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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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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春风送暖，无奈的冬之神正在慢慢退却，在这一场冷与暖的选择题里，它明显属于被遗弃的选项。至少你在苏省湖跺的礼堂里看及的就是满堂春色：前排的警花们穿着性感的黑色布裙，上着妖娆的警察春装，硕大的玛瑙长钻沉甸甸地挂在胸前，画了腮红的脸庞在大型中央空调的烘托下显得异常地红润，不时传出的莺歌燕舞更让节目推进至高潮，老百姓也有幸在电视台的直播里看到了这曼妙的场景，湖跺某电视台台的收视率毫无悬念地创了历年新高。至此，他们总算明白了一个真理：宣传这些发生在身边的人或事比反复播放那些假药广告吸引人许多。

    在大呼养眼过瘾的同时，细细看去，在她们的群体中藏着一个矮墩胖实的猥琐男，此人的脸尤其巨大，湖跺县电视台的摄像师把镜头慢慢推进至中央的时候，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狠狠滴吓了一大跳，心里有个声音“滕”一下子冒了出来：“好大的棉花糖啊。”

    他及时地掩了下嘴，才没发出声来，这个动作掩盖了心内的声音，却造成了另外一个误会：他那警花女朋友心里也冒出了一句话：“这家伙不是一个伪娘吧？”

    她看他的表情略有嗔意，但是在一根筋的摄像师的想象世界里那是暧昧，不是质疑，于是他很勇敢地把镜头朝棉花糖又推近了数公分，并暗暗地朝女朋友的方向做了一个很隐蔽的“O”的手势。

    藏钟可不是棉花糖，他的绵里藏着麦芒和针，不是那种细细的绣花针，它的直径足有针筒粗细，暗算起人来可是超级好手。在江湖上，藏氏花针是足以媲美小李飞刀的暗器，兵器谱上的排名尤在其上。其人盘踞湖跺县公安局政委多年，头大如斗，表面上大家大赞满面红光推崇其长相实为福相，暗地里都称呼其为赛董卓，董大头酷爱干的那些事他一个也没落下，有前辈总结得还是比较到位：男人天敌，妇女之友。年后就要退出政治舞台的他最喜欢看各大卫视里的娱乐节目，前一阵子看美女如云的XX了得很是过瘾，认为选拔选手的导演和他是一丘之貉并引为知己。当然了他对那俩个光头是贬大于褒，对那些胸器逼人的选手倒是津津乐道。后来的X站到底推出之后，他对美女落下旋转舞台梦露般的撩裙动作痴迷无比，简直到了每天复看一遍的程度。他的理想是在退休之前找到湖跺撩裙动作最像梦露的女人。

    人在对某件事情过度痴迷的情况下容易被带到阴沟里去，这次的公安年度工作会议上，他就异想天开地提出了这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提案：“公安局的干部选拔不能一层不变，死气沉沉，应该注重娱乐性，要打造品牌，我们这次竞争上岗就要敢为全国先，采用‘一战到底’的形式。”

    “娱乐你老母，打造你娘个品牌。”一旁的公安局长瘪了瘪嘴，心中暗道：“这大笨钟号称黄赌毒娼满汉全席，荼毒湖跺县多年，仗着朝中有人挤压我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事情了，好在这夯货年后就‘退役’了。哎，这个时候就别和他玩对立了，免得引火烧身，由得他疯一把吧。他无奈地挤出了点笑意，满口阿谀之词地总结道：“前一阵子我们市的说理执法得以在全国推广，这正是品牌意识的成功，是创新意识的硕果，我们要保持我们以往工作成绩的同时，不断推陈出新，表达我们对华夏公安的新理解新探索，这叫做：要有新思路，不走寻常路，我觉得吧，就作为我们湖跺县公安局的公安精神也未尝不可。”

    “朱唐僧真是名不虚传。”藏钟煞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暗道：“重庆王走的也不是寻常路，你去学走几圈吧，包你走得满地找牙。”

    “我还有机会找，你却没有了。”朱局长憨然一笑，不抢镜不代表自己示弱，他正了正衣冠，剑眉猛一上翘继续道：“那些站在前人肩膀上看世界的人要清醒认识，前人的肩膀到底能站多久。所以创造品牌，走自己的路是势在必行。”这个反击不可谓弱，直接飙向了那些政委派的党委，其中几个还没来由地哆嗦了下。意识到新局长可能会在年后大洗牌之后，他们虽然依旧保持了目无表情的神态，暗地里却盘算着这场娱乐演出之后带金条还是金表慰问下劳苦功高的公安局长，想到此，他们紧绷的脸色在得到结论后得以缓和，和当下柔和的舞台灯光达到了一种默契，形成了完美的组合。

    达到目的的公安局长一脸得色，甚至还微有幅度地晃荡了下脑袋：“看到了吧，这些千年的老狐狸，都是见风使舵的精灵，你那些陈腐的聊斋已经玩不起来了吧。”

    藏钟咳了俩声，接下来的话语并无多少营养，既然自己已经走到了英雄迟暮的边缘，及时享乐应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他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及时向局长示好，“朱局的讲话很有深度，我们的基层所队，内设、直属单位回去都要认真学习，抓落实。”朱学文满意地点点头，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权利争夺战中自己直到这一刻才站到了上风口，这是胜利还是悲哀呢？几秒之后，他无奈地又摇了摇头，身边的老搭档此刻突然表现出来的弱不禁风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凄凉意，俩年后的自己是不是也这样被身边的某个新兴势力推至墙角？而没有一丁点的还手之力？当下华夏的社会，早已不是一个任人唯才的社会，他的眼光带着点锐利扫过前排的党委成员们，暗骂一声饭桶。他的心声得到了来自台下的认同。

    “一群饭桶。”在介绍局党委成员的时候，周蓬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冒出了这么一句。虽然湖跺县局内网页上的通知是着春装打领带，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冬装，面对那些头头脑脑们的质问，他也是毫无表情不痛不痒的地回应了一句：“鸟比赛完了，老子还要去值班，穿个衬衫打领带还不得冻死？你们总不想“朱门酒肉臭，颜单冻死骨”的古诗词在现实世界里重演一次吧。那么你们就不是敢为全国警察先，而是敢招检察纪委先了。”说着他还补充了句粗口：“我日你个先人板板。”

    “这话说白了没有问题，不是后就是先，做个选择题，你选什么？”

    “我选睡觉行不？”

    “你小子就是贫，相信不，就是拿到比赛的冠军，你也提拔不了。”严群和周蓬蒿算是不错的朋友，他低声提醒道：“看菜吃饭量体裁衣，这才是识时务者的选择，反其道行之的你小子越是卓尔不群，越是寸步难行。”

    “得了吧你。”周蓬蒿笑笑，“当年我父母给我起了这么个不羁的名字，就是希望我有李谪仙的洒脱，我又岂能让他们失望。”

    “不羁，就你那破名字？”严群大笑道：“哦，对了，你这名字是下酒菜倒是至理，朱学文和藏钟都喜欢吃茼蒿，一吃这玩意就想起你来，你每次聚餐都号称不喝酒，哪一次不是被办得欲仙欲死？”

    “你...”

    “好了好了，谪仙，酒喝不死你，但是台上那些美女足以让你倾覆。如今的圆形舞台上，湖跺县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正在念叨周蓬蒿的名字，“下一个选手，来自颜单的周蓬蒿。”

    “这么快就到老子了？”

    “反正陪太子妃读书，早就早点吧，上去喊个一二三四，毕业吧。”严群微笑道：“对了蓬蒿，李白那句诗怎么说你名字的？”

    严群为他打气地方式也够绝，就在周蓬蒿紧张发作的当口，他及时发问。有的人做你的朋友，就是这么做的，平时可以损你千百万次，但是就关键时刻那一次，他一言不发在你身后做你的盾牌。周蓬蒿看了严群一眼，默言道：“感谢你，盾牌。”

    “盾牌？你OUT了兄弟。”

    “现在的朋友不是盾牌，是避孕套，无论朋友桶多大的娄子，都得帮你兜着。”俩个人并没有用言语交流，但是从对视的眼神里领略了一场精彩的对白。

    “放心吧，套子兄，就为了让“赛董卓”失望一把，我也得拿这个冠军，这个篓子，老子捅定了。”周蓬蒿顿时像被打足了气的皮球，豪情无边地答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看好了，各位，来者周蓬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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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龙国湖跺县公安局的大楼矗立在湖跺县的西南方位，虽然名义上是110指挥中心，实际上的占地和规模连邻近的交通局中级医院的大楼加一块都难堪鲲比，可谓远看金銮侧成宫，那里面的内设堪称豪华，中央空调周年复始带着呼啸的风，大理石地面中央被打磨出一条金色的通道，铺就的红地毯宛如在迎接明星的盛会，甚至就连中石化被诟病不已的豪华吊灯也歪歪斜斜地挂着好几个。外堂尚且如此高调，作为门面的礼堂就更不用说，首都的咱就不比了，苏省春晚的舞台也不过如此吧。没办法，这是一种典型的中国式的奢侈，不由得让人想起几十前前**时期的那句名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我们国家的GDP就是这样被带动起来的么？”周蓬蒿想起了蒋平那张一餐近万元的消费单，脸色阴翳，这是一个愤怒到了极限的男子，走路都带着呼呼的风。

    躲在墙角处抽烟的严群一看周蓬蒿上台的眼神，情知不好。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家伙实际上就是一座暗藏能量随时喷发的火山，此刻他亢奋有力的脚步宛如前些天那固执的陨石雨一般，犀利而直接。

    虽然严群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但是他知道这个嘴角露出坏笑的家伙是做定了搅局者。

    “搅搅也好，这十年来湖跺县公安系统太死气沉沉，一直就像被某人用线拽着的木偶一般，没有朝气，没有活力，周蓬蒿那句有关湖跺县公安的总结振聋发聩：湖跺县公安的现状是上层不正中层不才基层苦，算是点睛之笔。”严群无奈地挤出点笑意，暗中祝福周蓬蒿好运，他当然还心有疑惑：不知道你这根豪迈的蓬蒿，有没有铜豌豆的韧性。

    从礼堂的里侧通道可以直接通到舞台，可周蓬蒿却没有选择这样的线路，当然，大家对于这个常有惊人之举的家伙也算熟悉，也就见怪不怪了。

    果不其然，周蓬蒿又选择了最长的路线上台，在登台前的那几秒，他刻意地从蒋平的面前经过。他恶狠狠地看着那张仿佛被拳头揍扁的床单脸，那里面的每一个褶皱都让他烦躁不已。看着这一个依旧在皮笑肉不笑的怪物，周蓬蒿压抑不住心头澎湃的冲动，甚至那双自然下垂的手也在神经紧绷之下握成了拳头，两米，一米，半米。

    “蒋平，你对老子的恩赐，老子一定会连本带息还给你，但是绝不是现在。”周蓬蒿冷峻的脸蛋大幅度地抽搐了一下，是一种生生地折回，然后粗筋劲爆的双拳一下子举过双肩。那是一个侵略性十足的动作，一如以色列的战机从伊朗大使馆的上空划过，还是划出侮辱弧线的那种划过。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充满火药味。

    严群的心一下子绷紧了，心想糟糕，这小子要犯浑。

    台上的美女主持依旧美艳如花，美眸内露出无法遏制的青春与热情，她保持着矜持和礼节，用性感的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有请下一个选手周蓬蒿。”

    此刻看上去像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严群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周蓬蒿的双拳终于让人如释重负地摊开，这小子还做了做伸展手指的运动，然后以一个整理军容的动作，轻轻抖了抖警服的衣领，然后猛地一个往下拖拽衣领的动作，大吼了一声：啊。本就紧张若斯的蒋平当时的脑袋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仪器，“这小子不会真的揍我吧，要是他动手，我是还手，还是装可怜？这么多局党委在，万一我打输了，岂不是丢份丢大了，嗯，那么还是像足球场上那些高手一般装病号假摔吧，他一碰我就倒，嗯，不，他一做动作就倒。”打定主意的他还是忍不住被周蓬蒿的一声大喝吓了一跳，原本想象了周蓬蒿各种出拳姿势和速度的他，没想到这小子摆尽姿势最后就吼上了这么一嗓子，屁动作都没有。过度紧张的自己却多米诺骨牌一般地栽倒在地，把一旁手正在颤抖着正在和情人聊微信的王得全撞了一个大趔趄，俩个人跟滚地葫芦一般顺着地毯漂移好久，引得全场是哄笑一片。

    对于这种紊乱的场面，湖跺县的女主持倒是习以为常，她和周蓬蒿是老相识，知道这个公安才子嫉恶如仇的一面，她一面暗中让摄像机调整了下角度，一面打着圆场道：“这位男选手的一声呐喊是给自己鼓气吧，看来是一位激情选手，我们大家为他鼓掌加油。”

    “死妮子，少忽悠俩句不发你工资啊。”周蓬蒿并不领情，站到台面中央的时候故意一个趔趄撞向了美女主持。

    “哎呀。”赵云敏没想到周蓬蒿居然还“杀熟”，一个不在意下高跟鞋就成了周蓬蒿的帮凶，她感觉自己身后的空气突然间压力顿失，眼看就要后仰倒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档口，周蓬蒿一个托马斯回旋的动作，探手将赵云敏搂在了怀中，这动作浑然天成就跟排练好了似的，赵云敏性格之中也有诙谐的一面，她就着周蓬蒿的动作，来了个探戈的后仰动作，全场是掌声嘘声一片。此际的周蓬蒿轻声说道：“你的这一声惊呼与某有异曲同工之妙吧，嗯，看来你也是一位激情主持。”

    赵云敏脸露羞赧，虽然自己也算老江湖，周旋于湖跺市政商各界，但是这么地在直播的时候被人抱在怀里大占便宜还是破天荒头一回，何况这个周蓬蒿一只大手还有意无意地抚在了自己露背装的真空之处，这小子还趁势做了个顺时针的伸展运动，真是胆大包天。

    她暗淬了一口，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角。

    周蓬蒿那一刻倒无甚猎艳的兴趣，他只是知道藏钟这个大头对赵云敏是充满了兴趣，每每在酒桌上兴致一上来就对桌上的美女品头论足，他的衡量标尺基本不变：“厄，这个美女很漂亮，有些像我们湖跺县电视台的美女主持小敏。”说白了，周蓬蒿这个动作有故意激怒藏钟的意图，他还有意无意地朝底下的局党委摊摊手表示了一下无奈，接下来做了一个让藏钟恼火不已的手势，他的食指猛地大动了好几下，那幅度之大，就连一旁的摄像都刻意避开了镜头。

    这哥们努力地把自己摄像机的方位调整到了女朋友所在的角落，心有旁骛的他竟然是没有放过这个节目的噱头。这一段播放不播放回头看领导的意思，不拍那就是自己没有敏锐的捕捉情节的细胞了。虽然赵云敏朝他示意N机多次，他也毫不犹豫地举了O的手势，但是这种质疑他专业能力的提醒对他基本是无用功。

    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执的一面，那是因为他们心里都有一个王国，而自己正是这个王国的国王，拥有否决权并且说一不二。

    “这家伙，太嚣张跋扈，迟早吃女人亏。”

    “风流不下流，才是年轻人的风采嘛，不就跳个探戈缓和下气氛麽。”

    “我看老张你也有聊发少年狂的冲动么？”

    “我很老么？”

    底下的局党委是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原本有些压抑过头的节目现场一下子轻松许多，那些公安同事们对周蓬蒿色胆包天的行为大为欣赏，一时间口哨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当然，底下最暴跳如雷的就是藏钟，看着自己心仪的美人居然被这么个浑球连连揩油，藏钟先是气不打一处出，他对着一旁的政治部主任大声咆哮：“叫城中派出所出警，把这个流氓给逮走。”

    他忘却的一个情节是政治部主任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这边局长也微笑着摆了摆手，他自然是看到了这个手势，派系斗争不站队的他不代表自己没有眼头见识啊，此刻局长派明显占据上风，这个所谓的流氓周蓬蒿到底是哪一派别的他还没搞清楚，这种情况之下，他立即眼睛一闭耳朵一缩让自己失明失聪，装作被节目吸引的模样差点没把脖子给伸进前台，把猴子一般激情跳跃着的藏钟给搁置一边。

    “王加缘，你这个小人，当年为了提拔副科，你小子没少舔老子**吧，现在看老子不在风头了，学会见风使舵了是吧，知不知道一句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子待会要你好看！”藏钟对这个多面派倒是无可奈何，闹腾一阵的他终于冷静下来，回头看自己身边的那些老部下，一向是政委派的城中所所长纪纲犹豫着走了过来，“老大，这个是城南的地域，这城南所的张辰和周蓬蒿是忘年交，估计用这么点小事还动不了他。”

    他猛地瞪了一眼，含义很是清楚：“不行，难道老子这口气就这么生咽了？”

    “咽也不至于，您可以这般。”纪纲套着藏钟的耳朵，耳语了几句。藏钟枯竭的脸上慢慢红润起来，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激素一般，整条脸上的脉络都活跃了起来，他暗中朝纪纲做了个翘起大拇指的手势，还故作大度地高声道：“周蓬蒿这小子像我，雄性荷尔蒙比较发达。”

    说完还干笑了俩声，离他不远处的朱学文不置可否地笑笑，心道：“像你麽？那可就糟糕透了!”

    台上的周蓬蒿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狂放不羁却又激情四溢。看着身边这一个个没有表情，如坐针毡甚至同床异梦的党委们，他更喜欢原汁原味的表达和情绪。周蓬蒿上台前那句：我辈岂是蓬蒿人，在这个一边倒的比赛里几乎成了独立宣言一般珍贵。

    听说这种娱乐比赛和竞争上岗联系紧密的消息，比赛前一天晚上不少警界的活跃分子纷纷前来套题，朱学文甚至看到了藏钟将厚厚一叠题库交给局大院里的某些女警，他无比痛恨这种交易，却又囹圄于最后一站的困扰，穷极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这个俗极了的世界自己终于还是成不了仙翁。他顿时觉得古今的那些恪守本分的大贤真是难得，“忠言良药皆苦口，奈何常做无心人。”可以说朱学文在台下刻意地和藏钟座位分开，直接表达了某种不满，但是随即就被满不在乎和不屑回应了，“上蹿下跳，无耻之尤。”他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乐得清闲地看了会手机，和妻子发了几条无关痛痒的信息。

    英雄的出场是需要铺垫的，在一群酒囊饭袋之后更增添了效果。这个侵略性十足的家伙就连脚步也让人产生欢快的感觉，别人拥有的那份紧张他是全无，居然还在大庭广卓之下调戏了大伙心仪的女主持人，这个周蓬蒿激发了朱学文的兴趣，原本枯燥无味的娱乐比赛突然让他产生了悬念重生的感觉。他不经意之间站到了周蓬蒿的一边，他甚至为他担心起来：“这小子出场倒是架势十足，可别在答题的时候掉链子。”

    “应该不会掉链子，这小子是南大的文字机器，据说诗词书画、吹拉弹唱无一不精。”一旁的张正刚副局长接过话茬，压低声音道：“就算遇见那些有题库者也有一战之能。”

    “无一不精？那我怎么没有得到过如是的推荐。”

    “推荐了，然后很快被驳回，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张局抬眼看了看天，无奈地道：“上面无云，下面才有可能是个晴天，屡屡不仕，这就是周蓬蒿常说上层无德中层无才基层苦的原因吧，算起来这个文秘班的高材生被我们扔在基层十余年了，有些牢骚算是正常。”

    “正常个P，我们的国家之所以发展停滞不前，就因为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太多，有一点小才华就以为能坐拥全世界，荒谬。”许传副局长坐不住了，他历来是政委派，和他是9、10(意会)的好友，此刻看周蓬蒿嚣张跋扈，早就心里不爽了，此刻密切关注朱学文的动静，抓住话茬立即展开反驳。

    朱学文的眼前一亮，随即还是如常一般地不置可否地笑笑：“牢骚太盛防肠断，看来啊，这个蓬蒿不够内敛，还要锻炼啊。”

    “您的见解是对的，刚性有余韧性就显然不足。”一旁的花副局长摇头道：“要是我们局是个炼钢炉就好了，可惜啊，我们都是烧碳的，难怪蓬蒿...人生有几个十年啊？我说的是政治生命。”

    “不要英雄苦短了，我们看比赛吧...”

    台上的灯光亮得晃眼，为了烘托舞台的效果，整个答题场用了金黄的底色，上面的帷幕则是更加妖娆的淡紫色。周蓬蒿可没功夫理会台下的暗战，他充满自信地看着站在台上的八位警花。她们美丽妖娆，她们性感知性，平素与自己的交情也算不错，可惜自己今天这个场合却是欲罢不能，不把她们一个个挑落下马，自己这开场的噱头算是白给了。于是他淡漠地一笑，像是一个沙漠行者一般地冷然，朝赵云敏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准备好了么。”

    刚刚托举自己后背的手还带着炽热的温度，突然之间就冰冷如斯，眼前这个男子变化犹如天壤，让赵云敏也是突地一怔，一脸懵地看着他：“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脸如翻书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他情绪的跨度居然如此之大，最让人恐惧的是居然能收敛自如，这也太抽象了。”她忍不住又看了周蓬蒿一眼。

    “好好主持，别犯花痴。”

    “你...”

    “好，这位蓬蒿先生，请说出你的关键词。”赵云敏稳定情绪，用她那天籁一般的嗓音问道。

    “厄，我的关键词吗？”周蓬蒿眼珠一转，微笑道：“我的关键词就是蓬蒿先生。’

    “啊？”赵云敏为之气结，低声道：“死蓬蒿，我和你虽然不是什么深交，但是绝无过节吧，少给老娘下套。”

    “厄，我平素不喜用套。”

    “滚，你这个死流氓。”

    俩个人避开话筒迅疾交锋几句，都带着甜甜的笑意，带上高跟鞋，男警察比女主持将将高出一头，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还挺和谐，以为俩人在惺惺相惜，实则这赵云敏把周蓬蒿撕碎的心都有了。

    没理会身边咬牙切齿的美女主持，周蓬蒿哈哈一笑就着话筒道：“我解释一下，先生作为关键词那是有道理的，因为台上有9位美丽的女士，那么我突出品种的迥异，是为关键一；再说蓬蒿就是一种野草，要与台上的9朵鲜花般的美女一较长短，那就是试与天公试比高，孟浪了。所以，突出材质的不同，也应属我的关键词吧。”

    “好，答题开始。”再次为之气结的赵云敏懒得和周蓬蒿废话，直接宣布了比赛开始。

    虽然台上的美女很多暗地里背过藏钟给的答案。但是知识是一种内在的储藏，这个是容不得突击填鸭的，死记硬背的效果自然赶不上周蓬蒿自然熟的流畅，他很轻松地将其中五位美女挑落台下，藏钟眼睛时而瞪得溜圆，时而又眯缝成了一条线，此刻那张油腻脸变得尤其难看。

    鏖战之际，朱学文其间虽然没有鼓掌，但是心里已经默默地位周蓬蒿叫了几声好，虽然这些诗词歌赋的东西在警界无甚实际功用，但是证明一个人的学识饱满度却是绰绰有余。

    “周蓬蒿，别以为你天下无敌，接下来这关你就难以逾越。”赵云敏低垂话筒，咬着银牙说道。接下来这位和周蓬蒿对抗的是刚毕业俩年的小师妹王研，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辩论队的王牌选手，毕业虽然不久，但是在县里的多次知识竞赛里都是冠军级别的选手，赵云敏对周蓬蒿骄傲地翘了下玲珑的小鼻子，一副你遇到对手似的傲娇表情，这个动作把她的礼服往上抬了半寸，那一片雪白的风景煞是动人。

    “原来是王师妹，久仰。”周蓬蒿知道王研的实力，他确定这是一个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的高手。

    他喜欢这种纯粹的知识的碰撞，于是很难得地来了句赞美词。

    “久仰你愤青师兄才对。”这个伶牙俐齿的小美女朝周蓬蒿微微一笑，显得无比自信地道：”师兄，你刚才的答题很给力，对小妹您就手下留情，早点下台回颜单值班去吧。”

    “好的。”周蓬蒿也不废话，高看一眼归高看一眼，让老子缴械投降那是门都没有，他低声道：“予取予求，唯实力尔。”

    这时台下王研的支持者大叫：“蓬蒿，你娘子喊你回家写作业。”

    “蓬蒿，颜单有警了，快去出警。”

    “周蓬蒿，把鼻血擦擦！别人还以为你大姨妈逆位了呢！”

    台下哄闹一片，王研这个美女的市场占有率不低，属畅销产品。此刻周蓬蒿的支持者可谓寥寥，好在周蓬蒿今天是打定主意拆台来的，要不还真有可能直接跳下这个所谓的高台，成全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小师妹。

    “中国最后一个太监是谁？”

    “蒋平。”周蓬蒿的话让台下起哄声一片。

    “我抗议，我们是正经节目，不许这个流氓借机打击报复。”台下的蒋平差点气歪了鼻子。

    “不是你么？”周蓬蒿做无辜状，呢喃道：“你又不长胡子，我还以为就没有睾丸。”

    “还有5秒，请台上选手注意答题节奏和时间。”赵云敏虽然又好气又好笑，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周蓬蒿。周蓬蒿显然没有下场的打算，他在最后一秒不卑不亢地回答出答案。

    周蓬蒿不时地插科打诨，答题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整个礼堂充斥着笑声，连朱学文都笑出了眼泪：“这个周蓬蒿，绝了，绝了。”俩个人的答题尚算精彩，周蓬蒿后来也算实践了所谓的手下留情，将免答权全部奉献给了小师妹，在炽热的目光关注下朝她摆了摆手，小美女微露呗齿，叹服道：‘师兄学富五车，小妹心服口服。”

    小妹和小师妹一字之差，关系却瞬间近了不少。

    又是一轮激战，周蓬蒿险胜政治处的罗越，他是特地将蒋薇留在了最后一个，倒不是和她私交甚笃，而是这个看上去清纯无比实则妖艳的女人是藏钟的秘密情人。平素拜藏钟所赐，多次提拔的机会被无辜错过，堂堂南家第一才子在这个鬼地方坐等十年，胡子眉毛白了一大把。周蓬蒿多有不满情绪，“老子就要你在最关键之处产生失落的情绪。”

    他冷冷地看着藏钟所在的方向，一边随口答题，如数家珍。

    连答三十余题之后蒋薇终于卡壳了，就是藏钟给她所有的题库，死记硬背的她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周蓬蒿用嘲弄的目光看过她那美丽的面庞。

    “真他姥姥的赢了？好样的，蓬蒿，你是颜单之光。”底下的严群忍不住高声叫好。

    藏钟回头梦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含义不言而喻，“你小子想被连坐了？”

    “没想到你这个流氓还挺行的。”赵云敏叹服道。

    “知道我为什么行么？”周蓬蒿得意地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用套子。”

    “滚犊子...狗改不了**。”赵云敏被气得脸颊绯红，低声咒骂道。

    周蓬蒿的运气历来“搞笑”，就在赵云敏要宣布他获得胜利的档口，突然门口来了俩个带着白钢盔的警察，很是严肃地朝朱学文敬了一个礼，然后走上台中央朝周蓬蒿敬礼，说出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在座的警察都晕过去：“周蓬蒿同志，你在值班期间参加娱乐活动，我们要关你丫的7天禁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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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既然已经算脱岗了，执行前能不能再给我几分钟？”周蓬蒿笑得虽然有些苍凉，这些年秉着“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的理念回到了家乡，却一直徘徊在这种险礁暗滩的包围之中，连呼吸都不这么顺畅，好几次有机会把自己充分晾晒出来，偏偏又被命运转轮莫名其妙地转到了另外一个转角。

    “无他，我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而已，好在我是一个打不扁、压不垮、嚼不烂的铜豌豆。”周蓬蒿又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那是一种防御性的笑容，像是突然之间穿上了软猬甲一般，赵云敏站在他的旁边，感觉这个和自己无比接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烟草味道的男人突然之间有一种超越和凛然的意味。

    “男人是正派一点更有吸引力，还是坏得掉渣更有生活画面？”她微微一怔，竟然忘记了自己所处的舞台，暗道：“或许我还是更喜欢这种亦正亦邪的男子，他的存在像是一股清新的风，虽然有时会让我感受到剧烈的寒冷，但是更多时候，他的正能量还是要多一些，我喜欢这种无所遮掩的泰然。”这一瞬间，她看向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周蓬蒿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个从比赛之初就和自己一直在抬杠的美女主持，情绪有了复杂的变化，不过他的乐观主义精神始终还在，“也许只要几秒钟，让我享受下胜利者独享的欢呼和掌声。”

    于是一个滑稽的场景就这么出现了：一个穿着歪斜警服的“疯子”在俩个板着面孔的督查一左一右的控制下接受了台下如雷的掌声。让这一刻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带头掀起掌声的居然前排的朱学文。

    这边局长一站起来，底下的头头脑脑们就坐不住了。这些墙头草可都是随大流的高手，虽然很多时候刻意地表现得很迟钝不敏感，但是在关键节点他们的动作却很是敏捷，甚或超越他们自身的能量极，这边朱学文屁股微抬，他们的大脑便雷达一般地通过扫描形成判断，宛如粘贴复制一般，从台上看过去，甚至会有一种他们和朱学文是同时站起来鼓掌的错觉。

    “无懈可击，领导做到这一境界算是PERFECT了。”周蓬蒿无奈地皱了一下眉头，内心独白：“对于这帮老妖狐，老子不是服，是心悦诚服。”

    赵云敏的视角和周蓬蒿的相似，她看到了他嘴角的那半丝抽搐，心道：“有的人是光，照亮别人，有的人就是阴影，出现就是为了遮住阳光的，而复杂的人生就是光影交错，你在灯光之前享受欢呼就得做好防御魅影的准备，十年的风霜没有教会你这一点么，蓬蒿先生，你要是再成熟一点就完美了。”

    “我不是没有学习和领悟，只是自身的免疫系统太过发达，它们自动启用了过滤模式，所以我无限理解李白的仰天大笑出门去。”周蓬蒿心里也在自问自答。

    “固执而不改变，也是男人吸引人的一种味道。像是一种...嗯，绵柔的浸透时光的头曲。”想着，她又露出了美丽的微笑，柔和的灯光和她鲜亮的带有钻石配饰的连衣长裙相得益彰，这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五年之前刚进台的时候就美得冒泡，前来搭讪求姻缘的官员老板不计其数。这些年的广电中心，基本上成了名车的展览馆，多是拜赵云敏这个女主角所赐。近年，虽然数量在进一步地减少，但是质量却是与日俱增，那些退出竞争舞台的无一不是被比下去的。

    经过这几年的锤炼，光影交错下的这知性小女人的妩媚里又多增添了几分成熟的性感和内敛。

    周蓬蒿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慨叹藏钟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是对美女的品位尚且说得过去。那揣满了蜜糖的声音透过温顺的麦克风传向了礼堂的每一个音响，“经过激烈的角逐，这次公安系统一站到底的冠军是...”

    “慢着，既然是公安系统的选拔，这个比赛名次还是我来宣布吧！”藏钟脸蛋红润，身材臃肿，远远看去就是一只摇摆的企鹅。

    周蓬蒿暗骂一声：“藏钟，你他么上辈子是马达加斯加来的吧。”

    他竟然没有从一旁的台阶拾级而上，直接一个纵身就跃上了前台。

    “好身手！”

    “老当益壮！”

    “千里马！老骥伏枥，政委还能活一千年。”

    底下的马屁精如影随形。

    活一千年那是王八，周蓬蒿白了自嗨的他们一眼，他历来认为这些龙套类型的白痴是目前华夏社会偏软的根本原因，说他们无脑他们又有意识，说他们白痴他们又有点文化，说他们有脊梁却偏偏老是站不稳。

    周蓬蒿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

    “好个P！”台底下的严群不屑地一笑：“这样的高度，我5岁的儿子也能跳上去，显摆什么啊。”

    藏钟动作的连续性还是不错，基本上维持了一道直线的跳跃。周蓬蒿也是看得眼前一愣，他仰天长叹脱口而出道：“好大的一股黑云扑面而来啊！”

    “黑云？真能掰！”赵云敏闻言轻露贝齿一笑，心道：“你这个死不正经的家伙。”说到底，她对这个由远及近的肉球也是充满了厌恶，几次猥琐到了承受极限的饭局之后，她对藏钟这个所谓的政委也算是有了深刻的认识，而“超级猥琐男”的评级只低不高。从这个角度分析开，她是有和周蓬蒿同仇敌忾的条件，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次的选拔形式是经过湖跺县县局党委充分研究的，也是得到市局和县委充分肯定的。”胖子说话有些上气难接下气，刚才的腾跃过度用力，拉伤了他的臀部肌肉，他只能偏转半面身子，目光斜视前方，用俩个“充分”先肯定自己是有高度，站位准确的，旋即，话锋一转：“但是啊，百密终有一疏，我们对选手的参赛资格审查出了些问题，当督查出现在我们的选拔现场，我们才充分意识到选拔人才必须与维护稳定、遵纪守法同步的意义和价值，周蓬蒿同志的参赛致使其错过值班，我县颜单镇的一家玻璃制品企业就因为出警不及时而到市局上访，这样的失控场面是危险的，是教训深刻的，是必须检讨的。下面我宣布取消周蓬蒿一战到底冠军的资格。”

    “蓬蒿同志，希望你好好反省，认真工作，用以后的工作来弥补我们今天所被造成的损失。”藏钟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朝周蓬蒿施威，那表情不言而喻：跟老子斗，你小子还粉嫩呢。他故意挤兑出慈祥的笑容，抑扬顿挫地道：“年轻人嘛，有朝气是好的，但是太过耿直就易折，这不是名言，这是至理。”

    “哦，至理是吧，那我笑纳了。”周蓬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心中早已问候完其直旁系上下十八代的女性亲属，他拒绝了赵云敏递过来的话筒，低声却很是坚定地说道：“人生不外如此，也不过如此，让某在任何时刻面对任何意外都处乱不惊，是十年来政委您老人家给我的最大礼物，这是一种修炼，多谢了。”言毕，冲出舞台中央的周蓬蒿把身后俩个白钢盔的步伐带得飞快。

    所谓的禁闭在颜单楼夏的监居点进行，为期七天。

    周蓬蒿暗觉好笑，曾经的自己在无数的专案组上监居过无数的违法犯罪人员，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能在这里“享受殊荣”。

    也许很多时候，冥冥之中是有轮回的吧。

    “蓬蒿，又来监居什么要犯啊？”正欲出门买菜的老王头看到周蓬蒿在院子里溜达，递上了一根苏烟道：“方便就透露点，不方便就算了。”这个60多岁的老头多少有些八卦，却是刻意为之。整个院落里基本上就他可以自由出入，能够接触到外面尚算“精彩”的世界：围城外的人喜欢通过他打听些案件的进展情况，然后折合的好处就变成了他手中的高档烟草。屡屡在周蓬蒿处获得真假情报的他对蓬蒿先生很有亲切感，他甚至认为蓬蒿对他来说，就是烟草公司派来的头号ATM。

    “要是告诉你我是自己监居自己，你信不？”周蓬蒿的嘴角永远有一丝微笑，不慌不忙地道。

    “信你我就上当了。”他用一种范伟的腔调说了出来，这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倒没有与时代脱节多少，憨厚一笑：“我的信条啊就是无论你透露多少，我都当是全部。”老头诡秘地一笑继续神叨叨地道：“今天的菜金可是前面那些涉案的家伙们支付的，我可以克扣一点，要给你带瓶酒么？”

    周蓬蒿随口答应了句：善。

    这个“善”算是整个禁闭生涯的总结，俩督察队的冷面战士对周蓬蒿的看管简直就松弛到了极点，就像藏钟脸上的抬头纹一般。他甚至在无聊时拿起破鱼竿到附近的小鱼塘悠闲地钓起了鱼，这种藏匿于山林桃花源一般的隐居生活对周蓬蒿来说也不无诱惑。

    “钓了几条鱼啊？正好下酒。”老王头令人诧异地将一瓶精装的海之蓝递给周蓬蒿，扬声道：“蓬蒿，你看，五年的陈酿，我可好不容易找到的哦！”

    “兄弟，有些过了吧，五条禁令可是高压线，你禁闭其间就属于工作期间，饮酒这种美事就别想了！”高个子的督察终于表现出他和哑巴之间的区别，那浓浓的鼻腔音调吓了老王头一跳，他喃喃地说道：“你们人又没有上手呢，弄点小酒算什么啊？”

    “没什么，王老爷子，我想你们局长大概也很有兴趣了解监居点的实际情况吧？”大凡冷面战士，都有其控制事态的能力，高个子短短俩句话便打中了老王头的七寸。

    “你们这些大人物没有必要和我们这些小人计较吧？我就一老街溜子。”老王头咋咋舌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后，身手很是迅疾地离开了。

    “蓬蒿，我知道你心有怨言，但是我们绝不在你的对立面。”矮个子的督察淡淡一笑，旋即道：“其实吧，我们的出现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周蓬蒿的对立情绪并没有降低多少，他对这种开场白听了太多，在政界能够混下去需要具备俩个基本条件：赵本山的嘴加李莫愁的心。你要是为某些人浇了蜜糖的话心动，然后敞开心扉，并根据他们的设计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上，那么不用问，那个踹你下去的人就是对你笑颜最像花儿的那一个。

    这些年其他功夫都没练就，铁屁股神功倒是小有所成，任谁有多大的脚劲踹上俩脚都纹丝不动。

    矮个子感受到了周蓬蒿沉默背后的含义，他是直白地回应：“师兄，我是王研的同学，她让我对你稍加照顾，信不信由你。”

    高个督察则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王研可是小白的梦中天使，天使说东他又怎么可能向西呢？蓬蒿啊，我就说你过虑了。”

    “爱情，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情劫，喜欢一种味道，习惯某个方向，认同某种思索，然后华丽转身享受彼此拥抱的温暖。”矮个子诗情画意地说道。

    周蓬蒿微微一凛，从这个层面说开去他们是知己，心向浪漫的他们对可遇而不可求的情感充满期待。那一刻，王研的身影在每个人的眼前清晰了一万倍。

    “提个建议？”

    “要纳个投名状是吧？老王头，把酒拿回来吧！”

    后来在意识到这两白头盔的不是开玩笑之后，老王头战战兢兢地把五年陈酿给带了回来，不胜酒力的俩督察被周蓬蒿轻松放倒。

    “蓬蒿，要出去是吧，我给你留门。”老王头煞是精明，一看周蓬蒿眼珠转动，就知道了他的企图。

    “不，我还是翻墙出去，省得你麻烦。”说着，他一个纵身翻开了3米的围墙，呵呵道：“藏钟，老子的身手比你要好一百倍吧。”这边周蓬蒿正在得意个不行，顺着一旁的粮仓悠闲地度着小碎步，只听“蓬’的一声，撞在了一堵软软的“墙”上。

    “哎呀”一声，清脆入耳。

    “你是谁！为毛伏击我？”饶是周蓬蒿胆色不小，在这大半夜也是吓了老大一跳。

    “伏击你个头，我是王研。”对方毫无惧意，似是对来人颇有把握的样子，看周蓬蒿整个面孔涨的通红，腰背紧紧躬起，她慌忙拍打着他的背脊，给他顺了顺气。

    “我去，小师妹，你这么在这？”周蓬蒿有些费力地整理了下思绪。

    “等你啊！”王研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娇羞，那一刹那螓首低垂下去，躲过周蓬蒿的的目光，然后吐了下可爱的小舌头道。

    “没这么巧吧，你这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来，还从...这里出来？”周蓬蒿回头看了看围墙和围墙与粮仓之间的阴水沟。

    这里是颜单，可是他的根据地。

    “师兄，谁不知道你不走寻常路啊。”王研俏脸绯红一边回答，一边哎哟出声提醒周蓬蒿她现在是病号。

    周蓬蒿看了里面刚刚熄灭的灯火，很是无奈地摇摇头，那些看上去呆滞的督察一个个其实比鬼还精明，不用说这个匆匆赶来的小妮子是得到了其中某个人刚刚发出的信息，那所谓的“醉”只是一个暂时脱避责任的表象罢了。

    “呃，有事么？”

    王研显得慌乱之极，犹豫了一下道：“有，还是逆天的大事，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做。”

    “只要不是劫皇纲做响马，没有咱不敢做的。”周蓬蒿在小女生面前喜欢突兀自己的阳刚形象。

    “小敏失踪了...她应该是有危险。”

    “哪个小敏？”

    “赵云敏，湖跺电视台的主持人，昨天晚上一战到底上和你一直抬杠的那个美女。”

    “是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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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楼夏历来是颜单的粮仓，这一片的田野间湖泡纵横，随处可见已插完秧的连片稻田，微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稻田的清新味道。整个湖跺县，大约70%左右的储备粮都存放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可以这么说，要是92年那场大洪水由此爆发，四分之一的湖跺人都要饿肚子。而这里之所以能够屯粮，那也是有其历史传统的。大约50年前这里是著名的土匪窝，有过不少占山为王的好汉，传奇不少，压塞夫人不少，大华夏一直是农业社会，粮食就是主要打秋风的标的，所以屯粮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吃在湖跺，粮囤楼夏的说法。

    此刻的周蓬蒿和王研走在稻谷铺就的水泥地面上，柔和的月光垂直地拉来一道诡异的光，就把金黄的谷子镀了一道银色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美丽极了。

    王研是湖跺公安局的警花，当年在警院的时候就创造过日收玫瑰近千朵的记录。此刻美眷在旁，春意盎然，她又和这温柔的月色，金黄的稻谷、清爽的风浑然一体，组成了夜色下颜单最美丽的风景。

    饶是老僧入定的周蓬蒿也是看得心头一荡，然后猛地对自己说：“阿弥陀佛，老子可不能学梁朝伟那哥们精虫上头，犯个色戒啥的，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刻意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后拽，保持着和王研一前一后的距离。但是那月色就打定主意要和他开玩笑似的，哪怕他用再巧妙的身法避开，俩个人的影子始终还是交叠在一起，仿佛生死纠缠的恋人一般。

    此刻深入沉思的她，美目流转。那眼波竟似蕴含无穷魅力，周蓬蒿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住她的俏脸，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饶是自己脸皮厚若城墙，当一股清淡的香气从王研的发髻穿越他的鼻腔，那张老脸也还是呈现了几分迷醉之色。他努力地一转头，遥望空中冷月，视线终于从她的身上收回，过一阵子，心情也渐渐趋于平静。他不由得叹道：“真不怪那商纣，是妲己太妖艳。”

    “哪来的妲己，师兄，什么破感慨，一点也不应景。”看来对自己的美色也不能完全免疫，王研的俏脸露出了一丝得色，心道：“食得人间烟火，这周蓬蒿还有救。”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周蓬蒿扭捏的神色，双人对视一眼，紧张的情绪终于一扫而空，她银铃般的笑声瞬间点燃了昏睡的楼夏远郊，王研主动挑起了话题，问道：“蓬蒿师兄，你毕业十多年了吧？”

    “嗯，包头包尾，刚好十一年。”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重新落在她清丽绝伦的俏脸上，现在的思维是一片混乱，回答问题只能采用最简洁的一字对答式。

    看他一脸的囧状，王研嫣然笑了起来，越发显得风情蕴藉，温柔妩媚：“那么拢共待过几个派出所？”

    “待？”周蓬蒿略一迟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道：“美女，饶是你美色无边艳若桃李，在公安这一行里，你也难逃一个‘雏’的本色，哈哈，你是菜鸟警花。”

    “你才菜鸟呢，不说待，那说什么？”王研嘟囔着可爱的小嘴，有些不满地也充满好奇地问道。

    “用尿！”周蓬蒿答得尤为迅疾，几乎不假思索。

    “尿？”王研闻言是哭笑不得，对周蓬蒿这厮的酒量产生了深厚的怀疑，目光也突然转冷道：“喝多了吧，师兄。”

    “没高，每次被排挤和冤枉的时候，我的酒量都是酒神级的。”周蓬蒿的声音低沉了不少，像是暗含了某种悲切的意味，他指着周边荒凉的水泥路边，道：“看到那一大堆的坟墓了么？早先的湖跺郊镇的派出所都在荒郊野地里建成，基本上第一代的派出所都有墓地作为邻居。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高楼，不会每层都有WC的套间，你的师兄们解决问题就在所里的某个角落，听着风吹坟墓而起的鬼哭狼嚎声。你爱一个地方，就有一种习惯，我说的是上厕所的习惯，你想过么，几年就尿同一面墙，不，几分之一面墙。尿着尿着就有了感情。每当看到那片发白的墙壁，就觉得自己勇猛无边，我们的青春就是一首首尿不完的诗。厄，这是尿不湿的由来么？”周蓬蒿没笑，继续说道：“我们问人在几个派出所游荡过，从来不用待这个词，‘待’太生分太呆板，就用‘尿’这个动词，很本位，也很朴素，这里面有深刻的文化沉淀，充满了灵动的色彩和生活的元素，系统外的人很少理解，也很难理解，是无缘身在此山中吧。”

    王研的秀眉舒展开来：“难理解个魂，狗屁的系统特色。不就是不肯多跑几步去上厕所么？”虽然为他的语调牵动了伤感的情绪，但是王研还是皱着眉头又回了一句：“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们好低俗。”

    “也有高雅的，就是那些没有公安经历沉淀，从体制外调入的领导。他们灯红酒绿，他们高楼广厦，他们声色犬马，信口开河，他们一直蹲守在时代的前沿，他们高雅而畅快地生活着。但是...我不羡慕。”

    王研轻盈走向着稻米之城，在月光之下望去，她的衣袂飘飘，宛若仙子。

    “我也不羡慕。”她笑得很有味道，是那种惺惺相惜的肯定，然后一字一顿地道：“怪不得表姐说你是个怪胎，倒也不讨人厌的怪胎。”

    “你表姐？”周蓬蒿诧异地问道。

    “是啊，比我漂亮一百倍的苏省大美女。别问那么多，留个悬念，好么？”王研眨巴眨巴眼睛，美丽极了。此刻的她罗袖轻挥，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之中中转过俏脸，向着周蓬蒿嫣然一笑。

    “比你还美一百倍，不会真的是妲己吧！”周蓬蒿张了张嘴，也没想出啥好话，终于是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冲动。

    “妲己这个坎是过不去了么？”王研有些生气。

    两个人蜗牛一般地往前移步，月光还是很坚持地笼罩着他们，像是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似的。

    “师兄，看到前面那辆红色的宝马X3了么？”王研打破了俩个人之间的尴尬，从监居点从居民区还是有一大段的距离。这不难理解，所谓监视居住关押的都是嫌疑人，总不会把他们扔在闹市区吧，那可不是大隐隐于市了，而是彻头彻尾的作死。

    俩个人默默走了一段，将将看到远方的灯火。

    走近宝马越野，周蓬蒿看着后排偌大的空间，作出一幅大惊失色的神态，缓声道：“啊？”

    “没看过好车啊，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好车啊。”王研被他的一惊一乍搞得有些神经衰弱，心道和一个怪胎一起生活还真不是平常人敢为的事情，表姐“不怎么讨人厌”的评价也是个极品。所谓高粱配红枣，极品衬怪胎，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住口，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周蓬蒿突然提高了声音，又是平白无故地打乱了她的思绪。

    “随便？这又...从何说起？”王研瞪大了美丽的瞳孔，简直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甚至产生了周蓬蒿是不是神经病的疑问。

    “这么晚了，去如此偏僻的角落，不是想那车啥吧？”周蓬蒿很欠抽地问道。

    “啪！”这个毛栗子扇得够火辣，把周蓬蒿打了个原地360度的高难度旋转。

    “小妮子，手劲倒是不小，不过嘛，就是性格太冲动了些，你想我还不肯呢，这月黑风高的，虽然也符合作案条件，但至少让老子有个心理准备吧，没有前戏我很难进入状态的。”他心里这么想，可没敢这么说，他说出来的是：“好了，美女，怒也怒了，打也打了，说吧，去哪劫皇纲？”

    “单庄，你们颜单派出所！”王研这回没空和他矫情了，和白痴矫情除非自己也是个白痴，王研没好气地看了周蓬蒿一眼道。

    “想去我的大本营就直说，绕这么大弯子。”

    周蓬蒿长吁了口气，颜单派出所是他这几年尿着的所，无论是从东南西北哪个方向，他都有闭着眼睛混进其间的能力。“王研，师兄可不是吹的，要到偶这壶的派出所捞人，除非八大罪，那是一点问题没有。毕竟我尿了四年，圈地成功，有一定的话语权。”

    王研的脸色凝重，不像刚才那么活泼好动，她一边压制着情绪诉说，一边观察着周蓬蒿有无异样：“给你个心理准备，其实问题大着呢，不要说你，就是把整个湖跺的天捅漏了也未必能行。”

    说罢，她的鼻尖甚至有一层细微的汗珠，由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大，周蓬蒿就着月色看得很清楚，“什么问题？杀人了？还是放火？”

    王研脸色绯红，眼中流露着极为复杂的目光：“师兄，我真不知道把你拐进来是对是错。我这么做，也是表姐的心愿吧，嗯，那就容我自私一把吧。”想着，她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你们所其实有个地窖么？”

    王研有些循循善诱的味道，开始调动周蓬蒿的思维。

    “地窖？地下室？不会有什么奴吧？”周蓬蒿突然一机灵，浑身上下的酒性全无，急声道：“开什么玩笑，就那不着调的地方还有个地窖？谁有那闲工夫挖啊，难道蒋平真练了辟邪简谱？”

    时近晚上八点，晓月挂空，整个单庄都染上了落日的余晖，远远望去，这单调乏味无趣的派出所也宛如镶上了一道诗意的银边。

    王研话出惊人。

    “去你的，纵穿门口的那半条马路，直接通往对面的生肖玻璃厂厂区内，那里可不简单，是一个占地有1000亩的地下世界？”

    “1000亩的地下世界？就蒋平那个素喜背后挖小撬的阴险老太监，他能搞这么大？”周蓬蒿带着满腹的迷惑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然后又闭合，再睁开，如此做了几回重复的动作，才确信面前的王研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些奇幻梦境里的女子。“不是梦！老子的梦都荤素搭配，都这么久了，还没有熟悉的情节出现，不用讲，眼前的是真实的画面了。”

    不过，这小王研言之凿凿的话太过危言耸听，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让周蓬蒿顿生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说这个近五年来发展迟滞甚至有些落后的小城镇真是别有洞天？隐藏着大秘密么？

    他的恐惧和兴致是一同被激发了出来。“王研，你确认你不是在拍恐怖片么？为了演出真实的感觉，我是你挑中的群众演员？”这是典型的周蓬蒿式提问，很欠抽，但是充满乐观主义的情绪，至少证明他不怯场。

    王研为之气结道：“恐怖吧，贞子就在你身后呢。要不是表姐的微信在这里丧失了信号，你又算半个东道主，我才懒得理你。”

    接受了自己不是主角也不是群众演员的现实，主打的就是一个“刚好在这里”的偶遇。周蓬蒿终于冷静下来：“你表姐就是赵云敏？”

    “是。”

    “依你所说：她的失踪不是开玩笑，到这里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真有人把她劫持到了这所谓的‘地窖’魔窟？”

    “是。”王研很是肯定地点点头。

    那一刻，娇小可爱的她满眼期待的光芒，雪白的香肩在深色连衣裙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你是说本该最安全的派出所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是！”

    周蓬蒿气极反笑道，“港片看多了吧，颜单就是一穷乡僻壤，单庄这里更是民风淳朴，别说劫持人质，控制奴隶，就是谁睡觉被撸掉几根头发也会报警破案的。”

    “我没空和你废话，来不来由你！我就当表姐看错了人！”王研的红色X3停在了派出所隔壁的生肖玻璃厂侧门口，她猛地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长身跳跃，轻飘飘地跳上了车顶，然后很矫健地往上一拔性感的身躯，轻巧地上了厂边的围墙。那一刻，她就如同一个美丽的蜘蛛在夜色中爬行，那蜿蜒的姿势可谓绝美，动作也快得惊人，关键是那火辣的身材，在这剧烈的运动之下，竟产生了无穷的诱惑之感。

    周蓬蒿见状脱口而出：“我去，蜘蛛精啊！”

    “谁叫老子发誓和你劫皇纲呢，得，陪你玩一趟吧。”周蓬蒿的神情倒是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他熟悉颜单还真不是盖的，往派出所和玻璃厂之间的小巷紧走了俩步，然后很是轻松地从一侧小门拐进了厂区内。他这边还在得意地脑袋晃荡个不停，傲娇地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进化版本就是美蜘蛛难敌熟男的不走常规路线。”

    周蓬蒿没走寻常路线，却和王研在厂区里是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当心，小研！”

    只听见一声惨叫和“澎”的巨响同时应声而起。随即那半空中凝滞出血和肉横飞的画面，抢在王研进入内厂之前腾跃起来的那个身影居然是督察小白，那一刻他的天使没有飞翔，他却高高地把自己扔向了天空。

    他中了一叉子，银色的海王叉！像是派出所的出警装备，但是那可是防御性的啊，周蓬蒿看得是一脸懵逼。

    小白应声倒下，就像烟火一般灿烂，爱情不也是这样么，在某个时间节点，在某个空间的岔口，就那么一下子坚硬无比璀璨无匹。然后消弭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连背影都不剩分毫。

    “白明！”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划破了整个颜单的夜空。

    “我...我没事，小研你小心身后。”小白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叉子插在他的肩胛之下，虽然带出了大量的鲜血，但是性命无虞，算他祖辈积德了。

    看王研遭遇危险，他是咬牙硬挺着喊了一句。

    眼前的厂区像是一个玻璃世界，这里通透如海，百丈萤光，到处是发这荧光的灯泡，堆积如山，闪着诡异的光。沉如老狗的夜色之下，空气里弥漫着恐怖的味道，几道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

    周蓬蒿有个错觉，甚至觉得那影子是漂移过来的。好在他胆子够大，动作也不慢，猛地一拉王研的身体，这才安全地让到一边。然后他迅猛无比的一个侧踹向其中一道黑影踢去。

    “就您这三脚猫的身手还救人，瞎子点灯白费蜡啊。”黑影的声音有些熟悉，周蓬蒿却没有受其干扰，反而以更迅疾的鞭腿打了过去，遇强则强的他也是提升了自己的状态，俩个人基本斗得旗鼓相当。

    这边看上去势均力敌，但周蓬蒿却显得有些心浮气躁起来，毕竟对方冲过来四条身影，而自己不过将将抵抗了一人，他不敢想象一旁王研的处境。

    “师兄，你专心迎敌，我这边没有问题。”王研的声音很平稳，居然一点颤抖之意都没有，那呼吸如此均匀，是实力超然的表现？

    “不会吧？女超人！”

    周蓬蒿双眉有力的跳动了一下，这边动作一慢，登时被对手猛地甩了个嘴巴，他乘势返身过去瞄了下王研。天，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以一敌三，连环腿连接侧踹，左右都是动作潇洒至极的摆拳，虎虎生风，竟是丝毫不落下风，那在月色下衣诀飘飘的样子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一般。

    “太美了，这他么是艺术表演吧？”周蓬蒿这边看得痴了，马上遭遇惩罚，又中一记窝心脚，钻心的疼痛这才把他从看风景的痴呆中拯救出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凝神静气，沉入战斗的周蓬蒿算是不弱，一度混迹警院散手队替补阵容的他虽然略显生疏，但是时间一久，他在基本功的厚势、年轻气力上的优势就全发挥了出来。这边先用一记组合拳将对方的去路封死，随即又是一记暗藏后手的甩肘直击对手的胸腹，这套组合太过霸道，无懈可击，黑衣人应声轰然倒地。

    “来，给个评价，你就说老子弱不弱吧？”周蓬蒿长吁了一口气，贱兮兮地问道。

    黑衣人剧烈的咳嗽了数声，方才缓过气来，却是无力从地上爬起。等周蓬蒿奚落完对手转过身去的时候，王研早已将三个黑影搞定，还在揶揄他道：“师兄，这些人都是你们派出所的精英？”

    “厄？”周蓬蒿满脑子的黑人问号，却并未应答。

    “对了，蓬蒿师兄，你还不知道吧。你应该放开打得，你已经不是这个所的成员了。半个时辰前藏钟已宣布过了：你禁闭一结束就去芦沟报道。”

    “好抽象？他姥姥的我又被贬了？”周蓬蒿苦笑，过了许久才能说出话来。“嗯，大姑娘洗屁股的撸沟么？也不错！”

    闻言，脸色一红的王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地上和黑衣人一起躺着的小白已断断续续地道：“蓬蒿，你小子够俗，不过...我喜欢，但是，这地方...我很不喜欢。两位战神，能不先拉我起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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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小白，你怎么样？”王研看着不停吐血的白明，走向他的步子很快，那俊俏的脸上充斥着即将失去亲人的悲哀，她大咧咧地一把把小白督察抄在怀里，自责满满。

    “我没事，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这是我生命的意义，我不容许它流失。”小白的伤势该是不重，竟然在这当口诉说出这么煽情的话。王研看上去坚强，但到底是个内心柔软的女孩子，被这宛如核弹一般的煽情句子从上而下一轰，心里构筑的防线瞬间崩塌，泪珠子一下子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小白，你不会死的，我用我的生命保证。”说着，她一咬牙从自己的内衣上猛然撕下一块布条，紧紧地包扎在小白的伤口上，这是个学过急救的动作，很干练绝不拖沓。

    “研研，我感觉我的身体正在变冷，能不能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给我一个拥抱。”这小白看来是演技派的高手，声音也有节奏的变化，正在情绪里的王研毫不犹豫地抱着他，身躯在微微颤抖，此刻的她，有着飞蛾扑火一般的冲动。

    莫名其妙地被喂了一嘴的狗粮，不知怎么的，周蓬蒿转过身去看到这一幕时竟然有些许的不快。

    “靠，这不都是电影上的台词么？这个肥皂剧真够垃圾的。”情节进展得太快，喜洋洋直接扑倒在了灰太狼的怀抱中，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使劲地吸了几口空气，然后长吁出来：“见鬼，我不会爱上这小妮子了吧。不...不不，我只是被她突然之间表现出来的强悍给吓到了，或许每个人心里都对强者，尤其是强悍的河东狮有一份期待和崇拜，对， 就是这种慕强的心理，尤其是这个强者还是个小美女的时候，我是被这种极致的反差给影响了情绪。”想到此处，释怀的周蓬蒿露出了一贯的坏笑，他想起自己最近研习的一本黄帝内经的手抄本里有一篇理气之术，百无聊赖的时候权且试上一试，他轻轻闭眼，张开双臂，引入天地之气，然后运气到自己的心肺，如此反复多次，那丹田之中顿时升起温暖气流，沿着自己的经脉在缓缓上行，半晌之间整个身体变得很轻盈，很舒畅，步子也轻快了不少，他走近紧紧拥抱的俩人，露出大牙道：“王研，你看你也抱累了，要不，我顶替你一会吧。”

    “去你丫的。”王研又气又怒，可就这么破涕为笑了。

    从冲动情绪里清醒过来的她皱眉试了一下小白脖子的脉动，然后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又气又怒地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白暗叫了一声可惜，心道：“你个死关禁闭的，这唱得是哪出啊，坏人好事如杀人父母，是不共戴天之仇。他么的早知道就不放你小子出来了。”他的眼神很是威严地迎上了周蓬蒿的眼睛，拼命在提示：“兄弟，你是道具好不好！道具兄！别妨碍老子。”

    周蓬蒿立马回了他一个卫生眼，“妈的，装病号本是一出好戏，可偏偏你小子脖子上的青筋直冒，跟他姥姥的随时暴毙似的，愣是傻子也知道你是个拙劣的龙套。”周蓬蒿指了指自己头上隆起的小包，那是王研留给他火栗子的位置，那意思也再明显不过：“我这是在拯救你，懂不？要不，再这么下去，你还不死透透的，说不定就符合练辟邪剑谱的条件了。”

    “别管他，让他继续演！”王研的声音高了八度，显然是为小白的表演所愤怒。

    周蓬蒿幸灾乐祸地看着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小白，王研这个时候突然的一个动作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她一个移步滑行，运手如刀，“啪”地给了小白脖子一直劈，“既然你喜欢装死，那就多躺一会吧。”

    周蓬蒿伸了伸舌头，对眼前强悍的美女多了几分敬畏，不过他看向小白的眼神内容有些过于复杂，王研很是不满地扭头问道：“如此惺惺相惜，莫非你嫌他一个人睡冷清？想去陪他？”

    他微微一怔，却见小白轻轻地翻了一个身子，竟然发出了鼾声，周蓬蒿一激灵，连忙转过头来，再不看小白。

    不知道是不是练气有些走火入魔，还是被小白给逼出了本心，周蓬蒿盯住王研精致到无半分可挑剔的面容，心中为之一荡，深情款款地道：“王研你去哪，我周蓬蒿一定跟着，刀山火海，酒池肉林。”

    “酒池肉林？”

    “哦，不，深山老林。”

    “什么？”

    “在所不辞。”

    推开离自己鼻尖还有几公分的周蓬蒿，全然不顾他的脸上惊喜交集的表情，在王研的心中，的确对周蓬蒿不怎么厌恶，这是比较着小白来的。那不代表自己对他的好感已经足够到了让他放肆自如的地步，她脸上的表情多少含有些怒意。

    看王研的反应并不激烈，周蓬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第一感觉决定了许多事情有没有延续的可能。

    这时，王研蓦然转过娇躯。有数秒的心神不灵，她竖起耳朵在倾听什么，可是这寂静的夜色里，也就偶尔有几声蛙鸣而已。她动作和表情都很古怪，却多出几分清丽可爱，看到周蓬蒿贼兮兮地看着自己，她的美眸中尽是疑问，那可爱的鼻翼也轻轻地翕动着。

    这王研穿着紧身的深色连衣裙，眼神灵动，动作干脆，此刻在夜色之中，更显得英姿勃勃，卓尔不群。周蓬蒿鼓起勇气凝凝望着她，慢慢的向对方走去，他张开怀抱等待着她的拥抱，没想到她突然扬起手，重重地在他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周蓬蒿本来处在神不守舍之时，根本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下手，被打了一个正着，脸上火辣辣的好不疼痛。

    “我去，吓我一跳，你突然靠这么近干嘛！”王研又扬了扬手，威胁道。

    周蓬蒿揉了揉被打痛的面孔道：“月黑风高，刚有了点作诗的灵感，却被你一巴掌给呼没了。”

    “你也是皮痒痒了，先留在我身边察看，要是像他一般起什么幺蛾子，后果自负。”王研没好气地看了小白一眼，然后问周蓬蒿：“对了，你枪法怎么样？”

    “厄...很销魂。”

    “什么破形容词，正经点，你和台上那个正人君子形象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是直接在监居点外候着了你，我会怀疑你是那藏钟给易容的。”王研有些出离愤怒，她对周蓬蒿对于身处险境的张弛状态非常不满，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谁能想象湖跺这个全国闻名的治安先进县，十多年无重大刑事案件的和谐城市里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集团，最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还把脏手伸向了自己的表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实，还...行。”周蓬蒿不自信地回答道，周蓬蒿对射击兴趣不大，所以他的枪法很抽象。曾经有把靶场挂绳给崩掉的辉煌历史，王研若是再追问两句，就会惊喜地发现当年警校的传说原来就在自己的面前。

    她可没理会周蓬蒿尴尬的表情，把地上的手枪拾起来递给他，“我检验一下，9点，6点，12点方向三个摄像头，你把它们打掉。”

    周蓬蒿长笑一声，很是傲慢地度了一个方步，然后猛地转身，迅疾出枪目不斜视，“啪啪啪”连续6枪，那动作叫一个潇洒连贯，最后还含情脉脉地看了王研一眼，那时他心想：“就是当年风靡于世的小马哥也不外如此吧，速度快，最主要的是姿势潇洒，最后再轻轻地吹一下枪管，十分性感，我也复制一下，小妮子还不哭着喊着来索要签名。”

    “这就...打完了？”王研几乎用一种哭腔在追问道。

    “是啊，不帅么？”周蓬蒿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帅有个屁用，你....你...你什么破枪法，居然连个摄像头的边也没擦中。”王研几乎是暴跳如雷，立了个手刀就冲了过来，她把这个白痴一般的周蓬蒿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王研如白发魔女一般地高速袭来，带着强劲的风，眼看我们的周蓬蒿和小白即将同一命运，可这显然不是主角的命运，周蓬蒿一瞬间神奇地满血复活。

    “靠，小姐姐，那是微型摄像头，外面那一块包着的，是全包裹的保护装置，而摄像头都放那么高就是为了防盗防破坏，这么远用枪打？你当我是小李飞刀还是花荣？”周蓬蒿做了换一个STOP的手势，面色沉稳，在那带着女子清香的手刀离自己脖子还有0.01公分的时候，这贱男又用智慧拯救了自己，并且很有自信地道：“不就三个摄像头么，我自有办法搞定的，你就瞧着吧。”

    在王研发愣的当口，他紧走了几步，用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划开了一旁墙上的电线，然后拍拍屁股：“搞定，收工。”他边走还边揶揄道：“女人就是屁股大见识短，用什么枪打，好白痴的行为！不知道还可以掐电线么？言简意赅，直对中心，是不是好计？”

    王研很是无语地看了这个极品一眼，刚要发作，这时远处的电筒灯火照了过来。

    “是谁，谁在电缆那边？滚出来！”对方的声音略有苍老，很古怪的发声。

    “隐蔽。”

    “卧倒。”

    俩个人的危机意识产生都是一般快，但是选择的动作却有天壤之别：一个是准备往掩体躲，那是王研；一个是准备直接趴下，那是周蓬蒿。俩个动作不带连接点的话都是常规无奇的动作，偏偏这俩个人都有拉对方一把的想法，于是喜剧效果就出现了。周蓬蒿被王研用力一拉，整个人失重一般横飞，他那大头就直接趴到了王研的裙底，吃痛的他一抬头，俩个人的亲密接触又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王研尖叫一声流氓，然后“啪”的一脚将周蓬蒿踢得倒飞起来。

    刚才仿佛自己是占了便宜，唇角浮起一丝浅笑，拍拍尘土站定的周蓬蒿贱贱地想道：“大长腿，极品啊！”他回眸又打量了一下王研那娇小玲珑的身材，当时的一个意识是：“这原地摆腿，居然能产生如此的爆发力？”

    他怒眉微颦，打定主意之后突然朝着远方一声大叫：“吼什么吼，是你老子。”

    这话将远处的来人惊了一怔，半晌没有对这个“飞人”说半句完整的话。

    顾不上和她多说，周蓬蒿转身向王研看去，低声道：“俩个人，一人一个。”

    王研会意，在对方走近到10米以内的时候，猛踹了一下周蓬蒿的屁股，周蓬蒿借力一个趔趄把来人之一撞翻在地。

    对方显然不是庸手，一个鲤鱼打挺就立起身来，随即一个童子拜山直砸周蓬蒿的胸口。

    “这么快，报应啊。”刚刚起身一脸傲娇的周蓬蒿遭遇重击轰然倒地。心道自己刚刚偷窥完王研，就被人在胸口狠狠砸了一下，这现世报也来得太快了吧。这刺痛彻底激发了他的怒火，“靠，我就是为了低调一下子，你当老子是HELLOKITTY。”暴走状态的他疯子一般地长拳迭出，将将把对方逼急的时候，下盘一个非常冷静的直踹偷袭成功。

    倒地的男子声音中气十足，显是未丧再战之能。

    “这招式竟然如此阴险，不用说了，你是蓬蒿。”

    “老张？”周蓬蒿惊讶地发现被自己偷袭得手的黑衣人居然是派出所的大厨张书永。这老头为人风趣，平素和自己关系很好。但凡周蓬蒿值班的时候，老张总是张罗着为其加酒添菜，素来相谈甚欢的俩人甚至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你也是这地窖组织的一员？”

    “什么地窖？”老张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那边王研已经很轻松地解决了对手，步步欺来。

    “师兄，你磨蹭什么，快动手。”王研一个飞身就要动手。却被他一个很酷的摆手动作给阻止了。

    “这个人你不能碰！”

    “你不知道我们现在身处险境啊，你这是妇人之仁。”王研毫不客气地骂道。

    “妇人之见。”周蓬蒿是一个重义气的人，大凡被他在意识里当做朋友的人，那就绝对是自己勉力维护的对象，面对再大的困难再强硬的对手也不会退缩，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他用一种出奇强势的目光锁定了王研，周身竟发出了强大的气场。莫名其妙的王研不得不后退了一小步。

    “好了，言归正传，蓬蒿，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这个小派出所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和一个叫做“暴风”的犯罪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你来颜单之前，他们在这荒废的玻璃厂建立了一个所谓的地下宫殿，这里其实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还记得这几年那些未破的悬案么：失踪的副县长，留下遗书的政协委员，还有那些风头正劲却不得不‘回乡偶书’的省级企业的老板。你们要找的答案都在这里。”

    “我表姐呢？”

    “你表姐是谁？”

    “赵云敏。”

    “就那个秀色可餐的主持人？估计已经成了他们的下酒菜了。”

    “粗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这话一出，王研的情绪再次被激怒了，却被不动声色的周蓬蒿给拦住了，这个贱贱的男子在关键时刻展露的沉稳和霸道让这个小妮子稍有心折，看着他古井不波的面庞，也慢慢平复了情绪，等待他问询的结果。

    “老张，你说这暴风集团的幕后老板是蒋平那个人妖？据我对他的了解，这白痴志大才疏，是无法掀起如此滔天巨浪的！”周蓬蒿愤愤不平地问及，然后点评：“一个GAO丸的人显然是没有如此的魄力！”

    “你说的对，蒋平自然不是幕后老板，他不过也就是一个傀儡罢了。”老张点点头，肯定了周蓬蒿的判断，然后又果断地摇摇头道，“这个组织实力很强悍，我言尽于此，蓬蒿，你们自求多福吧。”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映射出恐惧的光芒，就在王研和周蓬蒿接着追问的当口，一支森冷的银色飞镖死死地钉在了他的咽喉处。

    “蓬...蒿，你很...不错，待来生...再请你喝八大碗。”这是他最后的遗言，很简洁却至煽情。

    周蓬蒿神色一黯，然后用发疯的眼神看往四周，像是要把这苍茫的世界看个清清楚楚，他要那找出暗箭伤人的杀手。

    “居然是俩个娃娃？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别找了，老子就在你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夜色中扬起，回眸一看，那是一个浑身被黑布裹得如阿拉伯女人的男子，茫茫夜色之中，只露出了一只滴溜溜转动的眼珠，他的全身僵直，声音宛如在金属器皿里发出一般，显得煞是恐怖。

    “想知道谁在操纵这一切，就跟我来，要不，就赶紧滚蛋！”

    “装神弄鬼，怕你啊。”王研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傲娇地一挺胸脯，竟然是跟了上去。

    数场厮杀之后，当玻璃厂恢复了平静，情绪也渐渐回归理智，此刻，那淡淡的黎明已经真真正正地到来，不能让小妮子只身犯险，真是太没城府了，周蓬蒿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旋即，咬牙跟着她又往前紧走了几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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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前面带路的黑影把自己当竞走冠军了吧，周蓬蒿和王研的脚步也是越走越快，那架势就跟参加奥运会似的，二人有些叫苦不迭。到了后来，这项目还不停的切换，刚刚还是竞走马上就变成了有博尔特参加的飞人大战一般，这突然之间的加速把俩个跟随者的步频带得很乱。

    “格老子的，试你亲老子脚力呢。”周蓬蒿节奏感明显比王研要好，几次突然加速和瞬间“刹车”都比王研更加适应。周蓬蒿贱贱一笑对着面色潮红的王研说道：“我的身体向来健壮，加上修炼了戴宗的神功，这点速度根本不在话下。小师妹，你知道你为什么比较吃力么？厄，那是因为偶前面没有俩巨型手雷的牵绊。”

    他喋喋一笑刹车，王研被他惊了一下，差点崴了脚，她郁闷地“咚”给了他后心一拳，责怪道：“这个怪胎蓬蒿，何以心理素质这么好，还真是什么情形下都能笑得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正在无限接近于危险么？”

    周蓬蒿对这一拳看来并不缺乏准备，可惜他猜对了结果，却没有猜对过程。他的胳膊在身前遮挡了一下，没料到王研是从背后袭击。这一下子是挨得结结实实，把他上脑的精虫给拍飞了不少。

    她目光冷冷盯着周蓬蒿，他的嘴角不由得猛然抽搐了一下，露出痛苦的表情，瞬间收敛，不满地朝王研呶呶嘴。顺着他嘴角的方向看过去，前面的黑影在尾脊处露出了一大块白色的衬衫，在那一团漆黑的衣料中就显得特别显眼。远远看去，就跟尾巴似的，在空气中大幅度地摆动。

    “真服了你了，这个时候还有闲工夫看这个，你不知道我们正在进入...龙潭虎穴么。”王研微怒轻声道，然后转念一想：“这周蓬蒿处惊不乱，难道深藏不露，在扮猪吃老虎呢？”

    联想起刚才周蓬蒿瞬间惊人的气场，她不由得又对他多看了几眼。

    “不入狼穴，焉得虎子？”周蓬蒿还在搞笑，“厄，品种不对，说明这狼是虎贩子。”

    王研的美丽的脸庞露出了一丝愠色，目光落在周蓬蒿的外衣之上，顿时俏脸一红，攥起粉拳在他的后心又是轻轻打了一记。

    “有兽医就有兽警，抓狼其实是我们的本份，跟着我就对了。”周蓬蒿还在继续发挥，向王研挤了挤眼睛道：“回去就给老李写封邮件，要求增加工种以及工分。”

    “周蓬蒿你这话痨，还有完没完，我快疯了。”王研淡淡凝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听他瞎掰，旋即抗议道。

    “还没有，不过快了。”周蓬蒿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一回首，竟然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着打。”王研终于爆发了。

    “我挡。”这回他终于猜中了王研出拳的落点，很是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王研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发疯，感觉自己慌乱的情绪正在慢慢地平复下来。

    周蓬蒿对上王研的眼神，显得颇为畏惧，终于讪讪闭上了嘴巴。这时，白尾黑影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他的双手仿佛就在空气中乱摸了一气，周蓬蒿他们旋即感觉自己脚下的大地就这么凹陷了下去。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个玻璃厂的内厂就像是某艘大型油轮的甲板似的突然间断裂，分成了上下俩层。

    在他们的眼前有一条斜面往下的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那里面不会通往十八层....吧。”周蓬蒿不禁皱了皱眉头大嘴一咧道。

    白衣黑影轻声道：“你们不是来查案么？是不是心中有所顾忌？不敢下去？”

    周蓬蒿反应很快，马上觉察到他的话中似乎有弦外之音，声音低沉道：“你有什么话，还是对我们直说吧。”

    “直说个屁，顺着这个斜坡往前走1000米，就是你们想去的地下世界，那里面太过玄幻，老子就不送了。”黑影的声音如同丧尸一般，有些金属回声，在夜色里听来吓人得紧，好在周蓬蒿和王研胆色也算不小，王研说了声：我们走，周蓬蒿则还在和白尾较劲，“你亲娘的十八代才想去地下世界呢。”

    黑影并不以此为杵，他的声调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又发出了刺耳的卡带的复读机一般的声音：“不劳阁下操心，我亲娘十八代早登极乐了。嗯，你们也许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记得帮我问个好。”

    “去你丫的。”异口同声的周蓬蒿和王研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坚定不移的神彩。

    那一刻王研想的是：为了表姐拼一把了，蓬蒿，感谢你和你的勇敢；周蓬蒿想的内容却是颠覆性的：老子硬着头皮深更半夜陪你“打三圈”，出来怎么地也得意思下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哎，这美人计，老子还没中过呢，感谢上帝给我以经历。

    月黑风高，二人并肩像是一对情侣缓慢的行进在这浅一步深一步的土壤之中，耳畔除了缓慢的水流便是呼啸的夜风，虽然已是暮春，这幽暗世界里的风仍然带有丝丝凉意，周蓬蒿站定，静静品味这深夜中的孤寂与落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一站到底的舞台邂逅王研，他就感觉自己和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师妹会有一段故事。他凝视她娇美的俏脸。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俩个人就这么心事重重地想着走着，突然脚下又是一浮，整个人像是失重了一般，径直往下栽了下去。

    “不好。”

    王研迅速地拉翻滚的过程中找到了周蓬蒿的大手，猛地一用力，“继续你的玩世不恭啊，现在知道，等你晓得不好的时候就晚了吧？”

    “手拉手，心连心？这是要诉衷肠么？嗯，反正我们是有故事的，先兑付点利息也行。”周蓬蒿这个变态倒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乐观，说出来的话也是相当地不应景。

    “故事？利息?”王研莫名其妙地看着发疯的周蓬蒿，他正像滚地葫芦一般地漂移了过来。

    王研可没闲工夫陪他发疯，她在自己失去重力的那一刻，将手中的一个耳环大小的感应器塞到了蓬蒿腰间，然后是猛然一拧，周蓬蒿发出了猪叫之声。

    “就两个键，按A就可以找到我的方位。”她的俏脸通红，美眸却是异常明亮。

    这地道之内七弯八拐，俩个人是摔向了不同的方向。

    王研的声音有些模糊，那气流在空气中散落了不少。

    “放心吧，小妞，这出英雄救美老子演定了。”就在他摇头摆脑思索的那一刻，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他后脑上。时间过得很漫长，像是有几百年一般。周蓬蒿感觉自己全身乏力，就像是失重了一般。他的意识恢复的很慢，眼睛努力睁开，外面那月亮的影子像是一个来敲朋友家门的访客，几经徘徊和犹豫，终于在那片黑暗之后匿去了身形。

    眼前的地窖，是一片纯粹黑暗的世界，一簇昏暗的灯火取代了月色。

    半分钟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他的身前，把最后的那点暖色给遮挡了。

    “这些反派就不能直接点？装神弄鬼，好了，偷袭也偷袭了，恐怖片也该演完了吧。”

    “蓬蒿，好久不见，现在相信我以前说的，你再叽叽歪歪，就送你下地窖不是一句妄言了吧，这地窖就确实存在，还近在你的旁侧，有没有被惊悚到？”话音方落，然后是一阵喋喋的怪笑，那是一种周蓬蒿熟悉透了的笑声，曾经整整围绕他过去的四年。每一次听到这诡谲的笑声，就感觉自己被生生**了一遍，一种呕吐的感觉油然而生。

    站起身来的周蓬蒿并未言语，而是径直地看着周遭，这里果然就是一个地窖，不过占地的面积倒是不小。

    那声音如影随形地来到他的身后道：“这里就是你们想来见识的黑暗世界，蓬蒿啊，如愿以偿之后评级一下吧，你有何感受？”

    周蓬蒿大声回道：“屁的感受，无论是现实还是见不得光的世界，都改变不了你是一个人渣的结果。”

    蒋平笑道：“所谓雪上加霜，你已经被开除出颜单派出所了，被藏钟给盯上，恐怕你以后的日子会更加地不好过了。”

    周蓬蒿也哈哈大笑道：“即便是按照你们的规则来，老子向着你们摇尾乞怜，你们也未必会对老子有什么好印象。”

    蒋平微笑道：“你小子就是死胆大，看来你已经做足逆水一战的准备了？”

    周蓬蒿呵呵一笑道：“其实吧，我也年过三张了，和自己厌恶的人虚与委蛇的功力不是不具备，只是不愿施展，更不愿被人渣给逼迫着施展。我的人生需要我自己涂抹的色彩，这就是老子对你那赛狗屁的大红大绿的组合唾而弃之的根源。我发现我这人体质不好，容易招人渣。”

    蒋平猛地呸了一口，一把拿掉了自己的蒙头的黑巾骂道：“周蓬蒿，你认命吧！这就是你的人生，前一刻在台上，然后大部分时间就是个看客，你要看老子我的表演。你在台上再璀璨也不过一刻钟而已，那一刻钟的光芒会瞬熄的，并不能让你受用多久，看到了么，如你所愿，我随时可以给你一闷棍。”

    “原来是你小子下的黑手。”周蓬蒿摸了摸后脑，默默凝望着蒋平的方向，忍不住心潮起伏：“滴水之恩当涌泉报，这一棍老子给你记账了。”他冷冷地回应道：“蒋平，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记住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主角和龙套的差异事抹不平的，哪怕我的人生就那一刻，我也是绝对的主角；而你演出的时间再久远，也是拖沓冗长，是个永恒的龙套而已。还有...在绝对公平的对垒里，和我们的身高相仿，你不过就是个矮子。”

    蒋平闻言面露愠色，随即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态，掩饰自己的尴尬道：“你小子就是死不开窍，拎不清，看清楚：现在是党指挥枪，老子指挥你。”

    “这就是社会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演主角的人被死死按在台下，不会表演的龙套却高高在上丑陋而卑劣地演出着，让人困顿、疲倦、痛楚，无度地挥霍着自己和别人的时间。你们越是慷慨，越是在犯罪，你在慢性谋杀着这个社会最后的灵气。”

    “谋杀？你多虑了。其实这个社会大部分人都是瘫子，生活把他们安排在哪，他们就在哪，随即安身立命。能够安身立命，就可以享受和谐，周蓬蒿，你始终想不透这一点，所以你是这个世界的异己。”蒋平目光无神，很是呆滞地看了周蓬蒿一眼，叹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多么美好的一点？”

    “小孩子都知道灰太狼和喜洋洋之间的和谐始终是不存在的，你这个灰太狼叔叔对我说：乖，喜洋洋，你站着，让我咬一口，你猜我会不会安身立命，享受你所谓的和谐？”周蓬蒿懒洋洋地笑笑，然后沉声回应道：“您刚刚才赞扬过我不笨。”

    蒋平不耐烦了，吊梢眉往上一翻，气急败坏地道：“别和老子酸溜溜地拽文，我没功夫和你磨嘴皮子，就你这副愣头青的傻样，不知道上面看中了你什么！真他么的脱裤子放屁。得，给你小子一个机会，说：合作还是被毁灭。”

    夜色深深，外面的风雨正急。周蓬蒿哈哈一笑道，“和你这种小人合作，毋宁死。”

    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从黑暗世界里传了出来：“那么和我呢？”随即，整个黑暗世界的灯光一下子被打开，不，应该是一种炸开。就是一种视觉上的爆破，突然而来的巨大白炽灯光让周蓬蒿的眼睛颇为吃力，映入他眼帘的是镶慢白色珍珠和紫色宝石的红色旗袍，那开叉直接开到了腰腹的位置，从隐秘的罅隙里露出雪白粉嫩不堪一握的细腿；再往上看去，是俩座突兀的山峰，性感的蛇腰扭动增加了它们的性感指数，在魔鬼身材的顶峰，那里伫立着一幅美丽到了极限的面庞，让人顿生“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的想法。这个美丽的女子由远及近，周蓬蒿大惊失色道：“小敏？”

    此刻，周蓬蒿的眼睛适应了眼前的一切，除了这个谜一般的小敏。在心绪远未达到平衡的时候，周蓬蒿习惯性的左顾而言他，他故作悠闲地欣赏起灯火通明下犹如白昼一般的地窖。

    小敏也微笑一下，她袅娜着步子，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肌肤雪般洁白，整个人显得柔弱无比，让人不禁生出呵护之感，用柔和的声音介绍其地窖里的建筑群：“蓬蒿，我问一个题外话，在你的意识里，有没有觉得地下世界只能是平房或是洞穴一般的结构，这种鳞次栉比的高层复式是不是让你顿生一种惊奇之感。”

    他的心中也不禁暗赞，此电视台的一号美女之名的确得来不虚。

    赵云敏的美目盯住他的面庞，忽然微微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周蓬蒿的心中又是一荡，他猛地一罙脖子，把眼神从她的方向给挪开，他是一个美学主义者，对于一切美的东西都有极高的兴致，此刻的他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而且是那种越看越呆，越呆越看。

    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家伙眼露虔诚崇拜的光芒，很明显这是一个超级艺术家的杰作。整个地窖铺设简单，没有过度的渲染豪华，一个竖排结构统领全部的单间立在眼前，而所有的门窗则都是透明玻璃一般的结构，设计师用简洁明快的设计思路显然是为了凸显速度和效率。

    那墙上的壁灯看上去平淡无奇，却巧妙地和空气加湿器浑然一体，这可不是一般的混搭，辅以铺陈在墙壁上的吸脂棉，竟然让地下的湿气都一点感应不出，在抽象和具体之间寻找平衡并不简单，还要增添实际的效能那就更是难上加难；周蓬蒿赞叹地摇了摇头。往下看去，镂空的地板设计首先是突出了地下世界的神秘和恐怖气氛。

    这远远不是设计师的初衷，仔细看去，那黑白台阶一般的地板竟然将将好61块，那是标准钢琴键盘的数目，错落有致，黑白分明，艺术气息凸显无疑。原来先前感受到的那些神秘和恐惧竟然是他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在设计中凸显大气和效率的大师有，显现雍容华贵，婉约若诗的也有，而如此旗帜鲜明地表达自己幽默感的大师实在是少之又少，说是凤毛麟角也无不可。

    当灯火被点燃的时候那超级加湿器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并吐出氤氲的烟雾。

    整个地底的世界竟是如此地道骨飘飘，宛如圣地一般。“这是一个设计界的超级高手。”白色的灯火和黄色的墙纸相互映显得雍容典雅，透过这一个个房间齐整得若一条刀切的直线，偏偏就拉出中间大厅犄角的这一块的设计风格，周蓬蒿甚至读出了一种宣泄的味道，那也是一个怀才不遇的高手吧。把自己的的寂寞升华到了建筑的世界，不管有没有人懂他，他坚持，他固执，当仁不让地把自己的理想和脆弱寄托在作品中。

    只是不知道那建筑中的翘首以盼是在等待一个神交已久的朋友还是苦恋多年的爱侣？

    周蓬蒿暗暗一惊，“这幽默而多情，莫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境界？”

    上帝在关闭一扇门的时候会开一扇窗户，每一个小小的世界需要一个或优雅或霸道地弹窗而入的天使，不需要赞美诗，不需要更多言语的试探，一个眼神的注目足矣，转念一想的周蓬蒿笑笑：没想到在这里还可以找到知己。

    他想的是：要是能从这魔窟里出去，这个设计师倒是想见一见。

    “艺术家都该是与众不同的，他们的心思应该和埋葬在地下世界的珍宝一般，平素不为人见识，也不待见人，只为读懂的人大开其门。”小敏珠光宝气的连衣裙在这以黄色为基调的大厅里显得无比地晃眼，她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姿，慢慢地向周蓬蒿走近，吹起如兰地道：“看到了么，这里最缺乏的是光线，却被我们的天才寥寥几笔给设计出来了，现在这阴暗无比的地窖，我们却拥有最广袤的视野，即便是入夜时分，我们也有最完善的采光，周蓬蒿，我问你，这算不算是逆天之作？”

    “自然是的！”

    周蓬蒿是赞同她的话语的，那个天才的设计师竟然在外侧的玻璃墙壁上装上了不起眼的太阳能芯片，那绿色的芯片被一种奇怪的白色锡箔纸保护着，远远看去，竟像是墙壁激凸了一块，任谁都会被这狡黠的设计师给骗过去。周蓬蒿左右左，右左右地看了两圈，还是不知道他们线路的索引在哪，从哪里接触外面的世界。

    这现实版的“凿壁偷光”太他么的天才了！

    极其抽象！

    他看着面前的建筑，对其地窖世界的深度和广度再无追究的兴致，甚至这里关押着什么人也一瞬间失去了兴致。不管是谁，带有什么样的目的而来，在这巧夺天工的艺术品面前，都不再有亵渎和觊觎之心。此刻光线透亮的大厅里突然毫无前兆地起了一个曲子。整个音律基本都是噪音，像是突然间被卡了磁带断断续续的声响，又如有人在森林里反复用电锯锯木的声音，总之就是简单调调的重复没有激昂的起伏，没有情绪的高点，无由地让人产生一种烦躁的情绪，蒋平恼羞成怒地道：“停停...停，是哪个王八蛋放的这鸟曲。”

    小敏闻言微蹙了一下眉头，那莺歌一般美好的声音再起：“蒋所，是我这个王八蛋放的曲子。”

    这声音温润如水却又有些不怒而威。

    “哦，对不起，夫人。”蒋平呼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扬起的手很恭敬地放了下来，那暴戾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这个死太监倒是本色出演，周蓬蒿甚至在他那白色多于黑色的眼瞳里找到了一丝恐惧。他么，这小敏就是这底下世界的主人？上天啊，你造就完美的同时是不是产生了嫉妒的感觉？然后你产生了要毁灭的情绪？一如你要砍去浑然天成的维纳斯的臂膀？他表情有些哀伤地看着身边的美女赵云敏。她看上去是如此地柔弱妩媚，那水汪汪的眼睛是如此多情，可是...就是这我见犹怜的她竟然是一个罪恶世界的女魔王？

    那烦躁的音乐在持续着，不断地折磨着周蓬蒿浮躁的心灵。他那一刻心绪繁多，甚至想拱手求助，谁把她再带回天堂。

    是装作出来的也好，这眼前的女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这一刻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着自己慵懒地一笑，原本妩媚的眼睛一下子弯的如同月牙儿一般，古典与现代交融的灵韵也溢了出来，一切都刚刚好，是那种完美的结合。在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她轻露贝齿，小女人一般地问及：“蓬蒿，你学究天人，知道这是一首什么曲子？”

    “Don&#39;t stand so close to me。”周蓬蒿笑得有些抑郁，一字一顿地道：“警察乐队的经典名曲，诉说的是在一个阳光刺目的牙买加海岸，所有人都在这疯狂的摇滚中期待爱情天使的出现，通篇的烦躁音乐都是铺垫，只为结尾的那一句高潮。期待是主线，但是后来女主终于没有来，爱和灵魂却在梦想崩塌的一刻得以升华，关于人生，等待本身就是一首完整的歌。

    “为完整而歌。”

    只有这一句给你豁然开朗，拨开云雾始见日出的感觉，多听数遍突然觉得就这一句足矣，人生不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么：美或不美都坚持到最后的一刻。”

    赵云敏用她那天真浪漫的表情牵扯着周蓬蒿的视线：“是的，所有的结果都在最后一刻才揭示，那些在过程里就忍不住揭开面纱和露出大腿的都不是最完美的结果。现在懂了么，蒋所长，这个世界很多声音到底是天籁还是噪音，不同评价的产生，其实取决于你的修养。”小敏的脸色一凛，目光如锯。蒋平吓得猛打了几个寒战，然后肃然垂手退至大厅入口处，宛如门童一般，再无半点言语。

    周蓬蒿心里大叫一声：能把这个太监收拾得如此服服帖帖，真是快哉。他摸了摸透明的墙壁，开始切入主题。“刚才他们叫你夫人？你是这个地窖世界的什么人。”

    “格格，顾名思义啊：夫人就是太太的意思。”小敏的眸子变得异常明亮，她笑得花枝乱颤地道：“在这么一个小城市，过三十的女人，不是夫人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蓬蒿，虽然你的才情让我心动不已，但是我不得不说我遗憾早生了数年。”

    小敏是那种经典的美女，诗经里所言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几乎占了全套，再没有更合适的词汇形容她的美丽。那乌黑的长发将将过肩，以一种让人心生怜悯的弧度依靠在肩膀。由此穿越出的让人心醉的清香盈满四周；那纯粹的黑色也许是为了衬托她白皙的皮肤而存在，赵云敏的脸蛋仅仅是略施粉黛，皮肤看上去若羊脂一般光滑，最让周蓬蒿魂不守舍的还是那一双眸子，那是一双足以让你无条件沦陷的眸子。

    赵云敏比赵敏多了一个云字，她既有赵敏的狡黠和统治力，同时又让周蓬蒿有置身云端不真实的感觉。周蓬蒿甚至心想：“上帝在研究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下了不少的功夫。”

    赵云敏看着周蓬蒿惨淡的眼神，有些误会地说道：“蓬蒿，或许我应该给你一个希望。我的先生在三年前过世了，因为一场事故，具体情形就不细说了，我要告诉你的就这么多，绝不掺假。”

    周蓬蒿的厉害之处就是在大家都认为他已经深入浅底无力翻身的时候，能够迅疾地触底反弹，而且比他之前的高度更为接近云端，他镇定无比地道：“感谢你的坦诚，不过你费尽周章地把我们带到这地窖，不会就为了和我诉说情感心路吧？”他看上去是个隐士，实际上内心里住着个强盗。蓬蒿本就是一种如此的植物，看不起眼，低调含蓄，从不嚣张，但是也有足够生存下去甚至抢夺周边花蕾生存空间的本钱。

    赵云敏凄凄一笑，却没有一顶点的沮丧之感，仿佛早知道了结果一般：“看来我的美人计是失败了。蓬蒿，我赵云敏显然是高估了自己。格格，不过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每个人都会有合适的价码，用心去寻找就应该有所得。这地窖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也许你不用急着去了解，你可以先了解我是什么样一个人，有句俗话说得好：物像主人形。别人告诉你的都未必真实，自己用心感悟的一切才有画面，对吧？”

    赵云敏看了看周蓬蒿，仿佛明白了什么，唇角泛起一丝微笑。

    周蓬蒿心中一凛：“她说物像主人形？这是在默认自己是地窖世界的主宰么？”

    “别误会，我说的‘物’是纯粹针对的建筑。”赵云敏曼妙的身躯袅着烟步华丽转身，仅仅让周蓬蒿看到了一个背影，“你所谓的那个天才的设计师就是我。是的，我每一个灵光闪念都体现在这建筑群里，方才我看到了你的沉思和惊愕，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心动呢。”

    “有，一直有，从未断裂过。”周蓬蒿的话让她扭动着的身形突然顿了一顿。

    赵云敏的温润的声音突然有了一点声调上的提拔，“就为了你这个有字，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年轻的男女都喜欢这种情绪上的悸动吧。一些人与另外一些人，在这个世界的任意一角生活着，他们的群落并不连接，甚至连国土并不接壤。可是他们却是彼此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这边微微一动，那边就发出颤音，现实版的爱情不就是这么个蝴蝶效应么？因为感应到你的存在，这才感受到我存在的价值。

    半晌之后，周蓬蒿的话脱口而出：“无他，你可以放了王研么？”他否决了心内魔鬼一般的冲动，他的神台保持了最后一丝的清明。

    “王研？蓬蒿，这么说你看上了我的表妹？”赵云敏转过身来，美丽若斯的脸盘竟然有一丝微微的扭曲，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起来道：“你可以让我放了你，要我的身体，甚至让我把这地下世界拱手让给你都行，可你居然选择了这么一个最让女人最伤心的选项。”

    周蓬蒿尽量让自己的语速平缓，以此来降低对王研造成伤害的可能：“其实，她是为救你而来，既然你平安无事，而且她原先也不在你们的计划范畴，于公于私，你理应放了她。”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理应，尤其是面对女人的时候，所有逻辑都是他妈的混蛋。”赵云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一胖墙壁上悬挂的皮鞭，“啪”地一舒展，给了远方呆立的蒋平一鞭子。“你说我这个混蛋说的是不是，蒋所长？”

    蒋平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血泽，噤若寒蝉地答道：“是，夫人所说极是。”

    “是什么？”赵云敏手中的鞭子并没有放下的意思。

    “夫人，你是一个混蛋。”

    “啪!”气急的赵云敏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

    “周蓬蒿，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么？因为我整天要面对一群神奇的猪脑。你说的那个条件，恕我不能从命！”赵云敏凛烈的神色突然消弭了一般，无限温柔地看了周蓬蒿一眼，又袅着身子轻轻走远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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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古诗云：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对于大案件临头的湖跺县公安局来说，这个可怖的二月已经不仅仅是剪刀这么简单，简直是悬在他们头上随时会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迷离的夜色笼罩着湖跺的整条双湖路，坐落在双湖路路底的公安局大楼此刻也像是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灰色。

    春节刚刚过去不远，远远的闹市区还有鞭炮声稀落传来。此刻在湖跺县公安局党委心间，这个春天已经过去了十万八千里。

    “当---当”零点的钟声已经敲响，这已经是他们近3天来连续的第五次党委会。

    18楼智能办公厅上的空调呼哧呼哧地吹着暖风，斗大猩红的“立警为公，执法为民”八个大字高挂中堂，底下冒出的烟雾有俩种作料组成：烟丝和茶香。远远看去，在这一片氤氲的底下，十几个党委面带死灰色肃穆地分作俩排，死死地固定在实木沙发座椅上，都像是被点穴了一般。

    这几天的党委会召开的频率有些古怪，议题也是冲突矛盾，让人有云里雾里之感，基于此，这些老狐狸谁也没有轻易地选择第一个发言。

    政委本尊不在，以他马首是瞻的政委帮本就更有些心虚。局长派的平素受到藏钟极大的挤压，一时间对于这片被禅让出来的大幅空地颇有些不太适应，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开篇。党委会在继续，收复失地的工作虽然在做，但是谁也不愿意做得太明显，点到为止，点不到也没关系，这些对面低着头做思故乡状的老对手们，看上去很蔫，但是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即便暂时失意，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咸鱼翻身。既然大家都没有失去一战之能，无端挑起战火又容易引火烧身，大家都保持了一种默契的如跳洽洽舞一般的距离：你不摸索，我也不靠近。

    朱学文眼神犀利地扫了一下政委派，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子就偏要摸呢！

    政委日薄西山，政委派的都有些蔫，一副举白旗的投降之态，宛如在说：“死鬼，想摸你就摸呗！”

    这种状况看得朱学文暗摇其头：“这湖跺都多少年了，政坛都是些中庸之辈，而他们的为官之道就是比谁更能当水底的王八，比憋气功，谁上来冒头呼吸谁第一个死。”

    单从外表上看，这朱学文可以算得上一位美男子，其人年纪已经五十出头，可是他须发皆黑，外表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的样子，那剑眉朗目在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一双保养良好的大手白皙细腻，抚在智能办公厅首席扶手之上，脸上始终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这班子要想有实质性的改变，必须进行人员重组。那些打酱油的浑水摸鱼的练混元憋气功的都要被排除其外，不动手术是不行了。”可一想到自己还有俩三年就退休的实际，他也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

    周围是一片寂静，很多事情在无法得到确切结果的时候，大家的选择就是搁置，放在一旁，能看到但是不说不动，微笑着留一个攻守兼备的余地。这不是勇者的行径，是一般智者的选择，朱学文对自己的虚与委蛇颇有些内疚。朱学文幽然叹了一口气，目光再度落在那些漆黑如墨却低着的头颅之上，许久方道：“说说吧，大家对周蓬蒿禁闭其间‘失踪’一事怎么看。”

    “失踪”这个词他是考虑了很久，不管怎么说，周蓬蒿这小子也是忒胆大妄为了些，主管刑侦技术室的陈主任他们一早就赶到了颜单镇，提取了他翻墙头的鞋印，然后又在一旁的草堆里找到了一堆通往镇区的一深一浅一大一小的鞋印，鞋印的尽头则是一辆豪华轿车的轮胎印记。

    “蓬蒿，抱歉啊，你这行为轨迹太为明显，我是实在保不住你了。”陈主任眉心一动，摸了摸鼻子。这列席党委会的压力厚些大，他一咬牙低声向朱学文汇报：“局长，蓬蒿可能不是失踪，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和MM约会去了。”

    陈主任太过实在，一句话说的朱学文几乎脑溢血发作，他刚刚对这公安才子有了点兴趣，此刻更浓郁的抵触情绪却又翻江倒海地涌了过来，扶着扶手他的心中在长叹，“古今往来，喜欢用顺民的领导也不是全无道理，至少他们守成有余，不会让人整天心情如过山车一般动荡不安，这个蓬蒿...哎 ...还真是一堆杂草，扶不上墙。”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对陈主任的窃窃私语有意见，声调拔高地道：“犯规的是周蓬蒿，你蔫个什么劲啊？汇报问题的时候给我声音大一点，还有，下次去痕检现场的时候给我穿制服。”

    “是！局长！”陈主任声音高了八度，心里却郁闷无比：“我他么的一个法医，穿白大褂有问题？”想到这顿无由的责难都是拜周蓬蒿所赐，陈进暗中发誓不敲诈这小子三次满配的足底按摩誓不罢休。

    会场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整个场面顿时显得尴尬了起来，也许是对周蓬蒿那纯澈的眼神还有一定的期待，朱学文最后拟出的词汇依旧是：失踪。作为主要领导人率先抛出的话语是很有学问的，基本上代表了对问题性质的初步定性。意识到局长这次的洗牌的动静不会太大之后，党委的班子逐渐活跃起来。

    和往常一般，抢夺话语权又成了这次会议的主题。

    朱学文的身边坐着烦躁不堪的许传副局长，这是个喜欢喝浓茶的副局长，他那高度不足二十公分的茶杯里充斥了大约十五公分的茶叶，清香扑鼻，朱学文轻轻一闻，是特供的铁观音。“中央三令五申要节约反浪费，你这算怎么回事，少喝点茶叶多减点肥吧。”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在官场混迹多年没有灰飞烟灭都是成精的高手，老朱能身临其位，道行自然也是不浅。

    许传呷了口铁观音开口道：“我们是纪律部队，需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得很。这个周蓬蒿，简直胆大包天，居然在禁闭其间翻墙逃跑，至今还不知所踪，我看啊，他是屁股上有屎，畏罪潜逃。”他的个子比较矮，区间在董卓和郭德纲之间，所以说话时候发声部位就相应靠后，也许是靠近了喉间的位置，有一股浓浓的金属味儿。

    这浓重的破锣一般的腔调吓了朱学文一跳：“畏罪？这帽子扣的，不可谓不重！”

    他略微尴尬地一笑，目光再度望向许传道：“铁观音喝得不少，许局中气很足啊。”

    作为局里的第一副局长，这个许传的能量也是不小。一方面他与好基友政委之间的关系铁杆，他一度是不折不扣的政委派，可是其人野心勃勃又不甘心始终寄人篱下，这些年求佛祖告菩萨地想搞个副书记玩独立，后被朱学文和藏钟联手给扼杀了，现在很难说清楚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也许哪一边都不站，是倆边的眼中钉。

    作为第三方势力的许传就有些势单力孤，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站队时候的尴尬，他居然扬声道：“中气？和局长你比起来，老...我尚有不少的差距。”老子两字没有说出口，后面的转折略显僵硬，这古怪的马屁拍得朱学文有些莫名其妙，道：“难不成你在说我极品铁观音也喝得不少？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多的资源。”朱学文显然是话里有话，许传尴尬地笑笑。

    朱学文这时把头往向另外一边，这是个习惯性的方向，方向的那边是局党委的新锐派，是他朱学文在湖跺县的班底。

    刚提拔的陆副局长和周蓬蒿关系一向不错，对这个同门的小师弟也是照顾有加，收到局长的暗示之后，他很巧妙地接过了许传的话茬。

    只见他淡然道：“周蓬蒿是警校生，一直在基层工作，虽然比不上老陈警务室的那些远近闻名的精英，可是也是多年的优秀基层工作者，他本质上是没有问题的；肯定主流，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分析一位同志的前提；还有现在两高一部都在强调：定罪量刑要有充分的证据，并且这些证据形成证据链才可以。我的意思是：对待普通人尚且如此，对待我们自己的同志，不也应该同理么？”

    朱学文心中暗暗称赞，陆副局长的这句话无疑给了许传一个软钉子。

    他继续借力打力，不卑不亢地说道：“许传局长说得很好，蓬蒿至今不知所踪？假定是畏罪潜逃，那畏的什么罪？这就要查清楚，该办办，该还人清白要还人清白，不能瞎污蔑。所以我的意见是：应该顺应许局长的思路，找出蓬蒿出走的原因，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犯罪，犯了什么罪。”

    许传憋了憋嘴，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习惯性的咳嗽了一声，心道：“老子说的畏罪潜逃是一个成语，和刑事上的犯罪那是有鸿沟之差的。你小子够种，表面上和老子一团和气，暗中是在说我不懂法律，乱扣帽子是吧？”他恶狠狠地看了陆局一眼，颇有挑衅的意味：“别以为是局长身边的红人，老子就怕你。”

    空气中的火药味渐渐浓郁起来，陆副局长把头别向朱学文那一侧，微笑道：“局长，其实我觉得蓬蒿的出走不是单一的事件。刚刚，技侦传来了线索：根据监控找到了车辆线索和轨迹，那辆豪车的拥有者也是我们局的民警：正是报失踪案的王研。王研报完案之后直奔颜单，和周蓬蒿产生交集，应该是得悉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和女主持人跌落《一战到底》舞台后平空消失相关。我有理由怀疑周蓬蒿脱岗，就是为了破案而离开。他是违规了，但是出于一个警察的本心，这一点是无可厚非也是不容指责的。更何况，市局的白督察也说了：颜单镇存在着重大的治安隐患，甚至有存在重大犯罪的可能，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作为派出所负责人之一的周蓬蒿已经先我们一步行动起来，打入这个隐患甚至犯罪集团的内部，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汇报的机会。”

    “陆局这个假想不无道理，”唐副局长接过话题插口道：“怎么说呢，这几年我们县的治安状况表面很稳定，实际上还是有暗流涌动的，前两年的副县长失踪，政协委员自杀案都有颜单的背景，这些案件都在全市甚至全省轰动一时。这些潜藏着的犯罪背后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幕后主脑？掀开底盖需要勇气和魄力，作为打击犯罪的前沿力量，我们应该有这个责任和魄力。”

    朱学文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老唐平素不显山不露水的，也很少玩站队游戏，不过说到大局观，局里还真没几个赶上他的。”他在笔记本里刷刷笔走龙蛇地又记了几笔。一边记一边说：“大家别拘谨，都畅所欲言。”

    开发区分局的局长钱江是历来的和事老，他咧开大嘴嘿嘿一笑：“我说俩句吧：我嘛，觉得大家说的都不错。很有建设性，让我激情澎湃。我表个态：需要找人或者抓人，开发区都可以出人出车，绝不含糊；还有，等你们大功告成，我这个后勤大队长设宴给大伙接风庆功。”他看上去说得豪气激昂，实则是在超脱自己，那意思是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带上老子就可以了。当然作为折中点的方案，让我出点车马费也是无碍。

    “钱局长是惜墨如金啊，说俩句还真就是俩句。”朱学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庆功宴就免了吧，和中央反浪费倡导节约的精神相悖，钱局长，你牵头把开发区的可防性案件压一压吧，最近你们那敲车窗玻璃窃取财物的案件可不少。”说着，他将头别向政治处王怀东主任处，声音舒缓地道：“政委请了多少天假，这个假是亲自请的么？”

    “厄，这个...这个，时间节点有些特殊，政委三月初就要交接了，这个上班嘛就...大家都懂的。厄，不过这假是请了的，许传局长代请，为期一个月。”王主任脸上露出无比尴尬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朱学文有些恼怒，心想：“一个月？那不就直接到下野了。藏钟啊，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还真恰逢其时。”看着对面的犹犹疑疑的王怀东，朱学文为他壮胆，出言提醒道：“王主任你有什么话直接讲。”

    “我不知道该不该过党委会啊？这个...这个颜单所的蒋所长也请假一个月，这是假条，刚刚送过来，分管局长还没来得及批。”王主任的声音不大，陆副局长眼睛一亮，刚刚起身准备发言，朱学文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新的一年又开始了，正是催马扬鞭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以这次主持人失踪事件为起点，扎实工作，不畏艰难，掀开我们湖跺县犯罪集团的神秘面纱，还我们的大千世界以朗朗乾坤，开创我们湖跺公安工作的新篇章新局面，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底下的回答参差不齐，甚至有些绵软无力。

    “好，散...”无可奈何，正待宣布散会的朱学文刚刚起身，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

    门口办公室的人阻止的声音旋即传来，“严副指导员，里面在开党委会，你不能进去的！哎呀...”

    “闪开，局长...朱局长...老朱，我有重要事情要汇报。”这大嗓门真够大的，比起许三多也不遑多让。

    “既然事出有因，让他进来吧，”朱学文看着从后门迅疾冲进来的彪形大汉，紧锁眉头地问道：“你是哪位？”

    “局长好，我是颜单派出所的副指导员严群，我来是因为周...”

    “严群，是你啊，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不知道这里在开党委会么？这么急吼吼地冲进来算怎么回事，拦轿喊冤啊？”许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双朗目之中流露出怨毒无比的目光，厉声道：“我看啊，机关纪律作风大会要提前开，有些同志要做检讨发言，特别是颜单所的这几个混账。”

    “好了，许局长，稍安勿躁，我们先散会吧。”朱学文微微有些诧异，还是帮严群解了围，朝他做了个眼色，“有什么事情你到我办公室再汇报。”

    “是。”

    “陆副局长，你也来一下。”朱学文想了想然后道。

    智能办公厅的灯熄灭了，几乎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朱学文办公室的后窗倒飞而出，鬼魅般地投向那莽莽夜色之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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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五大三粗的严群跟着两位局长从大办公室到了小办公室，边走边挥汗如雨地解自己身上的警服棉袄纽扣。

    “怎么，小严同志，现在紧张了，刚才不是火急火燎的，像个楚霸王似的！”陆副局长打趣道。

    “不紧张，在基层物化十年了，什么场合没有经过，什么妖孽没有见过？参拜个如来佛啥的也司空见惯。”严群大嘴一咧，他这一出口朱学文就乐了，这不又一个周蓬蒿么。

    陆正风低声向他道：“独闯党委会，你好像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

    严群则微笑道：“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我这是在做好事，根本不会管他们做何感想。”

    陆正风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端起茶盏，小声道：“你的分管局长要求开党风大会，你这样越级汇报，岂不是让他更加针对你？”

    严群呸了一口，说我不怕，他还报出了自己涨红脸蛋的原委：“你们这中央空调开得太热了，不燥么？在我们基层，整天就指着这老棉袄当圣衣呢，冬天防寒，群体事件防揍；从颜单到局里，温差可不止五度。所以，这么一对冲，偶就有些不适应了。”

    严群和周蓬蒿年龄相仿，职位也差不多，但是心态上却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周蓬蒿多少认为自己有些怀才不遇，还指望靠自己的才学得到所谓的认可，而后遵从游戏规则，从此仕途之路趋向平坦，相较他的接受招安，严群则不以为然多了，他是摸鱼派的，对所谓的升迁本就持无所谓的态度。那些潜规则，他是一个也不想遵守。而对这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局长，他也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甚至，他的骨子里还有一丝小小的排斥，严群打心眼里就没有觉得这些空降的官员能真正地沉下心思为地方服务，都是捞一笔就走的典型。庙不在这心也不在这，外来的和尚能念个屁经。别说这些“空军”了，就是藏钟这样的本土官员，不也是鱼肉乡里，无恶不作，置名声于不顾么！

    天下乌鸦一般黑，也许人与人之间善恶的区分就在于到达了某些职位吧，严群暗中苦笑了一阵心道：“我啊，没有身在此山的觉悟，是因为没到那个分水岭呢，估计也不会到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嗯，这就是我的从善之道，是我要走的沧桑大道。”

    看见吊儿郎当的严群一脸不屑，陆副局长眉头一蹙，心道这家伙没治，看来和周蓬蒿一个想法，是信奉上层无德中层无才基层苦的主。“群子，你要报告的事情是不是关于周蓬蒿的。”他适时地岔开话题，是防止这个愣头青顶撞朱学文，从而加深对周蓬蒿的反面认识。

    “是！”提到蓬蒿，严群的神色凝重了许多，正色道：“陈主任他们说蓬蒿是翘禁闭泡MM去了，可是...”他的话刚刚说了一半，陆副局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半秒之后，许传副局长矮胖的身子从一旁的盥洗间钻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度进了一旁的电梯。邻近午夜时分的电梯基本属于闲置状态根本不需要等，刚刚的唐副局长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却从楼梯部位下楼，看上去是个不经意的行动，实际上却饱含深意。严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有瞬间的愣神，“他么，现实版的无间道么？”他吐了一下舌头，暗中提醒自己今后要分清场合谨言慎行。

    “局长，老陆，这是我昨天收到的微信照片，是蓬蒿发来的。”严群定了定心神，煞是神秘地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放大了些，“看到了么？如此金碧辉煌的建筑，简直跟皇宫似的，帅吧?”

    “你这个小严啊，只注重花花世界表层的东西，周蓬蒿发这图片的含义你懂了没？”朱学文其实很是欣赏他的简单和执着，在这样复杂的社会，能保持单纯的心态的人应该得到尊重，哪怕他们的简单幼稚会在下一刻被这个世界击得体无完肤。

    他微笑着呷了口凉茶道：“只有图片么?还是发给了你，这不更说明周蓬蒿已经脱离了禁闭之所，享受花花世界去了？禁闭期间脱岗，这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要严肃处理。”他故意把话说重些，就是要看看严群要打什么牌。

    果不其然，这边一定“调子”，那边就有些焦急了，严群摸了摸一脑门子的汗，有些哀求地道“也太武断了吧。局长你看，这微信有个功能，叫做附近好友搜索。蓬蒿离我们不过3公里，也就是说他正在湖跺县，但是这个场所却不是我们湖跺所有的，这说明什么?”

    严群说的摇头晃脑，词不达意的他已经又急出了一身汗。

    “说明周蓬蒿可能去了外地又回来了。”陆副局长察觉了朱学文的意图，也开始吊严群的胃口，老狐狸们遇见猎物的时候，往往不是想着怎么一口吞掉对手，而是如何让自己玩得尽兴。他和朱学文交互了一下眼神，俩个人的眼中都透露出了狡黠而善意的光芒，陆副局长心里大定，看来这蓬蒿小子祖坟上还是冒着青烟，至少此刻这朱学文对他印象还不坏。否则，没有这个前提，我这个副局长就算使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帮助你多少的，蓬蒿，我只希望你能安稳点，平安无事归来。和你关于社区警务意义的讨论还没有个结果呢，我要从中汲取灵感，找到出口。

    “老陆，你还真是个老6，说到底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不帮忙你也别拆台啊。”严群大咧咧地回应，让陆副局长和朱学文不觉莞尔。

    “这个小严啊，政治上还不成熟，感觉系统也不怎么敏锐。对于蓬蒿这小子，小陆局长是仁至义尽了，他还不是建设者，谁是建设者啊？”朱学文放弃了“蹂躏”严群的想法，这个小部下非此即彼的极端个性让他多少有些无可奈何，他打消了继续捉弄他的想法：“直抒胸臆吧，你怎么看周蓬蒿的失踪？”

    “我找过所有蓬蒿可能会去的场所，问遍了几乎他所有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下落。还有，他的微博已经三天没有更新过，对好此如命的他来说，要不是摊上事，摊上了大事，那是绝无可能。再联系到他昨天发过来的无厘头的微信，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不是失踪，是被人...给...绑...架...了。”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宛如随手扔了一颗原子D，还直接扔二人头皮上去了。

    饶是朱学文和陆正风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听到严群的头头是道的分析，还是忍不住一拍桌子跳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什么？绑架？”

    “在众目昭昭的监居点，几个孔武有力督察的控制下，一个警察精英就这么被人绑架了，连发个微信看上去都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周蓬蒿是喜欢故弄玄虚，但是这严群说的也并非没有可能，难道那真是一个求救的信号？”朱学文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想象过周蓬蒿是个孤胆英雄，只身办案去了，却始终没有想过这个出色的下属已经身陷险境的状况，这般被提醒，也是大吃了一惊，心内暗道：“ 若果真如此，说明什么，说明我治下的湖跺县，看是平安和谐，实则有潜伏着重大犯罪集团的可能，还是极大的可能，他么，我居然还一无所知。我渎职了么？！”想着，朱学文的鼻尖上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现在不是考虑自己乌纱帽的问题，是考虑自己能不能安然完成任期，实践一个公安局长对于警察稳民心保民安庄严承诺的问题。人命关天，就是拼着这乌沙不戴，也不能容许丝毫懈怠。他打定了主意，深深地看了陆正风一眼。

    这个自己选择的接班人，显然也是会意了，点点头，回应的目光很是坚毅。

    “我是有根据的。两位领导，你们注意看微信照片。”严群看他们皱起眉头，立马来了兴致，手指狂点，蹂躏着自己的苹果手机，把里面的照片放到最大，指着那照片中银光闪闪的玻璃建筑，然后道：“睁大眼睛，下面...下面就是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刻。”

    “啪！”陆正风给了他一记毛栗子，“你小子不是说书的吧，别卖关子，快进入正题。”

    “厄，对不起。我太投入了！”意识到自己过度进入剧情之后，严群憨然一笑问：“二位，注意看玻璃建筑上折射的身影，你们看到了谁？”

    朱学文和陆正风对视了一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俩个刑侦专业的大佬都很严肃地把视线给拉近了不少，几乎已经是他们垂直下腰身的极限：“咦，那个身影...是蒋平？这家伙不是请假去省城看病了么。”

    “是他，他是有病，大家都知道，但是无药可医。”严群煞是不客气地道。

    陆正风很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道：“严群，注意你的用词。”

    “是，领导！”严群低声嘟囔了一句，心中犯了嘀咕：“我勒了个去你个小六子，当个官就把兄弟们给忘九霄云外去了，居然和蒋平那王八羔子站一条阵线！不道歉，校友录上老子一天一口口水淹死你。”

    “再仔细看，还没完，我说的是反光的那一面，还有人。”严群吐沫横飞，又叽咕了一句道：“仔细点，深入点，把视角转到纯粹男人的频道。”那声调就如同自己是一个代课老师一般，威严十足，猥琐度也爆表：“下班了，轻松一下，且让我们一起体味蓬蒿的好心吧，嘿嘿。”

    严群笑得有些猥琐，却刚好偏离了朱学文和陆正风有些传统的思维角度。

    尽管心有疑惑，他们还是在潜意识中认为那微信照片墙上折射的某特写是宫殿建筑上一个零部件。

    “咦，那不是配件，是珠宝！不，这光闪闪的是一件高档衣服，是小半身的珠宝装，千年翠钻赞助的那一件么....这是个高耸胸部的特写？怪不得严群让他们跳入男性思维。这着装可并不平常，难道是...失踪的女主持人赵云敏。”陆正风一脸的不可思议，情绪激动地说道。

    严群哈哈一乐道：“6局，好眼神！真男人！”

    饶是被称作石佛的陆正风也是被他弄得老脸一红。

    此刻，后知后觉的朱学文也横看了一眼，面色一窒，明白了二人交谈的内容，也肯定地点了点头，“她和蒋平站立的方位这般遥远，说明这个美女主持并没有被控制。她这几天并没有在湖跺县出现，王研还报了失踪，难道说...”

    “到底是刑侦大佬！答对！全对！蓬蒿的冤情就此昭雪，我这个朋友不是很到位，那是相当到位。”严群口若悬河地夸奖着自己，憨然道：“小子回来要请老子做十遍顶级足摩。”

    “要多顶，够治安处罚么？”

    看他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朱学文是又好气又好笑。

    严群暗叫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张口结舌，一时间答不出话来。

    尽管镜头里的照片拍的不那么明显，但是周蓬蒿的智慧可见一斑，他就把自己的摄像头对准了这个豪华宫殿外侧涂满银色的太阳能入口处，既然那边可以折射太阳光，那么一定可以有某个角度能洗刷冤屈拯救自己。照片里，这赵云敏的警觉度显然在蒋平之上，处处在隐匿自己，他选择拍摄的角度就是为了让蒋平铺满镜头无所遁形却又巧妙地把赵云敏拉入同框。

    他的这个“运筹帷幄之举”让可怜的小敏深受其害。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解释完毕的严群回过身去，双目之中流露出激动的光芒：“这就是我的发现！”

    朱学文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心想这严群能从一张简单的照片中分析出如此多的线索，是个可造之材。

    “局长，看来我们的侦破思路并没有错。”陆正风双目之中流露出阴冷无比的神情，他也是受到情绪的鼓舞，振奋地说道：“赵云敏的失踪和周蓬蒿翘禁闭是有关联的，可以断定的一点：蓬蒿的“失踪”是为了破案，践行一个警察的本职。微信的距离显示来自于更新过的高德地图，这个位置判断应该没有问题。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隐藏在湖跺的地下宫殿，顺藤摸瓜，找出所谓的真相。”

    “好，通知办公室立即召开临时党委会，陆局，这个案件你亲自挂帅...”朱学文轻轻咳嗽了一声，瞬间肯定了他的判断，断然说道。

    他旋即转头，看了看正一头雾水的严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严群，这个井盖是你掀开的，想不想把功臣当到底？”

    “不想。”严群很是懒散地回答，“局长大人，你不觉得，基层的作用就是所谓的做嫁衣么？现在我功成了，是不是可以身退了？”

    “你不想加入专案组。”

    “想。”严群的回答再次让俩个局长目瞪口呆。

    “那你还拒绝...”朱学文一时跟不上严群的思维速度，有些脑晕。

    “我想加入，不为立功。是因为我想拯救我的兄弟。”严群义正词严地回答道，“这是我加入专案组的唯一原因。”

    “这么地原地转个弯很好玩么?“陆正风无奈地摇摇头。

    严群贱贱一笑：“有时候异曲同工是唯结果论，很难享受到过程。不过，捉弄一下大佬让我身心爽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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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朱学文拿起毛巾，默默的擦了擦手，回转身来的他眉头紧锁地站在保险箱之前，看着眼前的地毯，靠近自己的一侧有数个并不明显的脚印，有微洁癖的他是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的，是谁来过？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凌晨一点的钟声已经敲响，得到办公室最新通知的不少局党委已陆陆续续地到达了湖跺县公安局的门口，从13楼办公室的窗户看过去，朱学文的心底产生了一种异常不妙的感觉，他沉思片刻，阻止了陆正风去大办公室的脚步，他的双眉有力的跳动了一下，脱口道：“陆局，你就不要参加这次党委会了。眼下事不宜迟，你迅速从刑警队里抽调精干力量，火速行动起来。”离开的时候他把手放在了陆正风的肩膀上，他情知这次行动的不简单，更是自己年轻的班底第一次经受大规模的考验，于是将自己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两分。

    “局长，你放心！”陆正风有些奇怪的看着有些紧张兮兮的他，在他的概念里完成有挑战的任务只不过是一个刑警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压力，周蓬蒿偷拍的这个建筑豪华隐蔽，是不凡的大手笔，这个谜底的背后将牵扯出多少官员和企业家之间的秘密，会不会震荡到整个湖跺县甚至湖跺市的官场，从而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他深知朱学文手上加力的含义，这个鬓白额角的老领导吃不准，他也吃不准。是该表现自己豁达地坚挺一下肩膀，还是适时地表达自己的孱弱求退步后的海阔天空，在那一刹那之间陆正风的脑子在高速地运转。

    英雄和狗熊往往就在这一闪念之间的决断，陆正风最后应对的动作是他把自己的手轻拍在了朱学文按在他肩膀的手背上，暗示自己可以承受压力。他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是朱学文一手提拔的年青中层，他和周蓬蒿的那次关于现代警务制度的辩论火花四射，当日的他义正词严地看着眼前的对手，慷慨陈词：中国的警界一定会有王安石，要是以前还没有，那么就从我开始，一改弊制，变法图强，“蓬蒿，我和你的思维或有迥异，我没有你破而立的勇气和理想，不过既然敢以王安石自居，反对腐败、混乱和凝滞不前的精髓和要义也不会更改，这次艰难的行动，就是证明我们理想其实并不相悖。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谁都可以退，他陆正风不可以退，作为全局最年轻的副局长，虽然在各类案件上建树不少，但是总有些小打小闹之嫌。这个公安大院的改良派对他也是颇为挑剔和质疑，前些日子那次著名的湖跺市警务制度改革大讨论，他几乎被周蓬蒿以压倒性的优势所击败，他也略略心有不甘。对于即将到来的摧城风雨，他心里竟然有一丝的期待，“不就在我的风字上面加个病字头么？俗话说的好：不疯魔，不成活。既然暗地里湖跺县的治安格局如此混乱不堪，那就该是一个合适洗牌的时候，这个庄我来做吧。大不了回到数年前政治上一穷二白的小民警时代，我陆正风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陆正风霍然站起身来，那双目开始灼灼发光。

    “小陆，你做先锋，我为后盾，那些小鬼无常我先帮你收拾掉吧。”朱学文满意地点了点头，俩个人都没有说话，眼神交流的他们得到了彼此想要的答案，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同志之间的信任和友谊。不明所以的严群心里想的是：不就成立专案组准备抓人么，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厄，这俩个人不会搞基吧？难怪小六子升得这么快。”

    待到朱学文离开，严群大嘴一咧道：“这老朱，也算是个明理人。可是有些太过求稳了，万事俱备的时候再去等东风，东风往往不会来。”

    陆正风摇头道：“我敢断定局长的真正用意是顺藤摸瓜，而不仅仅是把眼光局限在这个案件之上！”

    严群茅塞顿开道：“只有放长线钓大鱼，你们局长派才能从中渔利！

    “我去，不这么直白你会咽气么？严群，你十几年没有升不是没有道理的！”

    严群道：“我可不是周蓬蒿，没有政治资源也想争一争。老6，我得提醒你，这件事风险十足，老朱用你是为了牵制政委派的力量，不能让他们趁机坐大，你也知道那些老东西并不是吃素的，你一个不留神很可能把自己交代出去。”

    陆正风自然也考虑过这件事情，不过以朱学文对自己的信任度来看，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他来湖跺已经快三年了，局面迟迟不能打开，他对藏污纳垢的政委派绝不会长时间的忍耐下去，这个地下宫殿就是个导火S，既然对方已经挑起战火，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自己将案件坐实，一旦牵扯到对方，他就会以雷霆之势着手对付他们。

    严群大咧咧地道：“有件事必须提醒你，局长派真正掌控大权之日，就是你离开之时，不是说鸟尽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么。”

    陆正风被气了个半死，苦笑地看着这个活宝，他勉力地淡然一笑，和严群这个一根筋谈实质性的问题那是对牛弹琴，他的内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周蓬蒿他们对待自己的重重迹象来看，他们对自己这个师兄还是信任的，可以尝试把他们拉入朱学文的阵营。于是展颜开口道：“严群，其他话我就不说多少了，纪律方面的我再强调一下，关于这个专案要绝对保密，若是一个密室的话，那就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看到一向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蒋平在微信照片里恭恭敬敬垂手而立的模样，意识到这个案件可能首先要牵涉湖跺公安局里的不少高层，被挂帅的陆正风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正欲爆发的火山口，身后的所有通道都已经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唯一的出路就在于快速进入火山，打开一条通道。这是个越有压力越有魅力的青年干部，当然他还坚定地信任周蓬蒿，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小伙子不仅仅和自己是同门师兄弟，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感在里面。和他里应外合地粉碎罪恶集团，这不也是一件痛哉快哉的事情么。想到这里，陆正风露出了英雄豪迈的笑容，这个笑容也感染了刑警大队小会议室里的所有专案组成员。

    几乎同时点兵点将，刑警的速度比那些蜗牛一般的局党委显然快了许多。

    到了会议室，他们摊开笔记本，满面肃然。深夜，又是分管局长亲自摇的人，这充分说明问题。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往了办公室的门口，陆正风对手下人的严谨和快速反应表示满意。

    他脸上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沉声道：“事不宜迟，严群，你来介绍下案情，记得言简意赅。”

    严群是多年的刑侦民警，对眼下的场合并没有多少的不适，他简练地把案情介绍了一遍，重点突出了照片里的豪华宫殿和失踪刚过48小时的赵云敏。虽然拯救周蓬蒿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但是这个问题的抛出由不得他，具体如何提出，怎么实施，他得看陆正风的脸色，这个湖跺县刑侦的掌门人从这一刻开始决定周蓬蒿的命运前途甚至生死。

    分管县城中队的王大队笑笑道“听法医讲，周蓬蒿这小子翘禁闭去约MM，年轻小干警们都把他当神一般崇拜，我就想了，这算什么神？现在的年轻人都崇拜些什么。现在真相出来了，周蓬蒿没有忘记一个警察的使命，否则我敢要他做这个世界第一个被泼墨的大神。”看到被囹圄的周蓬蒿发过来的照片，除去那一丝担心之外，他表达了一种释然，既然这周蓬蒿是湖跺警界著名的改革派人物，行事也是极其的高调乖张，这种看上去大咧咧的家伙其实浑身都抹油的，绝不会不爱惜羽毛。否则，他改革的理念还如何推进下去？所以，翘禁闭去英雄救美，在情节上降低了得分，但是在理由上也还是站得住脚，那些年轻干警顶礼膜拜也就理所当然，他么的，工作泡妞两不误，这周蓬蒿倒是打得一手好牌。老王是个崇尚正能量的官员，他先作表态：“这是可以的，工作第一位就行。”曾经的他对周蓬蒿一直持观望的态度，直至此刻，他才开始欣赏起这个家伙来。“我们系统内部有人贪恋美色，醉生梦死，忘却了工作和本分，甚至用工作中的权力和便利去迎合美色主动入计，这才是让人鄙夷的；还有个极端：有些人只顾工作，忙白了头发，忽略了家庭，有的甚至到了中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也不可取，像周蓬蒿这种“天人合一”的行为，才真正是可以推崇的。

    “事有轻重缓急，我们都知道周蓬蒿翘禁闭去救人，这其实无可厚非。但是作为警察，我们可以跳出这个“美人”的美，将所救之人先物化大众化，下面，我们讨论些实质性的内容，要泼墨也先得把这正主子给揪出来，不是么？”陆正风也是一脸微笑，他睿智的黑眸凝视着老王，仿佛可以洞察他的内心，老王嘿嘿一笑刻意逃避着他的目光。陆正风婉言纠正之后，小会议室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不少，眉头深锁的他只有到了这个刑侦的会议室，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才感觉自己从一个虚无主义的世界又回归了现实，心情也变得豁然许多。

    “六子，放心吧，你说怎么搞，我们都挺你。”会议室里的气氛煞是热烈，一方面陆正风并没有和盘托出这个案件背后深处的势力有多恐怖，只是告诉底下这些更为年轻的干警同事：“这个地下宫殿的存在就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湖跺刑侦要雪耻，不但要救出蓬蒿和他要救的人，还要更进一步，粉碎幕后的罪恶集团。”

    罪恶集团的定调大伙没有意见，不过私底下还是有一些议论。

    “一个派出所的干警救人未遂，我们刑侦用雪耻这俩个字有些不妥吧。”

    “老王，没有全局观念了吧，整个湖跺公安一盘棋，派出所怎么了？和刑侦本就一家，再说了，这蓬蒿不还是我们经侦下去的么？”

    “狗屁，周蓬蒿那小子是治安下去的好不？”

    “反正他刑侦的专案也参与过不少，人在曹营心在汉，早就被我们收编了。”

    “张鞑子，就你个破副指导员，收编人家科所队长，说出来也不怕闪到舌头。”

    “我就不怕，你咬我啊，马屁精。”

    “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陆正风通常是个开明的领导，他年轻他也阳光，他容许底下人的这些讨论甚至争论，要不是不可开交，他也乐得让他们继续争执下去，但是眼前的这个案件非同寻常，让他感觉到时间无多，他做了个STOP的手势，旋即挥了挥手，“兄弟们，实际上蓬蒿是我们警官学院刑侦专业的学员。这个身份之争我想就不必了，我们这次的专案组只有一个特点：抽调的我们警官学院的刑侦精英，都是我们自己人。我今天也不是湖跺的刑侦副局长，我只是想说我们当年佩同一个校徽，拜同一个中队长为老大。一入刑侦门，终身刑侦人。作为公安一线的急先锋，这个犯罪集团的存在就是在挑衅我们刑侦的力量和底线，我说这次的行动就是为刑侦雪耻，大伙有没有意见?”

    “没有！”异口同声的回答，力度十足。

    “下面我分配任务：老王你和严群一组，联系市局八科，对周蓬蒿，蒋平和赵云敏等人的手机进行定位；张凯你和徐昌一组，你们负责监控赵云敏和蒋平的家人，从电话到行车轨迹一个也不能放过，赵静，你和我一组...”

    “滴滴--滴。”这时，严群的手机响了，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挡在了手机扩音器处，压低了嗓门问道“你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一阵，呼吸急促，然后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坚定地答道：“我是蒋薇。”

    “蒋薇？”严群满不在乎的脸上突然升腾起一层寒霜，像是突然间被扔进了冰窖的那种表情。

    陆正风看到严群情绪急剧的变化，连忙问道：“女朋友？”

    “嗯。”

    失神的严群随口答了一句，然后连忙补充道：前女友。

    “就是那刚通过一站到底提拔的蒋薇？她要见你？”这蒋薇看上去娇小可爱，人畜无害，其实和那藏钟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陆正风用一种复杂的情绪看着严群，然后道：“严群，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另外，我允许你重新考虑是否加入专案组。”虽然案件的线索并没有指向藏钟，但是大家在潜在的意识中都意识到这藏政委应该是逃脱不了干系，而素来和藏钟关系暧昧的蒋薇突然出现，对专案组对整个案件的侦破都起到了相当大的影响。

    陆正风信任严群，正如他相信周蓬蒿一般。

    他给了严群独自面对蒋薇的时间，正是体现了他的豁达，他相信严群是个老刑侦，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该说。

    湖跺的颜单镇处于县城的西南片，是一个黑白世界不那么明显的小城镇。远处的楼夏已经静谧入睡，这边的三虹却还醒着，作为国家级粮食基地和省级示范田的它此刻在无数路灯的衬映之下，如同白昼一般。颜单粮食管理所的员工们就过着这样一种昼伏夜出的日子，他们的稻种之所以连续N年为苏北之最，据说在于他们的一个秘方：每到深夜俩三点，他们都要将金色的稻米从米袋里解放出来，翻上一翻，然后在这硕大的农民广场迎接白炽路灯的照耀。从上空的角度看下去，这个小城镇宛如太极图形一般，充满着神彩和流动的质感。三虹村就是这太极的中心圆点之处，当然也是严群和蒋薇当年记忆尤深的恋爱场所。

    严群到达这个让他心悸的约会场所，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思绪也回到了多年之前：那时是夏天吧，完成工作的工作人员已经打着哈欠慢慢散去，蒋薇和严群就这么惬意地躺在金黄的稻谷上，仰望着黑漆的夜空数着星星。

    严群对蒋薇说：“薇薇，看到了么，这些星星都是我送给你的钻石，暂时储存在天空的银行里，总有一天，我一颗一颗地摘下来给你。”

    蒋薇是个美丽的女子，明亮的眸子像是饱含着山谷的清泉水一般，清澈无比，那乌黑的长发颇有力道地甩过肩膀，将整个人都衬托得很有精神，她婉约如诗地道：“好吧，我的小奸商。”

    她高高的个子白皙的长腿，则把清丽和优雅推往更美好的境界。当年王研还没有进入湖跺县公安局，蒋薇就是湖跺公安系统最诱人的一朵红玫瑰。严群是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追到手，那时的她曾幸福地仰躺在他的怀抱里，眼神无比清澈，神情无比陶醉，甚至就愿意这么地和自己一醉百年。

    纯正的爱情总是很美的，如果不流经那条叫做物欲的横流。

    严群和蒋薇情投意合，早就私定了终身。

    如今物是人非，把玩着金色稻谷的严群回忆有些散乱。他记得就是在这个松软的泥质广场上，当时也是这般，铺满了金色的稻谷。那天晚上，星星们都没有出现，整个天空就一张让人窒息的黑幕。就连一向聒噪的青蛙和蝈蝈也隐匿了声形，这时突然有一只只有盐渎郊区才能看到的彩翼小鸟飞了过来，径直停在她们面前低矮的有线电视塔前。

    这是一种个子很小的小鸟，相当于鸟中的侏儒，它飞不高也难飞得远，基本上是被当做宠物鸟来养的。

    蒋薇微微一笑，美得惊心动魄，她悠然叹了一口气道：“看到了么？这是我家乡潘煌才有的小鸟，它来此是呼唤我回家的吧。”

    严群没有理会他面前的小鸟，冲动的他扑向了他身边的伊人，他在激情中对自己的爱人郑重说道：“薇薇，我的潜意识里来了一头狼，它在呼唤我将你这个小鸟赶快吃掉，不然你就要飞走了。”

    “别走，留下来。”

    他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澎湃的激情让这夜色里充斥着迷离暧昧的色彩。

    “你没有看到这种鸟很恋旧，飞不远也不想飞很远么。”蒋薇并没有反抗，依偎在他的怀中，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她吹起如兰，目光带着十万伏的高压，枕着金黄的稻米，看着空旷的天空，自己的爱人雄伟的山脉终于和自己的一汪柔情亲密融合。山水交融，无限美好，所有的一切，虽然有些混乱，但是因为有爱情的底色而显得色彩斑斓。

    那只偷窥的小鸟又悄然地飞了回来，很无辜地看着眼前的俩个人把身下的稻谷麦浪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竟然看得它脸颊绯红，空叫了俩声之后再次飞远了。

    “偷窥狂，早该走了。”激情过后的严群看着飞远的鸟儿很是惬意地一笑：“水到渠成，大功告成，薇薇，你现在有了我，没有鸟儿再喊你回家了。”

    她点了点头，悠然叹了一口气道：“我累了，自从来到这湖跺公安之后，我突然感觉到整个人都要像散架一样，我还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疲惫……”

    蒋薇的眼睛湿润了，柔声道：“今天，我终于把自己交付给你了……”

    严群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像是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可惜现在的这里物是人非，没有小鸟，也没有了伊人。

    严群苦笑一声。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真空，后来，藏钟某个晚上给她发了条信息，大体意思就是陪他唱歌跳舞，他可以让她的未来少奋斗许多年。

    开始的时候她拒绝了，后来的后来，在藏钟的安排之下，严群越来越忙，她收到的信息越来越多。有一次，她经不住众多藏钟系的劝说，陪藏钟在KTV喝了一夜的酒。有没有出轨上天知道，后来的故事有些老套，午夜时分严群武装整齐一脸肃穆地在纪纲的陪同下检查了这个KTV，她和藏钟姿势很不雅地搂抱在一起跳舞，严群当着藏钟的面给了她一记耳光。她没有看到藏钟阴险的笑容，却看到了自己爱人一脸的决绝。

    她的爱情小鸟或许还在，他心中那头激越的狼却消匿在了荒唐的岁月里。

    她曾经找过他，但是他避开不见，后来的后来，藏钟取代了他在她身边的位置。当然，前提是藏钟那头河东狮没在当场。现在的世界纷繁复杂，我们的爱情不都曾经这般，毫无底线地输给金钱再输给权势？我们曾经嫉恶如仇，我们无比地憎恶现实和丑陋，后来的后来，当岁月向前流淌了一大截，撞了无数的南墙之后我们终于习惯了平仄，看淡了是非。我们也终于卸载了心里的魔鬼和期待，开始安然地迎接每一个暮色和晨曦。

    “群哥！”那一声熟悉的呼唤像是沉寂了一千年，严群感到周身在发颤，他没有转过身来，有些人有些故事，注定了的是擦肩而过，那就该用平仄来应对，不找寻失去的流光溢彩。

    “蒋薇，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但是要言简意赅，我这边有些忙。”

    “你总是很忙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是这么一句开场白，半晌，混乱思绪得以调整之后道：“你刚刚加入了一个刑侦专案是么？”

    惊讶于她得悉情报的迅速，严群并没有直面她的问题。

    “你能不能不参加。”蒋薇的关切溢于言表，那是真实的情感，严群感受得出来，但要在这样的时候做逃兵，还是放弃了拯救战友的逃兵，严群木然一笑，凄惨无比地道：“蒋薇，你是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么？”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蒋薇已经清楚的知道，这次告别之后，她再也见不到严群了，至少那对自己赤诚无比的严群是彻底不见了。那边是许久的沉默，旋即叹道：“相信我，严群，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那一个巨型的井盖不是你们区区一个县的刑侦就可以掀得动的，这是在螳臂当车。”蒋薇美丽的小脸此刻冻得有些发颤，她的整个躯体也瑟瑟发抖，颤声道：“代价可能是巨大的，甚至你们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那又如何？马革裹尸还不就是刑侦人的宿命，也是荣耀！”严群满不在乎地回应。

    “不如何！”蒋薇西索的脚步慢慢走远了，步伐愈显老态，最后的五个字字字如刀，剜割着严群的肺腑，“可是...我在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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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女人的美丽是需要背景的。看过德芙的广告么？一丝柔软的绸缎滑过肤如凝脂的身体，温润如水的声音顿起，你的心立即如同被猫爪子抓过一般；看过新龙门客栈吧？大漠孤沙把一个人的寂寞衬托到了极限，然后这个女人和血红的霞光一起登场，在那片刺目的红里，你会不由自主地在心中过滤掉她的冷血与放荡，留下的只有怜悯期盼和对落寞背影深深的祝愿。赵云敏就是要给周蓬蒿这样的刺目感受，她站在地窖宫殿的入口处，让慵懒的阳光贼兮兮地抹过她的香肩，就这么不时地轻拍一下，藏躲一把，把所有关注的焦点都转移了过来。她微抬起下巴露出小女人的娇憨之态，微露贝齿，那声音宛如天籁一般：“蓬蒿，这几天过得好么？”

    “不好也不坏。”周蓬蒿遇惊不乱的性格可见一斑，他的声音始终是一面被敲坏的破锣，虽无美感，但胜在坚决，仿佛这个世界没什么事请值得他犹豫似的。

    “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在禁闭期，关在哪不是关啊，厄，还是这里好一点吧，有美女可看，还可以当面骂一骂那蒋平，据我所知，现在的这个场景是上不了台面的，他就是想起幺蛾子阴我，也要看看你的佛面，是吧？相比一下而言，算是对我不薄了。”他一边放肆地欣赏她的美丽，不看白不看，一边大咧咧地说道。周蓬蒿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那些君子派的条条框框根本免疫。他那夸张写意的眼神连经受过大风大浪的赵云敏都有些吃不消，那不是一匹专业色狼的眼神，带有一点点的欣赏，只是一点点...旋即更多的是放肆和混乱，是那种自上而下...由外到内的逡巡，还有些...野猪般的乱拱。

    赵云敏摇头为周蓬蒿倒上一杯柠檬水，微笑道：“你啊，怼天怼地，总有不服之处！”

    周蓬蒿端起水杯，看了一眼上面的粉红小熊图案，摇头笑道：“我这是活的通透，不迁就！”

    赵云敏盈盈一笑，向周蓬蒿道：“自古有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本美女可也不能免俗哦，也许我对你有所求的！”

    她话语的直白让周蓬蒿顿时产生了一定的兴趣，他轻轻的放下水杯握着赵云敏的纤手，一脸虔诚地道：“女神请讲，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周蓬蒿？不这么装你会死么？”赵云敏慌不迭地抽回了手，落了个大红脸的她自己先笑了起来，是那种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容。

    赵云敏被誉为湖跺第一美女已经近十年了，和她本家白蛇娘娘的扮演者一般，是湖跺人心中一段有关美丽的专属传奇。这些年湖跺电视台也较劲似的有不少的美女来回进组，偏偏都差了那么一点，比她漂亮的没她有气质，比她有气质的又没有她的傲人身材，即使每一项都无限接近她的，却又欠缺她天籁一般的嗓音。十年，岁月这把杀猪刀并没有在她这优质的脸盘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要人命的成熟和妩媚。据说后来广电局的领导迫于众多女同胞的压力，不得不专门找小敏谈话，让她上镜的时候最多只能描淡妆。可挡不住人家是天生丽质，即使是淡妆素颜也还是一览众山小，还增添不少清雅的气质。

    再后来，广电局的领导老蔡不堪其扰，为减少上镜几率将小敏调到了制片部门。这一下看似在维和实际上是捅了马蜂窝了，对，就是捅。据说整个湖跺数千宅男联名，请愿书都投递到了省广电总局，甚至有些领导也亲自过问：“湖垛市民是有热血的，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大伙都是难得糊涂，地方电视台要解决一个为大众服务的需要，我认为保持品牌的延续性是你们目前最应该做的。”

    他们暗示要再给赵云敏一个舞台。

    湖跺广电局领导们心中一万头羊驼穿林而过：“他么，唱高是你们，唱空也是你们，还让不让人活命了？哎，算了，顶不得，就软下得了，不过这下的不体面，无主见这顶帽子一扣，提拔那是铁定无望啊。”暗叫倒霉不已的老蔡接个电话接的满头大汗，意识到当权者还是这些男主子，他们对于赵云敏的出场期待是主流，是主要矛盾，汗如雨下的广电领导连忙出来表态，“小敏不但是我们的品牌，还是我们湖跺的旗帜，旗在广电在，旗亡广电亡。”为表现衷心他胡乱地扯了几个烂词，听得县领导笑颜如花。

    “蔡局啊，你才45吧，多提高点文学修养，还是有前途的，这个谁在谁亡的说得我碜得慌，不过话粗理不粗，小敏同志复出江湖是响应大家伙的期待，让她发挥魅力，继续靓化我们湖跺的荧幕，对我们市的招商引资也是有利的。”

    “招商引资都出来了，这高度简直了！”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蔡局长嘿嘿两声：“领导批评的是，这两年忙于业务，把文化学习给耽搁了。这些天我就重操旧业！”看似摆烂的蔡局长话语的重点在这个旧业上，领导这才想起：他是正宗北师大中文系的老本科，回过神来，也是一通鼓励。

    放下电话的老蔡一声冷笑：“我需要补课？我遣词造句的水准你师父的爷爷都未必是对手，这般故意摆烂是为了下一届人大选举的时候拿个状元签！欲擒故纵懂不？白痴，正如你说的老子才45，要是54，鸟都不鸟你。”这蔡局长也是个老6，电话里唯唯诺诺地称是，完成整改之后，立马洋洋洒洒写了份情况汇报亲自送到了领导的办公室里，里面还夹杂了一张银行卡，他一边恭谨地伸出大手一边暗示其间乾坤。

    看到了银行卡的蓝边，领导也微微一笑。两双都微带汗渍的大手握在了一起，看上去如友军会师一般亲热。

    出门的时候，老蔡不经意地呸了一口，回到广电局，又狠狠地洗了把手。这种延迟良久的动作，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貌合神离。这是龙国官场的一道风景，上下级之间表面和谐无比，实则大家都在翻日历看底牌，谁也不服谁。在很多下级潜在的意念里：那些混账之所以高高在上，无非是投胎投得好，或者就是偷人偷得好。他回到广电局后就招来了赵云敏，表情煞是古怪。

    “局长，制片人我觉得我还是挺适合的，我发现我这几个月都快爱上这份工作了。”小敏故意说了句让他差点吐血的话。

    “OH MYGOD，活菩萨，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天知道我在你复出道路上所有艰辛的努力啊。”知道自己嘴皮子的功夫在小敏面前那是不够看的，可怜的老蔡连连作揖，“是我不对，没有扛住那些头头脑脑的枕头风，但是小敏啊，不在其位，你不知道我的艰难啊，让你搞制片绝无封杀之意，是对在风口浪尖你的一种保护，恩，保护，绝对是保护。”老蔡突然想到了电视台前些日子的卫生巾广告，一溜嘴说道：”全防卫不侧漏的保护。”

    温婉的小敏心中暗骂了句死不要脸，她此刻也是一头趋于凶狠的母狼，多少有些咄咄逼人。“得了吧，局长，我不是那些刚进台的小姑娘，你的演技用错了地方。”其实吧，这种情况也不由得她不发火，五年多以来无辜被封杀N次，这次摊牌就是为了寻得一个彻底安稳的将来。

    蔡局长低声呢喃着，说得有些模糊其辞：“其实吧，你安稳地找一个...王老五什么的，谁还把你当眼馋的猎物啊...好吧，姑奶奶，你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老蔡虽然有些讨人厌，但是为人的基本立场还是有的，赵云敏对他也多是恼火，谈不上记恨。

    她瞪了他一眼，表示抗议。

    看着对方一闪而过的恼怒眼神，蔡局是立马举四肢投降。心想：这小敏既然和我讨价还价，没有一口否决，那就听听她的条件吧。只要威胁不到我的局长宝座，让我保持竞争一个副处的可能，让我割肉都成。

    赵云敏长吁了一口气，自然对凌迟他那一身的肥肉没有兴趣，她需要的一个位置是电视台的审核员位置。这个审核员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官职，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但是深在其间的小敏知道，在局长和所有广告商、制片人之间的这道审核权实际上正是广电局的咽喉所在，再说了，自己审核的大名签在那，有求于己的局长敢说不么？看上去退避三舍的小敏露出了一个让蔡局长倒吸一口凉气的微笑。

    那时候蔡局长心里想的是：中国最厉害的三个女人排名不分先后：武则天，慈禧，赵云敏。他在思忖之后，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得偿所愿的小敏雀跃着跳离了他的办公室。在她走了好久之后他才发泄似的喊出了一句：“白眼狼，你们都是白眼狼，无论公的，母的，都是一丘之貉。”

    这个成语就用出了北师大老本科的风采。

    结果自然是双赢的，小敏美丽的风姿终于又回到了湖跺人民的视线里，不久，老蔡就获得了财政局局长的位置，虽然是平移，但是在县里面的座次却是上升了好几格。这就是所谓的市场规律吧，死亡和重生之间只有一条小小的浅浅的沟壑。这沟壑一平，从此流畅。

    倒带完毕回归现实，地窖世界里阳光有些晃眼，周蓬蒿整了整自己有些褶皱的警服，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沉思的赵云敏。

    此刻的她根本就没理会周蓬蒿放肆的目光，甚至是有一些迎合的味道。赵云敏对周蓬蒿的欣赏并不只有台上那短短的半个小时，这个男人在自己心目中的热度显然更加持久。去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以评委的身份参加了湖跺市公安改革的辩论赛。那个言辞时而如刀锋般犀利时而如蜜糖般滋润心扉的男子像一道闪电一般划过她平仄的内心世界。

    “取消110制度？将警察融合社区？第四次警务制度改革？这个论点有些过于唐突，甚至有些惊世骇俗吧，这可是最近十年来公安维系门面的一道看家法宝啊，太激进了，真敢想真敢说。”赵云敏特地看了一下湖跺市委的那些领导，和矿泉水呛着的有，目瞪口呆可以塞整一个鸡蛋的有。若说这取消110制度的论题有些哗众取宠之外，那么接下来周蓬蒿关于设立警察工会的演讲那显示他真材实料的一面了，整个全场警察都起立鼓掌...

    那巴掌拍的力度和质量，足令全世界所有会场的领导汗颜。

    侃侃而谈的他没有过多的关注她，她能体味得到，虽然他也一度和大多数色狼一般盯着她关键部位看了好久，但是仅仅是那种瞳孔放大的圆周运动，里面既没有潺潺的小溪，更没有激情的瀑布，就是那么匆匆一瞥一扫而过。此刻，近距离接触自己的他，那道充满智慧的剑眉懒洋洋地扫过自己的身体，却有了些慢悠悠欣赏的意味。

    “我就说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接触，在接洽中慢慢熟稔。”她看着眼神发光的周蓬蒿，对此是充满期待，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微微颤抖的感觉。我恰好来，你刚好在，这种感受，就是爱情的味蕾么？赵云敏的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神态，看得周蓬蒿是呆了一呆，要不是立场相悖，周蓬蒿还真的升腾起了当叛徒的欲望。这一刻，他对自己说的话是：这不是喜欢，任谁囹圄在一个地方久了，对一头母猪也是有兴趣的。

    他轻轻动弹一下身体，让自己换个角度，这是周蓬蒿调整心绪的独特办法。

    意识到周蓬蒿对自己有些悸动，赵云敏得意地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德芙巧克力的那段丝绸顿时滑过了眼前佳人身体最为敏感的部位，周蓬蒿的视线也沿着从鼻梁到胸膛一路断崖式地往下。

    “挑D，纯度为100的挑D。”他顿感有些吃不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在还没流鼻血，维持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周蓬蒿，你又傻又萌，时软时硬，是个很讨女人喜欢的男人。”小敏的攻势异常猛烈，就像利亚德新月疯子一般杀向C罗所在的胜利队的禁区似的，几无前戏，直接捅暴。

    他头皮有些发麻：“时软时硬，这他么的是在夸我么？”可就是这一刻，他看往她的眼神里也有光。所谓美女，哪怕是孪生的姊妹也是有层级差的，初级层次的自然对那些油腻的财阀地主感兴趣，在岁月的长河里，她们滥用自己最华美的青春，撕碎自己生命中最璀璨的光华，作为男人身边精致的挎包而存在，后来，岁月老了粉底再也遮不住皱纹了，她们也就成了风中被遗弃的笑料；高层次的女人她们在静淌的岁月里体味流光，不喝烈度酒也不猛喝冰咖啡，只为那些有神彩的红酒一般的男子所神往。她们倾慕他们的才华和深度，其实也是在无形中提升自己，以期达到一种“门当户对”之感，我们的古诗词里有一个成语叫做男才女貌，把这个貌简单地理解成美丽的面庞，那是你失聪的表现。小敏此刻眼中就有一瓶浸透年华充满醉人芬芳的红酒，她没有急于打开他的瓶塞，在她的心目中调情就像是在醒酒，这比做任何事情都更有味道。

    “或许我应该带你看看浮躁地表以外的安宁世界，这可是所有人梦想的桃源...”

    “我是一个不需要导游的旅人。”这些天的周蓬蒿并没有受到所谓的“虐待”，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穿越这地下宫殿的外城，一旁小办公室里的笔记本电脑虽然网线被截，里面的游戏却都是周蓬蒿平素喜好的游戏。从FIFAONLINE，大富翁到NBA201K，篮球经理应有尽有，周蓬蒿看着身边发嗲的小敏，有种力脱的感觉：“这小妮子不会是想用安逸的桃源把我从此和人世间隔断联系吧。”。这身边的妩媚女人简直是个要命的妖精，直到看到她身后白痴一般竖立的蒋平，周蓬蒿才算找到突破口，“农妇，山泉有点田，确是当下不少男人的向往。”

    现在的国人，被和谐两个字深深吸引，和这个字在周蓬蒿的世界里从不闪光。一个有创造性渴望大不同的男人，他的眼神是有坡度，他的思想是有层次的...

    “讨厌，说人家是农妇。”赵云敏一个卫生眼打得周蓬蒿浑身乏力，“不过，不止是男人，那男耕女织的原始桃园其实是许多现代人的向往，远离城市的钢筋水泥，把那人世间的尔虞我诈都扔到九霄云外，是多么美好的一种生活状况，我很乐意做个无忧虑的农妇。”周蓬蒿浅浅一笑，他欣赏赵云敏的务实和低调。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有这样的想法未尝不好，知足常乐这句话就是说给女人听的。可惜啊，我还没有准备好做个卸甲归田的农夫。周蓬蒿轻轻地看着她，眼中的涟漪顿消：“小敏，你懂的，我们都有未尽的事业，劳心也劳力者就注定当不了闲人，这是我们的宿命。”

    尽管赵云敏的眸子是令人神往的深渊，周蓬蒿没有入她的套子，他的心境澄明，没有给对方可乘之机。

    “你实际上是个现实主义者，看上去乐观，其实吧，也谨小慎微，压力巨大。你啊，这样悲天悯人的性格，会感染你身边许多人，看过威尔史密斯主演的那座死城么？是不是要到那样的时候，你才会感觉到自己所作的一切拯救都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是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迎接每一个晨曦与黄昏，不是么？每天清晨起床的时候，身边都有一个貌美如花的眷属，这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所期待的么。”赵云敏嘟起嘴发嗔的神态也是极为诱人，她把臭男人三个字说得抑扬顿挫，很有诱惑力。

    如此一来，周蓬蒿倒是有些不解风情的味道了。

    “是的，小敏，从更广袤的范围看过去，我没有改变世界的能力，而作为一个警察的个体，我有使命打击犯罪，保护我身边的人。”周蓬蒿长叹了一口气，慨叹自己并无桃花缘。他毫不客气地指着蒋平的鼻子，然后道：“当然也不包括这个混账！”

    “周蓬蒿，你他么的找死啊，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阶下囚么？”被指桑骂槐到的蒋平暴跳如雷，宛如一只肥硕的袋鼠直挺挺地蹦跶起来。

    蒋平妒贤嫉能，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这是众人周知的事情。人前，他就是一个武疯子，浑身的刺。体制内的警察，只要你肩膀上星星没有他多的，他就习惯性地把自己五短的身材自我拔高，以一种俯瞰的眼神打量周遭，然后寻找发飙的机会。他不是想通过“怀疑一切”的态度拯救世界，他没有那么高尚，他完全就是一个毁灭者，用他那面瘫一般的表情，最恶毒的语言，甚至就是无品的谩骂和无营养的诅咒，他和眼前的世界是直接对立的，这是他处理与同事之间关系的准则，一以贯之，长年累月，也许一千年之后有人要为他的傻逼咆哮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周蓬蒿对此绝无意见；对于那些体制外的干部，官职在其之下的，比较完之后，他就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态，以撕裂周遭的“植被”为乐趣，甚至有一种在县镇级官员面前显示官威的变态心理，这个13点为众人所唾弃还沾沾自喜，警队外的那些官员随时一个翻身就地位在其上，他吃尽苦头依旧装B不已，当然是个苦逼。人前嚣张跋扈，人后，他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扇阴风点阴火，遇见局长政委的时候，仿佛人世间就他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严群在颜单短短3年，参加了六个专案六次集中整治，他毫无廉耻地说人家宛如游魂从不积极工作。一向与世无争的成高陵都忍不住对蒋平评价如斯：什么玩意。周蓬蒿心里活动很复杂，此刻却异常冷静地问道：“老蒋，我就是骂你了，你要报告老师么？”

    “报告老师？什么梗？”赵云敏闻言有些迷糊，甚至怀疑这周蓬蒿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话说一站到底选拔赛前的一个周末，周蓬蒿开车送其亲友去常州游玩。得悉消息的蒋平故意不动声色，到了次日早上9点的时候，发了个信息通知所里民辅警9点半开会，然后还特邀对开会有着无比热情的许传副局长前来指导发言。

    会间，许传问及周蓬蒿的去向，蒋平带着坏坏的笑容，却发生了可笑的口误：“报告老师，周蓬蒿他翘班去泡妞了...而且没有请假！”

    “老师？”许传虽然有些讶然，这蒋平真他么的会舔，真是不拘一格!老师都出来了，不多他也颇为受用地点点头。认了个徒子徒孙，自然是要为其出口气的，知道蒋平和周蓬蒿尿不到一个壶的他大做文章。

    接下来那几天周蓬蒿和督察见了超过往年同期十年的面，但是后来该“事件”还是不了了之。这个“报告老师”的经典却是广为流传开来，蒋平的无耻被放大到了极限...严群甚至给他起了个“舔王”的绰号。

    周蓬蒿冷笑着看着扑过来的他，并无丝毫的畏惧之色。

    他激怒蒋平这个白痴在他自己的判断范围之内：一方面他要移情，调整自己受到赵云敏的诱惑；另一方面，他是真起了三味真火。“赵云敏，你真实一点好不好，为什么每次你出场的时候都要带着这个舔狗跟屁虫？呃，我觉得你的美丽并不需要一个丑八怪的衬托。”周蓬蒿再次直面蒋平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你一样，也是这个地下世界的阶下囚而已。”

    “够无聊的，你也阶下囚？主打一个夫唱妇随么？”

    闻言，赵云敏苦笑着摊摊手，蒋平却狠狠地呸了一口。（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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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夫人，你不觉得话太多了么？您虽然地位超卓，但是有些游戏规则也是需要遵循的。”蒋平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赵云敏美丽的面庞，虽然他勉力装作出一种平和，并力图在这平和里灌输一丝威严，可结果是这张阴死鬼冷的床单脸被闪耀的阳光弄得窒了一窒，看过被扯烂的破败布条在风中飞舞么？就是那种意境，或许还有一根光秃秃的旗杆支撑着，通常是用来描述《明天过后》的那种灾难场景，如今这画面就清晰地折射在这张纯2比的脸上，即使是湖跺最温文尔雅的代表赵云敏也着实吓了一跳，她心想：“这么白？幸亏是白天，要不我还真以为无常鬼造访人间了，实在是太-恐-怖-了，长着这样的一张全方位全死角的床单脸，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造物主很多钱？”她摇头叹息后用一种柔软无力的目光看了周蓬蒿一眼，那眼神里寄托了复杂的情愫。

    在她的心目中，是有一个壁垒的，那就是年过30岁的女人，到了一个且行且歇的时段。挥别往昔，自己已过了那古灵精怪的年龄，对眼前陌生的世界也不会有太多感性的情绪。虽然还需要继续在这男人帮里虚与委蛇，她感觉到一股滞重的感觉。这个孱弱的时候，许多人人在潜意识里是会造神的。马斯洛理论充分阐述了这种物质文化的巅峰需求，它发生在极少数的优秀人物之中，他们看上去强大无比，实则神经紧绷虚弱不堪。要想不精神分裂只能在心中DIY出这么一个人，这个心目中的人其实未必是真正的神，甚至在茫茫的人世间就一泯然众人尔，但是因为那匆匆的一瞥，忽然有闪光的某一个瞬间，那毫无美感的一个动作或是表情让自己在高速运转的时空里滞上这么一滞，他的影像就成了有光环附身的神。

    当赵云敏看到蓬蒿的时候，心目中那可以依靠的肩膀被无限地放大。她需要忘却一切仰望天空的时候，它柔软而有质感；她需要保护和支撑的时候，又变得坚挺无比沉稳如山。女人是固执的动物，她认为自己找到了，那就是找到了，即使她从来都未曾真正拥有，那不妨碍她们付出母爱般爱怜的情绪和自己所拥有的全部。“我爱你，你就不能负我，我可是个女版的曹操，敬仰杀一儆百的。”

    此刻的周蓬蒿坚毅刚强，百折不挠，和呆若木鸡的蒋平凑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照，那一刻简直成了月宫里的吴刚，天庭的二郎神君一般，英伟不凡。周蓬蒿不如孙猴子那般神通广大，但是她从他那坏坏的表情里找到了一丝奇怪的索引，让人觉得这个神秘的地窖世界压根就困不住他，甚至他就能和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一般，可以在沉寂了许多年的地下世界里下寻得一丝罅隙，然后扶摇直上九万里，大闹天宫一番安然着地。

    想着如何脱困的周蓬蒿突然被赵云敏的“阶下囚”三字搞得云里雾里。他心道：“不知道王研那小妮子现在如何了？英雄救美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现在就看我俩这男女主角如何发挥了！”

    赵云敏是湖跺的传奇，是众人眼中的美好，此刻听到蒋平的话，心底升腾起了一股无由的希望。他看着赵云敏那美丽深邃的眼睛，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淫邪之气，他期待美好发生，并且一直延续下去。周蓬蒿感觉到了一股能浸透骨髓的力量，“赵云敏，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么？”

    他暗中再次更新了自己微信世界里的照片，那里面寄托了他心中的一份希望。

    几乎同时，严群很是纳闷地看着蒋薇远去的背影，他心底有一种上前拥抱的渴望，但是后来，他终于还是放弃了，有些人，他们在某个时段和你有些交集，那不代表你和她之间的缘分有多么深厚，你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坐标，标注她曾经来此一游，仅此而已。他唏嘘着下载了周蓬蒿的微信照片，一边暗骂这个王八羔子微信来的真不是时候，“这小子不解风情就算了，还总把图片搞这么大，老子的流量一下子又被虚耗许多。”嘴上骂骂咧咧，他的手上却没有停，也许有的时候咒骂一下自己要好的朋友有助于更快地从悲伤的气氛中恢复过来。

    严群默默地流淌着眼泪，看着在眼前倒走的树木，觉得一整个时代在慢慢逝去，是的，逝去，就像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爱情，回忆...

    他轻轻地说了声：“再见蒋薇，再见颜单，再见我那片刻闪回的青春。”

    颜单属于湖跺县的近郊，和湖跺县警察局之间只有7,8公里里的路程，对于一个有着海军陆战队战士一般体质的严群来说，简直就是儿科中的儿科。更何况，这次出来的时候他毫不客气地把陆正风的大陆风给开了出来，撒开大步冲刺了1000米有余的他才想起这么一茬，于是又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折返了过来。刚刚的他甚至升腾起一股跑衰一辆宝马再说的冲动，后来，他把实现这个愿望的载体从脚换成了陆风。

    “4.3秒，加速到100码。嗯，时间刚刚好，国产车涡轮增压的极限，小六子，你不是说给老子半个小时么，那得看你的风儿和宝马的加速度有没得一拼，缸要是被拉脱了可别怪我，其实，我就是一个破坏狂。”严群坏坏地一笑，眼前浮现了陆正风气急败坏的神情，心下暗爽。

    他尊敬这个年轻的有魄力的领导，那不代表他丧失了整蛊他的心境。这严群可是天生的乐天派，阎王老子的胡须只要他有想法，也敢上去撸个几根。

    此刻疯子一般的严群驾驶陆风和一片黑烟到达湖跺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那局门口的记者呼泱泱的一片，可谓人山人海，他很是惊讶地想道：“什么时候湖跺县的无冕之王变这么多了？还如此地动物凶猛，居然连特J大队那帮问题少男们都喊吃不消。”

    特J大队是湖跺县六扇门的清道夫，大凡有刁民闹事，分管局长一个简单的挥手动作，这些问题少男们就像吃了春药一般地扑了上去，把那些来犯的野兽们撕得粉烂。由于这些脸上有着无穷痘痘的问题少男的存在，一向传说贫瘠的湖跺县终于养成了一个神话：一般的犯罪分子听到特J大队那恐怖兮兮的的脚步声，就主动退避三舍了。嗯，是的，退避三舍，也就是三十里，直接到盐渎市区看大铜马了！

    可现在，战无不胜的问题少男们居然被一群屌丝推着摄像机给打败了，这在严群的眼里几乎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谁催发了他们的激情，是谁在敲打我窗。

    “咦,还真有人在敲打我的车窗。”严群用手扇开黑烟，好奇地摇开车窗。

    “你好，陆局，我是赵云敏的同事夏玲，赵云敏的失踪对我们台的触动很大，主持人本就是弱势群体，长期受到社会不公正的待遇，现在湖跺的治安形势真的这么乱？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有没有针对我们主持人的特别保护措施？”

    严群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对美女没有免疫力，一听对方把自己当小六子了，就更是在心里乐开了花。他一边故作不合作状，一边故意推开了车门，沉声道：“这个嘛，事关机密，所以无可奉告。”

    夏玲也是够能打蛇随棍上的，一拉车门一屁股就坐副驾驶室里了，还神经兮兮地系上了安全带。

    “不准走，要不带我一起走，不保护我们，我还就赖定你了。”她然后用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微笑表情看着严群，那神色基本表达的意思是：老娘就这么耗着了，你看怎么着吧。”

    “上车可以，系上安全套。”

    “安全套？你们都玩这么开的么？我这是上了贼车？”夏玲惊了一惊，回眸冷然地看了严群一眼。

    严群挠了挠头，心道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讲出来了，既然情绪铺垫到这了，于是索性咧开大嘴一笑：“你喜欢玩是吧，老子陪你玩，玩个尽兴的。”想着，他猛地一个侧打方向盘，再次搞出了一大堆的黑烟，然后从一旁仅容得下半面车身可以穿越的六扇门的侧门，车身一个超级侧身反扭，然后依靠右边俩车轱辘的惯性一骨碌就钻了进去，差之毫厘都不行，那就是一起车毁人亡的惨剧。这个动作这个幅度简直是惊天动地，当然陆正风的大陆风就一下子成了丐帮帮主专用车一般，耳朵和屁股都掉了一大块的漆，最可怜的还是车身下沿整个有俩道深邃见骨的白杠，有个车迷在远方大叫：“你们看，传说中的道奇...”

    “道奇会翻筋斗么，道你姑妈！老子这是科帕奇。”严群愤然地回应，当然老子两个字全用口型，并无发音。

    “这么窄的穿越？陆局，你是怎么做到的？”夏大主持直接被干懵了，用一种疯狂崇拜的眼神看着严群。她不顾自己和严群身体相互交叠的事实，问话的时候直接就着严群的耳朵发问，被弄得有些痒痒的严群也是毫不客气地一扭头，大嘴就吸在了那张无数湖跺男子YY无数次的小嘴上。

    “这个...你太霸道了。”

    这个吻发生地太为迅速，严群吻得有些过于凶猛，自己刚刚作出推的动作，人家早已经抽开身体了。等于自己白白被占了个大便宜，关键问题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是主动钻进人家的云霄飞车的，刚刚还喊了一嗓子的崇拜之声，扳回一城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亏算是吃的实实在在。她又羞又恼地看了他一眼，他正若无其事地对着一旁半截的反光镜梳理头发。

    “一句道歉都欠奉，真有男人味。”一向偏强势的夏玲瞬间软化，被严群那一刹那的风情给折服了，眼前的男子简洁明了的泡妞风格，清新霸道之极的驾驶技术，还有那年轻却高高在上的职务和位置，无一不让她心动不已。她那喜欢刺激的小心脏本就蹦蹦乱跳地欢迎狂野和征服，看着严群那张毫不在乎的面庞，几乎就这么一下子地沦陷了。

    ...

    在这样的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手机都只剩余了最后一格微弱的信号。像周蓬蒿这般在六扇门战线工作十年的老油子藏匿个把手机显然不是什么难事。难在他就用最后一个格的信号准确地找到了颜单派出所的无线路由，那个密码还是周蓬蒿亲自设定的：JP2B174。周蓬蒿为了防止有人跟踪他的手机信号，并没有采用传统的手机发彩信的模式，这样就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被发现的可能，做完这一切，他很挑衅地看了蒋平一眼：“三星的手机还真是争气，都三天了，居然还有55%的电量。嗯，等老子找到你们这个垃圾集团的犯罪事实，来个图文并茂的人赃并获，连宣传费都帮政治处那帮傻子给省了。”

    眼神有些捉摸不定的赵云敏仿佛看透了他眼神的含义，很有内容地微微点头，然后折过身来，面向蒋平道：“蒋所长，显然，你在这个地窖世界的职位不低。但是，你好像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人，他们掌握着广袤的人脉和深厚的资源，随意的一个动作，或就可以跃马在你的前面，这个马还是高头大马。”赵云敏不卑不亢，她这个“阶下囚”比周蓬蒿的地位显然要高多了，蒋平这个高阶“狱卒”在她面前就远没有那份从容，这个顶着派出所所长头衔却靠开设赌场大杀四方暴敛财产的腐败分子仿佛有什么把柄在小敏手中一般，他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畏惧之色。

    他和赵云敏都在这个白色墙壁的密室里，这里什么也没有，满眼看去，就是一片白色，还有一些凸出的按钮，这些按钮并不显而易见...

    周蓬蒿随手一按，从天而降的是一盆冷水，浇得他猛一激灵，让人感觉奇怪的是这冷水浇湿了周蓬蒿之后，流到地面，却是一点水滞都没有。周蓬蒿给了赵云敏一个卫生眼，心道这是你的杰作？

    赵云敏摊摊手，有些委屈地摊摊手。她的意思很明显，这些鬼门道都和我无关。我是个设计师，不是墨家子弟，还有这一片白色根本不符合我的审美。

    这时，周蓬蒿不经意之间又触动了一个按钮，掉落下来的不是冷水，而是一盆满满的爱心寿司。

    Blingbling的，煞是可爱！他捡出一个咬了一口，味道还可以，虽然不是米其林大厨的水准，但是至少也可以开个日料店啥的毫无压力。他顺手拿起一个递给赵云敏，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小敏姐，昨天你不是说可以完成我一个愿望么？”

    “愿望？不会是小王研吧！难道我这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她表情一颤，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周蓬蒿的暗示，脸色有些阴郁地道：“说吧，什么愿望，只要我力所能及，自当勉力办到。”

    “等我们从这密室出去，我要敲这王八蛋的俩颗门牙。”周蓬蒿此刻突然有了泄愤的愿望，指着床单脸毫不客气地摇了摇中指，不明白这个国际著名手势的含义，蒋平还以鼻孔朝天的丑陋造型。

    这也太意气用事了，赵云敏有些意外，只能不置可否地尴尬笑笑。旋即，她轻声道：“周蓬蒿，虽然你整个人都滑不溜跌的，但是想从这个密室逃脱？那是门都没有。上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也是个人精，不过几天之后人就崩溃了。”

    周蓬蒿正一本正经地看着白墙，微微一笑：“不尬不吹，我可是密室脱逃的高手。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大美人陪着，我是不可能崩溃的。”

    赵云敏闻言翻了个白眼苦笑道：“反正我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密室外的那位可是说了：你出不去，我就得一直陪着。”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周蓬蒿随手又摸着了一旁的按钮，乱按了一气，这时身后一道强光闪过，出现了一条碗口粗的绳索。

    二人相视苦笑，这他么的是要让人上吊么？周蓬蒿飞起一脚将绳索踢开，这荡漾的绳索击中了一旁的墙壁，正好落在一侧的按钮之上，一道金色的门一闪而过。

    周蓬蒿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还说这门难找，这不找到了，他顺着绳索的轨迹跳了过去，一阵狂按，从他头上掉落了一个苹果，两条蛇，三把飞刀，就是找不到那金色的门，这按钮设计的真他么诡异，就像是隐藏在墙壁内一般，肉眼所及是找不到按钮的，只能靠蒙。

    这时，赵云敏突然大喊一声：“小心！”，地上的三把飞刀像是被人操控一般，若游龙般反搅上来，刀尖吐艳，突然转变方向，直取周蓬蒿的肩头。

    ‘嗤！’地一声，他左肩的衣衫被刀尖戳破，一阵殷红的血喷薄而出。

    这个密室不是一个游戏，对方是存了要自己命的心思，周蓬蒿皱眉看了看白墙之外的蒋平，他也就将将露出了一个轮廓。

    这时，周蓬蒿顺着飞刀收回的轨迹，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按在了一块凸出的按钮之上，那金色的门顿时打开，周蓬蒿一拉赵云敏的手，“走！”

    两个人“蓬”的撞在了金色门内，都是眼冒金星的状态。

    赵云敏轻声呻Y一声，朝上指了指，周蓬蒿目光所及之处，这金门之外还有一个大锁。

    周蓬蒿暴怒道：“真他么的操蛋，哪个白痴设计的！”

    一脚重击踢向那巨锁，却是分毫不动。

    “没有钥匙看来不行。”周蓬蒿让赵云敏坐在这金门口的位置，自己顺着血迹的方向又跳了回去，一阵摸索之后，倒是运气不错，找到了那把开锁的钥匙。

    他一个箭步荡漾回来，很是潇洒地点开巨锁。

    “蓬！”撞门的他又被震回。偌大的金门之上闪烁着动态的数字，赵云敏悲哀地道：“别挣扎了，一环套一环的，锁开了，还要密码，密码之外不知道还有什么阻碍。”

    周蓬蒿可不是一个悲观的性格，再度沿着血迹的方向跳回去，幅度更大地在血手印的方向又按了一把，一个幽灵狂啸而过，在他头上疯狂地来回移动。

    那幽灵的变化够快，身躯拧动，灵蛇般扑向周蓬蒿，将他卷入恐怖的意境这种，在他身边周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装神弄鬼！”周蓬蒿没有丝毫的怯意，他一伸手准确的把握住了幽灵的颈项，这幽灵虽然没有实体，但是周蓬蒿入手之处恰恰是它的七寸之处，等于是破掉了了它的机关，不仅卸去了她的大部分力恐怖力量，更是将这入手的幽灵给掐出了几个绿莹莹的数字。

    “小敏，825，按！”周蓬蒿火急火燎地荡了过来，疾声道。

    赵云敏一头雾水地按下数字，这金色的大门“蓬”一下往外打开。锋利的门锋瞬间迅速滑过她的肩头，她的一侧衣袖随着这锋利的金色之风缓缓飘落，露出美白如雪的一段手臂。

    周蓬蒿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赵云敏登时俏脸微红，顾不上掩饰春光，狠狠地呸了一口，心道：“这周蓬蒿真是个登徒子，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他一脚踹开锋利的金色之锋。

    真是奇迹！他们居然真的出来了，周蓬蒿面前是一脸不解的蒋平，两个人正在尖锐地对峙着...

    “小敏，出来了，就是你完成承诺的时候！”

    真的出来了，赵云敏显得有些喜出望外，又没有从周蓬蒿的口中听到“情敌”王研的名字，她忙不迭地答应道，“不就是蒋平的两颗门牙么？一百颗也可以。”

    这个傻女人已经没有了有关牙齿数目的百科常识，她依旧沉浸在出了白色密室的一片喜庆氛围之中。现在，只要听不到王研的名字，让她去袭击美国总统都没有问题。

    “不，不行...开什么玩笑，夫人，你忘记了门主对我的承诺了？”本就郁闷的蒋平连连摇手：“说到底，我和门主之间是合作的关系，我算是他的客卿。敏夫人，虽然门主对你很是欣赏和爱护，算是宠爱有加。但是这样过分的要求，我想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我喜欢看这老乌龟感觉恐惧的表情，甭提有多解气了。可怜的床单脸多少年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可这片血色毫无营养，不，应该说马上就需要补充一大堆的营养。不是说吃啥补啥么，老子给你免费送中华鳖精。”要不是蒋平这个阴险的小人背后煽风点火，周蓬蒿完全有能力用自己的才华征服那些所谓的领导，从而获得更为广袤的施展舞台。这一切因为他而改变，这个改变让周蓬蒿有了一下子摔落凡尘的痛感。人无论何时，都应该有权利选择对手；当你被一个神击败，你可能因为毫无悬念而毫无怨念，并且被激发学艺诛神的冲动；可是，若咬你的却是一只万年龟，怎么的，你也会有把这只烂龟给烹煮掉的想法。周蓬蒿不是神，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能免俗，人世间的恩怨情仇，一旦结下了就有不解之缘。甚至，在面对面的这一刻，周蓬蒿的小心眼被放大到了极限。

    不打算放过任何一处讨好周蓬蒿的机会，赵云敏露出了小魔女一般的笑容，很自信地回应道：“好吧，既然你不给面子，那我给门主打个电话。”说着她在一旁的玻璃墙上摸索了一阵，然后墙壁平空推出了一个平板大小的概念手机，那是纯粹透明的结构，晶莹剔透，简直与这墙壁浑然一体，这种精巧的设计让人叹为观止。

    赵云敏很是熟练地按了几个号码，接通了之后，一个浑厚的金属声音慢慢传递了过来，“你能拿到这个通讯器，说明那周蓬蒿真的把你给带出来了！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

    听赵云敏诉说完自己的诉求，他有些叹息，旋即道：“小敏，你又顽皮了。”

    “不是顽皮，而是以夫人的名义给出的郑重承诺。”小敏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俏脸绯红道：“门主，我要蒋平的俩颗门牙。”

    “胡闹！”那边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压低声音道：“小敏，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的朋友。”

    “王副县长和赵委员不也曾是你的朋友，可是他们...”

    “小敏，过分了啊。”那边的声音突然加力了不少，像是就要从这手机里钻出来似的，赵云敏演技爆棚，她突然之间眼泪哗哗直落，演技派的美女嘟着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你对我的承诺还不如我刚认识三天的周蓬蒿。”

    这话让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赵云敏则一脸怨艾地看着电话也不发声。周蓬蒿暗暗记下了她所触碰墙壁的具体位置，她瞬间的速度虽然快捷，但是周蓬蒿有四只眼睛观察力也不慢，它们很清晰记载了所有的答案。

    “居然把我比作那腌臜！好，我准了。”

    死灰一般沉寂之后，那边终于挤出了几个清晰的词汇。

    “你准了，你有什么资格批准？我又不是你的部下，门主，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蒋平的床单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意识到自己被蹂躏的结果无法改变之后，他选择了咆哮，杀猪般的咆哮。

    随即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就死死地按住了他，所谓的门主一声“准了”，他们立即化身湖跺特警大队的“痘痘高手”一般，速度飞快，动作凶猛。

    看来平时也没少被蒋平欺凌。

    周蓬蒿目视眼前发生的一切，微微一笑，“小敏，我要他上面门牙的左边那颗，还有下面门牙的右边那颗。”

    “我去，你花样还挺多。”

    “不，我只是喜欢从不同角度欣赏风的流向。”

    “周蓬蒿，丫的，老子和你没完。”一阵杀猪般的肆号传来之前是周蓬蒿镇定的回应：“老蒋，听好了：ME TOO！“（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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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是谁把这帮子该死的记者招惹过来的。”陆正风眉头紧皱，刚刚安排妥当，这边专案组已经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然后“朱学文”办公室的一个电话又把他给“塞”了回头。

    他在局门口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进一下大楼，不过心中已经断定：刚才电话里找找自己的绝不是朱学文，思前想后，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临近18楼楼梯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圆鼓鼓的背影在一旁蹲着。联想起刚才自己的判断，陆正风越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一定是有人设计将自己骗出，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是不可能知悉专案组的内情，应该是将自己从中分析出来，然后利用他们在刑侦的内鬼，达到某种目的……

    陆正风心中忽然产生不详的预感，自己面对的那个人行事向来古怪，他该不是利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我引到这里，趁机对专案组的人员下手吧，这也太夸张了。果然，陆正风没有遇见朱学文，反而是碰见了大腹便便的藏钟。

    这藏钟在办公室堵自己，那刚才在楼梯口的那个圆滚滚的身影不消说就是那许传，这两个家伙看上去焦不离孟，看来也是各藏祸水，并不是一体的，这倒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想到此处，陆正风嘴角往上一歪，率先开口向藏钟打招呼：“政委好，您太敬业了，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

    藏钟不露声色地一笑，慢吞吞地取出一根烟放在有些赤紫的大嘴边，声音压低，奇奇怪怪地问道：“哦，是到点了么？小陆局长走得有些急啊！”

    这话里有话陆正风哪里会听不出来，微微一笑，准备往亮着灯的朱学文的办公室走去。

    藏钟瞬间变了脸色，沉声道：“老朱不在，有关专案的情况你可以向我汇报！还有，为什么这些记者深更半夜地会把局大门给堵了，我要出去解释，你们也需要给我一个解释的内容吧？”

    听到对话，出来的朱学文一脸诧异地看着去而复回的陆正风，陆正风做了一个微笑的打电话的手势，联想到自己的办公室曾经来了不速之客，朱学文顿时一阵心惊，难道对方的目标不止于偷拿些资料，知晓陆正风回来有为自己安全考虑的意思，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感动，他接过话茬：“现在的社会是信息社会不假，微博，微信，甚至一个微笑都可以透露出些许信息，不过啊...这个信息也传播得太快了些吧。”

    陆正风当然知晓朱学文的话意，是在指桑骂槐，对那些泄密的一帮子浑球们发牢骚。

    他一时之间找不到突破口，选择了沉默。

    藏钟则一脸弥勒佛的笑容道：“其实吧，赵云敏作为我们湖垛的头牌交际花，这种社交达人的业务广泛，离开县城48小时就列失踪有些过，至于弄成专案，就更像是一个笑话。这不都有了些三戏烽火台的味道了。”

    你这是暗戳戳地把我比成商纣了，朱学文面色一凛，瞬间恢复正常，微笑道：“政委都请假了还不忘回来工作，这态度值得我们大伙学习。”

    藏钟一窒，情知朱学文在说他多事，于是也笑笑：“嗯，我这可能就是属于劳碌命，离到岸的时候就愈发的劳碌。”

    不知道怎么的，在一旁插不上嘴的陆正风把视野转向了一旁楼梯踏步窝着不动的许传，走神的他想到的是日本的一种群众基础很好的运动：相扑。这藏钟和许传那俩肉球赤膊打上一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风景！这日本的相扑运动开展得如此有群众基础，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执政党和在野党时时刻刻都需要PK？一局定输赢很刺激，于是这种无聊的胖子之间的挤压运动才能够无极限地推广开去？想到这个场面的陆正风忍不住呵呵一乐。看到朱学文安全他放心了，情知也没有和他聊天的价值，现在既来之则安之，恐怕这些无冕之王还要自己去解决的，于是他抢前一步道：“局长，政委，你们放心，这些无冕之王嘛本来就无孔不入，但是利用得好也可以为我们放些烟雾D，这些免费的资源我觉得可供利用。”

    陆正风朝朱学文挤挤眼，勉力让朱学文宽心，看朱学文点头，藏钟也乐得清闲，只是哼了一句：“小陆局长全能，我出不出场都没关系，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这话一出，朱学文一颗高悬的心，方才放下。

    他需要陆正风投石问路的烟雾D，却对藏钟这个不可控因素防了一手。

    其实陆正风自己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和这些舌灿莲花的记者们打交道一个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给绕进去，当然作为系统形象发言人的他也是多次和这些家伙们打过交道，算是小有渊源，信仰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他自始至终觉得和他们打交道不被套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接触。

    局长和政委都当了甩手掌柜，打定主意落跑的小陆局长则立马行动起来，摸出电话，轻声道：“王队，赶快通知严群，不要回来了，我们专案组需要化整为零离开县局。”

    “这可是我们的地盘，溜之大吉传出去会不会很没面子？”王队低沉地哼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不小，妙在让小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精髓，老狐狸们玩传音入密那都是拿手好戏。

    陆正风诡秘一笑，他能当这个管刑侦的副局长，对手下的风格那是了如指掌：“对手来了，就门口拿长枪短炮的那些主。王队，你口齿伶俐，要不你留下应付他们？”

    这王队脸红一阵白一阵，然后喃喃地求饶道：“好局长，还是免了吧，一个领结没戴好都可能被他们诟病，我老王粗野惯了，就不触这个霉头了。”

    陆正风微微颔首，思忖了良久。好在专案组抽调的都是刑侦内的精干力量，人数也不是很多。

    他从后门离开了县局，在一旁的小桥站定，给陆续从县局里撤出的专案组下了命令，“迅速进入专案节奏，老陈，你给严群打个电话，还是让他在外面汇合吧。这小子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名堂，这记者算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可比他们还能闹腾呢。”

    陆正风看了看手表：“不过再热闹，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是不会用的。”

    “六局，别读秒了，小弟早就到了。”严群的大头皮鞋敲得小桥的地板直打颤，这个也难以排除他故意的成分，这小子一边走一边嘟囔：“到底是公安路的小桥，比乡镇派出所门口的砖头路结实多了。”

    他这边动作夸张，后面跟着的夏玲就跑得很风骚了。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严群的一步约等于她平时走路的俩步。可是这个时候严群要赶半个小时到达的时间，她自己偏偏又装13地穿着开大岔口的旗袍，一快一慢之下这个不甘落后又担心走光的美女就被严群狠狠地给甩在了身后。她要赶上他唯一的绝招就是拉起裙摆，当自己穿的是运动服，豁出去求一个快字。

    “别小弟小弟的，注意我们是纪律部队，别搞得跟TLLD的江湖帮派似的。”陆正风气急败坏之下，被严群无厘头的话语给带了一带，一记粗口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随着严群夸张的“哦”字长音，俩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严群，这县局门口这么多记者，我们就这么溜了，是不是很不厚道？”陆正风虽然行事利落，但是朱学文和藏钟他们还困在县局，自己这任务完成的那是零分，他转而有些忧心忡忡地把目光投向诡计多端的严群。

    “这很简单，以毒攻毒呗。”严群大嘴一咧笑道。

    陆正风眉头一皱，拼命忍住了揍严群一顿的冲动，他对严群的没大没小无可奈何。但是此刻却又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当口，于是他的表情冷了一冷。

    见状，严群忍住了和陆正风开玩笑的冲动，他本来的话是：放毒气弹啊，熏跑这些无冕之王。这回一看小六子的脸色变得异常冷峻，他一把拽过刚刚跑到小桥边气喘吁吁的夏玲，“六局，我说以毒攻毒，可不是无的放矢。你看，这个...波涛汹...对，美女，就是她，不错的人选吧。”

    这边夏玲刚刚站定，气喘不已，门前的两个闪灯就不规则地打起闪来，看的刑侦大队一群爷们是大晕其浪，心道：“还是严群这哥们牛逼，去见前女友最后一面，退一换一，又拐了个回来，最让人叫绝的是...这质量还如此之高，别的不说，这车灯绝对是超跑级别的。”

    “严群，老子没你这么无聊，你有多少女朋友专案结束了之后再慢慢数给我看。”陆正风猛地拍了一下桥头的石墩。

    “女朋友？非也非也！哦，说起来，她还是你六局的FENS，不过现在被我收编了。”严群嘿嘿一笑，拍了拍陆正风的肩膀，介绍道：“她叫夏玲，我们县电视台的新兴主持人，我顺手牵羊地把她‘绑’了来，现在知道那些领导们怎么出去了吧？”

    严群嘿嘿一笑，显得稍有猥琐。

    “这小子倒退个三、五十年，一定是上海滩开黑店卖狗皮膏药的。”陆正风心想。

    他一下子明白了严群‘以毒攻毒’的含义，以接受采访的名义，让夏玲给他们湖跺电视台打电话，让他们的采访车大摇大摆地进入公安局的大院，然后局领导通过采访车再大摇大摆地晃出去。”

    野路子，但是胜好用啊！

    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大楼里那些领导连续开了三次会，都是极度疲劳的状态，陆正风苦笑着给朱学文打了个电话，他实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在严群出现前一秒，他甚至有打电话给在湖垛大疆产业园的同学让他们直升飞机前来支援的冲动，当然他的冲动会被那些比狗还严谨的同学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以毒攻毒？鬼子六，你这是什么套路？”朱学文被这个计划吓了一跳，心中暗想到底是年轻人，思维就是很活跃。但是一想到采访车里那几个跟着进来的记者，他也是莫名其妙地头大。他对着电话支吾起来：“啊，什么情况，这里信号不太好。”

    老朱的这个电话意图很是明显，简单点说就是这么俩层意思：一是我知道你的方案了，但是只是知道，并不掺和，你啊，也就别说向我汇报过了。其二那些让人头大的无冕之王们怎么处理，你们要找一个背黑锅的出来承担责任。

    陆正风再次苦笑地放下电话，直愣愣地看着严群。

    严群自然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意思，惨然一笑：“老子知道，蓬蒿不在，这个黑锅还得我背，我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背锅侠本泽马。”

    严群那一刻说的有些大义凛然，夏玲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很白痴地叫道：“陆局，你帅呆了，我好崇拜你啊。”

    陆正风被她她温润似水的声音激得一荡，差点没从桥头侧翻下去，心中极其无解地想道：“背黑锅的是你的男朋友，你说我帅算是怎么回事？反讽？到底是记者，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可是我为什么脸红呢？”看着对方正一脸花痴地看着严群，他无奈地摊摊手，在心里想道：我他么也算是80后啊，怎么这些小姑娘和我拉开了这么大一条代沟？等专案结束了，要买几本当下的心理书籍来研究研究。

    表达了对“陆局长”无比的崇拜和热情，别说出卖几个同事，就是出卖闺中密友，估计夏大小姐眉头都不带皱的。数分钟之后，湖跺电视台走位超级风骚的采访车在同行们的羡慕之下，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县公安局的大院。那行驶的路线之曲折，简直是绕场一周啊，一旁市电视台的风骚主持们鼻子都气歪了，当然，他们其实无须生气，再后来，县电视台的那些傻帽们就和夏大小姐一般遭遇，被强制带到了大会议室喝了整整一天的白开水。

    终于闹剧结束，除了朱学文之外局领导们很是莫名其妙地坐着电视台的车来到了空气大好的单位外面...

    信息时代，现在联络工具逐渐微型化，从台式电脑到笔记本，从笔记本到IPAD，现在手机的强悍也是不让这些传统的网络媒介，微信这种联系工具对于办案人员来说还是挺方便，只要他们没有启动聊天的功能，就不会很明显地发射信号，空间内的照片更迭占据的流量很小，一般的技术手段也很难追踪到它。周蓬蒿和严群的联络就在这充斥着画面感的世界里开始了。

    “蓬蒿的动态有更新么？”陆正风急切地问。

    “有！我们在动，这小子又怎么会闲着。”严群平时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疯疯癫癫，但是到了真正工作的时候，他就是一尊趴神。投入其间，疯狂无比。

    他的精神状态一直是陆正风叹为观止的，对这个有着双重性格的小师弟他历来是高看一眼，在他心中：这种平素是济癫，大事面临的时候顿成降龙罗汉的人才是真正龙国警界的真正脊梁。

    虽然蓬蒿的更新照片依旧没有精确显示方位，湖跺市局八科的定位也是将将把坐标锁定在了颜单境内。

    陆正风和严群还是面露微笑，至少比起前期的被动挨打的局面，现在的己方不再是睁眼瞎，而是逐渐占据了主动。

    “人在哪里？”

    “不出山人的意料，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单凭面子---颜单。”

    这一日的周蓬蒿的照片有俩次更新：一次是蒋平面部的特写，陆正风让技术人员将图片放到最大。

    “这蒋2比怎么今天看起来怪怪的。”严群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图片，直到那俩颗门牙的特写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虎牙犬，太萌了。”

    “蓬蒿，是你小子的杰作么？真是帅呆了。”

    被他的情绪感染，回头一看这照片，专案组的年轻人们也瞬间发出了一阵发泄似的笑声，这里的人员也不乏和蒋平共事过的，一如坊间的传言：湖跺警方的八大怪之中，蒋平常年独占鳌头，是那种断崖式的一枝独秀。总体来讲这个蒋平的侧写就是八个字：欺上瞒下，媚上压下。

    周蓬蒿说的没错：活脱脱一东厂太监。与他共事就是一场灾难，无论是对于性格的养成，还是出于政治前途方面的考量，甚至有人研究过说对寿命都是有影响的。周蓬蒿身陷囹圄却还能游刃有余地反击蒋平，专案组的同仁们心里都泛起了一种崇拜之情，尤其是那些和蒋平共事过吃过暗亏的，都不由自主地为周蓬蒿加起油来。

    “偶像，偶像，我挺你。”

    “牙齿不是有32颗么，还有很多的，蓬蒿，别留情，不用给我面子。”

    那是许多警员的心声。

    再一次照片的更新则是对于一个概念电话的特写，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是这个超越了目前手机极限的概念机，还是引发了大伙的兴致，大家七嘴八舌地分析起蓬蒿的用意来。

    陆正风用指腹使劲地按摩了一下头部，一脸的莫名其妙：“蓬蒿啊，你可在危险境地，不提供线索给我们，发这个概念机是什么意思呢？你又在给我出难题啊。”

    “滴滴”就在大家都穷极思索的时候，严群的微信头像再次摇动了起来。

    那是一段语音信息。

    陆正风很是惊讶地看了严群一眼，心想：“还能发语音，这蓬蒿也太胆大了些吧。”严群瞪大了眼睛，也是同样的想法，他迅疾地按下了收听键：“死男人，快打开你们宾馆的门，要不，姑奶奶保证在五分钟之内苏省的媒体把你们淹没式地包围，能飞出去一只苍蝇都算你们赢。”

    “夏玲？她不是在县局喝咖啡么？”严群哭丧着脸看着陆正风，一幅老子被你玩惨了的表情：“这丫头片子怎么找到这里的，真是奇了怪了。”为了表决心，他装作出一幅狰狞的面容：“要不我去把她抓上来灭口？先XX再00，再OO再XX？”

    “少坑爹了，你以为你某天一啊。”刑侦5中队抽调的小筐大笑，揶揄严群道。

    “没大没小。”作为师兄的严群自然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毛栗子。

    陆正风几乎同时收到了朱学文发来的信息：“陆局，你们的计划有误，‘除恶未尽’，居然没有收掉这些记者的手机，这回好了，市记者协会差点把公安局给抬了，现在发哥亲自到指挥中心指导工作，我都得和他练几套太极。我兼顾不到你们，所谓将在外可以便宜行事，除非重大行动，不必什么都向我汇报。”这老朱还真是妙人，看上去是在责怪自己，实际上却是充分地放权。这个可爱的老头，还真是勇气和魅力兼备，好人啊！给出评语的陆正风很是感激地又读了一遍短信，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

    他可没功夫听严群胡扯，厉声道：“给你半个小时，立即搞定她。”

    “半个小时，你当老子快枪手啊。”严群猥琐一笑，立马抓起手机就往楼下冲了过去，颜单这地方他比本地人还熟悉呢。

    他很快地找到了正在狂按手机发语音，破口大骂的夏大记者。靠，这女人看上去傻乎乎的，骂起街来够强悍啊。严群故作镇定状：”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是什么风把我们夏大小姐给吹过来了。“

    “胆子不小，脸皮够厚，你还真敢来。”夏玲叉着小蛮腰，姣好的身材看得严群心魂一荡，顿时大晕其浪。

    “美女召唤，岂能不来。”他也索性装逼到底了。

    “少给老娘嘴里参蜜糖放蜜饯，从现在开始我不吃这一套了。”夏大小姐“醒悟”得很是及时，一叉腰回头就要开腔骂那严群。

    “不吃一套，那就吃俩套。”严群始终带着笑意回答着。美女不怕无聊，就怕无赖，特别是那种没有底限的BOSS级的无赖。

    “你...你，你什么意思。”夏玲一看到严群“温暖”的笑容，就委屈地哭了，她猛地几脚踢向严群的小腿，虽然没有使上力气，但是那剑锋一般的高跟鞋划过也够严群喝上一壶的。她倒没有对被同行们嘲笑中了美男计产生任何的埋怨和痛楚，她只是从心底恼怒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干脆地把自己就这么丢弃了，她心里想的是：你就是临逃跑之前多看我一眼也好啊，至少说明在你心目中我和电视台那些小妖精是不一样的。“臭男人，既然你和老娘玩金蝉脱壳，这种严重低估老娘的智慧的行为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老娘也有三十六计，看我如何用星云锁链锁定你锁死你。”

    半个小时之前，气得七窍生烟的夏玲的微信很轻松地利用周边人员查找找到了严群。这个图片控里的照片实在太多，想不出卖他自己都不行。于是，夏玲在公安局喝咖啡的时候，一边悠闲地欣赏严群各种搞怪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悄悄地给自己身居高位的舅舅发了一个短信：大意就是自己被软禁在了公安局内，速来营救。

    她的舅舅就是湖跺县的扛把子：发哥。别误会，那可不是什么黑社会的领袖。

    发哥，廖百发，49岁，市委党组成员兼湖跺县的县委书记。虽然公安局的门口各种各样的车是堵了个严严实实，发哥的驾驶员也远远没有严群的驾驶技术。但是得报的朱学文满头大汗地亲自来接，那些刚刚蔫了的特警大队的小伙子们立马像吃了双份的补药一般，扑向了那些“长枪短炮”，几番对峙之下，痘痘大队占据了明显的主动，发哥顺利地进入了公安局的指挥中心。

    结果当然是夏玲他们顺利地被“解救”了出来。

    老朱一本正经地说误会，还装腔作势要扒刑侦大队那些狗胆包天的混蛋们的皮，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足以拿奥斯卡的小金人。

    “舅舅，这就算了？”小妮子有些得寸进尺，她那泪汪汪的眼睛看得发哥很是心疼，朱学文则甚是头疼，心中暗暗把陆正风给臭骂了一顿：鬼子六，什么狗屁万无一失，这算哪门子的计嘛？简直臭不可闻。

    “你说怎么办，舅舅给你做主。”发哥全家姊妹们都是生的男丁，唯独这个姐姐家生的是个女儿，夏玲可以说从小就是以掌中明珠的形态存在的，别说受委屈，就是掉了一根头发丝那也是廖氏家族的大事，此番外甥女受了委屈，廖百发也是勃然大怒。低调的朱学文很是配合，他一腔怒火无从发起...

    可此刻外甥女说的那叫一个凄凉啊，他的怒火也被她的欲擒故纵给再度点燃了。

    “舅舅，他们不但软禁我们，还开跑了我们的采访车。”小姑娘故意作出一幅可怜样，她的心底早有打算，再说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就在这公安局工作，还“职位不低”，没有必要和老朱搞僵关系，但是不弄出点动静又不是她的风格。她对着朱学文破泣一笑，道：“朱伯伯，你说他们专案组的人开走了我的车，要不，你的座驾暂时先给我们用用吧。”

    说着，她用求助的目光看了舅舅一眼。

    “胡闹！”廖百发闻言皱了皱眉头，小妮子被吓傻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公安局长的车你都敢要，这不直接在朱铁头的大胡子上撸了一大把么？别看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哪个公安局长不是铁铮铮的汉子？他怎么会答应你的这个无理要求。

    发哥想的不对，老朱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没有让领导过于为难，朱学文略一思忖然后是呵呵一笑，“书记，无论是因公还是因私，我还真没有什么意见，借一还一，理所当然嘛。”

    他的大度并不是没有道理，他从陆正风回复的短信里知道夏玲和严群的关系。这边暗中发了个信息给陆正风，让小六子安排人手保护好他的公安一号，然后大度地打开抽屉，把一号车的钥匙递给了夏玲。

    “小玲啊，公安一号在你这，现在你可就是县公安局的一把大哥了哦。”他善意地和小美女开着玩笑，这下，她的敌意也是大大降低，很是友善地朝朱学文微微一笑。

    她狡黠一笑道：“那我提拔个把人您没意见吧。”

    “没有，我举四肢赞成。”一老一少开着玩笑，气氛很是和谐。

    夏玲暗暗评价道：这公安局的掌门人不错，懂得进退，还打得一手好太极。

    这夏玲接过钥匙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开走了公安一号，边走边通过微信定位找到了严群所在的宾馆，外面站岗的专案组成员看到一号车大摇大摆地开了过来，心想这肯定是陆局长通知局座的，要不这么隐秘的宾馆鬼找得到啊。

    没想到夏玲还真是一只鬼，一只女鬼，被爱情迷惑了的女人往往疯狂如斯，鬼魅一般飘忽，比任何小鬼都还难缠。

    “别装13，你说，怎么补偿我。”看着眼前的严群一声不吭的认错模样，夏玲的气早就消弭了好几分，她此刻的声音有些发嗲，更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的模样。

    严群哭丧着脸，一幅你为刀俎我是鱼肉的惨淡表情。“你说吧，美女，刀山火海，浅礁暗滩，就是泰坦尼克号我也和你一起去。”

    “呸呸，晦气，什么泰坦尼克，我们的爱情之轮可不能沉。”

    夏玲对严群的态度还算满意，她一把挽起了他的手道：“态度不错，原谅你了，不过我要你...”

    “这么直接？好吧，天作被地为床，来战。”严群一幅英勇就义的模样。

    “战你妹，想什么呢？”夏玲娇嗔地给了他胸口一拳，说是要暴打色鬼动作却异常温柔。“我要你陪我飙车，就像穿越你们公安局侧门的那种狂野彪悍的飙法。”小妮子双手握拳做崇拜状拱在胸前，无限花痴地说道：“亲爱的，你是我看过的驾驶技术最好的男人。”

    “这个驾驶是双关么？”严群一阵得意地呕吐，然后啪地给了夏玲香臀一巴掌，扬声道：“出发，哪个车？”

    “就那个。”

    夏玲随手一指，顺着她的手势看了过去，“厄，”严群腰一软，下巴差点摔着地：“公安一号，我靠，飙这车还真够刺激，就不知道老子的心脏是否足够大。”

    “一脸的畏缩表情，到底敢不敢？”

    严群一脸的傲娇：“自然是可以，让老子说不的东西还没有出世呢。”

    夏玲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越发柔情地道：“嗯，小陆局长，我就喜欢你的不羁。”

    “呃，这也太直接了吧，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豪放么。呃，要不羁是吧？把局座的一号车给飙残了，估计真要被羁的，想‘不羁’都不成。”严群随口说出之后，暗中给了自己一大嘴巴，然后一咬牙战战兢兢地接过了夏玲抛过来的钥匙和媚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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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专案组在紧锣密鼓地行动着，眼看离赵云敏的失踪已经过去了七天了，陆正风手下的精英小组果然不负他的所望，基本上圈定了地窖世界的范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面偌大的红点，居然是颜单派出所的位置，心情顿时有些沉重。

    这次他不但带足了兵马，还将严群、夏天海这些颜单当地的好手召集而来，除此以外，他还让人将擅长机关之术的历史系毕业的何金祥请到这里，看看他能不能揭穿地窖世界的真相。

    平心而论，陆正风有些慌，虽然答应了朱学文的请求，知道他会给自己以极大的支撑，但是能不能破局他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很显然，这里面牵扯太大，否则也不会预先做出如此周密和详尽的安排。

    何金祥围绕电脑上的模拟图观察了多遍，又参照严群等人绘制出的颜单派出所的大致图纸，审视许久，方才叹道：“这颜单派出所可能就是个噱头，是为了让人望而却步的，他们没指望我们会为一个失踪的主持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成立了专案小组，6局，你看，图纸和里面传递出来的结构丝毫丝毫没有契合之处。”

    严群红着脸道：“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虽然在颜单好几年了，但是都是身在此山中，没有这么结构性地研究自己的单位。”

    何金祥道：“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纷繁复杂的地下世界，在地下能利用结构矩阵链接光源，这种构思，如此杰作，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若是有机会我想实地查看一下。”他炽热的眼神看往陆正风，陆正风点了点头。

    严群则摇了摇头道：“周蓬蒿对颜单的熟悉程度远超于我，他都不能从这里地下世界全身而退，大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的意思比较明晰：在周蓬蒿传来行动信息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中途发生变故。

    何金祥走后，严群方才向陆正风道：“6局，你相不相信这地下世界可能另有乾坤，从周蓬蒿的照片里你也看到了，那里面肯定是在地下，可能深逾数米，可是居然可以看到天地之光，风霜雨雪？”

    陆正风的目光有些诧异，他专注在微信照片之上，其中充满惊奇和激动之色：“严群，你有没有发现，颜单上方的天象其实与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就是这近在咫尺的湖跺市区也相差甚远。”

    严群学着他的样子向照片望去，又看了看颜单的天空，却看不出任何的玄机。

    陆正风道：“周蓬蒿曾经对我说，蒋平此人不简单，行为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诡谲，有时候刚刚还在所里，瞬间人就消弭不见，他认为颜单此间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我当时还笑他神经兮兮，现在看来，这赵云敏的失踪其实是一个契机，也可能是周蓬蒿在借题发挥，他是想解开这个困扰他多年的谜团。”

    “颜单的秘密？”严群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此时王大队前来汇报工作，陆正风不想打扰严群的静思，和他出门，来到一旁的单庄桥之上。

    王风行笑道：“六局，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陆正风低声道：“你给我盯好了，看看局里是否有人跟专案组联系？记住破案和拿内鬼这两件事是同步运行的。”

    王风行点了点头道：“在办公室的时候我故意将你的电话内容散步出去，就是在埋坑，现在技侦在楼夏设了点，两个兄弟都很可靠，只要专案组内部有任何异动，便可以将他们一举拿下。”他向陆正风靠近了一些，充满迷惑道：“不过，这技侦可是市局的心肝宝贝，我们私自调用，会不会衍生其他的问题？”

    陆正风笑道：“你觉得我是个不靠谱的人么？我和市局分管刑侦的领导已经电话汇报过了，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给我拿下这偷油的耗子即可。”

    老陈带着严群，二人有些慌张的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老陈低声咳嗽了一声，看了看王风行之后道：“陆局，不好了，废弃玻璃厂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这上面的土地在不断向下陷落，连...”

    “连什么...”

    “颜单派出所的接处警大厅也一同陷落下去了。”

    “什么？”陆正风心中不禁骇然，地下凹陷，连派出所也受到了牵连？这难道就是周蓬蒿所谓的颜单的秘密，不过这样也好，岂不是帮我们确定了那地下世界的位置？

    严群道：“废弃的玻璃厂与派出所就隔半条街，镇上的本意是派出所若是要扩建的话就给派出所，顺便把信访办和司法所也给拉过来，这样他们政府就定当多了。”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玻璃厂突然又听到一声轰然巨响，派出所的上空出现了巨大的烟尘，感觉整个颜单镇都在地动山摇，不少群众衣不蔽体地出来，揉着惺忪的眼睛问：“刚才是不是地震了？”

    王风行道：“这次麻烦了，大家都把目光聚焦过来了，指不定天一露白，那些安委会的大佬们就都要来了。”

    陆正风望向远处的颜单派出所，怎么看怎么臆怪，他甚至觉得从这里的位置看过去，那边像是一只庞大的睁着的眼睛，这眼睛似乎比先前明亮了许多。

    陆正风用力抿了抿嘴唇，心中纷乱到了极点，看来这下棋的速度还得加快，否则那些城管、安监啥的杂牌部队来了，场面就更加不可控了。

    严群道：“事不宜迟，要不要主动和周蓬蒿联系，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反馈？”

    陆正风心情烦闷的摇了摇头。却听远处何金祥高声道：“是了，这些洞口乃是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而颜单派出所的位置极为重要，是那所谓的‘四维之眼’，怪不得会有如此巧夺天工的建筑出世。”

    “四维之眼？”

    陆正风等人一齐向他身边赶去，何金祥手指那一团烟尘之中的颜单派出所建筑道：“为什么不是大湖跺，现在懂了，大家遮起一只眼睛，学我的角度看过去，你们看到了什么。”

    众人虽然一头雾水却皆模仿，他们也看到了陆正风皱眉的那只巨型之眼。

    何金祥将手中的罗盘缓缓放下，指向正南的方向道：“这里是地下世界的一个入口无疑，但是这里设置的阵脚是北斗七星之阵，出口有七个之多，即便我们从这里进去了，对方也可以从容地离开，还有将我们一起埋没。”

    这话让陆正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结合何金祥的话，他突然感觉这里的土地凹陷居然是他么的一个阴谋，就是为了坑杀自己这整个专案组。是啊，若是失去了自己这一股的精干力量，朱学文在局里哪里还有人对付藏钟，他自己都应接不暇，好在自己谨慎，找来了何金祥，也没有贸然地进入那玻璃厂的位置，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严群对玻璃厂附近的环境极为熟悉，他摇摇头道：“你说的不错，足够危言耸听，但是对方的胆子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大，我甚至感觉这些动静是周蓬蒿弄出来的，目标是为了警示我们。”

    “颜单是七河聚头之处，这暗合了七星之阵，而且根据我的专业测绘，这颜单派出所和这个玻璃厂的位置正是七星齐聚的中心所在，要是让我建设这个地下世界，我也选择在这里。”

    何金祥的话音方落，这时候那交汇于颜单的七条小河之中猛然喷出冲天的火焰，将整个小镇映照的是通红一片。

    陆正风果断下令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么地研究下去，黄花菜也凉了。严群待会你带三个特警与我一起下去；王大，你继续我们方才的计划；老陈，你带着剩余的特警负责这派出所外围的警戒，如有任何人从这里出入，一律给我拿下，记住是任何人，包括...蒋平。”

    何金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来带路吧，毕竟我这个罗盘也是黑科技，对你们来说事半功倍。”

    陆正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颜单派出所和废弃的大龙玻璃厂都在单庄老街后百余米处，这玻璃厂当年也是颜单的支柱产业之一，占地倒是颇为辽阔。远远便看到这里还是有不少废弃的玻璃管件，闪烁着七色变幻的光芒。陆正风下令大伙跟上这火急火燎的何金祥。

    一进入这厂内，众人发现手机信号都没有了，脚下的土地异常松软，，甚至有些烫脚，何金祥伸手抓起一把细沙，方才发现沙子呈现出暗红色，在他的手心不是在流失，而是在按照某种次序在蠕动。他表情一窒，低声道：“6局，这细沙似有生命，好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陆正风想起周蓬蒿曾经一次酒醉之后和自己的聊天，他说颜单是个古怪的地方，他甚至看到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他说这里应该就是某个时间风洞的出入口，无比诡异。当时的自己还在笑话他，以为他想离开颜单而委婉地向自己求援。难道真有所谓的时空风洞？曾经普通到了垃圾场一般的大龙玻璃厂，没想到这里地沙子就让人产生了恐惧之感，一步一软，就像是走在海绵之上，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足底沙子的蠕动，它们的蠕动方向与自己行进的方向是相悖的，所以这种触觉更加清楚。

    此刻，玻璃厂上空的光芒依旧闪烁不定，周遭的温度却不断提升起来，看到眼前怪异的景象，严群不禁有些担心，低声道：“6局，我觉得这里有些不对，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你要是被坑了，我们就再没有了主心骨，这对老朱的大计也是有影响的，湖跺就别想再见到朗朗乾坤了。”

    陆正风毅然地摇了摇头，心中早已定了主意，无论如何既然可以接近这个真相了，那就行到深处看到内容，他是一个刑侦出身的人，他是有自己骄傲的，不容许自己半途而废。

    此处的地面明显向下凹凸了不少，何金祥与战战兢兢的众人不同，竟然走出了欢快的步伐，他时而望天关注天象，时而在IPAD上点点画画，测算着什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面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

    老陈的信息也终于传了过来，已经延迟了足足十分钟，他的汇报就一句话：至今仍没有看到任何人从派出所出入。

    陆正风的内心中不禁慌乱了起来，若是周蓬蒿他们仍然呆在这地下世界，刚才的那股塌陷会不会殃及到他们？若是对方是存了陷害自己的心思，自己不咬钩，岂不是一手将他们害死？他的一颗心被反复煎熬着，失去了往日的镇静和潇洒。

    何金祥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低声道：“这里就是一个入口，并非地下世界之所在，所谓的凹陷应该是个障眼法，就是防止我们继续追查下去。”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不远处的颜单派出所突然之间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晨曦微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瑰丽。

    陆正风等人下意识地向那边看过去，这一刻，天空中无数的灰尘向他们地头顶洒落，脚下的沙子像是得到了索引，突然之间，缓慢旋转了起来，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眼看就要将众人吞噬下去。

    强光之后，派出所的方向又接连传来了爆炸之声，脚下的漩涡因为这剧烈的爆炸而不断震动，众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骇人的场面。

    何金祥大声道：“对方看来是觉察到我们来了，这其中的诸般布局，的确是北斗之阵。”他低声吟道：“罗盘开，乾、兑、火、雷、风、水、艮、坤给我现。”然后目光牢牢盯在脚下的漩涡的中心：“他么的，太激动了，这简直鬼斧神工啊，原以为只有玄幻武侠小说里出现的世界，居然就活生生地在我们眼前。一生三，三生九，九生万物，这小镇的村落其中竟然蕴含着复杂的千变万化，我的天，人世间竟会有如此的高人！”

    陆正风心中暗暗苦笑，眼前的一切八成是周蓬蒿揭晓的那个古怪世界了，尽管自己有了很好的心理建设，但是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显然还是有点虚。

    何金祥大声道：“你们别乱走，都跟紧我，记住一步也不要乱，乱就等着被未知世界吞噬吧。”他回望大龙玻璃厂来时的方向，而后又望向天空，最后方才落在眼前的一对废弃玻璃管之上，喃喃低语道：“是这里...不对，这水位好像有些不对，是故意的陷阱，王八羔子，哪里都有坑，你还真能啊。”

    陆正风不敢打扰他的沉思，默默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

    “你们先别动，我去看看。”何金祥快走几步，又走了回来，他已经完全沉醉其中，喃喃地道：没有坑？难道是我错了？

    严群低声道：“那爆炸之声好像没有了。”

    陆正风也感觉到了，他低下头，这脚下的蠕动速度也像是缓慢了不少。再看颜单派出所的位置，晨曦之光在慢慢增强，方才的那股冲天的白光渐渐黯淡下去，眼看就要消失。

    这时，何金祥长吁了一口气，紧握双拳道：“是了，水位之中有极大缺陷，它不是陷阱，就是设置的时候没有设置好。”

    话音未落，这地面又猛然震动了起来，猝不及防的三名特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严群正在看派出所的方向，也被巨震掀翻在地。

    陆正风距离他最近，慌忙上前扶起他，此时却见脚下的沙子又变得滚烫，一股红色的热浪从地下升腾而起，旋即，向四周席卷而来。

    何金祥大声道：“水位有问题，不能从这里进，大伙马上离开这里，保护6局向派出所的方向撤退。”

    玻璃厂地面的震动越发剧烈，那些沙子突然之间失去了踪迹，但是那股热浪始终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个巨大的缝隙，数名不及特警们从裂缝之中掉了下去，转眼之间那裂缝又重新合拢，无论严群他们如何呼唤，都是没有一丁点的回应。

    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所有人都显得如此彷徨无助。

    陆正风他们跌跌撞撞的逃到派出所的后门之处，回身望去，戾尘遍地，狂野的掩埋，数秒之后，大龙玻璃厂似被彻底地从颜单的地图上给抹去了，只剩下了一片荒地。

    这时，天空中突然变得阴云密布，晨曦之光早已无影无踪，浓重的云层在派出所的上空盘旋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不断的缓慢下降。

    这上面云层之中居然瀑布翻飞，有一种李太白所言的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味道。

    何金祥的面色很难看，低声道：“这就是水位设置的问题，阵法布置不成功，被天道反噬，这是天地所为的一种报复，一个处置不好，也许颜单将会迎来历无前例的大洪水，是灾难级别的。”

    天上闪着白光的瀑布之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疾，那云层仿佛被这漩涡所吸引，中心的尖端瞬间皆指向瀑布漩涡的正中位置。

    出现了所为龙吸水的场面，七条汇聚于颜单的小河突然之间沸腾起来，那缓慢流畅的湖水突然齐齐向上，速度翻了好几百倍，仿佛有万千条银蛇跃动其中。

    何金祥低声道：“若是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是罪人！”

    陆正风等人内心崩溃到了极点，现在不是救周蓬蒿的问题，而是整个颜单镇，一旦处理不好，甚至湖跺市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此刻，一道强烈白色的光芒从天边漩涡的中心透射出来，将整个天地映射的白茫茫一片，众人全都抵受不住这强光的照射，纷纷闭上了眼睛。可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够感受到那份强光的刺激，过了数秒，耳边响起一声更大的爆炸，灼热的气浪从天边方向压迫而来，空气中充满着烟尘和硝烟的味道。

    良久，这光线好像黯淡了一些，陆正风尝试着睁开双目，顿时是长吁了一口气，那天边的瀑布已经消弭不见，只余下了这些强光。

    旋即，何金祥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有人在暗助我们，水位是从内部被人给攻破了，现在转换到了安全的庚位，不足为惧。”

    地下世界，周蓬蒿带着赵云敏冲出了白色世界，外面是低沉的金属之声传来：“周蓬蒿，好在你突破了这白色囚笼，打开了庚位，否则这小镇将因为你的白痴行径遭遇灭顶之灾，你小子的运气尚算不错。”

    说着，这声音又抬高了八度，转向一旁的赵云敏：“水位的设置有大问题，小敏，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赵云敏“嗖”地一下从这眼前的白炽世界消失了。

    “他么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如此针对一个女人，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你白痴吧！”金属之声一愣之后哈哈狂笑起来：“周蓬蒿，别幼稚了，我之所以没有杀你，是因为你小子作为一个三维动物，资质还不错，我想让你领略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三维动物？”周蓬蒿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隐痛，他骇然掀开衣襟，却看到自己的心口有了一道血红的手印，此刻色彩变浓了许多，很是狰狞的样子，不知怎么，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许久不见，那王研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金属之声沉默了许久才碎碎念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王研和你不一样，你忘了她吧。”

    “先让我确定她的安全!”

    “蓬”的一声巨响，周蓬蒿平空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边的白色墙壁之上，站定身子的他“哇”的一声喷薄出了一道血箭。

    “自不量力，你有和我对话的资格么？你就是我们的一个玩具罢了。”

    ...

    眼前的浓雾方才慢慢散去，外面的世界一片晴朗，仿佛刚才的乌云被一扫而空，定睛一看，大龙玻璃厂那边的变化更是惊人，偌大玻璃厂一夜之间竟然成了平地，那些成吨的玻璃残渣竟然是一点也没留下。

    严群试图联系陷入地下的三名特警，也是没有一丁点的可能。

    何金祥大叫一声：“四维之眼开了，你们快跟着我，一起进去。”说完之后，他朝着派出所食堂的方向快速地冲了过去。

    陆正风恍惚之中，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眼睛给包容其间。这里不是玻璃厂那边的沙地，是一个金属金属铸成的巨大建筑群，在晨光下闪烁出冰冷生硬的反光。

    跟着何金祥跳入了食堂之中，像是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从未见过这样风格的建筑，如此规模宏大的建筑群竟然完全用不知名的金属铸成，这些金属竟然有塑料的属性，在无比的刚硬之外居然还有韧性。

    何金祥的惊奇不在他之下，他摸着眼前的白色墙壁，像是抚摸心心念念的爱人，充满了热忱。

    陆正风本想和他一起前行，可是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给点穴了一半，不能动弹分毫，他一旁的严群也是一脸的苦笑，他也是不能动。

    看着如履平地的何金祥，他对着他的方向怒吼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动，你却行走自如？”

    何金祥停下脚步，猛然转过头来，低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这地下世界的一份子，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心潮澎湃，像是回到了故乡的那种感觉。”

    一个美丽的身影突然出现，走到他的面前，用只有他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别自作多情，你就是一个三维动物无疑。”

    何金祥抬头一看，满面愕然地道：“赵云敏？”

    竟然是失踪多日的赵云敏，众人皆把目光转移了过来，唯有严群在咆哮：“贱人，快把周蓬蒿和王研交出来。”

    这话让周遭的气氛一窒，赵云敏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暴戾：“你再说一遍！”

    “老子有什么不敢说，你就是个贱人。周蓬蒿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么？”严群可不是无的放矢，有一次私查蒋薇的轨迹，然后冲到了颜单的刘家荡会所，在那里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她穿着清凉的衣服和那藏钟拥在一处，那个死胖子的另外一只手边还有一人，就是这大众情人赵云敏。

    “找死！”赵云敏一扬手，定在原地的严群连退了数步，撞上了一旁的白色墙壁，也是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陆正风的目光看向她，许久方才叹了一口气道：“原来我们相救的人，竟和这地下世界是一体的。”

    赵云敏断然道：“不，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也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但是我和你们唯一的区别是：我是被这维度空间所吸引，是自愿而来。对于这个空间环境而言，我是建设者，而你们是破坏者，是要被空间所灭的一类人。”

    何金祥诧异道：“难道周蓬蒿和王研已经被这四维空间所灭了？”

    “怪不得陆局会带上你！”赵云敏回头低声道：“算是见识不俗了，你居然知道这里有四维空间？”

    何金祥没有回答，心中却是地动山摇，真他么的有四维空间，还在这个几把大的小镇，实在是太抽象了。

    赵云敏头也不回地走去，何金祥热忱地唤住她道：“我对你们的世界很有兴趣，也想当这个阶下囚可以么？”

    赵云敏回眸给了他一个璀璨的笑容，“你不配！”

    待她消失了身影，陆正风等人顿时感觉脚下一松，那被点穴的感觉也随之消弭了，这赵云敏看上去凶巴巴的，可仿佛是来给自己解围的，陆正风狠狠地瞪了何金祥一眼。

    他讪讪一笑：“6局，我可不是想当叛徒，我就是想见识见识那样的一个世界，什么人可以把北斗七星阵玩的这么溜，他们的确有窥探到四维一角的能力...”

    陆正风没有理他，搀着受伤不轻的严群沿着这白色为主题的道路向前方走去，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何金祥想了想之后也是咬牙跟上，每到地形复杂之时，他就主动提醒二人，事实证明他的每一次决断都是正确的。

    陆正风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这何金祥真的是有些怪异，到底怪在哪，他却又说不上来。

    行不久时，两扇巨大的红门挡住了他们的去向，何金祥掏出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快速地转动，一直没有停下来，这让他再度陷入无所适从之中。

    他低声道：“赌一把？六局，这两扇门都可以打开，可是其中只有一扇通往生路，另外一扇应该是通往未知的维度世界，若是开错了，我们便再也没有回到湖跺的机会。”

    严群这时正好抬头，仿佛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左手边的红门处，他惊喜地一颤，觉得那是周蓬蒿。他迅速作出了决断，指向左边的那扇铁门道：“就它！”

    三人合力将红门缓缓推开，一个白色的路标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何金祥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里的世界的确超越了地上的小镇，至少在科技的层面是领先数个量级的，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整个地下的世界却色彩鲜明，到处是明亮的世界，一旁的墙壁上雕刻着远古山海世界的浮雕，有龙有麒麟有饕餮有梼杌，向来对远古世界痴迷的何金祥，也没有驻足欣赏的意思，现在这生死门出现，快点走出去才是最最重要的。若是因为欣赏某个壁画，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那才是无比糟糕的事情。

    前方突然响起严群的惊呼，何金祥心中骤然紧张起来。

    一个受伤的男子浑身血污地躺在那里，严群凑到近前，却发现那人竟然是不可一世的蒋平。

    他看到严群，目光猛然明亮了起来，嘶声道：“你小子也来了，也要学那周蓬蒿造反不成？”

    “傻*”严群一脚将嘴角漏风的他给踢翻在地，然后问陆正风，“我们得继续往前，这老小子要不要上个反铐，留在这里？”

    陆正风来到蒋平面前，他伸手抓住了陆正风的臂膀，陆正风此时方才看清他满嘴的鲜血，那牙齿被人生生敲去了几颗。以往老子天下第一的矫情已经没有了丝毫，满眼的哀求之色。

    “你们能不能把我给带出去？”他嘶哑着嗓子，竭尽全力地道。

    “蓬蒿在哪？”

    顺着他眼神的方向，陆正风高声命令道：“马上冲进去！”

    蒋平紧紧抓住他的大腿道：“不行，别冲!这里的世界比较诡异，除了门主他们之外，没有授权的人不可以通过的，若是你们执意继续前进，会触发这里的机关，引起大爆炸，整个颜单小镇都会玩完。”

    说着，他向陆正风手中塞入一张超博的白色磁卡，道：“拿着，它……会指引……你们……”话未说完，头颅已经低垂下去，我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就是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

    “6局，这王八蛋的话可不能信！”

    严群听到他和蒋平的全部对话，他低声劝阻陆正风，可是看到他坚毅的眼神，已经明白无论说什么都不可以更改他的念头，黯然叹了一口气道：“6局，你将来若是死了，肯定是死在你的太过轻信上！”

    陆正风呸了他一口道：“危险的境地，死不死的的话休说，不吉利。严群，你若不敢去，就待在这里好了。”

    说着，他直起身子，率先走入前方朦胧的白光之中，一步一动，身边的空气仿佛被顿时抽干。他此时方才明白蒋平方才那句话的真意，自己手上的这个授权不是旁的，就是一个补充氧气的凭证，没有这玩意，迟早要晕，别说救人了，能走几步都是难题。

    白色磁卡闪烁着奇异光芒，一边为他们指引着前进的路线，一边给他们补足氧气，约莫走了半里多路程，三人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座陨铁结构的大厅，所有的陨铁没有任何的连接，就是堆在一起，可以弯曲成任何的角度，置身其中，宛若来到一个白色的晶莹剔透的世界。

    周蓬蒿面无人色，像是一具僵尸一般地浮在在世界的中央。他的身躯在空中缓慢地旋转，一团白色的光环围绕着他在飞速旋转，像是下一个瞬间就能将他吞噬。

    陆正风的表情显得相当错愕，眼前的一切显然超乎他的意料。

    周蓬蒿并不是平空被人给抬起的，他正下方有一条干裂的土地，这土地和他的身体相连，周蓬蒿每一次面露痛苦的表情，身上的青筋暴突，血脉沿着往下流淌，那下面干裂的小沟就会填上一点氤氲之水雾。

    严群拼命地大叫，周蓬蒿仿佛已经进入了沉睡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

    何金祥慢慢地靠近，用手贴近周蓬蒿的后心，二人同时

    发出一声惨呼，他们的身躯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白色墙壁之上。

    他下面的土地瞬间干涸，一个金属之声暴戾地道：“三个瓜娃子，找死。”

    旋即，一道白色之光射向那救人的何金祥。

    若是让他劈中，何金祥定然会灰飞烟灭，这千钧一发，周蓬蒿动了，眼睛禁闭的他一记手刀，虎吼一声迎了上去。

    “蓬”，那白光来势不歇，在空中一个巧妙的变化，改劈为刺，准确无误的刺中了周蓬蒿的心口。

    陆正风发出一声惊呼，一颗心也顿时沉了下去，难道不可一世的周蓬蒿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冷若冰霜的剑锋刺入了周蓬蒿的肌肤，在难以名状的恐惧之后，他马上感受到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剑锋刺入肌肤的地方变得异常的明亮，瞬间，这白光消弭了，外面的金属之声冷哼了一声：“你休要多管闲事。”

    旋即，他闷哼一声，显然是遭遇了袭击。那白色之光

    无法刺入周蓬蒿的身体，可传来的巨大力量仍然将他向后推去，他的后背重重撞在白色墙壁上，周蓬蒿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骨骼片片碎裂的声音。“完了！”就在这白色之光再进一步之时，此刻，一双温柔的手臂从他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身躯，一个转身将这光线偏向一旁。

    随着一声怦然巨响，二人的身体顷刻间又全都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周蓬蒿口中鲜血狂喷，竟然笑道：“我终于又见到了你了。”

    拥抱他之人忽然放松了他的躯体，娇躯向地上倒去，周蓬蒿慌忙一个转身将她控在怀中。二人相视，掩饰不住目光中的无限情意。

    恍惚之中，仿佛进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梦境，梦境中，周蓬蒿和心爱之人沐浴在温泉之中，这里天高地远，看不到一丝云彩，垂下头去温泉清澈见底，泉底皆是洁白的细沙，她轻轻地仰躺在自己怀中，吹起如兰，眼前的温度有一万度。周蓬蒿的大嘴毫不犹豫地向她印去...

    “蓬蒿！”一个个焦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大声呼唤着，他缓缓睁开双目，骂骂咧咧：“他么的，虽然知道是个梦，你们这帮混账，就不能让老子亲完？”

    “蓬蒿，你终于醒了！”向来不轻易表露感情的陆正风也喜极地道。

    “我在哪里？”周蓬蒿充满迷惘道，脑海中竟然变得空空荡荡。

    “在颜单，不过你已经睡了整整三个日夜！”这时候周蓬蒿才想起自己和王研进入玻璃厂地下世界的事情，可是以后发生的事情无论他怎样努力，却始终无法想起。

    严群道：“他么，在那白色世界，我们都晕了，是你救了我们，再然后，我们就回到了这颜单的监居点，你小子也在，可一直是昏迷的状态。在那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蓬蒿缓缓摇了摇头道：“你莫要问我，我已经不记得了……”他转过头来：“王研找到了么？”

    严群茫然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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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周蓬蒿属于失忆的状态，在颜单的卫生院住了几天，陆正风倒是时不时地来看他，却始终没有套到有用的信息。再过了几天，许传也来了，身份是分管局长，宣布局党委会对于周蓬蒿的处理决定：“免去颜单派出所的一切职务，暂缓调至芦沟派出所。”

    周蓬蒿朝着许传诡谲一笑，许传心里有些发毛，准备了一个上午的威严表态都忘了个干干净净，也是极其利落地离开了颜单小镇，他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能发火的时候地动山摇，若是必须忍着，他就是个忍者神龟，比谁都憋的住。

    百无聊赖的严群也是拗不过夏玲的软磨硬泡，不得已驾驶公安一号带她兜风。

    “小陆局，你们警察开车是不是都像你一般狂野？这冲刺，那漂移，狂暴的点刹，潇洒的打定，实在是太刺激了，WOWO,就方向盘在你手中的这一刹那，你在我的内心都封神了。”夏玲露出了小女人的痴憨之态，对眼前的“陆局”是充满了欣赏的暧昧。

    严群虽然说是个豁达的男子，但是美色当前，谁都是有些虚荣心的，他没有刻意地点破自己的身份，只是露出了一个很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其实无所内容的笑容却看得夏玲面庞一红。她显然是想多了，年轻的女人，邂逅自己中意的男人，确实会有相当长的时间智商为零。

    那一刻的夏玲思维短路，除了直愣愣地看着严群之外连一个掩饰的动作都没有。

    专案组没有解散，朱学文这次是下了血本，又给陆正风补充了多名特警。楼上严群那些好哥们们已经忍不住开始起哄了，他很鄙视地朝他们做了竖中指的国际手势，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并没有吓到任何人，楼上的起哄声反而是越加大了，夹杂着一些善意的笑声，甚至有人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说颜单是当年的土匪窝那不是虚的，眼前的这些人就无限具备了成就山大王的质素，譬如会造势，譬如能一呼百应，这边几个无聊的警察喊起了在一起，临近的整个楼夏庄沸腾了，是那种有节奏的呼应：“在一起，在一起。”

    这些呐喊把这个本来很朴素的夜叫嚣得撕心裂肺，心血沸腾。严群很是无语地朝看了上面一眼，然后目视面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主持人。这娇羞的傻女人比蒋薇要青涩一些，严群可并不排斥，经历过一次爱情事变之后，他对那种轻熟女抱相当排斥的态度，而像夏玲这种有些神经质但是本质纯良的女子，他倒是有种天然的接纳和亲近。

    严群突然神色一凛，露出了不可侵犯的威严之色，很是肃穆地道：“小玲，你知道的，我们现在一起很重要的案件上，是经不起胡闹的。这个案件很严重，而至于严重到什么地步，我们目前都不清楚，但估计只要井盖一开，里面就是惊涛骇浪，把整个黄海的海浪都招引过来也未可知！眼下，这些人是丧心病狂，我最好的兄弟现在几乎成了一个傻子，我杀人的心都有。”他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之生硬自己也是颇为抱歉，周蓬蒿曾经说过单身警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破破案泡泡妞，绝美的女人和最强的警察是最相得益彰的组合，可是现在的自己的确对着这湖跺的公安一号车有些发憷。

    嗯，也许是对这突然而来的爱情缺乏准备吧。

    亦或许...是俩者皆有之。

    那些“亲友团”的助威声让夏玲颇为心潮澎湃了好一会，心道这颜单好人真多，真是善解人意。看眼前的陆局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油盐不进的无趣男子，心里很是没趣地想：这人来疯的臭东西还拽起来了，像姑奶奶这种级别的美女多少人想靠近还没有机会呢。倒贴你，你还拽，是不是给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意识到对付眼前这傻乎乎的“陆局”，小鸟依人型的是毫无作用，她立马变脸成了野蛮女友。一个长时间的无停顿的拧掐让严群差点疼晕过去，她迷人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天使般的笑容，套着他的耳郭，那动作无限暧昧，说出来的话语却是相当雷人：陪老娘飙车，不但是你的荣幸，还是你们老朱交代的政治任务。老娘要是有半丝不爽，你们公安局扣押记者的‘罪恶’行径就可以占据苏省晚报的头条。想想吧，专案组的陆帅哥，有没有时间陪我飙车？再说没有我就走了。”

    夏玲的欲擒故纵之计设计得相当简单，可以说无脑之极，却相当有效。

    “有，那是相当有。”严群苦着脸，回答却很是迅速。怎么瞬间变脸啊，这美女都是女神和魔鬼的综合体，这一点他算是体味到了。虽然自己是早已成名的“黑锅”王子，但是这种和无冕之王打交道的“黑锅”还是少沾为妙。严群听话听音，听闻这夏玲的话意有帮他洗刷黑锅的意味，他连忙凑近了嘿嘿一笑，虽然笑的很难看，但是胜在态度很端正。

    这算是笑么？比哭还难看呢！虽然表面投降了但是心里还是对老娘不服是吧，没事，老娘专治各种不服。夏玲对他的笑容很是不爽，但是自己小脸蛋上的亲切笑意却是一点不少，她继续想道：“小六子，看来你是受虐型的，没事，老娘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你耗着，你的青春以前与我无关，以后我就替你做主了。”夏玲的思想虽然有些激越，但是对“陆局”的喜欢成分略微比虐待的喜好是多了点，日后对于这种“可怕”的喜欢严群是经历了不少，但是在旁人眼里，那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

    至少，那些无聊的刑警们就又是一阵长哄，仿佛突然之间他们都成了光头的孟非似的，而那熟悉的音乐一起，这眼前的两人就可以直接迈入礼堂了。

    公安一号是一辆经典的大众迈腾，近期北京车展30个W以内车型中的动力之王。严群微微摇头，这公车看上去派头十足，没有经过高手改装也没有经过赛道的生死考验，这不就是一辆“生车”么。

    与喜好天文，看好美女的周蓬蒿不同，严群的业余爱好就是飙车，不但是轿车，摩托车甚至山地自行车他都飙，这是个骨子里喜欢速度的家伙，他喜欢那种超越的感觉。他常常觉得速度与激情的碰撞才是人生里最有意思的事情，当然要是自己身边的副驾驶位置有一个不错的美女， 他也压根没有排斥的意思。公安看上去很美，其实是个让人昏昏欲睡的职业，尤其是每天伺候着蒋平这样变态的领导，喜怒哀乐都成了变异的品种。可以说这些年不是和蓬蒿肝胆相照，共谋对抗之法，蒋平在各级领导面前的“踩鞋后跟”的绝招就足以让其发疯。

    蒋平硕大的脑袋里除了天王老子全世界就他一个精品，其余的任何人都是可供编排的次品。想象过这样一种场景么：在某个工作场所，几个人都微笑地面对，其实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恨不得赏对方一大耳聒子，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几个如胶似漆的好友在和谐地打牌搓麻。当然，其中突兀的那一个是一张床单脸，对，就是那种你刚起床，尚有褶皱的床单，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你有一股上前抽几个耳聒子的冲动，但是你还得拼命忍耐住。

    积压的情绪无处得以发泄，每天都有要让你发狂的章节出现，这么一来，你可以理解严群对于飙车和速度的热爱之情，是的，对于他来说，没有速度就没有激情，没有激情，就没有生命。这是一个用生命在体味飙车的男子，夏玲也算是押对宝了。

    往往追求这种极致的男人，人品不会差到哪里去。

    严群是专家，左看右看，然后按了按公安一号的轮毂，脱口道。“这车是寒碜点，不过在平原地区还能凑合。”

    “凑合不行，要必胜。”

    她欲言又止，那美丽的脸庞有一丝冷色。严群几乎是一看夏玲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对手不弱。

    陆正风的头从上面宾馆的窗帘处微微露了一下，那是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神情，看来朱学文的确是给了他一个命令：这个命令的终极表达就是自己去伺候这个湖跺电视台的超级母暴龙。

    “你这个土鳖，这么一俩绝世好车，这么能用凑合二字形容。”夏玲心里很是不屑，别人不知道老朱，她夏玲却知晓。这个湖跺县新生代的主持美女屡屡被舅舅带着去一些湖跺市的高档会所，可以说也是小有名气。老朱的迈腾虽然看上去陈腐一点破败一点，实际上这个老头子人老心不老，也是湖跺市飙车俱乐部的高级成员之一。他爱车如命惜车似金，手下的驾驶员又是他的心腹，迈腾被改装的事实才没有被泄密出去。

    当年湖跺飙车俱乐部举行的首届飙车比赛，这辆装载了民用牌照的迈腾就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把那些狂野的兰博基尼玛莎拉蒂拉得边都不挨着。老朱当年的名言至今还传颂于当地赛车界的坊间：“我的车别的没什么，就是要对得起迈腾二字，迈出去就像是腾云驾雾一般。”老朱的个性善于隐忍，大家都不知道这传说中的迈腾就是湖跺的公安一号，但是对那一辆挂着垃圾牌号能让小牛大马吃尾气的迈腾充满了神一般的崇敬。回溯一句：那种非正式的野地飙车，老朱是不屑参与的。他参加的比赛一般都是苏省著名的飙车俱乐部前来联系，和公安一号的套牌一般，老朱还有个专属赛车界知晓的垃圾手机号。

    “12缸的发动力，动力可谓无限，这辆迈腾使用台风战斗机的喷气发动机和混合火箭发动机作为动力系统，可谓是大改，当驱动力达到280里/小时时，它被转换成固液混合火箭，这样汽车可以获得每秒9.8米的驱动力，直到速度达到360里/小时。”朱学文爱车如命，平时最不喜欢别人动他的车，估计他自己的亲外甥女都不行，这次幸亏“发哥”面子够大，自己又楚楚可怜地利用了“软禁”一事做足文章。

    这种“双管齐下”的情况下，他心有不甘却无可拒绝。为了这些无冕之王的姑奶奶们早些滚蛋，老家伙很是肉疼地把钥匙给了自己。夏玲故意驾驶得很慢，将那狂野的发动机声尽量遏制到温柔的境地，有迷惑严群的成分，事实上，那严群思维都在周蓬蒿的微信更新上，也没有过分地注意公安一号的内部结构的变化。

    夏玲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哥们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就是一菜鸟？

    “来了，亲爱的玲玲。”一个头发梳得油光可鉴，年纪要比严群小上几岁，当然也帅上一点点的墨镜小伙背靠着一辆极其风骚的黄色兰博基尼跑车，那轮毂根据目测是换了悍马的越野轮毂。他的身材很好，看来是经常去健身房一类的场所，手中都彭的打火机在反复地玩弄着，像是在表演杂技的小丑一般，眼睛不看严群，只是向夏玲表达夹杂荷尔蒙乱飞的友好。

    “这没礼貌的小子不是眼瘸吧？虽然说老子对争风吃醋毫无兴趣，但是这种赤裸裸的忽略真让人受不了。”年轻气盛的严群产生这种想法也不奇怪。眼前这个小家伙嚣张跋扈，不但当自己是空气，还对着身边的夏玲直接叫起了亲爱的，这让他突然升腾起一股无名的野火。

    夏玲窃喜地看这他情绪的变化，心道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就好，来点火，火大点才好。

    夏玲又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边介绍边挑衅道：“我来介绍一下，藏青书，我们湖跺市的飙车王子。哦，对了，再多介绍一句：他可是你们藏政委的大公子哦。”夏玲说着然后套着严群的耳朵低声道：“你给我使劲飙，有奖励的，我们的相逢和亚当夏娃的遇见一般，是上帝安排好的。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天使还是魔鬼，噩耗还是福音，却是由我，你姑奶奶来决定的。”

    她对他泛起的一脸愤懑很是得意，继续低声说道：“我还知道你们在查藏钟，以他嫡子为突破口比你们在宾馆大眼瞪小眼，创意要好得多吧？还有，你们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中，网上的一切小动作都在眼皮底下，你和周蓬蒿指望通过微信游戏平台破案，这点子简直烂到家了。”

    “我去，你怎么会知道我们通过微信游戏平台联络？”严群心中五味杂陈，现在深刻地领悟到美女都不是善茬的真谛，自己和周蓬蒿一明一暗的搭档，原以为是天衣无缝，现在看来是多有瑕疵。

    那黑暗的地下世界一直很温吞地容许着他们放肆地沟通，没有任何的约束，这是什么样一种情况，难道是对方故意设置的一个阴谋？严群意识到问题的严肃性，他急切地问起了夏玲。但身边的美女只是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很是轻松地说道：“想知道真相，就为我赢得这场比赛，你好我也好。”

    这话说的极为暧昧。

    “一个城市的人等待拯救，和一场无足轻重的车赛，孰轻孰重，夏玲，你不能分清楚么？”严群有些恼火地道。

    “分得清。”夏玲并不示弱道：“不过，我只是小女人一个，不是大英雄。拯救世界这些事都交给超人和你们警察去完成吧。值得提醒的一点是：惹毛姑奶奶我，你什么消息也不会有。”

    “靠...”

    “想这么多，这种场合不适合...”

    “你...“

    俩个人对视良久，还是严群屈服了。

    当然这也是以后他们生活中出现摩擦的常见片段，结果往往雷同，严群的家庭地位也不言而喻。

    “亲爱的，你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这位...不大像话的朋友。”那边的二世祖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这异性相斥的物理原理在一个美女的面前表现得淋漓尽致。严群对这种阴阳怪气倒是习惯，毕竟有个天下无敌阴险的蒋平存在，自己的抗体也是超强级别的。他就用平素那种据以抗衡的微笑看着对手，手中却做了一个让对方无比恼火的动作，他猛然一把把夏玲搂在了怀里，很是威风地压低声音说道：“别动，让老子亲一下，提提神。”

    夏玲的樱桃小口又是毫无征兆地被严群的大嘴给控制了，也是一脸懵，不过却没有喊非礼：“死小六子，老是搞突然袭击，还是那种霸道总裁一般的袭击，不过，我好喜欢啊。”她用一种近乎花痴的眼神看着严群，心头也是鹿撞不已。

    这种眼神算是一种原生态吧。

    不知怎么滴，想到了蒋薇，严群的心头没来由地一疼。

    那一刻，天空下这淅沥的小雨，整个空气呼吸起来是很舒畅。但是颜单的郊区却是战意盎然，严群被这连续的几个亲爱的给激发了求战欲，他这个动作直接表达自己诸事不问接受战书。

    夏玲仍然是很淡然的笑意，微微一颤肩膀道：“陆正风，湖跺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严群差点当场晕倒，这个冒牌货心里是忐忑个不行，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死要面皮活受罪。

    小妮子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陆局，青书的父亲和我舅舅是战友。目前为止，他还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之间有个约定：无论何时，只要我带来的人在飙车大战中能战胜他，他就不会再纠缠于我。”

    “什么叫目前为止？老子是你带来的第几号啊。”严群苦笑，心里却是不太乐意道：“看来这飙车是表面文章，自己还被灌输了抢亲的重任，他瞬间梦回了红高粱的场景，感觉自己任重道远，心中却暗道：小青书，你爷爷我来了。

    “不赢就头条，你们湖跺局谁都捂不住盖子。”夏玲低声朝严群说道，那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可得记住了。”

    “靠，这不逼良为娼么？”严群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道：“放心，有我在，享受这个过程即可。”

    后来周蓬蒿说他是天然贱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比赛的起点是湖跺县的远郊：颜单的马路村，终点却是颜单的闹市。这个路程的设置算是先难后易，对于这些喜欢飙车的一族，闹市飙车是儿科，难点就在起点的马路村，这马路村名字上叫做马路，实际上可是没几条马路。湖跺县地处苏省的平原地区，被称为水乡明珠，这个关键词就在一个“水”字上。

    马路村算是典型的滩涂结构，土质松软，无论那些专家多么给力，还是无法给水乡人民一条宽敞的水泥路，后来的后来，因地制宜的这里基本上都成了承包的鱼塘蟹塘藕塘。通往县城正路的小路满是淤泥和沙土的混合体，总体上只够俩辆摩托车经过的直径。在这个地方飙车，没有电影里看上去的精彩，刺激程度却是一点都不欠奉。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去和海龙王作伴去了。夏玲的表现总体来说还是不错，选择这样一个地方飙车，也算是抵消了兰博基尼加速部分的优势，严群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对方的车轮毂，靠，这不耍赖么，居然上了防滑设施，那尾翼拖拽着的一个小滚轮，看上去仅有美观的作用，酷爱飙车的严群却是看得心里一凉，对方是高手，知道在这个单车很难行进的乡土路上，车身侧滑是必然。这种小轮子既增加了摩擦系数和安全性能，实际上也起到了增加动力源的作用。

    现在优劣一抵消，就纯粹看车子自身性能。任你驾驶技术再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自己这公安一号今天可能是凶多吉少。

    藏青书满脸自信地道：“我要是输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爬起来了，就在这蟹塘里一睡千年，做个虾兵蟹将得了。陆局，你虽然年轻有为，是湖跺最年轻的公安局长，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如和我飙车一般，和我抢夏玲，那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之极。”

    他笑得虽没有营养，但是很有内容，至少严群此刻就没想出更好的成语应对。

    严群无限悲凉地看了眼自己的公安一号，声音有些偏弱地道：“亲，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达溜达吧。”这迈腾虽然名称上讨些彩头，但是和这专业改装过的兰博基尼一比，还真是不够看。

    他苦笑着看夏玲，脸上露出了一个这三十年来都没有露过的惊悸之色。那时候严群无比悲凉地想道：老子这头条看来是上定了。

    “我勒了个去，去你的死人头，给姑奶奶打起精神，这公安一号我敢借来，就是有说法的。”夏玲把钥匙扔了过来，主动地让出了驾驶位，这种让是带着激励色彩的，因为夏玲性感的身躯就这么径直地从严群的身上爬了过去，她突兀的部位磨磨蹭蹭让他心头一荡，眼中也顿时出现了迷离的神彩，并且在这过程里诱惑到了极限的夏大美女还轻声地道：“相信我没错的，一启动，你就会有惊喜。”

    “惊喜？不是惊吓就好了，你给我坐稳了。”严群猛地一踩油门，那野兽般的发动机轰鸣声听得严群眼前漫天杨花开了个遍，要是一个专业的赛车手不知道这声音的内涵，那就实在太业余了。

    几乎是一打方向盘，严群就开心地笑骂了一句：“老朱啊老朱，你果然是头野猪，老子喜欢你。”话语之间，车已经狂野地发动，车人合一的境界不外如此吧。4.3秒，车速准确无误的飙到100，巨大的惯力让夏玲的娇躯猛的往后一撞，心爱之人为自己而战的幸福之旅开始了，她娇呼出声，赶忙将保险带给猛地栓上，那迈出去的公安一号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开始了腾云驾雾，一个侧漂，躲开了鱼塘边上的浮标，一个提拉，闪开了泥淖不堪的土坑，老朱都开的那般性感，更不用说飙车专家严群了，迈腾在他的手下变成了飞天之车，被严群疯狂的节奏所感染，瞬间发出了呼啸之声。

    如同古代的侠客遇见了千古名刃一般，人与车的磨合在瞬间完成，那飞驰的速度不减，见逢插针穿梭于水流烂土之间，飘忽不定如摇曳的风筝一般，每过一个路口那监视摄相头一阵白光乱闪，估计到了明天罚单会象雪片一样传到老朱的办公室。

    “我这可是在救命，救大家的命。不好意思了，一号。交警这点事你公安局长都搞不定，那就太不应该了。”严群想着，手上的方向盘猛地连续摆动，脚下的油门更是一踩到底，无所顾忌的他越发发挥出色，脚下的迈腾像插上了翅膀一般，发泄着怒火，发泄着情绪。

    所有的语言都用速度说话，那速度堪比飞翔。

    迈腾的尾灯霸道地闪烁着，在这泥土地里拖曳出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藏青书的速度也不慢，但是和严群一比，那就是小学生见到教授了。他的侧滑在严群无比高速的带领下几乎直接下了阴沟，他在倒档和加速的切换之中也是游刃有余地闪躲了好几个泥坑，但是加速度明显不如严群，兰博基尼的优秀品质没有在他手中展现出来，相反，严群的迈腾越来越快，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遇见泥坑初始的时候还倒档加速闪避。到了后来，直接一个飞车鱼跃而过。

    在严群的手里，它成了一道光，不，应该是黑色的闪电。

    什么叫车技：车在不断超越，甚至一度在飞翔。

    藏青书很不愿意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对方，公安一号以难以置信的狂野带着呼啸声堪堪让过马路最后一个障碍之坑，那速度居然还在飙升，码表已经指到了180，200，280，360？饶是经验丰富的夏玲心跳开始加快，哥，这可不是F1赛车，这个速度...看着身边的男人那自信而温暖的目光，自己可是从来没将这跑车开得这么溜过，惊险万分又带着极速快感，刺激，太刺激，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到达了生命力从来都没有到达的高潮。

    停稳当车的严群用力地在夏玲香臀上拍了一记，他用一种十分火热的眼神看着身边的迈腾，心中认定这是一辆套牌的神车，不由自主地说道：“死小妮子，骗老子骗的好苦,这么好的车，套什么公安一号的牌啊，太伤自尊了...对了，等老朱到龄的时候，我让他把这辆车让给我。”

    他可是在面对‘公安一号’说话，意识到自己的野心暴露得过于大，严群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夏玲却带着幸福的表情，轻轻地说道：“亲，你想坐一号车是吧？这不难，我帮你。”

    “STOP,你觉得我会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么？”

    “不会。”

    “恩，总算有那么一点点了解我了。”

    “你教得好！”

    “嗯，是你孺子可教！”

    这边俩个人含情脉脉，突然听到一声巨响，黄色的兰博基尼撞在了一旁的泥桩上，然后一个收势不住，一头栽下了一旁的蟹塘。

    夏玲一个卫生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他不会真的当虾兵蟹将去了吧。”

    “少废话。”严群又给了她臀部温柔的一巴掌，从他的嘴里一字一顿地冒出了俩个字：救人。

    夏玲不情不愿地白了他一眼，还是照办。

    夜色下的颜单还是很美的，远远看去，整个城市只余下的几盏江枫渔火，像是在应对天上星星组成的棋盘似的。那微微的风让人酣然，种植在一旁蔬菜大棚的蔬果则发出阵阵果味的清香，这种纯粹的静谧在嘈杂的都市已经很难找到。偶有宿醉的路人惊醒荷叶下的青蛙，还有些不甘寂寞的鲫鱼在水间跳跃，整个马路村就是一片水的世界。

    月色清淡的光芒从水面一掠而过，留下了不少波光粼粼的纹路。只有身在颜单从警多年的严群知道这看上去清冽的水藻世界底下蕴含着多少风险，湖跺市以其特有的滩涂和淤泥而闻名全省，甚至全国，前一段时间甚至专门申请了全世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颜单虽小却五脏六腑俱全，是省粮食种植基地，国家滩涂研究所，国家级蔬菜试验田...

    马路村就是典型的滩涂结构，水塘稍微大点的底下都是淤泥。那辆造型夸张的兰博基尼等到严群和夏玲到达的时候，已被淤泥吞没，仅仅剩余了尾翼时闪时灭的灯。

    那个造型特别的滚轮在这超级侧翻之下仍在高速地运转着，像是半只陀螺。严群往夏玲做了一个报警的手势，然后立即速度极快地撤掉上衣，一下子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夏玲很是花痴地看了严群一眼，心想这小六子除衣的动作真是性感，那叫一个快字，那肌肉那身段，那一往无前的气势，那扎身入水的姿势，简直是---帅呆了，极品男人啊。好在她大脑短路也就几秒的时间，然后立即掏出手机拨打110的报警电话。

    寒意始未过尽的初春，这寒冷的水底还是够严群喝上一壶的。

    夏玲打完报警电话之后，就在这让人迷醉的夜色中大喊大叫起来，尖锐的叫声撕碎了颜单整个夜的沉静。

    “蒲！”地吐了一口脏水的严群继续下潜，虽然有些寒冷刺骨，但是人命关天，此刻他没有计较对方是自己情敌的身份。从根本上说他是一个正直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再说了，自己的头上顶着庄严的国徽呢。

    在其位总得谋其政吧。

    说实话，兰博基尼是部安全性能相当好的车，但是在水底世界，它的那些防护措施就显得很是多余，特别是那些被惯性冲开的气囊，就把这藏青书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车体内。

    “保持镇定，你老子我救你来了。”严群心道，然后朝车窗内的藏青书做了一个O的手势。

    等到他潜入水底正欲用肘部力量撞开驾驶室的车窗，他看到的场景让他大惊失色，藏青书正悠闲地透过玻璃车窗看着他，目无表情，没有那种陷入死亡的恐惧，甚至连一点点的慌乱都没有，他朝严群做了一个大拇指倒立的手势，然后手中按动了一个遥控器大小的机关。

    “他么！”严群眼睛一瞪，身体猛然一失重，栽进了这水底世界之中。

    像是在无数台空调全部打到最高温度的房间睡了一觉，醒来后的严群的第一感觉是无比饥渴，再然后就是头疼欲裂。

    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打量着这周遭的一切。自己竟然如同进入了海底龙宫一般，无数鳞次栉比的建筑就在这水纹间矗立，还都是银色的玻璃墙壁的结构，让人惊奇的是自己身在其间，居然一点感受不到水的密度。

    “难道真有传说中的避水珠，天，这水底的建筑，居然就依托淤泥而建筑，还是斜插的造型，这简直就违背了物理原理和人类目前的常识范畴，那些镂空在水面的灯火甚至都没有连接的电线。

    “见鬼？”严群叹为观止地看着眼前的建筑，欣赏之意在那一刹那超越了所有的恐惧。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设计师，他超越了地球人所有的智慧么？

    藏青书阴阳怪气的声音传递了过来：“怪不得夏玲很欣赏你，陆局，你的胆识还算是不错。感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算是投桃报李，我带你来到了这充满人类智慧的水底世界。怎么样，巧夺天工吧？密斯凡德罗，戈洛皮乌斯，贝律铭，这些人够有名吧，可惜他们的智慧他们的创造力都只能望其项背。大隐隐于市，真正的大师都在凡间，因为没有光环而愈加出色。这个世界没有上帝，上帝其实在每一个创造不歇止者的心中。”

    藏青书双手捧成心型慢慢敞开，然后以更慢的速度地向天空伸展，一幅踌躇满志的样子：“陆正风先生，欢迎进入我们的地窖世界，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颜单的夏宫，这里除了没有伏特加和俄罗斯美女，但一切的一切，皆非凡品。甚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天才，每一道工序，都是艺术家的杰作。”

    “这就是你们曾经囚禁周蓬蒿和王研的地窖世界？”严群倒是处惊不乱。说到胆色，周蓬蒿常常认第一，他严群也是不遑多让。

    当年的大学校园，这俩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都是小龙鬼故事的忠实听众，12点跑天台楼顶、解剖尸体的实验室听收音机那是家常便饭，此刻，不过是传说中的场景的现实版本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的胆色是经过小龙锻炼出来的，别说就是一个夏宫，你就是当老子面自宫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严群心底虽然有些小小的畏惧，但是给自己打气之后，胆量也是充足了不少。

    他的思绪顿时间和微信上那些画面相互重叠，虽然建筑结构样式有些区别，但是那夸张的写意，惊世骇俗的构筑风格，宣泄似的工作成果，将激情埋汰在色彩和线条的搭配之中，于冷暖调试之间彰显生命的本质，这些都无一不在彰显那建筑出自同一人的手笔，每个人都有崇尚美的一面，严群此刻心中对这个“大师”很有见上一面表达崇拜的冲动。

    “是，也不完全是。”

    藏青书微微一笑，淡然道：“其实吧，你陆局长是我们计划外的邀请人员。可是这次飙车的时候，看到著名的公安一号，知道你们已经全警动员，精英尽出。我们才意识到不请君入瓮那是不行了。”

    藏青书毫无失败者的颓丧之色，唯一挂在嘴角的遗憾在于夏玲吧，这个女友，那可是实打实地输了。

    严群则暗道：“狗屁全警动员，老子这公安一号是夏玲那傻丫头诓出来的，说不定还是辆套牌，我这锅背的真他么的抽象。”

    “事业和玩，哪一个更重要我还是可以拎得清的。这次的飙车，青书不是输给了技术，所以我不轻易言败，总有一天，我和陆局会在同一个平台上，公平地一决胜负，我们的赌注不变：对，还是小玲。”藏青书自说自话，他的无耻还真不是盖的，一个人要是把自己兴趣上的失败推诿给所谓的事业，那么他的喜好就不是真正的喜好。

    真正的喜好是求战，允许失败，甚至求败的。因为在你的兴趣里始终有个强者，他是促使你不断攀越和追赶的理由，这种竞争让你的兴致得以升华，成为生命之中的不可或缺的成分。看着这个叶公好龙的对手，严群露出了轻蔑之色。

    “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不救你。”严群始终在注视着他的眼睛，想寻找一些有关地窖世界的答案。

    “如果你们也不是好警察，那就不会这么穷凶极恶地调查我的父亲，这美丽的地窖世界也就可以千千万万年地被继承下去，成为湖跺的万恶之源，我想这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藏青书倒也光棍，笑的有些阴鸷，朗声道：“陆局，你年轻有为，我们有雄厚的资本和资源。对于你这样有同类项可以合并的高级警员，我们从来都没有放弃招揽的欲望和追求。你陆局是朱铁头的心腹，所以我们啊，就暂时没有从你这边下功夫，你若是喜欢小玲，我也能...哎，再说再说。”

    他很是凝重地走了几步，看来真是对夏玲用情至深，他从一旁托举银盘的装饰橱里拿出一记闪耀着火焰般光芒的球体。这玩意的亮度真是刺目，简直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了。

    “陆局，武侠世界里的火焰珠听说过吧？嗯，没那么夸张，其实也是夜明珠的一种，不过是极品中的极品。你说我以这个稀世珍宝为聘礼，夏玲是选择我还是你？”

    “倒是稀世珍宝啊。”严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道：“我也估计她不会选择...陆正风。”

    藏青书呵呵一笑道：“看不出陆局还是个妙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我们对您的评级要重新修正，你比那铁头犟的周蓬蒿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真不明白，那些四维怪物看上了他啥！”

    严群目不斜视，露出了极为不屑的表情，心道：“傻*，老子比他还犟呢。”他转念一想，周蓬蒿算是倔强，没有丢刑侦人的脸。要是他知道此刻周蓬蒿正仰躺在赵云敏美丽纤细的大腿上，大口地闻着美人香，大口地吃着来自马路大棚的草莓和葡萄，不知道会不会有一种把他揪起来穷揍一顿的冲动。

    “这样吧，陆局，你放弃和我争夺小玲，并且发誓加入我们地窖世界，我们保证你每年所得成十倍百倍地增长如何？还有...这个...这个火焰珠就作为我们合作的定金。”藏青书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煞是大方地把他的“聘礼”给递了过来，他口才很好，是个不错的说客，此刻声情并茂，面上露出了煞是恳切的神色，嗯，就是那种求贤若渴的表情。他低目垂眉，直接拉着严群的手，是那种声带颤抖地恳求道。

    这个夸大的动作惹得严群连忙抽回了手，并想道这地窖世界不会都是在搞基吧。他在逆境中没有忘却反击，故作疑惑地问道。“地窖世界的主持就是我们的藏政委么？”

    “陆局长，少来这套。在你的态度没有明朗之前，我们是不会透露任何的细节给你的。”藏青书的腿轻轻弯了几下，一个纯粹冰体制造的长椅像是漂浮一般地移动了过来，藏青书一抬屁股座了上去，“陆局，难道我们这个地窖世界没有激发你的好奇心？那些尘世里的尖端科学家到了这里都不够看吧。所谓的重力原理，淤泥结构中不可能成就高层的建筑，到了这里，只要你能想象的，甚至你想都不敢想的，都能实现。我们这个世界就是所谓的未来世界，欢迎来到2046，纯粹四维的世界，哈哈。”

    藏青书的话是有冲击力的，他在挑战严群知识结构的极限。

    一方面他不得不叹服这个水底世界的超先进，一方面他对面前的藏青书有一种天然的厌恶，不只因为夏玲，是因为正邪总不两立的吧。

    “你们毁掉了大龙玻璃厂，那里其实就是一个实验场，而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基地，要不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这美丽的异世界？”

    “老子是要看，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看。”

    说着，严群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右手一个挑手，然后别着藏青书的手臂向后。另外一只手臂几乎同时控制住了藏青书的脖子，把他的头往后猛然一拉，朗声道：“忘了告诉你：老子是超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穷揍那些未来世界的大反派。”

    “好身手，够果断！”藏青书目露凶光，冷冷地道：“陆局，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少废话，带我去见王研。”初春时节的颜单略有些阴冷，特别是在这水底的世界。虽然那些建筑美得不可思议，但是毕竟精神食粮还是不能裹衣腹，从专案宾馆出来先被夏玲一阵肉体摧残然后就狂野飙车的严群，体力和脑力几乎都用至极限，加上又是赤膊下水，此刻脚步就有些疲软无力起来。他一手别着藏青书的手臂，斜往后拉着，力图制约对手，一边肘部用力控制对手的颈脖，不知道是因为跳水时候力脱的缘故还是其他，那手下的力度就稍稍增加了些，顿时，藏青书的脸突然呈现了猪肝色，心想这小六子心狠手辣成名可不是一天俩天的，他又是老子的情敌，不会想制造意外，杀人灭口吧？

    想着，他神色突凛，边咳嗽边哀求起来：“陆局长，轻点轻点，我认怂。你需要什么尽管说，但凡我有的，一定奉上。”这小子还惦记着火焰珠呢，断断续续地道：“那绝世珍宝火焰珠就在我口袋里，你尽可以拿走，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报案。”

    “去你姥姥的火焰珠，报你个死人头。”严群打了个冷战，手下的力道一个控制不好，猪肝色顿时成了死猪色，这个动作倒不是严群有意为之，就一如那些足球运动员一般，往往比赛到了70分钟左右的时候，体能都到达了极限，射出的球往往是高射炮，既高且远就是这个道理。根据力学的原理：人在体力透支却又偏偏想控制力度的时候，往往形成的效果就是力道陡大，藏青书以为是严群挟持他有故意报复情敌的成分，实际上是冤枉了他的“救命恩人”。

    比窦娥还冤的严群的嗓子有些冒烟，本来就被钝器敲击头部的他，醒转就没时间休整，他说出来的声音那是既干且燥，充满了火药味。“老子问你一个问题。”

    藏青书被他几度加力，脖子差点就搞独立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也真的紧张了，深怕这个职位比自己老子也低不了多少，年纪却轻上一轮多的小六子痛下杀手。他也深知在一个小县城，公安系统的高层操控个把人的生死，那跟玩似的。想到这，心中如同被编钟撞击过一般，他颤抖着说道：“只要你放了我，您要什么都成，要小玲也可以。”

    “太弱了，这就是你的底牌么？无胆鼠辈一个。”严群心下对这小子充满了鄙视，却正了正色，目光炯炯地看着远方，虎臂一振，然后猛地哆嗦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字正腔圆地说道：“他么的，热死了，你们这里有-------空调么？”

    藏青书本作好了被小六子狠宰一顿的准备，金银财宝美人豪车想了一堆，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反差太大，直接晕了过去。

    严群无辜地扑簌着眼睛，很是不满地骂道。“少装晕，想骗老子和你人工呼吸，门都没有。”

    他这一句话直接让晕倒的藏青书又给晕了回来，要是被严群那张大嘴给“呼吸”了，老子这湖跺头号银枪小霸王还混个毛线啊。

    他的反应迅速，说出来的话也是坚决无比。“来人，开空调。”

    一盒身着红色长袍的红发外国佬走了出来，那步频很是奇怪，一深一浅，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却看得严群眉头大皱，“你...给我退到一边。”

    对方是高手，严群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这个红衣外国佬仿佛在哪里见过。对了，三年前，不正是眼前的这个蓝眼睛绿胡子的外国佬大闹了颜单的百汇超市。

    颜单虽然是个小集镇，但是百汇超市的规模却不小，里里外外有两个三层，周蓬蒿和严群值班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报警：百汇超市里面有人打架。原以为是起普通的民事纠纷，到了超市里面，严群和周蓬蒿就惊呆了，两个外国佬，长得还都差不多，都是黑色的劲装，两个人的灵活超越了一般人的想象，虽然比电影里那些蜘蛛侠钢铁侠什么的要差上一些，但是突然之间地腾跃，飞檐走壁就很常见了，甚至还有两个人抱在壁挂的空调外机双手互搏的场景。那动作可谓飞快，交手起来带出的风浪更是狂野，超市里的方便面，果冻是撒了一地...虽然超市的老板在不停地咒骂，两个人也还是没有一丁点停下来的意思，外面的群众是围了里三外三。

    周蓬蒿很是狡黠地告诉大家是在拍李小龙的电影，不少流氓地痞还大叫问要不要群众演员。

    看到周蓬蒿和严群穿着警服，手执照相机进入了超市里面，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停了下来，每人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超市的收营台上，超市老板略微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损失，赚了！

    那小眼睛露出了满足的光线，表示不再追求两国际友人的责任。

    国际友人？

    刚刚还红毛鬼子绿毛龟的咒骂，这老板，翻脸比翻书快。严群连询问笔录都没有问得下去，就被此人以做生意为由给撵了出去。他之所以对红毛印象深刻，是因为晚上到派出所的两个黑衣男子，这两个男子都是亚裔，手中的证件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人家四个字说的倒是让严群和周蓬蒿楞了半天：国际刑警。呈递过来给严群看得两个照片也是异常清晰，这两人不是旁人，就是白天在超市打得不可开交的那两个外国佬...

    这红衣鬼佬就是其中之一，他竟然是这地窖世界的一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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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那年，湖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陆正风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他和周蓬蒿闲聊了一阵子后，有些遮遮掩掩地说道：“那些所谓的国际刑警，其实都是国际杀手组织的成员，红毛绿毛都一样。他们在全球恐怖组织排名中居高不下，高手如排名第八和第五的杀手。他们不仅剁了许多商贾巨匠、江湖大佬甚至被政府要保护的人，而且他们的手法诡异，行事利落，很多龙国的警察束手无策。”

    “我说的是，龙国的国家力量对他们无能为力，我们一个县级市更加……不敢去招惹他们。”陆正风只是说了一半，心有余悸地提醒道：“好在我们只是路过，你们装作没看见就好。” 周蓬蒿并没有忘记保密，但严群也参与了那次行动，所以他将二人的对话牢记在心。

    眼下红毛的出现让严群心头一紧，显然这个地窖世界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简单。排名前三的高手居然在这里充当打杂的角色，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对方是在装猪吃老虎。

    “红毛，你给我滚出去。”藏青书看出严群对他的敌意，忙不迭地喊他离开。

    “啪！”严群紧张地打了藏青书脑袋的后脑一记，责骂道：“你小子装晕是装给谁看？你这个笨蛋，和你一样没出息，都喜欢装腔作势。难道我开空调不是因为热吗？连点眼力都没有，难道你没看见某还是赤膊的吗？快去拿件外套来。”

    “外套？你是在索贿吗？”不明白严群的讽刺和嘲笑，藏青书不顾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继续命令道：“给陆局长拿一件新款的阿玛尼西服，还有那些洋鬼子滚开。来个龙国人，我陆哥是个爱国者。”

    “啪！”果然，他的脑袋又挨了一记毛栗子，他立刻哀嚎起来。

    “我说的是普通的外套，不是什么阿玛尼的。你以为我是周蓬蒿那个家伙吗？会上你的当吗？吃你的糖衣炮弹？”想到周蓬蒿，严群嘴角嘿嘿一笑，这个无敌损友总是能挨骂，传说中的“躺着中枪”就是这样吧。

    藏青书露出了一副绝望的表情，心想这位大叔肯定是个虐待狂。

    严群换衣服的速度非常快，藏青书只听到嗖嗖几声，他原本光溜溜的样子突然之间焕然一新，就像一个全新的人一样。 藏青书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严群，心想这家伙肯定是喜欢运用职权，善解美女的衣服，不然怎么会速度这么快。他没搞懂那眼神的意思，看到严群张嘴动作了一下又闭上，严群也没理会。毫无疑问，严群要是知道藏青书的想法，肯定会给他几巴掌。

    严群长吁一口气，调整了心态，开始下达命令，仿佛自己真的是小六子：“好了，青书，现在带我去参观你们的地窖世界吧。”

    “晚了，哥。”藏青书无奈地耸耸肩，“现在……无法参观。”

    “晚了？下班了吗？看来你又皮痒了。”严群知道他面前这个家伙爱受虐，所以虐待得越多他越享受，于是他微笑着剽窃了一句蒋平的口头语：“朝九晚五，下班了吗？”

    “不是，哥，你听我说，”藏青书退了半步，战战兢兢地解释道：“陆局，前两天地窖世界发生了一场灾难，玻璃厂那一块已经完全消失。虽然影响不大，但为了避免再次受损，系统正在升级中。而且现在环境比较特殊，这里都是水路，我们的财力有限，还没有打通颜单的水底世界。如果你真的想去，只能走水路，并且需要我的脸谱扫描才能获得艨艟之钥。”

    严群皱起眉头问道：“艨艟之钥？是什么？”

    “那是一把钥匙，去本部必需的艨艟舰需要它。”

    “少废话，那就去吧！”严群打断了藏青书的解释，他没有耐心听下去。“快给我看看你的脸谱扫描，我要那把钥匙。”

    在藏青书的带领之下，严群穿过了几个科学实验室模样的舱门。

    这里到处是琉璃光彩的世界，那精密的仪表，夸张写意的装饰，都在泛着古怪的白色光线，这里面的摆设，简单精炼，一切的一切让人叹为观止。藏青书歪了歪嘴，在严群的挟持之下，一路按着洁白玻璃门的按钮，在他那宛如弹琴一般的动作下，一扇一扇看不见缝隙的门轻轻展开，这种多米诺骨牌阵的展开给人以无限爽心悦目的感受。

    可顾不得欣赏里面豪华先进的设施，一路上严群很是戒备地用力别着藏青书的手，当然，却松开了他的脖子。

    走了大约一公里的路程，藏青书突然躬下身子，大口地喘气，这小子恬不知耻地说道：“陆局，都这么久了，你的力道还是如此持续和可观，怪不得夏玲这小妮子对你是死心塌地。”

    “少开车！”严群狠狠地给了他屁股一脚，朗声：“这力道也不小吧？再废话，直接送你去见马克思。”

    “哥，我说句实在话：龙国公安，特别是县城这个级别的，就是粗愣直，还没什么幽默细胞。我都说了，在四维人的眼中，我们这就是个娱乐世界，再强大的人也不过是他们眼中的蝼蚁和玩具，何必活的那么僵硬。”藏青书很是臆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透了这人世间一般，然后默默地走着。

    严群的记忆力本是极好，却也记不得拐了几道弯，总之这夏宫都是些羊肠小道似的通道，每一道机关都设计得极其精妙，而且开关位置出人意料，要不是藏青书带路，估计严群早被撞个十五样小菜---七荤八素了。

    “好，终于到了，陆局。”

    藏青书来到了一个巨型的如同自动取款机一般的仪器前，让严群无比诧异的是他直接把自己的头颅给伸了进去，扫描结果随即出来：藏青书，地窖世界初级会员。请输入你的需求。

    藏青书用手画了个钥匙模样，然后一把巨型的有如电脑显示屏一般大小的金色钥匙从中掉了出来，藏青书倒是眼疾手快，轻轻用手一托，没让这金色钥匙落地。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并没有感受到严群已经放开了控制他的大手，只见这个白痴也微微带笑地走近了那台机器，学着藏青书的样子，虚空伸出一指，画了个美女的S体型。

    当然里面没有美女掉出来，机器很是无辜地用金属声音骂道：哪里来的蠢货，想找女人死浴城去！

    藏青书闻言差点晕倒在地，刚才说这陆正风没有幽默细胞，这小子和自己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他的心里一个声音由小及大，“这家伙真的是湖跺警方的新锐局长么？怎么言行举止比老子还猥琐呢。”虽然对眼前的严群是满脑子问号，但是藏青书手下的速度却是一点不敢怠慢，这所谓的陆局长是真是假那另当别论，他是个屠夫却一点疑问都没有。要是这小子一个不高兴，来个掌刀结果自己，那他么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他这边屈服“陆局”的淫威本是打算虚与委蛇等待机会，可长时间夏宫的高手都没有动静，他心中开始咒骂起红毛来，什么杀手精英，老子一句带引号的OUT都听不懂。我都带着陆正风兜了好几圈了，现在连毛都没有见着。这些没有脑子的杀手，有什么好恐怖的，白白浪费老子的老子的美元。

    “船来。”他斜眼看了一眼夏宫的核心区，按下了手中的启动键。

    很快，一艘中型复古的轮船穿透了迷雾从远方急速地驶来。

    “我去，无人驾驶？”严群的下巴差点没摔地上，这就是传说中的艨艟斗舰？三国时以狭长和快而著名的冲锋舟？咋地连螺旋桨都没有？当年的周瑜可就是靠十几艘蒙生牛皮于船背的小艨艟辅以东风火势冲垮了曹操的连锁战船。此刻当这复古传奇再次跃然眼前的时候，熟读三国的严群像是一个追星族一般又是跳又是蹦的，让一旁的藏青书大跌眼镜。他的脑海里也浮现了夏玲第一次坐艨艟舰时候的喧闹场景，也是一般无二。

    他心下暗暗幽幽一叹，说到底人家才是一路人，都是一样的疯子，看到个古船都兴奋的不行，这让人产生穿越之感的艨艟舰直接秒杀他们的所有菲林，这种欣喜是从心头绽放出来的吧，如此的直接，如此的突兀且不合时宜。意识到自己和夏玲的缘分在这个不讲理的“陆局长”横空出世之后已经宣告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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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藏青书灵台突然散发出一股明亮的光芒，这货人终究是年轻人，无论多坏，在内心深处都会有一块净土：或许是对爱人的思念，或是对亲人的思念，亦或是对真挚朋友的奉献。曾经，藏青书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是夏玲，这个美丽精灵一见面就俘获了他的心，让他感受到了爱、痛苦和绝望，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一瞬间，藏青书竟然对严群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好感，不仅放弃了利用艨艟舰整治对手，甚至放弃了逃脱的计划。藏青书轻声对严群说道：“陆局，看到前面的排楼了吗？那是地窖世界的主建筑，也就是我们的总部所在地。抱歉，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想逃都没门。”严群的控制欲没有减弱，当然也有一些投机取巧的成分。红毛的出现让他警醒，意识到这藏青书对他来说很重要，进入地窖世界会容易许多。

    藏青书转身离开，从艨艟舰的白色船身里拿出手枪，直接对准严群的头部：“我敢做任何事，主要是因为兴致来了。看到了吗，陆局，如果我有意伤害你，你就像只猫一样，即使有九条命也不够看的。我送你到这里就此别过，希望以后有机会和陆局再比一场赛车。”说完，他迅速转动舰艇，又有些留恋地催发舟艏，还有些遗憾地说：“下次我们可以纯粹地进行赛车对抗，不需要赌注，我一定会找你。”

    严群被艨艟舰的惯性甩向前方，他踉跄一下，迅速爬起来，他不想再被人一下子击昏了。

    藏青书却始终半步不移地站在远处，并没有威胁的意思，他甚至带着一种陌生的微笑看着严群，等待他的回答。

    严群疑惑地看着对方，心里想：“怎么突然间，这个讨厌的家伙变得像个正义超人一般，眼神之中还有正义之光？难道我的影响力如此大，一震动就征服了他？”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一个男人的内心历程，意识到自己无法再控制对方后，他跳上离不远处的岸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只是比赛车而已，我答应你。”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藏青书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瞬间又变得黯然无光，他用生硬的声音说出了两个词：谢谢…

    不知是藏青书的恶作剧还是巧合，艨艟舰突然播放起音乐。音箱里传来JJ林俊杰早期专辑《关键词》的主打歌曲。歌曲一开始就进入副歌部分，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让人愉悦动听，严群停了下来，地下世界中弥漫着他发自内心的歌声，宛如在自己耳边演唱一般，令人陶醉，令人着迷。

    歌曲结束，余音袅袅。

    严群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这可能是一首告别曲，更有可能是藏青书和地窖世界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自己到来的消息。

    一路上，他心绪难宁。刚才在夏宫看到的红毛和绿龟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要犯，本以为他们早已离开，然而红毛的出现让严群感到莫名的恐惧。他脑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颜单小镇似乎要热闹起来了。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个所谓的专案小组是否能与他们匹敌，他的表情有些阴沉，他看了一眼脚下散落的武器零件，这是藏青书给他的，这家伙也是个聪明人，但他只把事情做了一半，我可不会感谢他。

    他迅速组装起一把黑亮的勃朗宁手枪，轻轻别在腰后。脚下的土地松软，所谓的堤岸其实就是滩涂的结构，走起来时深时浅。

    经过一大片被高高的芦苇环绕的湖塘后，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仿佛早就在等待着严群的到来。

    这个人头梳得整整齐齐，身穿挺拔的西装，除了衬衫没系纽扣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高级酒店的领班。他的话音带着浓厚的颜单口音，可能是因为湖跺县周边的乡镇多有滩涂和河湖，空气有些咸湿的缘故，颜单、恒济、沿河、九龙口等地的人说话声音相对湖跺县区的人要低沉些，嗓音也更后一些，就像是在说嗓子干，腔调有点“低声破锣”。

    严群走近后，看着面前这个做作的人，不禁笑了。事实也确实如此：你能忍受杨志卖刀、李逵卖肉、鲁智深贩酒，但对张飞绣花你会有何感慨呢？严群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这个嗓音低沉的家伙，说起来还真是颜单的一员：张铜虎。根据家族成员的排行，铜基本上算是季军了，再加上他在家族中排名老三，所以有个外号叫做“三季子”...

    三季子可是颜单小镇里五毒俱全的人物，早在上个世纪90年代就有开着破普桑泡妞的光辉历史。坊间传闻：这三季子酒后喜欢开车胡晃，酒精中毒之后就成了城市猎人中的一员。当时华夏对酒驾的查处力度并不如当下，再者，当时的社会背景，全民皆穷，四个轮子的普桑也属罕见，那时候的马路对他们来说也足够宽敞，开着车就很耀眼足以装B，不需要呼啦一声拉出个无限动力来招揽目光。而且那时候马路中央基本空着，四通八达，事故率低，略微有些克制的先富一代被容忍率就相应高一点，毕竟总设计师还有先富带动后富的伟大设想。不止是官方，就是民间，对他们也保持着既羡慕又崇拜同时略微有些愤恨的基本态度。

    一日晚上，为酒精麻醉后的三季兄看到街上漂亮的小大姐，油门一加就上前搭讪，他的风格也是短兵相接模式的：“美女，月黑风高好办事，有没有兴趣和我共度良宵？”虽然这种流氓早个几十年年去1983直接够枪毙的，但是在那样一个大家都对所谓先富的企业家造福乡里抱有相当大的期待的时候，些许的弱智行为就被放任了。那时候的三季子也就三十出头，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美女也是有脾气的。据说当时第一句是义正词严地骂了句流氓。

    “很好，流氓总好过盲流，至少你没有说我没有文化。”三季子倒也算是执着，大嘴一咧道：“一口价5百，如何？”

    5百元在当时的购买力约等于当下买一台华为最新款的P7。

    女子略微惊诧，但依旧保持矜持，白了他一眼，并不言语，脚下的步伐算是加快了一些，心中却打起了小鼓：“虽然长相寒碜点，但是这哥们出手够阔绰，要不我再观望观望，待价而沽...”

    她再快，那风骚的裙摆怎么能快过4个轮子的？哪怕只是普桑，也是有加速度的嘛。

    三季子当年也是如这般地穿着西装，松开纽扣做纨绔状，酒精在脑海里翻江倒海的效果是眼前平平无奇的猎物成了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罪恶的猫爪子在自己的心肺上挠来挠去，不行，受不了了。

    “美人，别墨迹，一口价5000。”数学不怎么好的三季子，几何级用得却比谁都好。那时候的彩电、冰箱、电视属于三大件，5000元等于一下子把这三大件拖回家。

    美女的脚步停滞了，凌乱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华丽转身，朝三季子问道：“先付钱？我要现金！”

    闻言三季子哈哈一笑，得意地从老式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往美女性感的怀里一塞“这是10000，DOUBE份，用句徐志摩的诗：我想陪你一起起床，如何？”

    女子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这个死流氓还真不是盲流，不就是让老娘陪你过夜么，还想陪我一起起床，说的怪好听的。

    后来的故事大家自由想象：也许是自由买卖，达成了“双赢”的苟合，也许是被公安前辈们给逮了去，这种话题略显猥琐，不深入追究下去。

    就这么一个草莽出身的汉子，此刻文绉绉地抱拳和严群来了句别来无恙，严群一脸的鄙夷那是无可厚非。严群也嘲讽地朝他拱拱手：“三哥，你在这水泊梁山舔列第几号人物？”

    “号个屁，严群，你还真贫，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么说话看来你没把哥哥放在眼里啊。”三季子对非雌性动物并不感冒，意识到严群有意开涮之后，很是不满地道：“兄弟奉劝你一句：你就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原路折返，兄弟可保你的职位无恙。”

    今天的三季子看来是和“无恙”较上劲了，开口闭口就这么一句。

    严群冷冷地看着他，别人怕你三季子，老子可不怕，他略一思忖，然后道：“张总，来者是客，既然蓬蒿能到你们地窖世界做客，我严群又有何不可？”

    “你说周蓬蒿？那个死脑筋现在也算开窍，一个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就让他飘了，什么公安精英，什么拯救世界，都是浮云，哈哈。”三季子的儒雅都是装作出来的，像这种装B却没有营养的人，你要让他露陷最简单的招式就是不停地和他对话，不给他思索的空间，不一会儿，这个大老粗就会露出其大尾巴狼的原始造型。

    从他的话语中判断出俩个要点，一是蓬蒿以身入局，和对手在虚与委蛇；二是他和王研应该都安然无恙。严群心下大宽，也乐得调侃起三季子来，“张总，您和我们的蒋所都是地窖世界的成员，我想他的职务应该比你高一些吧，毕竟他是个副科级的干部，在湖跺也属难得的存在。”

    “蒋平？哈哈，刚被人给拔了牙，现在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鼠辈。严群，所谓人不可貌相，老子可是这地窖世界冬宫的首脑，蒋平啊...也就一跟班...还红毛绿龟的地位都不如的。”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露嘴之后，三季子有些尴尬地看了严群一眼，然后骂骂咧咧地道：“严群，你小子就喜欢玩花招，老子再不上你当了。”

    “有夏宫，有冬宫，有没有白宫或是克里姆林宫？还有杀手榜的红毛绿龟，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手笔。”严群意识到对方的地窖世界不是一个割裂的地下组织，从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个组织是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各个所谓的会馆之间有主次之分，但是又各自为政，相互制约。

    他回头朝黯然离去的藏青书看了一眼，说这个地窖世界的总瓢把子是藏钟，现在的他怎么也不会信。而藏青书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进入冬宫他有所顾忌，而能让这个二世祖体味到“顾忌”这个词的内涵，说明了俩个问题：一是这里有他惹不起的硬茬；二是拼爹的话也不够看，这么一来就间接地说明了藏钟不是主持人的事实。

    严群的推断是正确的：这藏钟是地窖世界的表面话事人，其实就是个傀儡。在他身后，还有个恐怖的教主。

    “在颜单的地界，不是藏钟，还会有谁能在这湖跺的土地上翻云覆雨，让朱铁头都头疼不已。不知道那国际刑警还在不在，这红毛绿龟倒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和麻烦。”

    朱学文已经在湖跺工作数年，俩年后即将到站，他有没有魄力大张旗鼓高调地掀开井盖，严群对此深表怀疑。他甚至觉得老朱只为了掀开颜单这地下世界的冰山一角，让这所谓的话事人主动找上门去，‘端茶递水’，双方达成默契，然后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虞。也许老子和小六子、蓬蒿他们再拼，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而颜单小镇的复杂和混乱、罪恶和犯罪并没有丝毫的改观，甚至会变本加厉。”

    想到此处，他额头的冷汗直冒：自己陷入的这个危险世界，要是连冒险的价值都不存在，拼死拼活又是为了什么？简单纯粹的警察信仰么？也许，我唯一的获得就是那奶牛一般的夏玲！想到她，他的嘴边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严群在思索，三季子可没打算停，他是越说越来劲了，“严指导，老哥尊称你一句指导员，那是和你相交以来尚算投合，但是你这个芝麻一般的小官，在这里是不够看的。这么和你说吧，我们红楼昨天接待的就是一个肩章带花级的J监，你顶头上司上司的上司，这么说懂了么？”因为蒋平是所长的关系，严群平素的时候也做了一些违背其本意的“工作”：譬如帮三季子的“亲戚”办理了所谓的户口迁移手续，虽然那房产证书一看就是假的，但是蒋平提前把大名给签了上去，自己的那一道审核就显得有些多余，为了单位的内部和谐，严群违心地在其间签署了姓名，那时候，看到严群把自己的大名很豪爽地给签了上去，三季子也很是高兴，以为又找到了一位警方知己，也对严群的“人品”甚是推崇。两个人的关系也是不坏。所以三季子对严群有排斥，但是还是极尽拉拢之能：“你要是想加入这个组织，兄弟也可以为你美言几句的。人在这个江湖，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阴，还是要及时行乐享受人生的。能让自己荣华富贵光宗耀祖，还有一众美女裙下任逍遥，不也是人生里的快事一桩么？”

    “三哥，您老的快事，永远就那么一件。”严群苦笑道。

    “知我者严群也，兄弟，还说啥，快入伙吧，别说一个副科级，让你当个湖跺的副局长有何妨？我们有这个能力，毋庸置疑。”三季子说的吐沫横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又是副局长？”严群的思绪回到了当年的那个酒桌上。他的眼睛里抹过一丝亮色。

    三季子的父亲被称为颜单老顽童，在当地颇有声望，与派出所的关系极其融洽，经常邀请派出所的成员去他家做客。有一天，三季子按照父亲的吩咐前来陪同。然而，这位花心大少还是带了两个女子一同入席，并自我介绍道：“各位警官，这位是我的二老婆，这位是三老婆，她们都是我的妃嫔，哈哈。”

    周蓬蒿和严群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把自己当成了皇帝。”

    这桌子上的座位安排真是奇怪，JC和妃嫔们交叉着坐，他们不约而同地联想到了三季子五千元的车上美女事件。

    周蓬蒿表情淡然，内心愤慨，当时低声问严群：“兄弟，你上车花了多少钱？”

    “没上过车！”严群得意地笑了笑，立刻明白过来，说道：“我是无价的，你和我都没问题，老岳和王平也不赖，我们派出所的问题在于蒋平。”

    当时的蒋平哈哈一笑，目光充满激情，毫无原则地说道：“三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人物啊，来，我们和这两位美女干杯。”

    周蓬蒿直接没有起身，严群借口上厕所，老岳和王平勉强站了起来，好在当时的气氛相对热闹，不久张二亚子回来了，一脸虔诚，谨慎地劝酒，稍微缓解了周蓬蒿和蒋平之间的对立情绪。

    蒋平故作长者状，语重心长地说道：“蓬蒿啊，你看你平素也不做什么事情，在派出所就是个供神。在这个酒席上，不合群，也不拼，这就不好了吧？”

    “老蒋，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和严群在你领导下工作了四年，参与了六个专案，六次集中整治，还承受了一年多的监视居住。我们付出了心力，还得面对背后的指责，真是劳力又劳心啊。”

    周蓬蒿愤怒地说道，但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他说：“我们是够不到那第一桌的，你可以利用自己的职务优势，在党委面前乱挖一气。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却始终追不上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小人。真是悲哀！难怪人们说喜欢煽风点火的人在社会上总能找到市场，而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只能沉浸在酒精中，默默无闻地生活在市井之中，这就是我们现实的生活。“

    严群拽了周蓬蒿一把，但没有成功，因为他知道周蓬蒿性格如猴子一般顽劣，一不留神他都有可能闯上天宫去。

    周蓬蒿最后总结了自己的想法，只用了两个简单的词：“所以：拼逑！”

    蒋平瞪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继续喝酒。接着转向严群，指着她说道：“严群，你还是有前途的，只要你努力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取得领导的认可，对于好坏的评价就交给别人吧。”

    周蓬蒿也不示弱，酒意上头，举起大拇指称赞道：“没错，谁能和您相比呢，您是有名的原则所长啊！”

    三季子放开西宫三姨太，然后疑惑地问：“原则所长？这里有什么典故吗？”

    典故？有！当年的蒋平还是东城派出所的副所长，你看过更年期一更20年的白痴么？这里就有。

    这蒋平历来对人马列主义，对自己是自由主义，平素鸟事不做，有荣誉就上，有困难就躲，有高官就趋奉，面对老百姓则立马身高百丈。

    王平在饭局上忍受着欺凌，没忍住自己的气愤，故意向蒋平敬酒并说：“小弟敬原则所长一杯。”

    蒋平误以为王平在赞扬他一直坚持原则并不偏私，便装出一副体恤民情的样子，感情真挚地说：“小王，我哪次对你做事情没有给你面子，我一直都是讲原则的。你有什么意见，我会改正的，毕竟维护和谐的同事关系才是单位最重要的。”

    “不用改了。”王平微笑，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说你是原则所长，意思是你对别人讲原则，却对自己没有原则。不必谦虚，干嘛还要改什么，那些人死性不改的。”哈哈，老蒋，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海瑞了？我去，你像不像？我是外地人，有句夸人的话送给你：人头不像狗卵子。”

    蒋平尴尬地坐下，无语片刻，心里暗骂说你这人真狠。

    本以为这个陈年旧事早就过去了，今天被人提起，他感到尴尬不已。周蓬蒿瞥了他一眼，心想是你小子惹事生非，老子只是还击而已。再闹下去，老子还有更狠的料，他没有看蒋平敬酒起身，对老顽童表示尊敬，尊老爱幼的传统他懂。何况，老头子也是好意，这种场合不能丢人现眼。看到周蓬蒿豪爽地连连干杯，蒋平被他的豪气所感染，性格豪放的三季子也逐渐调动了情绪，他根本不知道周蓬蒿和他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严群开玩笑地跟着敬了周蓬蒿一杯酒，总算消除了一些敌对的目光。

    周蓬蒿坐下时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国贼”。声音并不低，蒋平也听到了，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回击。这个所谓的原则所长，也只是一个表面强硬，实则懦弱的人，你越强势，他越怂。

    三季子继续在席间陈述他的生存哲学：“这个社会，其实就是追求玩得尽兴。谁能有钞票如山，地位高人一等，就能享受最好的酒，接触最美的女人。蒋平啊，你看，这杯酒我一饮而尽，我包你将来当副局长。”

    “副局长？真的吗？”蒋平的床单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去，这床单竟然也能“绽放”出笑容，仿佛一朵枯萎的向日葵，有点褪色欠落的感觉。他的笑容灿烂而迷人，仿佛所有阳光和雨露都洒落在他身上，这是他多变的面容？我看到他像是在惯常的习惯下，用三根手指夹起了酒杯，另一只手不知为何背在身后，展现出极其优雅的姿态：“说到做到，我真的干杯了，这副局长的职位，你就多多栽培我吧。”喝完后，他故意把酒杯颠倒过来晃了晃：“张总，我一饮而尽，情意深！为表诚意，我再敬你一杯。严群，斟酒。”

    “你让我给你斟酒？你喝了假酒吗？几个菜吃完你就这样醉成这样？”严群有些诧异，自己虽然稍逊他人，但也是指导员级别的人物，你这样炫耀恐怕有点过头了，他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讶等着他，蒋平威严地说：“你先给你自己斟满酒杯，和我一起敬西宫娘娘一杯。”

    “敬她们？啊，我喝高了！”严群瞬间倒在桌面上，装醉状态。

    蒋平微微一愣，然后掩饰道：“如今的年轻人，酒量都不行啊。想当年我一个人就能把一桌子的小母牛喝得都不会说话。”

    “小母牛？”三季子皱眉问道。

    “咳，口误口误，不是母牛，是美妞，当然是指一桌的美女啦。”蒋平讪笑道。

    三季子被蒋平的话逗乐了，他让自己的西宫给蒋平敬酒，一边轻松自如地说：“蒋平，你虽然平时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其实你和我们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底层人。对着美女连个词都不会讲了吧。要不今晚我让她陪你，我们搞个连襟。”两人猥琐地笑了笑。

    三季子一边拍着蒋平的肩膀，一边与他干杯：“晚上我就去找藏钟，用我的钞能力把他搞定，你放心，副局长的位置指日可待。”

    “张总的帮助让我觉得无比感激，你从此就是我最信赖的兄弟，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都一句话。”这位年过五十的人即将从一线退下来，却还能说出如此令人鄙夷的话语，真是让人感到尴尬。

    俗语说得好：“人至贱则无敌。”

    想当年，某个长老还在台的时候，对下属是体恤有加，注重基层公安职务的提升。所有乡镇的派出所长都高配了本乡镇的政法书记，地位高，权重大，拥有极高的话语权。这是对警察的一种关怀和优待措施，是一种从优待警员的实际行动。但是，有一部分本应像包青天一样冷峻，抵制外来腐蚀的乡镇派出所长们却乘势坐到了一些黑暗企业家的酒桌上，与他们同流合污，在这个社会中扭曲变质，最终成为了这个社会的病灶，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和职业困境。

    “龙国社会已经堕落到了如此地步，为了所谓的前程，所有的尊严和气节都可以抛之一边吗？蒋平一直以来都善于伪装，但此刻他连掩饰的面具都不戴了，真是堕落到了最底层。”周蓬蒿和严群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着无奈和抵触，他们开始对自己当初选择从警的信念产生了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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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看到蓬蒿的微信照片，我知道他在地窖世界中陷入了困境。严群不禁感到失望，这个世界上的败类真是让人堪忧。在一个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人们竟然无所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邪恶行径，这让严群对人性的光明面感到深深的忧虑。

    随着事件的发展，严群决定采取行动，与他个人媒体世界的朋友分享真相并引起更多的关注。他开始撰写一篇小短文，揭露地窖世界背后的黑暗。他用准确、直接的语言讲述了地窖世界中发生的一切，详细描述了他身处其中的感受。

    小短文一经发表，立即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回响。人们纷纷留言表达对严群等人的同情和支持。严群看到这些正能量的回应，感到一丝希望从心底升腾起来。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人心存善意，是揭露和抵制那些道德败坏的行为的，我们仍然可以保持这个世界的一丝希望。

    严群决心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帮助那些受害者摆脱困境，并为正义而斗争。

    “一号已确认接收，三号，请速回答。”

    最近的天气实在不尽人意，连绵不断的阴雨给陆正风在楼夏小宾馆的日子蒙上了一层压抑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炙热的渴望，仿佛对未知世界充满向往。

    在这潮湿的天气里，他坐在小宾馆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窗外，细雨纷纷扬扬地敲击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心神似乎在远方。他渐渐地感受到这个任务带给他的封闭感，而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对外界的渴望。他渴望接触更多的信息，期待与外界建立更多的联系。不过这项任务还是令他感到兴奋不已，他渴望能为湖跺公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连绵阴雨的日子无法压制住陆正风内心的火热。他明白，在这小宾馆中，他只是一个细微的环节，扮演着不起眼的角色，但是就像是机器上的轮轴，每一个都快速坚强地运转起来，那么整个社会机器就会很好地运转，抵制腐蚀，抵制一切不美好的东西。

    “一号一号，老鼠回巢，老鼠快回巢了。”耳迈里的声音有点激动，像是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了解了，三号执行跟踪任务，我会派遣技侦和四号与你协同行动。关于对方，大家注意一下，他是国际刑警通缉的要犯，行动中要注意安全。根据最新的情报，要犯可能会试图逃离国境，我们必须采取迅速而谨慎的行动。在进一步展开行动之前，我建议我们与技侦团队共同研究这名要犯的行动模式和可能的藏匿点。同时，需要确保我们的行动不会引起过多的怀疑，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行动班底。在行动过程中有任何新的发展，请及时向我汇报。我们的任务是将这名要犯缉拿归案，我相信我们能够成功完成这个任务。祝好运！“

    三号，也就是老陈，始终陪在周蓬蒿身旁的是陈元明。陆正风放出的诱饵立刻起作用了，对方果然上了钩，而来的并不是其他人，正是三年前在苏省曾出现过的杀手绿龟。他将那段拍下来的画面发送给了专案组。专案组那边一片欢快，陆正风的指示非常简明扼要，就是紧紧追踪这个家伙，支援要及时到位，然后迅速将他拿下。

    老陈看了看手表，精确计算了一下，估计五分钟后绿龟将出现在古虹村路头的振亚玻璃厂位置。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分钟很快过去了。

    在古虹村的振亚玻璃厂门口，绿龟准时出现了。老陈立刻通知了陆正风，然后紧密地盯住绿龟的一举一动。他看到绿龟在进入振亚玻璃厂之后，迅速展开行动，似乎正在准备某个计划。

    看着情况不妙，老陈立刻联络了陆正风，并将他所见所闻详细地向他汇报。

    陆正风果断地下达指令，让老陈继续紧跟绿龟，并在支援队伍到位之后立即采取行动。老陈心中紧绷，他知道现在是时候展现自己的能力了。他和四号王大的会合地点也在那，双剑齐发，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早早埋伏在路口的王凤明对着技侦的罗屏笑着说道：“老鼠快到了，伙计们，我们又要开始干活了。”

    罗屏虽然有点天真，但在苏省警官学院散手队中却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高手。他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王哥，既然这个人叫绿龟，为什么你们还叫他老鼠？”王哥笑了笑，解释道：“其实这是因为他在训练中总是敏捷而狡猾，像老鼠一样灵活机警，所以我们给了他这个外号。”罗屏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被称为老鼠的人更加好奇起来。

    王凤明也有些挠头，硬着头皮道：“专案在一起快一周了，你难道没有觉得这老陈有点傻叉么？他愿意这么叫，鬼子六也没办法啊，也许他们认为这龟和鬼有些忌讳，在避讳，哈哈。”

    还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也笑得前仰后合...

    在王研年轻的从警岁月里，她始终认为成为一名优秀女警是一种幸福的选择。清新靓丽的她，在警察队伍中受到了众人如公主般的呵护，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常常让她心生感激。每一天，她都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被人们捧在手心，生怕碰触时会脆弱而碎裂。这种被珍爱的感觉，让她倍感荣幸与幸福。。她的风采与智慧，仿佛星光耀眼，难以抵挡。无论是在日常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她都被周围人的关心与照顾所包围着。

    她也始终怀抱着那份对警察事业的热爱，以及对公正与正义的坚守。在她的成长与努力中，她渐渐了解到，成为一名女警并非只是外表的光鲜亮丽，更需要有内在的坚强和勇气。

    王研不满足于仅仅被人们视为美丽的化身，她希望用自己的实力和专业能力，成为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她投身于各种训练和学习中，不断提升自己的技巧和素养。她意识到，只有通过不断的努力，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研逐渐成长为一位备受尊敬的女警。她的执着和勇敢，不仅让人们赞叹不已，更成为了其他年轻女警的榜样和引领者。即使在困难的时刻，她依然坚守着警察的职责，保护人民的安全与利益。

    她不仅仅是一位美丽的女警花，更是一位充满智慧和勇气的女性角色。她的存在，让人们对女性在警察队伍中的地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与理解。她将继续用她的力量和热情，在警察队伍中闪耀光芒。她相信，只要坚持追求，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成为那个让人们仰望的女警，为社会做出更多的贡献。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一刻的王研心生苦闷，对人生抱有怀疑之情。她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思维方式，置身于一座全透明的纯玻璃囚室中。虽然这个囚室看起来富丽堂皇，就像酒店的高级客房一样，但除了失去了自由之外，她的生活始终无法摆脱被人窥视的束缚。吃饭、睡觉、洗澡、换衣服，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毫无遗漏地展示在众人面前。这种被无止境窥视的生活让王研感到有些生不如死。

    刚开始的两天，她还抵触不肯穿上对方送来的带有编号的衣服。对方心狠手辣，便断绝了热水供应，不给她洗澡。后来，这位有些洁癖的女警察无奈地屈服了。她服从了对方的安排，穿着标有编号的衣物，继续在这个透明的囚室中度过。

    有时候，人们并非缺乏意志坚强，而是因为某种环境迫使他们不得不妥协。比如，周蓬蒿明明知道去颜单会与蒋平这只纸老虎相遇，从而陷入与虎谋皮的困境之中。然而，他不得不去，因为这是党委安排的，是一个早已设好的陷阱。他每天都必须低调装出笑脸，直到后来的“反水”。

    尽管被迫陷入了与虎谋皮的日子，但周蓬蒿并没有完全屈服。他明白自己心中的理想和正义无法被邪恶力量所左右。他深入研究蒋平的行为模式和弱点，并开始暗地里筹划着一场彻头彻尾的反抗。周蓬蒿装作笑脸相迎的同时，秘密与其他正义人士建立了联系。他们在暗中收集情报、讨论策略，力图寻找解脱之道。尽管周蓬蒿生活在一个看似无法改变的局面中，但他们坚信，在适当的时机，正义和真相总会获得昭示。

    这七天以来，几乎没有人和王研对话，那些送衣服和实物来的黑衣人就和机器人一般，完成工序之后就迅疾地离开。

    王研先是淑女一般地叫道，到了后来变成了声嘶力竭地呼喊：“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喊着喊着，她哭泣起来：“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倒是来个能说话的人啊。”

    当一片寂静笼罩四周，没有任何声音和回应，那骄傲的公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进入玻璃厂内部后，她和周蓬蒿被迫分开，那一刻她失去了和他的紧密联系。

    周蓬蒿被迫进入了颜单派出所的秋宫，而她自己却置身于这个光线无限好的夏宫。

    王研望着周围的环境，如同进入了一个异世界。

    玻璃墙体设计巧妙，将阳光投影成柔和的光束，照亮了整个空间。她沿着弯曲的走道穿行，美丽而寂寥的景象让她不禁感到迷茫。在夏宫的角落，她发现了一台神秘的仪器，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她走近仔细观察，这是一台融合了科技与艺术的创意装置。她开始无声地操作着，尝试与之互动，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感到困惑和孤独，这个夏宫似乎对她抱有敌意。但她并不畏惧，她意识到，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个挑战并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她开始慢慢探索夏宫的每一个角落，这里就像是一个混杂了各种元素的大杂烩。一切都看起来很美丽，但却像是一幅拼凑而成的画面，毫无协调之感。这里更像是一个宗教圣殿，每天都有数百名黑衣人匆匆忙忙地穿行其中，忙碌而充实，他们用一种自己听不懂的方言进行交流，手势又是如此奇特，让人难以理解其中意义。而在不远处的白色大厅中，竟然还有穿着白衣白袍的人静静地弹奏着钢琴，曲调如此熟悉：从小夜曲到摇篮曲，甚至莱德斯马行进曲，从肖邦到莫扎特，再到贝多芬，这些美妙的乐音却无法触动那些黑衣人的心弦。他们仿佛生活在与她和那些白衣人不同的时光轨道上，从不关注她和那些白衣人的存在。

    然而，她心中始终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勇气。当她再次走进那白色大厅时，她发现有一位白衣人微笑着向她招手，邀请她共同探索这个独特的世界。

    她心中跳动不已，毅然走向了白衣人。

    随着他的引领，她来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这里是一个小小的花园，花草繁盛，散发着清新的香气。不同于外部世界的喧嚣，这里安静而宁和。她纳闷地问白衣人这个地方是如何存在于这个疯狂世界之中的。

    白衣人微笑着解释道：在这疯狂的世界中，我们是一群特殊的存在，我们通过音乐和花园的灵感让自己与世界相隔绝。这个小小的花园是我们的庇护所，它带给我们宁静与美好，让我们远离世俗的喧嚣。

    她一边观望一边感叹着这个独特的存在方式，体会到了白衣人所宣扬的所谓不同。在这个世界中，美和疯狂交织在一起，却也隐藏着许多值得发现的宝藏。于是她决定徒步穿越这疯狂的世界，继续探索更多的秘密。

    “这是在玩什么，禁室培欲么？”王研被自己疯狂的念头吓了一跳。可后来她就感觉不妙了，自己的这种念想就跟TLLD预言似的。

    身边的黑衣人在来回逡巡，虽然还是不言不语，但是明显他们是在向这边靠拢。他们看上去尽心尽力为地这地窖世界在勤力地工作，实际上王研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眼神，那种纯欲望的瞳孔变化让她感觉恐惧。雄性的荷尔蒙隔着透明玻璃墙在空气里挥舞着、侵袭着，眼看就要把自己给淹没，那时候的她宁愿自己是一个丑女人，只为可以避开他们猥琐的扫视和不自然的欺近。对自己这个跆拳道的黑带五段来说，不能保护自己确实是件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

    此刻，王研心情烦躁不已，内心呼喊：“有人来救救我吗？我的白马王子，你快来吧！我已经无力支撑了。”她可以在人前表现得像个淑女，但在她的思想和意识中，她却感到脆弱，只剩下最后一线支撑。这些日子过得不仅枯燥无味，还充满了恐惧。不同于那种入睡前数羊来解决失眠的日子，她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天都在祈祷她那位英勇的王子能早日出现。但残酷的现实却让她对此并没有太大希望。像教科书上描述的那种对戏的男主角只会出现在电影画面中，也许童话故事中也有，可她已经不再相信童话里的故事了。

    王研分析了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身体无力，明显是被下了麻药。她的对手显然知道她是一位散手高手，甚至已经知道她是女警察。既然这个地下组织是个犯罪集团，那么处于对立面的她最有可能会被囚禁甚至消灭，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她都看不到生机。谁能想到，救人者反而陷入困境，成为他人眼中的“阶下囚”，真是他么的讽刺。她能指望那个自负的周蓬蒿吗？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一想到周蓬蒿，王研的目光温暖起来，她知道他不会在关键时刻退缩，这个既聪明又狡黠的师兄一定就在附近，王研本来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在困境中，他竟是她首先想起的人...

    很多情感平时的时候以对立的形式存在，但是实际上这种接触是融合的先决条件，两个有缘分的人多是从欢喜冤家做起，因不同看法的交流，不同眼神的交互，不同行为的融入，情感得以升华，终于成为两个人之间的小甜蜜，最后就产生了荷尔蒙丛生的感情，这是男女成为情侣的一条捷径：很多电视剧的情节都走过，不用赘余。

    保持状态在等待拯救的王研并没有放弃自我，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寻找自己脱逃的路线，虽然则会几天，叹息声要长于突然而来的希望，但是聊甚于无，这对于她打发日子倒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这一日，王研来到了玻璃囚室的一个拐角处。她从小就参加了跆拳道培训班，耳力也比常人更敏锐。偶然的机会，她竟然听到了囚房不远处的对话。

    “夫人交代了，这个极品女警我们要好好服侍？“一个声音沉闷而苍老。

    “好好服侍是真的吗？“另一个声音有点失望，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显露出不满的情绪。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应该稍微年轻一点。

    “夫人对我们几个光棍说，那个被囚禁的女人要我们好好服侍，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显然是有...嘿嘿...的意思啊，笨蛋。在这个黑暗世界里，老是晒不到光，我竟然和你的智商成了同一级别，唉，命运真是天妒英才啊。“说话的人感慨地叹息起来，而王研脸色也变得苍白了。

    “天妒英才是在追悼会上说的吧，你反应虽然敏捷，但表达能力太差，又爱说废话，所以才和我同级别。地窖的安排绝对不含糊，“那个尖锐的声音反驳道。

    “不含糊，我可是国际杀手榜上排名第十一的老手，离前十只差一步，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杀手榜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好像只有前十名有排名，你这个第十一是哪来的？“另一个声音也不示弱，高声回答道：“就像化妆品有雅诗兰黛、兰蔻、倩碧等排名，你这个宝贝哪能和它们一样出名呢？“

    “我是来自美丽国家强生集团的宝贝，你懂个P，杀手组织内部的事情，你们这些外人怎么会懂。“

    “还争执个屁啊，这夫人把这么娇滴滴的大美女送给我们哥俩，可不要白白浪费。七天过去了，没有人来救她，说明也没啥后台，十一，我们可以行动了...对了，你说这个女的和夫人哪一个漂亮？”

    “要死啊你，敢拿夫人开玩笑，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被上面听到了，够你喝一壶的。”

    “要是夫人的尿壶我就喝。”

    “你啊，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怎么知道不开？”

    那边怔了一怔，然后笑骂道：“去你的，小赤佬。”

    “得了吧，十一，我们干活了。“

    “我喜欢你说的这个干字!”

    被取笑的男子毫不生气，他笑了笑，对于他来说，这些虚名与地位无关紧要。他只是做了一份不起眼的工作而已，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份职业。但是他能与这位美丽得令人心动的女子有所牵连，听说她曾是一位英勇的女警察，与她一同经历了巫山的浪漫一时。对于他平淡人生来说，这是一种无尽的鼓舞，甚至使他觉得就算是为了这个，他也愿意去死。

    王研确实是一个让人垂涎的美女，就连思维怪异的周蓬蒿都抵挡不住她的魅力。并非他有多猥琐，而是因为王研的美丽过于具有攻击性，深深地刻在人们的眼球和内心深处，在那里无法磨灭。当然，对于想要占有她而产生的欲望，也是情有可原的。

    “走吧，兄弟，现在就去，我要先尝试一下所谓的美女英雄是什么滋味，让我尝尝三贞九烈到底是什么味道。“十一急切地说道。

    “啪”的一声巨响，一记毛栗子打得有些过于纵横捭阖。

    “至于使这么大劲么，待会和一旁的小泵娘使劲去。”尖锐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小子就是不懂情调，你看啊，外面这么多人，我们这么一动手，不是有许多等下水的家伙要来分一杯羹啊，这个女的可是个极品，你愿意和他，他，他，这个猥琐的白痴连襟么？”

    “那哥哥你的意思是？”

    “笨蛋，你小子的表哥不是夏宫的副主管么，搞个总统套应该不在话下吧，嘿嘿。”

    “我去，全都由我安排，却不得不欠别人人情。我的表哥一直是个占便宜不吐骨头的人，你也知道的，拿了他一块钱就要还十块，亲戚也不含糊，不赖账，你的提议不可取，这不公平。”

    “现在公平了吗？”外面的男子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满脸猥亵地说道：“这个世界真是神奇，我成功地把周星驰电影中的我是一颗葱给弄过来了，这种极品C药对付极品女人，我为此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样，公平了吧？”

    “非常公平，太他妈的公平了，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两个人发出阴险的狂笑声，王研心中暗喊糟糕，但却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天色一黑，两个黑衣人悄悄进入她的房间，将她抬到肩膀上，向着未知的黑暗处狂奔而去...

    “糟糕！真不该浪费时间跟你这种菜鸟在一起。”严群用轻松的动作制服了张铜虎，但他自己仍然体力不支，勒脖子的动作太夸张了，只听到一声闷哼，张铜虎像折断的麦秆一样晕倒过去。

    严群哭丧着脸说：“这地方又阴又冷，好不容易找到个导游，结果还被废了，真他妈倒霉。”他一边说着狠话，一边踢了张铜虎一脚，“大哥，好好睡一觉吧，我是为你好，睡个没有女人的好觉对增强体质有帮助。”

    而张铜虎显然无法领略到他的“好心”。

    这边黑暗中，有人背着王研狂奔，那边严群像小偷一样四处乱转。整个地下室是一片白茫茫的，从监控中看去一片混乱。直到眼前出现了几道令人眼前一亮的黑影，严群才找到了一些线索和希望。看到前面的黑影风骚地背着人狂奔，严群加快了步伐。虽然他已经筋疲力尽，但毕竟是警官学院5000米障碍赛的前三名选手，一提气，速度还真不慢。他紧跟着对方进入一个巨大的房间。

    在对方带上门之前，他迅速的一个铲球的动作，将将停住了要关闭的房门，这脚法卡马乔看了都汗颜啊，早知道把这哥们带国家队去，何至于被泰国八队宰得那么囧啊。“YES，老子的球技可比国家队那群夯货好多了。”严群迅速地闪身进门。

    那也是王研的生门吧，好在小妮子命不该绝，也许她的祈祷被上帝听到了。

    严群摇摇头，暗自想道：“靠，这种小洋房套间超越五星级的标准了吧，上面是简倩宝的七彩吊灯，底下是阿拉伯进口的纯色地毯，在墙壁挂的都是大师的油画，即便是赝品，也是价格不菲。整个床都是水床，还有潺潺的泉水声，房间的气氛显得很是清淡典雅，难道这地窖世界想和迪拜的七星级酒店拼一下奢侈？这种装13的氛围让老子我很是不爽。一个五线都不到的小县城，搞这么奢华的夏宫，算不上是明智的选择，至少对于一个生财有道的企业家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棋，要是对一头猪的智商来讲，那还...凑合吧。”和周蓬蒿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严群也是揶揄人的绝顶高手。

    “哥哥，你先来我先来，忍不住了。”里面是一阵悉索的脱衣声和浓重的鼻息声。

    “别急，他么，住手，你摸的是我，你这个急色鬼，忘记老子的我是一棵葱还没用呢。”

    “嘿嘿，捉急了，手误手误。”里面先是一阵瓶瓶罐罐的响声，旋即，二人低声啧啧的称赞声，“哥哥，就这么一小瓶，效果有那么神奇么？这套娃似的，这么多层机关，到底怎么用啊？”

    “太不矜持了，你个死色道子，反正就我们三人，直接撒在空中，今夜且让我们混乱个够吧。”低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人在疯狂的时候会变成另外一种生物吧，这就是电影生化危机所要传递的信号，人要压制欲望，始得其刚，始别于禽兽。

    严群很是郁闷地想道：“这俩什么玩意居然在搞基？真他么的晦气。”

    “缴枪不杀！”严群冲进里屋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很不适时宜的垃圾话，但是胜在效果突出。

    “我去...这傻逼是从哪钻出来的？难道是那一堆黑衣民工跟踪了我们？

    “十一，俩个对一个，怕鬼啊，上。”

    “战斗要看实力，不看数量。”

    虽然有自称杀手榜十一的高手，结果却是恒定的，我是一颗葱让人该硬的地方硬，其他部分全是软的。严群很是轻松地解决了这俩走路都不便当的黑衣人，哦，不，无衣人。忘了说一句，后来也不知道是厌恶搞基，还是发现了对方有让其心生嫉妒的物件，严群还真的下了狠手。哦，不，狠脚，“啪啪”两记侧踹直接往下钻去，生生缴了对手的“枪”。中国从此又多了俩个太监，可以送博物馆做项目科研。

    严群这才发现俩个被缴枪男子躺倒之处，还有一只白花花的小绵羊。

    “他么，不是在搞基啊，那下手重了。还有这正在乱扑乱腾的女子是他么的谁？一开口就敢骂老子，有病啊。”

    严群打开了一旁的奢华床灯，顿时吓得是口无遮拦：“天，王研，居然是你，你在这里当脱星了？露得这么彻底。”

    王研的灵台尚有一丝澄明，此刻闻言杀了严群的心都有了。

    “不对，这空气里面什么味道？”严群突然嗅了一下鼻子，感觉情况不太对劲。他顿时感到全身燥热，眼前的王研像是一个美丽的游泳池，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和她一起游泳的冲动。不过，严群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绝对不能埋没了自己的名声。在被一棵葱和空气的狂热媾和之下，严群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严群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但他的脚步一动也没动。这不是因为眼前的女子对他没有吸引力，也不是因为那棵葱的效果不够强大，而是因为这位王研——她是他的好兄弟周蓬蒿心中的头号女神。当年严群和他的前女友蒋薇分手时，曾一度感到生不如死。而正是周蓬蒿陪他度过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蓬蒿，她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非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但是性格截然不同。我的初恋那是一个温和派的，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这王研却是一头母暴龙，宛如流星花园里的杉菜一般，脾气太坏了，她们俩也许只有面庞上的相似，所以，我还是习惯远观。”

    “再观就没机会了，别人追到手可就用来亵玩了。”

    “粗俗！”

    “话粗理不粗！这是个快餐时代！没人和你玩慢工出细活！”

    当年，刚刚离开警校的王研站在演讲比赛的舞台上，身穿白衣，飒沓如流星一般安静地走过二人身旁。这是一个在大学时代后，熟女风靡的季节，然而，王研却展现了如此迷人的个人魅力，简直是太扎眼了。几乎在那一瞬间，周蓬蒿就被王研侧脸所吸引，深深地爱上了比自己小八岁的同门小师妹。

    严群搂着蒋薇，对周蓬蒿说：“王研虽然不错，但和我们家薇薇相比，还差了一些。所以，蓬蒿，我不和你竞争了。但我要提醒你：尽快行动，别让人家抢先。”

    蒋薇一脸傲娇，而周蓬蒿却在心里默默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当时，周蓬蒿已经收集到了蒋薇和藏钟的花边新闻，但因为现实的考虑，没有告诉严群。

    “严群，你有没有发现：爱，就是这么简单，也是那么地神奇。就一个目光的长短，足以用尽生平的时光为伊倾心。”

    “屁，你也就说说而已，白衣飘飘的品种多呢，许多女鬼都这个造型，你敢上么？”周蓬蒿行事乖张，但是对于感情，他却是异常的内敛，唯一知晓他喜欢王研内情的就是严群。严大宝子不仅揶揄自己的爱情还嘲讽自己的胆量，这一度让周蓬蒿怒不可遏。

    后来两个人打赌，严群为了证明自己的胆量，还放了句狠话：“这么地来，送佛送到西，我帮你带信给王研，不管我说什么，你小子可不能溜，谁怂了，就给对方洗一个星期的内裤。”

    周蓬蒿怒极之下还是应了，他在赌自己不敢说给王研这个小暴龙，这王研的脾气那也不是盖的，据说刑侦支队的一个帅哥给她送了一束花和一封情书，后来，这些东西都被送给打扫厕所的寡居大娘了，闹出了不小的笑话，刑侦支队那哥们差点没为此跳楼...

    “四年了，我和蒋薇都分了，你那里终究还是静静的顿河，周蓬蒿啊周蓬蒿，你不是号称死大胆么？何必呢，何苦呢？”此刻箭在弦上的严群居然痛快地笑出声来：“蓬蒿，机缘巧合，老子此刻先你一步看到女神透明的真人秀了，你就说服不服吧？”

    “好了，朋友妻不可欺，老子现在替你正个名。”严群整了整自己的衣冠，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的微笑，向王研慢慢欺近，王研拼命忍受着痛苦，一边声嘶力竭地叫道：“你给我滚开。”

    “不滚，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严群一把将面如死灰的王研给钣了过来道，“小妞，你给老子听好了：我知道有个-小子-喜-欢-你，是十分的那种喜欢，我的信可带到了啊。”严群的大嗓门哑声破锣似的，说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我求你了，你离我远点。”王研以为对方要下毒手，连忙哀求道。那绯红的脸颊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严群拼命忍受住了咬上一口的冲动，“王研，你给我看清楚，我是严群，你的师兄。”

    “师兄？你是蓬蒿么？”王研神经一松，面色绯红，听闻师兄二字，她拼命守卫的防线已经轰然倒塌，此刻的她扭动得像一条蜿蜒的美女蛇，柔软的身躯眼看就要扑在严群的身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呼唤：“蓬蒿，终于等到你来救我了。”

    “蓬蒿？你等待的真是那夯货！我去，这个薄情的世界，居然还有绝迹已久的双向奔赴。他么，美女，你真眼瘸，那骑来白马的可不是王子，是一个正宗的唐僧。”严群一说完连连呸呸起来，旋即道：“TLLD，周蓬蒿，你这内裤洗得不冤，没想到老子给你顺便带了个信，居然了解到了这天大的秘密，你小子会笑疯的吧。”天性豁达的严群虽然小有失望，但是看公安小女神和自己最好的拍档有缘，他也就将将惆怅了一会，然后开始羡慕周蓬蒿的狗屎运来。

    就在此刻，一棵葱的药性已经臻于极限，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裂开一般，身边的女人正用渴求的目光看着自己，“难道这一切是上天的安排？我没病逆天作甚？”严群开始控制不了原始的情欲，慢慢地俯身下去...

    “不。”突然一声猛烈的大喝，他倏地一个伏地挺身跃了起来，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玻璃墙壁上，五指全部受伤，顿时间血流成河。

    “王研，虽然周蓬蒿那个夯货是老子最不济的一个朋友，可是再不济，老子也绝不惹朋友的女人，所以，我宁可毁灭自己，也不能毁了你！”

    这一巴掌拍的够狠，血流得速度很快，快过了一颗葱的发作速度。

    数秒之后，严群的呼吸竟然逐渐调匀了。

    “靠，还七星酒店呢，就是个噱头。“这豪华的套间里居然找不到一滴水，在寻求冲刷和包扎之前，他捧起一把淋漓的鲜血淋在了王研娇俏的小脸上。数个时辰之前的严群为救那藏青书，经过冰冷的湖底世界，此刻，他那冰冷温润的血就是一棵葱的天敌，起到了所谓的“杀菌”作用。

    过不一会，俩个人的药性慢慢散去，王研红润的脸上开始转白，半晌之后她慢慢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她低头局促地道：“多谢师兄！”

    这时，失血过多的严群没理会她，却嘟囔了一声：“蓬蒿，你看到么？和你相比，老子就是一个圣人！”

    旋即，他晕倒在地。

    就在严群倒地的同时，楼夏宾馆最内部的房间内，一个身穿黑衣、红发飘逸的人猝然闯入。随着一声枪响，陆正风刚刚在研究案卷时仓促倒在了鲜血中。

    红发男子用稍显口音的湖普语低声嘀咕：“陆正风，你真是个愚蠢之人。那个小龟只是个诱饵，我们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周蓬蒿，而是你。”

    在血流成河的房间中，陆正风艰难地挣扎着，他努力寻找着周围的出路。他深知自己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这个红发男子绝对不会放过他。坚定的意志支撑着他，他逼迫自己继续战斗。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冰雪的寒冷之中。一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而出，那是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物。他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

    “陆正风，你不必再继续抵抗了。”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只需要提供出周蓬蒿的下落，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陆正风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警惕：“我绝不会背叛我的朋友，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服！”

    黑袍人微微一笑，悄然靠近陆正风：“陆正风，你以为你能够逃脱吗？你算是个聪明人，但你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陆正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感，他试图解开黑袍人的身份。“你是谁？为什么对我和周蓬蒿这么感兴趣？”

    黑袍人轻轻一笑：“陆正风，那个叫周蓬蒿的小子，他拥有着我们所需的信息，我们需要他。”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只能用其他方法了。”

    说罢，黑袍人忽然加快了动作，向陆正风扑去。在黑暗之中，两人展开了一场缠斗，双方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只是片刻，房间内充斥着激烈的打斗声。陆正风和黑袍人拼尽全力，他们毫不示弱地交手，没有退缩的余地。

    必须想出一个可行的计策，陆正风的思维迅速运转。他明白，只有战胜眼前的敌人，才能为他的朋友争取时间和机会。在这无情的黑暗中，他的身影犹如疾风，用尽一切手段和技巧反击。他的眼眸中透射出坚定的光芒，誓要保卫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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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阁下的速度不慢，意志力就更加惊人，居然能做现代的柳下惠，真是佩服佩服！”不得不说严群的身体素质很强悍，在失去了全身近15%血液的情形下，居然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地站立了起来，让人惊绝的是他的脸上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佩服个鸟啊，他是暗算老子，还毁了我吃饭的家伙，红毛哥，你得替我报仇。”自诩排名杀手榜十一位的尖嗓子此刻也站立了起来，失血更多的他有些踉跄，他的实力也是不弱。

    不过人在迷糊的时候容易走错方向，这绝对不是一种臆测，此刻尖嗓子十一已经速度极快地冲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侧。红毛虽然是欧洲人种，但是个子并不很高，将将和这十一一般高吧。十一在这地窖世界有些怀才不遇，看到对面来的是外国鬼佬红毛，他立马逃了过去。在他心目中，他和红毛是自家人，但是红毛眼中却压根没有这种货色，把他和自己相提并论，那是对杀手两个字的亵渎。

    红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经宣告了对方的死刑。

    尖嗓子自己的这个十一是自封的，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杀手榜前十，红毛的速度很快，就那么慵懒地一挥手，十一就被他拍进了暗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里，只有半截身体还在外面。

    看着已死透透的十一，红毛耸耸肩膀微微一笑道：”我不喜欢和失败的家伙废话。”他的国语说得很是流利，像是在和严群讨论什么学术问题似的，”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拍两下解决问题?”

    当年的国际刑警虽然守口如瓶，但是陆正风却是全本解密地告诉了周蓬蒿，周蓬蒿对严群这个老铁又是毫无保留，所以他对红毛的基本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红毛在杀手榜里排名前八，是个俄罗斯人，绰号叫做光速毛熊。他的速度极快，这种快有些像钢铁侠三里的罗伯特唐尼，当然是穿上战甲的那一个，他的手上闪烁着一股银色的光芒，很有些科幻的味道，这就是刚才他把十一拍进钢筋水泥的法宝吧，严群苦笑地暗骂自己够衰，早知道自己尝尝王研这小妮子的味道算了，反正迟早要葬身这巨大的熊掌之下。他长吁一口气，咧了个大嘴道：“熊哥，你看，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们中了那我是一颗葱，绝无逃生之望...放弃是明智的选择，但是作为警察，我们又是不能不战就向你们这些恐怖F子投降。遇到你这样的高手，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近视，你开下灯好不好？”

    “不。”

    红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王研就是一声尖叫，这小妮子慌慌张张的还没有穿好衣服，此刻的尖叫和红毛用熊掌开灯的速率几乎一致。

    那一瞬间王研就成了穿衣速度超快的高手，居然一点光都没走。

    严群凝眸一看，摇摇头大叹可惜。

    “我想和你见过一面，是在三年前，你那时候对我还是一无所知。”红毛是个专业的杀手，记忆力自然不弱，即使严群和他匆匆在百汇超市照了一个面，他也是记得相当清楚。他还是相当友好，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当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过我一回，也算是和我有缘，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恢复体力，从此我们彼此不相欠。”

    这些个家伙，就喜欢装，十分钟恢复个屁啊，不过聊胜于无，严群喘着粗气说了句谢谢。

    他借机朝王研使了个眼色，本意是为王研争取逃跑的时间，但是小妮子吓傻了一般并没有动。严群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跆拳道高手么？咋连跑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苦笑着看了严群一眼，眨巴眨巴眼睛，那造型美丽极了。

    ”就凭眼前这红毛的战斗力，我们能逃得了么？莫不如并肩战斗，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闻言，严群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似的，王霸之气陡生。人，哪怕是再卑微的人，在众人皆仰慕的女神面前，也要把自己锻打成变形的金刚。

    “十分钟还没到呢。”红毛的时间观念倒是很强，他对严群的突然欺近很是不解，心道这人是不想活了，十分钟都嫌多余？他有给严群恢复体力的想法，更多的是因为刚才秀了肌肉，此刻的装腔作势不过是想让对方的恐惧放大，进而失去和自己决战的心思。

    此刻的他有些诡计被戳破的感觉，于是微微摇头，冷目凝视严群。“小藏先生对你是惺惺相惜，不过老藏先生却是高价买你和那周蓬蒿的性命，抱歉了...兄弟，你叫什么?”

    这鬼子倒真是中国通，临死还不忘问个来将通名。

    “记好了，严肃的严，卓尔不群的群，加在一起就是我：严肃而卓尔不群的严群大大。”严群毫无惧色，哪怕自己是个青铜级的小强，此刻面对的是黄金级的圣斗士，他也绝对不会放弃战斗，因为...他身后有周蓬蒿的雅典娜。

    “好名字，挺有特色，可惜是...就要作古的名字。”红毛一双过人的熊掌已经变成了赤黑色，他的双目也快如闪电地锁定了严群。既然大家都喜欢速度，那么就快些解决问题吧，红毛微微一笑，这是自己舔名杀手榜以来第一次犯焦躁的错误，好在这个错误犯在一个毫无威胁的人身上。

    “STOP，我问个题外话啊，杀手组织除了你还有几个在颜单?”严群眉头一皱，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红毛的身形为之一窒。

    严群继续问道：”绿龟呢?”

    “绿龟？你说的是狙击之王吧！”红毛诡秘地一笑，轻声道:”所谓的杀手组织其实是一个零散的组织，我们在暗网上联络，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当然，除了挣高额的奖金之外，对名利大家也是有些放不开，暗网里的规则是杀掉排名在自己前面的杀手，自己就可以挂在榜单的那个位置，所以，这狙击之王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他是你的目标，所以他也在的对吧？”

    “你很聪明，是的，他在，所以我来了。我比你们更想干掉他！也许很快他就不在了，我从此成了暗网杀手榜的第五位。”

    “真幼稚，搞这些虚名有意思么?”严群突发感慨，然后“不解风情”地打断了正在陷入美好憧憬的红毛。

    “你懂个毛，排名前五意味着可以接到更大的单，可以留更大的名望，成就更美好的人生。”红毛像是有一股执念地看着远方，像是在憧憬些什么。“小子，你很嚣张，我很喜欢你遇事不惊的态度，免费送你一条足以让你震惊的消息：地下世界的杀手之王：噩梦也在你们湖跺，这是你们整个城市的一种荣誉吧，杀手之王居然在你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待过，何其幸福的一件事。”

    “噩梦，这都什么破名字！”严群大嘴一咧：“你也想干掉他，从此独自霸榜？”

    “滚蛋！那是我们杀手世界的神，神是不容亵渎的。”

    “看这红毛一脸崇拜的样子，这杀手之王的存在，似对颜单甚至整个湖跺的治安那是一个大威胁，不行，我得想办法通知小六子...”严群悄然举起手机，盲打了几个字，然后手指按在微信的发送键上，贱贱地问道：”要不我们比比，是你的熊掌快，还是我一键发送的速度快。”

    “不必了，我成全你。”红毛知道无法阻止，他倒也爽快，呵呵一笑道：”十分钟还没有到呢，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严群很猥琐地回头看了一眼王研，然后慢慢朝她欺近，那动作像是在索吻?不，就是单纯的掠过，借住王研的遮挡，他速度飞快地从地上拾起了一颗葱的小药瓶。

    王研又恼又怒，很是无语地看了这个”侵略者”一眼。

    “哥们，别怪我不解风情，时间到！”红毛说完到字之后突然向严群冲来。他的动作极快，下了死手，倒也不负那闪电毛熊之名，但是他快严群也快，要知道这个喜欢速度和激情的男子，也是一个超级速度控。红毛出手的时候，他不但从容的避开了他。而且还精准的一脚踢在了红毛的肩头，速度是有了，就差少许力量。

    “够快，你...很不错。”

    红毛掸掸身上的灰尘，继续一挺身，扑了过来，他收敛起了小觑之心，光凭严群刚才这速度，就是值得一战的对手。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严群经过放血之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动作快而花哨，力道的把握也是越来越精准，红毛越打越是心悸，无比惊讶地看着他。

    他这一认真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严群的心口附近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程咬金的三板斧固然吓人，但是遇见真正的高手那还是不够看，虽然要害都被他用手护住了，但是遭遇重击之后的他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红毛的反应也是极快，处处受制这是最让他郁闷的事情。

    “咣当”一声巨响，严群又被一脚撩中了心口，整个人被踢得倒翻过去。

    就在红毛扑上来的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打出了那瓶一颗葱，鬼子的特效药还真是特别有效的药。那一刹那，时间凝滞，光速熊掌的熊掌的红赤色尽去，眼睛却变得赤红无比，他疯狂地推开严群向王研扑了过去，王研故作惊叫状，实际上是暗中做了瞄准，在对手横在空中的时候“蓬”的一枪打在了红毛的胸口。

    王研这一枪击中了要害，对方眼看是不能活了。

    她和严群对视一眼，暗叫侥幸。

    这严群是个战略大师，数分钟之前，他极其猥琐地抓起了一棵葱的瓷瓶，同时把他怀里的微型手枪递给了王研。那手还有意无意地在自己的胸部丈量了好一会，嘴里没有发出的那两个词她也是看懂了。

    那两个字是：好大！

    对手太过强悍，速度对自己又形成了压制，严群自己没有机会掏枪，但是他大脑的运算速度比红毛快，快了太多，这瞬间的战略形成，红毛已经落入了一个死局。

    红毛倒地的时候做了个大拇指的手势，那一刹那，他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微笑，欣赏速度的人往往有一种情结：不吝失败，只要这失败是比自己更快更强的人造成，严群这妙到毫巅的算计让红毛折服...随着他的身躯重重倒地，再无呼吸，严群才颓然地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王研则用他的手机迅疾无比地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这冬寒欲去还留的初春，湖跺公安局里却是一副焦头烂额的场面。

    首先是专案组遇袭一事。陆正风还在ICU生死未卜，那些去埋伏的人则都是灰头土脸的铩羽而归，专案小组和地窖世界的第一次交锋，以完败收场。最要命的是周蓬蒿还从这医院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被地窖世界给挟持了，朱学文从医院回来之后立马回到了办公室。

    眼下焦头烂额的事情可不止一件，譬如这即将来临的两会安保，上头也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湖跺有一个人去京城上访，朱铁头你的乌纱帽就让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同僚吧。

    “零上访？你们这些枯坐办公室的老禅师，知不知道苛政猛于虎也。”朱学文扔掉电话就想破口大骂起来，但是自己的办公室和许传副局长之间间距不远，湖跺人又以会打小报告而闻名全市，想到此处他轻轻地把扔在一边的电话机扶正，暗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鬼地方，稍不留神就躺着中枪，不仅要居安思危，甚至有时候要苦中作乐，做一个演员。零上访？连老子我都想去上访呢。”

    想通了的老朱长吁了一口气，往分管办公室和信访的张副局长办公室走去。

    刚到走廊，就听到了里面乱糟糟的对话声。

    别说外面乱糟糟的形势了，就这几天干警家属的上访就足让他们头疼不已。这不，才一大早，对方又来了。说这严群是冲入沼泽救人是英雄行径或许还可以搪塞一下，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不能总这么搪着。

    这严群的姐姐可是市妇联的党委成员，副理事长。从级别上讲不比自己低，要说现在的社会妇女干部那都是后台“杠杠的”，要是她“一不小心”到市委领导面前参自己一本，自己这个市管干部说不定就要被打回原籍了，这湖跺的肃清流毒工作还如何开展？

    “严理事长，严群是执行特别任务去了，我向你保证，三天之内他肯定平安归来。”朱学文说完之后是一脑门子汗，自己这算是海口么，但是不这么胡诌就解不了围。

    严芳闻言先是一惊，旋即略一思忖，这个女强人就显示出自己强悍的一面：“朱局长，分管妇联工作的周副市长最近可能要进常委，提副书记，她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闺蜜。这晚上我和她一起还有个应酬，你要是不忙的话也一起去参加一下这市里的小联欢？”她自是知晓朱学文是不会去的，这么说用意有两个：一是给足压力，你朱学文给我看好了，我的后台足够强硬；二是借机拉近些关系，严群这小子自小运气就不错，这次脱身估计也没啥问题。自己这次借机出场实际上是为老弟的政治前途而来，这小子卡壳在副指导员的位置上已经三年了，这把可以挟功请愿，若再请周副市长加把力，老弟弄个治安大队长当当应属问题不大吧。她这边的算盘是敲得当当响，临走的时候没头没脑地问了老朱一句：“老朱，你们局分管治安的李富贵快到龄了吧？”

    “是的，还有半年。”朱学文心里一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大门，仿佛刚才的话题就从未展开似的，接着寒暄了一阵之后严芳微笑告辞。

    严芳才走出大门，朱学文立马眉头深锁起来，他听出了她的话外音。人家可不是简单的来兴师问罪的，而是声东击西，瞄准了这个烫手的治安大队长岗位而来。怪不得人家说政坛的女人不是女狐狸就是老妖精，还真不是盖的。朱学文苦笑心想道：“严群虽不错，但是直接一下子从指导员提副科，还去了热门岗位，着实有些勉为其难。”

    可严芳的音已经放出来了：周副市长很可能提副书记，而盐渎唯一的副书记铁定分管政法。这个40多岁仍然不嫁的铁娘子据说性取向比较特别，坊间传闻和那严芳还有那种关系。严芳拐弯抹角地提到周副市长，这个压力可就有些陡增了。现在不是自己答应不答应严群提拔的问题，而是周副书记上台之后洗牌会不会洗到自己的问题。在当下的中国：年龄自己不占优势，政治生命其实是命悬一线的。在华夏的游戏规则之中：领导认为你是能人，你就可以换个马甲继续上；当你是个白痴，你就离去精神病院疗养的日子为时不远了。这朱学文一路拼搏都是靠自己的判断屡屡险中求胜，不然也不会48岁始才当这第一任局长，着实是有些晚了。那些都是题外话，自己最关心的是湖跺的治安改革形势才刚刚确立，可不能半途而废。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湖跺县主城区，感觉自己任重道远。他暗暗对自己说：“为了大局，有的时候必要的退让也是可以的，何况这严群也不差，提拔一个可造之材，还没到壮士断腕的程度。”

    朱学文还庆幸对方不是藏钟一派，随即一想：若是藏钟派还用得着找自己么？一个堂堂的单位首脑被藏钟这个本土派死死压制，连人事权都让渡出不少，想到此处，他又是一脸尴尬的表情。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严芳来找自己而不是藏钟，源自这位女强人敏锐的一种判断力，她可不是信赖自己，而是在为严群作政治投机，那小子风风火火嫉恶如仇的性格和藏钟是怎么也尿不到一个壶的。朱学文苦笑，这女人倒是有些手腕，居然把自己和他的弟弟都拿捏的死死的。

    上有猛虎耽耽虎视，下有豺狼虎视眈眈，自己这局长做得，着实挺可悲的，嗯，我千辛万苦谋划的破局，也是一种悲壮的抉择吧。无论如何艰难，都得支撑下去，撑到那个百花齐放的绚烂季节。

    严群的问题算是将将压了下去，这边周蓬蒿的亲友团不干了，他可是生生地从禁闭场所失踪。据说还有翘禁闭去和MM约会的可能性。是浪漫主义警察韵事风流还是禁闭场所压迫人之神经，把人给逼跑了？这个是记者童靴们关注的焦点，接待上访的张副局长在这寒冷的季节居然已经敞开了棉袄的纽扣，不知如何是好的他额头的汗珠也是如雨下一般。

    “这老张朝我看什么，你平素程咬金的三板斧呢？对付外面的人他一向是铁腕，但是对付自己人还是心软手软啊，看来还是得要我来解围。”朱学文又是一阵苦笑，周蓬蒿家族没几个能人异士，闹得最欢的是他的那些媒体朋友。周蓬蒿一度是东祠胡同数一数二社论牛版的斑竹，平素喜欢谈阔论交朋友，据说他那点工资还不够他“走亲访友”的，是标准的月光族，甚至半月光族，散尽千金的他曾有“网海小孟尝”的绰号。

    这个世道人品不差，又有绝活，威望就一向不低，东祠胡同最牛叉版块的版主失踪，平素如蜗牛一般蜷在网上的宅男媒体大佬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一直炸到了湖跺公安局里。

    他们是想救蓬蒿还是害他？

    难道他们想塑造一个警坛格兰特？

    朱学文有些恼火，但是却还是一脸微笑，这是标准政治家的本色。在旁边坐了半天的他总算弄懂了这些媒体大佬们的中心话题：周蓬蒿是主动失踪还是被动的？这些个媒体人一般情况下很少愿意与公安打交道，但是一旦有新闻，尤其是爆炸性新闻，他们出动的速度不比那些110警车慢多少。

    朱学文回答对方问话也就简单一句，和对付严芳的如出一辙：“周蓬蒿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至于什么任务，对不起，看过无间道么？很多任务是有保密需要的，你们不想害周蓬蒿的话，就别问下去了。”

    这话答得那些媒体人一愣一愣的，眼前的局长一身正气，怎么着也不像是本山的传人。

    “无间道，这么说蓬蒿去卧底了？那还真是一个失踪的理由，这也充分解释了这个晒图狂人微信微博东祠版块都不更新的原因，这单位太特殊，要不，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附议！”

    “我也同意！”

    大家都是猴精的人，这边眼神一交互，大家就有了共同的答案，和朱局长寒暄俩句废话，也是火速地撤离了现场。

    “局长，这瞒得了一时就怕瞒...”张局长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没事，这一时还不够？周蓬蒿和严群都是我们公安精英，我相信他们有处理危机的能力，很快就能平安归队。”

    把两股火气冲天的亲友团忽悠走，朱学文和张副局长也是松了一口气，老张给朱学文扔过来一根玉溪，很是舒服地吐了个烟圈道：“对了，局长，两会的安保您看是不是要开个党委会，落实下责任。”

    “是有这个必要，别让某些人太闲了，闲事生非。”朱学文点点头，“张局，你通知一下办公室，让他们通知党委下午三点开会。”

    “好的。”

    让朱学文有些恼火无边的是翌日清早居然收到了来自湖跺交警大队的罚单。这个交警大队长是藏钟的人，是该赞他铁面无私呢，还是借机逼宫别有所图？通过苏省交管123的大平台进行违章查询之后，朱学文顿时陷入了沉思：和严群夏玲飙车的藏青书在处罚栏里竟然是一片空白。看来，交警大队长的这个微信就是在表达一种态度。

    “这藏钟还真是无孔不入。”朱学文猛地呷了口茶，茶叶冲脑的清香让他瞬间从恼怒的氛围里清醒过来。

    “办公室么？”

    “嗯，对...”他召集了专案组的代组长老陈和钱副政委到他的办公室。

    陈远明眼尖，看到了桌上被遮住一角的罚单，暗下用胳膊捣了钱副政委一下，这钱副政委可分管交警。

    老钱哪里会不知情，他露出了个尴尬的苦笑：局长派和政委派暗地里干了个热火朝天的时候，自己这种居中的就很头疼。老钱属于上届公安局长的心腹，藏钟在公安十年，迎来送往那是小菜一碟，像老钱这种前任的红人日子也显得相当憋屈，特别是藏钟别出心裁地把自己分管的交警大队长也搞了个局党委委员，这就让他倍显尴尬：自己是分管，可人家交警大队长是嫡系，在领导序列里和自己恰是平级，而交警大队长还是堂堂的直管，名正言顺多了。

    至于政治委员的序列，有藏钟在，他这个副政委还真有点可有可无的味道，此前，他更多的任务就是陪关工委的一帮子老爷子打好桥牌。

    钱副政委属于提拔比较早的一批党委班子，10年过去，他也不过才45岁，这么早地体验二线生活他也是心有不甘的，若有所思的他看了一眼正在写书法的朱学文一眼，心里大鼓也是敲击个不停。按说现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尽管藏钟面临退休，朱学文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一口吞掉他的实力；这种情况看上去很微妙，因为老朱手术刀始终在举着，比比划划的，肯定是要找到一个出口。而他下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拿自己这种中间派开刀，至少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意识到自己最近的境况很可能凶多吉少之后，他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意，主动问道：“局长，有什么指示。”

    朱学文自然也在打量他，闻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笑容不变地道:“哦，钱政委来了啊，请坐，和你商量一件事：这不两会安保开始了么！一些重点人员可能前去京城上访，我们湖跺县只有铁路和公路，交通工具那是必须严查，至少要做到信息在第一时间反馈，线索在第一时间掌握，你这个分管交通的副政委，可是责任第一人啊。”

    责任第一人？还是背锅第一侠？

    钱副政委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朱铁头的刀子到底还是捅过来了，按说自己也就一分管的闲职，责任第一线怎么滴也是交警大队长吧。

    这个混迹政坛几十年的老狐狸也还是微微一笑，一副很是从容的样子：“局长的命令就是死命令，执行不好我和交警队长提头来见。”他下了决心，临死之前也拖了一个垫背的，也是发泄这么多年来对藏钟系的不满吧。

    “老钱的反应不慢，到底也是当年前任的红人啊。”朱学文见此情景，先是暗赞了一下前任的眼光，旋即也是微微一笑，心道：“他这招算是在向死而生，把交警大队长拖下水，是主动向自己示好，也把自己和那藏钟系的关系撇在一边。”

    看来自己这张罚单还算收得其所，至少又收编了一个掌握一定话语权和资源的副政委，他也连忙不温不火地回应道：“党委还是有分工的，若是真有问题：提头来见的还是交警队长，你啊，主要还是抓好督促。”

    聪明人交流不超过三句话，通常还是三句毫无营养的话，钱副政委心里是长吁了一口气，这朱学文小刀子一甩过后马上就是一粒红枣，就看自己接不接招了。

    钱学龙当年也是湖跺县的一名实干派领袖，从感情上他更倾向于朱学文这样的改革派，对把湖跺县搞得乌烟瘴气的藏钟系他有天然的对立情绪。这边朱学文伸出了橄榄枝，他哪有不收之理，略一思忖之后，他动情地答道：“局长，下命令吧，我老钱会一直唯你马首是瞻。”

    “这个‘一直’的表态很是直接，和他以往的政坛弥勒佛的形象相去甚远。”

    朱学文也有些吃不准，他朝陈远明看了一眼，他微笑着点点头朝老朱示意，朱学文这才定下心来，招呼道：“你看事情一急，我真是失礼了，来，老钱，坐坐坐。”

    他丢下毛笔，亲自迎了下来，老钱也是心中大定，他很感激地看了陈远明一眼，“谁都知道这陈远明才是朱学文真正的嫡系，连陆正风都是他推荐的。而他和陆正风搭档的刑侦现在是铁板一块，藏钟多次为违法犯罪分子打的说情招呼都被他们婉约拒绝，甚至有的被打招呼的还被严办，办完之后这对搭档还煞有介事地负荆请罪向藏钟表达自己的“不忍”和“慰问”，让对方是恼羞成怒却无可奈何。这种年轻人的隐忍和韧性甚是难得，有朱铁头这个铁罩，陈远明将来必成大器，他的成就应该不在陆正风之下。”

    “办公室吗？通知唐副局长，张副局长，杨副政委，指挥中心扬主任立即到我办公室开会。”钱副政委知道这才是局长派真正的班底，乖乖，加自己还真的正好过半数，怪不得朱铁头拉拢自己之前玩个了“致命心跳”，那是在对我进行政审呢吧。他么，说我是什么政坛弥勒佛，我哪是什么佛！他朱学文才是真正的大神。钱副政委想通了之后不怒反笑，这样一个效忠正义的机会那可是求之不得，自己沉寂了近十年，也该为这生我养我的湖跺县做点贡献了。

    因为都是自己人的缘故，大家也就开诚布公，讨论也很热烈。大家形成的一个判断就是周蓬蒿和严群应该是没事，只是他们的行动受到了某种制约，专案组不能撤，力量还要加强。

    关于地窖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苦于没有犯罪证据的朱学文他们集体陷入了沉思。

    唐副局长皱了皱眉头发言：“据我所知，这些天国际刑侦也在往苏省赶，他们的目标就是湖跺...会不会和颜单的地窖世界有关？“

    “国际刑警?我们没有接到公文啊！“张副局长有些纳闷，他分管的办公室，自认对工作事无巨细都是有谱的，这来了国际刑警居然还不知情，就有些面子挂不住了。

    陈远明笑笑：“老张，你多虑了，这国际刑警的出现未必都有公文的，因为他们也可能在执行秘密任务，这个任务不对公，自然就没有公文。”

    张副局长抹了抹头上的汗珠，朝陈远明做了一个感谢的微表情。

    “嗯，地窖世界所图不小，据说可能网罗了世界杀手榜的几位高手，还不清楚他们的行动目标...但是对我们整个湖跺市区，甚至苏省的治安都有极大的威胁，为了防患未然，市局也向国际刑侦组织发个求助函吧。“

    张副局长连连点头。

    陈远明见状一直是微笑不语，等到一个大家都安静的时刻，他站起身来道：“幸亏周蓬蒿误打误撞给我们撕开了一个口子，我们成立专案的目标就是这地窖世界，现在对方已经是暗涌频出，我们也应该有所应对，也算是对国际刑侦组织的一种策应吧。”

    唐副局长点头道，“我们湖跺县看上去一片平和的景象，去年还获得了全国治安先进县的称号，但是实际上暗地里是罪案频出，不少案件最后不了了之成了积案，成了抽屉案件。这种平和我觉得是要加引号的，如果能掀开冰山一角，可能会发现让我们自己都嗔目结舌的‘成果’，老陈说得对，我们是秩序的维护者，要应对不能干等，还有要干就干得漂亮点，不脱离带水，不虚与委蛇，还我们的湖跺以朗朗乾坤。老陈，你先把专案组收集到的在颜的杀手名单发一个给国际刑侦组织。“

    陈远明点点头说好的。

    张副局长有些战战兢兢：“这些杀手不会滥杀无辜吧？既然知道他们在湖，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以免错失时机。”

    “不会，这些杀手都是暗网杀手榜单里的人物，给他们的出价都是极高，目标也应该很具体，他么这种有价之人，对平民反而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觉得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万一他们的目标就是制造恐袭呢！“

    “张副局长的担心是对的。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我就先说说我们的计划。”老陈看上去是胸有成竹，拍着胸脯说道:“关于这个地窖世界和杀手组织，我和六局制定的计划就是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是！”

    “能具体说说么？”

    “抱歉，暂时还不能！”

    “可惜鬼子六受了重伤了，要是他在，辅以周蓬蒿和严群这俩个哼哈二将，我们的胜算应该能增添不少。”

    “这么说，我的作用还真不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朱学文身后传来，无比惊诧的众人都把头扭了过去...

    他们疲惫的眼神里顿时都有了丝亮色。（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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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钱学龙心生敬畏地望着毫发无损的陆正风，暗自想着在ICU躺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是谁。

    “我没有受伤，他们怎么可能露出马脚来呢？“陆正风直率地回答道。这次专案组的第一次行动竟然以失败告终，让对方觉得他们难以应对。鬼子六果然不拘常规，他的操作方式完全出人意料。有时候，需要迂回一些，对付地下世界里这些老狡猾的家伙，就要藏好底牌，有话要悄悄说。陆正风神秘地朝众人一笑：“除了向朱局隐晦地汇报过，专案组的计划一直都是绝密进行的。”

    众人暗暗感叹：这小子真是厉害，总是给人出一些难题，挖坑，放鸽子，自顾自地耍阴谋诡计。有时候，他甚至会采取与原本计划背道而驰的方式，当然，这也是他的手段之一，没有方向，不拘一格。与他成为对手真是一件让人不太愉快的事情。

    陆正风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向陈远明打了个眼色：“计划不如变化，各位领导，我们可以学一下一大召开会议的方式吗？”

    陈远明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朱局，你的办公室暂时无法用来开会，不如我们去我办公室一趟吧。刑侦楼层有扫脸打卡的系统，外面的人进不来。”

    朱学文有些担忧地看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眼，然后肯定地点点头，带头向前迈出一步。陆正风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沿着旁边的楼梯往上爬。

    “没错，就是要打草惊蛇。但谁敢动910办公室的主任，那可是个大问题啊。“众人就坐定，陆正风玩弄着老陈办公室桌面上的水晶球。11楼的光线格外耀眼，在透明的水晶球上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虽然大家都是朱学文的班底，但在陆正风不经意的动作中，某些细微的举止暗合着自己特殊的身份。

    看来鬼子六是这次行动的主谋啊。一向冷漠而言辞犀利的朱学文居然毫无反应，全程都在倾听。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家，难道鬼子六的动作获得了朱铁头的默许？他和老陈是他的传声筒吗？我们接下来要按照他们的眼色行事吗？思路一多，大家有些乱了阵脚。虽然都是同一个团队的成员，但因进入该团队的时间不同，年龄差异也会影响在朱铁头眼中的分量。

    果然有道理，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每个人都满头汗水，心中备感紧张。

    钱副政委望着眼前闭眼摇头的张副局长，一脸凝重地掏出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唐副局长，还有那两位诚惶诚恐的主任委员。他暗自感叹，这些人和弥勒佛一样，真是不敢自由思考。看来他自己被束缚了，像刘谦表演魔术一样妖娆的陆正风，虽然让他有点像被逼当“董卿”，但他还是很佩服年轻人的勇敢和坚韧。大家都知道，在对抗罪恶集团的时候，总是刑侦大队冲在第一线，而在整个刑侦系统里，一直站在最前线的是他，鬼子六，这个拼命六郎的称号不是虚构的。他长吁一口气，暗自对自己说：“不是我自愿，而是已无退路，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个‘正义使者’角色扮演好吧。”

    “六局，老陈，我们来说清楚：910还是610？”他先问了一个易漏风的问题。没人知道蒋平是著名的910办公室主任，而在湖跺的颜单镇，除了对付各种邪教组织的办公室以“转轮”和“左轮”的数字命名外，还有一个特殊的910办公室。听说办公室里的成员一辈子没买过单，一辈子没伤过肝，一辈子没现过眼，一辈子没输过钱，一辈子没被拆穿过假话，一辈子没人敢惹，一辈子没人报案，一辈子照样升官。这个办公室就在颜单派出所，主任就是酒色不忌的蒋平。 9是指喝酒，10则是色的谐音。蒋平号称千杯不倒的酒缸，每个月几乎都泡在酒缸里，据说酒醉后常在湖跺的新潮酒店留下风骚的身影，但酒神这个名号还未传出。

    错有错出，总会有些孩子因为蒋平的关系被带到高档娱乐场所消费，这些孩子无邪地询问他们的父母：“是谁家忘记收床单了吗？” 果然如此，这张床单脸非常难以忘怀。 贴在门楣上可以驱鬼，有一定的效果；有人试过把他的照片贴在电线杆上，结果那些广告片推销阳痿治疗的广告突然消失了。湖跺的城管局长对蒋平很感兴趣，想请他当生活顾问，这个故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这蒋平的脸苍白无比，他在颜单的日子里经常求助于老中医。他贪杯好色，常说：“男人的‘男’可以拆分为‘日’和‘力’，这个词不是指日本品牌，具体含义就不用多说了。”人们对他的称号也有所传说，但还差一点就成真了。

    关于蒋平对男性这个概念的理解，我们并不打算深入讨论。但是，他的“力”可以在某些方面看到一些端倪。

    据说在湖跺县西部某派出所工作时，他曾被某个瘸腿妇女的丈夫追杀了整整九条街。然而，蒋平却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潜入派出所的会议室继续开会，并严肃地讲述公安的五个禁令。只有他身后被劈成床单一条的衬衫在发出无声的嘲笑。据说之后，有过类似经历的蒋平每天上班都会走大约五公里到湖跺公安局前的加油站，然后左顾右盼才敢上车。他经常感慨“路远知马力”，深刻体会到这个俗语的高深含义。

    那张如古井不波的床单脸常常带着笑意地说：“别说九条街，就算再来十八条，又能如何？我的先祖中正先生可是绕了整个大陆一圈才去宝岛，我们家族的长跑传统历史悠久可寻追溯。”

    在那时，严群和周蓬蒿面面相觑，对这位长跑神人充满尊敬之情，只是忘了问他是否听说过一个词叫做“恬不知耻”？

    “追求酒色财气，这是人们的向往。“ 经历了许多考验的蒋平先生对金钱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他那张床单脸背后隐藏着一颗不可忽视的大脑。例如，被金钱激发了原始欲望后，他立即找了个开金店的丰满女子做情人，以继续研究力学；另外，他还在家中开设赌场，希望能够获得高额收入。他对“男人”这个词给出了一种新的解释：首先，男人是喜欢研究力学的动物；其次，那些日复一日数着钞票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他深有感触地说：“当‘力’和‘日’相结合，就成为了一个男人的人生。”

    据传闻，颜单市内设立的赌场堪称湖跺市最大，许多知名赌徒都身居蒋平的贵宾之列。甚至有人大言不惭地声称，这赌场的后门与派出所的暗门相通，不论官方派出多少海陆空军前来剿杀，他们都能悠闲地喝着方便面、红牛等食品，然后安然撤退。更有人传言蒋平在赌场内准备了许多伪装成联防队成员的服装，因此即便有空军来临，也可以从派出所的暗门从容逃离。

    赌徒们热衷于前往颜单赌博，尽管这里经常有空袭警报，但是那种在死亡边缘一闪而现的大逃亡体验实在是太过刺激了。这里堪称现实版的《无间道》，警察扑得精彩，而我们则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穿着与他们一模一样的服装，毫不藏匿地从派出所的正门走出，让他们感到莫名其妙，从而引发他们挫败感。

    赌徒们互相吹嘘道：“你们说，这里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如此从容优雅地平安转移，简直堪称史诗级别！“

    “看着他们垂头丧气，我们才感到爽快。“

    赌徒们天生就喜欢寻求刺激，对于蒋平及其提供的服务也是推崇备至。在湖跺地下江湖中，有一句名言广为流传：“赌桌上不识蒋二哥，纵使称为赌圣也是枉然。“因此，蒋平在湖跺赌坛上也是一位传奇人物。每年纪检会收到关于他的举报信堆积如山，然而他总是能够安然无恙，泰然处之。这种冷静和淡定，屡次在风口浪尖之下挽回局势的嚣张气概，再加上他在水乡颜单开设泰坦尼克号赌场的豪情，让人不禁肃然起敬。

    副政委钱看着大家静悄悄的，忍不住继续发问道：“确定一下，我们要对这个罪行累累的910主任下手吗？他与地窖世界紧密相连，也是藏钟的核心人物，难道他就是你们所说的这个&#39;草&#39;？那蛇就应该是...“

    “好！勇气可嘉！既然学龙政委决心扛起这个大梁，我们刑侦一定全力支持。“小六子突然插话，这番话让副政委钱气得鼻子都歪了。

    “嗯，我们都知道你是个老实人。”陆正风眯起了眼睛，抬起头看着钱副政委，“不过，你这次的决心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啊。”

    钱副政委并没有理会陆正风的话，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我发誓，这次一定要给那群藏钟一点颜色瞧瞧！他们以为我们刑侦办公室这些打酱油的就好欺负吗？！”

    局长政委们纷纷点头，表示支持。他们也对藏钟一直心存不满，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出手。

    “好！既然大家都支持，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行动方案。”陆正风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静下来，进入正题。

    “首先，我们需要摸清藏钟的底细和活动规律，然后找到他们的破绽，给他们一个致命的打击。”陆正风谨慎地说道。

    “对，我们不能急于行动，必须先做好准备。”朱学文附和道。

    “我建议我们先从内部下手，找出藏钟手下里的内鬼，削弱他们的力量。”一名局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个主意不错，可以派一些人潜入他们的组织中。”另一名局长认同地点头。

    钱副政委沉思片刻后，拍着桌子说道：“我建议我们先从经济上打击他们，他们这个组织肯定有不少的资金来源，我们可以查一查他们的财务状况，然后动手冻结他们的账户。”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行动方案逐渐完善起来。每个人都充满决心和信心，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不容小觑，但他们不会退缩，他们要向藏钟及其手下，向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证明他们不是打酱油的角色，他们同样是能够影响局势，推动改变的力量。

    一直猥琐发育的钱副政委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头来，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老板，直接下命令，端了还是整改，我老钱豁出去撸了。”

    他有些发泄式的大嗓门是达到了效果。

    吓得几个走神的局长主任们一大跳。

    “这老钱够孩子气的。”张副局长和唐副局长对视一笑，暗暗想道：“什么政坛弥勒佛，交警队十年来最深藏不露的品质领袖，在朱铁头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他只要动手，这条鲶鱼还是被激活了，还是心甘情愿的那一种，太绝了。”他们暗自庆幸自己站对了位置，这老朱虽然老了点，但可比那藏钟年轻多了，也有前途得多。

    而要循线开挖这地窖世界，动藏钟就是既定方针。动910主任为前锋，可以先探探他的态度，看看对方的阵营里到底有谁，后面都站着什么人，看上去莽撞，其实是很好的一招棋。

    张副局长望着朱学文，眼神充满了敬佩。朱学文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次出手就让中间派的领袖来投降。真是高手啊。他微笑着说道：“老钱在当年是个传奇，小六局式的年轻英雄，还有老陈、周蓬蒿等梯队选手，现在你手下的精英真是不少啊。”

    这个张副局长真是擅长用词，梯队这个词他想得真好。朱学文听了也笑了笑，接过陆正风递过来的水晶球，说道：“老张，其实你挂帅我也放心，只要我们做好艰苦准备，无论谁指挥都能取得胜利，不过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周蓬蒿和严群可都是我的中流砥柱，我们绝不能损失任何一个。”说完，他转向陆正风，郑重地对他说：“陆局长，紫色的水晶球对我来说是幸运之物，每当我想在事业上有所突破的时候，我都会转动它，吸引好运。”

    “老板，实话实说，现在整个湖跺人民都需要您的好运，一旦您成功，我们也会同时受益。”陆正风深意地看了一眼钱副政委，他稍感担忧。

    钱学龙经验丰富，认真地看完了小六子的方案，皱了皱眉头，拿出怀里的钢笔，在方案上圈了几个圈，然后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补充意见。他的反应和对战局的把握能力令陆正风刮目相看。

    陆正风深深注视了一眼眼前这位十年前曾被推崇为湖跺县局政委备选人的老钱，虽然他的额头有些稀疏的头发，显得有点年迈。但行家出手必有余香，这些年他虽然在表面上看似颓废，但肯定在默默地积极发展业务。

    他捕捉到了钱学龙眼中偶尔闪现的光芒，那是智慧和正义的光芒。

    “好在老钱一直在韬光养晦？这个计划，看上去是我们把他拖下了水，他是不是也一直在等待一个复出的机会呢?”陆正风目光落在笑容可掬的钱学龙身上，心中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他在心里思索着。

    看来风评不无道理，这位弥勒佛确实不简单。

    这些年来，老钱一直陷入声色场所，局长和政委都对他看不起。然而从他轻易指出方案的关键之处来看，老钱分明就是湖跺县的蔡锷。那些大小凤仙难道是在掩人耳目吗？在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中，陆正风庆幸钱学龙是他们的队友而不是对手。华夏各个公安战线上都有这样的同志，由于伯乐的缺乏和年龄的增长，他们逐渐淡出了公安一线的舞台。实际上，他们具备能力和战斗力，例如对整体局势的把握，逆风操作的能力，甚至在处理微小细节上的能力和魄力，他们都是警界的大能。

    重新定义之后，陆正风对钱学龙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许多，他甚至暗暗思考着：随着这位沉睡多年的老狐狸的觉醒，整个湖跺公安局已经悄然发生了大洗牌。

    当年钱学龙和周蓬蒿故去的师父李天政号称湖跺双雄，那也是威风凛凛，一时无俩的人物...陆正风暗暗点头，坊间的评价很靠谱，盛名之下无虚士。

    “老板，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要么一动不动，要么就像脱兔一样迅速行动，不，脱兔还不够形容，要动就如猛虎下山，哪怕加再多的阻力也无法阻拦我的势头。“钱学龙的脸上充满了过去十多年的自豪，他开心地开玩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激动。

    此时，那位充满自信的湖跺公安重量级人物正式宣布自己的回归。

    “老钱，我同意使用武警的方案，这个所谓的地窖集团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们要么彻底剿灭他们，要么让他们继续横行。虽然我们也可以等待，但是湖跺公安不能再等待，湖跺的人民也不能再等待，我们作为国家公安机关更不容许再继续等待下去了。“朱学文深思熟虑后立即拨通了湖跺武警大队政委的电话，下达了一项特别指令。

    人生就是一个可怕的漩涡，你试着绕过去，或者长上翅膀飞翔都是不切实际的，那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越往漩涡中心扑去的人越接近成功，这有悖于物理路线，更遵从于哲学。五分钟之后，随着指挥中心350兆里老钱浑厚的一声令下，被点名参战的警种都是吓了一跳，“这个声音，是…钱政委，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然后是激情满怀的欢呼声。

    人啊，不管你和当初的理想走得多远，甚至远得连梦想的边都看不到了，但是只要你心中的浪涛还在，你的梦和远方就还在，你回眸定定一看，曾经因为理想和你走在一起并肩战斗的人始终都在，在等你的一声令下，等你华丽丽地王者归来...他们是那被埋在春天里的野笋，那一声春雷到达，会在一刹那间冒出身形，悉数站到你的身旁，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是偶像的力量，也是拥趸的力量，何尝不是朱学文这几年来一直期待的福音。

    钱学龙的眼睛湿润了，这一刻也是他期待的时刻吧。

    “我胡汉三回来了，回来了，是那种灵魂的回归，不管前面是雷场还是荆棘地，我都会一往无前地冲刺，冲刺，再冲刺，10年了，不会再退缩了，我不是鬼子六，还有那许多的十年可以挥霍。”他摸了摸自己的鬓角，那里的头发已然花白，感慨冯唐易老之余，他努力地把目光投往前方：45岁，梦想犹可追！

    用人不疑的朱学文亲自在雷霆行动的方案上划上自己的大名，整个方案的指挥权全盘移交给了钱学龙。

    他此刻怀着两种心情，一方面，他通过对犯罪集团的“打草式“围剿，想要测试一下他手下人的实力。另一方面，这些天被上访户们搞得焦头烂额的他，也很乐意当一个甩手掌柜。他深有意味地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陆正风：“湖跺需要你这一股正风，要扬善避恶，这是接力棒的重任，小六子，你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的！我保证完成任务！“陆正风立正肃然地回答道。

    在指挥中心的主屏幕前，朱学文的班底都肃立不动。之后，实施方案的具体人员由钱学龙和陆正风亲自确定。新老湖跺公安局的实际领导人都毫不保留地拿出了他们的拿手本领。经过精选的人员是经过细致考虑和反复讨论后选出的。专案组中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原则性很强的警员，他们要么像钱学龙一样韬光养晦等待机会，要么像陆正风一样年轻气盛对违法犯罪心存仇恨。最重要的是，他们对神圣的公安事业充满敬意和热爱，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遵守原则和底线。

    “陆局，你觉得这份名单还需要修改吗？“钱学龙试探性地问道。

    陆正风毫不犹豫地摇头道：“这次行动我们都听政委的指示。“

    站在一起的这两个志同道合的人，无需更多言语，他们能够享受到一种精神交流的奇妙感觉。这是人类情感中最神奇的一部分。钱学龙递给颜单投名状，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他。他的方案很简单，外紧内松，通过线人得知颜单号称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赌场已经开始赌博。钱学龙露出了一种信心十足的笑容。

    他通过指挥中心的系统下达命令：大家从这一刻起，把350兆打到交警频道，听我指挥。

    颜单镇区通往玉人服装厂的岔路口、建蒋线出口，沈韩高速出口现在都由交警综合勤务中心实行管制，完成管制之后交由武警进行封路控制。记住，层层设卡，半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钱学龙饱含深情地道：“同志们，据已知情报：对方是极其凶悍的匪徒，是扎根湖跺多年的罪恶集团。他手里非常可能有大家伙，我们要见机行事，保障自身安全，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老钱的声音又高了八度，起到了明显的提振信心的作用，这些年当惯了孤家寡人的他，立起威来也是毫不含糊。

    交警勤务中心主任、武警大队长也用激情满溢的语调答复：“请领导放心，保证违法犯罪分子一只鸟儿也飞不出颜单。”

    “这不触霉头么，刚老钱才说半只苍蝇，到你这变只鸟了。“专案的王凤鸣摇摇头低声道。

    “好，五分钟后，特勤队出动。”钱学龙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他率先祭出了他的交警特勤队。

    这个交警的特勤队是他在交警韬晦的精英人员组成的团队。他们以支援巡防的名义设在上冈，经过多次的人员变动，最终融入了全国闻名的先进单位上冈中队。尽管他们顶着这个全国先进单位的名号，但老钱在向藏钟申请经费和设备时并没有遇到太多困难。

    老钱提议去新开的豪门夜宴关心一下性感美女，藏钟给了他一个友谊的笑容。尽管后来藏钟没有去，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的关系又和谐了许多。

    “放心吧，别人找我要钱，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见得都能批下来。但是你老钱，你的姓氏太好了，而且你还是我们的弥勒佛，吉祥物，不批你的请求可不行啊。”

    钱学龙嘿嘿一笑，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低声说道：“政委，现在年轻的女孩都很漂亮，二十一世纪真是美女如云啊。您要不要试试？”表面上表现得恭敬有加，但心里却暗骂：“你姓藏，就像埋葬的葬吗？你这样一个好姓氏，至少我得佩服你。”

    藏钟微微一笑，满意地露出红润的脸色：“老钱啊，我要以兄弟的身份提醒你一下：纵欲伤身，你这个年纪，要学着保养啊。”

    “保养，保养，先包后养，哈哈。“

    “你这个老钱，真是一套一套的。”

    “老钱嘴里连忙笑了笑，对藏钟礼貌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政委你批评的是：从今以后，我不再前往这个地方。’

    ‘也没必要这么绝对地表态，我并不是要让你完全停止去那里。’藏钟被他逗得开心，大笑着说道：‘少去一些，少去一些……好好养老，保持战斗力。’

    ‘别和我说什么好好养老，总有一天，在我退休前的那一天，你会看到我依然充满活力的样子，追逐梦想的火焰依然燃烧，你就等着吧。’钱学龙一边唯唯诺诺地回应，一边虚伪地帮藏钟关上办公室的门。

    看着钱学龙点头哈腰慢慢离去，藏钟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冷笑：‘这老钱，又玩弄起刚成年的美女了，真是花心啊！’

    蒋平递过一支烟：“政委，我总觉得这老钱有些不对劲。”

    藏钟嘿嘿一笑：“被揭穿了，当然不对劲了。你还笑人家，你自己不也是和他在910办公室逗留吗？”

    蒋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多虑了，人都有韬光养晦的时候，都快要退休了，根据对钱学龙的观察，他和朱学文绝对不是一类人，于是他打消了继续追查的兴致。

    “这老钱真是太不懂得节制了，年纪这么大了，还不懂得克制享受，所申请的经费说是用于巡逻训练，真是胡说八道。肯定是他在挥霍了吧，这就是你们公安局现在的精英吗？过去他还靠着有人给他撑腰把我挤出公安局，现在他还是靠这招吗？精英，我去你的精英，一派胡言。”藏钟心中嘟囔着。

    ‘精英就是精英，即使过了一百年也依然如此。’蒋平补充道。

    此刻的钱学龙踌躇满志，穿上了笔挺的公安小翻领西服，目光矍铄，双太阳穴暴突，终于是时候显现精英本色了吧，连佝偻的腰身瞬间都提拔了不少。在他的指挥下：这边带足九小件的交警特勤队全副武装渗透进颜单镇区，有些尚未进入赌场的赌徒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些都神马玩意，不会是来逮我们的吧？”

    “黄色的制服啊，真是看着就让人恶心！”副驾上的另一名女子轻蔑地回应道。她着装妖媚，长发披肩，给人一种不羁的感觉。

    “就是啊，那些人就会来回拿着罚单，真是烦死了。”男司机松了口气说道。

    “你们知道吗，那几个交警都是上冈交警队的，我见过他们。他们为了达到罚单配额，经常找一些借口罚款，简直是欺人太甚！”妖媚女子恶狠狠地批评道，同时不停地为自己化妆。

    “难道他们光顾过你？”男司机调皮地问道。他长相滑稽，眼睛四处转动，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才被光顾过呢，别TM瞎说！”妖媚女子不屑地回答道。

    男司机小声嘀咕：“难道不是吗？不过你的价格更高一点而已。”

    “交警？他们只不过是罚款的工具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妖媚女子不以为意地说道。

    开车的男司机肆无忌惮地一手把妖媚女子摸来摸去，车子摇晃得不行。直到后面的赌徒们纷纷投诉，他才稍稍收敛了些许。

    车子继续飞驰，最终到达了派出所。特勤队队长陈向平静地说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人民安全，对不起，赵指导员，你们派出所暂时由我们接管。”

    “接管？开什么玩笑。”

    从派出所后门出来的颜单派出所指导员赵亚明很是诧异，他一边快步走出偏门，一边左右左右左左地按摩着自己的小肩膀，然后突然伸了一个很是猥琐的懒腰，用尖锐的嗓门疑惑地问道：“这大白天的，老陈啊，你不会喝高了吧？”

    蒋平不在，自己全权负责工作，更妙的是严群和周蓬蒿这两个提供负面影响的人也不在，老子可以享受着自由自在的时光。赵亚明和几个年轻的警员一起从泰坦尼克赌场赚了一笔钱，听说大批的交警来了，悠闲地离开了赌场。

    “交警这些人，来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要么是来我这里办户口，要么就是来敲诈香烟。根本不值一提。岳八，去泰坦尼克拿两箱价值三位数的烟过来，要给他们点面子，但别让他们怀疑我的能力”。赵亚明的状态很平稳，赌场老板也对他放心了，当看到岳八拿来香烟时，更是放心起来。

    老板高声喊道：“给小岳子拿两箱95至尊，软中那种是民工抽的。”他在拍马屁，却拍在了赵亚明的马脚上。

    “不就是敲诈两箱烟嘛。”赵亚明不依不饶地出来了，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软中烟，“这个狗屎老板，说我是民工，太过分了，看我的形象，怎么可能是民工？我可是个大老板。”其实他心里也没生气，穿着拖鞋走出门口，正好遇到以难以沟通而出名的陈向，赵亚明皱了皱眉头，“兄弟，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颜单，是藏政委和许传局长的地方，你能接管？别开玩笑了！”他胆子稍微肥了一些，继续道：“陈向，我们都是为公家办事的，开玩笑要有个度啊。”

    “我没时间和你闲聊，你们几个，把赵指导员请进去。”陈向指着身后的交警大巴，猛然一挥手，几位交警矫健地跳出车门。

    一声洪亮的“请”字叫声，颜单所的几个脸色红红刚刚饮酒的警员半秒之内被他们给轰进了大巴里，还被下掉了所有的通讯工具。

    “靠，还是后排带囚室的那种大巴。”赵亚明脸上挂不住了，“娘的，陈向，你这算怎么回事，当心老子到政委那边告你去。”他一边大声叫囔一边小幅度地反抗了下，这车看上去一点大，里面竟然藏了十几个交警，看到敌我力量如此悬殊，他也知道眼下是于事无补，大声叫囔也就争取点面子罢了。当然，另外就是希望那些开赌场的大小老板们能听到他的示警之声，能够快速地开展应对。

    当然他知道那群猪更多时候是指望不上的。

    “我要是你，就保持沉默。”陈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亚明还在继续表述这个赌场的幕后有多强大。

    陈向的目光冷漠地扫视过赵亚明，仿佛将他的存在完全忽略了。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够了。”这两个字像利剑一样刺入了赵亚明的内心，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与陈向抗衡，只能束手就擒。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陈向收起了表情，转身离去，留下了沉默和敬畏。他知道，用口无遮拦的方式并不能解决问题，唯有用行动和气场来展现自己的坚定和实力。

    “老王，你们几个封锁后门，其余的人跟我进内场，注意对方手里可能有家伙，大家校枪，准备…冲。”后面的几辆大巴下来了二十余名交警，他们手中都拿着MP5的微冲，全副武装地冲进了驰名苏省的“泰坦尼克号”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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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临出征前，钱学龙对着陈向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不是要让你去当一个和事佬。陈向你虽然能力出众，但是毕竟年青气傲，这次的行动以你为主，有突发情况要听老王的意见，他长于经验，加上在刑侦多年，对处理突发状况有相当的能力。你们两个互相取长补短，方能尽快完成任务，毕其功于一役！”

    陈向有些担心地答道：“不是不想为您尽力，只不过怕能力……”

    钱学龙知道他心中定然是对刑侦的王凤明有所顾忌，微笑道：“你放心，让你们两个共同带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局面稳定下来，我自然会重新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向默默点了点头，老钱的话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他自然不好继续推辞。成功控制了赵亚明和一种颜单派出所的协警，他们顺藤摸瓜，从派出所后门进去绕过一排简陋的民居，推开重重之门，直接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硕大的船体。

    整个船体的外部结构采用了白色玻璃墙壁的结构，它巧妙地利用了光源和周遭环境的配合，无论是从上空拍摄还是远远看去，这白色玻璃都拒绝光源，让人不能看到它的概貌。即使是一向被称为冷面曹操的陈向看到如此杰作也是不免有些动容:这赌场里面藏污纳垢自是不用多提，但是这个建筑实在太过唯美，太抽象了，简直是从内到外都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心折。

    这些一向以意志坚强，不为外界纷扰所惑的特勤队队员们都不免有些看得有些走神。

    陈向带着他的特勤队直接冲进了豪华的赌场，扬起了手中的武器，朗声道：“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请所有涉赌人员都站到墙角去，这是湖跺县局签发的拘捕令，凡是积极配合我们的都按普通赌博处理。”这特勤队看来平时是训练有素，瞬间的战力也是极强，经过短时间的调整后已经进入战斗状态，进入船内的赌场之后，他们迅速地占据了四个角，手中的MP5冷冰冰的枪口都端了起来，将赌徒们包围在了其间。

    陈向用的是围棋里的四角穿心术，他知道局党委班子在指挥中心的荧屏背后看着，自己也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战术。

    “不就聚众赌博么，犯得着用机关枪伺候么？”那二流子驾驶员此刻也在赌场里，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要不让李云龙出手，搬个意大利炮过来，直接向老子开炮？”

    “住口吧，二刘，你看他们像不像开玩笑的！”眼前，那些端着MP5的交警们手都自然而然地有些托举动作，手都按在扳机之上，很明显，那是子弹上膛了。妖冶女子连忙拽了他胳膊一下，她的头发不短见识也还算不错。

    “他么！不是你说交警的么，黄马褂玩什么长枪短棍，他们的保险会不会打开啊？”二刘低声抢白道。

    “交警？大檐帽开罚单鼎鼎大名的交警哥哥?喂，你们是不是进错片场了？这里是老藏的后花园，你们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他阴死鬼冷的话让周边愣神的赌徒们有些蠢蠢欲动。

    擒贼先擒王，陈向看也没看他，一个动作很干练的甩手举枪，MP5冷冷的枪口朝他脑门上一指，“要不，你仔细看看保险在哪？”

    二刘眼前一花，那黑洞洞的枪口和自己的脸颊来了个冰冷至极的零距离接触。这他么的保险都开着呢，可以看到里面森然的子弹，顿时间他冷汗淋漓，一声妈呀然后栽倒在地，随后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向其实有军方背景，是当年29军的退役军官，得到了钱学龙的命令，此刻说起话来也是冰冷至极。

    他看了看在场众人，两道剑眉已经凝在一起。

    坊间传闻：这湖跺的“泰坦尼克号”赌场可以媲美拉斯维加斯的顶级包厢，那还真不是吹的。这里面的空间极大，可谓是宽敞明亮，豪华无比。外面的船体是冷色调，里面的颜色却是异常的出挑：金碧辉煌的外观辅以金黄色为主色调，满地铺满的阿拉伯手工地毯的地面则多以大红色间金为主要着色，中间的主体赌桌呈现苔藓绿色，远远看去，如同一横放的桅杆。在桅杆之后供奉着一副巨大的财神镂空画，那画作是如此简洁明快，仿佛是用一笔勾勒而成，不用说就知道价值不菲。

    中心赌场的外面有四个挂角的小型赌场，其间恭敬地站立着不少侍者，他们的手中托着昂贵的洋酒和顶级的咖啡，当然也有欧式的果盘。

    在他们立身之处，还有不少欧式建筑的装饰，譬如纽约小英雄，大卫，维纳斯的石膏像什么的。当然入目感觉最优雅的还是中间的八根雕龙圆柱，纯中式的装饰在这里显得很是突兀，那傲然奔往天空的龙头是如此不羁如此地逼真，像是这头仰天长啸的巨龙正在逐步地挣脱囚禁它的柱体，这个赌场看来是一个能工巧匠所建筑。

    “颜单这小小的镇区，屁大的派出所后院，还真是别有洞天。钱老板当初交代我的时候，我还不太信，现在看来，他一点都没有夸大，甚至，还有些贬低了它。”陈向目光流转，将整个赌场的布局看在眼中。当初接钱学龙命令的时候，他曾经一度认为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湖跺西南稍微发达一点的小镇么。避弹衣，上微冲？老钱是不是好久没上一线了，去乡下抓个赌，至于这么夸张？

    这个赌场的结构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陈向甚至感觉胸口有些气闷，这种侦查员的敏锐性让他警觉起来。

    “小心。”

    他突然大喊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泰坦尼克号赌船突然间开始旋转起来，是那种船体倾覆一般的运动，让人如临大海，不少人都产生了失重的感觉。

    赌场的秃头老板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悄然按下了这开关，和地窖世界的人取得了联系，他一边晃荡一边变得嚣张起来道：“别以为来几挺破微冲，老子就怕了你们。和你们这些冷子打交道是我们地窖世界早已培训过的功课，现在是检验我们是否能出师的时候了。”

    说着，他朝一旁的金黄的墙壁猛地按了一下，只听“轰”的一声，整个船体在高速倾斜，那四角的赌桌突然之间直接翻转开来，以极快的加速度平着向四个角平移了过来，就是那种压迫性的攻击过来，这玩意彷佛从天而降似的。无论好坏，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间。

    这么一来，将本来控制住局面的的特勤交警们搞了个手忙脚乱。

    陈向的站位偏保守，也没有第一时间控制秃头老板，此刻，他们被分割在了四个角落之中，就在陈向要整顿队形的时候，这四个角所在的船体突然往地底陷落，就想泥石流一般快捷，眨眼的功夫，赌徒们陷下去一大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好不容易爬出“天坑”的特勤队队员彼此之间也是失去了联络。

    秃头一阵狂啸，然后吹了声尖锐的口哨。“该死的冷子，你们毁了泰坦尼克，那么我们就和你们同归于尽，兄弟们，操家伙，灭他们。”

    话音一落，那最中央的豪华赌桌突然立了起来，就彷佛桅杆被突然升起一般，整个赌桌“啪”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十数把M4就镶嵌在其间的暗格里。妖冶的女子率先一个滚地葫芦，举起了一把M4，向正在往船体上方移动的特勤队员扫射起来。

    这娘们的枪法不差，就像瞄准好了似的，俩个特勤队员应声倒地。

    “散开，找掩体。”陈向大喊了一声，手中的MP5也是一梭子打了过去，妖冶女子应声倒地。

    “妈呀！”双方开火，赌场里是乱作一团。

    陈向是暗暗叫苦，虽然这些赌徒们的行径也为人所不齿，但是他们罪不至死啊，现在夹杂在其中的犯罪分子到底有多少自己是毫不知情，这场乱战该怎么打?他这个指挥员一愣神，又是两个特勤队员被人扫倒在地。

    “陈向，别慌！现在打开你们身上的4G摄录器，开始听我指挥。”钱学龙浑厚的嗓音从陈向肩膀上的350兆里传来。

    陈向微微一定神，然后长吁了一口气，“是，特勤队听令：成三人队列小组，从四个角往中间包围，快速甄别赌徒和犯罪分子。其余的人隐蔽，在四面警戒，随时准备支援。队医进场，开始救治伤员，注意对方手中有M4。”

    他随即大吼一声，力贯全场：“不想死的全给老子趴着，动一下都当阶级敌人处置。“

    这一招倒是颇为灵验。

    秃子并不示弱，也在鼓舞士气。“就你们那破微冲还想压制我们？想什么呢，兄弟们，让他们尝尝超级M4的滋味。”对手的火力也是非常猛烈，MP5近距离对上M4还真是不够看的，无论是点射还是扫射，M4都明显地占据了上风，那厚重的防弹衣在重型武器的压制下显得有些脆弱无力。

    “陈队，无法形成压制，他们人多，火力也比我们猛。”被再次打退到四角的特勤队员们很是郁闷地报告道。

    “烟雾加闪光D，要快，注意救护队务必抢救好伤员。”钱学龙果断地下了指令，厉声道：“陈向，把我们训练时的那一套打出来，就一定可以剿灭这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现在，我现在把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你。”意识到这种靠视频捕捉指挥战斗，无论是判断还是灵活性明显滞后，钱学龙果断地移交了指挥权。

    “是！”

    陈向定了定神，朝对方集中的地方扔了一颗闪光雷，对方的火力虽然猛，但是装备并不全，纯粹火力压制改变不了战局本身，何况这些训练有素的特勤队队员比那些护棚的“保镖”门可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特勤队在钱学龙的不吝投入之下，可谓是武器精良，短暂的遭遇战之后，对对方的战术也有了相应的了解。他们这种配合闪光雷和烟雾D的突击在平时的演练中没少出现过，战术一打出来，顿时优劣立判，十数个犯罪分子被压缩到很小的内船空间。

    陈向的部队在渐渐欺近，不少人已经躺倒在地，或死或伤，失去了战斗能力。就在陈向他们要取得决定性成果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一辆Marauder掠夺者巨型防弹SUV从派出所后面的位置冲倒了泰坦尼克的外墙壁。它来势不减，而是直接攻击了进来。

    架设在其俩侧车窗处的俩挺轻机枪火力甚是猛烈，猝不及防的特勤队登时伤亡惨重。这驾驶舱里的竟然是那个叫做二刘的家伙，他的“女友”被陈向扫倒之后，这个哥们也是杀红了眼。

    在这一刹那，他成了那些赌场犯罪分子的救星。

    看着手下的警员抵挡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陈向大叫一声：“第九小组断后，火力压制，其余小组准备撤退…”

    “不能撤，陈队，再坚持一会，一小会，我们特勤队肯定能将这些悍匪一网打尽，局长政委还在等我们的好消息，我们不能就这么撤了，这和逃兵有什么区别。”

    满面被熏黑的老王一把拉住陈向，大声地说道。

    “我要对兄弟们的生命负责。”陈向冷冷地回应道：“实力悬殊的时候，不能意气用事，撤退是必然的选择，这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要撤你们撤，我断后。”老王把手中的MP5端了起来，朝着掠夺者的防弹玻璃猛一阵扫射。

    老王是性情中人，看到平时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的情绪爆发也是到了极限，直接要和对手拼刺刀的想法都有，只见他一边大叫：小杆子们，来啊；一边用MP5向对方狂扫。

    “同志们，撤。”陈向无可奈何地看了老王一眼，随即变了脸色，大声吼道：“这是命令。”

    “陈向，你这个没卵蛋的东西。”老王被陈向一拉猛地一个趔趄，然后骂骂咧咧道。

    “二刘好样的。想跑，没那么容易？”缓过气来的秃子狰狞地笑道：“到底是交警，战斗力真TLLD渣，简直就是小学生的水准。”他狞笑着旋即把一颗G6的定向手雷扔了过来，扬声道： “孙子，不止你们有雷，老子也有，还是送你们上西天的爆爆雷。”

    “小心，陈队。”

    “当心，老王。”

    陈向和老王因为刚才的争吵拖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后面，此刻，那手雷径直地砸了过来，眼看是躲不过去了。

    陈向一个长身，他大吼了一声，猛地将老王推出了危险区域。背身向着老王的他被炸成碎片之前的一句话是：“撤退，这是老子的命令。”

    陈向临终前的那一次用力推实在是太过猛烈，老王连滚了好几下才将将站定，那定向的G6只是擦破了他身上的皮，他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声喊道：陈队。

    陈向用他的生命证明了他不是一个软蛋，老王顿时是热泪盈眶，懊恼不已“我曹你们这些王八蛋的祖宗。”他举起了MP5就准备再次冲入战场。

    “老王，你想让陈队死得不明不白么？”身边的特勤队员再不废话，直接俩人上前，把他给架走了。

    “来点鞭炮，为打跑这些冷子庆祝一下。”这些胆大妄为的犯罪分子竟然放肆地追击到了颜单派出所的大院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起了鞭炮...

    外面围观的群众都有些战战兢兢，钱学龙猛地一拳砸在了一旁的350兆上，顿时间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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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陆正风，你这个白痴！”藏身在泰坦尼克号赌场的周蓬蒿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这陈向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如此的殉职简直是不能接受。

    他犹豫着，犀利的眼神搜索着附近的犯罪分子。

    那些趴在地上的自然都是纯粹的赌徒，这个豪华的赌场里不仅有烟弹的烟嚣味，还有一股被吓出的屎尿之味，他也在捂着鼻子寻找死角，绝对的死角。

    眼下，犯罪分子集结的人员在10人左右，看额头和太阳穴青筋暴突的程度，还都是高手，手里还有最先进的M4步枪。

    周蓬蒿连续换了好几个方位，终于找到了，但技术难度很高，那死角就处在四张豪华赌桌交叉在地的位置，那中间有一条大的缝隙，可以窥到全场，也不轻易被发现。而进入那交叉的空隙只留给了周蓬蒿大约2秒的时间，但那个位置却充满了暴突出来的木刺，足有2、3米的范围，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串成糖葫芦。可眼前这木刺之下有着足以掩盖一人的阴影，那里就是死角。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周蓬蒿能选择的只有在这最危险的地方动手脚。

    犯罪分子还在寻找黄衣服的特勤队人员，没打算留活口的他们在寻求补枪的机会，真是穷凶极恶。周蓬蒿差点没忍住冲出去。当然，他也知道身无寸铁的自己冲出去形同找死，毫无意义。

    “这边有一个活口！”

    “灭了他！”

    机会！这是特警兄弟用死亡给自己造就的机会。周蓬蒿等这些犯罪分子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他的身形动了，快若闪电，只见一抹幽灵般的黑影在船体里贴墙游动，十米的冲刺跑，搏了，随便哪名犯罪分子此刻只需要一回头就能瞧到他，但周蓬蒿已经顾不了许多了，艺高人胆大，狂奔的他已经冲到了翻起的赌桌外围，时间拿捏的极为精确，2秒之后的他一咬牙朝着木刺的方向扑了进去，就在那木刺将将到肉的刹那，极限的一个翻滚，终于到达阴影范围。好在有惊无险，他俯身的同时听到了丧心病狂的“砰砰”的枪声。

    心在滴血，却只能等待，耐心的等待，数道强光几乎不间断的交叉着，闪过木刺的阴影部分。

    两个身着迷彩服的犯罪分子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突然转了过来，慢半拍就会被发现，周蓬蒿的身子紧贴地面上，不敢大口喘气，这短短的几秒钟，是很耗费体力的极限爆发。

    补枪完毕的犯罪分子带着赌徒们从后门离开，他们也许是算准了警方还有后手，不准备再继续冲突下去，秃头佬和后台老板联系之后，愤愤地骂了句娘，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指示。

    成功了第一步，气似乎还没有缓过来，不远处又响起了规律的步伐声。

    他么，这些犯罪分子都是他娘的什么节奏，一环快似一环，还有回马枪？

    周蓬蒿努力压制住呼吸，却压抑不住剧烈运动过后的心脏跳动。近了，好在自己穿的是深色服装，用衣袖能遮掩面孔，他的双手交叉护在面上，尽量放低身躯，这一极限的遮掩过后，整个身体终于在那阴影中与黑暗融为一体。两个犯罪分子看了几眼，并没有注意到那黑暗阴影中有什么异常。

    待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又稍待了几秒，拍拍心口的周蓬蒿这才抬起头来，猛地出了口粗气。真他么的憋坏了，现在要知道对方的下一步棋是什么，给出关键信息，不能让陈向的悲剧再重演。

    很明显，这里至少有两条通道：一条通往派出所后门，那边肯定警方已经重兵把守，这些犯罪分子从哪里撤退，找到这一条通道至关重要。周蓬蒿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位置出来，就地剥下一件犯罪分子的迷彩服，旋即又将深色的面罩给带上，完成这一切的他紧跟着刚才杀回马枪的两个犯罪分子。

    周蓬蒿虽然起了杀心，却没有马上行动，对方的速度并不快，像是有意为之，他就再次隐藏身形。

    好在自己足够谨慎，这时，在黑暗世界的一侧，又响起了规律脚步声。

    这两个人离周蓬蒿隐藏身形的位置已经不远，他无奈地又屏住呼吸，等待，细听声音。二人方一远离，突然之间两道光束扫向他们刚才立身的位置。

    好险，那光束的余辉和周蓬蒿几乎是擦身而过。

    就在这黑暗里随着对方的脚步亦步亦趋，周蓬蒿总算是听到了有用的信息：“声东击西？老大让我们去一趟延寿寺，配合那货的行动...给大队冲卡制造机会。”

    周蓬蒿赶紧盲打了一个信息给陆正风发了过去...寻找泰坦尼克另外一条通道的任务无法完成了，他现在也要跟着赶往这延寿寺...

    “什么，延寿寺出现了挟持人质的事件，让当地派出所火速查明情况，向刑侦大队汇报。“

    “可是政委，颜单派出所在所的人员已经被陈向的特勤队给拿下了，现在人员真空状态。“

    “他么的蒋平，就是你这人渣搞出来的事情。”一脸悲愤的钱学龙掏出手机，打给了附近的九龙口派出所所长，他的声音很是暴戾：“我不论你们用四个轮子还是两条腿，以最快速度赶赴颜单，控制延寿寺的事态，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陆正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眼睛登时瞪得溜圆，他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四周，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到了湖跺公安局的指挥中心。

    “陈向牺牲了，还有四个特勤队员殉职！”

    朱学文的脸顿时一顿抽搐，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指挥中心荧屏里如同放电影一般的爆破和血肉横飞的场面。钱学龙的特勤队实力不弱，是准军事化的建制，但是对手显然更是强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朱学文朗声道：“这些家伙可以定性为犯罪分子！弄清楚他们的动向！老钱，我给你以无限开火权，出了问题由我一人承担，我的要求是坚决不能让他们有一个人离开颜单。”

    “是！”

    这时，从颜单派出所的后门，居然开出了五辆满载武装犯罪分子的Marauder掠夺者，每个掠夺者上至少有四个人，他们这是在向湖跺警方宣战么？

    朱学文有些后怕，幸亏自己同意了钱学龙调动武警的建议，否则今天这级别的对抗，湖跺警方可能要吃大亏，他这个局长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当然，这并不是他考虑的全部。现在这打草惊蛇的计划既然被无限放大了，那就借题发挥，给对方以沉重的打击。

    “切入卡口的视频，快。”

    “什么?武警没有封路成功？对方强行撞翻了他们设障的特警方舟，还导致六名武警战士不同程度的受伤？”

    “报告，这Marauder掠夺者实在是太强悍了，除非用坦克或者悍马封路，否则...无法完成任务。是否追击，请指示！”

    钱学龙手心冒着冷汗，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混乱的指挥中心荧屏，自己韬晦十年的首秀算是彻底失败了，他意识到地窖世界的黑暗力量很是庞大，但是这种大而化之的预计还是不够，己方是明显地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这是一场遭遇战，却是一场完败。对方都在仓促应战的情况下，对手仍然可以依靠武器之利能从容撤退。延寿寺的挟持人质应该是声东击西的韬略之策，是一个阳谋，但是动静够大，把整个湖跺群众的视线和重心都给吸引了过去。被对手几条战线都取得突破，自己再难做到运筹帷幄，原本在大家的想法之中：这个所谓的泰坦尼克号赌场不过是地窖世界的外围组成罢了，居然如此强悍。

    这时，王凤明在350兆里急切地汇报了紧急情况。

    “政委，虽然犯罪分子都逃了，但是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刚才在清理赌船爆炸现场的时候，我们发现泰坦尼克号赌场的底下有一个大坑，里面有浓郁的酸腐味道。刑侦部门从这个坑里挖掘出十具腐尸，其中一具通过DNA比对，确认是失踪多年的副县长王云。”

    “王云？”钱学龙闻言大吃了一惊。“王云当年可是湖跺的风云人物，一度有主政湖跺的传言，后来被人污蔑贪污潜逃。他居然是被埋在了这颜单的泰坦尼克号赌场之下。天啊，要不是这次湖跺公安局的打草惊蛇计划，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洗刷冤屈呢。这小小的颜单，藏着无穷的秘密，不知道这还没有被掀开的冰山到底有多寒冷，有多少多恐怖的故事呢。

    “告诉武警，放弃追击，我们去颜单现场。“

    钱学龙是暗中长吁了一口气，颜单出现了重大的刑事案件，这多少可以给自己调武警给出了一个师出之名，面对上级质询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陆正风走过来和他耳语数句，钱学龙是连连点头。

    这延寿寺突发的绑架案件来得有些蹊跷，既然周蓬蒿在跟着，那就好。钱学龙突然想到这周蓬蒿不是失忆了么？再联系到陆正风假装进ICU的一出，他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跟不上趟。

    延寿寺坐落在颜单的西南角边缘地带，和颜单主镇区距离有些远，倒是离九龙派出所更近一些。钱学龙方才乱打一耙的指挥倒也算是因地制宜。

    就在九龙口派出所将将到达的时候，里面的绑匪就像平空消失了一般，那个被打劫的香客脖子上挂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神奇的是那刀一直就悬空挂着，还带有嗖嗖的风声，不知道是依照了什么物理原理。这哥们一直闭着眼睛动也不动。从他的裤管里倒是漏出了不少暗黄色的液体。

    “尿了?还没看到挟持的人？没出息的东西，不是说武装悍匪么?怎么人毛都不见一根。“九龙所出警的李千大为光火，出警之前他差点也被吓尿了，整个派出所就一把五四，还没有子弹，惊闻对方手中有大家伙的李千颇为无奈地看了所长谢继朴一眼，道：“老大，你这不是玩我么？虽然平素我对你有些不敬，不至于往死里整吧？我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

    谢继朴给了他一击毛栗子：“滚犊子，我要你的贱人命有个毛用。你给老子见机行事，拖延会不？等待特警到场的磨洋工功夫你有的吧？你他么的就是个唐僧，整天磨磨唧唧的，我这是因人制宜。”

    谢继朴说的再好，李千也是做好了当炮灰的准备来的，到了现场，看到这有喜剧色彩的一幕，连忙问道:“哥们，太次了吧，你这是玩的哪一出?“

    话音未落，那哥们直接一个倒栽葱晾地板上去了。

    李千挠了挠头，在寺庙门口的时候他还打了个电话给特警，用的是备用手机，冒充的在场香客，这小子感觉有些糗！他无奈地掏出笔记，他么，管他呢，先做外围调查吧，周围的香客纷纷证实了刚才几个悍匪的出现。他们的强悍倒不是表现在身上有多少武器，而是他们劫持这个香客从寺庙门口到大堂的时候，这一路的青石居然都裂开了...

    他们对为首的那个蒙面男子印象颇深，他只是轻轻地在佛像前摸了一把，刚刚那佛像却像是被镇拆迁办的破挖掘机给狠狠撞击了一般，四分五裂地倒塌在地，还不怎么规则地凑成了两个繁体的汉字：噩梦。

    “巧合吧？这延寿寺是豆腐渣工程？”

    “别以讹传讹，这个世界上哪有那种碎石裂碑的高手?噩梦两个字，呃，也是巧合，不过是你们的心理作用罢了。“李千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走了一圈，是越走越慢，越走越迟疑。

    延寿寺的大殿整体是密封结构，一共就20来方，连个后门都没有，要是按在场群众说的：真的那几个人进入了这内殿殿内，那么后来人到哪里去了?平空消失?原地升天？还是刘谦的大变活人?李千虽然神神叨叨的，但是做事情还是很仔细，他反复检查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地道和密道。这里的空气流通有些不畅，他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起来，这一刻，他感觉地上那噩梦两个字居然开始旋转了起来，不是幻觉，是真的在旋转。

    “OH MY LADYGAGA，这是什么鬼把戏。”他眼睛瞪得溜圆，脑海里把自己这几年浑浑噩噩的从警生涯给回顾了一遍，羞愧，愤懑、痛苦，瞬间，他泪流了一地，彷佛真的经历了一场噩梦！

    像是这大殿之中有一张无形的网向自己套了过来，那网上还有不少的尖锋锐刺，将自己笼罩其间，真是恐怖极了。以前只知道颜单有蒋平这个吃喝嫖赌抽俱全的瘟神，现在看来，颜单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这里是神级BOSS的聚集地。

    李千是飞奔着逃离了延寿寺，连将被绑架人员送120的流程都给忘了。

    一个小时之后，九龙派出所有关绑架的情况汇报让这在场的局党委们云里雾里。

    “这是什么情况报告?鬼故事么?你看这一段：到达大殿之后心跳突然加速，如临噩梦?”我承认九龙派出所辖区不小，工作压力大，这次出警也是异地用警，算是增加了他们的负担，可是我坚决反对用这种“灵异的”方式向局党委施压。“

    分管局长许传率先接到了这个情况汇报，差点被气歪了鼻子，他将报告拍在了办公室主任的桌面上，破口大骂。

    颜单发生了两起重大刑事案件，盖子是捂不住了，朱学文只能让办公室发通知藏钟和许传等人到达指挥中心，随时待命。

    这李千的报告差点产生了奇效，几乎把许传给直接送走了...

    话说回头，九龙口所的谢继朴最近连查了几个有关颜单910办公室的涉赌案件，钱学龙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谢继朴一口一个不干，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和蒋平最近闹得是不可开交，还替他去摆平什么刑事案件?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这不越描越黑么。一周之前，这蒋平还疯狗一般地打来电话说自己不识抬举，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要不是自己油米不进地高接低挡，估计这大傻子能从电话里钻出来和自己拼命。再说了，现在全局都在压降案件，自己风骚骚地去人家地盘处理案件，案件在人家的地盘，却算自己压降不力，这不纯粹的没事找事么?还有，一个小集镇都是些穷鬼，能有什么高端的绑架案，还往没有后门的寺庙里钻？这绑匪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不用说肯定是经济纠纷，否则玩不了这么开，谢继朴这边脑袋瓜子里一定性，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他心道：你老钱是个能人不错，可惜你啊荒废了十年，现在的你就是个孤家寡人，要权没权，要人没人，颜单是藏钟的根据地，跟着你蛮干还要得罪“藏钟系“，我可没那觉悟。狭隘就狭隘，没有大局观就没有大局观，总之我是不干。

    钱学龙这边是发了一通大火，朱铁头恰逢其会地经过视频电话问了老钱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个镜头却给出了一个暗示：两个人现在是合作关系。

    “他么？老钱向朱铁头投诚了?大哥，早干嘛去了?十年啊，最黄金的十年荒废了，这时候才开窍晚不晚？“谢继朴摇摇头，不知道是惋惜还是遗憾，总之，半晌的沉默之后尚算有眼头见识的他才勉强命令所里脾气最耿直的李千出警。

    “不是我当班，为什么是我出警？“

    “因为老子看你不顺眼。“

    “所长，你能不能含蓄点，哪怕就说我在所里最英明神武也好。“

    “我可以骗你，但关键是你自己信不?“

    其实李千和谢继朴关系尚可，只是所里的藏钟系太多，这边一听说是上头指派，出警地还是人家深耕的颜单，头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尿遁就是直接装傻，只有李千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自己，谢继朴也只能无奈地派出自己的爱将。

    什么武装悍匪，什么挟持人质？

    这是我听过的本世纪最不好笑的一个笑话?

    是想骗老子和蒋平斗法，你们坐收渔翁之利吧？

    你们这些局党委，坏透了。

    “你去，先观察，记得以应付场面为主，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无恙，在这个前提之下，可以等一下特警。“谢继朴愤愤不平地看了远处的延寿寺一眼，暗骂蒋平这个死人妖床单脸到哪都是灾星高照。

    李千赖着不走，等他虎躯一振，思忖半晌之后，开始提条件。

    要武器?这边有手枪。

    子弹，对不起，没有。有也不能带，这李千和蒋平都是狗叼脾气，一个不对付，估计都要有人住院。带武器，得了吧。老子虽然不才，这所长位置还想多待个几年呢。惹得藏钟这个大本钟一个不高兴，老子就得去冈北冈西戍边了。谢继朴头摇的跟他么拨浪鼓一般，这些年他不站队的思路不知道是不是正确，总之现在看来，是无甚好处就是了。一旦有锅，藏老鬼在自己和蒋平之间选择谁去承担，这答案太明显不过了，一点点的悬念都不会有。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继续把头摇得跟发动的螺旋桨一般，李千不走，他就一直摇，管他呢，装傻又不用被处分，又不需背黑锅。

    “便宜行事，安全归来，记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谢继朴只能顺点了李千一下，眼中充满了关切，这个近40岁的哥们也是挂了科员许多年，升迁一直就是个故事，刘罗锅主题曲里面唱得好：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是也不是...

    这么多年都如坠云尾地挂着了，等待的船儿还是没有靠岸，基本上，那船票也就跟过期了差不多了。

    什么?还跟我要人?一个受害人，一把水果刀，所里其他人又忙，你将就点多带几个联防队员吧。

    谢继朴明摆的对上不合作，对下也略有“刁难“，就普通出警也得两个人吧，李千很是郁闷地看了他一眼。

    “老谢，我觉得我们平时还可以吧，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小鞋穿得很有水平，我算领教了。“

    到达现场之后，一向火爆的李千反而镇定了下来，首先劝离了周围的群众，稳定了受害人的情绪，虽然是魂不守舍地从大殿回来，却没忘记第一时间把调查报告发到了局党委的FTP文件夹。

    “越级就越级，但是也不能把谢继朴给卖了，他不仁我可不能不义。可他么这怎么说呢?实话实说估计都没人信，真是...太邪门了。“思忖良久，李千才敲开了笔记本的键盘，这不怪他，他们用极短的时间控制了事态，及时地封住了在场群众的口，防止了涉及恐怖信息的外传，对这科学无法解释的噩梦也做了部分技术固定，对于出警而言，他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许传气急败坏之下，发号施令，湖跺市局的刑侦大队和技术科的人员火急火燎地向延寿寺的方向赶赴。

    他们收集现场线索的不远处，有一个高约数米的大铜鼎，一个鬼魅般的影子贴在它上面，磔磔怪笑了好一会，那样子是颇为得意...

    湖跺市发生大规模警匪火并死伤惨重的消息让湖跺县委的头头们很是震怒，后来听说居然在派出所内部挖出十具尸体，其中有一个送检之后确认是失踪的副县长王云，更是让现任的县委书记火冒三丈。

    而延寿寺的绑架案件大家则选择了三缄其口，并没有上报，但无论是朱学文还是钱学龙都知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件，至少是为了策应泰坦尼克号赌场。

    接下来的几天有些煎熬，不仅是县委，省市的领导都坐不住了。这几天宁市和盐渎市来的干部比在湖跺开招商大会时候的都要多。

    颜单这个经济发达、素来温和的小乡镇几乎在一夜之间闻名全国，“惊悚小镇”的诨号也不胫而走。

    县外的传说是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说离湖跺县不到10公里的颜单镇这三年来都几无晴天，每到春天花开之时都有平地惊雷，那雷声之隆隆让人颤抖。附近的扬州宝应，泰州兴化等地的气象部门甚至紧张到常常打电话问湖跺地震局该地即时有无地震发生。而据湖跺当地的老人们说这平地惊雷必有冤情，配合这异常天气更是引人遐想，“煞气甚重”的舆评让最近倒春寒的颜单气温陡然又降低了几分。

    曾经的常务副县长王云客死他乡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不少在湖跺县城有住房的颜单人开始大规模向城里迁居。整个颜单的地产都受到了影响，原本是经济重镇的颜单也是遭遇了近年罕见的经济危机。整个湖跺的领导层面色都阴沉沉的，唯独负责西南片拆迁的城管局长暗地里春风满面，谣言止于智者的另外一面就是谣言被反复传诵，一传十十传百，他乐得当一个躺赢的笨蛋，只要那些老百姓们乖乖配合拆迁即可。

    颜单街道这些天使出奇地冷清，商店超市到了晚上七点，也是早早打烊，给人以一片突然荒芜之感。

    “噩梦?是他？”

    “不知道周蓬蒿是不是和他遇见了，没有还好，真遇上了，还他么的挺糟糕的。“

    所有人对李千的这个情况报告都有些莫名其妙，唯独陆正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年国际刑警来颜单侦缉红毛绿龟的线索，他作为盐渎的刑侦联络员也在现场，据说这两个鬼魅一般的人物不过是暗网杀手榜排名靠后的角色，这俩货也有倾云覆城之能，国际刑警和公安局精英尽出，用尽绝招追踪了五年，都毫无进展，让人惊悚的是：这几年之中，人家一边在闹内讧，一边在接单杀人，在亚欧数地都留下了他们疯狂的足迹。国际刑警亚欧区的负责人王鸥苦笑着对陆正风说:“不在一个维度啊，他们是杀杀人跳跳舞，我们连跟屁虫都算不上。”

    陆正风皱着眉头问：“这两个在暗网杀手榜的位置如何?“

    “一个第五，一个第八，总体而言是靠后的，幸亏我们的目标不是噩梦他老人家。“

    “噩梦?“

    据说暗网杀手榜单上最接近神的一个人物就是:噩梦。这些天自己左眼皮狂跳，这个噩梦不会真的是那个暗网里的杀手之王吧?

    钱学龙看到陆正风捧着李千的报告发呆，有些无语。接下来，他接到了一个让他也头大无比的电话，湖跺市局的刑侦队长对他在电话里大倒苦水：“你们派出所的民警乱启用信息上报系统，瞎报个啥？狗屁的挟持人质案件啊。他这边的小翅膀轻轻一煽，整个苏省的至高层都被惊动了。“不是说他们赶赴现场的时候，危机已经自动解除了，那悬空而立的水果刀突然咣当落地，周围的那些群众也像是被洗脑了一般不是拒绝接受询问，就是表示自己并不在现场，在事发处的是自己的孪生兄弟姐妹，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至于李千4G执法记录仪固定的那些证据，也极为无厘头：记录仪被空中飞翔的一片树叶削成了两截。尽管李千赌咒发誓全是真的，但是由于他单人出警，盐渎市局的那些家伙对他是充满了质疑，“兄弟，人有娱乐精神是不错，但是没有必要玩自己人吧。“

    一句话讲得李千都要哭了。

    从人格到党性地赌咒，对方还是把电话打给了钱学龙。

    李千这个人他了解，绝非“坑蒙拐骗“的游子兵，绝无撒谎的可能，现现在偏偏没有任何一个证据支撑他的报告。那只有一个可能：也许是我们的敌对方将工作做到了我们前面，这李千就是用来背锅的。

    “是是是，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含糊。”钱学龙放下了平生最窝囊的一个电话，居然连为自己手下辩白的勇气都没有。钱学龙大骂了句窝囊，的确是窝囊，不知道对手的底牌，自己一出牌就处于被动的局面。

    自己这十年磨砺的一剑，稀里糊涂，不提也罢。

    接了无数上层领导的批评电话，又被大小报刊的记者烦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一向以温和面目示人的“发哥”对这县委办徐主任大声怒吼道：“朱学文和藏钟十分钟之内不到我办公室来，他们的局长政委到看守所做去吧。”。

    他烦躁地呷了口茶，透过自己办公室的透明玻璃，纪委书记蒋海涛正在县委大院里悠闲地倒走。他心道这边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有闲功夫玩养身那一套？随即廖德发又是一声大喝：“去把无所事事的蒋书记也给我叫来...给他五分钟时间，对了，让他以后没事别在院子里瞎晃悠，喜欢锻炼是吧，给老子跑步过来。”

    县委办徐主任是县委新任的候选委员，这个身份也算在湖跺县高层的金字塔尖。可他是前任书记的左右臂膀，这个候选常委当下主要任务还是陪同书记四处走访调研，除了混点香烟之外并无实权。在老书记身边左右逢源的他对新书记的风格也还不是特别了解。

    “人做事情不能老琢磨，越琢磨就越是不透，”这徐主任的头发最近是银丝频现，大有一夜白头之势。也难怪他紧张，一般新书记到任三把火都是从办公室烧起，自己这个主任合格与否是关系到能不能顺利进入常委会的大问题，这个时候的老徐额头汗珠是如同雨下一般，一边诚惶诚恐地做记录，一边用手机拨通了朱学文和藏钟的电话。

    纪委书记他是跑步去请的，要知道自己进常还需要人家的一票，这边书记虽然是雷霆震怒彪悍到了极点，就差点没指着纪委书记的鼻子骂了，可自己是个小媳妇，哪边也得罪不起！哎，没入常，地位飘摇，心中不定，就始终低人一头啊，现在总算知道阿三为什么整天哭着喊着要入常了。得，把自己和三哥类比，也是没什么营养的想法。

    “老子笔走快些，脚跑勤些，我就不信了，你发哥的屠刀还忍心铡下。”这个时候广收好人卡的徐主任前思后想那是思绪如潮。

    而伤亡创了记录的公安局则是乱成了一锅粥。半个小时之前，藏钟系乘机在紧急党委会上发飙，他们倒没有对打草惊蛇的计划横加干涉，知道朱学文才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小六子也是不好惹，他们的矛头都转向了“势单力薄”的中间派钱学龙，他们严肃地指出认为让交警上一线战力不足是这次剿灭犯罪分子失败的主要原因。发言的这些老家伙都是地窖世界的夏宫和泰坦尼克号赌船的常客，和藏钟的关系也非一般，逮到机会的时候立马发飙，是批判声一片，当然是否受到藏钟的示意这个不得而知。

    朱学文冷峻坚毅的脸庞始终看着这些表演的党委们，并没有发言，只是暗中记下了他们的嘴脸。

    “不要无脑喷，当时的情况是一场遭遇战，钱政委已经指挥得相当好了，空口无凭，还是看看实际情况吧，毕竟指挥中心的视讯系统一直是开着的。”陆正风对这些七嘴八舌的局党委已经无语了。他径直地绕过会议桌，很是迅疾地把会议室的视频监控打开，几秒连接了大数据库，点击播放，顿时，在颜单交火的场面被传输到了大荧幕上。

    这支交警特勤队的战力极为强悍，让那些空口说白话的党委们顿时哑口无言，要知道最后号称精锐的武警也是被人家冲了个稀里哗啦，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而这些交警特勤和对手1比2的伤亡比例堪称彪悍。大家都窃窃私语，不少人都暗地里承认特勤队的战力比那些武警还要强，但是抓住鸡毛当令箭是他们一贯的强项，在许传的带领下他们的批评又是尖刻起来，陆正风煞是不满地回应了几句。

    “年轻人，你的资历还浅呢，不该说的别说，这个规矩都不知道。“

    许传说不过陆正风，来了句免税的快活话，陆正风心中暗骂一句你是老朽了，但是表面上却若静静的顿河，不发一言。

    看到再不控制，局面难以收场，朱学文站起身，摆了摆手，“现在不是探讨追究责任的问题，当然了...毫无疑问，我是湖跺公安的头，要负责，这个领导责任由我来负。”

    钱学龙淡然一笑，无视那些陈词滥调的揭短和批评，他缓慢地站起身来，正了正衣冠道：“老朱，这次行动由我指挥，目的本是针对颜单镇混乱的交通秩序进行整顿，我们是在仓促之间遭遇了犯罪分子，干警的伤亡惨重，这个责任我来承担好了，我钱学龙也做好了被检察院和纪委登门造访的准备，各位就不用为这责任问题费心了，老钱还是有担当的。”

    “老钱...”朱学文目光有些涣散，他很是矛盾地看着钱学龙，刚要出声，被他给阻止了：“局长，各位同仁，我主动申请市局督察和纪检部门对我的指挥失误和造成的严重损失进行调查，我们清剿不法份子的决心不能变，需要大家各施其职，拜托了。”他言简意赅，对朱学文的回应很是坚决，这话中的意思很是明确，打击违法犯罪的旗帜还要继续扛下去，你朱学文不能有妇人之仁，此刻你保护了我，实际上就害了你自己，害了整个湖跺清剿战役的大局。

    钱学龙饱含深意地看了陆正风一眼：“我这任务虽然完成得不甚漂亮，但是还是起到了惊蛇的效果。下面就看你们的了，可千万别让我老钱失望。”

    他慢慢地合上了笔记本，眼睛也闭上了，是那种瞬间大厦将倾的颓然倒塌，一汪浊泉悄然淌下。

    许传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钱学龙这厮太狠太过决断，把整个责任都揽了过去，想折腾朱学文，他的软硬实力还都不够。藏钟不在，他也选择了尽收锋芒，竟然还安慰起了钱学龙道：“老钱，这是整个湖跺县局党委的责任，不能让你一个人背锅，这不公平。”

    他和钱学龙都快到站了，是有些兔死狐悲吧。他以为这次是中间派的钱学龙被朱学文给玩了。

    所以，他这回给钱学龙打掩护倒是出自本心，真心诚意。

    钱学龙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老许，谢谢。

    之后再无言语。

    关于绑架人质案的讨论倒是很简短，大家的意见就是不可等闲视之，但是也不可妄造舆论，还是悄然交给刑侦部门跟进。

    陆正风对这个结果也还是接受的，朝朱学文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后手是周蓬蒿，但是对方实力太强，他宁愿自己没有这个后手。

    朱学文宣布散会之后，众人散去。

    钱学龙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眶，低声道：“局长，我们是不是去给陈向道个别。”

    朱学文的脸上呈现了一种苍白之色，点头应道：“那是自然，英雄的血不能白流。”对于这些笃信自己的兄弟，自己最终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卷，他还不能回答。此刻的他压力陡增，感觉头上有一支磨砺了锋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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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从殡仪馆安抚完牺牲的警员家属，朱学文、钱学龙、陆正风等人马不停蹄地到县人民医院探视受伤的警员。

    这边县委办主任的电话却是催命般地一个接着一个。

    “催这么急？莫不是大院被小报记者给堵了，让我们去解围？”陆正风看着手机响个不停的朱学文，瞥见了上面徐主任三个大字，连忙道：“现在警力如此紧张，这些政府官员，就不能省点用？“

    “应该不是解围。”还是钱学龙老谋深算，意识到这特勤队的五死十三伤的账可能还是往公安算，他恰逢其时地提醒道：“局长，估计是廖百发发飙了，你不接恐怕不行。”

    朱学文点点头，自己的这个手机是湖跺内部的政务通手机。上面县委办徐主任的姓名直跳，他知道今天自己在发哥那边肯定是讨不了好处了。

    “先去请罪还是安抚伤员。”他的眉头深锁了一下，然后还是按掉了电话，果断地带着陆正风和钱学龙上了县医院北院的电梯。

    一个小时之后的县委办灯火通明，气氛肃穆，在家赋闲的藏钟是比朱学文先到的，这边县委书记刚刚召见县委办主任，他已经从眼线那边得到消息，简单对蒋平交代几句之后，早早地赶到了县委“负荆请罪“。

    “老藏，恰逢两会期间，我们开会说了一百遍的稳定，这个时候去动什么赌船？五死十三伤，这个盖子怎么掩？我刚到湖跺，你们要倒烧三把火给我看看是吧？想把我这个县委书记拉下马，你们这些条子直接说。”情急之下发哥用了“条子”一词，足见其心情是糟糕到了极点。

    藏钟的大脸数十年如一日的红润，也还是那副永恒的笑容：“书记，言重了，我藏钟可一直是您的兵，这次颜单的胡闹我可没参合！”所谓棍棒不打笑脸人，廖百发闻言长吁了口气，喃喃道:“我的兵...“

    纪委蒋书记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忘记敲门的他算是撞枪口上了。

    被这个冒失鬼吓了一跳，廖百发鼻子都给气歪了，大声咆哮道：“出去，重新报告。”

    慨叹自己倒了血霉的纪委书记不得以又重复了中学时代进老师办公室的常规程序，好在老蒋尚算豁达，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心里去。县委书记通常都是有个性的，这老廖个性突出一点那也是正常，再说了，刚走的前任张马祥不也是个极品么！这么一想，他心里倒是释然了。方才在院子里踱步，他还真不仅是为了自己这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他是个喜欢思考的人，也在想湖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纪委应该怎么办！只是运气不好，徘徊到了廖百发的视角之内。

    蒋书记虽然和朱学文引为知己，对他办事的风格和人品也是极为推崇，但是在这样复杂的局面下，他也情知没有替罪羊恐怕是不行。重新进来的他看了一眼正悠闲地在沙发上呷茶的藏钟，表情是楞了一愣，然后随即露出了一个官场上可以打十分的笑容。

    “书记，我刚要向您汇报，这次颜单的枪战，我们公安机关存在着不少问题，譬如这个派出所与赌船相连接，主动成为包庇藏污纳垢之所，还有这坊间议论极大的910办公室的存在。这些都在挑战我们纪检工作的极限，我觉得这个必须查，查清楚。”

    廖百发的火气远远没有过去，他轻轻扫视了他一眼，厉声道：“少给我避重就轻，先查谁批准的动用武警，哪里来的这么多重型武器，是谁在我们湖跺搞这些全武行的动作，背后的用意是什么？你们监委立即给我进驻公安局，不，你这个纪委书记亲自去。”他对方才看到蒋书记慢慢地倒走意见颇大，点了他的名，随即还补充了一句：“速度要快，行动要狠，不能慢吞吞地倒过来走走算了。”

    他这么一说，蒋书记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对我在院子里瞎晃有意见啊，老蒋也是释然。他和别人不一样，自己一遇见大事的时候，需要散步舒缓紧张的心情，并且在散步的节奏中寻找自己的突破口。那不是他懈怠的表现，恰恰是他进入满血状态的时候，不过自己这套言行举止太过特立独行，他对廖百发的不解也是抱有理解的态度，这边又是一个满分的笑容。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成，廖百发的矛头显然不是对颜单的蒋平去的，他要在公安树立威信：这个风要往班子里整的，甚至就是在针对他的知己朱铁头。

    廖百发很是隐晦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道：这老朱此关难过啊。在一个县级市，被一把大哥瞄上不代表你会立即死去，但是脱层皮那还是小儿科的玩意。老蒋对朱铁头的担忧那是不无道理。

    敏锐地闻到一丝东山再起气息的藏钟立即起身，这个老狐狸对目前混乱的情况做了针对性的总结：他认为当下的局面是政委濒临退二线，对局长形不成钳制造成的。他面色凝重，先领错误，然后拖长了语意道：“公安是政府部门，如果不能和县委县政府保持顺畅的沟通，在大事大非面前不能坚决拥护县委的决定，公安局岂不是成了独立大队？成了占山为王的武装土匪，这个无政府主义不行，肯定不行，是要出大事的。”

    “你说的不对，眼下的这事还小么？”

    藏钟的重点突出了“武装”二字，盛怒之下的发哥对朱学文的不满此刻也是臻于顶峰，看他迟迟未到，还一把按掉了徐主任的电话，廖百发猛地一甩袖子拍着桌子道，“有些人不把党纪国法放在眼里，不把上级主管放在眼里，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么？这种极左的思维是非常危险的，不能让它萌芽，要格杀。”

    藏钟随即请缨再干几个月直到颜单系列案件的彻底查清，廖百发没有半点思索，立即点头同意了。

    “藏獒要出山，这可不是湖跺的一个好消息，哎，这老妖怪可是扎根湖跺千年的妖孽啊，清剿他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朱铁头过年的时候没有烧香吧，就要熬出头了，这僵死之人居然还能复活，真是要命。”

    徐主任的行动有些滞后，意识却是标准的先知，一个电话打给了组织部的办公室。

    不久，作风尘仆仆状的组织部长也赶到了廖百发的办公室，受到徐主任特别提醒的他，敲门之后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听闻廖百发的指示之后积极表态：“藏政委二线虽然已经到时间了，但是基于本县目前有大案发生的客观条件，若需要他主持工作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按组织程序将谈话顺延的，只是这个时间…多久才合适？”

    “主持工作？前面还有个关键副词:若！”徐主任念叨了一下，随即倒吸了口凉气。

    这组织部长也是个狠角色，说话是滴水不漏。书记你虽然官帽子大，但是我这个组织部长可也不是吃素的，他表面上支持了廖百发的主张，实际上还是用组织程序进行了有力的搪塞。他的话里有话：如果是政委主持工作的话，可以顺延，可事实并非如此啊：他朱学文算是年轻力壮，没病无灾，要这个垂垂老去的藏钟主持什么工作?要不让他发挥下外号的余力，看看门？”他是资深的湖跺县县委常委，对藏钟的所作所为也是一本帐，清清楚楚，要他对藏钟做政治生命的挽留，那就是长枪短炮指着脑袋也不干的。

    所以他选择了软钉子硬发，“组织程序”四个字很有力道地给打了出来，带着点弧旋，转给了气急败坏的廖百发。

    廖百发这时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刚才答应得有些鲁莽。咦，你这组织部长是踢皮球的高手啊。仿佛站队在我这边也还不是很坚定嘛！他啧啧了两下，并没有立即表态。俩个常委在，自己说话朝闻夕改的风格一旦传了出去，那以后自己的威信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于是他很是霸道地对夏正简道：“夏部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组织程序也好，临时规则也罢，藏政委二线的时间暂且延迟到五月十号，这一段时间不容商量。老藏，我给足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公安局必须在这俩个月内给我破案，牵头的任务就由你来完成，你直接向我汇报。”

    “是，书记。”藏钟在夏正简犹豫之际，立即敬了个象棋中“将军”的军礼。

    “老藏是二把手，他牵头？那朱学文做什么？”夏部长低声问了句。

    藏钟有够无耻地抢着发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朱学文就不能下野么？看看革命老前辈是如何开展工作的，都是为了革命和事业，该让贤的时候有何不可？”

    徐主任和夏部长对视无语，心忖道：这老本钟真够无耻的，极品！

    “对啊，能者居之，这有问题？”廖百发今天是吃了火药的，也一同怼了过来。

    夏部长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暗道：“你这牵头的话说出去了，不就是主持工作的意思么?我一个五把手反对有个鸡毛用，看你平素一幅左右逢源的慈祥模样，现在看来是在扮猪吃老虎啊，虽然委婉了点，但是这种以我为主的风格和前任一般，并无二致。哎，可怜的湖跺，刚从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又要被打回原始社会么？”他和徐主任交互了一下眼神，看到了彼此的苦笑，当然藏钟的那丝冷笑他们也是尽收眼底...

    “火并？”

    “绑架？“

    “腐尸。”

    “寺庙？停在空气中的水果刀?“

    “副县长？”

    “杀手之王?“

    “泰坦尼克号？”…

    这小镇是要逆天啊，大小网站和报刊的记者们简直是乐疯了，他们几乎连请假条都没有写就甩开老板直接往苏省湖跺市“杀”了过来。也难怪他们一个个打了鸡血，这派出所成“修罗场”埋着十具尸体的消息本就噱头十足，居然还在这里发生了这么多吸睛的案事件，天，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整天泡在那些十八线的小明星身边，最多也就在海边拍拍接吻，偶尔做做朝阳群众，哪有这颜单小镇血流成河玄幻无边的题材精彩。

    最让他们欢呼雀跃的是：他们抢前一步到了湖跺之后，得到了老板们意识好经验足的高帽子赞扬，现在的他们一个个干劲十足。

    听说这枪战的地点在派出所的“后花园”，那酷似泰坦尼克号的巨型赌场还是一座可以媲美拉斯维加斯的豪华赌场，一下子又乐晕过去几个。那些因为周蓬蒿“被卧底”而被忽悠走的记者这回也是一古脑地全杀了回来，雄纠纠气昂昂地要向湖跺公安局杀去，要为他们的蓬蒿版主讨要一个说法。

    这不，素来与蒋平不和的周蓬蒿被媒体高调地报道，宣称也可能在这十具腐尸之列，周蓬蒿那些损友们强烈要求湖跺县公安局发布DNA比对的最终结果。

    他们甚至还专门成立了所谓的为调查周蓬蒿案真相的记者盟。

    舆论突然之间掀起的惊涛骇浪让整个湖跺公安局被提到了风口浪尖。这些天，主流媒体网站的头条都是惊悚颜单的系列报道，热度居高不下。更多的媒体组团进驻湖跺市，据说西南乡镇的小宾馆的入驻价格都飙升到了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五死十三伤，这是苏省近年来民警最大的伤亡数字，整个盐渎市都动作了起来，市委书记和市局公安局局长从市区抽调了大批的军警和无人机进入颜单的地界。他们对泰坦尼克号赌场四周进行了全面封锁，当然对外的宣称还是利用这派出所后院埋着的十具腐尸做挡箭牌。

    执勤武警的刻板也是被表达到了极点：“对不起，刑侦总队在里面勘察现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接下来几天，几乎所有主流网站上的图片都是武警摆手的酷酷的照片，要知道那是所谓的三道防线中的第一道而已，那个所谓的泰坦尼克号赌船被层层围困，核心区的毛边他们都没有看到。

    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东祠胡同的记者在泰坦尼克号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却意外地找到了被县局通告批评的李千。于是，半日之后，一个以噩梦为主题的超级绑架案开始流传于媒体记者们的笔端和键盘端。

    “那水果刀就停滞在空气中了，还能起到震慑人质的作用?”

    “简直匪夷所思啊，已人去楼空了，匕首还在，并发出了嗡嗡的声响，人质还吓尿了？“

    “旋转的佛像碎片，成就了噩梦的繁体汉字?“

    几番打探之下，确认了李千没有神经病和仇恨社会的情绪后，急性子的编辑已经开始往总部传稿。

    “真的假的，他们的火力有这么强，这个地窖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黑社会？这颜单小镇的水下可能藏着另外一个世界？这...太抽象了吧，怎么可能？那延寿寺据说是没有后门的，绑架案的案犯平空消失，会不会也去了地下世界。”

    “怎么听怎么别扭，地下世界?你还不如说是地狱呢！那是地窖世界好不好。“

    “有区别么?“

    “有酒香...诗为证:酒香不怕地窖深。“

    “扯什么犊子，滚一边去。“

    接到钱学龙的越级汇报之后，首先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知道问题严重性的市公安局局长夏镇喜决定亲临湖跺县局，他在电话里强调：“老钱，我们是同学，你得实事求是，不能隐瞒。一会把颜单的情况详细地向我汇报一下，记得，不要参杂主观情绪，一定要客观。”

    “是！”钱学龙挂掉了电话，远远地看了眉头深锁的朱学文一眼心道：“老朱，这个篓子是我捅的，我自己来擦屁股，你就放心吧。”

    钱学龙笔走龙蛇，他的报告出膛也是相当迅速，就跟发射炮弹一般，讲究一个一气呵成。看到传真过来的他的全面报告，夏镇喜吓得立即从椅子上跳将起来：“办公室，给我配车，立即去湖跺县。”

    一个小时之后，夏镇喜准时出现在了湖跺县局的小会议室。

    听说市公安局长来了，情绪不佳的廖百发也只能前去迎接，毕竟这公安的局长都高配了一个副市长，在级别上是高于自己的，而且人家也是带着资源也帮自己的，这个礼节是不能失的。

    “荒唐，政委主持全面工作？是谁下的命令，这不乱弹琴么？”夏镇喜知道湖跺的水深，但是你深你的，不能视我这个市局局长为无物吧？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呢！

    “政委主持工作，市局党委挑选出来的局长反而被下野，你们块块虽然主持宏观，但是也不能欺负我们条条吧！”夏镇喜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终于把牢骚给说将出来：“我是这么看的：这藏钟本就不是警察出身，是你们地方选出来的，当年进公安系统也是极具争议，再者他的名声一般，官声就更不佳，让他领导湖跺公安，我觉得反而不利于破案。”

    情知理亏的廖百发脸是红一阵白一阵，抢白道：“夏镇喜，在颜单的这个大规模的火并中，造成了五死十三伤的重大伤亡，朱局长是要负领导责任的，他正在接受我们县纪委的调查。”

    “县纪委？老廖，这朱学文可是市管干部！还有，我们公安内部有督察，可以前期介入调查的，要不，还是我们条条先来，有够格的结果再和你们纪委的领导汇报。”这个话听上去有些绕，甚至有些错位的成分，但是是夏镇喜亲口说的，那就饱含深意了。且不说市局督察队属于副处级单位，和县纪委那是平级，汇报这个词显然是用不上。再说了，朱学文可是市管干部，人家督察介入那是必要的前置程序，没说你县纪委违规操作就是好听的了，看来市长大人的重点就在这个“够格”上。这话意义很清晰：他对朱学文的审查是持否定态度。

    老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吧。

    这么一来，纪委的蒋书记算是长吁了一口气，他是再不愿意和一言不发的朱学文下象棋了。那老朱的眼神简直就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这个老朋友哪里知道自己的难处。最让人绝倒的是自己的建议：检察院先行介入，纪委后一步进驻。

    廖百发一句话直接把自己给挂了，他冷冷地道：“要不要再让蒋书记你倒走上几圈，缓缓神?”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夏镇喜来了，你老廖也撑不住了吧？”

    老蒋淡然一笑，低头道:“你们快把朱局长请过来。”

    底下的人一错愕，担任常务的副部长徐丹很是不解地看了廖百发一眼，却没有得到任何指令性的示意，此时的他垂手不动，像突然石化成了千年的老乌龟似的。

    老蒋无奈地又摇了摇手道：“徐丹，就你去，发什么呆?...不，还是我亲自去吧。”

    湖跺县县委的办公室可谓是茶明几亮，这廖百发乃是文广局的出身，也算是一个时尚人物。整个县委大院在他到任之后进行了重新装修，他的办公室装修的重点就是用透明的玻璃墙砖，都是那种硕大块状的。这么一来，整个光线效果就很好。远远看去，整个湖跺县县委的大楼就数这层的办公室最为突出，银光闪闪的，也暗取一个明镜高悬之意！廖百发是个讲究人，他在第一次电视台邀请的演讲上就很是严肃地表态道：“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县委的整个办公室都是透明的，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们24小时都不关门，全天候对全县人民开放，特别是那些有困难的群众，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哪怕我们正在开会，也是可以停下来的嘛！我之觉得再没有什么比民生更重要的会议。”他的话很抓人，也有噱头，到底是文广的出身，他的首秀获得了满堂彩。湖跺县的老百姓对他也是交口称赞。

    有一点是共识：大家都希望湖跺能来个清官，务实地提高些城乡收入，把湖跺城建设得美美的，仅此而已。

    廖百发应势而为，此举可谓是给足了噱头，不少人是翘首以盼。他是赶在年前到任，到湖跺县之后第一个重大举措就是春节期间所有的公交一律免费，统一由政府买单。

    “让乡村的老百姓到城里看看，让城里的老百姓到老家走走。”是他发起的这次行动的口号。不少城乡的民众借此机会得以走亲访友，尤其是那些底层的老百姓，对发哥此举是爱戴有加，可以说，湖跺的老百姓对湖跺县的新发展是充满期待的。现实的世界就是如此：只要一切大差不离，官不“逼”民，民就不会反，连上访也会减少许多。

    对岸的马英九对民生的论述堪称精彩，他说：“国家的首要职责，不是发展经济，不是强大军事，而是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保障弱势群体不被淘汰。此为国之根本！”

    是的，民生从来都是根本中的根本，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得以存活下去的本源。那些妄图投机和捞取政治资本火线离开的政治家或者政客，或许你们能短暂地腾云驾雾赚的盆满钵满，可是你们没有依托就没有生命力。政治家要有一种搞建筑的意识，甚至一种呈现建筑经典的意识，你的政治生命在一众民生的抬捧之下才有了继续发展和升迁的基石。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政治生命就更加短暂，而建设者的生命那是千百年可以承继下去的，譬如安东尼奥·高迪，譬如安藤忠雄，譬如贝聿铭。

    偌大的办公室，廖百发和夏镇喜分主次坐定。

    夏镇喜对这独特的办公室也是多看了几眼，暗自忖道：这廖百发当年在市里的时候就以标新立异著称，现在看来，这风格倒是一点没改。整了个民国式的建筑，挂了这么个时尚的银色玻璃墙，怎么着也看上去怪怪的。这政府机构不少人借着这革新的名义为自己设立政绩牌坊，这其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廖百发可不这么认为，在他自己的心目中一直是以一个温和改革派自居。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也。”

    是他一直挂在嘴边的两句名言。

    “下面我代表湖跺县县委将最近在颜单发生的重大案件向领导们做一下汇报。”这边徐主任刚开始发言。

    会议室的门口突然来了个反映情况的老头。此人穿着极为破陋，头发乱蓬蓬的，像是顶着一只鸟笼，衣服也是破洞不少，显得很是邋遢，他的嗓门倒是不小：“电视上，书记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他就是在开会，我们老百姓也可以反映情况。”

    在他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县委的保卫科长。

    这话被人套住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廖百发露出了一个职业选手的笑容，朝保卫科长摆了摆手，温和地道：“老人家，你有什么情况需要反映的，畅所欲言，徐主任你暂停汇报，先做记录。”

    这个十分突兀的请字让徐主任手抖了一下。

    老人声情并茂地反映了一个有关强行拆迁的问题，廖启发很是入神地听对方说完，旋即很是威严地对徐主任道：“国家三令五申不准强行拆迁，这些土地老爷是瞎子还是聋子？你去让城管局长和法院执行庭庭长马上到我办公室，如果反映的问题得到核实，这两个人老蒋你可以直接带走了。”

    看着正在立威的廖百发，夏镇喜露出了个苦笑，心道：“太武断了，这不先入为主了么。要是你刚才的话传到城管局和法院那些执行人的耳朵里，对以后的工作或多或少会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吧。武断绝不是一个好的当家领导应有的素质，下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的时候，我得行使下我的建议权。”

    在夏镇喜的暗示下，随行的市局政治部黄主任建议道：“颜单的事件涉及复杂的案情，是不是由公安部门领导汇报更为靠谱些。”

    这黄主任也是正处级，在湖跺开发区和和廖百发共事过，两人的关系也是不错。这边夏老板示意的时候，他刻意地露了个为难的神色给老廖。

    廖百发看在眼里，随即也是一个恬淡的微笑，那意思很明显：没事，一切尽在掌握的。

    “这样吧，我去请朱局长过来？”纪委的常务副书记钱渊看了廖百发一眼，用了一个疑问的口吻，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明示暗示，这个兼职监察局局长的副书记和廖百发的老婆曾是大学同学，老廖浦一来湖跺，立马就借助这层关系去套了近乎。

    需要建立自己班底的廖百发对他也是一直视为心腹，这边发哥还没有指示，他嘴上是勤快，脚步却是纹丝不动。

    “钱书记，怎么，被胶水黏上了。”蒋海涛开着玩笑，夏镇喜的眉头则是皱了一下。

    在湖跺纪委，蒋海涛和钱渊的角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着这个和自己都能列席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的副书记，他的心里活动也是极为复杂，发哥是他后台已是不争的事实。这一向和自己意见相左的钱渊是什么时候“傍”上了这么个狠角色？现在看来，这倒走应该是被廖百发借题发挥，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有些举步维艰的味道了。既然已经是这么个局面，他就有些“恶向胆边生”的意味。现在夏镇喜的用意也不言而喻，我这边还是站个队表达一下立场吧，想着，一向老成持重的蒋海涛也一反常态，面带严肃之色地立起身来：“调查归调查，不能寒了同志们的心，我觉得朱局长主持公安工作颇有建树，他的能力很强，在他治下湖跺的社会治安秩序堪称良好，由他代表公安局发言比较合适，老钱，你去请一下朱局长。”

    “不明说纪委介入是错误的，直接说朱铁头稳定治安的贡献，你这是轻飘飘地扇了我两耳光，说我瞎指挥是吧？蒋海涛，你很有两手嘛。”廖百发很是不满的地看了他一眼，心理活动也是极为频繁，他倒没有兴趣和蒋海涛较劲，只是对钱渊急于表态和站队很是不满。

    其实作为湖跺的首脑，本土派的县长又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像蒋海涛这种无门派的其实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再说了，纪委在县委的班子序列里，这面不和的旗帜一挂出去，不是让县政府那帮心怀叵测的东西们看笑话么！

    钱渊看懂了他的埋怨，尴尬地笑笑，却无甚内容。

    就在这情形急转直下的时候，夏镇喜突然接了一个电话，随即表情凝重起来，从一个不经意的角度看过去，他老人家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数秒之后，他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发哥”，廖百发也在用一种挑衅式的眼神看着他。

    “廖书记看来是胸有成竹啊。”夏镇喜对身边的发哥很是“亲热”地说道：“老赵的电话来得可够及时的。”

    老赵：赵鲲鹏，盐渎市的常务副书记，主管周边的几个郊县，目前也代分管政法，他和夏镇喜工作分工诸多环节存在重合，意见上的分歧让两个人也是渐行渐远。但是没有常委的头衔，夏镇喜显然说话的分量要轻上些。

    譬如眼下的这个电话，赵鲲鹏第一句就是代表市委对湖跺县的情况表示强烈的关注。关注谁都关注，可他这么一代表就让老夏为难了。我这个副市长属于市府这一块，到底不在常委会的权力核心。人家要是和上面那两位沟通过了，我这边铁板一块，会不会被冠上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头衔？他这边心里也敲起了小鼓，可接下来的话题是朱学文是否还主持工作的问题，这不能让步，保是肯定的，但是出手要找到合适的时机。

    “藏钟的速度够快的...主持湖跺工作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向市局党委汇报，看来是有恃无恐啊。”夏镇喜很是头疼，公安条条块块都管得着，虽说是以条条为主，但是一口否决人家块块，还是有市里支撑的大块块...倒也有些挠头。

    “朱铁头这篓子捅的，真是够看。”夏镇喜眉头深锁，这两天上头反复追问案情，自己是如坐针毡。现在貌似还在掌握之中，可一旦捅到了市委组织部，组织部再往上一反映，那朱学文能不能保住，他这个级别就有些不够看了。

    赵鲲鹏决定不了朱铁头的升迁，但是要是拽个尾巴捣捣蛋那还是今麦郎的方便面---劲道十足。

    他最后的决定是暂不表态。

    “对不起，夏市长，作为湖跺县的掌舵人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理应向分管书记做检讨做请示的。”廖百发一幅诚惶诚恐的表象，表情却多了半分得意，心想你这个副市长也不过就是分管一摊，具体到整个湖跺大市区的权力高端，你的实权或许还不如我这个主政一方的县委书记，我这招叫做敲山震虎，他虎躯一振看一眼老夏也是派头十足。

    他一句话要向分管书记做报告，这就相当于直接跳过了市公安局长这个层面，这就有些挑衅的意味了。赵鲲鹏和夏镇喜不对付是湖跺市高层人尽皆知的，他廖百发又是赵鲲鹏的人，所以两个人的对话就把貌合神离这个词推向了巅峰。

    两个大佬一言不合直接火星碰地球了，蒋海涛和钱渊这下也是僵住了。

    夏镇喜也不恼怒，他让秘书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自己接了过来：“谷书记，整个情况都是这样...”

    “谷远？”廖百发心中暗叫不好，他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了这朱铁头，多年来一直以深藏不露而闻名政坛的夏镇喜终于也把他的后台给露了出来：省委常委，苏省政法委书记谷远。这可是真正的大佬，省委三甲之列的选手。和他这样的大象比起来，自己和后台那位充其量也就是只蚂蚁。有点可笑地撼大树的同时，现在是自己把自己弄热锅上去了。廖百发额头的冷汗也是频出，和夏镇喜的这次暗战算是完败。

    赵鲲鹏虽然年轻，但是混到省委常委五年内那是没门，他对自己的助力那是可想而知的了...两个人的交锋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朱学文还是被请到了现场，侦查员出身的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场表面一片和谐下的强涌，为了不让夏镇喜为难，他主动地承担起责任：“市长，书记，这次颜单的行动是我牵头，这个责任我负。我们对困难的准备不足，是造成灾难性后果的主要原因，我愿意接受组织的调查，直到问题查清楚为止。”

    廖百发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嗯，作为公安局长，有这个态度是好的。”在知晓夏镇喜后台强硬之后，他也是不愿意和对手直接交锋。这朱学文一表态那太好了，现在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手下自己给自己上枷锁，他脸上露出了政坛可以打一百分的微笑。

    “你这检讨还真会挑时候。”夏镇喜苦笑无声，他气得差点没把杯中的茶叶全吞咽到肚子里去，“哪壶不开提哪壶，朱铁头，你这不跟着别人将我军么？我还怎么拉你？”

    “滴滴”就在这时，夏镇喜收到了一个短信，他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数秒钟后，湖跺县县委的办公室走廊又起了争执声：“钱政委，这个时间书记在开会，你还真不能进去。”

    “廖书记电视讲话都说过了：只要是湖跺的人民，有困难随时都可以找他，我老钱有没有被开除出人民的范畴？现在难道不算随时么？”

    “钱学龙？都火烧眉毛了，他来凑什么热闹。”廖百发抬高了声音，无限威严地道：“让他进来。”

    自己早在盐渎开发区当文广局长的时候就听说过湖跺县公安系统双雄：钱学龙和李天政。这钱学龙以高学历，高智商，高情商，“三高”闻名于整个湖跺，一度有被越级提拔的可能，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耽搁了。即使自己的分管工作和公安并不交叉，对钱学龙这三个字还是有如雷贯耳的感觉。

    刚来湖跺县的时候，他也是和钱学龙有过短暂的交流，结果是大失所望。

    他的定论是：虽然谈吐优雅见解独特但是胸无大志，不是可用之才。

    看到风风火火的钱学龙闯入自己的办公室，居然还有了一丝自己没看过的意气风发，他廖百发火大如山，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压制声音地道：“钱政委有何赐教啊？”

    自己这亲民的形象刚刚塑造成型，可不能被这几个老狐狸给弄散了。这边，不是还有夏镇喜这头猛虎虎视眈眈么，那就更不能出问题。

    “书记，赐教不敢当，我是来负荆请罪的。”老钱从一旁的公文包掏出一大叠的材料，言之灼灼地说道：“这是颜单0313案件的整个经过。我是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朱局长听了我的汇报之后才同意这个方案的，说承担责任我是责无旁贷，相同的材料，我已经向市局党委递交过了。”

    战友这是在保护自己啊。

    “老钱！”朱学文的声音有些颤抖。

    “局长，我老钱今年就到站了，真对不起，最后一岗没有站好，给大家拖后腿了。”钱学龙向众人鞠了一躬，他的话里有话，用意很是明显：我老钱已经决定了，你们就不要再劝了。

    夏镇喜看着自己警校的同学，当年的老班长，那眼里还有光，还有遗憾，他的心情也是复杂极了。可他也知道这老钱的性格。一旦他下定了决心，那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于是无奈地道：“报告我也看了。老钱，你也是老同志了，动用武警这样的大事是需要向县委和市局汇报，得到允许才可以动用的，你们没有遵守组织原则，造成了现在如此严重的后果，这个问题性质十分严重，你需要接受组织的停职调查。”

    “是，夏市长，我明白，我完全明白，我诚心接受组织的调查。”钱学龙一字一顿地应道。

    夏镇喜和钱学龙一唱一和地急着表态，保朱学文之心那是路人皆知，他廖百发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样一个诸多方都妥协的结果，他死要面子地提出：“这个调查，不能光靠市局，我们县纪委也要跟进，钱渊书记，这个担子你要挑起来。”

    “你一个县委书记直接调我的副书记，当我是空气啊。”蒋海涛控制住要骂娘的冲动。

    这边，朱学文和夏镇喜看着钱学龙，都是一脸的愧疚之色。

    还是黄主任放话了：“这个问题兹事体大，成立联合调查小组也是有必要的，市局这个调查的头就我来牵吧。”

    夏镇喜皱了皱眉头，默不作声，本来对老钱他是有心帮一把，被黄主任这边一窒，短时间内给他解困那是相当困难了，他也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看着老钱被带走的背影，朱学文的眼睛湿润了。

    “谁道男儿不落泪，全因未及伤心处。”

    这边“替罪羊”找到了，朱学文的位置算是暂时保住了，达到此行目的的夏镇喜也起身向廖百发告辞。

    “吃完工作餐再回去吧，市长。”他假惺惺地客气道，倒也不完全是假惺惺，在湖跺立足尚未稳的他对有着大靠山的夏镇喜也有些刮目相看，一顿两顿的饭局对他廖百发来说也是小菜一碟，用一碟小菜的代价换来多一个有实力有人脉的朋友谁不期盼呢？

    不过夏镇喜可没打算给他面子，只见他露齿一笑，道：“我的好书记，这个时候我还有闲心事吃饭么？”随即故意露出个威严的神色道：“朱学文，到你们公安局，我要听你的详细汇报。”

    “是！”

    廖百发识趣地起身恭送夏镇喜离去，黄主任暗中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他连忙会意地点了点头。

    和标新立异的湖跺县委大楼相比，湖跺公安的大楼就有些略显寒碜。特别是朱学文的办公室，除了两个沙发之外，连条多余的凳子都没有，这种低调夏镇喜还是很满意的，他很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朱学文，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他心想你这个朱铁头还真沉得住气，被人纪委给带走了，也是一声不吭，要不是钱学龙把情况向我汇报过并且主动地背起了黑锅，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来救你！现在的公安局长刚性有余，弹力不足。让廖百发这种刚愎自用的领导去捶打捶打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朱学文显然是领略到了夏镇喜的意图，廖百发和藏钟是一类人，那是天然熟，自己虽然也有意和县委书记搞好工作的愿望，但是好像总是棋差一步。他面露苦笑：再说了自己这个年纪早过了锻打的年龄，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也可以申请去市局关工委了。

    他欣慰地看了看身边的陆正风一眼，钱学龙被赶鸭子上架领导这“破冰战役”最直接的效果和最大的意义就是保护了年轻的同志。不过夏市长的示意还是对的，我这个公安局长还是要更加委婉些更策略点，否则就会像今天这般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公安局长，凭什么去保护一方平安呢?

    两个人继续用眼神交流着，在夏镇喜的眼里人只有两种形态：一是前进的，一是后退的，没有原地踏步的。他看着朱学文这个老战友，眼中也满是期待的光芒。他甚至觉得人越是到站的时候，越是要选择一种态度，是万丈光辉依旧还是站到了太阳的另外一边。

    “放心吧，老夏，我朱学文既然被人称作朱铁头，认准的事情就万无半途折返的道理。“朱学文面色一紧，露出了肯定的神色。

    这个打草惊蛇计划只是他全盘计划的一部分，他始终是选择万丈光辉的那一组人。

    没领会他们两个人眼神交流的含义，黄主任则有些不依不饶：“老朱，不是我说你啊。你们湖跺这动静可够大的，海陆空就差空军了吧，你看外面，省市电视台的记者比采访奥运会的还多，那个镇叫做颜单吧，这下子可算是出名了。省委和省厅这几天都会有工作组下来，我们市局想不跟着沾点光也不成啊。”

    “老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依不饶的，但是人挺不错。“对他的揶揄采取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态度，朱学文早习惯了直面冰冷的铡刀。

    这个世界你有战友，也有对手，还有看客，整个舞台才显得完整。

    “黄主任，你说得对，目前盐渎公安的被动局面，我朱学文是有责任的，这个责任还不小。”那老钱被带走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那里面饱含了同志的信任和关怀，更是一种激励，既然已经打草，并且惊出了不小的蛇头来，这初期的行动目标已经达到。那么此刻的自己绝不能陷入愧疚的泥淖中无法摆脱，积极面对才是应该有的态度，他看了看黄主任，不卑不亢地答道：“不过此刻属于危难之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湖跺的治安状况，请各位领导容许我戴罪立功，揪出这个潜藏在我们湖跺，甚至对全市、全省都有着恶劣影响的罪恶集团。”

    “罪恶集团？这个定性还是不准确，是涉K分子还是一般的刑事犯罪集团？你这个老朱，和我较什么劲啊！”黄主任煞是不满地看着他。心道朱铁头我虽然不是搞业务的出身，但是我对你不薄吧，这老黄情绪也起来了：“哦，有这么大影响么？我看啊，还不够，你怎么不搞个满华夏皆瞩目的案件出来？”他有些不屑地道，“可就算他们的背景很大，压力倍增，也不能说明你的责任相对减轻，公安局长是法人，是第一责任人。”

    朱学文的声音还是很平缓，他是一个很有耐性的领导，特别是迎接刁难的时候：“我是低调了。就凭犯罪集团的那些军工设备，他们手中的都是主流重型武器，还涉及暗网的杀手，这案情就足以影响到全国，不瞒各位：这外面的这些媒体也有不少是国家级的。是的，黄主任，我是第一责任人，有必要一查到底，换湖跺以晴天白日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朗朗乾坤，这种陈词滥调都听出老茧来了。我们要看的是实效...不是表态。“黄主任是滞了一滞，本来想延续廖百发对朱学文的高压态势，现在看来，这颜单小镇的确存在着严重的违法犯罪集团。不能瞎表态了，这可是掉乌纱的大事，眼看这朱学文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黄主任估计自己再纠缠下去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强龙还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是懂的，何况身边这个夏镇喜岂能容得下自己的锋芒毕露。正处级和正处职的区别那还是蛮大，于是他藏拙一笑道:“重压之下还是有担当，这份品质就属难得，我老黄望尘莫及啊，刚才我是代表市局党委测验一下你的决心，嗯，现在看来，你老朱是可以打80分的。”

    老黄到底是搞政治工作的，需要抹油脱身的时候他倒是颇有心得。

    好个老黄！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朱学文闻言一愣道:“黄主任你过奖了。”

    他没心思和黄主任寒暄，但是表面的客套话还是要说，毕竟人家也是可以代表市局党委的领导，按照实际排名来说，仅仅在夏镇喜和庄有顺之后。这老庄虽然还没有谈话，但是已经主动到关工委上班去了...黄主任的地位也随之涨高了不少，如果能不翻脸还是先别翻脸。

    “学文，你把你的计划详细地和我说一下。”夏镇喜倒并没有过多地纠缠于朱学文的领导责任。

    他是一个豁达的领导，他需要的是一个对地方具有持久掌控力的公安局长，不是那捞一票就闪人的政客。面前的朱学文沉稳内敛，在面对危难的时候大度豁然，显然非常符合他搭建基层班子的思路。再说，刚才黄主任那番官腔拿捏得也算不错，该暗示的，该批评的也应该到位了。

    他斜着看了对面的办公室一眼，藏钟的办公室的灯也还是亮着。很顽强地亮着，却也不来打个招呼，藏钟说到底是比较沉得住气的。

    陆正风很是识趣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朱学文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始娓娓道来。

    听完了朱学文详细的汇报，夏镇喜是坐不住了：“你是说这个集团势力庞大，和颜单派出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派出所还是什么著名的910办公室？老朱啊，这可是你的失职，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在严肃打击这种作威作福的土皇帝，不能拿人民赋予他们的权力来搞个人享乐，这种910办公室要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你们县的治安才有见到朗朗乾坤的可能。”

    “是。”朱学文对夏镇喜的批评还是能接受的，要说他一个公安局长对颜单小镇出现了如此严重的犯罪集团毫不知情，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现在的政界，领导对下属的垂青，关键不在于是否指出错误，而在于指出过错之后如何处置。夏镇喜显然没有对朱学文有下一步的跟进处置方案，朱学文顿时明白了自己在夏镇喜心中的地位，他对领导的信任和感激也多了几分。

    “市长，这个所谓的910办公室和地窖世界组织紧密相连，我们对此是有所察觉的，但是对方潜藏得很深，我们一时间不能测底，所以选择了这个打草惊蛇的行动。”朱学文看了一眼陆正风。

    陆正风点点头接过话茬，把自己整个的行动方略和要达到的阶段目标向夏镇喜汇报了一番。

    “引蛇出洞?这么说，你是这个方案的制定者，而老钱不过是执行人，我看的出来，他是主动背锅的，这说明他对你的计划充满了信心。“夏镇喜来了兴趣，这个行动方略他仔细翻阅了，从布置到执行都没有任何问题。从全盘来说有些冒进和略显冲动，他夏镇喜可是钱学龙的同班同学，知道老班长沉稳的个性。把整个行动方略看完，他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年轻人的手笔不错，大方向是对的，无可指责。只是由于对手超出所有人估计的强悍才显得有些应对僵硬，那担纲一线的老钱的特勤队养兵千日也是不弱，甚至是一着潜藏的好棋，这支队伍的出现，算是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其实这地窖世界他也是有所耳闻，什么夏宫，冬宫，泰坦尼克号赌船，在盐渎市区也很有名，据说他们从军工武器到走私贩毒，从杀人越货到洗钱帮信那是无恶不作，和那暗网的国际杀手组织还有若干勾结。这些年，湖跺的公安局长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表面上是正常人事调整，实际上都有这个组织在背后活动的痕迹。把有着铁头之称的朱学文调到湖跺，是他夏镇喜力排众议的结果，他就是要铁头带出一支铁军，抗衡这个黑暗的地窖世界，还湖跺县人民渴望已久的安宁。

    现在这个盖子终于打开了，朱学文还在逆势之下建立了不错的班底，从义无反顾的钱学龙到内敛坚定的陆正风，有思路有担当有步骤有进有退，这些战将都不错。夏镇喜是心下大定：自己选择的这朱铁头名不虚传，”铁军“在有条不紊的建设之中，随时可以对凶狠的对手发起雷霆一般的冲击，对于短时间无法消除藏钟系影响的湖跺县局来说，目前凝聚的这股战力已很是不错。

    ”是。“陆正风答得干脆，他也不是一个怕担责任的人。目光坚毅很是肯定地道：“老钱是个忠诚于党和公安事业的好同志，实际上，这次的领导责任应该由我来负，我是真正的操盘手。”

    ”你这个娃娃，懂个啥。“朱学文爆了粗口，他是关心则乱，老钱已经身陷囹圄，他可不愿意再折一员大将。

    “嗓门洪亮，不卑不亢，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错啊，有魄力，也很有思路，嗯，确实有培养前途。这是你选择的接班人吧。”他赞许地看了朱学文一眼，看一个人是否杰出有的时候可以看他身边的用人，这个朱铁头有识人之明，那就不可能有多昏庸。这个朱铁头啊，最大的短板弱项就是不相信领导中也有伯乐，就你会保护年轻人么，夏镇喜想到这是微微一笑，转头对黄主任说道：“小陆局长很有思想。”

    黄主任刚刚准备打蛇随棍子上，打击陆正风还廖百发一个人情，这边夏镇喜就在他张嘴前一秒钟来了这么一句。这句是对我这个政治部主任说的?他转念一想：很有思想就代表很有前途呗，是这个意思吧？看来夏镇喜对这个年轻人是很欣赏很看好的，幸亏我嘴慢，要不这个苍蝇是吃定了。阿弥陀佛，黄主任点头微笑着回应：“有思想，有担当，年轻人中很少见，的确有培养前途。”

    他的一句话让夏镇喜和朱学文同时松了一口气，这个政治部主任是从体制外调入，据说是替代夏镇喜的一号选项。夏镇喜对他还是有些顾忌的，好在现在公安局长高配，自己的这个副市长头衔还足以钳制住他。

    外行的黄主任问了一个很内行的问题。“这个颜单派出所浮出水面对案件发展有没有助力？这些年颜单周边有没有类似的暴力犯罪，可以进行串并的?”

    “九龙的几起失踪案件可以和泰坦尼克赌场案件串并的；还有，这颜单派出所除了所长蒋平之外，指导员赵亚明和干警岳八对这个赌场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是他们的内应，至少是赌船的常客。我有理由相信：他们对泰坦尼克号赌场背后的地窖世界也是有充分的接触和了解。他们已经被我们羁押，是我们打草惊蛇惊动出的一条小蛇，但是很有价值的一条小蛇。”陆正风的思路很清晰，他看了看黄主任略微有些犹豫，然后肯定地答道。

    “这两个人现在在哪？”夏镇喜问道。

    “为了案件保密的需要，眼下还不适宜采取强制措施，人是暂时关在了监居点。”

    “走，去楼夏！”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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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颜单镇的楼夏村，是湖垛西南富豪比较集中的地方，楼夏监居点的对面就是著名的玉人服装厂，这里地价很是昂贵，价格却不是一下子高起来的。据说当年滕老爷子发财之后一度有将玉人厂从颜单搬到湖垛开发区的想法，后来在镇政府的挽留之下，才在开发区弄了个二厂。就像过了黄浦江的老猪家一般，玉人厂走了霉运，一边效益是每况愈下，另外一边老爷子和三个僵尸企业家玩了个联保，最后被人家坑了好几个小目标。

    人啊，可能就是一种磁场动物，只有在这个磁场里才会走运，一旦换了位置、角度、方向，就会失去了那一道光环。老滕家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很快地从开发区迷途知返，还在原址扩建了二厂，回到发财磁场的他们立马又回归了策马扬鞭的赚钱节奏，订单接到手软。

    水涨船高，现在的楼夏港可以说是寸金寸土，玉人在这里建设了别墅一条街，配套的中高端的餐厅、酒吧、会所，酒店林立，不少当年森达的副总，地区老总来投，据说在楼夏，随便在街上碰一个人说不定身家就有一个小目标。楼夏港区，已经逐渐颜单甚至湖垛人身份的象征。

    一路上，夏镇喜对楼夏监居点的环境是赞不绝口，“听说楼夏港以前是湖垛土匪的聚集地，还有苏省水泊的美誉，是不是当年的他们把摇钱树给抢来了，埋在这里，楼夏才会如此兴旺，发财的人这么多？”

    “这算赞美么？”陆正风和朱学文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应答是好。

    好在夏镇喜并不纠结于此，看着不远处的国家粮食基地的标志，夏镇喜再次打开了话匣子，欣喜地道：“湖跺这么多乡镇都很有特色，颜单在西南可并不出挑，你们当初建造监居点的时候是如何考虑的？”

    这个问题问的极为抽象，当初建造这个监居点的时候，朱学文还没有到湖跺来，他挠了挠脑袋：“如何考虑的，难不成说是前任的关系户？”

    这么答肯定是零分，不仅得罪前任还会把炮弹往自己身上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往了陆正风。陆正风倒是心有成竹，微微颔首，一笑道：“监居点关押的一般都是些性格暴戾的份子，把他们关押在粮食基地的旁边，闻着稻米的清香和泥土的咸湿气息，有助于让他们平缓情绪，回归正途。”

    “好一个小陆局长，好一个回归正途。”虽然知道陆正风在胡扯，夏镇喜对他的应变能力还是颇为欣赏。有的时候领导就是在考你，需要的就是答非所问，他们没有兴趣去了解你的知识库存和储备，答对答错与否对一个人的终极评价也并不那么重要。他们欣赏的是你在任意时刻都能保持的一份淡然和从容。这是领导者的必备素质。从心理学的角度说过去：夏镇喜是个懂“读心术”的领导，自然也有一套他自己的识人之术。夏镇喜对朱铁头是有些失望的，相比而言，他感觉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成熟睿智的小伙子更有培养前途，他更像是年轻一号的自己。

    这陆正风并没有穿制服， 而是身着合体的西装，加上英俊帅气的相貌，唇角挂着懒散迷人的笑容，给人一种不羁的感觉。

    夏镇喜觉得这是自己来湖垛的一个意外之喜。黄主任自然是把他的眼神给记在了心里，并感觉这个小陆局长前途无量。

    楼夏是国家级粮库，本身就像是在一个被环水包围的孤岛。运输粮食到外省、市各地大多是经过水路，而监居点的位置也在这个小岛之上，比较靠近粮食基地，它的外观看去就是一个略显低调的小宾馆，三面环水的结构使得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闻着泥土气息和稻米清香的夏镇喜开玩笑地说道：“小陆虽然是绉的，但是并不偏题，这里的确有让人平缓情绪的功效，建议你们做个广告，向全国推广，可以搞个净化心灵的生态园。”

    陆正风是呵呵一笑并不回应。这市局的首席领导虽然看上去和蔼有加，对自己也是亲切无比。但是人家在这高位，必然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从履历看，一路从基层崛起的夏镇喜是个“狠角色”，那是毫无疑问。在对领导风格不是很了解的情况下，信仰言多必失的陆正风也是选择了内敛低调。

    看到陆正风略有些局促躲闪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身在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原本有些人逢知己精神爽的夏镇喜颇有遗憾地摇了摇头，心中小陆局长的分也相应地减少了一些。当然，他夏镇喜不是一个感性之人，他是要看实绩的，陆正风的绩效好，自然就能再给自己加分。

    这监居点的生活和看守所、拘留所有本质的不同，比那些戴上手铐脚镣的地儿还是要轻松得多。但是，这人的自由受到羁押，精神上的压力那也是相当的大。

    此刻，楼夏监居点2043房间里的赵亚明就有些如坐针毡，他起身又坐下，坐下又起身，显得焦躁无比，然后他反复地在房间里踱着碎步。

    这个监居点他以前也来过多次，那可都是提审嫌疑人而来，此刻的身份一对调，反差太大，他立马感觉受不了了。

    短短两日，头上已经有了点点的银丝。

    其实，赵亚明并不坏，他属于那种随遇而安性子的，外表看上去蔫唧唧的，并不强势，与人交往久了就有一种依附感。当年的局党委选他来颜单做指导员，也是看中了他的“老实本分”。这是华夏所有没有魄力的官僚机构选拔人才的一种误区：标准不唯才唯求稳定。在颜单八年，这种“安稳”并没有随求而至，遇上了性格强势的蒋平，这赵亚明没有中和掉他的暴戾，反而中了吸星大法似的成了蒋平的帮凶，原本不愿站队的他也是一边倒地被推向了藏钟那边，在心理学上这其实从属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一种。

    这个所谓的地窖世界的残忍程度是超出赵亚明的心里承受极限的，可受过良好教育的他从抵触到被拖下水不过短短的数周时间，当然足见这个组织的同化力和威慑力。而蒋平每次看到赵亚明的时候眼里多有不屑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他蒋平虽然混蛋但是很有个性，到了现在也还是保持了“客卿”的身份，与对方是一种合作的关系。而赵亚明则彻头彻尾变成了人家的一个小伙计，在泰坦尼克号赌船的时候还有借机销售红牛和方便面的劣迹。所以，在蒋平眼中赵亚明那就是没骨头、贪小便宜的象征，这所内所外的事务基本上就是他一言堂，因为他一高声赵亚明就立马投降，连个屁都不敢放。他常常得意地撅着下巴作清高状从赵亚明身边一闪而过，就为显示自己强吃一头的“过人之处”。

    实际上，赵亚明就是胆小爱贪些小便宜而已，可别以为胆小的人就真的没有荣辱感，没有自尊，可以任人欺负霸凌，赵亚明对蒋平的钳制工作一直在暗中进行。

    蒋平的所作所为，当然了主要是那些胡作非为他都是做了详尽的日志记录。不知道蒋平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这是一个针锋相对的社会，你表面上占尽强势但是背后就有可能中人阴招，你一直玩穿小鞋的鬼把戏就有可能成为别人意大利炮轰击的目标。大家既然在这个城市生活，在一个水准线上，那就没有谁是绝对的强者，没有谁会占据绝对的上风。别以为你暂时占据了一点优势，就人来疯，只要对方心中的那口不服在，那么战争就一直在持续当中。

    有一种回敬方式叫做:永远不晚。

    这是赵亚明的心声，他仔细地回忆了下自己在地窖世界的那些勾当，在违纪违法的范畴，但是绝不涉及犯罪，他把蒋平拖下水的意识早已浑然天成，蒋平这个欺男霸女的恶棍，绝不止矢志敲掉他门牙的周蓬蒿一个人对他恨之入骨。

    听到外面有警车的声音，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光芒的他随即又黯淡下去了，都两天了没有人来探望，说明局长系和政委系还在暗斗不止，这种交锋在平素司空见惯，但是此刻却有了不同的意义。若来的警车是藏钟系的，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可以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笔记就无需呈上了，但是如果来的是代表清明的朱学文，那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啊…

    赵亚明从二楼的防盗窗伸长了脖子，他不知道自己该期待谁。

    上天对他的祈祷是不置可否状态，警笛声渐近，走在队伍前面的是鬼子六，不用说后面跟着的必是朱学文。

    藏钟居然败了？赵亚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暗道：“完了，完了，这种阶下囚的日子看样子是没完没了了。”犹豫着是不是把日志交上去，焦躁不安的他一遍倾听他们上楼的脚步声，一边长吸了一口烟，慢慢将心神安定下来。他随即迅疾地吐了口烟圈，看着那绕梁而行的蓝色烟雾，暗暗想道：“好爽，这就是所谓的腾云驾雾吧，那些烟鬼整日体验的就是这种程度的放松和自由?接下来，我肉体的自由肯定是失去了，享受这最后精神上的自由吧。”他之所以有烟，基于这看守他的警察有两个曾在颜单派出所待过，赵亚明当时对人家不错，人家也对他投桃报李。

    赵亚明目光涣散，整了整衣装，反而感受到了一种解脱感，他又深深地吸了口手中的三五，并不精于此道的他呛得是鼻涕横流。

    夏镇喜和他的对视也就将将数秒钟的时间，但是这个连蒋平阴鸷目光都受不了的“老实人”，面对市局扛把子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丁点的恐惧。

    他俨然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是夏局长吧，请坐。”搞什么，这赵亚明像是很有风度地在会客，他的表情和动作让熟悉他的陆正风颇为意外。虽然也没具体想象过赵亚明吓得尿裤子的场景，但是这份镇定也绝对不能和一直胆小如鼠有着向上社交恐惧症的赵亚明划上等号啊。

    “难道是藏钟系给了定心丸，所以有恃无恐？”他随即否定了这种想法，毕竟人上手之后看守他的都是陆正风自己的嫡系，不存在藏钟系渗透的可能。

    夏镇喜一路上也是听陆正风和朱学文介绍了赵亚明的个性，此刻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保持了大领导和蔼可亲的风范，微微一笑应声坐下，然后道：“赵亚明同志，你也请坐。”

    这个同志两字让赵亚明突然感觉很温暖，意识到市局局长并不想踩死自己，甚至有拯救自己的意图，他的眼圈也是瞬间就泛红了。

    归根到底，他是个软弱的人，提振起来的那点士气很快也会用光的...

    最近心情有些糟糕的朱学文可没那么客气，扬声：“赵亚明，派出所后院藏着十具尸体，这个死人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否知情？”

    “老朱，你想知道，想知道你就问嘛！没理由你不问我先说是吧，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听呢？你想听我一定会说的。”赵亚明平素看到朱学文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此刻居然用家英的唐僧体调侃起他来，这也太他么的无厘头了，让朱学文没来由地窒了一窒，他回首看了一眼陆正风，意思很清楚：这家伙人来疯还是吃错药了？

    赵亚明摇摇头，很是猥琐帝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淡定地道：“好了，不玩了，我们先说王云吧，想当年，这王云是年少得志，30出头已经是湖跺县进常委的副县长，大前年，县人大甚至有让他主持政府工作的提案。准县长!可惜啊，他犯下的一个致命的错误：和藏青书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藏青书？”黄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我们局藏政委的大公子，湖跺县的玉面银枪小霸王。”赵亚明呷了口热茶，淡然地道：“这个劣迹就不赘余了，小陆局长是一本道。”

    陆正风为之气急：“赵亚明，别开黄腔，谁一本道？”

    赵亚明哈哈一乐：“口误口误，您是一本账！”

    连开了三个大小领导的玩笑，赵亚明是彻底地放开了：“你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王云会藏尸我们派出所吧？还有那其余的九具尸体是谁？且听我娓娓道来。”

    “这小子在胡扯，五年前，藏青书才多大啊，16，7岁而已，王云快30了，他们会看上同一个人？难道这藏青书有恋母情结？“陆正风皱起了眉头，但是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

    人精的夏镇喜意识到此时的赵亚明是已经做出选择的赵亚明，他甚至无需进行政策的引导和说些宽慰的话，自己那声让赵亚明眼睛红润的同志已经足够包容一切。于是他很耐性地做起了倾听者，朱学文和陆正风的反应稍慢，但是很快也是意识到此刻谈性甚浓的赵亚明和平素不同，他们也连忙搬了椅子悄无声息地坐了下来。

    夏镇喜向黄主任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靠近一点，那面上的表情有点意味深长。刚要刷一下存在感的黄主任是立马领会了，很是谦逊地在陆正风后面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赵亚明看了看天空，看得出他在进行着很复杂的心里运动：“各位大佬，我首先要说的是颜单是个风水宝地。真是风水宝地，看到前面的五谷树了没有，对，那就是颜单的象征，无论在任何的朝代，无论在多么苛刻的条件下，这里始终都会五谷丰登，保持着丰收的态势，这里还是七河汇聚之地，暗合了老祖宗的北斗七星阵，玉人一个乡办长为什么会长盛不衰？因为这楼夏港就是七星阵的阵眼，汇集了五湖四海的灵气，岂有不兴盛的道理！就是因为这是块难得的宝地，所以地窖世界选择了颜单。”他转过头来，凄凉一笑：“我说地窖世界的门主是个唯心主义者，你们会不会感觉意外？”

    陆正风追问道：“你不是要告诉我们，藏钟就是这地窖世界的头？”冷不丁地提一下王云和藏青书，然后就说颜单，难道这地窖世界真和藏钟有关？自己这群人随着赵亚明的思路在走，他的发问可谓及时。

    “小六子，你什么都好，就是性急。这是阻碍你再升一步的桎梏，你想升，就要修身养性，多来颜单，钓钓鱼，闻一闻这里的空气。”赵亚明满不在乎地看着他，唐僧体差点又起。

    陆正风可没给他啰嗦的机会，直接一个重炮：“我顺其自然，你好好说，别打马虎眼。”

    赵亚明挑了挑眉毛，像是一个人挑战全世界的风车骑士堂吉可德，他叹道：“不可一世的王云和你一样，当初也是吃的心急的亏。”

    意识到不能让赵亚明主导这次对话，他率先发声道：“赵亚明，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不用再兜圈子了吧，故弄玄虚好玩么？”沉稳淡定的陆正风也是一反常态，他不让步，其实是一种询问的战略，没给赵亚明反应的机会，继续问及，“王云之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夏镇喜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赵亚明此刻的心里活动可能是即时的，任何一个思维上的定格可能都影响到他说出真相的决心。分管刑侦的陆正风主打一个快字，就是要打断他慢吞吞的思路，让他进入快捷的一问一答的思维模式。

    夏镇喜赞许地看了陆正风一眼，这个年轻人对心理学审讯技巧的把握、对犯罪嫌疑人思想的掌控可谓是一流。眼前的情况很清楚：这赵亚明虽然下了决心，但难保他不会中途变卦，那就会功亏一篑，陆正风此刻看似打断实则引导的询问很有必要。

    赵亚明默然地闭上眼睛，露出了一种讥笑的表情，沉寂了许久的他才道：“所以，你们都喜欢平铺直叙，不喜欢看电影是吧？我说这五谷树是神树，一是说它能保佑颜单人丰衣足食，二是能保佑颜单人平步青云。王云就是颜单人，镇长直接提拔的副县长，把党委书记这一层级给跳开了，在讲究资历的湖跺，这很神奇吧？更神奇之处在于这五谷树是颗欲望之树，哈哈。”赵亚明放声大笑道：“我没胡说，你们谁敢相信呢？据说这树显灵，就得三更半夜来求，最好来的是一男一女，在树前演一出活春宫，尺度越大就越灵验，这不是我在胡诌：是无数人应验过奇迹的，譬如王云。信则乱，心急则亡。”赵亚明挑衅地看了陆正风一眼，又道：“小六子，别打断，等老子说完。“

    “五年前，藏青书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了那美女的手机，并给王云发了短信。以许愿为名，三更半夜约王云在五谷树下畅谈人生，你说生性风流的王云会不会应约？”赵亚明有说书的天赋，抑扬顿挫地说着：“藏钟的手下早早在五谷树附近埋伏，没有等到前来应约的王云，却意外地拍摄到了蒋平和金店女在五谷树下偷情的证据。哈哈哈，这平素道貌岸然的蒋平居然也信命，然后就被藏钟的狗仔队们逮了个现行。他虽然是个浑球，但是并不孬，意识到对方不是针对自己的他，走后又悄然折返。所以拍摄到了藏青书杀害王云的镜头，而接下来派出所藏尸是双方妥协的结果。蒋平应了五谷数之誓，从此打开了地窖世界的门，从中捞取了无数的金银财物，那是后话，此处略去一万字，大家自由想想吧。”

    赵亚明挑了挑眉继续道：“现在不是中央到地方都在查房哥么？这蒋平就是啊，全国各地都有行宫的绝对老板。”他言之灼灼地说道。

    “另外九具尸体呢？这地窖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我和你们有一点不同，我一直说这是个地窖世界，不是一个集团或者组织，他是个世界，有纲领，有信徒，有秩序，有人脉的世界，因为它太过庞大，背景也太深厚。为了保命，有关地窖世界的谜团，对不起，我只能言尽于此。”赵亚明从枕头下掏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夏镇喜，“局长，这里面详细记载了有关蒋平违法犯罪的全部证据，当然也有我参与的全部违法违纪的内容，我是有底线的，没有直接参与他们的犯罪行动。而那九具尸体之谜，大概也能从中觅得些线索，好了，我的揭发和自首也到此为止，怎么处理，悉听尊便。”

    半晌沉默之后，欲言又止的赵亚明终于又开了口：“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么？你们怎么不问王云约的女子是谁？”

    陆正风皱着眉头问，“是谁？”

    “湖跺县第一美女主持赵云敏。”

    “是她？”朱学文和陆正风闻言如遇雷震，异口同声地道…

    “不好了，陆局，颜单的百汇超市发生了恶性杀人案件。超市的老板杨正源被人割去了头颅...现在围观的群众太多，我们已经无法控制局面，请速派人到现场支援。“

    电话里，向陆正风汇报求援的依旧是九龙派出所的李千。

    最近这小子是倒了血霉，颜单发生了泰坦尼克号血案，又在所里挖掘出了十具尸体，悬念未破，整个派出所的干警除了周蓬蒿和严群都被市局和县局严密地监控起来了。而根据湖跺县局党委的协调，现在颜单所的警都归九龙暂时接管，但凡涉及案件，他李千是一步也跑不开。因为九龙派出所的其他民警一听颜单二字，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是瞬间石化，听不进只言片语。

    每当谢继朴找不到炮灰的时候，李千就像是电视剧里被安排好了似的出场了。

    “好，有种，就是你了。“

    谢继朴朝李千肩膀一拍，不无鼓励地说道:“小李子，你是我所的精英，我知道你喜欢刑侦工作，也善于破案攻坚，所以，这个无头尸体的案件就你去处置吧...嗯，记得和刑侦技术联系，我们派出所只管维护好现场。“

    “我什么时候喜欢刑侦了?老子可是交警调过来的，一刑侦大白。“

    其实当年李千的第一目标就是钱学龙的特勤队，但是由于自己脾气火爆，屡屡被韬晦的钱学龙拒之门外，退而求其次，才托人在谢继朴这里找了一个位置，这礼送的真不爽，老谢太狗了，偏偏是把他当炮灰用的，真是流年不利命运多舛。

    李千火冒三丈地站起身来，朝谢继朴的办公桌猛然一拍:“你让老子出警那是一点问题没有，但是别扣帽子...我对刑侦的几个骚娘们之外的任何事情那是毛线兴趣都没有。“

    他走了老远之后又回过身来，又拍了谢继朴办公桌一下，那常年不清理的桌上的灰尘不少，带有老大的回声，“还有，下次再叫老子小李子，我跟你急。“说完，他气鼓鼓地带上9小件往颜单的百汇超市赶去...

    “又是颜单，光天化日之下，超市老板被人给割掉了头颅?“陆正风接到的这个电话让他大为光火，他情知这个李千的报告总是一惊一乍的，有无限夸大的成分，但是有人被杀这个事实应该是不假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陆正风也有些无计可施，真他么怪了，这个颜单一直是以稳定和经济发达著称的西南小镇，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还是五谷宝树被人给掉包了?先是十具尸体，现在又是一起断头的案件...

    他一边指挥法医和技术部门迅速赶赴现场，一边低声向夏镇喜和朱学文汇报。

    朱学文还是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杀人分尸，头颅都找不到了?走，马上去案发现场。“

    尚未离开的赵亚明脸色突然大变：“杀人分尸，死的是谁?“

    “百汇超市的老板:杨正源。“

    “杨正源?这个败类，哈哈，报应啊，报应。“赵亚明笑得有些拘谨，像是经历过什么似的。

    “那个...赵亚明，你和我们一起去案发现场。“

    夏镇喜刚才翻阅了一部分赵亚明的日志，这小子本质还可以，颜单巨大的犯罪他皆是没有参加，唯一的污点在于参与了赌场的分成，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被他捐给了红十字会，只要这十具尸体和他无关，应该能保住身份。这一刻，他的指令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让他去?“

    夏镇喜可是搞刑侦的出身，他自然是有的放矢，当下他看清了至少两点:第一赵亚明是性情中人，可以争取过来戴罪立功；第二他对案件的当事人很熟悉，这个报应的评价应该是对案件情况有所了解。再说了，在泰坦尼克号赌场的案件上，赵亚明也就是一个小帮凶而已，肯定不是主犯。基于这三点，带上他利大于弊。

    “丝丝，这个盐渎公安的掌门人善于弄险，喜欢剑走偏锋啊。“陆正风和朱学文交流了一下眼神，心道老板的风格原来如此。

    百汇超市离楼夏监居点并不很远，它算是颜单最大的超市。

    陆正风等人在李千的带领下爬了楼梯，整个颜单的经济条件还是不错，百汇超市上下有三层，一楼到三楼之间有个大型的电梯，主要是运送货物的，当然人流量不是很大的时候，也有人走电梯。农村的超市，逛的人多，买的人少，在这个炎炎夏日，更多人是瞄上了超市的中央空调，图一个凉快省钱。

    看到一群大佬拨开人群到达现场，李千冒失地问了句走电梯还是楼梯，陆正风连忙给了他一肘子，“低调，低调是吧?“他立马会意直接往楼梯处走去。

    这楼梯是木质的结构，几个人同时上步，走在上面的声音当当作响，还有嗡嗡的回音，李千边走边介绍道:“陆局，我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案发现场在超市三楼的办公室，老板人坐在办公桌前，头颅却不见了，他整个人还保持着坐姿，现场没有搏斗痕迹，目前也没有发现脚印指纹。对了，是超市开门的会计报的案，目前她已经做完笔录...“

    “保持了坐姿?“陆正风想到了李千有关延寿寺绑架案的综合调查报告，这小子有关水果刀保持在空中姿势的描写也堪称经典，他煞有内容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有些明显:“你小子是不是惊悚小说看多了，所以思维都在混沌的状态?我怎么感觉什么情境，在你老人家的描述里都能定格不动啊?“

    李千感觉到了县局几个大佬的怀疑之色，摊了摊手，做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颜单地处西南，在湖跺的经济条件还是可以的，这种三层的大型超市在邻近的乡镇里也是凤毛麟角，每走一层，陆正风都感觉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楼梯木质的缘故，没有恐高症状的自己感觉腿抖得有些厉害，透过百汇超市的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远处的派出所不少武警正在执勤，那些二层结构的房屋屋顶对着自己上楼的方向，那些太阳能装置反射的太阳光线有些耀眼，此刻，好像还有个身影在屋顶刷地闪了一下。

    他是从两个屋顶之间穿越过去的?

    飞贼?还是我看花了眼?

    “走这边，陆局。“

    “停一下，李千，这个对面的二层小楼是哪里?“

    “哦，你说的龙凤港茶楼啊。那是五年前颜单的首富王大龙开的茶楼。整个湖跺乡镇的第一家茶楼哦，开天辟地的存在。这南北两处的是一家，但是后来王大龙和他老婆刁白凤离婚了，茶楼据说也是一家一半，中间的那个隔断也是后来搞的...嗯，可以说那是一家茶楼，也可以说是两家，追本溯源的话，还是一家。呵呵，我听得小道消息这两口子最近有复合的意思。

    “八卦你倒是很了解啊。“

    “他当然了解。“李千看到赵亚明出现很是奇怪，这边一愣神，一下子没接过陆正风的话茬，赵亚明则低沉这嗓子接道:“可不是八卦，李千兄弟是颜单人，生于此长于此，自然对这里很熟悉了。“

    李千讪讪一笑，“原来是赵指导员，您是我家乡的父母官啊，你好你好。“

    陆正风也恍然大悟，原来这李千是颜单人，怪不得这么熟稔，这谢继朴一个劲地让他出警，也是顺理成章吧。他又锁定了龙凤港茶楼一眼，觉得那里的布局很是奇怪，当然具体怎么个奇怪法，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算是刑侦人的一种直觉吧。

    陆正风打定主意：等这边案件现场处置完之后，他就去龙凤港茶楼坐坐。

    这回，李千可没有夸张，杨正源的无头尸体正襟危坐在办公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支钢笔。

    陆正风朝法医招了招手，陈法医早他一步到达现场，“陆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没错。不过...“

    “不过什么，直言不讳。“陆正风做了个让他但说无妨的手势。

    “太过离奇，杨老板的头颅像是被人一下子切割掉了，是在身后动的刀，动作极快，除了墙壁溅起的一丝血迹之外，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门在这个位置，居然能在身后动刀子，这太有趣了。“

    “有趣？“闻听李千的话，夏镇喜皱起了眉头，“这个冒失的干警是谁，这话也太不尊重死者了，有趣，你倒是说说到底有什么趣?“他朝朱学文做了个眼色，朱学文刚要发飙，李千的大嘴就说开了:“杨正源是湖跺市截拳道武馆的教练，黑带的水准，当年我们公安的散手冠军李天政，就是蓬蒿的师父，巅峰时期也不过和他将将打了个平手。在湖跺县，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给杀了，还一招致命，这几乎不可能，难度系数我觉得是9.0。“

    李千做了个让大家看的手势:“杨正源为人警觉，他的办公室是半封闭的结构，唯一的门开在他办公位置的左前方，以他的敏感程度，什么人能绕到他身后，给他这索命一刀?“

    “坐井观天了吧，“赵亚明冷笑一声:“不就是湖跺县截拳道第一高手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放到全国全世界的范畴里看，也就是一普通人尔，甚至，和你和我都没有任何区别。“

    “哦，赵亚明，你有什么看法？别藏着掖着，直接说。“夏镇喜的头转了过来，有些狐疑地道。

    赵亚明很冷静地看了一下杨正源的书桌:“杨正源死于一个正字。“

    “一个正字?此话怎讲?“

    “不合作呗。“

    “不合作?“

    陆正风暗示一旁的陈法医做记录。

    “陆局，还记得么?三年前，百汇超市出现过两个神秘外国佬的搏击大戏，国际刑警也在湖跺现身，作为盐渎国际刑警的联络员，这个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陆正风有些讶异，却点点头，心道你这个不问事的家伙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赵亚明没理会他继续道:“这两个人的身份相信你也知道，是暗网杀手组织排名前几位的高手，他们在颜单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那时的地窖世界正在招安杨正源，但是他一直没有同意，“赵亚明表情连变了几次，终于下定了决心道:“那个绿头发的外国佬是杨正源在美国三藩市学截拳道的师弟...叫穆罕穆德.琼。如果猜测不错的话，他不是应花红而来，而是是来帮杨正源的。“

    “穆罕穆德，琼?“陆正风闻言又是大吃一惊。

    “是他?...根据自己和国际刑警组织联系的结果，这个穆罕穆德琼的尸体大约在一周之前在苏省的S市被找到，他们传过来的资料上显示：好像也是被人在身后一刀致命，师兄弟两个人在一周内相继被杀?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关联么?这小小的百汇超市又有藏有什么样的秘密?“

    赵亚明笑笑，笑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一刀，就一刀，答案澄明，那暗网世界的杀手之王---噩梦肯定也来到了颜单镇，这个就是他的杰作了...我估计他此刻还没有离开现场，说不定就在这超市周围。

    赵亚明有些神经质地转了几下头，四下张望着说道:这就是他的风格，杀手之王的风格，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猫戏老鼠。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又在对面的龙凤港茶楼上闪现了一下。

    这次，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就像是摆了个POSE，等待大伙观赏似的。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飞翔的时候，整个身体是腾空的，就像被吊了维亚的超能英雄一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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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舒软的蒙古制纯羊毛地毯，中国风的实木沙发，两盏青蓝相间的壁灯，看上去很是怀旧的红木家私，办公室桌几上油光呈亮，上面还摆放着一套银质的饮具，典型的中式风格，时尚而古典。

    朱学文和陆正风此刻的心情都有些不那么平静。

    外面白衣飘飘的男子在卖弄式的飞檐走壁，像是在欣赏一场狗血剧情的武侠剧，他也像来劲了似的，把自己的动作放得很慢。如何抬脚，如何纵身，如何飞跃，如何又折回，等到他凝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的时候。

    “扑通“一声，欲言又止的赵亚明倒在了地上，他的头颅骨碌碌滚到远处李千的脚面上，唬得这小子连忙跳开，要不是身边的人是一脸严肃的朱学文，李千估计就扑他身上去了...

    静止了大概五秒钟，赵亚明那缺少首级的脖子喷出了一股鲜血，直接刷一声打在了超市办公室的白色墙壁上，血瞬间凝结，组成一个可怕的“梦“字。

    陆正风打了个寒噤，这就是顶级杀手的实力，也是一种警告吧。在这案发现场，最接近对面龙凤茶楼的是他陆正风，率先发现了龙凤茶楼有异常的也是他，偏偏对方来了个隔山打牛，跳开了他选择了一直在躲避于他身后的赵亚明，他的血喷溅而成的这个“梦“字，是向湖跺公安局挑衅。狂妄无边的挑衅...

    陆正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很冷静，他感觉到对方爆发瞬间的威力，他并没有做出什么防范动作。

    噩梦具备单挑整个湖垛公安的实力，这个名字十年来在暗网的顶级杀手排名榜里一直是第一，断崖式的领先，这个第一意味着一直被挑战，也从未被超越。在死亡的边界反复穿梭，有着多么可怖的实力。湖跺刑侦在人家眼里也许也是不够看的，所以这是挑衅也是警告。

    噩梦的来临会不会是湖跺刑侦，甚至整个盐渎警察的一次浩劫，陆正风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他在想如何消灭这个隐患，即便是用上暗黑的手段也可以。

    “啊...“被近距离溅了一身血的夏镇喜表情也有瞬间的紧张，尤其是之后赵亚明的头颅在看了他一眼之后，活生生地掉落在地的时候，这个老刑侦也是顿时有些毛骨悚然，对方这能力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范畴，要是那一刀是挥向自己的，可以避开么？他的调整能力不错，见多识广的他迅速反应过来，果断地下了命令：“让在湖的盐渎刑侦力量配合当地武警，以百汇超市为中心开展地毯式搜查，黄主任，你和市局指挥中心联系，市局、各县区，火速挑选200名刑侦干警赶赴湖跺县，听从朱学文局长的统一指挥，配合打击地窖世界，还有遇见疑似噩梦的人物，可以不经警告直接使用武器，此人太过危险，记得宁错勿纵。“

    “宁错勿纵?“黄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意味着什么，犯罪份子的噩梦要来了，还有这老夏已经...疯了。他是来查朱学文等人不经县委和市局同意调动武警的，结果，他的这个命令比朱学文的还要夸张。

    “对手浮出水面之后一直在主动进攻，他们到了疯狂的时候了...我们再不反击，是不是他们认为整个盐渎的警察都是废物点心，可以任人鱼肉?“夏镇喜像是知道黄主任要问什么似的，瞬间脾气大作。

    陆正风很是紧张地护在他的身前，以防意外的产生。他一把推开了陆正风，对着外面白影逝去的方向破口大骂:“噩梦，我是盐渎公安局局长。有种你就来，对着我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鬼鬼祟祟的，搞暗箭伤人，算哪门子好汉！“

    他这颇为意气用事的话让陆正风感觉有些好笑，这市局的大佬也是性情中人，被称老狐狸的他也在这瞬间被激怒了，都控制不了脾气，秒成暴戾的狮子...

    被当面杀人打脸的朱学文脸色也是连续出现了数次变化，不怪这老夏发飙，这犯罪分子实在是嚣张，已经超然于嚣张的范畴，当他们面杀人，虽说这赵亚明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这种渺视整个湖跺公安的行为绝不能姑息。他没有随着夏镇喜的情绪波动，但是他同意夏镇喜的反击计划。对方既然无所顾忌，那么己方就不能再姑息养奸，应该针锋相对重拳回应...

    朱学文仔细地观察了超市三楼的结构。

    杨正源的办公室和外面的家电超市之间有一个小过道，过道的径头是一扇落地窗，窗口连接外埠，所以透光性很好。这个落地窗的位置正好对着外面的龙凤茶楼，也许对方是从这里进来的，朱学文走近了一看，摸了摸这干净的玻璃窗，竟然没有一丝罅隙，甚至连一个裂纹都没有，对方是采用的什么武器?如何实现瞬间移动的，他的眼神里充满疑惑。

    他接下来的第一感觉是:茶楼有蹊跷。

    锁定龙凤茶楼的不止他一个。确定噩梦走后，陆正风这边布置完刑侦和法医的任务，也扫视了一眼对面的龙凤茶楼，他也感觉里面有些怪怪的，和夏镇喜、朱学文打了个招呼。

    他是一个想好了就要去做的男人，既然有疑惑，那么就主动为之，去揭开这个疑惑...噩梦在这里出现过，必然事出有因，他打定主意要去会会这个龙凤茶楼的老板，看看能否从中找出一些线索。在临出发之前，他看了一下赵亚明的头颅，那表情没有一丝痛苦，还有些解脱的味道。

    陆正风感觉自己凝视的片刻，甚至那赵亚明的眼睛还眨巴了一下，这让陆正风心头狂跳了好一阵子。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一说，他的心里也绝对足够强大，但是他也是控制不了心头的这种惊悚之感。

    这种感觉正在被慢慢放大，对手的心理战目前是占据了上风 ...

    龙凤茶楼位于颜单镇政府和主街区的夹道里，和周围的两层建筑有一种错落感，它的外表有些陈旧，表皮的墙体还有一些脱落的痕迹，如此和周围簇新的二层建筑比起来，就显得很不协调。败絮其外金玉其内，它的内设却堪称豪华，壁灯吊灯都不是一般茶楼采用的节能灯，都是豪华的施罗奇的限款水晶灯。像是在刻意追求一种白炽的感觉，整个旋律就是白，一片白。

    晃眼，很是晃眼，陆正风一进入现场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里面的服务员一共就两个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看上去就跟普通打工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板不在的缘故，他们看到陆正风进来，也没有马上招呼，而是继续在巴拉巴拉地聊天，聊到快活之处，还带着夸张的手势眉飞色舞的。

    与此相对照的就是整个茶楼门可罗雀，是一根人毛都没有...陆正风也不在意，在临窗的地方坐下，他好好打量了一下这龙凤茶馆。

    茶馆是仿民国建筑的风格，里面也是充满了藤椅藤几和木质沙发，全木质结构，没有大理石何其他石材。茶楼本来是一个整体，但是后来因为男女主人的离异，现在分割成了两半。这两个人应该是很有诗意的，没作所谓的财产分割，只是从这大型茶楼的中间楼梯开始往上砌了一道帘幕一般的墙体，墙体是空心的，其实就是垒了几块砖。上面还有龙飞凤舞的三个草书体大字:柏林墙。这柏林墙的寓意应该是早晚有一天会被推倒，两家再融为一家吧。

    这清冷的茶楼却让陆正风却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他喜欢这种悲壮的等待和守望...这个世界上许多的爱情，许多的爱人，他们在茫茫人海，物欲横流的世界迷失了，但是当他们的心境沉静下来，开始和冷酷到了冷峻地步的世界对话和交流，不再一味地融入和接纳，慢慢地他们会在心里筑就一个堡垒，也许依旧会把当初的爱人放在这个保护的方圆之内

    陆正风进的这个茶楼应该是龙楼的这一半。一个大胡子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他的面前，有些咪咪带笑地看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柏林墙也是忏悔之墙，我的妻子和儿子就在隔壁，我们却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这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吧...“

    说到最后，他竟然轻轻地哼唱起歌来，人不可貌相，他的歌声很动人，和时下那些一线的歌手比起来，他的简直就是天籁:

    看不穿你的眼睛

    藏有多少悲和喜

    像冰雪细腻 又如此透明

    仿佛片刻就要老去

    整个城市的孤寂

    不止一个你

    只能远远的

    想像慰藉

    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们之间的距离...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陆正风低吟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被人催眠了一般，直接进入了散章的回忆中去。

    在年轻的岁月里，他想起了年少轻狂的自己，他想起了美丽的初恋情人祁寒梅，那可是自己想过陪伴一生的爱人啊，因为进入一个保密工作组的缘故，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她...他忘不了转身之后她那绝望痛楚的眼神，这些年，他一直在不停地工作，不能让自己停下了，停下来，那眼神就像锥子一般地扎着自己...他和她的柏林墙也一直杵在那里吧！不知道我此生还有没有机会推倒它，回到她温暖的怀抱...也许没有机会了，这对我来说也是一场梦吧!“

    我又不是你的谁

    不能带给你安慰

    内心里枯萎 凋零的玫瑰

    仿佛希望化成灰

    要不是痛彻心扉

    谁又记得谁

    只是云和月

    相互以为是彼此的盈缺

    不能哭喊已破碎

    曾经的最美

    胖子的歌声很是悠扬，情到深处还有颤音，他的出现好像就一刹那的，没有和陆正风进行一丝半点的交流，看完了一个男人默默流泪之后，他神秘地消失了。

    “这位老板，都坐了好久了，你倒是点点什么啊，我们茶楼现在只有咖啡和一口肠。随意点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十八九岁扎着马尾，有些稚嫩的小姑娘拿着纸和笔站在陆正风的面前。

    “哦，咖啡吧。“陆正风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然后问道:“你们的老板呢?“

    “老板，哪个老板?“

    “就刚才站我身边的那个胖子啊。“

    “先生，你喝高了，我们老板是个胖子不假，但是他去年就过世了...“

    “...过世了?“陆正风心头顿起了一阵恶寒，我刚才看见的难道是...

    此刻，那团白炽的光线突然之间消失了，陆正风点的咖啡也是迟迟未到，整个龙凤茶楼里是漆黑一片，这是一个什么情况？透过这龙凤茶馆的橱窗，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世界，明晃晃的世界，那是一个大晴天。光线也是相当地好，可是在这里，却与世隔绝一般，形成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场面。

    紧张的陆正风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惊悚地发现他邻座的那堵柏林墙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猩红色蜘蛛图案，这图案还在不停地流动，甚至他还听到了爬行动物的那种吱吱的声音，整个墙体慢慢地在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那些藤木的椅子桌子也突然之间活络了起来，发出吱呀颤抖的声音。

    “故弄玄虚，拍鬼片呢，老子贞子看了十八遍，都看腻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陆正风长吁了一口气，定定心神。当年自己和周蓬蒿受训于那个神秘的组织，把自己的爱人都抛弃了一边，这样的恐怖之屋里不知道训练了多少回，而这些年又经过无数大案要案的洗礼，无论是胆量还是气魄都高出当年多多，陆正风索性朗声喊道：“你就这点小儿科的玩意么，噩梦？”

    对手不出场可能基于多方面的原因，至少有一方面是为了吓唬自己，逼他出来的捷径就是开骂，与周蓬蒿引为知己，陆正风也有市井的一面，他骂人的功夫并不比常年在派出所的周蓬蒿和严群差多少。

    半晌的沉寂，死亡一般的沉寂，这时那个柏林墙像门一般地打开了，陆正风的手机光线一直照着这个墙体，一进入龙馆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诡秘的墙体，并对此产生了强烈的关注，此刻的他也是把目标死死地锁住，是那种全神贯注地紧锁。

    只见那图案上的猩红蜘蛛沿着对角线慢慢地爬了过去，居然是它打开的这扇门。

    门后没有贞子，两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从她们的外形看，这是两个小美女无疑，恬静的外表，姣好的身材，但是她们的面孔上没有一丁点的血色，那种天然的冷漠不是装作出来的，他们的手中各自拿着一把和她们体型很不相称的硕长的武士刀。

    “凤馆不是茶楼，是武馆么？”陆正风疑惑地问了一句。

    可两个小姑娘像是约好了似的，动作起得非常之快和凶猛，简直就是俩个入林的母老虎，直接扑向正吐沫横飞的陆正风，他倒是没有手忙脚乱，一般而言，高手过招唯快不破。对手的出手若是和那噩梦一般，比自己快那就紧张了，此刻他能看清对手的出招，并且在自己的眼中形成了“有些慢”的感受，这充分说明对手和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差距的。

    心中有粮，处事不慌。对话的刹那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时间，陆正风此刻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的茶馆，如穿花衣蝶一般地迎了上去。

    两个小姑娘也同时轻吒一声，一左一右配合很是默契，狭长的武士刀漫天挥舞，也是封死了陆正风的退路。这看上去已经是无解的双刀，两个小姑娘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色。

    交手并无亮点，最后她们被陆正风手刀砍中后脖，完全是因为她们高估了陆正风的正字，虽然后来陆正风谈及这件事的时候以老祖宗的说法“一寸短一寸险”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一下子拱两个美女怀里去了，还使出了那招只有周星星等人才会使用的人神共愤的抓奶龙抓手。

    这一招的后果是两个女孩同时脸红，然后呆立，手中的武士刀也瞬间落地，陆正风很是悠闲地在她们脖子后面一人一下，解决战斗。

    “身手不错，也足够无耻。”一个很低沉的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对陆正风的负面评价却没有使得他的老脸一红，甚至他连一点脸色变化都没有，很是轻松地看着这个从黑暗之中慢慢走近的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不年轻，但是也很好看，特别是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配合她那张天仙一般的瓜子脸蛋，很PERFECT，岁月虽然是一把杀猪刀，但是对她足够留情，没有从她的额头眼角看到一丁点的皱纹，陆正风瞬间给了一个5A级的评价。

    “你找噩梦？”女子对陆正风的来路并不感兴趣，她的语气颇有些不屑地道：“为什么到我们龙凤茶馆里找？还欺负我的人。”

    “你是这茶馆的女主人？”陆正风正了正衣襟，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形，一边很是谨慎地问道，“你也知道噩梦？”

    女子尚未答复。

    “她当然知道...”从身后的龙馆传来了对话之声，那是一个很无耻的男声，甚至对国语的运用很不给力，这一个家伙速度极快地拾起地上的武士刀，刀锋微微一斜，贴着柏林墙墙体就像陆正风削了过来。

    这动作好快，陆正风很是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了刀锋。

    对手是得理不饶人，一个跨步上前，手中的武士刀带着空气流动之声直劈陆正风的咽喉，动作比刚才还快，陆正风手中并没有抵抗的武器，他灵机一动，一个平躺，然后双手举起身后的藤椅就砸了过去，对方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动作，武士刀劈开了藤椅速度不变地向他身上招呼过去，陆正风眼看危险了，他却保持了相当大的镇定，两个字逼退了对手。

    他当时大喊了一句：保罗。

    这保罗显然不是欧洲杯的预测之神章鱼保罗，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国际刑警的名字。

    陆正风掸掸灰尘很悠闲地站立了起来：还真是你这个混蛋。

    “没错，显然是我这个混蛋。陆局长，别来无恙。”保罗的寒暄水平看来也不高，连混蛋是个贬义词都没有听出来，或者他听出来了，辨析出了一种亲热的含义，所以并不打算反驳...

    两个人情侣一般地对视良久，两双大手终于握在一处。

    保罗的身后还站着陆正风的一个熟人：卢纯光，亚裔国际刑警，也是和盐渎市刑侦局进行联络的联络人。五年前颜单超市案件后他们与自己匆匆见了一面，陆正风一抹额头的汗珠，不无侥幸地问道：‘保罗，要是我忘记了你的名字，你那一刀会不会直接招呼下去？”

    “会的，老朋友。”保罗面无表情地僵硬答道：“对于忘记朋友的人，难道不该杀么？”说着，那干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春泉涌动式的微笑。

    “放心吧，陆，保罗再混蛋剑下也不杀朋友。”这时卢纯光也上来很是亲热地给了他胸口一拳，“正风，得到你的消息，我和保罗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这个噩梦事实上就是我们国际刑警的一个噩梦，他们常常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干掉我们保护的目标，实在是...让人太不爽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守株待兔？”陆正风对他们现身龙凤茶馆有些疑惑。

    “那就要问你对面的这位女士了。”

    “她？”陆正风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对面的美丽少妇。

    “陆，我帮你介绍一下，这龙凤茶馆的老板：鬼脚王，还有这一位美丽的女士：凤姐，他们的外号叫做：包租公婆。”

    “鬼叫王？凤姐？包租公婆？都是些什么鬼，周星驰《功夫》上的人物么？保罗你这个混蛋又在开玩笑？”

    “哦，陆，你错了，史蒂芬夫妇的人物原型应该就是他们两个，他们曾经是暗网杀手组织排名第三的超级杀手，我说的没有错吧。”保罗微笑着看着对面的美女，一副山人尽在掌握的贱样子：“六年前，在香港的万金大厦，当着世界第一流的保镖德杨的面杀掉欧洲最大黑帮的首领纱幸；五年前，在西伦敦的教堂刺杀日本右翼组织的头目小村一郎；三年前...你们这对组合很奇怪，专杀日本人。我们五年前给你们建了档案，追踪到了颜单，可惜被噩梦的突然现身给搅合了。”

    美女就是美女，什么时候笑都显得很是优雅，哪怕是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冷艳无比的花，虽然有距离感但是还是让人有一种保护欲，有一种亲近之意，凤姐轻轻展颜一笑：“保罗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哦，你们中国话博大精深，我听过不少成语谚语，但是意义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你说吧到底是哪一句？”保罗保持了法国人惯有的浪漫，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本汉语词典。

    “我们这种杀手一旦暴露了身份，要不就自己死，要不就杀掉知晓我们身份的人？”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在这静谧昏暗的世界里，此刻听来倒是有些恐怖兮兮的气氛。

    “哦， 不，不，不，没有这么绝对，美丽的夫人，我们之间绝对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第三条路？”

    “对，就是合作，我想我们还是具备合作的基础的。你要找到杀害你先生的“噩梦”，他也是我们国际刑警组织和地方警察局追查的目标，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之间应该可以合作吧。”保罗的中国话不是很溜，但是把握人的心理却是一流。

    杨一凤虽然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迟迟未语，看来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一个人不会是噩梦的对手...我们也不是，另外，我们国际刑警档案里的包租公婆可以指两个人，但是...要是我们合作愉快的话，那么出现在我的报告里的也可能就是一个人...中国有句话叫做死者为大，对吧？也就是说死者要安息，就无需深挖前账了...你懂的，美丽的杨女士...我期待我们深入浅出的合作。”保罗的话不无诱惑，这小子的贱和周蓬蒿有的一拼。

    “要我怎么和你们合作？”杨一凤显然心动了，声音里的寒气也去了不少。

    “美丽的杨女士，我们知道你和噩梦之间有着不和调和的矛盾，所以你要充当我们的诱饵...”

    “诱饵么？没问题。”杨一凤答得很是痛快，多年前自己和老公隐姓埋名就是为了躲避噩梦，但是噩梦却阴魂不散地追击到了颜单小镇，前年还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杀掉了自己的老公。这个仇不报，自己是怎么也不会甘心的，刚才试探陆正风就是想看看湖跺地方警局有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这个分管刑侦的陆正风据说有军方的背景，现在看来，的确也不是凡人，再加上保罗，自己对付噩梦的资本已经逐渐雄厚起来。做不做诱饵都没关系，噩梦一直在找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找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虽说保罗这个老狐狸的话不能信，但是他抛出的诱饵却是如此迷糊人。洗干净底过普通人的生活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如果有实现的一丝希望，她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合作愉快，美丽的女士，还是开灯吧，我不习惯在黑暗中与人交流。”保罗微笑着道，他对劝说联盟成功充满了把握。

    灯开了之后，无论是陆正风，杨一凤还是保罗都惊呆了，地上一滩红色的血。卢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倒在地，他的头颅已经顺着一滩血迹滚到了对面的龙馆吧台处，柏林墙上是一滩喷溅的血迹...组成了一个猩红色的梦字，墙上那只猩红的蜘蛛图案也不知何时被人削去了头颅，只剩下八只爪子悲怆地露在空气中...

    “噩梦...好恐怖的杀人手段。”

    陆正风面露惧色：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警告么。

    “你这个暴徒，我要杀了你，噩梦。”看到同伴惨死，保罗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咆哮起来，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只苹果，将将地塞在了保罗的嘴脸。

    杨一凤也在灯开的这一刹那突然消失不见...众人都听到了一声狙击Q的闷声。

    陆正风和保罗顿时面面相觑...

    后来，保罗拒绝了陆正风有关和朱学文见面的想法，一方面，卢纯光的惨死让他异常愤怒，他需要时间调整情绪，当然最好的调整方式是将噩梦绳之于法，这谈何容易。在近期，那简直就是汤姆克鲁斯主演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另外他对地方警察局的低效内斗一直颇有微词，高傲的他拒绝这种形式主义毫无内容的接洽。

    他勉强作出笑脸和陆正风拥抱了一下，“陆，你是我的朋友，其他人还不是...“

    国际刑警组织带走了卢纯光的尸体，保罗对这龙凤茶馆良久伫立，然后狠狠地比划了一个国际手势...

    众人走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很是狼狈地从柏林墙摔落了下来，要是陆正风和保罗任意一人多停留个五分钟，他们都将立了大功。

    这白色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暗网的传奇人物噩梦。习惯于玩猫鼠游戏的他一直就在这茶楼之中，听着对方商议如何对付自己，他顺手除掉了卢纯光，掳走了杨白凤，彻底打乱了对方的部署。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居然有人比他还贱，这枪手太狠了，冷不丁的出手，一枪打在了他的心肺要害处，要不是那一瞬间自己本能地挪动了半寸，就要交待在这小镇了。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没有看清楚枪手的位置，对方的实力难道要超过自己？是那地窖世界门主说的四维生物？

    眼下还有一个疑问：这枪手之所以没有要自己的命，恐怕是受制于枪支。根据射击的距离、穿透玻璃的力度，噩梦初步判断：那是一把华夏国产的79式狙击步枪，威力比较一般，这他么居然也是自己逃过一劫的原因，他抹了一把血，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心道：幸亏这四维杀手比较穷。

    在离他数百米之外的周蓬蒿吹了吹枪管，看到对方正在挣扎蠕动，不禁暗叫可惜...他一直在跟踪这噩梦，差点就结果了他，当然了，周蓬蒿的选择就是暗杀，要他和暗网第一杀手面对面，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他悄悄地拿出手机，调好焦距，很贱地拍下了噩梦疗伤的狼狈场面。

    一道白光一闪，噩梦警觉地又往墙内横移数寸，这几乎用尽了他剩余的一点力气，悲催，这简直是自己出道十年来的最暗黑时刻，他气急败坏地朝着墙外大喊：“他么的，你到底是谁？老娘...额，我要杀了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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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这颜单的夜色很浓，月黑风高，似乎能掩盖一切的罪恶，周蓬蒿很满意这深夜的黑暗，跟了李天政五年，他可不是光有一套嘴皮子上的功夫。当年的李天政调教了周蓬蒿多项技能，结果发现他都是资质平平，唯有这在黑暗世界里的狙击水准，能在短时间之内让自己刮目相看，甚至，后来到了让自己仰望的高度。

    李天政：“蓬蒿，在整个警界，你应该不是优等生，你的偏科十分严重，你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你的狙击Q法，估计对上那些特种兵也有一战之能。”他还是保守了，后来的李天政利用自己的私人关系，找来了南京的龙虎突击大队的高手，都被周蓬蒿一一击败，不是那种惨胜，而是绝对的秒杀。李天政老怀大慰：“我收回对你的评价，接下来，我要因人制宜，再教你一套跟踪术，这是我老李最后的看门绝技，暗网的那些狗东西在我面前也都是不够看的。”

    对周蓬蒿这种从属于夜间行动高手来说，想要寻找建筑掩映的黑暗阴影不是一件难事，他的动作异常灵活快捷，小镇街灯昏暗的光亮只能在某个瞬间照耀他那迅快无比的影子。

    一眨眼，那行动中的身影就潜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阴影之中，他的肩上还有一把79式的国产狙，远远看去，就像是电影里横跨金箍棒于双肩的至尊宝。

    颜单虽然是小镇，但是这里的经济水平不差，加上这边又与火爆江北的淮剧小镇接壤，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就相应地很多，简直有一种车如流水人如龙的场景。穿插与隐藏，周蓬蒿顺着暗黑的路灯潜行，这潜伏的途中不时能碰见闪着小灯的汽车开过，也不时能碰到过路的行人，一身行头很是碍眼的周蓬蒿很是灵巧的避让着。暗影下，他又调整了下呼吸与心率，这一番长距离的跟踪和潜行，他对自己的信心加深了不少，尤其是差点爆冷把暗网第一杀手噩梦给留在颜单，这就相当于你拿十块钱去炒股，结果不但赚了个盆满钵满，而且你身边那个被你赢的灰头土脸的人还是巴菲特一般。

    陆正风回到监居点的时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凭空而生的地窖世界就足以让他们头疼，现在又冒出个暗网第一流的杀手:噩梦。分管刑侦的他顿时感觉自己压力山大，如坐针毡，这种压力还是不能与人分担的，你去向上汇报有个顶级杀手在颜单小镇，那些领导好听点会说你危言耸听，过分一点的说不定能把自己直接送精神病院去...

    看来自己只有向背后那个神秘组织求援，他果断地从腰身处掏出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

    说颜单是个风水宝地，一是说这里的土地资源相当肥沃，山明水秀的，自古代有不少文人墨客前来旅行题词，当然了，这些骚客是不是来邂逅美女的就无从考究的；二者是说这里的土地很有灵气，曾几何时，湖垛的官员多是颜单籍，即便不是颜单本土人，也有在这边工作过的经历，这里地底下像是藏着某块神秘的宝玉似的，散发出那种让人感到幸运的气息。

    周蓬蒿听李天政说过好多年前，这里曾经一度与罗布泊齐名，那里据说出现过神秘的双鱼玉佩，而这里的传说则与外空间的飞船停靠有关。他说：在国人眼里，那些外星人都很神秘，感觉都牛逼轰轰的，但是到了颜单，就都不再牛逼。60年代，这里流传着三艘外星飞船被颜单的磁场给干下来的故事，军方和科学家来了一拨又一拨，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把飞船拖走研究...

    这股磁场是存在的，不止是那几颗传说中的五谷树有着神奇的医药功效，远近闻名的延寿寺，古色古香的民国龙凤茶楼，香溢百里的三虹粮食基地，都带着本土特有的神秘气息。不用说那些颜单本土的居民，就是随行的过客也会沾染些灵气，在这里待的时间能以年为单位的，后来都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在各自的领域得到某种发展。颜单老人都有些唯心主义，他们说这是因为小镇得到了某个神灵的保佑，这神灵的故乡就在湖跺县的颜单小镇，他的灵魂化之不去，始终在颜单的上空徘徊，所以在这里就聚集了不少的仙气，底下的芸芸众生就得到了某种神力的福泽和眷顾。

    这神奇的颜单，让人难以捉摸的颜单，你去了就有些着迷的颜单。

    中国最好最宜居的城市从来不是那些钢筋水泥的大都市，而是这种有些神秘气息和古典文化底蕴的传统小镇，他们刻意保留的正是烦躁的都市慢慢退化和失去的，他们戮力释放的善意和轻松则是浮夸都市渐渐稀缺的...譬如这干净亲切的笑容，譬如这慢吞吞向前流淌的清澈见底的小溪...

    外面的世界热闹异常，天才的建筑师赵云敏这几天像是来了亲戚，对周蓬蒿是避而不见。

    周蓬蒿之所以又回到这地窖世界，是因为一个他始终放不下的人，这一人一狙的突然出现，让地窖世界的门主也有了几分意外。

    当然他对周蓬蒿的态度并不反感，这个家伙是第一个突破三维透明玻璃密室的人，他甚至怀疑他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一类人：他们带有四维的视角，虽然还没有开辟四维之眼，但那是过一段时间就能水到渠成的事情。

    大龙玻璃厂和泰坦尼克号不过是地窖世界的冰山一角，根本没有对庞大的地窖世界造成多少影响。门主让人带着他周游了整个夏宫。

    你想像过么？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甚至有些泥淖和滩涂结构的水下，与地面喧嚣的世界隔开，还被开发成了一个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简直是绝了。

    极限餐厅被设置在了悬崖的一角，高档酒吧深藏在水底三十米以下，顶级的星级酒店、高档商务中心、写字楼、高档健身娱乐中心等所有顶级场所，只要你能想到的，都在颜单地下世界云集。也许地表世界有许多人身价巨富，他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以享受世界所有的奢侈品。但是地窖世界天然设置屏障，拒绝暴发户，每一个高端的机器需要天才智慧的启动，那些闪耀着光辉的建筑更是一种超卓身份的象征。

    这里是梦想家的天堂，这里是那些各自领域的狂人和疯子的殿堂，一些黑衣人都卸下包装，这些甚至是苏省，甚至是华夏全国各个领域的精英。

    这个夏宫所图甚大，他不是夏天的夏，而是华夏的夏，同样的一个字，包含的深意全然不同。

    砌成玻璃墙壁的豪宅倒挂在城市尾部、世界顶级的名车在这里有了神奇的动力、窈窕到了魔鬼身材的美女随处可见，他们的汇集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这种指引会不会就是颜单人一直所传说的那种神力?

    “蓬蒿，很难用三言两语概括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我只能说，是让你甘愿成为阶下囚的世界。”侍者很是激动，他戴着厚厚的金属面具，也许是周蓬蒿身边的某个熟人，很是避讳地看着他，用饱满的情绪、温润似水的声音娓娓道来：“外面的那个世界是个不公平的世界，所以每个天才都需要一个城堡，这个城堡里公平公正，没有侵略，剥削和征服，纯粹是智慧对智慧交互的光芒，像流星一般璀璨的光芒，喜欢不？蓬蒿，在外面那个孤单的世界，你也缺乏认同吧？人的生命是如此短暂，每个人都是为在寻求知己和认同感而存活的。我也许就是你的知己，却也是你生命里的一颗流星，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会作揖告别，我们可以珍惜在彼此身边的每一分钟。“

    周蓬蒿顿时有些头皮发麻：“这位兄台，情绪泛滥了，你刚才这么浓情地一说，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我还以为你是我心心念念的王研呢。我赞同你所谓的知己论，我也在寻找认同感，但是我不觉得外面的世界不够好，就需要在地下再挖一个，重新建设。这太抽象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你们那么大的理想抱负。”

    “9号，你的话太多了。接下来，由我来陪同蓬蒿先生。”

    半秒的迟疑之后，终于传来了一声：是！

    来的是一直对周蓬蒿避而不见的赵云敏，这小敏夫人的确是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她的乌黑长发披过肩头，淡粉色露肩晚装长裙优雅痴缠，独特的剪裁巧妙的将身材衬托得无比曼妙，斜开裙岔处随着她性感的走动，不经意间露出修长细腻的丝袜，性感、风情、魅惑，本就是湖跺五十年一出美女的赵云敏，此刻经过刻意修饰，顿时艳光四射风采夺目。

    性感美女加深情陪伴，对众多男子而言，那是核武器，可偏偏这个不解风情的周蓬蒿没有理会她，淡淡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王研在哪？”

    “你是来接她的？”赵云敏的声音叮叮咚咚，异常悦耳，此刻却有一股浓郁的凉意。

    “那么我呢？”

    “小敏，你别当我是一个傻子。你不是什么阶下囚，你是自愿留下的，这里有你的杰作，有你信赖的同类，而我不过是你生命之中的一颗过客而已。”

    “周蓬蒿，你很聪明，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聪明人往往死得快！就像当年的王云。”

    “他也曾是你中意的人，对吧？”

    赵云敏幽幽一叹，老实地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湖垛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子。而你，给了我一种近似他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所以我才异常地珍惜。”

    “他是被门主给销号的么?”周蓬蒿的话不无挑唆之意，这个小子也坏的很，赵云敏狠狠地瞪了外面的白色墙壁一眼，那眼神里有绝望也有仇恨。

    她转过身来，面色一凛说道：“周蓬蒿，你很好，我差点就被你挑拨离间了。你心心念念的王研就在这夏宫。也许你们就一墙之隔。”

    她的嘴角刻意地朝某一个方向努了努。

    这道墙就近在眼前，此刻周蓬蒿的心跳很难恢复到正常，他竟然有了丝从来没有过的怀疑和紧张，很奇怪，他能感觉到王研就在那神秘的白色之墙里面。他轻轻的一记抚摸，感到一丝激动、一丝期盼，甚至还有着一丝复杂难言的心思，长时间的相思之苦令他的心暂时不能平静，这是他执行众多危险任务从没有过的感觉，也许是太着紧里面的人儿吧，眼看就要见到，他已经不能平服自己的心绪。

    “我能不能见她？”

    赵云敏的漂亮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这会儿又闪现了一丝怒色，而且怒色越来越浓，就快爆发。她呵呵两声：“周蓬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确定王研想见你么？”

    周蓬蒿和她对视着，却没有擦出任何的火花，他直截了当地道：“我想当面问她这个问题。”

    赵云敏扔了一个IPAD过来，冷声道：“你看完这个视频之后，再说想不想见到她。”这个视频自然是被动过手脚的，掐头去尾，却把王研和严群亲热的片段给发了出来。

    周蓬蒿将IPAD摔了个粉碎，一道凶狠的眼神，越过他的视线，冷冷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主持人。

    “两个选择，一是见王研...和她的严群，二是继续参观我们的夏宫，你的选择是什么？”

    这话深深地刺痛了周蓬蒿，他惨然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我就看看这不可一世的夏宫吧。

    “聪明人的选择，我相信你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的。抬头，蓬蒿，你左手边的那个红头发的外国人，就是当今建筑界的NO.1：乔治史密斯博士。“

    “建筑界的顶级大佬?他也是被这里的建筑风格吸引过来的?“周蓬蒿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有些讶异，这大佬在前不久一个访谈节目上刚刚看到过。据说不久将参与到世界博物馆的庞大建设工程中去，要知道此人近二十年来参与了国际上众多元首宫殿和城堡的建筑全程，是唯一能将市井文化和高深的建筑原理相协调统一的超级高手，他设计的宫殿都是纯手工的画图，很平民化，但又恰恰是业界内推崇备至的经典，因为那手工的绘画比人工AR计算机的更精确，这是超越常人的一种神的存在，此刻他在地窖世界的出现让周蓬蒿倍感意外。

    “你在建筑方面的水准的确很高，但是能高过乔治史密斯？”周蓬蒿有些狐疑地问道。

    赵云敏笑得花枝乱颤，她抿嘴笑道:“错了，周蓬蒿，定势思维真可怕，你只知其一，他建筑大能的身份，而不知其二，这乔治史密斯也是个美食家。他之所以甘愿留下来，是因为他被我们地窖世界的美食所吸引。我们...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胃。“

    见周蓬蒿疑惑，赵云敏拿来了他们地窖世界和乔治史密斯的合约，上面的细节略过不提，关键之处就在于这最后一条，地窖世界为乔治博士免费提供三年的“异世界”美食，乔治博士成为地窖世界的建筑顾问，三年后拥有来去自由的权利。“

    “你们对他没有一点点的约束条款?“

    “为什么要约束，我们地窖世界招揽的都是天才，他们都尊崇自由和独立...任何的约束在自由面前都是浮云，我们就是能约束他们的人，也约束不了他们的心，他们就是留下来打造的什么作品那也是打了折扣的...要知道发挥打折的天才等同于废品，地窖世界是一个尊崇本心追求极致的世界...“赵云敏高屋建瓴说的话让周蓬蒿心中很是认同。他很友善地朝乔治博士打了个招呼，博士很热情地回应了一句;HI，周蓬蒿，我知道你，你是个著名的混蛋。

    周蓬蒿差点没一口吐沫吐他老脸上去。

    赵云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不打自招地道：“你的人设是我为你打造的，别谢我。”

    周蓬蒿没好气地回应道：“我谢谢你的七舅姥爷。”

    “站住。“突然一个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敏，这个男的是谁。”从周蓬蒿的身后出现的这个声音，那声音宛如从地狱来临似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见周蓬蒿一瞬不瞬的死盯着她，一时间空气有点凝固，这沉闷的气氛可能有点让周蓬蒿有些不自在，他的剑眉微微蹙了蹙。

    “能到我们地窖世界也应该算是精英一个，但是敢沾染我藏青书心仪的女人，他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哪一个？”周蓬蒿慢慢转过身来，眼前哥们今儿的造型的确很配公子哥儿的称呼，头发油光水滑，面容英俊却略显苍白轻浮，着一身深色的DIOR西装，领口打着黑色的蝴蝶状领结，那锃亮的皮鞋甚至能照出清晰的人影，而手腕上金闪闪的，不用说，准是显示富豪身份却极无品位的劳力士游艇间金的金表，如此土豪的打扮哪还有旁人？这不藏钟那不肖的龟儿子么。

    周蓬蒿顿时来了兴致，很是亲热地迎了上去：“二世祖，是你啊。”

    他么，你说谁是二世祖?

    藏青书闻言是火冒三丈，一记勾拳就赏了过去，周蓬蒿对藏钟系历来不感冒，此刻美女有些惊愕地傻愣在一旁，荷尔蒙顿时也是散了一地。只见他一个箭步迎了上去，微微一抬右臂，手中的狙身以一个横挡的造型回应过去。这招可谓是气势十足，藏青书纵欲声色的身体哪里比得上黑塔一般的周蓬蒿。

    两个人浦一接触，他就一溃千里，以“啊呀”一声做结，轰然倒塌在地。

    感觉自己很是没有面子的藏青书，一个鲤鱼打挺没有跃起身来，接着就地一个滚地葫芦，单膝跪地，疯狂喘息后稳定身形的他艰难起身后，立即用力地拍了拍掌。

    不一会儿，几个面部带着黑纱的蒙面黑衣人围了过来。

    他们速度很快，节奏很好，慢慢欺近，困住周蓬蒿的包围圈在越缩越小。

    “藏青书，打个赌，我几秒一个？”

    得到便宜的周蓬蒿竟然双手交叉摆放在前胸，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无赖一般的笑容，仿佛身边靠近的对手没有给他一丁点的压力似的。

    “我打你个肺！白痴！”藏青书也是冷笑一声道：你当我地窖世界的高手都是吃闲饭的，等着出洋相吧，他面露笑意看着不屑一顾的周蓬蒿。这家伙居然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

    啪，藏青书猛一巴掌拍自己大腿上去了。“上啊，还磨蹭个P，你们给老子快点，解决了这小子，老子给你们发美女红包。”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动！藏青书，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反应过来的赵云敏此刻叉着小蛮腰，嘟着玲珑小嘴，煞有威仪地喊道。方才自己递给周蓬蒿的剪辑视频成功地激发了他的怒火，此刻她对破坏了她温柔情绪的藏青书是怒不可遏，而对这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无常鬼一般的黑衣人更是毫无淑女风范地破口大骂起来。

    这他么的是泼妇骂街么？赵云敏，你可是女神啊！

    她突如其来的释放，让周蓬蒿和藏青书同时眼前冒出无数的黑线。

    “对不起，夫人，我们还以为这厮冒犯了你和藏公子。”几个黑衣人将将收回打到周蓬蒿脸上的拳头，怏怏退下。

    “赵云敏，你什么意思？”藏青书见状可气歪了鼻子，心道这小妮子口味还不是一般地重，眼前这座大黑塔和老子比起来，也帅不到哪里去吧！我都追了你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给过什么好脸色，看你刚才那声嘶力竭的表情，都风骚成什么样了？充满嫉火的藏青书心中暗道：“斯可忍孰不可忍，咋地，你没看见老子挨揍啊，这个时候横加干涉算怎么回事，野男人的帮凶，在向老子宣战，还是向整个地窖世界宣战？这小子是你找的第二个王云是吧？你又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歹毒地想道。

    “青书，退下。”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周蓬蒿熟悉的声音，对，就是那个所谓的门主，此刻他没有带着面纱，金属的扩音器也扔在了一边，周蓬蒿心里略一过堂，就分析出了这个熟悉声音是属于谁的。

    “原来是藏政委，别来无恙。”

    “蓬蒿，我就这么一个小疏忽，你就发现了，嗯，耳力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对方并没有否认，从黑暗的幕后走出一个胖嘟嘟的身形，像是带着股妖风，就那么径直地飘了过来，周蓬蒿对此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不害怕，他略带半朵微笑开玩笑滴说道：“政委，底盘这么扎实，轻功居然不错，啧啧。”

    “哦，呵呵，周蓬蒿，你很有意思，我就喜欢有胆色的年轻人，我承认这几年我是看走眼了，没怎么给过你机会，但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藏钟中气倒是颇足，他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你喜欢我？抱歉，我没有同性恋的倾向。”周蓬蒿还是一副臭脸。

    “死条子，别给你脸不要脸。”藏青书再度被气的脸都绿了，他还没有看过哪个湖垛人敢这样跟自己老子说话，他愤愤地大声囔道。

    “青书，你又中了蓬蒿的计了，这小狐狸就是要挑起你的情绪。”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不假，思忖脱身之计的周蓬蒿和严群一般把目标锁在了藏青书身上，可是这个家伙站的方位有些远，周蓬蒿想激怒他以缩小两个人之间直线距离，藏钟显然是早有防备，这计划算是破产了。

    受到所谓门主提醒的黑衣人“搜搜”几下舛了开去，把藏青书严严实实保护在了中央。

    他们的严阵以待让周蓬蒿再无下手的机会，他索性和藏钟拉起了家常，“政委也好，门主也好，您还都是领导的命！这一点不服不行，我周蓬蒿到了众人皆平步青云躺升三级的颜单，却也还是一个长工的运数。政委，你看啥时候缺拎公文包开车门的，也提携提携我。”

    藏钟语速不快，却暗藏玄机，此刻竟然有收买之意：“蓬蒿，别妄自菲薄，你和我合作，平步青云是指日可待的。”

    “哦，是吗？”周蓬蒿主动岔开话题，“您刚才说的赵氏是什么人？”

    “蓬蒿，你的功课没做好。没听说过么？小敏可是正宗的颜单人，五代十国开始，我们颜单的赵氏就闻名天下了，号称是中原小鲁班，当年若干朝代的皇家园林都是出自赵氏之手。如今多少年过去了，他们在建筑界的成就却还是代有才人出，赵氏的威名在地下建筑界那可是NO.1的选手哦。哦，对了，这个地窖世界主体部分的建设者就是赵云敏的父亲赵常之先生，他的杰作连乔治博士都赞不绝口啊。”

    这赵氏的背景周蓬蒿也略有所闻，据说是相当具有神秘色彩，其中一个传说版本就是这位漂亮女人背后的家族是国内某红色家族的旁支后裔，在国内那是具有相当的话语权，而具体到建筑界，那就是所谓的泰山北斗，不过66年之后，就没有听说赵氏家族再有后人的消息了。原以为赛鲁班就是一个渲染出来的广告，现在看来，光这地底建筑一项，足以让他们扬威整个建筑世界，他们依旧是这个建筑行业的寡头，当然还有说他们是外星人行走在地球，那就不是传说，是纯粹的扯蛋了。听说赵云敏就是赵氏建筑的后人，周蓬蒿还是很震惊地长吁了口气。

    “赵常之是你父亲？”周蓬蒿出口问赵云敏。

    “贼兮兮的，别套近乎，你认识他老人家么？”藏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书儿，退下，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得对小敏和蓬蒿无礼，他们都是我们地窖世界的贵宾，他们的重要性此刻的你是没有认知的。”藏钟面有愠色，声音也高了八度，扬声道。

    “是，父亲，我闪了，你们聊。“感觉无趣的藏青书肃然地退开。

    “小敏，我要和蓬蒿叙叙旧，请你暂时回避下，有没有意见？”藏钟的声音很是低沉，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威严。赵云敏则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了周蓬蒿一眼。

    “不必担心，美女，藏政委要是想要我的小命，哪里还会拖到今日，大龙玻璃厂那块就可以收了我的。”周蓬蒿用一种无所谓的冷然态度彻底打破了藏钟多年来的思维结构，在他的心目中，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面对威严的他，所有人都是害怕的，臣服的，他甚至问自己道：“这周蓬蒿是不是装的？真有人如此淡定，连死亡的阴影都笼罩不了他？”

    周蓬蒿那眼神说视死如归肯定不对，多少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气息，总之当下还是淡定得很。

    待到赵云敏走后，藏钟和周蓬蒿并肩而立，他沉声道：“蓬蒿，犬子不学无术，当然了，特别是不学武术，所以在蓬蒿你的五米以内范围，他其实是在一片危险之中，我让他离开，其实是在救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继续微微一笑，很有风度地自我介绍道：“我这个泰拳9段不知道能在你这个高手手下走几招？”

    “一招。”周蓬蒿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这话让藏钟眉头一皱，差点就暴走起来。

    “别急，不过倒下的是我。”虽然是湖垛警界第一高手李天政的关门弟子，但是周蓬蒿的武功那是稀松平常，也就一业余二段的水准，和这些职业高手相比，不是不耐看，是基本上不用看，是那种直接被KO读秒都可以省略的选手。”藏钟并不是在吹牛，他走路带风，气场很是惊人，周蓬蒿看到他站在自己身边，有一种师父还在的错觉，当年，他可没少挨李天政的揍，是那种纯粹的绝对的碾压。

    看着藏钟有恃无恐的表情，周蓬蒿有些气馁地皱了皱眉，他接受了藏钟的警告，放弃了挟持他突围的计划。

    “蓬蒿，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现在我们来看段视频，把身后的水晶屏幕打开。”

    整个地窖世界里灯火辉煌，硕大的大厅宽敞华丽，装饰得豪华奢侈而不失典雅大气，光滑的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大得有些离谱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舒缓悦耳的音乐在大厅回荡。

    这时，一名长得很是漂亮，打扮得也颇有贵气的女人迎了上来，人未近前声音先到：“门主，可以开始了。”声音有点嗲，她递了两杯红酒分别给藏钟和周蓬蒿，说完那双水汪汪的媚眼还瞟了一眼周蓬蒿。

    “看这里，蓬蒿。”看着周蓬蒿被性感女人勾过去的头颅，藏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心道这周蓬蒿不该难以收买啊，女人分明就是他的短板。

    周蓬蒿尴尬地笑了下，然后迅疾地把头给别了过来，他面带红潮，虽说自己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是刚才这女子声音太过勾魂，把自己的弱点放大得也太明显了点...

    那视频里的镜头更像是一部好莱坞的大片，有些不伦不类的戴着白帽子的警察和一群悍匪在一硕大的船舱里用重型武器对峙着，双方的动作都很快，都是射击高手，后来把画面冲散的居然是一辆比悍马还要霸道的豪华轿车捍卫者，装有三层防弹玻璃的它在这个短兵器交接的场面里显得很是霸道，它直接挤开了交警们临时设置的方舟，然后一路很是轻松地冲开了武警的路障。

    等一下，他们扔出来的手雷在画面里定格了。

    “那是G9？他们手中拿的居然是...G9?”周蓬蒿忍不住叫出声来，这要是演习也太逼真了吧。

    “看完了之后有何感想？”藏钟还是不愠不火地问道。

    “不真实，戴白帽子的交警用MP5？对方的是M4，不是一个层级的。这是2046的警察和悍匪么？科幻片？”周蓬蒿呷了口红酒，随即慢慢地摇动起了酒杯，藏钟品味不差，窖藏的是正宗的1974年的波尔多庄园红酒，这红酒中的王者有一种不可替代的霸气味蕾，带有那种荡气回肠和缠绵悱恻的极限味道，能够瞬间把你带到半空与云嬉戏，一下子又让你沉入深海冰爽了个半死，识货的周蓬蒿放肆大叫好酒，太不真实了。

    “不真实？你说的是酒还是画面?”藏钟皮笑肉不笑，庞大的身躯艰难地一转身，红光满面的他扬声道，“蓬蒿，别只顾饮酒，我给你倒倒带吧，你再看看泰坦尼克号里的画面，或许有新的收获哦。”等等，那个被G9炸飞的身影是：陈向？陈向是周蓬蒿的师兄，虽然REC的倒带里就在一刹那出现了那么一个小小的侧面，但是目光如炬的周蓬蒿仍然是认出了那个身影。

    “蓬蒿，别装了，这里你不熟悉么？”

    那白蓝相间的小楼，那熟悉的过道，那熟悉的走廊，那个后花园...那是颜单的派出所的后院。

    靠，周蓬蒿异常震怒地看着藏钟：“老藏，直言不讳吧，你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蓬蒿，我们的地窖世界网络了这么多各行各业的精英，不是因为我们想搞一个桃园，而是我们有目的也有能力想建立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止是藏污纳垢，更是看世界的天眼，甚至链接了那个我们看不到的世界。”

    藏钟老不正经的脸蛋开始变得冷峻起来：“那个你暂时接受不了，我也不想多说。多说无益，无益于我们接下去的合作。我想问你的是一个现实世界的问题：你们派出所的后院是不是一到夏天就有一股腐败的气味？我老藏明人不说暗话，那里有不少和我们政见不合的臭狗屎，对，就埋葬在了那里，那里就有你们熟知的王云。”藏钟很有气势地锁定了蓬蒿道：“蓬蒿，这个G9我准备扔向C区。”

    “C区。”

    “对，就是我们地窖世界的C区。”

    “在哪里?没想到您这个门主还分管拆迁的工作？”

    没理会周蓬蒿的打趣，藏钟继续道：“蓬蒿，现在都是高科技的世界，一切都很透明，你把这个遥控器指向主屏幕上的C区，仔细看看再回答我的问题吧。”

    “什么C区？难不成有七仙女？”手里拿着遥控器的周蓬蒿呢喃道。的确，他说的那里怎么会有七仙女，可周蓬蒿脸上的表情还是立即变化了，是那种越来越僵化的变化。

    那一男一女奔跑着的竟然是王研和严群。

    “蓬蒿，你想不想他们变成下一个陈向？”藏钟的声音变得和藏青书一般阴鸷起来，道：“要不，你重新考虑一下是不是加入我们的组织。不，应该说让这外人眼里闻之色变的地窖世界变成我们自己的世界。”

    周蓬蒿凝神戒备，心里盘算着怎样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藏钟，救出王研和严群，自己只有长狙这一个法宝，只有一次的机会，显然，现在拿出来与事无益，因为他不知道这个狗屎C区在哪里，这藏钟手下还有多少人在看着眼前的这次对话，他只能选择缓兵之计。“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

    “蓬蒿，政委我对你可是不薄，你喜欢美女，地窖世界有的是...我可以送你一个，甚至很多个...但是有一个例外：小敏你不可以碰，这算是我们之间合作的一个基础...“

    藏钟到底是黑带9级的水准，说着，他矮胖的身体如同球形闪电一般消失不见，几乎同时，从天上掉下一个...MM，不是林MM，是杨一凤。

    不可否认，对方扔得是很有水准，昏迷状态的杨一凤是直接摔在了周蓬蒿的怀里。

    软玉温香搂了个满怀，周蓬蒿摇摇头，解开了她身上捆缚的像是粽子一般的绳索，心道:“老藏你玩脱了，老子不好SM这一口。“

    然后有些神经质地问了起来：“年纪轻轻的，还挺漂亮，怎么想起来做这种事?“

    杨一凤已经慢悠悠地醒转，突然被人扔了个七荤八素，缓了一阵子，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帮自己解绳索，没来得及说谢谢，面前这个猥琐的男子正带着诡秘的光芒看着自己娇好的身材，她顿时柳眉一竖，眼睛也瞪得溜圆，厉声道:“爪娃子，你在做什么事情?“

    “少装了，藏钟都把你送我怀里了，毫无疑问，你是...这里的一只鸡...呗。“

    “啪...“惊天动地的一记耳光，打得武断的周蓬蒿连滚带爬地足有十米开去。

    周蓬蒿惨叫一声，心道:“还是一只暴力鸡，这藏钟真是个失败的说客，都安排的什么玩意。“

    “政委，您是大人物，要我为虎作伥也可以。”周蓬蒿微微一笑，他扭了扭脖子，看往藏钟消失的方向，明明咬牙切齿却始终一幅无所谓的模样，这让隐藏在暗处的藏钟有些无可奈何。他小子说得如此露骨直接，什么叫为虎作伥?也就是在他的潜意识中并没有对自己有所认同。这个小狐狸快要亮出自己的底牌了吧，藏钟饶有兴趣地又走了出来，怔怔地看着他，此刻，他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有趣的想法：要是自己身陷这种囹圄，在完全被动的情况下会不会有周蓬蒿如此淡然的境界。

    所谓的同盟都是利益的结合体，他藏钟对周蓬蒿说到底也是利用关系，当然他没指望周蓬蒿会俯首陈臣，话没有说死大家都还有余地，藏钟于是也回以微微一笑。

    两个人再度并肩而立，除去身高体型之间的差异，那种昂首一起向日的表情在旁人眼里，竟有几分契合之感。你甚至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这两个人莫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有这种想法估计只有藏青书一个人会暴跳不已。

    藏钟笑着点了点头：“你的条件是什么？”

    周蓬蒿并没有回头望赵云敏离去的方向，从那脚步声的远近程度和步伐速率，他知道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利用了这里的地形和独特的玻璃墙壁的死角就近躲藏在了一边，既然藏钟已经开始问条件，自己不开的话他肯定会怀疑。

    这事既然敷衍不过去，周蓬蒿索性把目光全部投向了赵云敏“远去”的方向，徐徐道：“得罪令公子了，我要赵云敏。”

    “哈哈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小敏果然是湖垛第一号美女，谁都逃不过你的牛仔裤啊。”藏钟终于露出了爽朗的笑声，他觉得自己这一刻理解了周蓬蒿所有的局促不安，本以为眼前的年轻人难缠，会开出自己无法企及的条件，然后自己和他会剑拔弩张，一场恶战。最后的周蓬蒿居然开出了自己最不以为然的对价，赵云敏在不远处长吁了一口气，要是周蓬蒿说他的条件是王研，她肯定会痛下杀手。

    在“爱情”的面前，不要说一个表妹，就是毁灭全世界又如何？

    藏钟左右盘算，上下思忖，感觉都没有什么弊端，牺牲一个自己儿子中意的女人可以换回对方的一员大将，藏钟轻轻地摇摇杯中的74年波尔多红酒，感觉自己在和朱学文的竞争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整个世界即将都被他踩在脚下。

    他喜欢这种征服感，呵呵一笑之后，他把手放在周蓬蒿的肩膀上，他的思索在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算是彻底完结了。

    藏钟朝身后看了一眼，表情很是轻松地呼唤道。“出来吧，湖垛头号大美人。”

    周蓬蒿在这一瞬间的思路是正确的，杨一凤的出现极大程度地点醒了他，她是在龙凤茶楼被噩梦给掳走的，事情开始变得清晰:这给自己无限压力的藏钟和神秘兮兮的赵云敏其中之一很可能就是暗网的第一杀手噩梦。

    自己那一击竟然没有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对手很是可怕，自己暂时不是他们的对手，他这么做虽然不是出于本心，但是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多方的安全，对于，自己即将要上的贼船，他也毫无畏惧。他在茶楼和百惠超市一路留下的印记应该已经为人所发现，他相信自己的战友，尤其是警校出生的这些师兄师弟们一定会认出那个通用的跟踪标记，并按图索骥找到这地窖世界夏宫的大概方位。

    “门主，你怎么知道我在？”

    赵云敏出现了，她的脸蛋红扑扑地。

    藏钟这声呼唤有些猝不及防，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观察周蓬蒿的表情。那眼神里没有惊喜这其实就是最大的破绽，但是周蓬蒿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像晴天里突然甩出来的一个霹雳一般。“滋溜”一下，表演完毕。那霹雳宛如一个天上掉下来的二踢脚烟花，以霹雳的形态出现，却不是霹雳，它在自己的眼前射出美丽光辉和蔼的光线，是那么的温暖炙热，相当于情人之间的温情小浪漫，她慢慢地向周蓬蒿欺去，脸上是充满了柔情蜜意。

    周蓬蒿也“会心”地笑了笑，这赵云敏果然在，她是这地窖世界的关键一环，甚至地位不低于那藏钟。幸亏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否则严群那王八蛋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找陈向喝酒去了。

    要是自己这真的判断有差，估计这小子挂了之后会夜夜入梦而来，怪自己笨得像头猪。

    周蓬蒿很放肆地当着藏钟的面一把搂过扭扭捏捏的赵云敏，他一早看出这藏家父子都对小敏有些意思，此刻这个动作有些赌气的成分，当然炫耀胜利的目的也不是一丁点都没有。这个世界，男人对美女的投诚都是持开放态度的，特别是这个美女又美得不像话。周蓬蒿舒展猿臂，将手中盛有波尔多红酒的大酒杯绕过赵云敏的香肩，以一个大交杯的动作一饮而尽，赵云敏的胸口被周蓬蒿极限挤压，轻轻地哎了一声。

    周蓬蒿面色一惊，这不是害羞，是痛处的表情，他目光带着点小色批看了过去，不是在看她的美好身材，而是大致估摸了一下自己刚才无意之中撞击的位置，他的瞳孔顿时有些放大，这个位置...他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常态。（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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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不知怎么地，这密封的世界里竟然有了一丝凉意，周蓬蒿和赵云敏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俩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了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挡秋夜的寒意。

    藏钟并没有走，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这个年龄段，对女人的欲望已经不那么强，对于赵云敏，他只有一点的控制欲，希望把她收在身边，当个金丝雀。

    周蓬蒿和藏钟两个人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神情安详，有些懈怠于交流，从表面上看不出心情一丝波澜的变化，实际上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已经来往了好几个回合，他藏钟在冒险，周蓬蒿何尝不是在险中求胜，两个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几乎没有用任何废话去达成所谓的协议，他们只是在赵云敏扑向周蓬蒿怀里的时候，隔空相互举了举空酒杯而已。

    藏钟看着满面春风笑吟吟的周蓬蒿，虽然难掩一丝妒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在那红艳艳的赵云敏身边，这个阳光十足的年轻人更加合适。他的一颦一笑更合适更有感染力。青春就是这么一个美丽而极易错过的东西，已经退二线的自己显然已经不再是时代的主流，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当初建设地窖世界的理想坚持到底而已，不成功便成仁罢了。

    他笑了，有些老态龙钟，但是对周蓬蒿的欣赏，却是出于由衷，这一刻的他朝周蓬蒿伸出了友好之手，竟然是带了几分的谦卑。

    周蓬蒿握住了他的手，他感受到了藏钟的友好，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我要交的投名状是什么？”聪明人都喜欢直接，直来直去比绕弯子节约时间和成本，无须表情的浪费和情绪的撒泼。藏钟喜欢周蓬蒿的耿直。

    他也不多言，把一份名单交到了周蓬蒿手中，“蓬蒿，两个要求：你和陆正风是故交，这个关系要运用好，能把他拉入我们的阵营最好，不能要没有关系，可以为我们以后的合作打好基础；这名单上则都是这些地窖世界十分重要的人，不容有失，我怕朱铁头他们会对他们不利，我的选择是让他们暂避风头，我要你安全地护送他们离开苏省，亲自护送。”

    周蓬蒿知道藏钟是看中了自己的媒体资源，自己是东祠王牌板块的斑竹，版中成员不少是那无冕之王，此刻都在湖垛，又对自己信任有加，稍加利用就可以保证这些个王八蛋们安然撤出苏省，甚至从云贵边境出境，逍遥于国外。这个计划本来是算无遗策，毕竟这么一来对周蓬蒿也无甚损失，藏钟唯一忽略的一点就是周蓬蒿和陈向的关系，警校的师兄弟感情本就不浅，而这陈向在校园的时候和周蓬蒿、陆正风感情那是尤为深厚，要周蓬蒿接下这个“任务”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个安排吧。

    这些都是参与泰坦尼克号激战的亡命之徒是吧？周蓬蒿冷冷地抛出一句话：“放心吧，我一定安全地送走他们...”

    藏钟满意地点点头，周蓬蒿默默地在心中补充完整他的话：“上西天。”想到这里，他动作温柔地推开怀里的赵云敏，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是万众瞩目的公主，知悉了她竟然是那暗网的头号杀手之后，周蓬蒿对她的最后一份凝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赵云敏对这一吻的理解和他是大相径庭，她认为那是走投无路的周蓬蒿对自己的彻底投诚，甚至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她的嘴角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

    “小七，带蓬蒿去见老五他们。”藏钟一声令下，数个黑衣人应声鱼贯而出，周蓬蒿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小七，只能跟上他们的步伐，他摇摇头，心中暗道这藏钟行事，还真是谨慎。

    周蓬蒿离开的步伐很是坚定，并没有转身，只是欲盖弥彰地朝脑后做了个“O”的手势。

    “好了，小敏，你的小情人走了，该不该补偿呷醋的老藏一个拥抱？”藏钟脚步极快地出现在了赵云敏的身后，他的身手虽然不如他鼓吹得那般杰出，但是把小鸟依人一般的赵云敏搂在怀里却是轻而易举。赵云敏犹豫地挣扎了一下，旋即就稳住身形，冷冷地对藏钟说：“抱完了么，放我下来。”

    “无趣的女人，无趣之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藏钟用力一甩自己肥胖的膀子，很是郁闷地走。

    赵云敏弱不禁风地走进附近的一件密室，换上了白色的长袍，瞬间变了一个人，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料周蓬蒿已经窥破了她的身份...

    天色已晚，街上的灯光星星点点的亮起，与对面繁华的楼夏岗迥异，整个监居点就显得有点阴暗，这个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身后的神秘组织给出的微信信息让陆正风是大吃一惊，和他预料的一致，这次龙凤茶楼就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谋杀，对方的目标不是夏镇喜，也不是自己，而是朱学文。他们不惜出动了暗网的第一杀手。

    但是信息的最后也给出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对方的刺杀有些矛盾，那两个埋伏的杀手被噩梦给干掉了，这应该不是地窖世界计划中的一环。

    陆正风打了个问号发了过去，却是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在楼夏监居点的夏镇喜和朱学文尽管用尽办法，却并没有在岳八的身上获得突破，这个家伙只是在表面表现出了一丝诚惶诚恐，但是实际上，他们能够感受到他心底的一丝不屑。

    “赵亚明都撩了，还很彻底。这个年轻人依仗的究竟是什么？居然能一直保持抗拒的心态？地窖世界还真是不简单，对人性的控制竟然如此到位。”

    已经是晚上9点，烧成火的晚霞已经消弭，此刻，天边的一道黑幕正慢慢拉起，从傍晚到夜晚不过一刹那的功夫。漫天的繁星已经前来赴约，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是一个好天气？

    心事重重的陆正风没有跟随夏镇喜的思路继续和岳八做无谓的纠缠，他慢慢地走下了楼，一路以侦查员的思维找寻着线索，他找来了监居点的看门老头。

    “老王头，周蓬蒿七天前住在哪一间？”

    “蓬蒿啊，自己人关禁闭，自然是三楼最里面那一间小黑屋。”老王头朝上面的最东面诺诺嘴道，“陆局，知道你和蓬蒿是兄弟，我才说的。蓬蒿他虽然有些不羁，但是他心地善良，是一个好人，一个好警察，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你们肯定是冤枉他了。”

    陆正风点点头，他没有责怪眼前这个老人的多嘴，他也相信自己的兄弟，在任何时刻都保持着一颗澄明的心境。

    希望他跟踪噩梦，能够不出岔子。

    “我也想帮助蓬蒿，要不你带我上去看看。”

    “好的好的，反正我也没事。”老王头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动作很是迅疾地上楼，示意陆正风跟上。陆正风却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心道自己这个小师弟的人缘还是不错。

    乌漆抹黑的屋子里，已经多日没有打扫。自从陈法医来过，说要保持现场之后，这一周的时间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屋。老王头在一旁收拾，陆正风将床边的椅子放正，很舒服地躺在上面，看着外面的的满天星光，心想什么关禁闭，这里好生舒服，不过是个养生之所。在湖垛公安局工作这么久，朱铁头是步步为营，这两年更是借着藏钟要退的时候颇为建树不少，这些“建树”都是他陆正风无数个黑夜白天拼搏出来的，有的时候几天才有一个饱和的觉。陷入回忆的他无限感慨，看着这张宽敞的大床，上面尚有不少的褶皱。

    没人看管，这里的睡眠那是有保障的。周蓬蒿啊周蓬蒿，好好的福气你不享受，竟掀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盖子。

    这里窗明几亮，伙食也不差，除了没有那些现代化的电器设备，分明就是一个桃源啊。陆正风苦笑：“蓬蒿，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是尴尬地一笑，堂堂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竟然也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想法，这是一种懈怠的表现，自己可不能放弃对事业的追求。陆正风一跃而起的时候却是眼前一亮，这个古灵精怪的周蓬蒿，果然是给自己留了线索，这小子最近来过？是在跟踪噩梦之后么?

    跟踪这么一尊大神，他居然还游刃有余？

    在他面前的美女画像上挂着一丝深蓝色的布条，上面两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FM。

    “FM?是波段么？”老王头若有所思之后，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陆正风差点没笑抽风。

    “FM，FOLLOW ME。”周蓬蒿当时情急之下，估计也没多大时间留下记号，这个蓝色的布条正是警服裤腿上扯下来的。算是一种示警还是提示，总之为找到所谓的地窖世界提供了有利的线索。

    陆正风让老王头叫来了夏镇喜和朱学文他们，黄主任也跟着一起来了，这个家伙也不急着回盐渎，像是夏镇喜的保姆一般，时刻在陪着他。

    “我们该如何追踪这条线索呢？”他问得急切，这黄主任虽然有些不学无术，但是对于破获这起震惊全国的大案还是兴致颇大。他不肯走的想法并无不对：只要自己是这个专案组里的一员，首先是有成就感的，毕竟夏镇喜已经定了调子：盐渎第一案。还有这也是潜在的立功机会啊，若是能破了这第一案，那提拔记功不是随之而来水到渠成？夏镇喜若是再往上升一级，这盐渎六扇门首脑的位置板上钉钉就是自己的。巨大的刺激之下，黄主任也像是打了鸡血，融入了这第一案之中。

    “这个周蓬蒿，是成心的吧？”陆正风析透了一切，他的嘴角有了丝笑意，要不是自己亲自前来，还真不能破获周蓬蒿的鬼把戏。因为这个小子挂线索的场所实在是太过猥琐，居然钉在一旁佟丽娅明星像的BRA上，画像中的佟丽娅偏偏就穿了一身蓝色的连衣裙，要不是自己在那张空床上躺了一躺，换了个角度，仔细地看了一下，又怎么能发现这内里乾坤呢？

    周蓬蒿的性格陆正风是了解的，这是一个信仰须臾所学胜过终日而思的家伙，你让他整天工作工作再工作，他会有厌烦抵触的情绪，但是他投身工作的时候那是效率值极好。这就是他和自己争辩不休的所谓弹性工作制，比较适合他，但是难以普及。眼下的周蓬蒿的效率就是不错，这个线索的提供就是他极端个性的折射，越是显眼的地方你越是找不到线索。你要是想破案，得按我周蓬蒿的节奏和思路来，慢吞吞地躺一躺，看看周边的花花世界，静下心来，慢下节奏，然后你才有所发现。

    “嘿嘿，你不罩我谁罩我？上了你的贼船，难道你不该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周蓬蒿对陆正风隔空一笑道。

    心里有点小得意，他认为自己看朋友一向很准。

    “周蓬蒿应该是深入了地窖世界的内核。”陆正风感应到了周蓬蒿不怀好意的笑，他果断地给他平反道：“大龙玻璃厂和派出所的后院是地窖世界的冰山一角，整个世界应该就在颜单，周蓬蒿应该是从噩梦这边找到了突破口，我们可以顺他提供的线索一路走下去，找到这个神秘世界的入口，然后见招拆招，一举粉碎这个极端底下组织。”

    “就靠这破布条能找到地窖世界的核心部？”黄主任发出一阵尴尬的笑，旋即有些不信地问道。

    陆正风微微一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件事。”

    “什么事？”急于立功的黄主任煞是急切地问。

    “掼蛋。”陆正风说出的话让黄主任有些接受不了，他差点就爆发起来，陆正风则看了朱学文一眼，然后朝他耳语了几句。朱学文悄然地起身，然后打了一通电话。

    夏镇喜也微笑着按着黄主任的肩膀说道:“老黄，请坐吧，我们一起看看这些湖垛的大佬们给我们安排了什么样的一出戏。”

    “都火烧眉毛了，这边好不容易有了个线索，你们还坐？坐什么坐？起来研究。”老黄嘟囔着，还是被夏镇喜给按了下来，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脸迷糊地问道：“坐下来研究些破案思路？”

    “不，就研究掼蛋。”朱学文说出的话让黄主任差点吐血，心道这湖垛警察在你朱铁头的带领下莫不都成了神经病？朱学文没有理他，低声向夏镇喜汇报道：“市长，我刚和市局警犬研究所的王所长联系过了，他们将出动三条最精锐的搜救犬来配合我们。”

    “警犬？”黄主任若有所思地点头，对夏镇喜说道：“市长，下命令吧，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夏镇喜微微一笑，说出的话让黄主任一头栽进了黑暗之中，“下一步…掼蛋。”

    老黄心里嘀咕，这些家伙们的眼神都有问题，他们都是专业选手，只有我是半路出家的，这公安的水很深，业务也很深奥，回去要好好研究研究，想着，他不禁看着这蓝色布条看得入了神。

    警犬来得有些慢，一局掼蛋之后，众人也失去了继续的兴趣。

    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赵亚明的日志，看到那里面的细节，朱学文和夏镇喜几次拍案而起：这蒋平，绝对的祸患，他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啊。

    市县两位大佬好不容易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旋即陷入了对当今派出所制度的深深思索。作为公安局触角的延伸，这派出机构的作用巨大那是无疑，对于一方治安的稳定来说也是确有必要。像蒋平这样的小人存在，就像一只偷油的老鼠，远远看去，油罐表面是安然无恙，但是实际上一个可怕的窟窿已经形成，内里的腐败是带有腐蚀性的，窟窿会滚雪球一般地越来越大...直至吞噬整个油罐。所以，权力和制衡应该是相对出现的，藏钟系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贪腐，也不是他们纵意享乐，而是他们对于法律没有一丁点的敬畏之心，把自己排除在了法制这枚达摩克里斯之剑的震慑范围之外。

    夏镇喜陷入了深深的思忖之中：“不能把这颜单的问题列为个案，事实上，我们队伍需要一次大的整顿，一些人内心没有了遵循的规则，丧失了恐惧之心，就能干出违反法律，绑架法律的事情来，而他们一旦形成所谓的派系，形成规模，尾大不掉，成为发社会的一种存在，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他转过身来，问也在沉思的朱学文：“老朱，看完了之后，你有何感想？”

    “赵亚明死的可惜，他的犯罪情节其实不是很重，这个年轻人有悔过之心，这个日志记得很是工整，将所有涉案部分都分门别类写的很清楚就是充分的证明。他苦闷但是又不得不同流合污；他的内心是害怕的，害怕地窖世界和藏钟系的疯狂报复，更多时候，他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苦于没有改变的力量支撑。他没有参与地窖世界的犯罪活动，表面上是表现的很胆小，其实是还在挣扎，在抵制...虽然这种挣扎和抵制没有什么力量。“

    夏镇喜点了点头道：“将心比心，有藏钟这样能决定自己上限的领导在上方操盘，还有蒋平这样强势的有后台的败类在身边监视，公安局对派出机构形同失管，成了某人的一言堂，我们也许都是赵亚明。”他轻轻地放下赵亚明的日志。有死者入土为安不再深究的想法，更多的是为蒋平表现出来的这种“非友即敌“的强势所愤慨。

    朱学文也很是认同，公安机关小到镇级的单位，都是十几个的基层派出所。它们虽然在公安局的系统里，在这个层级管控的序列里，可更多时候除了完成绩效之外，又都是自由王国。一旦这种派出机构的领导所托非人，那么整个酱缸是什么颜色那可想而知了。能出淤泥而不染，周蓬蒿和严群不容易，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夏镇喜和他交换看法之后，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自己作为副市长公安局长，站在全市政法系统的巅峰，虽然是宏观上的事务比较多一些，但是他深知基层就宛如一颗大树的根部，若是根子腐烂了，上面的叶子再繁茂，那也是昙花一现。他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讨论的时候，更多是一种警醒，一种自责，当然他有直面的勇气和魄力，那却不是他自己能够去直接影响的：盐渎公安甚至全省、全国的公安系统都需要一次全方位、大幅度、深层次的大整改...他看完这让自己瞠目结舌的日志后的第二个总结是：为了保住纯粹的政法大树，有多少腐败的枝条和叶子，都要毫不留情地斧凿开去...要有一种壮士断腕的精神，要敢于刀刃向内，这是我在盐渎市局任期内的最重要最重要的使命。

    朱学文接过日志扫了几眼，也是显得忧心忡忡：“市长，我也觉得如果蒋平只是个案，我们政法系统其他部门的运转是有效的，正常的，那酒不需要挖骨疗伤，单单一次杀一儆百即可，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次打草惊蛇的行动是惊出了我们自己一身冷汗。湖跺县居然潜伏着如此巨大的犯罪集团，让人触目惊心，这种触目惊心反馈到我们的平时，我看到了我们这个全国平安先进县的内核，让我脸红啊...市长，大乱需要大治，我朱学文既然被人称作铁头，这个需要蛮力拓荒的大治就从我湖垛开始吧，我愿意来当这个刽子手。”他用一种笃定的眼神看向夏镇喜。

    夏镇喜点点头旋即又摇头道：“不是刽子手，是主刀的大夫。当社会出现病态的时候，我们政法系统那是责无旁贷的医者，是主治大夫，学文，这“大乱需要大治”说得好，这个深度的治理有必要，还要长期进行，持之以恒，不能流于形式，否则还会引起其他病变的。”

    湖跺市政法系统的两个实权派人物达成了一致，黄主任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声来，他的手机不停地发出震动，很显然有不少人在为赵亚明和岳八求情。

    根据朱学文的要求，赵亚明的死讯还没有传开去，他和夏镇喜一样，因为日志的存在十分同情他，赵亚明算是死得其所，他的懦弱与挣扎，在最后揭露派出所藏污纳垢的勇气更增添了他们的好感，并且产生了“让死者一切寂去“的想法...

    黄主任对赵亚明的后事如何安排无甚兴趣，他对即将而来的大整治倒是颇为担忧。现在看来，夏镇喜来湖垛这几天并不是在做做样子，他和朱学文的关系那是铁板一块，黄主任按掉手机，尴尬地笑笑道：“看来我在湖跺的这群腐败分子的心目中，属于可以拉拢的对象。”说着，他看往夏镇喜的眼神多了一丝羞愧。

    “老黄，你多虑了。”夏镇喜对面前的这个下属还是知根知底的，黄主任虽然有些官迷表面上左右逢源，实际上他也是一个有原则的干部。这次到湖跺县来，自己谁也没有带就带着他本来就说明了自己的信任，夏镇喜也是搞刑侦出身，黄主任在廖百发那边搞点小动作他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来，甚至选择了当场遗忘。他也知道黄主任有不让自己和廖百发搞僵的想法，毕竟廖百发还是湖垛名义上的一把大哥，中央当初将公安纳入条块结合就是要立根本土，服从实际。和地方党委搞好关系也是公安工作顺利开展的一个重要条件，黄主任这个政治处主任就相当于地方党委的办公室主任，人顺溜些也是没错，反而是适合这个位置的表现。党委政府和条条机构之间需要这样的一个润滑剂，夏镇喜甚至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了老黄一眼。

    这眼神发自由衷，老黄读懂了领导的意思，那里面有赞许和肯定，黄主任在深受感动的同时多少有些局促。

    两位大佬是主持工作的，他们掌控着盐渎和湖垛公安的整体方向，而自己就是一个船长，他们需要在哪个码头靠岸，就平稳地将这大船给驶向那里...

    在龙凤茶楼的这次接触让陆正风心头落差很大，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还是可观的，可是和“噩梦“一比，那就是一个小儿科了，即使是有保罗的帮忙也还是被人乱军之中砍了卢纯光的首级，还被人在眼前掳走了杨白凤。这次打击对陆正风的心里影响是巨大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挫折感油然而生。

    保罗走了，对华夏公安系统并不认可的他和陆正风约定了点对点的联络方式。

    陆正风把重心调整，有条不紊地指挥专案组的精英们沿着周蓬蒿的线路图找寻那传说中的地窖世界。当然了，新加入的三条警犬的作用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宛如在一个GPS的精确引导下，从楼夏村一路经过全国的稻米之乡三虹村，然后向中心镇区靠拢…

    朱学文也是实干派，陆正风去追查关键线索之后，他也拿起了开膛的手术刀，准备挖骨疗伤的第一刀。

    2043监居点的房间灯亮着，岳八故意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实际上他对朱学文并无恐惧心理。当今的世界有两种年龄段的人喜欢玩火，一个是藏钟这个年龄段的，他们认为自己为所谓的事业贡献了全部的青春，那光火和热度已经消弭，该是享受的时候；另外一个就是岳八这个年龄段的，他们不想在屌丝这个位置上蛰伏太久，他们张狂放浪，迫切地需要金钱和权势的支撑，妄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迅速上位，成为一个时代的弄潮儿。所以，当藏钟的橄榄枝投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上了贼船而是上了向光明冲刺的诺亚方舟，从此一路顺风顺水。

    “你对蒋平这个人这么看。”

    朱学文和他聊起了家常。少了陆正风在一旁的压力，岳八有些有恃无恐，他有些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才慢慢地回应朱学文的问话：“局长，我认为蒋所是个好人。”

    “好人。“朱学文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冷面继续问道：“怎么个好法，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和那些动辄一顿饭上万的干部相比，蒋所堪称廉洁，他一顿饭也就6000左右，从来不突破4位数；和那些全国各地都有行宫的干部相比，他更是长情，他和几个情人一般都保持了长期的姘居关系，喜新不厌旧，还拒绝余糟糠离婚不当陈世美；至于贪腐，那更是和他扯不上关系，众所周知我们的蒋所家里有八台麻将机，日进千金，无需贪污，他老人家对以条为单位的香烟和以瓶为单位的酒基本是嗤之以鼻从不接纳；至于交友，他早就响应了绝不勾肩搭背的号召，他的脾气火爆，是那返身就是一撂子的犟驴，谁敢和他勾肩搭背，嫌自己身体太好不够残疾么？”岳八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也是流畅异常，像是早早打了腹稿似的。

    “好家伙，你这算是褒么？”朱学文一愣神，意识到岳八有丢卒保车的想法，也不点破，微微一笑任由他继续说下去，所谓言多必失就发生在两个人的对话中，再狡猾的小狐狸也不是精明猎户的对手，朱学文巧妙地左顾而言他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然后曲线回转终于让岳八现出了原形。

    审讯的结果让朱学文很是惊愕。竟然赵亚明也是岳八介绍入这个地窖世界的，现在看来，岳八虽然职位在赵亚明之下，但是他对地窖世界的熟悉程度和被接纳度尤胜赵亚明，更加接近地窖组织的核心。他对这个话题也不回避，是那种带着点骄傲的侃侃而谈，这种状态多少让朱学文有些莫名其妙。

    “局长，别在我这边浪费时间...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目标？还一致的?“朱学文看着咪咪带笑的岳八有些无语，心道看到过无耻的，没看过比你还无耻的。

    岳八莫名其妙地念叨了一首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是在说自己怀才不遇？

    夏镇喜和朱学文商议的结果是：以市局的名义成立盐渎313专案小组，对岳八批捕后继续审查，而赵亚明延后办追悼会，按照因公牺牲的同志的标准加以体恤，进殡仪馆的时候可以穿制服。

    他们也有一点小心思，就是用这种反差试探看看这号称苏省水泊的地窖世界有没有反应，会不会顾及“手足之情”，来救这赵亚明和岳八。

    几天来，地窖世界迟迟没有反应，赵亚明的明星妻子坐不住了，监控台里她的电话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响起，那腻歪到了极点的嗲嗲声音让不少专案组的小青年们为之脸红…

    王研和周蓬蒿最近的时候只有一道白墙，但是那隔音条件太好，她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此刻她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尴尬的女子。

    她感觉自己和严群在这个貌似宫殿的奢华之地走了良久，没有找到出口，反而是一步步通往对手的陷阱，她眼圈一红，心道不知道周蓬蒿在哪里？他现在的处境如何，是被关押在囚笼里丧失自由，还是已经被对手…她不敢想，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除了一个公安干警的信念，剩下的就是她对周蓬蒿的思念。

    这些年从学校毕业的她保持了在校园里那种风云人物的风采：多次系统内演讲比赛的冠军，悄然取代表姐成为湖跺最美丽知性的女子。追求者如云，市花般的礼遇，除了在一站到底的舞台上被周蓬蒿以摧枯拉巧的气势所征服之外，自己一直站在城市的顶端。这种风口浪尖的潇洒不要也罢，她含泪的美眸在寻找自己的爱人，王研此刻最想做的事是离开这狗屁地窖世界的夏宫，将自己一生最大的喜悦与荣耀跟心爱的男人分享。

    在带着那些亡命之徒离开地窖世界之前，藏钟对周蓬蒿又来了一次考验。

    他让老九他们把周蓬蒿带到这面白墙之后，这里的门关闭着，但是一旁的镜子却可以看到墙内的人和物。

    她看不见周蓬蒿，但周蓬蒿能看见她，他能感觉到王研情绪的变化，那突如其来的激动的泪水更让身边的严群不知所措，此刻，身陷囹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他们不能激动，激动只会影响判断，让自己失智，要隐忍，等待机会，严群的眼睛锁住身边的每一块玻璃砖墙壁，危险的气息已经很浓，他感觉到了死亡威胁的蠢蠢欲动，在自己死亡之前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美丽的屏幕中的女人。

    看到严群面色不对劲的周蓬蒿刚要发声，却被老九一把掐住了喉咙，他的手中有一块G9的炸弹，轻轻往面前抛了一抛，周蓬蒿无奈地看了美丽的王研一眼，只能一路跟随他们走进了黑暗的世界。

    严群的表白非常短但是在这种近乎绝望的境地里极具爆发力，当一个男人在你的面前能用伤残自己去控制欲望，王研是感动的，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浓烈的爱意，但是她不能接受，身边的男子很帅，也很勇敢。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却没有那种充实的幸福之感，相反，在危机到来的时刻，她的心里是空虚的，很寂寞很恐惧的那种感受。

    她深知那是因为没有周蓬蒿在身旁。在她心目中，也许自己潜意识并不畏惧眼前的种种折磨和刁难，那些危险系数极高的冒险在她潜在的意识里是被容许存在的，是这些，让她知道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是爱情，血溶于水的那种深情，她心中的那一位一直是那个喜欢开着不雅玩笑却心高比天的不羁男子周蓬蒿...

    她是一个倾慕才华的女子，她心中伟岸的男子要有满腹的经纶和不羁的才华，这个才镀不镀贝字边都没有关系，这是她王研和世俗女人最深层次的区分。“我的世界要有麦田，有青草，有山坡，有奔跑着的仗剑飞舞的纶巾长袍，也要那无声的，安静的，深沉的色调，有苦难，有悲痛，心疼的真切，这些我都是准备好与你一起度过的。”

    王研居然幸福地笑了，她没有丝毫黑带高手的警觉，恰恰这个时候的她完全彻底地成了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幸福小女人。

    严群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他额头的汗如雨下，不是春药没有过去，也不是过度虚脱，此刻的他有个强烈的感觉，自己和王研已经在对手的掌握之中。

    虽然他还没有找到一丝蜘蛛马迹，但是很少紧张的他全身湿透。

    身边这美丽的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中有那么一点情愫，但是那不是爱情，那是一种欣赏，是一种崇拜，自己是谁的化身？是兰博，还是福尔摩斯？或者是那个童话世界的柯蓝？也许只是那楚留香身边的朋友胡铁花吧，这个自己心仪的女子或许会叫自己一声：胡大哥。这一声大哥就是我奋斗的意义吧。

    严群是个大开大合的人，他的眼神扫过王研清丽坚定的面庞，那股子邪火已经荡然无存，只有一个信念充斥其间：老子要保护这个美丽到了不像话境界的女人，他是蓬蒿的女人，是我最好兄弟的女人。

    夏宫富丽异常，这个宫殿的外墙壁采取了纯白的色彩，把透明玻璃墙壁的质感用到了极限的状态，对于光线和储存光线这一点的利用上堪称杰出。即使是已经临夜的时分，收集到的光线还是在特殊光源体的折射之下把这里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说实在的，严群很是讨厌这种白色，它让一切无所遁形，自己和王研无论寻找什么掩体，都像是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一般，被人看了个通透。

    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美丽动人的王研，不是她发出来的，肯定了心中那丝危险的存在，不，绝不能让她成为对手伤害的对象，他的面部表情开始僵化，肌肉也绷得很紧。

    把战斗力提升到了瞬间爆发状态的严群，这种状态十年前在校园散手争霸赛上有过一回，那时候的蒋薇美目圆睁地看着自己，处于劣势的严群突然间成了扑向猎物的猛虎，在瞬间把对手撕碎，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冠军，也赢得了美人。

    眼前的王研分明就是当年那纯洁的蒋薇，那细腻的眼神，干净的表情，还有置世俗礼仪于流苏的小小的骄傲，都是那么地相像，那么地美丽无匹，像是一匹美妙绝伦的绫罗绸缎。

    严群又原地搜索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监控自己的摄像头。这里是赵常之和赵云敏的心血之作，这对父女在建筑世界是绝对的天才，在发现和被发现的角逐中她们占尽了优势。

    “青书，事不宜迟，给老子干掉严群那王八蛋。”藏钟对这藏青书发号施令，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在地窖世界里反而最能承接自己的衣钵，他坏他儿子更坏，自己的每一个表情藏青书都能清晰地领会并作出最合适的反应，这是藏钟对藏青书最为疼爱之处。

    但是此刻，自己的儿子却显得有些愚钝起来。

    “怎么，看上那个女的了。”藏钟看了看监控视频，随即恍然大悟地问道。

    “非也，非也。”藏青书却坚定地摇摇头，第一次有了反对意见：“老爹，这严群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动他。”

    “放什么狗屁，你…和他怎么可能是朋友？”藏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这儿子有多混蛋自己那是最清楚不过。还有蒋薇和自己的关系他藏青书又不是不知道，从这个意义上说自己和严群之间那是不可调合的关系。

    “你个死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要气死我早点上位么？”藏钟有些气急败坏，但是也无可奈何，这青书可是自己唯一的亲儿子。

    “好，不杀严群也行，你给我办掉那个女的。”看得出周蓬蒿对这个女的是充满情意，最可恶的是连自己视为禁脔的赵云敏也着了周蓬蒿这小狐狸的道，想到这一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藏钟朝自己的混账儿子摆了摆手。

    “这个可以有，我可以将她大卸八块，老爹，你就给我看好了。”藏青书想也没想回答道。

    他么，感觉自己儿子心里情绪变化的藏钟有些纳闷，平时自己这号称银枪小霸王的儿子对美女那是最缺乏免疫力的，前有赵云敏后有夏玲，对于这个美丽程度并不下于二人的王研，儿子竟然充满了杀意，就为了保护他所谓的“朋友”？慨叹自己儿子的取向有些变化的藏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刻，夏宫的音乐墙壁上仍然在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曲，音乐从舒缓突然之间变得无比激越。

    藏青书扎上了黑纱面罩，捧着鲜花和果盘缓慢地向严群走去，他后面跟着几个同样蒙着黑纱，看不见表情的顶级杀手。

    严群拉着王研回到了刚才的房间内，换上了两个被打晕的侍者的黑衣，顺便把脸也用深色面纱给遮蔽了起来。

    这下他们混迹在那些黑纱客的身边，大家也并不觉得突兀。

    “机会来了，那几个家伙看来身份不菲，我们跟着他们混到出口的位置。”

    王研点点头，她并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和严群在交流。

    “咦！”那几个家伙居然转过身，向自己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我们被发现了？

    严群感受到危险的袭来，他的内心猛然之间为之一跳，是那种子弹突然上膛的剧烈一跳。杀气，诡异的杀气，那个捧着鲜花的侍者此刻露出了半张脸，那薄薄的唇角，那浓浓的眉黛，多么熟悉的丑陋的笑容，那是...藏青书。不好，上当了。

    他这边一动，对方也动了，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彼此，快若闪电。

    这么快？这是被自己击败甚至击溃的藏青书么？嗯，也许是我失血过多，又在这令人讨厌的白色世界绕了一大圈，体力不支的缘故，眼前的藏青书身形和动作分明比自己要快。这刹那，他手中的鲜花突然间散落在地，一柄带着黑色黝光的钝刀露了出来，一道美丽的圆弧闪耀着白芷的光芒，那刃口直去往严群的头颅，大好的头颅就在这一瞬间就要与之亲密接触。

    “很快，但是就这点本事么？”严群微微一笑，身体一个原地360度的旋转，贴着藏青书的身体转了开去，那突前的钝刀突然之间失去了目标，劲道不减地朝前方挥舞着。

    有猫戏老鼠心情的严群刚要出言揶揄，顿时睚眦欲裂。

    “不好。”那钝刀突然之间下移了数厘米，势头不改，它要去的方向是...王研。

    “不，不可以。”严群大惊失色，瞬间，他把自己给生生地飞了出去，没有闪避那道飞向王研胸口的冷芒，已经挡不住了，只能硬接，对手有一把带着寒意的钝刀，自己只有一个血肉之躯，一声重重的摔倒声，严群在瞬间撞飞了闭目等死的王研。

    那电光火石之间，藏青书的钝刀毫不留情地掠过了他的胸口。血肉横飞，饶是他严群一直引为骄傲的胸肌，在那一刻也不能成就钢铁防御，它对刀刃的锋利是屈服的，接纳的。

    两个人的身形再一交错，藏青书的钝刀插在严群的胸口，他的身躯在颤栗，在颤抖，触目惊心的红色鲜血顿时间从他胸口弥漫开去，整个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藏青书的瞳孔逐渐收缩，他的眼神里是绝望的惊恐与怀疑，“严群，你白痴啊。”

    从两个人在房间里的举动看，她不是他的爱人，至少目前还不是，他不相信扑向刀锋的严群竟然是如此地义无反顾。

    藏青书对自己的刀法颇为笃信，他想即使严群有相助王研的想法，他也有把握在他做出判断之前结束战斗，此刻，意外发生了，他所谓的“知己”却已经哼不出一声来。

    眼前白色世界在旋转，好在自己意识到是严群扑过来的时候刀口向内弯了一弯，可这一下还是结结实实地扎在胸口啊，这飙车之王是不是挂了，藏青书被接下来王研的尖叫吓了一跳，随即他被杀伤了一般地带着几个黑衣人落荒而遁。

    “严群，不要啊…不要…大块头…你听见了吗？听见我的声音了，不要，不要不理我。”王研悲痛欲绝地哭号声让人抽痛。

    她尖锐的叫声总算起到了一丝正面的效果，晕晕欲睡得赵云敏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声尖叫惊醒了，看着美丽的王研披头散发地抱着一个黑衣男子在嚎啕大哭，作为表姐的赵云敏也是良心发现，她速度极快地奔向了所谓的夏宫。

    落荒而逃的藏青书和赵云敏是匆匆打了个照面，赵云敏的脸上有一丝愠色，这藏钟几分钟前才答应周蓬蒿不伤害严群和王研，这藏青书眨眼之间就刺伤了严群，这个地窖世界都是些说话不算话的败类，她没有好脸色地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严群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外来的声音，他的身上全是血，触目惊心，跪伏在他身边的王研身子越来越软，刚受过强奸未遂刺激的她那悲痛欲绝地哭号声越来越小。

    她太累了，太疲倦了，满眼是血的惊骇场面太过惊悚，她终于接受不了残酷现实的打击，软倒在严群的身边，他的殷红血液浸深了她身上的黑衣。

    “我的傻妹妹，幸亏你遇见的是我，要是其他人，你…”王研晕倒的时候紧紧握住了严群的手，误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的赵云敏心情有些雀跃，既然自己的妹妹找到了托付之人，那么就对自己和周蓬蒿那就构不成威胁，她看王研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是那种亲人之间相濡以沫的光芒，她定了定神，朝一旁站着的黑衣人道：“来人，叫最好的医生来，抢救他，他没有命，我就杀了你。”

    赵云敏的指令很直接，不容拒绝。

    藏钟在对讲器里听到了赵云敏的咆哮，他颓然地甩了甩手，几个白大褂带着专业的设备和工具鱼贯闪入。

    半个时辰之后，王研醒转过来，她的美眸瞧着推车上的严群，天，他的脸色没有半分血色，苍白得可怕，瞧着这张犹如死亡一般的面颊，他…他死了吗？王研眼露绝望之色，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也许并不爱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她对他的牺牲精神却是充满了敬仰和崇拜，他为救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那是什么样一种伟大的情怀。

    她此刻的焦虑看在赵云敏的眼里，赵云敏很是释然地一笑，笑的如此直接，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医生说了，他的运气很好，刀口离他的心脏差了那么几厘米，所以他幸运地躲过了生命之劫，现在好好静养，就没有任何问题，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整形医生，你放心，他很快就能活蹦乱跳，连个疤痕都不会留下...”赵云敏抚摸着王研瀑布一般的长发温和地道。

    “表姐你没事了？”王研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女子，是自己那平素最为崇拜的优雅女神赵云敏。

    她的情绪顿时间激动起来：终于找到你了，敏姐，你没事就好。

    “傻丫头，表姐怎么会有事呢，我可是暗网世界的头号杀手。”赵云敏当然没有说出心里话，她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安慰王研，她既为这傻妹妹舍身来救自己而感动，也为她和周蓬蒿之间的关系而紧张，要是给她一个选项的话，她宁愿自己没有这样一个纯洁如水的妹妹，此刻的她只能左顾而言他地重复了一遍没有营养的话：“地窖世界有最好的医生，放心，大家都会很好的，姐姐答应你，严群也一定会没事。”

    “够虚情假意的。“杨一凤也被捆缚着丢在她的房间，赵云敏听清了藏钟好生伺候的话外音，不顾黑衣人的反对把杨一凤给要了过来，说到底是为了保护这个清丽的女人，现在看来好心落得驴肝肺了，人家不但不领情，还在关键时刻揶揄了个痛快...

    “住口，你再叽叽歪歪，不识好人心，我就把你送给那个疯子一般的藏青书。”

    果然，面色一颤的杨一凤再无言语。（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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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陆正风带队寻迹再度来到了派出所旁边的一片废墟，这里曾经有着颜单的支柱产业：大龙玻璃厂，经历过G9炸弹洗礼的派出所大楼现在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门口的封条让颜单曾经最繁华热闹之处门可罗雀，现在派出所的事务完全被湖跺公安局接管。市、县两公安局局长坐镇颜单亲自指挥，武警、特警悉数登场，这个架势拉得很开，一些蠢蠢欲动想浑水摸鱼的违法犯罪份子们纷纷匿迹，开始远走他乡。

    整个颜单这一阵子虽然人口少了些，但是保持了相对的稳定。虽然还时不时有好事的记者前来架设个长枪短跑什么的，老一点面孔的已经对那些武警生硬不屑的面孔感觉无趣，一连七八天都没有消息，大家都有了撤退的欲望。

    警犬急吼吼地把陆正风他们带到这里就原地打起了转来，连训练他们的饲养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饲养员看了看这一地的废墟和碎玻璃渣子，有些心疼地看着正疯狂打转的警犬，这些警犬的价值都在百万以上，别说这脚踩玻璃的大活，平时就是受一丁点的伤他们都会心疼得要死。

    陆正风也是养狗之人，自然是看出了些端倪，连忙主动上前。

    这颜单派出所本来就有些奇怪，在大家都把楼层往上堆砌的时候，唯有它保留了老派出所这种园林式的低矮结构，里面有好几个侧门，看上去和走边的建筑并不相融，特别是这不到一百米的旁边，大龙玻璃厂成就一片废墟，这里让人感觉就有些荒芜，清冷。

    在他的示意下，警犬往派出所拱门的方向再移动了几百米。

    大家在警犬的带领下，发现了个隐秘的圆弧型的侧门。

    门的后方是一大块的绿化带，各种各样的数目倒是种植了不少，像是一个偌大的小树林一般。

    陆正风摇头叹道：“难道这地窖世界真的要挖地三尺？这大龙玻璃厂虽然已接近废弃，也产生不了什么效益，但是身后据说站着某个大佬，这大佬有着政府的身份，因为他的存在，这块地名义上一直流拍，实际上早已经被人改造成了一个底下世界的入口。”

    刚刚黄主任的微信来了，问颜单派出所那边能不能先放一放，说是湖垛那神秘兮兮的县长大佬打来了电话，让市局和湖垛县局都悠着点，查案归查案，不能影响人家单位秩序。破坏人家的生产经营。

    “就这破厂，都几年没开锅了吧，还生产经营，难不成生产灰尘，是个烟尘类的厂矿?“老王朝厂区丢弃在一旁的钢筋上吹了一口气，一阵飞尘扬在空中，专案组和后面的几个特警顿时都咳嗽不止。

    陆正风瞪了一眼，并未言语，二是看着这不远处冷森的派出所入神。

    警犬的一声低吼，让原本准备转身离去的陆正风脚下一顿。他猛然回首，双眼如刀似芒，重新落在了这大龙玻璃厂的废墟之上。

    “这样已经被市局和县局都犁过一遍了，刑侦，特警，武警都系数登场，应该是没有遗漏，可是周蓬蒿为什么要留下这个线索，警犬也是在这里徘徊不前？”疑惑和不解同时涌上心头，陆正风蹲下身来，轻轻用手划走警犬打转处的碎玻璃渣。

    这里和地下世界的所有链接应该是被清除了，这毫无疑问，颜单派出所最近是很出名，从地窖世界的冬宫到泰坦尼克号赌船，都和它扯不远关系。再加上十具尸体被发现，市局的刑侦开始进驻，对这里周遭又深入地查询了一遍。

    陆正风写下冬宫两个字，或许是为了增加思索的力度，复在上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此刻，月亮柔和的光线照耀了下来，照耀在这两个别扭的大字上，这字体竟然被照成了镂空之态。

    “来来回回的，又到了原点，看似在做无用功，也许破局的关键就在十具尸体上？”

    “我们一直把重心放在这赵亚明和岳八上，一个先入为主的观点是他们是地窖世界和派出所合作的直接责任人，所以他们是最好的突破口，可以按图索骥，找到这地窖世界的秘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岳八和赵亚明就是明面上的一个诱饵，或者就是推出去的替死鬼？”

    王凤鸣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泰坦尼克号赌船被查，那些人第一时间不是选择逃跑，而是与警察火并，他们还在瞬间开出了重型的机车和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这些显然不是赵亚明和岳八想看到的，他们还想继续保持身份，获取利益，这样的火并是他们也无法接受的。所以...”

    陆正风同意他的分析：“所以泰坦尼克号赌船的爆发是为了掩盖这里的其他犯罪线索，是一种丢卒保车。”

    “难道是为了保全那十具尸体不被发现？”

    “埋的如此之近，他们动用了重型机车和G9的炸弹，我看反而是要把我们的注意力往那边去引。”

    “这泰坦尼克号一天的营收有数百万，以这个做局，真是大手笔啊！”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案发当晚这赌船上有重要人物在，他们不得不保！”

    王凤鸣大吃一惊，他十余天之前也参与了这才行动，还是行动的副总指挥，陆正风说的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面，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那个光头佬和二刘之上，现在想想，他们的反应的确是有些过激。

    “周蓬蒿是怎么又查到这里的呢，他跟踪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暗网第一杀手噩梦，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把他往这里带，这里还有什么阴谋在等待这我们？”想到这里，叶少鸿手中的砖石碎块连续挥动，又在冬宫两个字的旁边，写出了一个“梦”字。

    王凤鸣摇摇头：“陆局，周蓬蒿虽然和你走的比较近，但是你依旧是小觑了他的实力，我和他的师父李天政是故交，当年的李天政可是盐渎的第一号搏击高手，据我所知他的跟踪术和枪法也是数一数二的，这周蓬蒿作为他的关门弟子，身手奚松平常，继承的却是他隐秘的两种技能。你让他跟踪噩梦，倒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找对人了。所以...”

    “应该就是有线索是吧！”

    “只要周蓬蒿没有传来噩耗，我觉得他就能和噩梦耗上一耗，说不定他就是那噩梦的噩梦。”

    “陆局，我们还要再去一趟这赌船，警犬正好在，找找您刚才分析的那人是谁。”

    陆正风的眉梢一挑，立起身来，对王凤鸣说：“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周蓬蒿的这个布条是挂在了哪里？”

    “有些荒唐，是在那啥新疆第一美女的BRA部位。”

    “蓬蒿是不是在告诉我们，那暗网的第一高手其实是个女人，或者这泰坦尼克号保护的是个女人？亦或者，两者都是，这些地窖世界背后做主的是个女子？”

    王凤鸣立马扶额，心中也是埋怨个要死，这周蓬蒿你明明有时间把线索交代清楚，这让人去猜算是什么套路，考验陆正风的智慧？你还想不想破案了？

    就在陆正风犯嘀咕的时候，一旁的井盖处突然升腾起了一股白烟。

    王凤鸣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具备侦察员意识的陆正风立即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隐蔽，大家很有次序地隐蔽在了一旁的绿化带中。

    那些训练有素的警犬也是紧紧地靠在主人的身侧，只是吐吐舌头并不叫嚷出声。

    陆正风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TLLD的邪门，白烟过去，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而那个走在前面风骚无比的身影竟然是留下线索的周蓬蒿。

    这小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读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在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之中，其中一个面目狰狞，头上还扎了个忍者神龟似的绿色头带，他就是化成灰陆正风也能认出他来，是他...就是那个红毛悍匪，正是他朝陈向扔了一个G9的炸弹。

    “看他的样子也不是被挟持啊，噩梦呢？”陆正面的俊面笼罩了一层盐霜，虽然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战友，“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

    周蓬蒿突然对着手中的对讲机中气十足地道：“老鹰老鹰，小鸡已到指定岗位。”

    他的声音如此之大，比扩音器的效果也差不了多少啊。

    “小鸡？”陆正风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周蓬蒿胡扯淡，这个狗屎小师弟在做什么？这样的时刻，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对讲机里说完之后，像是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联是的，很是漫不经心地踢了路边的石子。

    这个石子的方向竟然是直接朝着自己飞来，陆正风的眼神里变得炙热起来，“这小子眼睛尖，难道他早就发现了我…慢，老王，我们暂缓一切行动。”

    那对讲机里的人骂骂咧咧地回应道：“周蓬蒿你搞什么飞机？你他么的代号是老鼠，我是老猫，你这个笨驴，别胡咧咧瞎乱叫。”

    周蓬蒿点头哈腰地道对不起习惯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这番改口不易。

    “再警告你一次，这不是游戏，是一场考验，关乎到严群和王研两个人的生命，你自己好自为之。”

    “是是，你是大佬，怎么说怎么对。“周蓬蒿表情很是恭敬，却暗中朝陆正风的方向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虽然有些狐疑，但是陆正风还是选择相信周蓬蒿。

    “放心吧，小鸡，老鹰们已经准备好了，兄弟们，听我口令，带MP5的跟我来，其余的人就地埋伏，有什么人出现直接控制。”陆正风看了看手表，压低声音道：“老王，让技侦暂时干扰和压制一下这边的通讯信号。全体对时，时间是:11:30，大家打开350兆，接下来的时间用交警频道联系。”

    “是。”侦察员们看有猎物，都打起了精神，声音却低八度地应道。

    “早点打渔，早点收工。”周蓬蒿不紧不慢地招呼后面的悍匪，“嘿，胡子，你快点。”

    “胡子？老子外号是青蛇。”

    对方很是不满地用鼻腔哼了一声。

    “还白蛇呢？你们今天出摊有没有叫上许仙。”

    “什么出摊，周蓬蒿，别耍花样，老板都说了，王云那等人物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至于你，就是一个邋遢兵，你觉得自己比他还强？”

    “王云再强，已经是一具尸体，我周蓬蒿或许很弱，但是我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周蓬蒿打趣道，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危险，他是一个越是在危险境地越是表现得镇定的家伙，这是侦查员天生的大心脏吧。

    “我说的机会是投名状的机会，能和你们这样的暗网高手在一起逃亡，与有荣焉。”周蓬蒿插科打诨拉近了与悍匪的心里距离，一方面陈向的仇他要报，另外一出井盖就被陆正风的银色胸牌晃了一下眼睛，真他么的巧了，幸亏是一道银光，是上天在给他周蓬蒿指引吧，这些天对光线颇为敏感的他算是又掌握了某种技能。

    他很是爽朗地对着青蛇笑着说道：“伙计，又要开始干活了，大概率就跟他么的私奔一般，怕不？”

    “怕逑！老子十五岁出来跑江湖，一直在刀口舔血，怕会有今天？怕我能成名于暗网。这暗网的高手哪个身上没有两位数的人命，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是赚的。”青蛇眼神恶狠狠地，再没有废话，向后面的三个悍匪下命令道：“跟你们都说了：我们是跑路，不是去打劫，把M4这些显眼的装备都扔了，只带着沙鹰和G9。”

    学着他的样子，几个人把重型武器都扔回到了井盖里。

    “真他么的奢侈，这么豪华的武器就这么扔了，我上次看到M4还是在穿越火线的游戏里。“

    “瞎操什么心，这里现在是禁区，没人会来，谁会指望我们杀个回马枪？浪费个魂，一会我们地窖世界会有人来收拾的。“

    周蓬蒿迅速地指了指井盖的位置，陆正风隔空点了点头。

    周蓬蒿有些焦躁起来：“接应的车辆怎么还没来。”

    陆正风那边也是有些紧张无比:要是身边的警犬忍不住叫唤上一句，那还不糟糕得要死，好在这警犬研究所的王牌都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千呼万唤始出来就是这个效果吧，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轿车一个大漂移开了过来，驾驶员居然是个超级漂亮的女人。

    “我去，怎么是你？寒梅姐？”

    来人让周蓬蒿无比惊讶，她竟然是赵亚明的那政坛的明星妻子。此刻她戴着深色墨镜，穿着性感的连衣套裙。长发披肩，声音有些像林志玲的她绝对是美女，而且是超级性感的那种美女。这祁寒梅名气虽然大，但是却没有架子，颜单派出所的聚会她是其中常客。虽然已经照面多次，但是周蓬蒿还是看得心中一颤，天，这他么的耗子给猫当伴娘啊？祁寒梅这个性感到了极致的女人，也和这地窖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周蓬蒿一阵口干，那边陆正风见状也是窒了一窒，这个美丽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很性感的样子，很得体的举止，还有一种暗夜里没有的皎洁清冽，难道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么？“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画面不仅仅可以形容风景的吧，形容美女也是一样：那清新恬淡的面庞微微地带着笑意，不张扬却带有一丝平易近人的感觉，那如同柳叶一般经过精细修剪的黛眉，那如梦幻一般的秋水瞳眸，这一刻，转过头来一撩长发的她，刚刚取下墨镜，那是一双美丽到了极限的眼睛，如此深邃，如此迷幻，如此俏立于精致的瑶鼻之上，再配上那曲线优美的鹅蛋脸，就是赵云敏在身侧也是不遑多让。

    祁寒梅可是湖跺县政坛的超级明星，大学毕业两年之后，24岁的时候任共青团湖跺县副书记，一年多之后已经是湖跺县某镇的镇长，27岁的时候已经主政湖跺县的某大局，是挂着常委的一把大哥，尽管众人对此是议论纷纷，但是人家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近了湖跺的权力中央，成就了一道魅力无边的曼妙风景。

    此刻的她看着周蓬蒿和他身后的红毛等人，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示意他在她的副驾驶室坐下，很是轻描淡写地朝青蛇说道：“后座只能坐三个人，你们却有四个？怎么办？”

    “怎么办？就这么办。”

    青蛇眼睛眨都没眨，掏出沙鹰对准身边的一个悍匪胸口就是一枪：“兄弟，你先上路吧，哥哥们日后脱险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就这么非战斗地自残一个，旁边的几个人似乎都习以为常，连点后怕都没有。他们就不想想刚才被击中的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周蓬蒿的嘴圈成了一个O型，心道：“他LLD的悍匪，也不用这么强悍吧，瞬间就是一条人命，简直是匪夷所思。”

    祁寒梅见多识广，倒比周蓬蒿镇定得多，她瞟了失态的周蓬蒿一眼，对他的表现很是不屑，“别少见多怪，坐稳了。”她的凯迪拉克在瞬间加速的表现也还是不错，一阵浓烟之后发动机声轰然响起，似乎随时等待着爆发一般，不久，狂野的速度臻于极限，没有系上安全带的周蓬蒿被狠狠地撞在了挡风玻璃之上。

    “嫂子，你能再快点么？”周蓬蒿揶揄了一句心道：“跑路固然需要速度，可要不要这么狂野啊，当心交警因为超速贴你罚单。”

    “闭嘴。”祁寒梅倒是显示出了她极为强悍的一面，“周蓬蒿，我也是东祠胡同的常客，和你也算是个匿名之交。这次我不是给地窖世界面子，而是给你面子。青蛇，前面的车抽屉里有四本护照，其中一本你们已经用不到了。副驾驶那个呆若木鸡的家伙，你拿给他们，青蛇，你听好了，我们不走云贵，那条路线已经被朱铁头的人布控了，我负责把你们送到湖跺机场，你们走正路，晚上直飞首尔，在那里停留一周，你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取道南非。”

    “首尔，南非，不是通过云贵去缅甸么？你们都安排好了，那要我做些什么？”周蓬蒿有些莫名其妙，按照自己和藏钟的计划，是通过周蓬蒿的记者朋友混迹在记者的队伍里将青蛇他们带到宁市，再通过安排从水路到达汉口，转往云贵一带，潜藏缅甸的仰光借机出境。计划被打乱的周蓬蒿有些愤愤不平，“你们这些暗网的家伙，怎么都是些言而无信的小人？”

    青蛇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幸亏寒梅是和你们混一个板块的，知晓了你们的计划，否则这云贵之旅就是断头之旅，嘿嘿，指望你周蓬蒿拯救我们，我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周警官，你刚才说了活着很好，所以你就好好地活着，活下去。我手里的沙鹰最适合爆头，你要是有什么异动，它随时会让你尝尝味道。”

    “既然如此，你先尝尝老子的。”周蓬蒿再不犹豫，一个长身近体，猛地一打祁寒梅的方向盘。就在这一瞬间，地面响起了轮胎尖利的摩擦声，凯迪拉克受到干扰，如离弦之箭飚向路口，一个华丽的横甩就要往一旁的菜田里飞过去。

    “找死！”

    青蛇反应也是不慢，转过枪口用枪托砸在了周蓬蒿的头上，顿时间给他额角开了个口子，鲜血淋漓。

    祁寒梅的驾驶技术也堪称老道，她的反应极快，一个点刹，连打数圈方向，凯迪拉克的自我纠错系统也是发挥了功效，在人脑和电脑共同作用下，它终于又回到了省道的正途上来。

    周蓬蒿的这个动作并不是一点价值没有，“吱吱”两颗催泪瓦斯弹爆破之声从身侧传来，然后是阵阵隆起的白烟，情况有变，周蓬蒿这边一动，陆正风也立即动了。

    两颗带有催泪功效的瓦斯猛力地扔了过去，速度和凯迪拉克比没有优势，但是陆正风他们强在手段够多，两车并行的时候，他猛撒出了一把铁钉。

    “靠，这是什么战术？”

    被青蛇的手枪控制住的周蓬蒿很是纳闷，看这陆正风撒豆成兵似的乱扔一气，周蓬蒿差点没气吐血。

    “自己人，别来虚的。”周蓬蒿大喊一声：撞。

    只听“蓬”的一声巨响，陆正风的破普桑径直地撞了上来，刚爬起身来的周蓬蒿又被撞了个东倒西歪。

    “风老大，你老撞老子这边干什么，不知道同性相斥么？快，换个姿势，对准驾驶擦，再来一次。”

    “去你丫的，来不了，老子要活的。”陆正风的驾驶技术也是了得，向周蓬蒿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猛地一个横打方向，随即一个加速，又从另外一边撞了过来。

    青蛇虽然火力强悍，但是生性暴戾的他被陆正风左右不定的碰撞搞得有火无处发，那沙鹰射出的子弹也是乱飞一气，连阻塞对方赶过来的效果都起不到，更别说伤人了。再说了前排还有个无耻的无间道，这周蓬蒿不时地扔件衣服什么的遮挡自己的视线。

    “咦，等一下，他扔的衣服竟然是…祁寒梅的。”

    周蓬蒿扒得痛快，扔得欢快，前排驾驶室的美女还剩一件BRA，近距离看过去，那是激凸凸显，真T啊。即便是阅女无数的青蛇也是动作为之一窒。

    枪战加车战的刺激场面里，大家居然都偷得浮生半日闲地窒了半晌，这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嫂子，你是无间道可太好了，我得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特工。”

    周蓬蒿肯定这祁寒梅不是东祠胡同的记者，她虽然和这歹徒们熟悉，但是怎么感觉和他们不是一道的，在自己这边突然发难之后，她的身份才昭然若揭。周蓬蒿已经知道祁寒梅的真正身份，他这边一有凶险，祁寒梅总是恰到好处地递过来一件衣服，或是一个水果啥的。他就这么被动地狂野地扔着，再后来，这小子竟然主动起来，祁寒梅也是被他气了个七窍生烟，心道：老娘是怕你死了，在帮你不受青蛇等人的攻击，你居然还把流氓给耍上了，直接来脱老娘的衣服，这算这么回事？

    几乎同时，凯迪拉克的顶棚盖也是突然被打开，青蛇的两个同伙被陆正风他们的神枪手击中，现在的车后座只有一个四面来风的青蛇。

    “寒梅，没想到啊，你们两配合得很默契嘛。”青蛇狰狞的笑声传了过来，然后歪斜着身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石榴大小的物体，“这个铁石榴，你们想不想见识一下，”他对着前排大声咆哮道：“不想见识，就给老子好好开车，想玩那什么震，有你们玩的。”

    “大哥，要不我下车，你们继续。“周蓬蒿很贱地来了一句，当然结果是又挨了一记沙鹰的枪托。

    迎着祁寒梅鄙视的眼神，他速度极快地手心沿着沙鹰向前欺进，这动作很小，迷惑性很强，瞬间一把抓住了枪膛后侧，随即又是一个极具爆发力的手指寸进，小拇指一伸，将将卡在了手枪的保险处。周蓬蒿可是李天政的徒弟，枪械的使用那是绝对的国手级别，只见他用力一拧，沙鹰的整个枪身转了过来。

    祁寒梅一惊，她的反应也不慢，一个急刹之后，猛地一记回身肘重重地砸在了青蛇臂弯处。

    配合默契，几个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沙鹰终于落在了周蓬蒿手中。

    现在不是立毙青蛇的时刻，否则严群和王研就危险了，周蓬蒿无奈地向窗外扔掉它，然后继续和青蛇扭打作一团。

    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吧，满是异地上班的车辆，把这条233的省道塞得满满的。

    周蓬蒿虽然满头鲜血却是毫不在乎，一方面这凯迪拉克开了天窗，从天而降的淅沥小雨，让处于生死时速的他倍感刺激；另外一方面为陈向报仇的信念充斥了他的脑海，不是很擅长搏击的周蓬蒿居然一套混乱的组合拳打得后坐的青蛇暴哼着不住闪避，甚至连G9都掉在了一旁的车座上。

    危机解除就在当下，周蓬蒿见状大喜，更加疯狂的组合拳挥舞了过来。

    青蛇没有从周蓬蒿的王八拳攻击中找到有效回击的方式，只能拼命地招架招架再招架。他也是老江湖，这车没停，他就基本安全，他在等待周蓬蒿力竭的时候，这是青蛇的狡猾之处，现在看来无论是周蓬蒿还是祁寒梅都不在自己这边，要想活命首先得保持体力，G9在就有优势，不停车他就不出手。

    他高接低挡煞是从容，这边周蓬蒿刚刚占据了点优势，那边祁寒梅配合着一个点刹差点没让他倒飞出去。

    身边的这一男一女让他满头黑线。

    现在连周蓬蒿自己都有些怀疑了，这祁寒梅很明显地在帮助自己，客串无间道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她却还是依旧把那凯迪拉克开在销魂的速度，一点停下了的意思都没有，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速度对严群来说那是小儿科，但是对于陆正风这样的“二道毛子”来说：那是张连伟的徒弟和泰阁伍姿拼杀高尔夫球，是中国男足的替补球员在梅西面前耍油炸丸子过人。

    陆正风虽然开足了马力，一路飚速达到了220，这是普桑的极限，他差点没把油门给蹬飞了，那一张英俊的脸也因过度充血而憋到通红，可普桑还是和凯迪拉克的轿跑拉开了越来越大的距离。周蓬蒿心想：行不行啊，鬼子六，你这是老子看过的车技最烂的蓝博。

    陆正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的反应，让周蓬蒿几乎吐血。

    他和一旁的王凤鸣交换了正副驾驶的位置，却没有用枪弹来增加对“青蛇”的威慑，反而一会扔些铁钉，一会扔个铁索的过来，周蓬蒿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大，这是冷兵器时代没错，但是你的武器也太冷了吧。

    靠，又加速。猝然撞了前挡风玻璃的周蓬蒿哀嚎一声：姑奶奶，你到底是哪边的。

    祁寒梅露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琢磨的微笑，猛地一带方向，先是逼停了陆正风，然后一把从高空飞下，十几米的峡谷想一下子穿越，直扑对面的麦田。

    “完了，完了。”车身飞起的那一刹那周蓬蒿想，没想到老子最后的死因是因为一个发疯的女人，好在这个女人也不算太丑，算是半个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吧。

    祁寒梅没有喝止在疯狂大叫大囔的周蓬蒿，让他住嘴最好的办法是一个鄙视的眼神。果然，她杏眉一竖朝他看去，他立即变得十分的镇定，哪怕自己如此“高空”作业，他也死要面子地硬撑着，直到自己的手再放到方向盘上。

    “选择相信老娘，算你周蓬蒿聪明。“她微笑着点点头，她当年也是飙车界的一个神话，这辆改装后的凯迪拉克也是实力不俗。

    被吓傻了的青蛇可没周蓬蒿一般镇定，他在车身跃起的时候就果断地准备跳车。这速度简直是在飞，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一跳，接下来肯定在条子的控制之下还得去医院躺上个十天半月的，可那也比丧命强。

    他跳车的那一刻有一个想法：“周蓬蒿是不是欠这个女人很多钱，要不就曾骗了人家的色，要不为什么她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没有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红色的轿跑竟然以一条直线的状态平行飞行了好一会，然后以一个让人惊异的表演直接停在了附近这户人家的二楼天台上，正在天台赏月的小夫妻正在讨论周星驰的天外飞仙何等壮美，然后就被这天外飞车直接吓晕过去了。这不是奇迹，也不是杂技表演，周蓬蒿也远没有祁寒梅想象得那么勇敢，她再看过去的时候，他直接口吐白沫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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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待到他醒转的时候，保险公司的员工都张着O型的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这辆挂在二楼别墅天台上的凯迪拉克。最让他们崩溃的是除了车身有点划痕之外，车子本身几乎没有受到伤害，而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是用吊车把那辆“会飞”的悍车给搞下地拖走而已。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醒来的时候直接投诉我身边这位女士好了，她是司机，传说中的女司机。“周蓬蒿咧开嘴朝那对青年夫妇说道。

    “无耻，到底是颜单所出来的。“

    “十几米的飞跃，直接从省道穿越峡谷，到达村庄，还上了天台，我他么的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出来的，也得被你吓走。”

    保险公司的人捣鼓了好一阵子，飞天款的凯迪拉克终于被拖走了。祁寒梅和周蓬蒿还在楼顶上挂着，保险公司的出险员挠了挠头：我们保险公司只对车保险，人，你们自己拨打110吧，什么，你说自己就是警察，那你给自己打个电话啊。说着，他们拖车之后很潇洒地走了。

    “有困难找警察没错，警察有困难找谁？”

    这个问题是个伪命题，徒留在天台屋顶有些尴尬的男女。已经快天亮了吧，陆正风也没管他们，他走得也很潇洒，一个箭步上前背拷死死地压住了跳车的“青蛇”，那可怜的青蛇跳下车的时候几个高速的筋斗之后已经暴晕过去，恰好这个时候苏省省台、卫报、各大网站的媒体记者们已经闻讯冲了过来，他们的车都是好车，比陆正风的普桑要快多了。

    看到这么多人，他头脑一热，一个滚地葫芦就压了过去，于是青蛇这个可怜的家伙再次成了陆正风的“道具”。其实，平素这小陆局长并不爱出风头，但是人在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往往会选择张开怀抱，这个免费的打开仕途之门的报导谁不持欢迎的态度呢？

    底下天台上挂着的那个祁寒梅，据刑侦总队那边传递过来的情报：是他们的王牌特工，和007是一个级别的，既然是王牌，这飞车绝技应该是故意为之，那就死不了人。更何况，刚才自己一路在美女红车身后吃尽灰尘，陆正风也是相当地不满，于是他心一狠就把一同“飞出去”的周蓬蒿给扔下了。他最后临走的想法是：你小子提供的情报太低级了，自作自受。

    后来知晓小六子想法的周蓬蒿那是破口大骂，那属后话，表过不提。

    远离喧嚣，熏然入梦，这个时候的颜单真的很美，月光之下一片金黄之色，宛如波光粼粼的海洋一般。夜銫在慢慢远去，晨曦之紫在慢慢起韵，本就幽雅清净的乡土更显得安静。

    你还别说，这祁寒梅挺会挑地方的，省道下她老人家降落的那家是颜单本土的一家大户人家。

    整个建筑就是一个环水的小别墅。

    颜单被称为鱼米之乡，最不缺乏的就是水源，这种依山傍水的建筑那还真不是少数。意识到自己今夜是绝无可能脱身之后，他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有时候，吸烟也是种消磨时间的办法，他很安静地等待着，他相信祁寒梅会说出一切。

    “周蓬蒿，出个声，装什么深沉？”祁寒梅低下头突然暗中啜泣了一阵，然后用纸巾将泪痕拭干，她有些生气地瞧着有点悠闲得过分的周蓬蒿，紧接着她用卫生眼看了一眼让她吃了不少二手烟的周蓬蒿。

    “止不住血，对男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抽烟，您老来亲戚了没有，要不也来一根。”挂在天台上的周蓬蒿勉强笑了笑，看着一身清凉的祁寒梅道：不理你还不是就发飙了，还以为你这丫头多么老谋深算，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湖跺县的坊间美女榜上祁寒梅也一直名列前矛，应该说她的美貌要是正儿八经地评选，列入三甲那是毫无悬念，但是唯一的问题是她有官方背景，而评选这个美女榜的多属吊丝，他们多选择的是他们认为自己可以够到的人物，于是对于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子在排名上救多少有些偏颇压分，那也是见怪不怪，这天台虽然只有两层，但是毕竟是大户人家，人家下面还挑高了不少，周蓬蒿没有胆气跳下去，他抹一把额头的鲜血，继续吞吐一阵烟雾。

    他那表情着实有些怪异，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周蓬蒿不习惯这种“高屋建瓴”的聊天方式:有一个丢人的情况他始终没有向领导汇报过，那就是他恐高，稍微高一点的两层楼看下去就晕。

    祁寒梅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喂，你们警察是不是都这么无趣？一个见死不救，抓到青蛇就自顾自地跑了，你倒是在，但是也没啥卵用。对了，周蓬蒿，你方才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无论。”让美女率先打开话匣子，周蓬蒿也属无奈，天知道自己长得如此高大魁梧，却偏偏有些恐高，连带身边有个花枝招展的美女也是提不起聊天的兴致来。

    “哦，我都被你撞晕了，女侠，可以问了么？”周蓬蒿往天台的一侧中间位置靠了靠，说道：“天刚蒙蒙亮，连晨运的都还没有出来，聊点什么才不显得那么猥琐？”

    “别谦虚了，就你这长相，怎么看都怎么猥琐，所以，畅所欲言。”祁寒梅的表情变换得很快，就跟翻书似的，开始调侃起周蓬蒿来。

    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有所拉近之后，他并没有对美女对他长相的评价多加在意，在囚禁多日的地窖世界里，湖跺排名靠前的两位大美女都对自己青睐有加，还有争夺的迹象，这直接增长了周蓬蒿的自信指数，此刻祁寒梅揶揄的时候他也丝毫不以为杵。

    “我想知道你真实的身份：还有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速度与激情8的剧组?”

    我就是你的嫂子，赵亚明的妻子，开车速度快了一点罢了。“

    您这叫一点？

    不是我们自己人，遇杀手能保持如此冷静，还能把车开到飞翔一般的境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特工。周蓬蒿的思路绝对没有问题，他看往美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兴致：女兰博，你不会是外星人吧，黑寡妇？那一刻，他的脑袋高速运转，各种好莱坞大片的场景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要知道，曾经的他最痛恨的就是那种抱着男人大腿往上爬的女人，她的地位越高受到他的白眼也就是越多。曾经多少次看到电视里祁寒梅的讲话，周蓬蒿的总结都是一个字：靠，然后果断换台。

    现在的祁寒梅彻底洗白，她冰清玉洁，英姿飒爽，美丽到了女神的境界，还完全颠覆了他的思维，他喜欢这种颠覆。

    “我…我…你还是别问了，我知道你小子是个大嘴巴。”祁寒梅犹豫了一下，她有点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说出来赵亚明知道后会不会发脾气，以前她不怕他的臭脾气，但此刻，她心里真的很害怕。

    女人，在结婚之前是个挑剔的动物，哪怕自己的男友再杰出，也会挑出各种各样的毛病，然后就在可怕的对比中走着钢丝，一眨眼就骄傲消匿了自己的身影；但是到了婚后，他就是她全部的世界，虽然那个世界很多时候灰白一片，没有所谓的浪漫，没有相濡以沫的那种激情。要是自己国安特工的身份被揭开的时候，自己的婚姻是不是也应该到了尽头。

    好了，我的特工美女，说吧，把你的心事告诉我，这没什么好为难的，是先有的地窖世界，还是先有的爱情，这是周蓬蒿最想知道的答案，他瞧出了她的犹豫，用温柔的语调地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殊途同归的一路人，我可以叫你一声同志么？”

    这一声同志让祁寒梅感觉温暖，在一个县域的基层工作，他们国安往往一个人支撑一条线，所有的成功和失败有的时候就在于自己的一念之间。做拯救一座城市的英雄，她曾经无比向往过这种生活，但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得那么强大。

    刚刚和陆正风的飙车，不在于她没法甩掉青蛇，也不在于她的个人英雄主义，她之所以戏弄陆正风，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是因为陆正风当年和赵亚明竞争过刑侦大队长的位置。

    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思维更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后来得知真相的周蓬蒿差点没再挣脱出几个伤口出来。

    “是，我是国安的人，我们是同志，你好，蓬蒿同志。”她有些不伦不类地朝周蓬蒿敬了一个礼。

    “这算什么，道歉么？为飞上天台还是为了一直隐瞒身份？”周蓬蒿无奈地摇头，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尤其是身边的这个人是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他继续无聊地补充了一句很没有营养的台词：“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不过，我还是原谅你了。”

    “原谅？”祁寒梅看着身边这个古灵精怪的男子，觉得他此刻有些魂不守舍，随即也释然了，也许是自己这种级别的美女，对周蓬蒿来说，太过惊艳了。

    “原谅不是因为你今天疯狂的行为，而是你的身份。”周蓬蒿欣然地甩了一下手指，旋即道：“不是你固态的国安特工身份，而是你动态的公务员身份。”

    周蓬蒿和严群打赌这个世界上有纯粹靠能力上位的女领导。

    严群也是一脸茫然且严肃地答道：“有，你丫的在电视里找吧。”

    周蓬蒿为自己赢得这个赌约而心情大好，要不是身边的美女身手比自己好得太多，他甚至有上前猛亲上一口的冲动。

    “这个，你刚才不甩陆正风，仅仅是因为他和赵亚明竞争过同一个岗位？”

    “不，还有...同一个女人。”已经恢复平和状态的祁寒梅的脸色突然之间满是幽怨。

    在她娓娓的诉说中，一切豁然。

    受过国安培训的她当年和赵亚明、陆正风几乎是同时回到湖跺县。一次偶然的聚会之后，她同时被两个男人追求，一个老实憨厚，一个硬朗不羁。她的心目中自然是倾向年轻有为的陆正风多一点，更何况那家伙多少还是帅哥一个，可是后来随着自己完成任务越来越多，扮演的角色也越来越重要，自己的官职也应需要变得越来越大，闲言碎语就随即传到了陆正风的耳朵里。

    后来，不堪其扰的他主动疏远了她。

    祁寒梅娓娓而谈，吹气如兰，象是无法从回忆里走出来：“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潜规则，一个女人不能说出真相不代表她有多垃圾的故事，我的身份的难言之隐是让我们最终分开的缘故，可这个难言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差我一个道歉。”她的眼眸中有着晶莹的泪花，低声道：“我不知道我是该爱我的职业还是恨它。有得有失，得不偿失，我只能说，我愿意为我的事业贡献出我最绚烂的那一段青春。奉献的时候无悔，但是将来如何评判，我不知道。”现在身份已经昭然的她卸下了防御，看着远方正在燃放的烟火，轻轻地叹道：“好美啊，当年我和小六子最浪漫的事情就是一起到阳台上看烟花。”

    她还是常去，他却去得淡了。

    赵亚明和陆正风不一样，是他的心理承受力超越了小六子，还是他更喜欢自己，或者就是他的虚荣心在作祟。在一个小县城，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娶一个比自己官职大许多的女人为妻，那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周蓬蒿不置可否地笑笑，小六子被甩那是没毛病，她尝试着接受新的感情也是人之常情，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可祁寒梅接下来讲出来的事情掀起了他心中的狂澜，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满是震惊，“要是我，我会因为我的事业放弃我最心爱的女人么？”

    半晌的自问自答，他轻轻地摇摇头，感慨身边这个女人作出的牺牲之大。他理解了她为什么冒着生命的风险也要坚决地把小六子给甩在身后。她要甩在身后的还有她那一大截美好的青春啊。

    自己和青蛇是他们爱情的背景墙，不过周蓬蒿没有觉得冤枉。

    相反，还很荣幸。

    卸下了女强人包裹的祁寒梅如同一个娇羞的等待爱情的小女人，此刻一头瀑布一般的长发垂肩，美丽的眸子看着周蓬蒿，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亚明死了吧？我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周蓬蒿，你有没有觉得那片烟火好漂亮，是这雨夜里的精灵在跳舞，你愿意陪我一起欣赏么？就这天亮前的最后一两个小时，我不想一个人寂寞地渡过。”

    啥，去那最高处？

    这对恐高的周蓬蒿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在她细腻小手的掺扶之下，他终于迈出了他人生的一大步，随即扑通一个狗吃屎，差点没摔成重度残废。

    他这么一摔倒是有意外惊喜，直接把祁寒梅给带到了自己怀里，“好了，都别动了，就这么看吧。“

    祁寒梅的话很温柔，一头瀑布一般的长发温顺地淌过周蓬蒿头上的伤口，很撩的那种痒，却也不怎么疼痛了。怪不得有浪子文豪郁达夫说过:“女人，尤其是美丽而孤独的女人，那是男人最好的止痛剂。“

    周蓬蒿眼巴巴地看着祁寒梅，两个人之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情愫。

    好美啊，那冲天的烟花，这清晨时分，一切都蒙蒙亮，气氛被烘托得很好，带着姹紫嫣红的色彩的礼花在空中蔓舞，清脆几声响之后，它们就清冽地点缀在那无垠的天空里，将那阴沉沉的天幕装点成美不胜收的画卷。除了色彩的变幻之外还有形态的转易，时而变成猎户星座的图案，时而又变成了北斗七星，最后又变幻成一个牵着牛的小牧童的模样，到底是大户人家的杰作，这烟花的档次不低，两个人绕有情绪地看了过去：像是有一双灵巧的手在空中织着美丽的刺绣，随时变换着花样；又像是衣袂飘飘的仙女们挥舞长袖，在这里微笑凝眸婆娑起舞，一边洒下五颜六色的花瓣。

    “他要是有你的坚定，该有多好。”不知道她在回忆里憎恶小六子，还是在说赵亚明与地窖世界同流合污，不重要，此刻的她偎依在周蓬蒿的肩头，作无限温柔之状。周蓬蒿那一刻心如止水，怀里的美人象是天外飞仙一般，她是如此地纯粹，如此地清冽。这一刻，他不再恐惧这样的一个高度，他巍然而立，扶住了她有些颤巍巍的肩膀，轻轻一揉，让她哭出声来，哭到累。

    此时，他清晰地看到一朵晶莹闪烁、美丽无比的心花也绽放在了夜空里。她是如此明亮清晰而暖彻心扉，暗淡了尘嚣的一切。那随着天边的烟火绽放的是美好的回忆与期待，是世界上最真挚最深沉的情感：“这个世界，男女之间的感情，除了爱情之外，也许还有一起看烟花的友谊。”

    周蓬蒿的手机铃声正是林志玄翻唱的那首烟花易冷

    繁华声 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 又一圈的 年轮

    浮图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 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 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 等你弹 一曲古筝...

    再美丽的天空也没有一夜的烟火可看，飙了大半个省道的车，两个疲累的人后来是相拥而眠。醒过来的时候，屋顶上多了一个人，这是个美女，也是超级美女的那一类，不过此刻这个美女的表情那是要杀人的：“周蓬蒿，你这该死的家伙还没死？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确认面前这个一脸沉迷的男子是周蓬蒿之后，她狠狠一巴掌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砸得他是龇牙咧嘴。他这边一动，那边祁寒梅也醒了，从她那美丽的嘴唇里冒出了两个字：“好冷。”

    “好冷是吧?要不要给你们来床被子，再活动一下。”

    面前的美女是咬牙切齿。声音堪比厉鬼。祁寒梅是惊了一惊，随即身手很是敏捷地从周蓬蒿的怀里站起身来，心里暗道怎么回事，自己怎么钻这个家伙怀里去了，还真是要命。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在刚刚天亮，除了一些农耕的人在埋头苦干之外，别无他人的清扰。

    此处的天台尚算隐蔽。昨天夜里的场景像放电影一般地过了一遍，这个看上去有些粗鲁的男子还真有温和细腻的一面，嗯，他的怀抱还挺舒适，周蓬蒿这小子到底是个粗哥还是情圣，这个问题一想，她的脸颊又是一红，这么个表情彻底激怒了对面的美女。

    这算什么，是挑衅么，美女不屑地道：“祁局长真是浪漫，深更半夜和丈夫的前同事在阳台看星星，真是羡煞旁人啊。”

    随即咬牙恶狠狠地朝嗜睡不醒的周蓬蒿大骂道:“周蓬蒿，你这个贱骨头，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

    “糟糕。”

    祁寒梅可是国安的精英，瞬间的应变能力那是超强，她知道眼前的赵云敏和地窖世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周蓬蒿刚刚搭上这地窖组织也是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于是一个箭步上前，变戏法似的从周蓬蒿的怀里搞出一个手铐来：“周蓬蒿，你被捕了。”

    说着，随即她把证件往身后一亮，恰恰是杵到了正纳闷无比的赵云敏的脸上。

    周蓬蒿刚从一个美丽的梦幻中清醒过来，梦的结尾他和美丽的女主角深情相拥，女主角的脸有些模糊，有些像赵云敏，又有点像祁寒梅，最后百川归海变成了王研笑嘻嘻的模样。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惊天动地美妙至极的吻就要来临，他无比地期待着，憧憬着…

    春梦了无痕的续集是噩梦来了。

    他的感觉是:我恨国安冰冷的证件封皮，我恨这淡淡的塑料味道。

    “咣当”一下，双手吃痛，迎接他的不是美女的拥吻，却是一副冰凉的手铐。

    “见鬼，谁和老子开这样的玩笑？不就做了一个猥琐的梦么，至于么?”周蓬蒿一脸不解和愤懑，看到是祁寒梅之后，更是诧异无比，刚要发飙：“老子白陪你看了一夜烟花，不会翻脸就不认人吧？”

    祁寒梅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整个空气结冰，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祁局长，你这算怎么回事？”惊愕无比的赵云敏先周蓬蒿一问，这个美丽的女子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这是一幕什么样的肥皂剧啊，刚刚两个人还无限甜蜜地搂抱在一起，突然间就成了杀父仇人一般地，连手铐都用上了。

    天，有些晕！

    祁寒梅这个名声一向狼藉的女人居然铐了一个正宗的警察？她刚刚伸过来的证件那是什么：国安？国安也不是督察啊，怎么铐起警察来了，还铐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一双美丽的眸子无比森然地看着对方，一副要问个明白的表情。

    那边的祁寒梅也是针锋相对。“我们接报：周蓬蒿和国际军火走私犯青蛇是同伙，这青蛇和境外的器官贩卖组织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多条战线围猎的对象。不管基于什么原因，周蓬蒿和他扯在一起，难辞其咎，我抓他有什么不对？”

    “靠，这个千丝万缕从何说起啊，老子比任何人都更想剁了那青蛇，省得他为害人间，还有，境外组织和我有个毛线关系啊。”周蓬蒿那一刻也是有些晕，现在正邪双方还真不好猜，连自己也给搞糊涂了。好在这时，祁寒梅朝自己暗暗地使了个眼色，周蓬蒿知有内情，于是配合地叫道：“冤枉啊，嫂子，我和这哥们是初次相识，怎么可能是同伙？只不过搭一个便车，犯得着铐子都用上吗？。”他举了举手中的铐子，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便车?你们地窖世界与暗网的联络人早被我们国安控制了...你当我的出现只是一种偶然么?“

    “你是说...这个屋顶也是安排好的?“

    “滚犊子。“祁寒梅脸色一红，很是尴尬地拉了拉自己的内衣，心道:“周蓬蒿，你是猪啊，看不出我在帮你解围么?你到底还想不想卧底下去了？“

    身为噩梦的赵云敏并不单纯，可那一刻也想岔了，以为这放荡不羁的周蓬蒿借机侵犯了人家美女，人家在借机报复。那天仙一般的面庞猛地一咬玉牙，露出了嗔怒的表情，而后狠狠地瞪了周蓬蒿一眼。

    有时候，女人这种动物就是这么奇怪，当她恼怒上一个人，她不会追本溯源问清缘由，也不管是谁挑起事端，她都会将责任统统推到被恼恨的人身上，所以说女人感性，干的就是这无理取闹的活，打就打骂就骂，那是两个人私底下的活，在外人面前，还是一致对外的。此刻她突然明白周蓬蒿还得自己来救，否则地窖世界的那些秘密会被眼前的这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祁寒梅还有朱学文他们剥洋葱一般一层一层地给剥下来。

    意识到周蓬蒿不能交出去，她于是顺着自己的推理继续说道：“祁局长，刚才的一切当我没有看到好了，你能不能放这个病号一把，你看他都快成血人了，还折磨他，真是的。”女人特别是美女发起嗲来那真是难以吃得消，再强的钢铁也会变成绕指柔，祁寒梅用不知所谓的卫生眼看了周蓬蒿一眼，心道：“小子你胆子够肥，真是什么女人都敢惹，你难道不知道这赵云敏是地窖世界的关键人物么，甚至，她和那暗网也是有勾连的。”她不知道赵云敏就是暗网的第一杀手噩梦，是她最想抓获的人物。不过这一刻她的表情瞬间生硬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不起，赵主任，我们国安办事一向是对事不对人，周蓬蒿是国家公务人员，如果和境外敌对势力有勾结，那么谁求情也没有用。”

    见她一副谁来了都没有用的模样，赵云敏也瞬间怒了，自己在湖跺还没求过什么人。你祁寒梅国安的也好，金安的也罢，多少在这湖跺的地盘上，不给我赵云敏面子，我让你寸步难行，这么一想，她公主脾气也起来了，抓住周蓬蒿的一只臂膀道：“他不能走。”

    “必须走。”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就是王母娘娘，他也得跟我走。”

    “我的男人凭什么跟你走，堂堂一个大局长，有夫之妇，和人家抢男人，真不害臊。”

    “你…这都哪跟哪啊，我呸，我还就抢了，你奈我何？”

    意识到把水搅浑也是不错选项的祁寒梅也是加入了“周蓬蒿争夺战”，两个超级美女拽着他的两只胳膊，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可怜的周蓬蒿没有感到一丝香艳，他只怪自己运气太霉，差地就被活活两马分尸了。

    这两个美女平时邂逅上任何一个，都够自己幸福上半天的。

    可现在这样的时刻，周蓬蒿只恨自己不会土遁大法。

    要不难看点，尿遁也行。

    爱会屏蔽一个人的智慧，这边赵云敏可不管什么阻碍执行公务，她心里的小九九是这么打的：什么公务要到屋顶执行？两个人还拥抱着看烟花，一度贴得比情侣还紧，你们国安是先卖身再卖艺么？她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一出，祁寒梅也恼了，别人怕你这赵云敏，我可不怕。什么叫卖身？话说不清楚，老娘和你没完。

    两个人再度斗鸡似的对上了眼。

    “我说！”周蓬蒿轻轻的唤了一声，“两位美女，能不能消停一会，要不我们按照北京行车的单双号规则来，分个135，246...我星期天休息。”

    “闭嘴！”

    “滚开！”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对着周蓬蒿的耳朵高八度地回应道。

    周蓬蒿的耳朵顿时间轰鸣阵阵，像是被金轮法王的两只金钵给拍中了一般，耳鸣了半天。他在太阳穴附近揉搓了半天，才勉强清醒过来。

    “小敏。”周蓬蒿只能采取各个击破的招式，赵云敏瞧向了他，她不想跟他说话，但见他的表情似乎有正经事，美眸里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询问之意，但是天性不服输的她，骄傲的眉黛一挑，低声道:“想道歉等私人场合再说，眼下，你怎么也得给我面子，得听我的。”

    “哎”这赵云敏可是水泼不进啊，周蓬蒿心道都说男人好面子，女人啊...这方面似也不弱，都是犟驴一个品种。

    “嫂子。”周蓬蒿无奈地把头给调转了过来。

    “抱着人家的时候喊人家小甜甜，现在喊人家嫂子。“

    晕，小甜甜？

    这不是大话西游的台词么？周蓬蒿刚要问我什么时候叫您小甜甜了，你这个引用太过惊世骇俗了吧，下次开玩笑分下场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勉强...“

    是可忍，孰不可忍。”闻言，赵云敏像是被引爆的炸药桶，狠狠地一伸手揪住了周蓬蒿的耳朵，以更加凶狠的手法一拧，然后一阵杀猪般的嚎叫没有片刻迟疑地传了过来。

    祁寒梅继续揶揄道：“人说雄鸡一唱天下白，你周蓬蒿杀猪般的叫声居然也有这个功效，PFPF。”

    “佩服个毛线，古人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这话一点没错。”

    他转过头来:“小敏，我是被迫的，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家诓了一把，但是赵云敏却没有丝毫住手的意思，“被拖进盘丝洞的，都是你这样立场不坚定的猪八戒，你活该。“她一边继续狂拧周蓬蒿的耳朵，一边举起手机，暗想刚才自己用手机拍下周蓬蒿“犯罪证据”是多么地明智，直接成全了此刻自己的反击，她得意洋洋地把手机打开到相册的位置，选出一张两个人深情相拥的照片，有板有眼地说道：“祁局长，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是赵亚明的妻子，你说把这张照片放进湖跺吧里会不会掀起轩然大波？标题我都想好了叫做：叔嫂情深，大郎，你什么时候喝药？你猜会不会火?”

    “你 …你，太损了！”被“污蔑”成西门大官人的周蓬蒿一阵心悸，这赵云敏也太污也太损，祁寒梅脸色也是大变，看到对方吃瘪，赵云敏喋喋地笑道，甚至有些花枝乱颤的味道。这个世界上，和她赵云敏交手的人很多，却很少能沾到上风，她终究是对手的噩梦，这祁寒梅也不会例外。

    她可没有和赵云敏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她思忖片刻，手机长按了一下小键盘。

    过了不久，一辆直升飞机从远处的六公里机场飞了过来，两个凶神恶煞似的的制服男跳下飞机，恶狠狠地把周蓬蒿从两个女人手中给拽了出来，然后一个踹屁股的动作把周蓬蒿给扔进了飞机。

    祁寒梅大为解气地说道：“这就对了，早这么配合，哪里有这么多苦头吃。”

    周蓬蒿大怒，他么，早也没看见你们人来啊，上飞机就上飞机，踹老子做什么，这边一撞，额头的旧伤口崩裂，顿时间又是鲜血淋漓。

    周蓬蒿大叫抗议道：“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我要投诉你们国安。”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提点了发愣的赵云敏。现在对方的支援来了，这祁寒梅真是国安的人，必然也调不了这武装直升机。意识到这不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而是涉及到政治领域的许多方面，连忙缩身打岔道:“蓬蒿别慌，你先跟他们去，我们走正规渠道。我就不信了，苏省还有我赵云敏捞不出来的人。”

    她小手一招，一辆多功能的坦克状的跑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吱呀”一声伸开了机器手臂，把赵云敏轻柔的身子给迎接下去。

    祁寒梅心里暗骂自己活该自己倒霉，玩什么飙车看什么烟火啊，能拣条命真是自己命大，她心里感慨死里逃生之余，心里又有了疑问：这赵云敏不会真的疯狂到把自己和周蓬蒿的照片上传吧，叔嫂情深，这不暗讽自己是不守妇道的潘金莲?

    “都怪你个死西门庆，看焰火就看焰火，你搂老娘作甚，还有我这么清凉，也是你小子在车上和青蛇大战的时候，剥了老娘的外衣，对，你就是个标准的色痞子。”她越想越气，对刚刚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周蓬蒿是恨之入骨。

    在直升机的内部，气不愤的她又给了他屁股一记正踹，“要投诉么，投啊投啊，告诉你，这里我最大，你投你个魂。”

    说着，她的小脚是不停地猛踹着周蓬蒿的屁股。

    “够了啊，谁西门庆啊。”

    刚刚还说是自己的小甜甜呢，现在就跟自己强奸了她一般，周蓬蒿一个脑袋两个头大，知道自己这仇是暂时报不了了。

    他一蜷身子，躲开了祁寒梅的暴力飞踹。

    “先想想，这赵云敏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周蓬蒿透过盘旋的飞机舱门看了下去，那幢别墅属于独体结构，周围是小水洼，离这省道虽然不远，但是就是颜单生活了三年的周蓬蒿也是难以找到这个场所。

    “难道是…”祁寒梅见他眉宇深锁，彷佛在思索什么问题，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连忙用唇语问道:“你是说对方有追踪器？”

    “少来这套，这回要和老子玩飞吻我没兴致了。“

    周蓬蒿斜着脖子瞧了她一眼，皱紧眉头淡淡的问道：“敢问一下这里最大的官员，你们有没有探测器?”

    祁寒梅没好气地回道：没有。

    周蓬蒿翻了翻卫生眼：“嫂子，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当讲否？”

    “什么问题?我警告你，不要带色的，不说老娘咒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祁寒梅对眼前频冒绿光的周蓬蒿还是有些戒心，这个家伙既然解释不了为什么搂抱自己的关键部位，那他在自己印象里的色狼嫌疑就无法解脱。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现在在自己人的飞机上，刚刚无理取闹之后的她也停当了许多，意识到赵云敏和周蓬蒿感情深厚，她是不可能陷害自己的“爱人”之后，她更是心情大定：“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赵云敏睡过没？”

    见周蓬蒿犹豫，她笑了笑说道：“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不好说就算了吧，按理说我也不该过问你的私事。”

    先解决跟踪器的问题，这问题一会再问。周蓬蒿一边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个干净，一边很是猥琐地在自己的裤腿里来回捞了个遍，祁寒梅刚要爆发，她看到了周蓬蒿手里的微型信号接收器，不禁惊讶地摇摇头，“这地窖世界的人还真是变态，真在内裤上设置了这么个玩意，现在看来，周蓬蒿的卧底难言成功，他只是他们的一个利用工具而已。”

    “我是受你冤家情人小六子的指派，混入这地窖世界，你以为我还真和什么境外组织联系?“

    看着周蓬蒿摊了摊手，她索性很小女人地笑笑，那是她方才胡诌的，目的是为了迷惑赵云敏，这周蓬蒿的解释纯属多余，这个小男人，胜在简单有趣。

    帅不过三秒，刚让祁寒梅有些刮目相看，周蓬蒿又露出了本性：“嫂子，下次没人陪你看烟火，还可以找我。”

    “你当老娘是深宫怨女啊...找你个头...找死啊你。”

    刚要发火的祁寒梅粉拳欲动，周蓬蒿却是伸过头来，那面庞离自己是这么地接近，这家伙想干什么，手下的两个下属用不怀好意的表情透过反光镜看着自己。

    “难道他想…”

    动作很夸张，却意外地纯洁。祁大美女是想多了，周蓬蒿只是贴着她的身体将手中的接收器扔出窗外，然后用一种无辜的表情看着表情变化巨大的她。

    当然祁寒梅身着清凉，这个动作很是暧昧，是不是故意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的身体有过接洽，彼此熟悉，此刻感受到了一种很亲切的氛围...

    “他是刚才被自己和赵云敏一通联手整治得要发疯了，此刻才要报复吧，睚眦必报的小男人。”祁寒梅很无奈地回头想道，唯独这么想，她才能把周蓬蒿排斥出自己的脑海。认识他之前自己的心性很轻易的就能宁静下来，她可以独自在一个地方安静的待很长一段时间，不受任何人的影响，这种心境很多年了，到了这个年岁一旦安静下来，她以为自己的心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周蓬蒿撩动，毕竟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年轻人的那种浪漫她耗不起也绝不艳羡，但事实一直在违背她心里的防御，特别是在周蓬蒿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小子天然有一种魔力，她甚至有回到了和陆正风谈恋爱时光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家伙不会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吧？

    一向主张笃定的她开始咨询起周蓬蒿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这个词好，意识到泡妞有门的周蓬蒿眉头又是一皱，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张旗鼓，把我弄你们国安去，再让小六子他们配合演一场戏，来个公安大战国安。”

    “小六子？你确定？”

    周蓬蒿讪讪一笑道，“没他还真的不行…谁叫他把陪看烟花的活扔给我呢，我这算以德报怨，投桃报李...”

    听到了那个不想提起的名字，祁寒梅心境大乱之下，此刻听成了:抱你。

    可怜的周蓬蒿，又莫名遭遇了一顿粉拳粉脚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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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地窖世界的医生都是国宝级别的，赵云敏的叮嘱又挟着门主之威...哪里还敢不尽力啊。

    不出三日，严群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失血过多的他接受了高科技能量的连续补充，此刻就差一次苏醒而已。王研像个小妻子一般虔诚地等待他的醒来。听表姐说严群和自己击败的是世界杀手组织排名前五的杀手，她对严群突然之间有了一种仰视。在生死攸关的哪一个刹那，他竟然如此地冷静，设计的那个杀敌的方案是如此精妙，怪不得湖跺县局会派他来救自己和蓬蒿。

    湖跺县局看上去乌烟瘴气的，其实是藏龙卧虎啊，王研想着想着，小妮子竟然一歪身体，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这三天来，他们一直住在赵云敏的房间里。经过赵云敏的特别提醒，那些黑衣人对他们也是足够的尊敬。最好的美食，最好的医疗设备，还有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赵云敏的房间里很舒服地洗了一次泡泡浴...那才是最最惬意的事情。

    王研此刻的梦中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草地，周蓬蒿在前面吹着泡泡，自己在身后追赶着...所谓的幸福不外乎如此吧;和自己最爱的人追逐嬉戏，从日暮到日落...每一个日出到日落，我都要这个男人陪在我的左右，是我清晨醒来看到的第一缕阳光，夜深之后搂着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安我最爱的宝贝。

    梦中的王研是恬淡的，幸福的，忘记了周遭的恶劣的环境...

    醒来之后的严群很是满足地看了王研一眼。男人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不是推倒了多少美女，而是和大众女神能有一次纯粹情感的接洽，哪怕后来并没有缠绵悱恻的内容，也足以幸福到死。

    王研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她那天使的面庞枕在交叉的手臂上，是如此唯美动人...她是为我形容憔悴的。

    我骄傲。

    他这边情绪一起，挣扎动作过大了一点，王研睁开惺忪的睡眼，很是惊喜地说道:“你醒了，师兄。“

    这个师兄二字很是扎耳，严群的心境顿时从波峰回到了波谷，他定了定心神，有些黯然地对自己说:“女神终究还是要回到十二宫之后的圣殿，这声师兄是向我告别的吧...不知道在她心目中，我是哪个星座的黄金战士?“他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他的心目中也突然诅咒似的泛出了周蓬蒿的名字，哪怕自己是黄金级别的圣斗士，蓬蒿只是那不堪一击的青铜小强，最后的胜利也还是属于他，呵呵...他终究要穿上天马圣衣保护在王研身边的吧。

    这个家伙运气怎么会这么好。从小敏到王研，简直了...

    “老天看走眼了吧，其实天选之子是我，老天爷找到了颜单，却找错了你。“

    千米之外的周蓬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哪个王八蛋诅咒老子。“

    两个人隔空完成了一次对喷的对话。

    “师兄，你别动，手上还绑着吊针呢。“王研的关心发自由衷，让严群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女神很温柔啊。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秀恩爱，真是无知者无畏。“这个声音，如此低沉，这段中文如此别扭，这是...

    “红毛?“王研和严群同时一惊，严群猛地一把抓开了手上的吊针，一个迅疾的搂抱动作将王研拉在了身后。

    “动作不慢，算是普通人里的高手。“红毛用不标准的国语赞叹道：“可惜在我眼中是破绽百出。“

    “你他么的还没死?“严群的声音也很冷酷，意识到王研终究会离开自己，那副雅典娜女神走进十二宫之后的场景在脑海里反复出现，他的小宇宙瞬间升腾了起来，他需要一次战斗去保护自己的女神，哪怕在战斗中死去，他也要这一份光荣...

    嗯，就是这般地以死明志，要让女神刻骨铭心地记得，严群惨淡一笑，谁了解自己此刻的心志呢?就像当年的邓世昌好不犹豫地撞向吉野号。

    王研表情有些紧张，但是还是鼓足了勇气道:“我是赵云敏的表妹，这里是小敏姐的住所，你是她的属下，可不能胡来。“

    “属下，呵呵，你听说过哪个骄傲的杀手会成为别人的属下?小美人，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赵云敏身上，在这个地窖世界... 她和你一般，也只是个花瓶而已。而我这种高高手，和这个地窖世界，那是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严群意识到自己和王研已经陷入了困境，索性挑明了话题。

    “好了，红毛，划出你的道道来吧，你那蹩脚的国语老子听腻了。“

    “有个性，我喜欢。“红毛突然之间微笑道：“严群是吧，你算是很有种的人。“

    见鬼，感觉这个红毛似乎并没有敌意，王研也说不出来个为什么，她轻轻地用肘部捣了一下严群。让他不要冲动，此刻的严群已经把小宇宙都提升完毕了，女神一肘子把他从天庭打回了人间。

    “拜托，女神，我的胳肢窝是我最大的软肋，下次友情提醒的时候能不能换个位置，高点，低点，再低点都无所谓...“王研哪里知道他龇牙咧嘴的原因，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严群居然还能如此猥琐，她朝他连忙使了个打住的眼色，随即问道:“红毛先生，像您这样排名暗网前几的杀手，应该是接到任务和酬金才会杀人的吧?我们都是普通人，会和你的杀手计划有交集?您盯我们不放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红毛叹了一口气，心道你这个价值论是对的，他于是定了定神，缓缓道:“不错，我是一个杀手，一个有原则有价码的杀手。“他看了王研和严群一眼，又道：“我的原则是凡事就一种结局：成功或者失败。为了四维世界的至宝火龙珠，我接受了杀掉你们的任务，但是这个任务，三天前失败了，所以...”

    他有些欲言又止。

    “火龙珠是什么玩意?“王研和严群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下心中所想:这哥们不是想杀人灭口以全自己的狗屁原则吧。

    “所以...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击败了我，终究是我杀手生涯的第一次失败，太悲催了。“红毛接下来的话让严群绝倒:“既然我杀不了你们，那我的任务就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

    “这个变化就是:保护你们不让其他人把你们干掉。“

    这个转折也太猛烈了些。“扑通”两声，王研和严群应声倒地。这个红毛不是被那一枪打傻了吧?

    严群那一刻脑袋转得很快，他想到了周星驰电影神龙教里的海大富。

    “我懒得跟你们废话，现在你和他就是我暂时的...主人...奉劝一句:你们先要退出你们警局的计划，这不是你们可以掺和的事情，地窖世界和暗网的杀手精英们来往密切，排名在前十的在颜单小镇出现过的就有好几个...你们警局看上去是个庞然大物，可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炮灰而已...“红毛很拽地甩了一下脖子道。

    “我管你什么杀手，排名第几，关我们什么事...我们都是经过入警宣誓的，你从哪里看出我们是半途而废的人?“王研生气了，是真正的生气，带着那种滔天的盛怒。这红毛有病？没有救出周蓬蒿，让她退出地窖世界独自去偷生，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情。谁也别想破坏我的梦境，谁也别想夺走我的爱人。她美丽的脸庞生起气来也很好看，此刻不怒而威地显示出一种威仪。“还有，我们不需要你这种拽得要死的跟班。“

    “厄，跟班...这个词有够新鲜...我很拽么?“红毛头拨浪鼓似的地转了好几圈:“既然你们不肯退出这个地窖世界，主唱仆随就是，我就竭尽所能保护你们的安全吧...和排名在我之上的杀手过招，不也正是我的夙愿...哈哈。“

    红毛的怪笑听得严群毛骨悚然，这个暗网排名第八的杀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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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祁寒梅看到周蓬蒿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神情显得颇为黯淡，不由得心中奇怪，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被一个美女挟持好像并不开心？”

    她这么一问，周蓬蒿竟然变得有些深思熟虑起来。

    祁寒梅慌忙转过头去不看这个家伙正在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他给人一种精明感，这种精明像是可以窥破人的心思，饶是国安精英的祁寒梅也是略有不适。

    终于，她幽然叹了口气道：“邀你来这里其实是有原因的。”

    周蓬蒿有些悲哀地叹道：“所以，那青蛇啥的从来不是你们的目标，你们的目标是我？”

    祁寒梅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温婉一笑。

    这国安基地的办公条件还真够可观的，外面看上去这里就是一个私人小作坊，占地还可以，建筑物的规模却是不多，国安的直升飞机很高调地停在厂区的广场上，盘旋了好一阵子，这嗡嗡的轰鸣声让周蓬蒿耳鸣不已，也放弃了和祁寒梅再交流下去的想法。

    一下飞机，她匆匆接了个电话，那性感的小蛮腰带着一连串的喂喂喂之后就往一旁的凯迪拉克扭去，周蓬蒿看了两个国安大兵一眼，然后看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往祁寒梅的方向问道：“不是说和漂亮国不通婚么？你们国安的赞助商怎么会是凯迪拉克？”

    看着偌大的小场停了整整五台凯迪拉克，还不算祁寒梅送去修理厂的那辆，周蓬蒿顿时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他的表情欠揍，问出来的话也是没给什么余地，此刻的他心想要是蒋平给我们每人配一辆这样拉风的玩意，说不定自己也和他同流合污了。这个世界，奇货的魅力可以挡，美女的诱惑可以抵御，但是对于豪车，周蓬蒿还真没有什么免疫力。他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这些豪华高贵的CTS，心中满是遐想。

    要是祁寒梅知道他此刻的白痴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再用粉拳伺候一顿。

    “小子，叽叽歪歪，问完了吧，问完了下去。”把周蓬蒿踹上飞机的小平头下飞机的时候也还是用了同样的招式。

    小平头大约26、7岁，应该是学校毕业不久，可是他暗恋祁寒梅却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初出茅庐，情窦初开，这是一种多么纯洁的爱恋啊，飞机上的他像是装了摄像头一般，一直盯着周蓬蒿，看他不怀好意地在偶像丰满的身边蹭来蹭去，还装作没事人似的，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祁寒梅也没说这周蓬蒿到底什么身份，小平头灵机一动心想：“寒梅姐也没交代这垃圾玩意是做什么的？刚刚抓获的那个接头的女悍匪看来和他也脱不了干系。一个好人会被上铐？此人的身份昭然若揭，还有，我把他踹上飞机的那一刻，寒梅姐的眼神里满是赞许...恩，这么一来，一切就很通顺了：通常被铐进国安的人不是间谍也是卖国贼。”

    那一刻小平头爱国主义情绪高涨，对认定的“卖国贼”瞬间充满了仇恨和愤怒，这表情直接就是要把周蓬蒿给生吃了，他灵机一动地又想道：“这家伙说话一股子山芋腔，他不会是个鬼子的间谍吧。”

    这飞机上，周蓬蒿除了腻歪祁寒梅之外，也没怎么说话，热血的小平头突然联想到昨天看的抗日谍战片，想着想着，他底气猛增，脚下的那一踹在他自己眼里比梅西射门还帅，当然也充满了C罗的力量美。这充满民族主义情绪精髓的一脚体现在周蓬蒿屁股上，随即那就是一个完美的带有高难度转身的趔趄，恩，还带有270度的旋转，最后的收尾动作是一个很不利落的狗吃屎。

    周蓬蒿一双虎目瞪得滚圆，他也没有想到祁寒梅会让自己面对如此棘手的家伙：“这算什么？公报私仇？不就抱了一夜么？老子也没做什么啊，犯得着找几个呆头鹅教育一顿么？睚眦必报，女人和小人果然是一类的品种。”

    周蓬蒿在胡思乱想间，五辆凯迪拉克飞一般地驶出了这个小型基地。

    他老人家则被带进了一间黑洞洞的屋子，当然了这个“黑洞”是人为的，小平头为了体现自己和周蓬蒿这种“间谍”势不两立，是打定主意不开灯。

    不过凭借多年刑警的嗅觉，周蓬蒿感觉那是一间很特殊的询问室。

    小平头的声音有些阴森：“坐吧，败类。”

    “你说谁败类呢？让祁寒梅来。”

    “就你，怎么着，想见寒梅姐，门都没有。”小平头的嗓门就是百米跑道上的博尔特，被冻了一夜的周蓬蒿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两个比音准的哥们在谁是败类一词上纠缠了数秒钟之后，周蓬蒿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

    “小P孩，老子不和你一般计较，祁寒梅不来，那叫你们头来。”周蓬蒿仰望阴郁的屋子，大声道。此刻他心中想的是：老子来是给祁寒梅面子，是客人，不是你们的阶下囚。

    “找对人了，我就是这边的头，”小平头犹豫了一下，越来越肯定地说道：“到了这里，就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小王，带他到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哥们，你搞什么飞机。嫂子，你这玩笑也开得真他么的大，”周蓬蒿暗叫不好，心中暴怒爆了粗口。

    一个看上去比小平台年轻要稍小一些，嘴角带着点笑容的年轻人指着屋子中央的那扇木头椅子说：“请吧，败类。”

    败类，又说老子是败类？

    三人成虎，这应该是故意的了，老子都说了，那是一场意外，你们头飙车飙到人家屋顶上去了，我们下不来，天气又冷，才会产生那个意外的拥抱，就算她是国安的高层，我这点行为，多大的罪？...恩，这里是什么味道，汗臭加脚丫子味，还有微微闪着红光的摄相头，这他么的换了间...审讯室？

    周蓬蒿浦一坐下就被小青年把两边扶手的木板一合，两只手瞬间被固定了。

    “审讯椅？好家伙，算捡了次和国安精英过招的机会，来，让我来领略一下你们的审讯高招。”

    被折腾了一夜，周蓬蒿的心态还是不错。一方面他脑袋高速地运转了下，从祁寒梅把自己弄这飞机上来，她就没有交代过自己的身份，恰恰自己手上戴着的是她铐的小8，这小平头他们抓个鸡毛当令箭也算有个出处；再说了，这个风骚妩媚的女人一到这国安本部，就像是发了癫一般地开车跑了，急匆匆的，未留下只字片语，比甩陆正风破普桑的速度还疯狂，小平头和这小王可不是借题发挥，至少是情有可原。

    “算了，自从跟踪这噩梦以来，就一直在噩梦之中，我命苦，认栽。”周蓬蒿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不错，除了腰腹不能自由运转外，这木椅子还算宽大，整个身体坐着也不是特别难受，他用善意的目标看了对方一眼，小平头和小王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善意，二人低语商量了一下，然后就出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周蓬蒿是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这么低蜷着，脖子很是受累。搂着美女入睡固然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可是这香艳的故事发生在屋顶，又是纯粹的意外，天气凉爽，且没有一床可以取暖的被褥，那背景就有些寒碜了。

    日无所思，夜无所梦，所以周蓬蒿这个梦里倒是干净，除了恶揍蒋平一顿，几无剧烈运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小平头还是没有出现，小王已经带着标志性的微笑走到了周蓬蒿的身边，“这位大叔，需要开灯么？”

    “大叔，我可比你大不了几岁，你这个称呼也太欠了吧”被羁押了一夜的周蓬蒿闻言显然没有什么好心情，目光灼灼地道“当然需要，又不是在演鬼片。”

    敢情这无辜拘留自己一夜的，连审讯都没有准备好。大哥，你们不是国安精英么？打个电话会死啊，周蓬蒿愤愤不平，他也不排除那风骚入骨的祁寒梅故意的。“你铐了老子，老子总有一天也要靠回来。”周蓬蒿心下很是猥琐地串接了两个同音词，他很是心虚地看了周围一眼，好在没有其他人在这是自己的心声？

    周蓬蒿嘀嘀咕咕，眼神很是猥琐，小王的眉头是深深地锁了一下。可是他的涵养算是不错，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只见他微微一笑，打开一旁的台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周蓬蒿对面的审讯台前。

    这个审讯台也是木质结构，但是木头的质量显然比周蓬蒿的椅子好了许多，上面有两台连线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台灯、还有一卷餐巾纸。小王从自己的怀里很是小心翼翼地掏出点什么来，像是一本笔记。然后很是镇定地从审讯台下拎起了一壶茶。不一会，茶香四溢，周蓬蒿深深地一嗅，这是上好的猴魁。

    这些国安的家伙，够腐败的。

    周蓬蒿默默凝视着他，此刻，审讯室外的一抹红光越来越亮，在红光的边缘处，一道刺目的光华直接射了进来，直接目标就是周蓬蒿所在的方向，这道光华与红光无关，仿佛是凭空升出。它漂在周蓬蒿眼前，像是有一双隐蔽的眼睛，带着欣赏着一个玩具的那种好奇。

    小王正在研读笔记，应该是审讯的提纲一类的东西，他没有看周蓬蒿，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两道光线的存在。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美女走了进来，身材和祁寒梅差不多，但是没有她会扭，抬头挺胸的，看起来也就多了几分英气，她的表情似喜似嗔，在这两道诡异的光线下越发显清丽脱俗，仪态万方，此刻她翕动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垂下俏脸道：“我叫方郁，是苏省国安的二级警员，隶属南京局？”

    国安是垂直领导，属于条条结构，所以没有什么分局县局的管辖。周蓬蒿恍然地点点头，他很孩子气地笑笑问道：“方美女，你和祁寒梅哪个大？”他是问的哪个级别高，但是此刻他刚从睡梦中醒转，嘴角还带有一丝口水的痕迹。

    跟着方郁进来的小平头闻听此言，蓦然一惊，又看周蓬蒿很是够种地盯着方郁的胸部看。“我去，这小子真是贼得可以啊。一到国安就侮辱了我心中的大小女神，是可忍孰不可忍，奶奶可忍，爷爷也不可忍了。”于是恶向胆边生的他毫无征兆地冲上前去就是一记飞踹。

    周蓬蒿没有任何防备，身上又多了如此多的戒具固定，被他狠狠一脚踹中了屁股尖，连滚带爬地飞出去好远，“平头哥，又是你。”周蓬蒿不怒反笑地道：“国足要是有你这么风骚的一脚，何至于进不了世界杯决赛圈啊。”咬牙翻转过身的他反而替小平头惋惜起来。

    “潘东升，请你立即出去，三令五申不得滥用私刑，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老是明知故犯，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你的情况说明。”方郁对平头哥的突然爆发一脸不解，应对却是相当迅疾。小平头唯唯诺诺的，一副认罪认罚的态度，看来这娘们级别不低，周蓬蒿看到她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兴奋。要是这个潘东升一直在，自己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这小子好像对飞踹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有独钟，老子不性感的屁股刚刚好被他给喵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幸亏有方郁在，好像还挺懂规矩。有个人能压着他，周蓬蒿感觉对于目前的形势而言，很是不错。

    看着潘东升愤愤不平地离开审讯室，周蓬蒿心中大定，甚至有吹声口哨庆祝一下的想法。

    “我回答你的问题：按照级别而言，我和祁姐是平级。不过她具体负责盐渎的具体工作，我负责苏省境内所有的突发事件。”

    美女方郁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反而回答起周蓬蒿方才的问题来。看得出来，这是谦虚的说法，方郁的级别比祁寒梅要高？这国安都是水涨船高的行业，祁寒梅已经是盐渎国安分局的局长，这方郁应该是分管副厅长这个级别…这么年轻的厅级干部，不知道是上面有人还是后面有人，周蓬蒿这边正在思忖着，小王已经快步地走了过来，朝方郁耳语了几句。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潘东升和人争执的声音。

    停，这个熟悉的声音，是…鬼子六。周蓬蒿顿时眼前一亮，心中却道：“来得好，小六子你小子再迟来个半分钟，说不定老子就要被大刑伺候了。”

    此刻，方郁皱了皱眉头，她的俏脸飞起一抹嫣红，越发显得明艳动人。

    小王微微一笑，似乎没有被外面的吵闹声锁侵扰，屁股一埋，随着熟悉的WIN10的启动声，他开始准备做审讯记录：“周蓬蒿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金鱼，姓王的王，菜市场就有得卖的金鱼的金鱼。”

    “金鱼？哪里凉快你去哪吧。小六子来了，老子才不会和你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周蓬蒿在审讯椅前握紧了双拳心道。

    “我再撑个几秒，你这审讯能进行下去我跟你姓。”周蓬蒿暗叫晦气，嘴里不再耽误道：“别闹了，金鱼兄。”

    方郁轻轻咬了咬下唇，娇俏可爱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那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蓬蒿，这种不友好的盯法让他颇为不爽，象是到了非诚勿扰的现场，“怎么着？小美女你要相亲啊。再看下去老子也不会给你爆灯，因为我心中有一个唯美的女神。”

    想到王研的时候，周蓬蒿嘴角开始微微上扬，旋即，又是神情一黯，不知道藏钟会如何评价自己的这次行动，若是把青蛇他们被捕归结于自己，王研和严群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折磨。

    老子要救人，却被你们扣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挑衅似的地回看了过去。小六子就在外面，老子不信还有人敢喵我屁股。

    周蓬蒿对方郁自以为是的眼神选择了不屑一顾，国安的审讯室里装的是节能灯，嗯，就是那种越来越亮的白炽灯， 这才有机会看清楚美女的面庞。心情不爽的他也是有了玩一把的想法。仔细一看，这叫方郁的小美女和王研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她方一进来，差点就没忍住叫出：“别玩了，小研。”此刻定睛一看，二人也还是有极大的区别的。这方郁的眉黛要更加深一些，直一些，多了些阳刚气，没有王研的那种妩媚和优柔。再说了，从五官的辨识度上来说，王研也是要比这方郁强上那么一些，虽然优势不怎么明显，但是漂亮和更漂亮之间显然是有词意差别的，周蓬蒿想着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心道：“要想在漂亮一词上形成对我们家小研超越的，这世间还真是难找。小郁郁你虽然是美女，但是老子可以做到不动声色，拽吧？我就是现代版的柳下惠。”

    方郁被周蓬蒿直矗矗的眼神看得一窒，然后一股莫名的火气升腾起来，自己在这国安内部怎么说是一个大区的负责人，年纪轻轻能力出众身居高位，又是宅男们的女神，哪个看自己不是充满了畏惧和欣赏。这家伙这么放肆地看过来算是什么？色狼？还是顶级的那种？不对，他的眼神之中居然还有一股不屑和排斥，这又是什么鬼？难道...我的容貌居然被鄙视了？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一刻，她确实是看清了。周蓬蒿最后总结的那一眼，多少有一丝不屑，难道是和方才的祁寒梅在作比较？

    这么一想，本就和祁寒梅一时瑜亮，彼此嫉妒，方郁的火气被充分地点燃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把身边的王金鱼吓了一跳，他受激反应很强烈，猛地一哆嗦，差点跳将起来。

    这一刻，方郁及时安定下情绪来，“这是怎么了？平素自己也算是一个好脾性的女孩，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家伙就有种恼怒之感，难道就是因为他嘴角的那丝不屑么？”她这边正思绪如潮，看到周蓬蒿那贱贱的神色，她突然升腾起一种穷揍他一顿的冲动。

    “不，你不能进去，我才不管你是谁。”

    这边方郁对周蓬蒿没来由的傲慢很是不满，刚又要发作，一个很是刚毅英俊的脸盘从审讯室门口露了出来，然后是蹬蹬迫近的皮鞋声响，硬闯国安的基地，这哥们有些惊天动地的味道啊。

    “你是走路还是踏步？”王金鱼则暗道：这哥们没穿过皮鞋是怎么滴，走个路都走这么销魂？

    来的不是旁人，湖跺公安的刑侦局长陆正风。

    不是说此人很是内敛低调的么，这来势汹汹的，简直了。看来传言也毕竟是传言，有言过其实的一面。

    将重伤的青蛇等人送到公安医院之后，陆正风听说周蓬蒿被国安给逮了，差点没疯了，这周蓬蒿长得是没什么创意，但是也不至于黑的抓完白的抓吧...这简直就是在我的地盘生生欺负我的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金鱼先潘东升一步拦在了身前，缓声到：“陆局长，别让我们为难。这是我们国安的地盘，不是你们湖跺公安局。你要想过硬闯刑讯室的后果。”

    “管他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承担好了，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陆正风：老子来去如风，从没有丢下兄弟独自偷安的可能。

    “这话拽，小六子，我算是没看错你。”

    周蓬蒿是听得心花怒放，暗中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大声地说道，“我要投诉。”

    “你还投诉，闭嘴吧！”方郁和王金鱼都没忍住，一起叫出声来，对眼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是充满鄙视的神态。

    “当然，我要投诉你们分不清情况就滥用私刑，24小时到了吧，对，还有非法拘禁。”

    周蓬蒿看到陆正风那一眼起，就朝他使了个眼色。

    猴精一般的陆正风自然是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他刚刚还头疼怎么应付即将而来的国安头头脑脑们的质询，这边一看周蓬蒿放出了大招，他也被激发起了小闹一场的情绪。国安也是太不像话了，自己带了几十号的刑侦兄弟来捞人，让自己一个人进来也就忍了，要是最后人没捞着，我这平衡到哪里去找啊，整个湖跺刑侦颜面何存？一想到自己代表了湖跺县百十号刑侦人的形象和脸面，他的胸口一挺，胆子也肥了不少。

    “居然...滥用私刑？”陆正风故作很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个表情帝用最大限度的夸张表情来配合周蓬蒿的表演，当年在校园的时候他们就没少用这种合伙演出博取过导师们的同情。虽然数年不用，但是根骨还在，此刻配合起来竟是天衣无缝。

    真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啊，两个老哥们交互的眼神还在唏嘘互赞不已。

    让小六子大跌眼镜的是周蓬蒿这小子大煞风景地撅起了屁股，“人证就是这两位审讯的国安人员，物证有审讯的录像、还有老子屁股上的痕迹，我一直没有清理，就是等待这个时候。”

    陆正风皱了皱眉头，心道，蓬蒿你也真次，大老爷们让人家给捅了后庭。

    周蓬蒿丝毫不以为杵地继续道：“还有这一双手铐，就上的毫无道理，说说看，你们给我上铐的案由是什么。”

    方郁闻言也立马郑重起来：“小王，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不知道。”

    “不知道？”

    潘东升也是一阵小紧张，嘀嘀咕咕半天之后终于给祁寒梅打了电话，他压低声音问道：“姐，不是你说抓到了地窖世界的成员？”

    “什么，人在公安那，那这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是...什么人？”

    “证人！也可能是我们接下来行动的合作方。”

    陆正风耳朵很尖，揶揄道：“给合作方用铐子，PFPF，和你们国安合作真是挺特别啊。”

    “完了完了。”接完电话之后的方郁是彻底晕了，要不是和祁寒梅熟识多年，她会直接以为自己被人被玩了，还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大肆玩弄。是强奸之后的SM，是先XX再OO，后再XX再OO，如此往复多次，这也怪自己，急于立功，侦破这个地窖世界，才凑了热闹。此刻的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良久她才正了正情绪，用抱歉的眼神看望周蓬蒿。

    那已经不仅仅是抱歉了，有不少求饶的成分。

    周蓬蒿的死穴就在于美女，一看这无辜的表情他就慌了，这种我见尤怜让他心中一阵兵荒马乱，一股可以原谅的表情油然，他忙不迭地大大咧咧地表态道。“好了好了，我们公安很大度的，美女你把我和陆局送出门口，我们也就不投诉了。”

    投诉也没啥效果，反而会让两个兄弟单位产生隔阂，周蓬蒿是吃了亏，但是好在事态尚可控。陆正风也同意地点点头，对他来说，被以礼相待，可以很潇洒地走出国安正门那就完全可以接受。

    “这个是应该的，潘东升，你和我一起送。”方郁恶狠狠地看了潘东升一眼，她没忘记拖个垫背的，王金鱼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不由得挠了挠头。

    在一群刑侦流氓的起哄声中，陆正风和周蓬蒿并肩大摇大摆地晃出了国安的大门…

    那可是迎接英雄凯旋的欢呼，过了吧，他们是英雄么？这聚众堵国安基地大门的事情还真不是啥正常人可以干出来的事情。折腾了一天，此刻已是灯火通明的临夜时分，星星调皮地眨巴着眼睛，煞是不解地看着地下这些纵意欢呼的人们。让方郁他们继续目瞪口呆的是这些刑侦的呆头鹅们居然把陆正风和周蓬蒿扔到了半空中，是那种迎接英雄凯旋般的抛接，后来他们还扭着屁股侮辱性地做起了人浪。

    潘东升套着美女上司的耳朵，带着点谄媚地说道：“这些家伙都是刑侦大队的二杆子。从重案中队到法医，该来的都来了，为了这个贼兮兮的周蓬蒿，这小六子可真肯下本钱啊，怪不得这人的威望很高，他对兄弟还真是不错。”

    “有什么话大声说，别畏畏缩缩的。”方郁美眉一挑，离他远远地，像是在躲避灾星一般地道。

    “妹妹，你有话对哥说，哥哥站在你家门口…”刑侦的那伙并没有走远，此刻转过头来，居然调侃地唱了起来。

    那声音被暧昧的夜风这么一传送，声浪颇大，显得无比的猥琐。

    “没空和这些疯子们啰嗦，王金鱼关门…我说让你关门，听清楚了没有？”女上司突然之间的咆哮极具爆发力，一向慢人一步的王金鱼被吓了一跳，他看着身旁的潘东升的一脸嘲笑，心中也有小小的不满，心想你乐个屁啊，这祸还不是你小子惹的，为了搏佳人一笑，现在马屁拍马腿上去了吧。

    两个人斗牛似的看了半天，然后彼此不屑地走进了基地深处不同的房间。

    人在没有意识下有时候会干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这边王金鱼往右侧走，他潘东升就鼻孔朝天地往左边走了，不过晕头转向的他居然转进了方郁的房间，结果….一阵碗飞碟响之后，跌跌撞撞的潘东升一头野猪一般地拱了出来，鼻青脸肿的，像被鲁提辖给暴揍一顿的镇关西。

    “敌人撤了，我们也闪吧。这一仗我们大获全胜，找个路边摊庆祝一下。”

    外面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嗓子。不一会儿，停在一旁十几辆的警车在同一时刻亮起了车灯，煞是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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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祁局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方郁咄咄逼人的电话让祁寒梅有些莫名其妙。在听完她的一通发泄之后，才知道出了这个大的一个乌龙，让她更为光火的是这方郁作为一个大区的负责人居然让陆正风在她的眼皮底下把人给带走了。她心中的想法是换做自己的话，情愿错有错出，绝不会让湖跺刑侦的这帮二杆子骑到自己头上，尤其是这是非不分、脑子里全是龌龊思想的陆正风。

    可不知道怎么滴，听说周蓬蒿被潘东升和王金鱼他们关了一夜，她心中却是有些小爽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是接到了线人的密报，他提供了噩梦的下落，我现在还在跟踪他。”

    “噩梦？”方郁听到这个名头蓦然一惊，祁寒梅做的这可是头等正事，怪不得会急匆匆地丢下周蓬蒿，并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尚属情有可原。她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歉意，旋即立马放掉了电话。

    祁寒梅犀利的目光不断地在场中扫描，这噩梦仿佛已经人间蒸发，连带着自己的线人胖子也失踪了。他最后的手机定位是在颜单的七里村，这里已经无限接近湖跺的市区，这噩梦像是故意把自己往湖跺引似的，他想干什么？在闹市区和自己面对面地碰上一碰？他就真的不怕暴露么？除了国安和国际刑警组织在找他，暗网的那些高手呢，也没打算放过他吧！

    杀掉传奇就成了传奇，这地下世界的格局还真是他么的乱七八糟。

    胖子的手机定位很是诡异，在七里老村部附近有一个角落被称为死亡之坑。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属于滩涂结构。多年来，据不完全统计，有多人酒醉之后栽入了这个深坑之中，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温度和气息。也许是为了辟邪，七里村的村部也为之搬迁，这里也就荒废了下来。

    信号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各个角落都没发现这家伙的身影，祁寒梅的心里一阵发紧，特别是到达这个天坑之后，明明感觉到极度危险的气息存在，可为什么就找不出这个家伙？不在肉眼可见的范畴，到底是暗网的第一高手，这蛰伏的能力超强，祁寒梅心里在此刻甚至产生了荒谬的想法：难道噩梦这个家伙会隐身术？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一道橘色晨光笼罩着整个滩涂，为千姿百态的七里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华，时而微风拂过，花瓣上的露珠随风飘下，划出一道道美丽晶莹的弧线。

    无心欣赏美景， 她额头上的汗开始渗出，此刻的她有个强烈的感觉：这不像是线人在帮自己缉凶，而是噩梦为他们布了一个局。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紧张，恐惧，一向胆大心细的祁寒梅手心手背全是汗。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居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就是那贱兮兮色迷迷的周蓬蒿。她不知道噩梦会以哪种方式出现？从天而降？还是从天坑底下突然冒出来？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那周蓬蒿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和噩梦一般猥琐，一般地贱。

    这么无厘头地骂着一个人居然有让自己心情大定的效果，祁寒梅也是尴尬地一笑，她这一刻想法良多，在走神的边缘，她甚至想到了国安基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方郁的突然出现让她的地位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尤其是这个女子和自己一般美丽，年纪比自己小，身份犹在自己之上，更可恶的是她没有告诉自己她的来意，就打算在盐渎基地扎根了一般。

    祁寒梅可不是一个守株待兔的人，多方打听之下，终于知道这方郁的到来果然和四维之眼有关。

    难道数十年前那个关于湖跺的传说是真的，这小小的颜单曾经是地球人硬刚四维生物的主战场？再想到这方郁近段日子和地窖世界的频频接触。

    这一刻她心想：这也太扯了吧！

    可悬念在揭晓之前她只能无助地等待，静静的守候，此刻的她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一股针对她的残酷血腥将要降临在她的身上。

    微风一动，有一道诡异的暗黑光线倏地一闪。

    有人！祁寒梅的面部肌肉绷得很紧，手中的博朗宁也是保险全开，处于随时发射的状态。

    四周这一瞬间变得静谧，一切的杂念与干扰被她屏蔽。此刻锁定目标的祁寒梅就如悄然潜伏的母老虎，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闪现，然后雷霆一击极限爆发。

    此刻一辆摩托车开着前灯，高速地驶了过来，还带着狂野的马达之声。

    我去，大清早的哪里来的醉鬼。

    这不是在打草惊蛇么？

    这摩托车像是被磁场吸引一般，径直地撞向那道黑光的方向，故意的？是敌是友？祁寒梅的瞳孔开始收缩，她的眼睛死死锁住摩托车落地的方向，数秒之后，这天坑火焰冲天，爆炸声大作。

    “嗖！”

    一道黑光将摩托车的骨架狠狠地抛向了空中，像是古武侠里的杨再兴一般勇猛无比，祁寒梅的眼神与那道黑光一接触，顿时，她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黑影从天坑的大伙之中冲出，这一道黑光径直地掠向天空，竟然有了几分嫦娥奔月的味道。

    就是此刻，祁寒梅也动了，手中的勃朗宁直接发射，“砰砰砰”连续数枪，对着目标，快若闪电。

    那黑影闷哼了一声，像是受了伤，他回头看了祁寒梅的方向一眼，旋即一柄泛着森寒光芒的匕首带着一道亮丽的圆弧刺了过来。

    快，真特么的快，简直不是人类的速度。

    到底是暗网的第一高手，此刻，祁寒梅的瞳孔里只有那道匕首的森芒，她已经感觉到一股森寒的凉气开始浸入自己的身体。“我命休矣！”这是她作为国安特工多年以来，这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被那道黑光给紧紧困住，四周都没有丝毫的出路，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跟踪噩梦的祁寒梅目光有些呆滞。

    这个关键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飞扑了过来。来人的速度没有丝毫迟缓，他飞扑的身形已经达到了极限，在黑色冷芒闪现的同时伸出了一个铜锣，他空中的速度比噩梦要慢，只能将铜锣给飞了过去。

    匕首在这闪电般的一刹那，被铜锣一撞，那森寒的黑芒一窒，险险掠过祁寒梅的身体，算是救了她一条性命。

    这胖子正是自己的线人，一向以普通人身份示人的他居然也有如此的身手，他移动的速度倒是不慢，此刻更是挡在了祁寒梅的身前。

    噩梦的声音像是金属磁场之中发出一般，带着黑丝蒙面的他慢慢地走了出来：“是你，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噩梦，小凤是你抓走的？”胖子微微一笑，道：“谈笔交易：你放人，这个女人我可以交给你。”

    祁寒梅闻言冷冷地看着眼前这无耻的胖子，要说出口的那声谢谢被她生生吞了回去。因为这一刻，胖子手快速地在脸上一撮，一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落地。他侧过身来，她已经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龙凤茶楼的老板赵飞龙。她面色一凛：这个家伙不是两年前就死了么？还能死而复生？这颜单小镇果然神奇，藏着这些看上去普普通通实则充满秘密的人物。

    噩梦接下来的话让她更是震惊：“包租公婆，暗网排名第三的杀手，隐藏得挺深啊。干掉我，你们就是暗网第一，你会浪费这样的机会？赵飞龙，我的下落也是你透露给这个傻乎乎的女人的吧。”

    傻乎乎的女人？

    祁寒梅闻言眉头紧皱，刚要发飙却是生生忍耐住了，这暗网前三的杀手，对上哪一个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么说也许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是标准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胖子不置可否地呵呵一笑道：“我要说我们夫妻已经金盆洗手了。而在这小镇，是为了躲避其他暗网杀手的追杀，你信不？”

    噩梦金属声很是刺耳：“你若是在其他城市，我也许就信了。可在这颜单，你我都知道这里有什么，赵飞龙，你又何必把我当傻子呢？若我猜测不错的话，杨一凤也是故意让我带走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地窖世界的准确位置。”

    胖子一仰脖子，哈哈大笑：“完全正确！噩梦，你的弱点就是太自信了。回忆一下，你莫不是把我们夫妻看得太菜了，杀死我们你或有先手之优，但也肯定要自损八百的，是标准的惨胜。想生擒我们，那几乎就是一个笑话。”

    “是吗？那就再试试!我争取让你们夫妻在地窖世界重遇。”这噩梦也是极刚，手掌中的匕首突然之间再度闪耀，绚丽的寒光在肉眼几乎看不到速度插了过来。

    胖子身子很是灵活，脚尖一挑那铜锣，也迎了上去。

    “砰砰”两人的交手是极快，几番硬钢之下，胖子的身躯重重地摔落在地，带起一大团的灰尘。

    他的身体在抽搐，在颤抖，那身体在抽搐中渐渐静止，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液从他的身下弥漫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逐渐扩散。

    噩梦也没讨到好处，他的肋骨被铜锣生生砸断了几根，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这一刹那也是失去了再战之能。

    “噩梦，你...是不是...接触到了那神秘的世界，何以变得...这么强。”飞龙的瞳孔在逐渐收缩，他的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惊恐。

    喉咙里的血液在运动，整个世界在旋转。

    噩梦也是气喘吁吁，这胖子的实力显然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要不是杨一凤不在，今天谁赢谁输还很难说。看情形不对，他冷冷地回应道：“我不告诉你，让你临死的时候，都心有不甘。”

    说完之后，他竟然一长身子，钻入了这天坑之中...

    此刻的飞龙静静的躺在泥土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上全是血，触目惊心，进的气已经开始比出的多，他幽然长叹一声，断断续续地道：“祁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祁寒梅按住他不断出血的伤口，疑惑地问道：“什么？”

    “噩梦是个女人...”

    “女人？你先别说话，救护车快来了。”

    “来不及了，祁局，我拜托...你一件事...遇到一凤的时候，告诉她...离开...这古怪的颜单，千万...不要为我报仇...”

    不一会儿，呜呜声大作， 一辆救护车的车顶闪光着蓝红色的凄清光芒呼啸而至。

    救护车里躺着全身是血的飞龙，在他的身旁是重压之下晕死过去的祁寒梅。救护车很快驶出了七里老村部的位置，救护车一旁的则是数十辆的湖跺公安局的警车，不一例外地警灯闪光，那刺耳警笛声久久在湖跺的上空回荡，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紧紧握住祁寒梅的小手，在不停地催促救护车司机：他么的，给老子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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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祁寒梅和方郁两位女神级的大佬又一番交战，以噩梦的出现做结，两个人暂时达成了互不相扰的默契，处在颜单古虹村中心的国安基地又像是一个思忖的诗哲一般陷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地巧，多一分少一秒都是错过。那一刻，怒发冲冠的陆正风带着前来助威的湖跺刑警们一行十余辆车闪着红蓝色的警灯大摇大摆地往北面驾驶而去。

    到了颜单镇的沈韩四岔口，后面的车子依次经过陆正风的刑侦一号车，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按一声喇叭表达致意。他们可不是刻意在卖弄些什么，恰是对陆正风带他们来救自己兄弟的这浩浩荡荡的气势。为这种江湖兄弟式豪情，表达一种尊重和敬仰之意。这种“出格”的行为是与绝大部分湖跺人大相径庭的，实在是太过稀缺，所以才惹人关注值得尊敬。

    即便是有藏钟、许传这样骄横跋扈的领导的存在，这湖跺县局的不少领导是明晰明哲保身的内涵的，他们做事情往往是滴水不漏，像是真空包装的货物一般看上去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的瑕疵，甚至落在空气里连一点氧化的反应都没有。

    他们的笑是一个弧度，信仰一个为人小巧，不得罪人的原则，比灭绝师太还灭绝，这样的领导简直“完美”到了极点，可这种原本只应天上有的零瑕疵的人，往往也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和兄弟。严群有句话说的很是直白：“他们的50岁到55岁是精彩的，也经历了所谓的高光，但是一旦过了55这个坎，从那个位置下来了，再行至旁人的面前，就知道一个词，那叫做反差。”他们对你不再有敬畏，或许他们敬畏的就是你所在的那个位置，你下了那个神坛，你也成了他们余光看不到的普通人。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循环，这里面的人没有温度，没有热忱，都是演员，毫无意义；陆正风的个性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张狂和内敛的矛盾体。在犯罪分子和邪恶势力面前他张狂无比，如张开双翼矢志搏击的雄鹰；而在自己兄弟朋友的身边则相当的随和，像是一个默默关注你的至亲好友，永远保持着热量。他是个爱憎明显的家伙，大家很喜欢他这种“两面派”的作风，要不是熟悉的人看到他的时候甚至会觉得他浑身缺点：浓烈的江湖气，不走常规路线地出牌，为办理案件连天王老子的招呼也不管不顾…但是在这些刑侦兄弟的眼里，那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带头大哥。

    “没有一点匪气的刑侦不是好刑侦。”这是周蓬蒿的观点，也代表了相当一大堆人。

    陆正风可以为了兄弟冒天下之大不韪，他的兄弟也会为他提供生死有关的情报，就在他行至沈韩路头，他接到了技侦的线报，祁寒梅在七里村的天坑处出现，那边还有人在人为地破坏侦讯的信号。

    他的一号车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去...

    湖跺双湖中医院的救护车上，陆正风紧紧抓住祁寒梅的小手，生怕她和多年前一般不辞而别...这一刻，她的气息好紊乱，其实已经醒转的祁寒梅早就用一瞥看到了焦虑不已的陆正风，她还能感觉到他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小六子怎么来了？这前面乌拉乌拉的一片警车又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么？一头黑线的祁寒梅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继续装睡。

    一旁的随车医生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看着湖跺刑侦的大佬紧紧抓住国安美女局长的纤手，这副表情简直是蓝色生死恋上男女主的表情啊，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大瓜，我会被灭口么？他瞄了二人一眼，迷惑地摇摇头：“不应该啊，这美女局长并无大碍，我刚才给她紧急输了葡萄糖，应该早就醒了，为何...我去，难道是在装睡...明白过来的他感觉自己又吃到了一个瓜。”

    他舔了舔唇干舌燥的嘴唇，却没有敢说出一句话，把脸给转向了驾驶室的位置，和驾驶员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祁寒梅在轻轻地翻身，眼睛紧闭的她似乎有着什么难言的心事。陆正风不敢怠慢，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难道是发烧了？看医生没有任何动静，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压抑着自己躁动的心灵，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惊吓着她。

    他喜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香气，他喜欢就这么看着她，伊人这么近距离的在自己身边，不正是自己一直梦寐已求的吗？

    这陆正风疯了？他不知道要避嫌么？此时此刻，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无限柔情与爱意，如此地焦躁，不正是他爱的表现吗？当年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怀疑老娘，我职务的提升身后有个屁的榜一大哥，你就不能问问我？他心里盼着，盼望着他向自己吐露心声，就象当初和赵亚明竞争自己的那一段时光，他是透明的，自己可以听到他好多的心里话，现在的祁寒梅更加地渴望，渴望得到他心灵真实的倾诉。

    “唉！”一声幽怨的叹息轻轻响起，陆正风感觉她的身子有了动静，醒了，这小梅突然看到了自己，会不会吓着了她？陆正风心里狂跳，看一脸怒容的祁寒梅一把打掉了他握着的大手，他大急，再也装不下去了，管他呢，他一咬牙手一伸，再度捉住了她柔弱无骨的玉腕。

    “松开！”

    “我不松！”

    “你要握多久？”

    “此生有多久，那就多久...”

    这时，驾驶员突然刹车， “咣当”一声，被喂了一嘴狗粮的随车医生一头猛地撞在了一旁的担架上...

    祁寒梅一脸的娇羞，“放开我……放手……”，太尴尬了，有这么多人在，她只想逃离这个令她尴尬的地方，居然趁着众人失神之际，一脚踹开了这救护车的后门，跳车而遁...

    就在陆正风伤心欲裂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祁寒梅的微信弹窗，“小六子，你抽什么风，晚一点老娘再找你算账...”

    等一下，这个晚一点是她要找我的意思么？各种联络断联了好几年的陆正风突然之间有了雀跃之感，感觉整个身体都是轻松无比的状态，他在随车医生惊愕的目光之中，居然也轻快地跳下了车...

    待到这十余辆警车离开，陆正风重新来到了一号车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意，对着周蓬蒿摊开手说道：“拿来。”

    “什么？”

    “少装蒜，你经过人家国安女领导身边的时候…你干了什么？”陆正风摸了摸自己跳车撞疼的胳膊，突然收住了嘴。对于聪明人来说，让对方知道自己对某件事情是通盘掌握了即可，无需点破。

    “呵呵，没办法，当过刑警的就是手快…那一秒，没忍住。”陆正风的眼神不错，周蓬蒿临出国安的门尚有少许不平，他突发其想，一阵风似的掠过方郁，顺手一捞，她那美丽的蝴蝶状的发夹就落在了他的贱手之中。

    这个动作在半秒之内完成，可谓相当完美。

    这个“卑鄙”的家伙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一出门就忍不住呵呵偷乐起来。陆正风早把自己这个师弟的种种表现看在眼里。在国安的审讯室，自己也受到了刁难，这让一向把荣誉感看得很重要的陆正风心中也是大为不满，他那一刻闭嘴不谈，选择纵容周蓬蒿的胡闹。

    祁寒梅的插曲一了，陆正风还是让他交出发夹。

    看着刑侦一号车去的方向还是监居点，周蓬蒿心里蓦然一沉，暗叫完了完了，自己跟踪这噩梦不利，她还差点把小六子的梦中情人给干掉了，这小子不会公报私仇，还要让我执行拿狗血的禁闭吧？别人来的话，自己还可以据理力争一下，吵崩掉也未尝不可；但是来的是小六子这厮，在劫难逃啊！想到这周蓬蒿哭丧个脸道：“六哥，刚把我救出来，不用这么残忍吧。”

    陆正风那一刻心思全在祁寒梅身上，立即会错了意，还以为周蓬蒿这个多情种子看上了人家国安美女，对这发夹念念不忘。

    毕竟周蓬蒿和方郁的对话是在国安的审讯室完成，他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何方神圣什么级别，看年龄也就一国安菜鸟，心下却有成全周蓬蒿的想法。“情侣从冤家对头开始的也不少，蓬蒿哦，你这招猴子偷桃还是挺有前瞻力的，放心吧，我会给你制造机会的。”

    周蓬蒿看他眼睛睫毛微动，知道对方在思忖，但是猜度这小六子的心思比猜噩梦的还难，他只能低下头等待一个结果。

    看着垂头丧气的周蓬蒿，陆正风大摇其头：“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嗯，这个发夹我还是暂时先替你保管，等合适的时机给给你吧。”

    不知道知道陆正风此刻想法的周蓬蒿会不会有买块豆腐撞死的想法。总之他一路的忐忑那是没完没了。

    两个人鸡同鸭讲地哼哼了一路。

    楼夏监居点里此刻是灯火透明。市县两位公安部门的大佬这两天都在这里办公。附近的岛域竟然非常诡异地装上了一溜排的路灯，其效率之高堪比建设奥运村。三面环水的楼夏粮库远远地从上空看下去，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这些天简陋闭塞的监居点也是热闹了不少，在黄主任的沟通下，湖跺县委办公室徐主任他们还特地送来了两张“7”字条形的真皮沙发，还有一套价格不菲的功夫茶具。用意颇为明显：名义上是改善监居点的办公条件，实际上就是来向夏镇喜示好的。

    “这老廖，还真以为我来度假了。”夏文海苦笑着摇摇头，很无奈地对搬运工说道：“放下吧，这玩意太大，你们抬着累，我看着也累。”

    黄主任则笑笑道：“市长，这个赞助我觉得还是无可厚非的。沙发套本就是湖跺县的特产之一，而这功夫茶具，都是颜单制造，这里大大小小的玻璃厂就有五十余家。这些宝贝看上去价值不菲，其实市面上也可以买到，不贵，也有继续使用的价值。老廖可是成了精的人物，这不，人情到了，也谈不上行贿，您啊就别当奢侈品拒之门外了。”

    说完之后，他朝夏镇喜做了个眼色，一旁尴尬站立的徐主任正反复地搓手，不知所措，听闻此话他苍白的脸上也是有了些血色，连连称是。

    会意的夏镇喜朝他友善地笑笑道：“徐主任，帮我感谢一下廖书记对我们公安工作的支持。”

    “是，是，市长放心，肯定带到，您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吩咐我。”徐主任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快步告辞出来。对于他来说，杵在这里身份有些尴尬，这夏镇喜是有名的软硬不吃，他已经做好了把沙发再抬回去的准备，如此惊喜的场面出现，还不脚底抹油闪人更待何时啊。

    走出监居点门口的他还差点滑了一跤，他很是羡慕地看了一眼黄主任，人家是常委，自己也是常委，自己这个常委怎么就比人家矮了一截似的，他无限悲凉地摇了摇头。

    在他们对面的办公室里，此刻也是亮起了灯。

    周蓬蒿苦笑一阵，自己还是逃脱不了这多舛的命运啊，禁闭生涯看来又开始了，这一刻，他有些想王研了，不知道她是否还好。

    “你在这里坐一会…放松，朱局还是很好说话的…对了，这个给你，现在心里有希望有盼头了吧。”陆正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那发夹给扔了过来，这算是徇私，他有些咬牙。这一扔的准度不高，发卡恰好扔在了周蓬蒿的脚面处，他尴尬地低头拾了起来。

    “老王，你们几个陪一下蓬蒿，我去请下朱局。”

    “蓬蒿，这是什么玩意？”王凤鸣眼尖，他和周蓬蒿也是多年合作的队友，彼此之间很是熟悉，对周蓬蒿那些搞怪的玩意，老王都是充满了兴趣。他深深知晓：周蓬蒿是一个善于把无趣变成有趣的人。更何况，这个翘禁闭去泡妞的精灵小子从来故事十足噱头十足，就没少过“趣味”。

    周蓬蒿大嘴一咧，胡乱开吹。

    “这是那小妞给我的定情信物。”

    王凤鸣有些莫名其妙，听闻有瓜，立马精神抖擞地问道:“说明白，哪个小妞？”

    “不就国安那小妞么，凤哥…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扣住我不放？其实...就是因为我英武非凡，死活不肯答应她的求爱。”周蓬蒿说起瞎话来那还真不是盖的，几个刑侦的小师弟也被他怪里怪气的腔调激发了兴趣，都围了过来。

    “师兄，你这么强啊？”

    “这不是强，是境界。我泡妞的境界，那是全湖跺无双，小六子也只能望我的项背。”

    “周蓬蒿，你挺能吹啊。”只听此刻一声怒喝，那声音如是熟悉…竟然来自于…朱铁头。什么毛病，这老大一族也喜欢听墙角？晕了，晕了，现在牛皮吹爆，看来这禁闭是少不了了。”

    这牛皮不仅吹爆，而且是瞬间爆破。

    “你…你流氓，你无耻。”他这才看见气得满脸通红的方郁站在朱学文和夏镇喜的身后，这个国安高级别的低龄大佬竟带着一副哭腔在 咒骂，然后猛地一甩房间门，暴走了。

    “六哥，这个母暴龙怎么跑我们地头上来了？”

    “地头？母暴龙？你小子果然是个人才，能扯。人家可是堂堂厅级干部，我们的级别在人家的面前也不够看的。”夏镇喜和朱学文面面相觑，被拖下水的陆正风也是满头黑线。

    他连忙暗中朝周蓬蒿做了个眼色，周蓬蒿却会错了意，以为陆正风会支持他再闹一把，“国安无故扣人都是这个母暴龙下的命令，我们应该果断一点，投桃报李，扣押这个小妞，也关她24小时。”

    “扣押方郁，你真敢想…住口。”

    这回，夏镇喜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抢先出口道。

    “敢叫方副市长为母暴龙的，你周蓬蒿算第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号浑球。”

    “副市长？什么鬼？”周蓬蒿的嘴圈成了“O”型。看来这母暴龙没有吹牛，这盐渎市的国安工作还真是由她全面负责，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挂了这么老大的一个头衔：副市长？

    那比老夏也不难看啊，平级么？

    你都一糟老头子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这么一比，你是绝对的下风啊。

    “呃，三位大佬，纪晓岚当年说乾隆是老头子，我这个母暴龙其实也是褒义，你们信不？”看着大家都不言语，周蓬蒿露出了标志性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道：“好吧，直说，我要关几天？”

    陆正风闻言差点晕倒，朱学文也是大感吃不消，听说这个家伙羁骜不驯，没想到大大咧咧到这种地步。夏镇喜倒是乐了。他这个年纪的领导已经可以做到风雨不动面如泰山，前一阵子，省里突然空降了一个进常委的常务副市长，排名在自己前面。扩大会议一开，主持会议的竟然是个20出头的黄毛丫头，这让一向自负的他多少也有些不满的情绪。外面的舆论是炒作得沸沸扬扬，说方某是某某省委高官的情人，基于此，他对她更是有些不屑。这一刻，她国安特工的身份被周蓬蒿无意之中揭开，夏镇喜对她的好感是升了点温，但是远没有到达信任的地步。

    周蓬蒿虽然是颜单派出所的一个小警，但是早早进入了他的视线，因为在首届公安干警有关警务制度改革的辩论赛上，他言辞犀利，力战四方，夏镇喜对其也颇有好感，高看一眼，毫不犹豫地列入了湖跺市的公安人才库。这次要不是颜单小镇出了大事，他有把其调往市局进行一番栽培的想法。几番思想并不复杂的斗争过后，他还是把信任票投向了周蓬蒿这一边。

    身为“主人”的夏镇喜有了丝客气的意思。

    “老朱，别生气，坐下慢慢说…蓬蒿同志你也请坐，一会我们有些话要问你，你可以随意一点，这方副市长的事情我们先抛在一边。”

    “抛在一边？翻篇了？这老夏看来对这方郁也不怎么服气啊。”朱学文和陆正风对视一眼，内容颇丰。

    看着摆弄精品茶具的夏镇喜，周蓬蒿惊奇地道：“喝什么就无所谓了，首长，您…您们这里可以吸烟么？”

    他倒是老不客气，他一屁股坐在了刚刚抬过来的沙发上。

    你他么的真是自来熟啊，这可是市局的一把大哥，你看清楚了没有。

    “扑通”一声，扶额的陆正风终于被周蓬蒿给彻底打败了…

    “颜单是个时髦繁华的小镇，它不但是湖跺县的粮食基地，也是附近有名的鱼米之乡，以此衍生的生态旅游业，第三产业都是很发达，每年都有大量周边城市的旅客前来旅游。另外这边的工业基础也很是强悍，大大小小的玻璃灯行业就有50多家，其中多家还是驰名商标企业，再加上一向在湖跺市享有盛名的服装行业，玉人服装、森达皮鞋，这些产业构成了颜单小镇的四大支柱。还有，这里的民风淳朴，口袋里殷实的百姓也是安居乐业，要不是前一阵子大龙玻璃厂的大爆炸揭开地窖世界的冰山一角，它在湖跺市也就一个富饶的不太有名的小城镇而已，说人是一个怪异的群体，那还真不是一句疯话，颜单的居民因为安全感的下降迁居湖跺县城的不少。与之相对的是逆流而来的人群：听闻这里有爆炸性新闻，还有近乎好莱坞大片式的枪战，前来参观旅游的人恰是络绎不绝，颜单这一个月的旅客超过了以往半年的人数，把周边的5A级风景区九龙口给秒了个干净。

    房地产降温了，旅游业鼎盛，这可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对着这组数据，又接到头头脑脑要求安排去颜单旅游的无厘头电话，廖百发和湖跺旅游局长是相对苦笑。

    夏镇喜和朱学文这十天来基本上没有坐镇过湖跺的县城，两个人就在这颜单，少数时间在派出所，多数时间就在这监居殿，像是打定决心和这地窖世界耗上了内功似的，谁也不率先发力。

    日子显得有些焦躁无趣，尤其是对湖跺县的掌门人廖百发而言，忍不住的他鼓起勇气地在市委的通气会上表过态：十天之内解决地窖世界的问题。可如今，已经整整十四天过去了，虽然市委的几个大佬们没有下什么通牒，但是对自己大而空的表态却是颇有微词，那态度是清晰可见。

    廖百发很是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徐主任，你说公安的那群人按兵不动，在搞什么飞机？”

    “书...记，这办案有一个过程，尤其是对上了这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那更是得循序渐进，要完成一个斩草除根的过程，朱学文他们迟迟未发力，可能是时机不好，不能一下子雷霆万钧地清除这个犯罪集团。”徐主任给廖百发的茶杯里添了点开水，不动声色地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下一丁点的尾巴，可能都是掀起轩然大波的后患，我的愚见是：他们不动反而是好事，我们不能催，静观其变，还要对他们这种谋而后动思忖再三的举动要表现出支持，体现我们地方党委政府的绝对信任，书记啊，湖跺人很脆弱，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他是有感而发，这十几天，他过的是狗一般的日子，对自己接待了无数的中央级、省、市级的媒体是心有余悸，此刻听在廖百发的耳朵里，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十四天前那么一爆，自己这屁股下的座椅差点被震到半空中去灰飞烟灭了。好在自己后台足够强硬，市委那帮人才重新把信任票给投了过来。那时还可以用刚来、不清楚湖跺的底细作为搪塞，可现在自己到这里已经足足四个月了，说不长也绝对不短了。要是不能彻底消灭这个地窖世界，什么时候再来一下子惊天动地的爆炸，再来个五死十三伤，自己这副老骨头算是彻底交待了。廖百发也不露声色地呷了一口茶，听徐主任娓娓说道。

    “书记，如果他们把案件给破了，所谓的地窖世界被消灭了，这功劳该有多大，绝对的可想而知啊？那功劳还不都是你的？毕竟公安再强力，也是在地方党委的领导之下，夏镇喜来了，也是为您作嫁衣裳。”徐主任若有所指地说了句，然后看往廖百发，他也在看他，两个老狐狸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徐主任心里大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新主子算是开始对自己另眼相待了，年底挂个实职的常委算是有指望了。

    “舅舅...哎呀，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安坐在办公室啊。”风风火火闯进廖百发办公室的是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她的身材很是丰满，走路一颤一颤的，徐主任暗叫一声阿弥陀佛，受不了受不了。

    她眼角的那丝风情更是让人抵御不住，好在功课做得不错，知道夏玲这个湖跺电视台的新晋女主播是廖百发的嫡亲外甥女，徐主任弥勒佛一般地并不言语，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温和地带上门，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廖百发的办公室。

    “怎么了，小玲，又找到了什么火辣禁播的新闻素材？说吧，舅舅给你们局长打电话，不截留，一律刊发。”廖百发正在回味徐主任刚才的话，有些意犹未尽，一次很精彩的交流被外甥女生生给打断，他对夏玲的到来持并不太欢迎的态度。自己这个小外甥女虽然得宠，但是每次来都要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自己如同坐在火山口上，哪里有空有心情陪她发疯。但是如果就是刊发新闻素材这点小事，作为嫡亲舅舅的他也要给明态度，暗地里和广电局长好好沟通下子即可。

    夏玲虽然没有想太多，但是明显感觉到了舅舅的消极情绪，连忙套着他的耳朵说道：“颜单居然设置有国安的秘密基地，堂堂的美女局长是国安的二级警员，兼盐渎国安系统负责人，参与了地窖世界案件的侦办。国安公安双安合作，舅舅，这个新闻够爆炸么？能播？...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根据我的线报：但是暗网组织排名靠前的杀手有好几个在颜单，听说国安也好，国际刑警也好，都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上次那个被紧急运送到省城的棺椁据说就是一位国际刑侦，在颜单的龙凤茶楼被人给秒了，直接割喉，死状极惨。”

    “你这些都是小道消息吧。”

    夏玲将一本资料递了过来，里面详细地介绍了百惠超市和龙凤茶楼的敏感命案，真有暗网的杀手，还是排名靠前的那几个，国际刑警来湖，没有和自己报备，甚至连湖跺公安都是懵逼的状态，这记者作为无冕之王，调查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廖百发将资料翻了翻，他饶有兴致的还是这国安的美女局长。

    “祁寒梅？真是她，有这么一层关系，还真是小觑了她。”那一刻他的心情是低落到了冰点，离异多年的自己对这年轻妖娆的祁大局长那是青睐有加，他一度对她如此年轻却身居高位产生了浓烈的兴趣，还托藏钟他们暗地里打听过，结论是她和赵亚明已经分居多年，离婚就这一两年的事情。自己这个湖跺的新任掌舵人“非常有希望”获得美人归，此刻一听“国安”二字，像是从脚板底到天灵盖都被一股凉气所侵袭。

    “颜单，又是颜单，不能消停了么？”他对自己这个辖区内的小镇已经有了一定的厌烦感，呢喃出声道：“还有国际杀手，太不靠谱了。小玲，我想这点觉悟你应该有吧：凡是涉及国密的，一播出就是犯罪，就是通敌，不能放肆！否则，连我也保不了你。”廖百发正色道，他可没空和这个花枝招展半里之外就能闻到香味的外甥女磨叽。

    县委和政府办并不太远，要是被那些不了解她身份的政府的人看到，指不定本土派给自己穿什么小鞋呢。

    坊间有人说：“当地书记和县长的和谐度，就看双方的新闻度。曝光值相当，就配合得相当；谁要是突兀些，谁就要被暗地里打枪。”

    这是官场规则，也是潜规则，虽然夏玲是自己的嫡亲外甥女。这身份谁在意啊，干爹不也是爹么？交到那些最善于扯淡的媒体手里，谁敢保证不给你搞出个花边新闻来呢。

    “看到我手中的微信了吧，这是小陆局长从第一现场发过来的，这个红毛就是国际杀手里排名第五的高手...劲爆吧，舅舅，现在有兴致了吧，那您要不要陪我们去暗地采访下，对，就跟那啥微服私访一样。”夏玲以为自己激发了舅舅的某些兴致，她从小和舅舅相依为命，知道这个舅舅除了官瘾十足之外，也是很有猎奇的心里，她微微一笑以为自己是吃定了廖百发，她当时的想法是把这个大佬推到前台，自己就有机可乘可以浑水摸鱼，找些爆炸性的新闻出来，譬如国安美女大战犯罪集团，暗网杀手顶风作案，公安神探望尘莫及之类的超级新闻。

    此刻她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打空，廖百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日理万机，对这种小道新闻可没兴趣，小玲，你们自己去玩吧，杀手...还暗网顶级，五年前常务副县长王云死于非命就与这好奇心有关，我可不想在复制粘贴一把。对了，小玲，我再忠告你一句：国安可是保密单位，你要是没事找事，我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连安保都不提供么？”夏玲的小脸也瞬间变色了。

    舅舅一向对自己是关爱有加的，现在如此排斥自己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她也搞不清楚，此刻，她的小嘴嘟得能挂油瓶。她心想：好在自己有个“刑侦局长”的男朋友，虽然目前失踪了，我去刑侦大队抓些壮丁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看着夏玲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用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自己，他不由得有些心烦地道：“不是说了，你们自己去，出问题自己负责，我累了。”说着他自己闭上了眼睛。

    这算什么？逐客令？

    一向被舅舅捧为掌上明珠的夏玲有些承受不了，高跟鞋踩出了滋溜滋溜的声响，然后猛地一带门大声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吧。

    廖百发定了定心神：“那个，徐主任，你安排人跟着小玲，一则保证她的安全，二则别让她胡闹，必要的时候让藏钟他们把她给我弄回来。”

    “是。”徐主任忙不迭地点头。

    提到藏钟，廖百发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立即拨通了藏钟的手机，低声不满地道：“藏钟，让你主持公安工作我可是尽了全力的，怎么帮我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边的藏钟唯唯诺诺，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县太爷了。

    “祁寒梅，祁局长，哦，他是我们这里一个乡镇指导员的妻子，对，对，对，就是赵亚明...请书记放心，此人已经死了，一了百了。这祁寒梅，她就是三贞九烈我也有办法把他拉到您床榻的那一边...”这边藏钟还在孜孜不倦地表决心，表现自己对付女人的铁腕和对廖百发的效忠。

    没理会他的胡扯，那边廖百发已经火冒三丈了：“我问的是：你动用了警方的人口信息关联系统，查到的身份就这些？”

    “书记，整个湖跺我的授权级别不低了啊，信息系统他们查不到的我都可以查到，祁寒梅的身份背景那是一点没错。”藏钟回忆了下自己让秘书查询的过程，觉得再无遗漏，于是笃定地说道。

    “屁，她不是一个普通的政府官员，而是国安的人。”廖百发情知失言，愤懑的他忙不迭地挂掉了电话。

    “国安？”藏钟先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了一跳，后来才是有些意外地惊喜。

    “我说为什么最近活动频频受制，按说朱学文那帮低智商的家伙是没有这么厉害的，至少在电脑信息数据终端上他们的技术远比我们落后，我这里招揽的可都是精英....他们应该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才是...原来是国安的这帮子人在作祟，这就说得通了。嘿嘿，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须知，我们地窖世界也不是好欺负的。”

    “蒋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交个任务给你...”

    藏钟按下了地窖世界主电脑荧屏的4号键，一张满是褶皱的毫无血色的床单脸立马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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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小镇的这种繁华总是相对的，城市和乡村的真实临界点在于晚上9点之后。城市即便是小县城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霓虹幻彩，豪车棋布，妖娆的女子和酒醉的男人把城市渲染得无比动感和热闹，但是颜单这样的小镇却已经昏昏欲睡，慢慢进入梦乡，人流在渐渐减少，特别是乡村道路那是越见稀疏；那在白天喧嚣无比的豪车也慢慢消匿了身影，加大油门去县城、市区了吧。夜晚，这是乡村与城市质的区别，听着康斯坦丁的《乡村圆舞曲》，呷杯不加糖的咖啡，体味宁静的周边世界，心也随着它寂静下来，这倒是乡村的无限魅力之一：桃园胜景，没有臃肿的人口，鱼米富足，钢筋水泥的建筑还没有吞噬大片的土地，你要寻觅的那种原始的悸动这里也有。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整个城市处在夜色的笼罩之下。楼夏欧式古老的街灯散发出橘黄色的柔和光芒，宁静，安适，还有一丝浪漫的气息……

    “蓬蒿，陪我下去走走？”

    匆匆而来的夏镇喜露出了一丝长者的笑容，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理想、有信仰、但是也会胡天黑地地瞎吹牛，喜欢乌托邦一般的空洞存在的小伙子，周蓬蒿就像是年轻时候的知己，夏镇喜心中也是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浓厚的兴趣，他看了看表，脸上带有兴致勃勃的笑容。

    入夜的颜单繁星点点，一股清新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夏镇喜由衷地赞叹道：“天凉好个秋，好清凉舒适的气息，没事到这颜单小镇看看风景吹吹晚风也是不错。”

    周蓬蒿心中暗道：“不是这狗血的地窖世界的存在，您也不会有雅致到这样的小镇来采风吧。其实，欣赏风景要有一种心境，恬淡开来的心境。”心中如此念想，表面却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周蓬蒿轻轻地答道：“是，颜单被称为湖跺的西南明珠，这里民风淳朴，空气清新，算是一个让人敞开心扉的地方，老夏，有空我给你讲讲五谷树的传说。”

    老夏？这小子倒是不认生，对自己的称呼让夏镇喜窒了一窒，就那黄主任和朱学文在自己面前都自带的一种拘谨在周蓬蒿身上那是半点不见。

    他倒是很喜欢这种融洽，这时，夏镇喜有些局促地掏了掏口袋，然后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市局局长是“同道中人”，周蓬蒿微带笑意掏出一包皱巴巴的软中来，给夏文海扔了一支。

    两人点燃香烟，烟雾缭绕，诡异的蓝色烟雾顺着这环岛小路向外飘散。周蓬蒿对吸烟没有瘾，他认为这是个纯社交的行为，能拉近距离，让本就很悠闲的心情继续澎湃下去。

    夏镇喜是个老烟枪，向他们这种有刑侦背景的老侦查员，基本上都是烟不离口，此刻他吞吐的那个烟圈就很有难度，周蓬蒿也是心情放松地吐了另外一个同样的烟圈，这一切落在夏镇喜眼中，他白了周蓬蒿这小子一眼并不动声色。

    看着夏市长在享受吞云吐雾的感觉，无聊的周蓬蒿突然跳到了一边的小渔船上。就着波光粼粼的月光，举起了手中的钢叉，只听刷地一声，他的小鱼叉上钉着一条重约3斤的深色鲫鱼，“老夏，今天我们运气不错，要不给你准备一顿夜宵吧？”

    “不用，我自己来。”夏文海撸了下裤腿管，一个箭步登上了另外一艘渔船，他向上推了推眼镜，果断地拿起鱼叉，手起叉落，一条两公斤左右的鲫鱼也是被狠狠地叉中了。

    他得意地举了举手中的胜利果实，周蓬蒿先是有些惊讶，随即闭住呼吸，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月光下的塘面，刷又是一叉子下去，这次是个7、8斤重的棍子鱼。

    春暖乍寒，虽然快立夏了，但是今年颜单的气温有些奇怪，倒春寒的冷空气远没有过去，夏镇喜虽然有心和周蓬蒿比试一下，但是苦于自己的腰伤所限，摒神静气地又是几叉子下去，居然颗粒无收，旋即，他也失去了比拼下去的兴致。

    夏镇喜无奈地摇头道：“蓬蒿，你赢了。”

    他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天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这周蓬蒿还真是个有“笑果”的家伙，让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了浓郁的自己人的氛围。以前是通过警务改革的辩论赛把他引为盐渎市公安系统的常备人才；而刚刚在办公室里纵容周蓬蒿拿方郁开心，则多少有些来自长辈的呵护。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有的，而此刻和他颇为默契地抽了半包烟，紧接着又叉了一个小时的鱼，两个人顿时成了忘年之交。

    这些天他没有提审岳八，对刚从医院苏醒的青蛇也是兴趣不大。

    相反，他作为一个老刑侦，他的第六感是相当强烈的。他感受到了这个地窖世界的压力，这种压力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最后凝结成了一股飓风，正在疯狂地扑面而至。夏镇喜感受到了这份危险，却又说不出它的来历和出处。这地下世界的魔窟就像有着无穷的魔力和底气似的，极其善于伪装和躲藏，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动，偏偏自己处处受制还不得要领，找不到他们的大本营。从警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狗血的经历，和对手恶斗了十数天，却不知道对手是谁到底是干什么的。国际刑侦组织传过来的信息更让他如坐针毡，这地窖世界还笼络了暗网杀手组织的高手，齐集于颜单小镇，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要不是昨天国安的方郁送来了绝密的情报，要求和公安进行深度合作和情报共享，自己这边还是一潭死水。

    “可惜了镇区中心的那次爆炸，现在单庄那边已经萧条了不少吧？”预估到和地窖世界斗法的长期性，夏镇喜下定决心要亲自坐镇，要靠自己的班底赢得最后的胜利。还有这湖跺公安需要一次血的洗礼，这个洗礼若是能催促他们战斗力的成长，那这个代价他夏镇喜愿意付。

    夏镇喜暗暗下定了决心。“国安和警方的合作必须有个主次。”昨天周蓬蒿和方郁的暗战，他看在眼里，却未加压制，就是出于这个初衷。

    “是的，又是爆炸又是尸坑的，现在老镇区已经萧条了不少。那颜单派出所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但是这个巷子就在集镇的中心，大龙玻璃厂的惊天爆炸对周围居民的心里影响可不小，所谓的大规模迁居并不是虚的，当然了，颜单经济相对不错，不少人本来在湖跺就有房子，这阵子，他们的“迁居”多有避风头的想法。当老家的治安情况好转了，他们还是要回来的吧，毕竟颜单人还是比较安土重迁的。”周蓬蒿虽然有些异色，但是回答的时候还是很认真。

    “我在想：若是再来一次爆炸会怎么样？”夏镇喜沉思片刻，他的话在夜色下有些恐怖兮兮的意味。

    “老夏，什么再来一次？”周蓬蒿很是诧异地看着夏镇喜，确认了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周蓬蒿迎着他冷峻的目光，并不退让：“说实话，再来一次就完了，迁出的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这美丽的小镇终将成为鬼城。”这老夏局长刚才很孩子气地和自己拼叉鱼，一字一板，专心致志，这是他的人生态度，这种人肯定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周蓬蒿知道他话里有话，看过来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疑惑，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有饶有兴趣。

    “这是方郁传递过来的情报。赵云敏为了报复国安对你的“无理扣押”，已经锁定了他们在颜单古虹的基地，要来一次G6+G9的手雷宴。”

    “赵云敏不是挺正常的么？”

    夏镇喜不置可否地一笑道：“爱情是个让人疯狂的东西，更何况有王云的前车之鉴，这赵云敏怕早就不正常了。”

    G9炸弹可是美国和以色列合作的当今世界上最具摧毁力的手雷。威力惊人，上一次的规模投放还是在俄乌战场上，据说还差点改变了战争的格局，全世界也不过生产了近百颗，每颗的价值都在百万美金之上，用G9，还是手雷宴？就为了给自己出口气？我什么时候有千万美元的身家了？

    这傻妞，直接折现多好！

    周蓬蒿的表情十分古怪。

    “一个疯狂的女人，不是么？”夏镇喜读出了周蓬蒿眼中的惊诧，也在那一刻露出了苦笑道：“本来这赵云敏可圈可点，是个魄力十足的女人，可惜...可惜走岔了路。”

    “您的意思是...”

    “这个情报来自于方郁，但是她好像不肯给祁寒梅，而是来和我们直接合作，这弯路走的...颇令人寻味，我的意见是通知祁寒梅，动员国安人员带着重要机器、设备、文件迅速撤离，紧接着，让盐渎新闻界的媒体、自媒体尽量配合你周蓬蒿，被赵云敏所救所感，再深入地窖世界，里应外合打掉这个所谓的地窖世界。”夏镇喜也不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二次卧底？

    夜色下的周蓬蒿表情有些凌乱，嘴呈O字型张着，似在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心思明显不在那里。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看上去压力无限的魔窟，现在又要重新打进去，与一群恶魔虚与委蛇，周蓬蒿不是没有一点犹豫，手指间的蓝色的烟雾在袅娜着，轻轻地舞蹈着，就像是在演绎一曲优美舒缓的圆舞曲。

    “严群和王研还在里面，蓬蒿，不然我去也行。”陆正风像是从一旁的水面浮出来似的，鬼子六就是6，这话一下子点中了周蓬蒿的死穴。

    王研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现在爱人身陷魔窟，自己怎么能无动于衷，这个任务怎么可能给他鬼子六？

    陆正风这是阳谋，偏偏无法回绝。

    周蓬蒿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这是陆正风和钱学龙的系列计划：打草惊蛇之后容许蛇的报复行动，再来一招无间进行反制。

    地窖世界实在太过神秘，这个组织看上去庞大，但是系统运转得滴水不漏，没有内应，很难攻克这个壁垒。

    陆正风下棋喜欢下险棋。他的理论是：以毒攻毒，和危险的敌人打交道，你得比他们更危险。无论是他、朱学文还是夏镇喜都意识到目前盐渎公安的被动局面，国安的这次出手相助，提供了一个十分有用的情报，给他们完美的布局提供了条件。

    对手要爆破国安基地，这一则可以将公安的损失相对减少；二则事先转移，更是将对手的报复行动形同空置，他们觉得启动无间行动已经恰逢其时。

    “国安的人...”

    “已经通知了寒...梅。”陆正风看着周蓬蒿无奈的表情，继续“追杀”道：“国安基地那一帮人还不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组织撤离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没有伤亡。”

    “地窖世界要干国安基地的准确时间。”

    “今夜...”

    “今夜？好家伙。”周蓬蒿立即摇头苦笑，这小六子对自己的性格了如指掌，看来是吃定了自己，这卧底是卧定了，他于是也不再废话：“说说你们的计划，我如何再度打入对方的内部？毕竟青蛇那一遭他们对我已经失去了信赖。”

    “不用打，闭上眼睛等待即可。”陆正风诡谲地露齿一笑，拍了拍周蓬蒿的肩膀道：“国安的爆破其实就是一个华丽丽的烟火表演。古虹村离湖跺县城还远，国安基地之外也多为良田，那里少有居民，可以把伤害降到最低。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赵云敏在警告之后，就会有下一步的行动，根据技侦的线报，她接下来应该就会以爆破其他人口密集的镇区为要挟，以期获得人质的交换权。”

    “不应该啊，她这么大张旗鼓的目的是什么？”周蓬蒿忍不住问道。

    “相当于提拔的公示程序，直接把你彻底地拉倒她们那一边去，还有震慑双安？”

    “咣咣...”突然感受到脚下的土地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古虹离楼港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是这震感还是很强。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爆破。”

    “事不宜迟，快组织人力救援。”

    “在做了，消防和应急已经出动了。”

    颜单的地缘不小，从国安基地的本部古虹到楼夏有大约5公里的路程，隔着这几条狭长的蟹塘藕塘看过去，那边的天空已经传来了红色的火光，一闪即逝，之后是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每间隔个3、5米，火光像是成了什么古怪的图谱似的，按着次序在闪，有节奏，有韵律，就像跳动着的音符，这声音不大，但动静不小，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之后，突然，好像回复于平静。

    就在众人想喘口气的刹那，突然又是一声惊雷般的巨响，这是传说中的G9么？果然舍得下本钱，一朵蘑菇云状的气体像是从地底下升腾出来似的，把美丽的小镇天空拉得如此殷红恐怖，像是某张英俊的脸庞被任从中切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如此狰狞，这般恐怖...

    整个地表都在震颤，监居点上零星停放的车辆玻璃也被震碎了，掉落一片。要知道这里离古虹有近5里的直线距离，古虹现场的惨烈可想而知。

    后来的报道是这么写的：整个颜单的古虹村被冲天的气浪给抬高了好几米，村子像是在空中跳舞一般，然后定格，坠落，成为一个巨大的火球，最后是红色浓烟滚滚的凄惨场面。具体人员伤亡并不是没有，不过事先做了安排和模拟，很多受伤的人员是前去抢拍镜头的居民和匆匆赶赴的自媒体记者。

    保罗也来了，站在陆正风的边上，他本来不打算露面的，但是国安的情报网也是相当厉害。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差点就被国安给逮了，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夏镇喜对他不喜，和保罗握了一下手匆匆离开。他情知国际刑警的介入充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骨子里高傲的夏镇喜并没打算移交指挥权，至多觉得他们的存在对自己破案是有裨益的。

    “陆，太扯了，这个小镇的全年GDP也赶不上这次的雷霆盛宴吧。地窖世界不是有钱，是他么的太有钱了。还有，你听，这个不是G9，是G6，呃，也不完全是G6，他们爆破的威力有所下降...“保罗嗅了嗅鼻子道：“怎么回事，这手雷的成分好像也不太对。”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弄虚作假？”

    “不不不，我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个故人的气息。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这是暗网第二号高手惊云的杰作。当年的他就以喜欢大场面的爆破而闻名于世，和噩梦注重个人体感，采取小范围的猎杀不同；惊云是个标准的杀戮狂，他常常会制造恐怖杀戮殃及无辜：曾经的他在全世界的车站，码头，商场，超市，都制造过恐怖袭击，造成了大量伤亡。因此，他在坊间的名声也是极差。五年前此人销声匿迹，有人说他金盆洗手了，现在看来...不是本尊就是他的传人在，这是个新情况，我得向总部汇报。”

    “暗网世界前十的杀手齐聚颜单：噩梦，惊云，包租公婆，还有红毛绿龟...”陆正风并没把这个情况告诉夏镇喜，而是向自己身后的秘密组织作了简短的汇报。

    “别想了，蓬蒿，既来之则安之，动静闹大了，难免会出现眼前的这种情况，相信我，一定会有人为此承担代价。”陆正风看周蓬蒿的神情有点黯然，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心道，兄弟，你可不能丧，这个计划的成败就看你了。

    上次的引蛇出洞，完成了一半，此刻湖跺县局再没有一个身先士卒的钱学龙了，接下来的卧底行动无论成败，这个后果当然是他陆正风承担。为了最后的胜利，他旁无选择，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希望他好运。

    这个时候方郁也过来了：“夏市长，合作愉快，我刚了解了一下，我们的人也都撤了，伤亡在可控范围...对了，还有那基地周边的邻居已经撤光了，物质损失这一块由国安负责清偿。祁寒梅他们对当地百姓说的是这里要拍一部军旅大片，赔偿的标准足以让他们满意。”

    她的神色看似轻松，但是也难以掩饰一丝不满。她低声嘟囔了一声：“我看这祁寒梅就没有一句话不虚的。”

    夏镇喜闻言很是尴尬地笑笑，对方阵营内部的争斗他很难发表意见。

    “夏市长，您的电话。”黄主任摇着性感的屁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果不其然，是赵云敏的电话。她表明身份之后的要求只有一个：交出周蓬蒿。

    夏镇喜也是个演技派的高手，一直咬定青山不放松。直到赵云敏所有可能的威胁重复说了两遍，才犹豫着同意了。

    “蓬蒿，听到了么...现在你到颜单派出所对面的工厂。”

    “我去，又是这个鬼地方，你们能不能有点创意...”

    周蓬蒿感觉自己有些累，是那种虚脱的累，人有的时候产生疲劳和懈怠的感受，并不是因为自己参加了多少体力劳作，而是一种心理上信息的反馈：被某种厌倦的情绪所左右，不能按照自己的意识去决定接下来的行为，通常会产生疲劳的感觉。周蓬蒿说到底是个性格坚强的男子，他信念坚定，热爱自己的公安事业，让他感觉疲劳的正是这无休止的卧底演戏的日子，还要在不爱的人面前装出一副热情的面孔，远远地看到她明明是个噩梦，却要给上一个麻辣的拥抱，最后连嘴唇也麻了，不再属于自己，像是机器一般地重复运动着。

    除了撒谎就是欺骗，努力提醒自己这是工作需要之外，了无生趣。他看了迎着风叹息的陆正风，这次的爆炸“效果”虽然不如十四天前，但是众多记者媒体飞蛾扑火般地赶赴现场，不时传来被灼伤被流弹碎玻璃划伤的消息，这些消息的后果都由他陆正风买单了，每个城市的公安系统都是这样，一般的秩序维护都是治安和巡特警的事情，但是一提升到暴力犯罪的层面，冲在第一线的永远是刑侦。

    陆正风和朱学文也是交互了一下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敬意与无奈。

    “六哥，刚才那外国佬是谁？”感觉到保罗嘴角诡秘的阴笑，周蓬蒿小声问道。

    “一个朋友。”陆正风犹豫了一下，这种机密的行动有个外国人在现场本就有些突兀，蓬蒿也不是笨蛋，他基本上能猜测到保罗的身份，接着说道：“注意保密哈，他是国际刑警，蓬蒿，这次卧底可能会很难，他们的情报显示：地窖世界的阵营里有不少顶级的杀手，除了噩梦之外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惊云。”

    周蓬蒿点点头，陆正风的关心出自由衷，他能感觉出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这个保罗并不简单，但是光凭自己的直觉显然又缺乏说服力，最后周蓬蒿的口中冒出的几个字是：保重。

    周蓬蒿是被一辆尾号是5121的警车送到颜单派出所对面的，121，原地踏步，和他的职称一般，和当年来到这个地方时候一般，周蓬蒿是原地转了个圈。这种无奈相信很多人都有过。

    他的知己是冯唐和李广，怀才不遇，龙游浅滩。

    天已经很晚，颜单小镇还有为数不多的几盏灯火亮着，像是一种迎合和接纳，又像是一种索引。灯火不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么，照亮别人的时候也温暖了自己，周蓬蒿很多时候希望自己也是夜色中的一盏灯火，剔除那些伟大的成分，就照耀那些美女回家的路途吧。

    他冷峻地一笑，眼前的工厂里侧一个机器巨臂已经伸展开来。

    “又是这些古怪的玩意。”周蓬蒿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没错，机器的手臂上坐着的是笑吟吟的赵云敏，娇声道：“你来啦？”

    周蓬蒿那一刻看得有些呆了，这赵云敏气质超群，实在太过惊艳，此刻又选择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出场方式。那一刻，周蓬蒿甚至在想：这个赵云敏是张教主身边的那个鬼灵精怪的赵敏，傻乎乎的郭靖身边永不离弃的黄蓉？还是天龙八部里恶毒之极的马夫人？

    “马夫人。”想到此处的时候周蓬蒿打了个激灵，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小腹燃起了熊熊火焰，眼睛也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赵云敏那一刻会错了意，以为周蓬蒿色心萌动，不堪承受自己的色相。她白了他一眼心道：定力这么差，你没这么差劲吧。不过当下的她也是微微一笑，略微调整了下机械手臂的角度，然后一个纵身很轻巧地从手臂上跳下来，乳燕投怀似的钻进了周蓬蒿的怀里。赵云敏的身材极好，那一刻的冲击力也颇为惊人，醉人的女子体香让他的鼻子习惯性地抽搐了下。

    “蓬蒿，受苦了。被公安抛弃还被国安折磨，这世界对你太不公平，我说过哪怕是把颜单搅个底朝天，也要把你给救出来，天命所归，你的归属应该还是地窖世界。”

    周蓬蒿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老子是警察，回到警察队伍里受个屁苦啊。幸亏老夏他们识破了你们的诡计，要不然老子还真是有家难回了，他没有接过赵云敏的话茬，只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小敏，你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这代价也不菲吧？”

    “自然是不菲，好在我还吃得消，你的女人是个小富婆呢。”她傲娇一笑道：“给国安那些货投放的事当下最主流的G6和G9，G6已经够劲道了，G9没舍得用，呵呵。”赵云敏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给出了两种威力惊人武器的市场价，“G6是80万美金每颗，G9嘛，还要贵一点。”

    “贵一点？”

    周蓬蒿心想你是在质疑我对主流武器价格的知晓程度吧：这G9的价值怎么说也有G6的三到四倍，为一个吊丝的我做如此巨大的投资，值得么？她看着他，仿佛读懂了他的意思，那扑簌的眼睛直接就反映出两个字：值得。

    “嗯，为了达到烟花般灿烂的效果，我只用了10颗而已。”赵云敏脸上仍旧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整个冰山都要被融化的那种笑意。此刻周蓬蒿看来却有些恐怖兮兮的意味。

    “10颗，那就是近1000万美金，接近6000万人民币，就为了给我出口气么？我去，何德何能啊，我周蓬蒿不过就一根野蛮生长的野草罢了，他么，现在成了有史以来最贵的野草了吧。”

    “蓬蒿，不要妄自菲薄，我赵云敏看上的男子那就有价值，还是价值连城。再说了，和我看烟火比和某人看要高级得多吧？你知道我所说的是谁。”女人是个喜欢攀比的动物，通常她们付出的代价也是高额，却只是为了那微小到可怜的“胜利”，赵云敏从周蓬蒿的怀里下来，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道：“这种炸弹在美国佬的眼里，或许是天价的实战武器，但是对于我们赛鲁班赵氏家族而言，也就第一颗稍微贵一点罢了。”

    “第一颗？”周蓬蒿有些糊涂了，怎么，没有6000万？

    赵云敏嘻嘻一笑：“对，没有那么贵。说我们是赛鲁班，不是说我们只能做木工泥匠，中央的高层不是一直在强调与时俱进嘛，我们的手艺已经进化了，除了在在建筑方面有所长之外，在军工方面的成就也是斐然的，这种老美和以色列合作生产的先进炸弹，最关键一环的设计师里就有我们远方亲戚的身影。旁系的都能制造，我这个嫡系的想仿造那就没什么难度。所以有第一颗，就有可能实现批量生产，藏钟身后的地窖世界财力足以支撑的。”

    这美丽的女人一副睥睨天下状的时候，一副女皇范儿让周蓬蒿小小地折服了一下。

    “这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仅仅在俄乌战争中使用过一次，老美可抠门着呢，不过...据称这种小蘑菇炸弹有和宇宙间任意种族叫板的实力，有些言过其实，也许是我们还没有掌握核心的设计图纸。”

    周蓬蒿对美国佬吹“破”的牛皮大大感喟了一番，这是后来湖跺公安在和地窖世界的危险份子浦一交手的时候吃了大亏的主要原因。那是后话，暂且表过不提。

    “蓬蒿，和我在一起，你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惊喜。”周蓬蒿暗暗嘀咕了一声，怕是有惊无喜吧，他回眸看了看古虹那边尚有些微红的天，不禁摇摇头，好在提前破译了情报，否则又是惨重的伤亡啊。

    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一场暗战，需要这么多人陪葬么？那一刻赵云敏的形象和电视里的马夫人康敏重叠了一下，周蓬蒿的右边眼皮也是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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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左眼财右眼灾，这不是一种好的预兆。周蓬蒿用一张便秘脸看着赵云敏。

    此刻，赵云敏的俏脸一冷，突然间的烂漫的山花开遍之后那上面又成了光秃秃的山岭，一片荒凉之景：“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就应该获得相应的代价，你以为你们是天，我就让你们变天；你们嫌自己的人种不好，我就给你们变种。什么国安，不过就是一些实力平平的低级间谍，都不在地窖世界的招揽范围，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且看姑奶奶我一层一层剥开你的…洋葱皮。”

    赵云敏说着说着，眉头一展，居然改成唱腔了。这些个主持人出身的女子本就能歌善舞，此刻把杨宗纬的一首《洋葱》给唱出了诅咒的味道，听得周蓬蒿心中颇为发毛，他的脸色也是蓦然一凛。

    “怀才不遇的蓬蒿先生，地窖世界欢迎你。”殷素素的话是对的：女人的话是不能信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和周蓬蒿想象得境遇完全不同，他在这地窖世界并没有得到所谓的礼遇，还是和当初一样，被关在一个纯白色的小房子里。

    四下是透明的墙壁，一切的一切像是被清楚地呈现于人前。这白色的墙壁，夸张的线条，应该是赵云敏的杰作，周蓬蒿苦笑一声：“好差事，老子又要当动物园的猴子了，来吧，欢迎参观，门票自理。”

    他自嘲地对着墙壁上形同扩音器的物件说道。

    “格格，蓬蒿，那不是扩音器。”赵云敏在一旁笑道：“怕里面太单调，我为你做了一个小小的装饰。”

    “靠，不早说，害老子傻乎乎地说了半天。”

    “不觉得这么狠可爱么？蓬蒿，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接下来，你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的。”

    对话的功夫，赵云敏不见了身影，外面的世界也瞬间变得安静了。

    过了好一阵子，耳畔才又传来了她那让人痒痒的声音。这个奇怪的女人，简直古怪极了，难道10颗天价的手雷就为让自己再当一回阶下囚？手笔太大，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周蓬蒿正纳闷得不行，在他房间的里侧却传来了一个女子低低的吟唱之声。得，自己还不是这一的原住民，至少不是唯一住民。他不由得苦笑道，“男女混搭的宿舍，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等等，这是什么香味？

    好熟悉的样子。这种幽香比较刺激，像是火辣的玫瑰临近了一般，它的味儿和赵云敏身上淡淡的香气完全不同。赵云敏喜欢更接近体香的淡香款香奈儿。而这一种香味比较特别，明显要浓烈一些，让人印象深刻，像从云端直接飘进了他的鼻腔，周蓬蒿想不闻都不行。

    是CD的毒药系列，大多成熟女子的最爱。香水名曰毒药，闻上去也确是润感十足，刺激十足，些许紫罗兰的草香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幽谧，轻轻一嗅，宛若万千暗夜玫瑰在花丛中盛放。

    在这狭小的空间，这神秘的香味充满了诱惑之感。

    他么，这种香味自己在哪里闻到过…

    “蓬蒿，有没有发现我是一个大度的女子。”赵云敏的声音不小，显然离这个房间不远，周蓬蒿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忽轻忽重的鼻息。他责怪地道：“小敏，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飞机，对了，这是关键词之一。蓬蒿，你真聪明。还记得你被人铐上飞机的那一幕么？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某人以为自己位高权重就可以挑衅我，这也是他们国安基地被我给炸平的根本原因。”赵云敏冷漠地喋喋一笑，在这个夜色里有些恐怖兮兮的感觉，她停顿了几秒继续道：“当时我就有了一个决定：她把你铐上去，我赞助你靠回来。”

    “刚当”一声，周蓬蒿闻听此言，差点没一个倒栽葱飞出房间之外。这个赵云敏和自己心里那个邪恶的本我还真是知己，这句话自己好像也说过吧。

    不用说，这里面的女人是谁已经昭然若揭。

    周蓬蒿很是悲哀地看了里屋一眼，然后很是诚恳地对赵云敏说道：“好了，小敏，别玩了！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只爱你一个，我视别的女人如粪土。”为救这里面的女人，违心表态的周蓬蒿是暗吐不已，眼下只有这招或许能救里面的那个傻蛋女人了吧。说来也是自作自受，要不是她和陆正风之间起了针锋相对的化学反应，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在温暖的审讯室里，打开空调，调至愉悦的温度，再点燃一根中华烟，美美地享受着精神的愉悦和审讯成功的快感。可是现在，你这个麻烦精又成了老子的难题，还有可能影响自己卧底的成效。周蓬蒿心里大骂道：“国安娘们皆竖子，不堪与谋。”

    “蓬蒿，爱是成全，不是占有，我赵云敏太懂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心理了。只要对方是美女，不用诱惑，你们心里都是痒痒的，天然有一种亲近的冲动，对吧？”赵云敏的声音很是奇怪，那里有一种嘶哑，甚至是一种控诉的味道在其间，是想到当年的王云了吧，这个噩梦真是难搞，周蓬蒿甚至觉得她有些人格分裂。赵云敏还在继续述说，边说边咬牙切齿：“你们幻想着三妻四妾的齐人之福，幻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左拥右抱的极致生活，不是么？越是想把你们牢牢抓在手里，你们越是像握不住的沙粒一般，溜个干干净净。与其被动地等你们腻了之后跑个没影，不如主动些大度点了，这是我赵云敏人生30年来的有关男女之情的完美总结，厉害吧？完美么？”她的声音突然又甜腻了起来，像是在撒娇一般，“放心吧，这屋子虽然是透明的，但是我们还有遮蔽系统，可以暂时把它封闭起来。蓬蒿，你尽可以为所欲为，除了我，谁也没有门票。”

    “小敏，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周蓬蒿故伎重演地争辩道。

    “别装柳下惠了，除非是东厂西厂的那些公公是真的‘爱莫能助’，否则‘我是一棵葱’的效果你是不可能抵御得了的。”赵云敏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劝说入局的周蓬蒿放弃灵台那最后的一丝澄明，好好享受。

    不好！

    这一刻周蓬蒿闻到了空气中那凝重的草药味，那是一种让人迷离的味道，让人从心底，不，甚至是从脚底澎湃出一股激越的浪潮，周蓬蒿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整个身躯有一种拖沓之感…

    祁寒梅是先他一步扑过来的，就像铐周蓬蒿的那个动作一般潇洒急促，已经神志不清的周蓬蒿被她撞了个七荤八素。

    “你别过来。”

    要是这一幕传出去的话，估计周蓬蒿要被他那些兄弟们的臭袜子给扔死。太假了吧，蓬蒿，你是泡妞圣手，活脱脱的警界流氓啊，这份矜持太突兀了，不符合任何肥皂剧的剧情，求求你别演了。

    “我过来帮你。”赵云敏格格地笑着，那诡异的笑声浸透了整个房屋的每一个角落。

    周蓬蒿快要崩溃了，这种香艳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折磨人。挤进自己怀中的美人身子那是越来越软，越来越热，她的气息有点急促，先还是吹起如兰，比较温柔的那种，后来就是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祁大局长用柔软的身子主动地锁死了周蓬蒿。最要命的是她控制力极差，蜿蜒如蛇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这抽象的动作，这要命的表情，快停下，寒梅姐，你可是陆正风的女人，我的嫂子啊！

    “祁寒梅，寒梅姐，你给老子...呃，我...醒醒。”周蓬蒿急切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不过她却是充耳未闻。

    一直在窥视着这一切的赵云敏给了他一个狗血的建议，“蓬蒿，你叫得好难听哦！要不，一会你喊我的名字吧。”

    “去你丫的。”

    这边自己天人交战，血脉贲张，还喊你这个女魔头名字，我是有病怎么地。周蓬蒿没好气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做了个中指的不雅手势。

    “粗鲁的家伙。”赵云敏很是不满地低哼一声道：“来人，这一棵葱的效果不行，给我加大药量。”

    “是，夫人！”

    “别拱，一边去...我去，受不了了，老子来了。”周蓬蒿被祁寒梅拱得一肚子邪火，灵台那一丝澄明尽去，此刻的他变被动为主动地压了上去。

    祁寒梅那羞涩的模样让他产生了某些冲动，此刻化身绝对妖孽，诱惑力极强。两个人越来越近，开始挤压在一起，远远看去，叠罗汉一般。

    这一刻的她毫无戒备，那藕一般白嫩的手臂环过周蓬蒿的脖子，檀口轻启，在他耳际拼命地吹起气来。

    “什么鬼？我他么的又不是交警在查酒驾，你吹个什么劲啊。”

    非常不合时宜的一声大喊，自然是来自我们的男主周蓬蒿。那一刻，祁寒梅猛地咬了他肩胛一口，

    周蓬蒿鬼叫一声，好在是下意识，对方的反击也并不坚决，创口的面积也就很不大，但是也足以让沉迷欲望的周蓬蒿有了瞬间的清醒。

    “寒梅姐，你是属辣椒的，这么辣。”理亏的他自然没有说出声来。

    “滚下来！”

    祁寒梅虽然呼吸凝重，意识却渐有苏醒的迹象，她刚从噩梦中醒转差点没又晕翻过去。眼帘之中，那个叫周蓬蒿的色狼正一丝不挂地伏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都是大尺度地运作，而自己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好不容易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才狠狠地咬中了他。这个色狼停的也算及时，否则…现在的自己还真没有抵御的能力。

    “醒了？”周蓬蒿和外面的赵云敏不约而同地道。

    祁寒梅突然“妈呀”地娇呼了一声。

    周蓬蒿被她一惊一乍地吓了一跳：“这不下来了，你叫啥呢？”

    祁寒梅醉眼惺忪，喉咙也咕咚了一下，蜷起身子悻悻道：“真看不出来，你小子看上去挺精明的，竟然如此鲁莽。”

    周蓬蒿抬眼看天道：“对不起，过时不候了，谁叫你不珍惜当下。”

    他故意压低眼睛的位置，把“裆下”二字提高了音调。

    祁寒梅面色羞红，没有理他。脑袋却在高速运转：是谁破译了我们国安联络的暗号么？冒用方郁的名义给自己打了电话？还有那半个偷袭自己的身影，如此像一个熟人，对，那个侧面，标准的床单脸，那是…蒋平没错。

    祁寒梅有些不解，为毛醒转的时候又遇见了周蓬蒿这个色狼，明明趴在自己身上，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这是什么鬼表情。她转念又想深了一层：难道自己和陆正风都看走眼了？

    等一下，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周蓬蒿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刚才那是虚晃一枪，这个家伙他还无耻地朝自己做着鬼脸。这个臭流氓，等一下，这个表情意有所指，他的意思是…祁寒梅从一旁的玻璃墙壁反光处看到了一个熟悉女人的影子。她这个位置是在我们的侧上方，难道说…她在偷窥？我去这个无耻兼无聊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和他抢男人，不过，这个报复也太失格了，祁寒梅是满头黑线，她看过疯狂的女人，像赵云敏这么疯狂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算什么？”她低声问周蓬蒿，一脸的愤懑。

    “小敏说你铐过我，我也得那个…你。”周蓬蒿那一刻脑袋短路，说出的话一点弯都没拐，顿时让祁寒梅大怒。

    “扑。”她又狠狠一口咬在了周蓬蒿的肩头，咬得对方是苦不堪言。远远看去，两个人倒是“借位”产生了接吻的效果，赵云敏玲珑瑶鼻一哼，不屑地道：“一棵葱才刚刚投放，起效没这么快吧，这对狗男女看上去都人模狗样的，其实骨子里都够放荡的。”

    这一刻，她连自己心爱的男人也诅咒上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总导演的身份。

    “快，叫两声。”周蓬蒿急切地像下命令一般。

    “他么，你没被咬够是吧？”

    “少废话，你晚上和赵亚明通常干些什么的时候怎么叫，现在也怎么叫。”

    “下流…”

    “再装上流，后果自负。”也许是闻到了空气中那浓郁药草粉末的味道，也许是周蓬蒿的恫吓起到了作用，只见祁寒梅面色一红，随即… 空气中的暧昧元素被这凄惨中带着点点兴奋的叫声给充斥了，那样的叫声太过羞人，连天边的月亮都变得低头羞赧起来，它抱怨了一会尺度太大之后，终于在天空彻底消弭了身形。

    “我勒了去，你是不是去日本待过。”周蓬蒿的面色如欲爆炸的烈鬼一般，这祁寒梅叫得太过抽象，让他是大为吃不消。

    整个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倍，周蓬蒿感觉自己成了那瘦身男女里的胖华仔一般。

    “夫人，这药量，估计来头母猪都得被捅上树，还...接着放么？”放“一棵葱”的黑衣人看赵云敏脸色突变，连忙回头问赵云敏道。

    “要什么一棵葱，本就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再放，他们非把我们地窖世界给掀翻了不可。”她愤怒地一甩袖子，快步离开了亲手导演的“活春宫”，她还算信守承诺：“那个谁谁，你们把自动遮挡帘给拉上吧，随他们折腾去。”

    说完，她的水蛇腰一扭，“达达达”一阵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那一刻，几乎忍受不住的祁寒梅终于是感觉到了赵云敏的离开。她心头一松弛，长吁了一口气之后凝神一看，这边自己一“叫”，那周蓬蒿的表情就越是痛苦，他身体某处的变化也是极为“鲁莽”，此刻灵台澄明，身体也轻松许多的她却恶作剧地继续叫出声来，那圆润丝滑的声音里能挤出水分来...

    “人都走了，你还让不让人活命啊。”

    周蓬蒿猛地一个滚地葫芦翻出去老远，四仰八叉地喘着粗气。

    祁寒梅格格地笑了一下，这一幕有多滑稽只有在场人可见。周蓬蒿身体做90度翻转的时候，她清楚地听到了“丝”的一声响，然后是嘴角抽动的声音，这家伙不是那里…骨折了吧。她很恶毒地想道。

    那一刻脸上竟充满了快意的笑…

    祁寒梅不屑的眼神全被周蓬蒿看在眼里，他的心里很是不爽，心道要不是你丫的乱用警械，无端地把老子塞进武直，至于在这里被冷风吹么？还有在屋顶的时候，是你一个劲地往老子怀里钻，不是贼喊捉贼么？要不是在地窖世界，此刻和你绑在一条船上，老子才懒得理你。

    虽然对祁寒梅拿颇有姿色的面庞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在心里的抵触情绪也是臻于极点，连带把和她关系暧昧的陆正风也诅咒个不停，大意是这种极品祸害你也敢泡，真是找死。他的脸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祁寒梅可没有窥探人心思的本领，看到周蓬蒿一副便秘的表情，以为他彻底“投降”了，也没有再多言语。

    “对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那个…你？”周蓬蒿问得隐晦些，是为了防止美女暴走，或是让自己遭遇无妄之灾。

    现在的母暴龙都不是盖的，一个比一个狠。

    “什么那个？哪个？”祁寒梅俏面一凛，一副就要发火的模样。

    “就是这个。”周蓬蒿做了一个“搜身”的动作，这个动作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也不知道是受了一棵葱的影响还是其他，这厮同时又做了一个吞咽吐沫的动作。两个动作一叠加，猥琐的效果也就出来了，随即的后果就是他胸口狠狠地挨了祁寒梅一记飞腿。身体受到束缚，加大量版的一棵葱的效用也极为明显，周蓬蒿楞就是站着一动没动，丹田之处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

    这他么要是再低三公分...

    周蓬蒿一阵后怕，满头黑线缩身到另外一边。

    “祁寒梅，别误会。老子对你一点兴趣没有，问你这个是为了查案的需要。”周蓬蒿义正词严的时候倒是别有一番威仪，祁寒梅闻言也是窒了一窒，什么叫一点兴趣没有，你刚才的鲁莽又是什么反应？她看着周蓬蒿那怒火满眶的眼神，羞赧地低下了头，心道：“这个色狼，装什么装？”

    她认定了周蓬蒿是色狼这么个客观存在，眼神也是极具挑衅地回应了一下，然后很大声地说道：“这个鬼地方，除了被你这个色狼摸过之外，其他人都是君子。”

    周蓬蒿心里不爽，却对这个智商为负数的女人毫无办法。“我是色狼，地窖世界那些匪徒是君子？怪不得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颠倒黑白的本领还真是你们的特长。方才老子说的搜身，你说摸，到底谁猥琐？再说了，我摸那不是剧情需要么？暗中窥视的赵云敏可是暗网的第一号杀手，她可不是傻子。我周蓬蒿是来出实绩拯救万民的，不是来和你演感情戏的。你是小六子曾经的女人，兄弟妻，不可戏，你当我是色狼，这不胡扯淡么？”他省略了心里一个接一个蹦跶出来的不雅词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正色道：“我是问你有没有被搜身，身上的通讯工具还在不？我们需要和外界联系。”

    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祁寒梅一阵脸红之后，总算回归到了正常的状态，她使劲点头道：“包包虽然被他们给掳了去，但是我们国安备用的通讯工具还在。”说着，她解开自己的外衣，从那白皙的右肩处掏出一个紧紧敷在皮肤上的超薄仪器来。

    仪器四方板正的造型，纯粹黑白两色的组合，远远看去就跟一旧时的怀表一般，很古典，也很精致。

    “到底是国安精英，和老美的CIA真是有得一拼，这设备真先进，超薄，还是透明之色，便于藏匿于身。”周蓬蒿的脑袋里出现了007大战天幕危机的画面。

    祁寒梅则冷冷地看着发痴的周蓬蒿，有些不耐烦地道：“要手机做什么，快说，还有，人离我远一点。”

    “你不装会死啊，我是为了离你近一点么？我是向着手机谄媚去的。”周蓬蒿不满地喵了她一眼，很费劲地吞了口吐沫，很不耐烦地说道：“接入腾讯会议系统，我有用。”

    “会议系统？”

    “不会没听说过吧，这是可以离线联系的高级玩意。”周蓬蒿有些小得意，心道寒梅你是个美女不假，但是老子可是科技狂人。

    周蓬蒿白了祁寒梅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虽然你只比老子大两岁，这两岁就是一个时代的划分，懂不，悍妇？河东狮？母暴龙？

    祁寒梅可没空理会他的卫生眼，轻轻一耸肩，“听说是听说过，但是我们国安的应急设备只有通话和短信的功能，那玩意可能需要下载，你就不怕被他们给侦讯到？”话一说完，周蓬蒿再次晕倒。

    “什么意思，快说，别打马虎眼，你们搞刑侦的，是不是都磨磨唧唧的。”祁寒梅需要他的方案，她是国安的扛把子，是负责宏观下命令的，没有方案可不行，她需要听他的具体操作。

    周蓬蒿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会议系统里的图片更新，一般追踪器追踪不到，我们通过图片的位置可以和在这地窖世界的严群取得联系。在这里，我们就不再是孤军奋战；还有利用这一功能我们可以和外面相呼应，小六子常年在线，可以和我们形成里应外合的局面。”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遗憾地道：“可惜啊，这个完美的计划被你们‘小气’的国安给弄砸了,你们怎么不学学人家007、克格勃什么的，要配发就配发当下功能最全的设备，装载最新款的APP。”

    “就这么点智商，还技术狂人？”祁寒梅对周蓬蒿的便秘表情颇不以为然，掏出手机一阵短信狂发。

    周蓬蒿陪着笑脸，那一刻的他很是短路，很小心地向祁寒梅说道：“质疑我？美女，你这左手指月，右手敲钟的，到底在做什么？我是技术狂人没错，但是我还真没想出什么方法可以拯救你的这个黑白古董机。”他的表情很是市侩，惹得祁寒梅很是不满，“现在的通讯工具虽然花里胡哨，但是基本功能还是短信和通话，我们国安是内秀的单位，不像某些单位工于形式。还有，我们也并不小气，只是纳税人的钱要花在刀刃上，这个通讯工具唯一被加强的功能就是信号功能，无论在什么时候，我们的信号都是满格。这源于我们对于品质的要求，品质，你懂不？”

    她看周蓬蒿的眼神宛如是在看一个土豹子，让周蓬蒿颇为不爽，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美女产生了厌恶感觉。

    “你们国安整体肯定是不错，但是也有坏菜的老鼠屎。要不，您怎么会被和我这个没有品质的人关押到一块。”

    “你...”被周蓬蒿的“同归于尽”给呕心到了，祁寒梅是无语到了极点，她也在这一刻产生了揍人的冲动。他么，这家伙酒精是个什么人啊？言语上从不认输，没有风度，没有气质，简直就是一个市侩的小市民。什么公安精英，都是些披着人皮的小狼，她对周蓬蒿在民居上紧搂自己的行径是印象深刻，刚在这地窖世界他对自己又是动手动脚上下其手的，她对他的恶感自然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要不是有合作的客观需要，她宁可放下身份穷扁这周蓬蒿一顿。

    刚才的她灵机一动悄然给陆正风发了个短信，意思让他通过会议系统的图片更新找到严群的方位，然后再把坐标发给自己。我们这设备虽然不花哨，但是基本功能还是具备的，周蓬蒿你这个傻缺给老娘学着点，她没有把自己的思路告诉他。

    其实这会，周蓬蒿已经反应过来，没有点破罢了。

    半晌，滴滴声起，是短信来了。

    “坐标多少。”周蓬蒿急切地问道。

    “你也懂坐标？看来还没笨到家嘛。”祁寒梅侧目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评价道在某些特殊的时刻，猪也是具备一些急智的。

    “你懂经纬度？”她一边把数据递给他看，一边不信任地说：“可惜，有这个数据也没用，这里手机信号弱，没有指南针，一切都是白搭。”

    她无限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有么？”

    周蓬蒿拨浪鼓一般地摇头道，“你们国安不是以设备齐全著称么。你这么一问，是设问吧！”他面露惊喜，眼神很是猥琐地扫过祁寒梅的另外一只胳膊腋下位置。

    “得，你这个小白，真当老娘有小叮当的百纳袋了。”

    “小叮当？提到这个说明你还没有老，基本还算和我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周蓬蒿坦然地接受了美女的卫生眼，很是感喟地道。自然，他毫无悬念地又被踢了一脚，这一脚的分量不重，美女算是脚下留情了。

    “真没有么？”

    “没有。”

    “这个可以有。”周蓬蒿充满了自信地看着她的手臂。

    “我就是说说，这个真没有！”

    “那你还故弄玄虚，我们警察虽然品质不高，但是胜在务实。”

    “你们还务实，前有陆正风爱情世界里拔腿而遁，后有周蓬蒿你这个警察中的败类和赵云敏勾勾搭搭，你还务实？警察要是以你们俩为代表，这个组织离关门打烊也为期不远了。”祁寒梅凝视他半晌，她心里清楚这家伙在挤兑自己，自己说了个品质，他立马回应了个务实。

    务实什么啊？知道他在用话来套自己，她心里不想理这家伙，她很想华丽的转身一走了之让他吃尽苦头，但这家伙的话太过恶毒，一竿子将国安精英们全打翻在地。她不服气，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很不情愿的回到了原地，她不愿意在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面前掉自己组织的份儿。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捉摸，祁寒梅没有逃之夭夭，在违背自己意愿的前提下，真乖乖的回到了他的身边，她恨得牙痒痒地还在虚心求教。“少卖关子，有什么办法，快说，这里可都是敌人，还是劲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看到祁寒梅突然变得凌厉的面色，知道她就要翻脸了，周蓬蒿沉吟了一番，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不理会美女惊骇的叫声。他一把抢过她的腕表，然后用一旁的石头椅子将表面的蓝宝石镜面砸了个稀巴烂，这厮的动作实在太快，还没有喊出“住手”二字，腕表已经解体。

    祁寒梅心中一阵没来由的心疼，那腕表还是当年陆正风送她的定情信物。虽然两个人已经多年没有联络，但是这个并不入时的腕表她一直都戴着，那里面寄托着无限的思念和向往，有她最华丽的一段青春和关乎爱情的回忆。这个杀千刀的周蓬蒿，老娘要杀了你，她那一刻面色红润到了极点，就快要爆发出来。

    周蓬蒿没有理会她，迅疾地掏出了腕表里的秒针和时针，四下鼓弄一气，居然还被他找到了一个满瓶的502胶水。

    “胶水？地窖世界物品够全的，我就是要找避孕套也能如愿吧。”

    “避孕套？下流，你就知道这些。”

    祁寒梅破口大骂后冷漠以对。

    “没有往下流的溪水，哪里有如潮的大海，寒梅你啊，是不懂规律。”周蓬蒿没有抬头回应道。

    她本欲发火，可看着周蓬蒿认真的神色，情知这家伙是对事不对人，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这个技术狂人也许真有奇招，她的心中也是莫名其妙地升腾起一股信任。

    “成了。”

    半晌之后，周蓬蒿手里托着一个简易的指南针，这个可恶的家伙还用脚踢了踢手表的碎片。虽然心疼，但是也知道孰轻孰重，祁寒梅对周蓬蒿刻板的印象这一刻是有了些改观。这个家伙虽然不怎么按常理出牌，也时常没有底限地下作，但是好在他对事业还算忠诚，还不时有创新的点子出来，可以拯救危局并化险为夷，嗯，这些都是这个家伙为数不多的优点。

    “像那么回事，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是南，哪个是北。”她沉思半晌之后皱着眉头问道。

    这可难不倒周蓬蒿，这个到处是玻璃墙壁设计的地窖世界，折射阳光的源头就是东面，找个北对他来说是小儿科，他套着祁寒梅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就这么点小聪明，还卖弄，不作一下你会死啊。”她故意地冷他一下，其实已经赞同了他的思路，声音也顿时变得柔和。

    “不会死，但是会受不了。”周蓬蒿又对着她红红的耳根处吹了一口气。

    哎呀，这个鬼东西，经不住夸，这流氓的底色又露出来了。祁寒梅脸色绯红，连忙给了他一个制止的卫生眼。

    “FOLLOW ME!”周蓬蒿猫着腰举着指南针走在前面，祁寒梅亦步亦趋地走在后面，二人小组找寻严群的行动已经在悄然进行之中了…（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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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一个瘦长的身影已经站在这宽敞的玻璃屋子之中多时，白炽的光线与外面的太阳光近似，照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手中玩弄着一个遥控器大小的物件，似乎在等待什么人，那空洞的眼神，在看到赵云敏婀娜的身影之后，却突然灵动了起来，像是一下子有了光。

    赵云敏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地看了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爱慕而友善的笑容，这人回应的动作简单而沉稳，还有三分的不经意。这让人更加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他歉然道：“小敏，想不到我的到来为你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甚至，我是一个喜欢解决麻烦的人。”赵云敏面色一凛，神情有些古怪地道：“我该叫你什么？惊云还是王云？你一步一步地靠近我，有什么目的？须知我们的情分在五年前已经消弭了，在我心中的王云是一座华丽的灵柩，我不希望任何人来破坏它。”

    “华贵的灵柩，好好好！不枉我们当初爱恋一场。”惊云将手中的遥控器抛向空中，旋即接住：“往事已矣，小敏，你是暗网的头号杀手，我是二号，而且是从未向一号发起挑战的二号，我们之间的这份遗世的默契不很好么？王云还是惊云，于一点是没有变化的：就是即便你伤害了我，我也不会伤害你。”

    “伤害？”

    赵云敏闻言面色一变，她凝视着惊云的那张已经整容的脸庞，在这张国字脸上已经找不出当年爱过的痕迹，她悠悠一声长叹：“惊云，我不论你什么目的，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

    惊云冷笑道：“放过那周蓬蒿是吧？”

    无论是惊云还是王云，占有欲都极强，当年赵云敏在和王云交往之前，也有过亲密伴侣，但是王云出现之后，这些人不是神秘消失，就是远走他乡，结合他现在的这层身份，可以知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赵云敏眼下最记挂的就是周蓬蒿，她不容他被惊云伤害，索性就把事情挑在了明面。

    “一个小警察，我惊云会放在眼里？”

    赵云敏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道：“虽然无足轻重，但是他和我们不一样，我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你当年的影子，执着、勇敢、有梦想、哪怕被这个世界碰撞得头破血流，却也始终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善意。”

    惊云并不意外，淡然笑道：“所以，你明知他会成长为地窖世界的劲敌，却依然选择无动于衷？”

    赵云敏正色道：“也许吧，你不觉得看着心爱之人成长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么？王云，藏钟和他身后那位还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知晓，他们可不仅仅祥对付成长期的周蓬蒿，他要对付的应该还有成熟到可怕程度的你。”

    惊云微笑道：“我相信以我们的情谊，你是不会举报我的！”

    赵云敏果决地点点头道：“地窖世界的主人为人极其贪婪，虽然机缘巧合，他们可以为我们窥破三维世界提供条件和便利，可是他们从我们这里的索取也是越发的变本加厉。惊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但是我知道你和他们也绝对不是一路人，我不指望你帮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河水？

    惊云目光之中流露出愤懑之色：“小敏，你可知道：我回来一方面是为了你，我要把你从这个漩涡之中拯救出去；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我要为我的孪生兄弟报仇。当年的那个死局，他为我欣然赴死，这才给了我喘息之机，我和这藏氏父子那是不共戴天，放弃报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至于你说的那个秘密世界，那就是一个传说，我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你若是想去，我成全你又如何！”

    二人对视，默然无语。

    赵云敏双目之中蒙上一层泪光，痛苦地看着曾经的爱人道：“王云，你这话五年前为什么不说？若不是那场耻辱的经历，我或许还能信你。你也别忘了，当年是你把我迷晕了之后送给了藏青书。若不是我对你当年满是信任，这地窖世界能奈我噩梦何？”

    赵云敏泪珠千垂道：“王云，难道成为王者必须以伤害自己的爱人为代价吗？”

    王云身形一颤，他的内心隐隐作痛，双拳紧紧攥在一起，无力地叹息道：“我…错了，小敏！”

    半晌，他才接着道：“一份真挚的感情得来不易，我王云会是一个让自己留下终身遗憾的人么？若真是如此，我今天又岂可站在你的面前，和你一诉衷肠？”他向前缓缓走了两步道：“当年，其实我的孪生哥哥，也就是真正的惊云，他禁锢了我，这才铸成大错，那KTV里的人不是我，下迷药的也另有其人，小敏，你说过我是一个有理想有信念之人，又岂会和那藏钟之流同流合污。”

    赵云敏一愣，旋即泪如雨下，道：“不是你？”

    惊云郑重地点头：“我王云什么人，你赵云敏应该很是清楚。”

    赵云敏内心隐隐作痛，双拳紧紧攥在一起，旋即冷笑道：“那又如何，我所承受的屈辱已经无法逆转，是你王云也好，不是也罢，都被我记在了那讨债的账本之上。还有，你那孪生兄弟的仇你可以找我来报。因为是我让藏青书动的手，我才是真正要杀死他的人。”

    惊云一愣道：“小敏，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赵云敏道：“我说的是事实，我得感谢你那个死鬼哥哥，要不是他把我送到藏青书的床上，我还不会深入了解这地窖世界的诸多秘密，王云，后来的我是自愿留下的，因为他们呈现给我的这个乌托邦我是认同的，不仅可以发挥我在建筑上的灵感，还拓宽了我的眼域，原来这世界是个多维的世界，不通过这四维之眼，就看不到远处的那个神秘世界，是藏钟他们让我知晓了什么叫做坐井观天。”

    惊云禁不住悲愤地大笑起来，质问她道：“为了能看到更远的世界，就可以罔顾人伦？你就心甘情愿地成为藏氏父子的玩物？”他眼神变得凶狠，唇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冷笑道：“只要我愿意，便用G9将这地窖世界给生生炸开，到时候北斗七河之水倾泻而下，定然能将这里全都淹没，什么狗屁四维之眼，也将一同成为埋葬物。”

    赵云敏摇了摇头，她的美目瞪得滚圆，她也没有想到这王云竟然有这番论调，这藏钟邀请他来，莫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王云其实是个疯子，当初替他赴死的是真正的惊云，与之交换了身份的他，火爆出圈，居然在全世界造成了多起恐怖袭击，从各方政要到平民百姓，也有黑帮的高层，短短几年，惊云从暗网第十飙升到了第二的位置，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凶狠程度不比真正的惊云要低，此刻在报仇执念的加持下，还真有可能对地窖世界产生致命的威胁，这地窖世界的一切都可以毁了，唯独那通往神秘世界的四维之眼是她要力保的东西，此刻，她的眉头锁得很紧。苍白的嘴唇因为惊悚而抖动起来，这让她显得更加诱人，让人不由得生出呵护爱怜的感觉。

    这一排排精致的金属屋宛如一条流动的银河。二人也像当年一般并肩而立，此刻的时空像是凝滞了的水，只余下了彼此似苦还甜的回忆。

    半晌过去，终于她幽然看着他道：“王云，别装了，说出你的条件。”

    王云剑眉微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赵云敏低声道：“我们真的再无可能？”

    赵云敏内心一震却是瞬间调整过来，摇摇头，“王云，你远比藏钟父子要可怕，所以，我的选择是远离你。”

    她目露伤感之光，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已经意味着两个人曾经那段感情的烟消云散。

    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像是一下子想开了似的，很是不雅地伸了一个懒腰，一双细眼懒洋洋看了看美艳的不可方物的曾经爱人：“好，我王云也不是纠结之人，既然说开了，赵云敏，我跟你要一个人。”

    “谁？”

    “她！”他眼神冒光地凝视着眼前的白色超级电脑，调出了一个画面，指了指正在奔跑的两个人。

    “你想要王研？”

    “她就是你那表妹？”王云一怔，恰恰遇上赵云敏如水般的目光，慌忙垂下头去。

    “是表妹也是我现在最大的情敌。”赵云敏凝望着超级电脑上沿着白炽光粼粼的墙壁正在奔跑的王研和严群，幽然发出一声叹息:“你想得美。”

    她的话音未落，“嘭嘭嘭”这地窖世界突然之间晃动起来，地动山摇，显然不是一般的事故。王云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身形一晃的赵云敏，喋喋出声道：“到底是暗网第一人，处乱不惊。对你来说，这么点动静应该是不够看的。”

    “疯子，你竟然用了G6？”

    “还有G9，69式是一套组合，哈哈。小敏，不必紧张，这只是一场烟火表演罢了。”王云语带威胁之意，却不动声色地玩弄着手中的遥控器，此刻，外面的白炽光线突然之间变得很弱，像是被生生拉上了一层黑幕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焰火”升空将整个电脑不熄屏上的“夜空”装点地姹紫嫣红，血腥美丽。

    建筑一个接一个地倒塌，白色的房间也被淹没了一大批，更要命的是：这爆炸声距二人是越来越近。

    在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又“咚”地发出一声巨响，房间顿时像是被定点爆破一般，竟然生生裂成两截，火焰从左到右猛然窜了上去，瞬息吞没了整个屋子。

    赵云敏目光愤然转向了他。气急败坏地猛然一拳向他的右肋打去。一切的发生都在猝然之间，兼之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要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王云闷哼一声，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的躲避动作，硬生生一侧身子，用侧身位置承受了赵云敏的含愤攻击。这一拳结结实实，赵云敏却感到他的身体竟然没有的反应，宛如击中了一截厚厚的木桩一般。

    赵云敏面露惊奇之色，能把身体练到此等地步，不知道这王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此刻，夏宫的不少的房间已经开始燃烧起来，滚滚的浓烟呛得她不住的咳嗽，赵云敏从怀中取出一个粉色纱巾，遮蔽在口鼻之处。

    王云却瞅准机会，大吼一声，闪电般抓向赵云敏的手臂，他的气势之强，实在是赵云敏前所未见。作为暗网第一杀手的她对此也并不畏惧，顺势向他的方向靠去，肩头一长，是狠狠的一沉，顶在他的胸膛之上，这胸口是他的软肋，吃痛之下的王云向后退了好几步。

    “贱女人，是你逼我的。”王云大喝一声，这声音就像是启动的讯号一般，只听到轰然一声巨响，容身的房间为之狂野地震动起来，这次房间没有从中断裂，惊云的炸弹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这里作为夏宫的核心，超级中枢电脑的所在，房间内里也是采用了一些非地球的特殊材质，历经两次爆炸，这房间仍然完整无损。

    备用的电源在一瞬间再启动，漆黑的世界瞬间不见。

    “惊云，你是不是太小觑了这地窖世界？还有，小瞧了我噩梦的存在？”

    三颗G9，可谓是下了血本，这几个房间居然没裂开，显然是这里的核心位置。惊云面色也是一变，赵云敏的声音变得低沉可怕，他的一颗心也顿时沉了下去。

    他的眼前猛然一黑，仿佛跌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在那可怕的深渊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高约百丈，直面自己。

    这玩意不像人头，而像是一种魔物。

    赵云敏尖锐的声音再起，眼前突然刮起一阵恐怖的魔气狂风，将他震得连连后退。

    “这是噩梦的精神攻击？属实是有点东西。”

    惊云将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了最高层级，极为狼狈地才摆脱了这思维深渊，人从那可怖的世界里出来了，精神力却是下降了不少，那魔物的气息依旧存在，像是影子一般地笼罩在自己周遭，还在不断地寻找机会继续进攻。

    赵云敏只要没有取消攻击的态势，自己就会一直身居这惶恐之中。噩梦居然如此厉害，此刻的王云意识到双方的差距之后，登时冷汗首冒。

    地窖世界有再生系统，这爆炸的破坏力并不突兀。

    在一片白炽光线的笼罩下，爆炸的创伤渐渐被修复，地面更像是铺上了一条银白色的光河。

    惊云大声道：“这不可能……”

    赵云敏淡然一笑，她的声音是那般深沉悠远，满是憧憬：“三维的攻击对上四维的防御，那就等同是蚍蜉撼树。惊云，其实你也不过就是个粗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恐怖魔气猛然爆发！后脑忽然被闪现的赵云敏重重的击了一下，王云登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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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地窖世界很大，陌生人又多，虽在信息的沟通上还算比较迅疾，但是由于红毛的存在，这个“卧底”能不时地给出最适合隐藏的路径，加上赵云敏一直在放水，藏钟父子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逃出去，就给他们逃的“自由”，就当是在玩一个密室逃脱的游戏。

    严群和王研的日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安全无忧。

    近期，他们住在一套闪着紫光的白色屋子里。这里是红毛客居地窖世界的住所之一。里面有两个大房间，王研独霸靠内的一间，严群只能和红毛住在一起，好在这家伙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时不时地离开一阵子，否则就红毛那浓郁的体味，严群就无法受得了。他也尝试过和王研共处一间，王研总是笑眯眯地回应他，很是干脆的一个字：滚。

    一番相处下来，三人吵吵闹闹矛盾不断，倒也相得益彰。

    靠内房间的紫色光线就是地窖世界邀请红毛的对价：来自四维世界的宝物火焰珠。红毛并没有介绍它的功效，严群和王研也没有追问，双方保持着难得的默契。

    红毛不在，闲不住的严群出去寻找逃出生天的路径。

    此刻的王研单独一人在房间当中，遥望封闭的白炽的房屋，感觉这里就是又一个鸟笼，这灰败的被囚禁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她来这紫色房间己经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房中，并未踏出一步。那绝世的容颜再无当初的灵动，唯有落寞。

    她心中在想念着一个人，祈祷他快点到来。

    “吱呀”。

    这房门被人突然打开，并不是欠揍的严群，而是高挑的红毛，见王研望向窗外，他是满脸的戏谑：“美貌的王女士，今天是我们教徒的祈愿日，你有啥心愿，跟着我祷告，很快就会心想事成的。”

    饶是她很好的性格，也是忍不住就要爆出粗口。

    这话才起了个韵，她的眼神旋即就充满了惊喜...原来真的会有一种祷告，上天是可以接收到的。

    “你们就凭这么个破玩意找到了我们？”跟着一起进来的严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周蓬蒿和祁寒梅，手中摆弄着他的简易指南针，然后道：“我的智商一向比你高一点点，但是这一次我得承认：一加上王研这个惹火的小美人，我立马成了弱智。”

    严群大嘴一咧，对周蓬蒿突发奇想的“作品”是赞不绝口，一边总结自己大脑短路的缘由，当然贫嘴的他屁股上少不了被王研给撂了一脚。

    他尴尬地笑笑，来了句：“好脚力。”

    “贫嘴。”看到周蓬蒿，王研心中大定，面色也是露出了难得春天般和煦的笑容。

    严群见状，那是心中一暗，却没有显色于面。

    “这种简易的指南针我们也可以做...”半生不熟的国语从王研的里屋传来，周蓬蒿看到他之后大惊失色，根据他和陆正风前些日子的微信互动，知道这个红毛是暗网杀手组织的成员。

    “小研过来。”关心则乱的周蓬蒿说着，以一记飞快的弹腿向对方踢了过去。

    祁寒梅速度也是不慢，似乎她也知晓红毛的身份，向发声之处就是一记鞭腿。她的速度犹在周蓬蒿之上，这一前一后两记速度惊人的招式打了过去，严群的嘴圈成了O型，他甚至都来不及提醒。

    “啪啪！”却不是红毛应声倒地的声音。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红毛象鬼魅一般地平地移开了身体，祁寒梅的鞭腿和周蓬蒿的弹腿顿时糅合到了一处。

    “哎呀”一声，周蓬蒿应声倒地，“我去，你个兀那贼婆娘，偷袭老子算怎么回事？”

    祁寒梅也是瞪起了斗鸡眼，对周蓬蒿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充满了抗议。

    红毛很是实在，一把把周蓬蒿拉了起来，一点也不留情面地道：“周蓬蒿，你就别装了。这位美女的鞭腿连你的裤脚都没有扫到，你之所以倒地，是因为你速度慢，踩在了人家的后脚跟上。”

    前一刻，两个人移动的速度很快，红毛挡住了祁寒梅的视线，她听到那哎呀一声，还以为自己误踢中了周蓬蒿，现在一听，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连战友都骗，周蓬蒿，你可以去死了。”祁寒梅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战友？有些臆怪的严群上来拱拱手道：“嫂子，你就别和蓬蒿一般见识了，你还不知道他啊，就是吃不得亏。”说完之后他指着目光炯炯的红毛说：“介绍一下：呃，还是就叫他红毛吧，言简意赅。他的外国名字实在是长，我也记不住。他被我们的魅力所折服，现在是我和王研的跟班。”

    “跟班？你和王研？”周蓬蒿眉头一皱，这小子觉得有些怪怪的，扫了严群一眼，却是没有多话。

    等严群啼笑皆非地把收服红毛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周蓬蒿的脸上放射出了太阳一般灿烂的光芒，很亲热地抓住红毛毛茸茸的大手，然后直矗矗地指着王研道：“YOU KNOW？WANG IT’S MY WIFE，”

    闻言，王研脸微微一红，然后迎着红毛望过来的眼神，证实一般地点了点头。

    “so，I was half of your master。“周蓬蒿摇头摆脑地买弄着半生不熟的英语。

    红毛犹豫了半天，像是经历了天人交战一般，终于哭丧个脸微微点头，用蹩脚的中文问一脸贱色充满期待的周蓬蒿，“半个主人，好吧。你要我做什么，可以说了。”

    “能不能帮我教训她一顿。”周蓬蒿指着双目冒火的祁寒梅...

    大家都很无语地看着周蓬蒿，红毛也装作不认识他一般，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吹着口哨走了开去，边走边说：不好意思，我不懂中文。

    “见色忘友，无耻之徒。”祁寒梅双眼一闭，也把周蓬蒿关到了视线之外。

    “师夷长技以制夷”失败的周蓬蒿淡然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王研闻听祁寒梅之言也是面色羞红，她双目还微微有些浮肿，想起这些天她所受的委屈，周蓬蒿不由得心生爱怜，上前一把揽住她纤腰，柔声道：“小研，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王研轻声道：松开，却也并不挣扎。

    此刻， 所有人都识趣走开了，紫色内屋也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这才是周蓬蒿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吧。春天早就来了，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起，从命运之轮让他们相识的那一刻起，生命的轮渡上就有了一个矢志等待的身影：就是你，我眼前的爱人，未必完美无缺但是独一无二；不是人中龙凤却是我心中永远的NO.1。

    虽然十数天未见，眼神的碰撞还是起了不少火花。

    人与人之间最美丽的一种情愫应该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甚至就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彼此注视着。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也没有做，但是周遭的人都感应到了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有爱的声情并茂的交流。那是一种灵魂契合，别人干预不得，唯羡慕尔。

    只羡鸳鸯不羡仙就是此刻的一种情境吧。

    严群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道：“蓬蒿，你在哪座庙里烧的高香，才求得如此美好的姻缘，告诉我，我也要去拜一拜。”

    看他落寞，红毛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表达安慰之意。

    这十几天一直在这“白宫”里穿梭来穿梭去，躲避追杀，躲避摄像头，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虽然时不时能在红毛的策应下享受豪华的套间，顶级的光线普照，时不时地还能牵着美女的纤手来个狂野的奔跑，宛如私奔。但是他心中可以感觉和王研越是站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是遥远。她眼神里始终鲜活的是那个贱贱的身影，越是危急的时候，出现的频率却是越来越高…哎，姑娘，带着你逃命的是我哈，为何你都不肯看我一眼。

    “既生蒿，何生群！可谁叫你是老子的铁杆兄弟呢，他么的，只能禅让了，禅让了。”周蓬蒿的到来反而让他一颗飘在半空毫无着落的心彻底落地，他是从心底舒展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个要命的任务。

    里屋那扇门到了今天算是彻底对自己关闭了。有些遗憾的严群沉默了半晌之后，又缓过神来。

    “嫂子，好久不见。”此刻，他搞怪的声音拖曳得有些长。

    他并不了解祁寒梅和小六子那段往事，只把那当做风流韵事来听。这严群比周蓬蒿还小几届，他和陆正风的距离远没有周蓬蒿来得那么近。

    刚从失恋的场景之中挣扎脱身，此刻这小子的眼神有些猥琐，这也怪不了他，祁寒梅在湖跺那可是艳名在外的人物。在她那个家庭之中，偏安一隅的赵亚明是黯然失色的。华夏人的传统思维：不到30岁的女人一路坐火箭一般挤进一个大局的权力巅峰，任谁都要会戴上厚厚的有色眼镜。

    里屋的周蓬蒿很是放肆地抱着王研的娇躯，坐在他的双膝之上。

    他轻轻吻了吻她精致的耳根道：“小美人，有没有想我？”

    王研眼圈微红，搂住他的脖颈，俏脸紧紧贴在他的颈侧道：“若是不想你，那……该如何？”

    “不如何，我会伤心。”周蓬蒿的手慢慢往下，轻轻撩起王研的长裙，温柔抚摸着她丝缎般柔滑的肌肤，在他的恣意抚弄下，王研忍不住蜷起了娇躯，轻声嗔道：“住...手，这里不是久居之地，我们的动静，也许都在...他们的...显示屏上。”

    周蓬蒿忍不住骂了一句：“他么，早晚有一天，我要将这地窖世界的变态给收拾个干净。”

    王研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也包括我表姐么？”

    她的樱唇颤抖起来，两颗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周蓬蒿爱怜的将她揽入怀中。

    就在二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那紫色的光线突然之间大盛，周蓬蒿把头扭了过来，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他一把把王研拉倒身后，保护起来。

    只见眼前这紫色世界像是瞬间开了一道虚幻的门。

    这门是笔直的尖棱形的结构，像是一支超大的笔一般，笔尖朝上，在紫色光线之中微微掰开，里面是氤氲一片，犹有恐怖的呜咽之声，这声音宛如并不存与眼前的这个世界，而是在另外一个浩瀚的宇宙之中，周蓬蒿向里面看了一眼，差点没有被吸进去。

    王研颤声，一把拉住了周蓬蒿的大手，满面的惊愕道：“那是一道门？”

    二人都是一脸疑惑地望向这敞开的虚影之门。明明那道虚影很是模糊，却是给他们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小研，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进去看看？”

    王研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幸福日子才刚刚得到，她不想这么快就失去。未知对她来说有吸引力，但是这种吸引力尚不值用眼前获得的一切去交换。

    她打了退堂鼓，周蓬蒿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火焰。“蓬蒿，这里有古怪，我们还是出去吧。”

    周蓬蒿点点头，二人转身出门，“蓬”的一声闷响，他像是在身后被人猛推了一把，一个趔趄跪倒在王研的腿边。

    那紫色的光线突然之间消弭，一道虚幻的影子“嗖”一下钻入了周蓬蒿的后心位置，他却懵然并不知晓。

    正在对话的几人看到周蓬蒿的造型也是一脸懵逼。

    周蓬蒿也是反应极快，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一截青草，迅速地完成了一个环，开始了声泪俱下的表演：“小研，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从这地窖世界出去。是命运让我们相遇，我爱你，此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彼此相依好嘛？”

    求婚？这他么的一出大戏啊。严群嘴圈成了一个“O”，祁寒梅也满脸的不可思议，唯有有着浪漫血液的红毛啪啪地鼓起掌来，用并不熟稔的国语喊道：“答应他，答应他。”

    王研的目光变软，显然已经被他的话感动。

    她终于点头道：好！得意的周蓬蒿猛地将她搂在怀里，二人旁若无人地吻在一处，直到天昏地暗...

    一曲浪漫的插曲始毕，地窖世界里的反抗力量现在是壮大了。

    严群心态已经回档到了进这地窖世界之前，看众人的气氛有些尴尬，连忙道：“蓬蒿，来这里之前，你和嫂子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

    周蓬蒿紧握王研的小手，他的表达能力不弱，三言两语之后，众人点头，严群也渐渐收去了小觑之色。

    光是人家盐渎国安的扛把子这几个字的头衔就足以让他低下高昂的头颅，那曾经也是一个自己想去的单位，可即便是一毕业就去了，混到祁寒梅这个位置那也是门都没有。周蓬蒿的话也让王研眼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之色尽去。

    古今往来，就是再垃圾的间谍机构，也是精英迭出。这是个名利场，更是一个有才华者的大市集。严群和周蓬蒿存在着性格上某个方面的近似：那就是崇拜强者。

    周蓬蒿把国安在古虹以身做饵、抛砖引玉的壮举一说，严群已经急不可耐地摆出了一个大拇指。

    “什么，你说小敏是…噩...”

    接下来周蓬蒿的话让严群眼色一阵黯淡，听闻了她视人命如草芥的“69手雷宴”更是火冒三丈，不由得出声骂道：“这个蛇蝎女子，还真舍得下本钱。”这话激起了祁寒梅的共鸣，她很介意地看了周蓬蒿一眼，那眼神的意义有些奇怪，周蓬蒿并没有解释，也没有泄露丝毫的不满，他在这个地窖世界呆的时间不短，知道这里监控设备的厉害。

    “某些人不吱声是理亏的表现吧？曾几何时，某些人曾有动物凶猛的表现...不知道王小美女你怎么看。”祁寒梅继续揶揄他，并没有看到周蓬蒿噤声的手势。

    “咦，这火焰珠的光线怎么变得如此黯淡了？”严群朝里面瞥了一眼，然后看到周蓬蒿怪怪的表情，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微微凸起并不显眼的监控设备，连忙朝他们招了一下手。

    “跟我来。”

    这些天在这地窖世界的反复徘徊并不是什么效果没有，严群手机的续航能力还算不错，他关闭了所有的耗电系统，唯独保持了在会议系统里的登录，这也是陆正风能迅疾找到他所在坐标的原因；另一方面，暗网杀手红毛的反侦查能力也不弱，他们在默契配合之下，是找到了一个地窖世界的监控死角。

    几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脚下的速率不慢。在红毛的带领下反复穿梭，行进了大概有三五里的样子，他才气喘吁吁地道：“到了。”

    红毛身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红点，他的面色有异，然后朝王研和严群分别施了一个揖，他显然是没有接受周蓬蒿半个主人的说法，并没有向他施礼。“现在你们安全了，有什么需要，主人，你们可以直接在会议系统里和我联系。请相信我，我只是短暂离开，你们要是遇到险境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出现。”

    红毛是法国人，他本是这个世界上最善于设局的杀手之一，他这个杀手还具有一定的艺术细胞和浪漫气息，接到重要的刺杀任务，他绝不会噩梦一般地直取人的首级，也不会惊云一般地爆破伤及无辜，他往往会设一个局，这个局有的甚至连续多集，若是对方没有逃出这个局，那就是死路一条，但若是像严群和王研这般逃出生天，他会放下姿态奉他们为主。

    居然有这么一个顶级杀手当保镖，周蓬蒿也是羡慕死了严群。他目送红毛离开的眼神也是颇为含蕴悠长，红毛仿佛身后长眼睛一般，很友好地向他的方向摆了摆手。

    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人只要没有在自己喜欢的节奏里生活，没有接近自己想要的世界，那么一种疲劳感就会油然，王研在这样的一个节奏和世界里奔跑了整整十四天，严群是她的战友没错，但是女人天然的警觉还是让她的精神之弦一直紧崩着，像一条笔直的直线一般。直到遇见了周蓬蒿，她才定下心来，此刻有些困顿的她身子很随性地一歪，躺倒在了他的怀里，这个美丽单纯的女孩子，就这么毫无防范地睡着了。

    周蓬蒿感受到了她的信任，双手也是用力一揽，把熟睡的王研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祁寒梅美丽的脸庞轻轻一抽，此刻也抖去了最后的冷色，朝严群嘻嘻一笑，如春天盛开的花朵一般：“别羡慕别人，自己也是风景。严群，外面有个大小姐对你可是恋恋不忘，出去了，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哪个大小姐？我是谁的风景。”严群那一刻大脑短路，首先进入思维的自然是蒋薇，但是随即就被否认了，那一个为金钱和权力而随波逐流的女人，我怎么会再把心思寄托到她的身上。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祁寒梅，心中一个很猥琐的想法顿时产生：嫂子，你在毛遂自荐么？我可没有御姐控，我还是喜欢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子。当然，这种想法很快被他自己给排斥掉了。

    祁寒梅这样猴精的女人哪里容得下他胡乱猜测，看他表情不善，连忙轻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揭开谜底：“夏玲还记得么，和你飙车的那位湖跺电视台的美女。”

    “是她…”严群有些心虚，心里也犯了小嘀咕。自己是外貌协会的：这夏玲无论身材样貌都是极品，符合他的审美要求，可她不是把自己当成小六子了么？一口一个小陆局长，莫非又是一个权力控的女子？此刻，他脑海里蒋薇的影子又清晰了一百倍，暗想：自己命运真他么的多舛，不会在同一条河流里淹死两次吧。权力这个怪物还真他么的是个好东西！可惜，这个好东西和自己无缘，他很是无奈地摊摊手，很是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可惜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不需要武功，不是悟空那样的大和尚就可以。”祁寒梅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连忙道：“她早知道你的身份了，我和她是闺中密友，无话不谈的那一种…有一天她对我说爱上了陆正风，还对他神鬼莫测的车技是赞不绝口。我是当场就晕了。一方面她描述的这个陆正风年龄有些偏小，性格也太过悬殊，再说了，陆正风的车技我是知道的，别说飙车，就是开快车也不是一把好手啊，我都可以轻易地让他吃尾气。开始我还以为她遇见了骗子，后来她详细地一描述，我一想这不赵亚明所里的那个严群么？嫂子我就擅自做主告诉了她你的情况。她有一刻的犹豫，但是时间不长，她说管你是小六子还是严群，是个公的就行。”

    此刻在安全的境况下，祁寒梅的心态也是好了不少，话匣子就打开了的她语言上也是生动了不少。

    “是个公的就行？”

    这他么的什么要求，一点都没有显示出我的英明神武啊。严群闻言马上晕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

    祁寒梅笑得漫天扬花开了个遍：“还有一个额外的补充呢，要会狂野飙车，有速度有激情的...公的。”

    “这个好！”严群总算是找补些回来，爽朗一笑道。

    此刻周蓬蒿将王研轻轻地放了里屋的大床上，很是细心地帮她掖好了被角，一脸的姨母笑，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小玲虽然公主气十足，但是她的本质很好。既受过良好的教育，也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子，严群，你可算是捡到宝贝了，比你以前那个... 什么薇的可高级了不止一个层次。”祁寒梅格格一笑，那姣好的身材此刻也颤动了一下，二人都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吐沫。

    “色狼就是色狼，狗改不了吃屎。”祁寒梅低声哼了一句，然后很是不屑地看了周蓬蒿一眼，她回眸猫了床上熟睡的王研一眼道：“可叹啊：不是所有美女都有识人之明。”

    周蓬蒿给了她一个嗔怪的眼神，那含义不言而喻。“认识你…才悲哀呢，一个超级“骗子”，喊得天翻地覆，动作做得地动山摇，除了看到那白晃晃的那啥...我可一点便宜都没有沾到，还白白收了一个色狼的外号，冤不冤啊？”

    祁寒梅则得理不饶人：“严群，嫂子和小玲可是闺蜜，奉劝你一说：近墨者黑，近狼者色，你离某人最好远点，我怕打雷的时候，连你一起劈。”

    “扑通！”严群和周蓬蒿闻言一起倒地，半天才起身。

    “你才遭雷劈呢。”周蓬蒿心中暗道，老子不就砸了你一个破表，至于么？他矢口否认有关色狼的指控，他吐沫横飞地解释“我是一棵葱”是一种烈性春药，作为一个正常男子，自己控制的那算极致，你祁寒梅应该烧高香开香槟庆祝，而不是一味的愤愤不平。

    “你们也中过那玩意？不对啊。”严群摇摇头，他没有站到周蓬蒿的立场上，而是举起了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看到了么？一棵葱的解法很简单，自残一下，那热血就可以解毒。”

    严群介绍完自己砸掌过关的英雄事迹，祁寒梅是瞠目结舌，旋即又大加称赞：“某人，看到了么？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什么是伟岸的友情？要不是严群砸手的壮举，你头上可就绿油油的一片草原了。”

    周蓬蒿心道这他么不殊途同归么？要不是老子忍住了，你们家那位牛哄哄的刑侦局长不也是油绿绿了？我和严群都是难得的英雄，不过出处不同，思路迥异，你又没吃亏，计较个屁啊。

    这边严群听闻周蓬蒿和祁寒梅遇见一棵葱的情境，也是连称蓬蒿你可以的，定力非凡。

    以为他在谦虚，祁寒梅对他的好感也是陡增。

    反复确认了这里是监控死角，她很认真地招呼围成一圈坐下，开始分析起案情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要让地窖世界懂得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我们目标一致，双安合作，铲除它的最好时机已经形成，我们都知道这狗屎一般的地窖世界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恐怖组织，它是个具有极强欺骗性、破坏性和顽固性的组织，宣扬世界末日和存在更高维度的世界，以此控制人的精神和思想。而当今世界，掌握一技之长却精神空虚人并不少，这地窖世界就利用他们怀才不遇的心理报复社会，还把它无限扩大了，不仅编造散布歪理邪说，制造思想混乱，而且构筑这所谓的可以通往四维世界的“秘密王国”，这十年来，他们不断引入高端的先进武器，引进暗网杀手，制造恐怖事件，危害盐渎甚至整个华夏民族的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国安的介入是因为前一阵子湖跺的领导层、某大代表接连失踪，而在他们失踪之前，我们也掌握了不少地窖世界的秘密，可那时候他们只是盘剥信徒的钱财，非法牟取暴利，并没有扰乱国家经济秩序，与暗网的勾连也是最近的事情，所以没有深入跟踪。现在看来，我们显然是低估他们的险恶用心了。”祁寒梅面色一凛继续道，“双安都是安保组织。保护公民的财产、人生安全是我们的最高宗旨和使命，所以，我们的合作起于意外，却应该是水到渠成。”

    “局长就是不一样，说个话都高屋建瓴，魅力十足。”严群点头称是，连忙奉献上彩虹屁。

    周蓬蒿明澈而深邃的双目紧紧盯住祁寒梅，面带忧色地问：“地窖世界是恐怖组织，这个没有疑问。可这颜单不过是个小集镇，这么多暗网杀手蜂拥而至，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此刻，这边的光线蓦然一黯，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所说的这个四维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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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红毛随着身上的这个红点一路前行，这红点一出现，代表地窖世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为了不对严群和王研他们造成伤害，红毛选择了独自面对。

    “这是我的房间，到底什么意思？”红点消失，压力顿消，红毛一抬头顿时大惊，自己的房间大门敞开，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愣住。

    那一直盛放着紫光的火焰珠不见了，眼下的屋子是漆黑一片。

    火焰珠不见，难道是被藏钟收回了，这个老小子，真是说话不算话。他这边刚产生这个疑惑，藏钟圆滚滚的身躯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冷峻的神色：“红先生，看来是有人违反了我们的协议。”

    红毛也不客气地回道：“所以你们拿走了火焰珠？”

    藏钟面带嘲讽地道：“这火焰珠不过是窥探四维世界的钥匙之一，而我们地窖世界是四维和三维的连接通道，这种钥匙很珍贵，但是对我们来说却不是唯一...还有我们在暗网的客户之中，也属于百分百交易完成的VIP客户。所以，红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可笑么？您正在质疑你们最优质的客户！”

    红毛一怔，凝目一想，这藏钟确实没有毁约的必要。火焰珠在这里已经快半年的时间，他一直还没有打开那扇通往更高维度的门，根据协议只能不断地接受地窖世界的任务。可眼下的情况，让他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藏钟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继续道：“相对于呆板的三维世界，四维世界更强调一个灵性和互通。红先生，也许你让你一直无比绝望的机缘之门，被其他人给打开了。他和这火焰珠更为契合，这激发了它的灵性。”

    “火焰珠认主？！难道是王研？”这些日子，这里屋一直是王研一个人居住，这紫色的光线一直在，没有消弭的迹象，红毛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有些幸灾乐祸的藏钟。

    “红先生，我是来为你解惑的，因为我们地窖世界结合了当下人类最高科技的文明，我们有一台用以连接万物的超级计算终端，它摄下了这个。”藏钟嘴角歪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把手中的IPAD扔了过来。

    “什么狗屁万物万联，不过是在监视罢了。”红毛斜了他一眼，并未点破。盯着启动的视频，他惊讶地看着那扇棱柱状的机缘之门已经打开。执着的王研拉着一脸好奇的周蓬蒿转身离开。后来，二人离开里屋的时候，那道紫光把周蓬蒿撞了一个趔趄，它悄然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再然后，屋子里紫光减弱，渐渐地成了一堆灰。这堆紫色的灰烬在这空无一物的屋内显得很是引人注目，想要忽视都难。

    他的灵眼一展，再仔细看这堆灰的刹那，红毛心中一个“咯噔”，身躯更是强烈地一颤！

    打定主意前来挑拨离间的藏钟立马发现了他的异样，迷惑地问道：“红先生，你怎么了？”

    红毛望着那堆灰，一度想要证明那是假的。可那堆灰中明确有着自己的气息，是一种消散不去的死气。毫无疑问，根据古老书本上的预言：火焰珠选择的祭祀之物竟是自己。他目光空洞，声音有些沙哑地道：“确定这是你的选择？”

    藏钟奇怪地问道：“什么？！”

    红毛惨淡一笑道：“藏先生你是来看笑话的，那这个笑话的确挺可笑的。”

    说着，他扬起了手中的左轮，“蓬蓬”毫无征兆地向他射击...

    “虽说颜单是个古镇，前一阵子央视的寻宝活动也曾来到湖跺县城，可除了几个唐宋的陶瓷制品能拿得出手之外，也没听说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宝藏之类的。无利可图，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顶级杀手出现？”

    就在大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这时周蓬蒿突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眼光在紧锁着自己，这个眼光很熟悉，是那种阴冷的目光，仿佛在哪里见过...

    周蓬蒿不由得一阵寒噤，然后向严群再次打探红毛道：“严群，你觉得这个红毛可靠么？”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严群感到有一丝的不对劲，他情知周蓬蒿是一个感觉相当灵敏的家伙，这家伙的第六感十分灵异，这突然的问话让他心里也敲起了小鼓。红毛来投靠的时机有些蹊跷，从现实的角度讲：自己尚未脱困，还在人家的地盘上，红毛在这里来去自由，作为被邀请过来的杀手，地位肯定也不低，“杀不死自己就向自己投靠？”这个理由...似乎并不怎么充分。就算是为了日后金盆洗手不被追杀考虑，也应该找个国际刑警，自己不过一个小镇的警察，并无没有保全他的可能，利用价值几乎为零。再说了，自己当初之打败他不过是机缘巧合，存了保护王研牺牲自己的念想罢了，周蓬蒿一问，他顿时有些懵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投靠自己，是这个暗网杀手的一个圈套？”

    严群老老实实地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确定他可靠不！”

    周蓬蒿思忖了片刻，然后摇摇头，红毛给他的直观印象还是不错，他感觉他的眼神很真挚，至少看往严群和王研的就充满虔诚，这种眼神是装作不出来的。周蓬蒿这厮看的书多且杂，他对杀不了对方就投靠对方这类无厘头的事情倒是见怪不怪。事实上，生活里越是高智商越是那种顶级的人才，他们处世的思维就越是简单：譬如他们认定了某个人是朋友就坚定不移，一个天才的朋友很可能是一个精神病。

    周蓬蒿之所以有此一问，他只是想找出地窖世界和暗网组织的关联，他们的利益结合点在哪里。这红毛若是可靠的话，应该可以从他身上获取答案。

    “当心！”正在闭目养神的祁寒梅突然一声尖叫，然后猛地一把把周蓬蒿推向一边，他在猝不及防之下，贴地猛地摔了出去，“逛当”一声后背摔在了房间的大理石桌角上，可以清晰地听到骨骼发出的一声脆响。几乎同时，“哧”的一声，“我去，是远程之王的L158200?“周蓬蒿低声喊了出来，熟知武器装备的他一下子傻了，这种狙击步枪堪称当今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步枪，远古的2010年，英国皇家骑兵队的克雷格·哈里森在阿富汗的一场遭遇战中，就利用这么一支L158200型远程步枪，在2475米之外精准“秒杀”两名塔利班武装分子，L158200一战成名，成为世界上所有狙击爱好者膜拜的神器。

    周蓬蒿对它的性能那是再了解不过，五年前，他和严群因为在大比武之中取得的好成绩，一度被派往国外担任维和警察。周蓬蒿对这种狙击神器并不陌生，虽然当时世界上最好的狙击还是德国的G22，但是周蓬蒿还是喜欢这LL5A3，在遥远的非洲大陆，它就象他的情人似的从不离手。

    如今这算什么？

    被自己的情人暗杀？周蓬蒿一想顿时是满头黑线。要不是祁寒梅那猛然的一推，王研下次和周蓬蒿遇见就成了一个著名的电影片名了---人鬼情未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找寻掩体一边疯狂地冲进了王研休息的房间，他从怀里掏出了改良后的79式短狙，瞪大眼睛挡在她的身前，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的他对着狙击可能打过来的方向喊道：“瞄准点，白痴。”

    “好了，我的半个主人，考验过关了。”红毛突然从房间的吊顶上跳跃了下来。

    他的手上抓着一些钢针一类的东西，掌心还在滴血。

    “考验？”

    “不愧是机缘之门挑中之人，反应是顶级的。”红毛神情有些萎靡，声音却是上扬了一个调道：“偷袭你的是暗网的狙击之王。这哥们预料到了有人会救你们，但是没预料到我的存在。能让这哥们吃次瘪，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哈哈！”

    “现在安全了！”

    红毛看着周蓬蒿迷惘的眼神，朝惊慌失措的王研招了招手。

    两个人跟着他走出了房间的大门，周蓬蒿眼睛下意识地看了四周一圈。

    “不用看了，那是暗网的狙击之王，所有的任务只开一枪，失败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枪。”红毛笃定地道。

    “你确定是救了我，不是救了他？”周蓬蒿白了他一眼，轻轻将79式短狙放回了自己的身后的粗背袋。旋即，安慰式地搂了一下惊魂未定的王研，她朝他露齿一笑，旋即拱进了他的怀中，刚才周蓬蒿挡在自己面前的那通咆哮简直帅呆了，她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和安全感。

    “看到了么？”

    红毛一指周蓬蒿方才被祁寒梅撞倒在地的地方。

    周蓬蒿定睛一看，有瞬间的呆滞，旋即是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的连接动作极快，是跃向屋内保护王研。这狙击之王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算定了祁寒梅把自己撞开的位置，这倒地的地方，心口所在的位置...若是再多停留半秒...自己无疑是挂了。

    他指了指心口，红毛点点头，翘了个大拇指道：“孺子可教也，正是心口！对于顶级杀手而言，每一次杀戮都是一次表演，都会力求完美，以形成自己的独特标志。眉心和心口是狙击手们最喜欢的两个位置，不留活口，一击致命。在暗网之中，噩梦有取人首级的“恶习”，她选择了头部；为了把自己的风格弄得突出些，狙击之王的目标就剩余了一个：就是心口。”

    “看清楚些...哥们，这个是我的旋转飞镖。”红毛微微一笑道：“我闻到了他的气息，第一时间预判到了他的攻击对象，还预计到他会用爆破弹，只是...可惜了我这个宝贝。”说着，他从地上拾起了已经被打成两截的飞镖。

    “太不可思议了，你的飞镖速度居然赶上了子弹？”祁寒梅有些不信地问道。

    “不，不，不，美丽的女士，不是赶上，是超越，甚至是...操控。”红毛又取出一枚旋转飞镖，演示了下飞镖撞击完子弹之后把子弹带回他手中的过程。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法极快，即使是演示分解动作，那速度也是相当惊人，简直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祁寒梅很是惊讶甚至崇拜地看了红毛一眼道：“我的神，简直是神乎其神的绝技，你在暗网杀手组织里真的仅仅排名第五？”

    “恩，是的，美丽的女士，我也觉得这排名低了。”红毛严肃地点点头，有些不服地道：“狙击之王在我们暗网杀手之中排名第四，刚好就在我前面一位。我早有和他较量一番的打算...当然，也可以不碰的，因为我的最终目标是...第一位的噩梦。”红毛很是傲娇地说道，似乎没怎么把这个狙击之王放在眼里。

    周蓬蒿是个细节控：“等等，红毛，你刚才说什么考验？”

    “是的，考验，你不是想成为我的主人么！我这个人虽然是个杀手，但还是很严谨的，对我而言，主人只有完整的一个两个，而没有所谓的半个。刚才，你挡在她身前的表现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知道机缘之门为什么选择你了，你在我这边也是赢了...”

    “机缘之门？是什么？”

    红毛惨淡一笑：“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我能说的是保护你的生命，将是我以后的使命之一...”

    厄，这个红毛挺可爱的，周蓬蒿心里想道，不过这表情这么勉强又是为的哪般。

    “现在知道地窖世界的恐怖了吧。他们势力滔天，实力惊人，现在，暗网的前五杀手是凑全了，真是野心勃勃啊！虽然我们不清楚他们接下来想干什么，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可能会制造大规模的恐怖活动，颜单甚至整个湖跺、盐渎都在一片风云飘摇之中。”祁寒梅头头是道的分析，让大家频频点头。但是周蓬蒿却在心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地窖世界是个犯罪集团是必然无疑，但是定性为邪教他倒是有些不同意见。他曾在这个地窖世界里呆满了七天，他的感觉是这个世界的人非常有创造力，情绪饱满，精力充沛，虽然被黑色的纱巾挡去了某些情感的流露，但实际上他们都是“安居乐业”的，像是有着某种使命。

    再细想他们研究的产品：至少眼下目力所及的，周蓬蒿还是比较认可，他们的科技产品比现实世界里的更为先进和高端。周蓬蒿与其中不少的科技狂人闲聊，他们对自己研究的东西也是极为肃穆，自己得到的答案也与祁寒梅所说的多少有些大相径庭。“除去那些罪恶的记录，这里不就一现实版本的世外桃源？总感觉他们在进行着某种使命一般的大事。”在周蓬蒿的心目中其实黑和白的区分不那么明显，就眼前的世界而言也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而且在黑白世界之间还始终存在一个灰色的通道，上面通往白色，下面抵达黑色，很多的普通人就生活在这么一个区间里。

    人性本恶，但是为规则和秩序所约束，这正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根本规律。想到这里，周蓬蒿微微一笑，打断了祁寒梅：“祁局长，既然有规则和约束的存在，那么这里就不可以被一棒子打死地定性。这个不应该由我们来完成。现在身陷囹圄我们应该务实一点：合作是为了一起逃命还是彻底粉碎这个所谓的邪教？”他没有叫嫂子而是祁局长，这个称谓明显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在暗戳戳地提醒祁寒梅他们实际上分属两个不同的组织。既然要亲密合作，那就应该是无间的、信息共享的、资源相互支援的，可这祁寒梅一通的介绍都是大而空，空旷到周蓬蒿很是恼火。

    “你是来当领导的？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啊。”他把“合作”当命题抛了出来，对能否引出“玉”来不抱希望，国安的这些高端间谍，一个个都跟千年狐狸似的，和他们兜圈子是拿自己开心，身陷囹圄的周蓬蒿选择了速战速决。

    本来准备以不烂之巧舌把三公安精英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周蓬蒿这么突然的插了一杠子让祁寒梅很是尴尬，没想到如何接过话茬，她只是用美目瞪了周蓬蒿一眼，心道：“老娘和你小子还真是八字不合，刚刚救你一命居然还不领情，不他么地呛我一次，你就闷得慌是吧？”

    “我不是闷得慌，是想求一个真相。我们可以冲锋陷阵，也可以被人当枪炮使，但是要知道我们的使命是什么。”周蓬蒿看着他，面色却是没有半点的缓和之意。

    王研替祁寒梅解了围：“蓬蒿，别抬杠，这个时候我们要团结。祁姐的意思是机缘巧合之下可以粉碎这个地窖世界，我们都要贡献力量。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至少我们要当个合格的内应，不管在什么部门，当逃兵都不是我们的风格吧。”王研很聪明，也善于将气氛缓和，她直接切入了话题的关键。这个切入点真是恰到好处，一面替祁寒梅解了围，用逃兵一说堵住了周蓬蒿的口。再怎么说，人都是有英雄情结的。

    周蓬蒿面如猪肝色，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祁寒梅暗暗感觉好笑，心道：你刚才不是挺能的么，原来也遵循自然法则：一物降一物啊。她看往周蓬蒿的表情充满揶揄之意，这让周蓬蒿脸上很是挂不住，差点当场翻脸。

    王研轻轻度步走到两个人之间，轻轻伸了个懒腰，这样的小动作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发生在这个极品小美女的身上，在一众男人们看来那是风情无限，极为爽目。

    严群和周蓬蒿都是不由得呆了一呆，表情凝滞，像是被一块大大的吸盘给吸走了视线似的。

    祁寒梅看在眼里，很是羡慕，一面对这两个家伙的色狼之态充满不屑之意，一面对王研的仪态万方也是赞叹不已，心中暗道：“要是我再年轻个5、6岁，不知道能不能和她一较高下。”当年，刚回湖跺参加工作的祁寒梅，一度被称为盐渎第二美女，那时候，陆正风也是风头甚劲，成为了湖跺最年轻的刑侦队长。“神雕侠侣”郎才女貌的组合也是羡煞旁人，此番的感受是：岁月如飞刀，它刀刀催人老，祁寒梅也是唏嘘不已。

    她不是一个胸大无脑之人，要不国安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岗位扔给她。周蓬蒿的话也让她也产生了一些疑惑，这周蓬蒿不是来卧底的么，怎么话锋急转突然像是局外人一般？他是垂涎赵云敏的美色，还是心底对这个地窖世界有着某种认同？亦或者…她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细细想了一遍，看来问题就在这个定性上。周蓬蒿他们对这邪恶组织本性的认识还不是那么深刻，可这地窖世界的所作所为涉及到不少国家机密，自己能说的也是不多。真要命，这个合作还没开始就嫌隙丛生，只能摸着石头一步一步地过河了。她带着无限深意地看了周蓬蒿和严群一眼，希望他们能明白她的苦衷。

    周蓬蒿对她这个近乎求援的眼神倒是未加在意，刚刚自己在王研那边吃瘪，她欲笑非笑的表情却是统统看在眼里，心里也是老大不平，腹诽不已：“寒梅姐，我是招你惹你了，这么挤兑老子。”

    他满头黑线地看了严群一眼，这家伙也是在拼命忍住笑。显然，他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周蓬蒿顿时间露出了个遇人不淑的表情，朝他做了个竖中指的不雅动作。

    严群不屑地白了周蓬蒿一眼，他对蓬蒿突然之间的转变也是多少有些狐疑，但多年搭档，他了解周蓬蒿的脾性，他不想说的你拿枪指着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与其这么干耗着，不如主动些寻求解决的方案，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会议系统的页面，指着上面的一个个图片说道：“这是我这几天在这地窖世界找出口时拍摄的照片。这个地窖世界地域很是庞大，我估计不止颜单，整个湖跺县城下面都有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所谓的夏宫就绵延数十里；这里应该是一个科研基地，还有不少的高端休闲场所，鱼龙混杂，所以他们的戒备并不是很严。刚才我们碰面的地方，则是他们的核心区：除了有暗网的高手外，据我所知他们研究制造的还有时下最先进的武器、生物基因品种，医药化工等，还有不少韧度极强的光缆，这些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我看到的就有好几个仓库，占地极为辽阔。蓬蒿你看到的所谓的实验室，应该就是基因研究所。夏宫深处还有两处大型的宫殿，红毛和我们都无法混迹其中，我和王研分析过：一个应该是他们私设的监狱；另外一个应该是近似教堂的场所。”严群放大会议系统里的照片道：“这与嫂子刚才说的是有宗义的邪教，多少也是有吻合之处，我想说的是这两处都戒备森严，看守的都是雇佣军，火力配备极为强大，甚至有光子枪和激光设备。在遇见你们之前，曾经想过去侦察一番，但是因为实力太过悬殊，还是决定放弃了。”

    王研点点头，对严群的分析基本认同，她沉声道：“我们所掌握的夏宫的区划基本就是这样：我觉得我们的着眼点应该就在这监狱和教堂，关押的是些什么人，他们的宗义是什么，可以在这两处得到充分的解析。”

    白炽的光线映射着一双双激动的眼眸，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这一刻，周蓬蒿看到了爱人眼中的决绝。

    果然，王研握紧双拳，许久方道：“兵在精不在多，我们应该有一窥究竟的决心和勇气。”

    严群率先郑重地点了点头，祁寒梅则感动地道：“好妹妹，人美立场稳，不像某人。”

    周蓬蒿闻言是素面朝天，再不理她。他的皮肤突然变得滚烫，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大家没有发现的是：一道紫色的光线正悄然从他们身后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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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王研这小妮子看上去柔弱，其实她的胆色不小。这地窖世界之所以被盐渎警方关注，还是由于她找寻赵云敏的一次无意之举。她原本是一个人来的，后来才汇合了周蓬蒿，再然后，整个地窖世界的盖子都被她的“善举”给掀开了。

    周蓬蒿仔细地翻看了严群的会议系统里的照片更新，他皱了皱眉头：“咦，这个身影怎么如此熟悉？”

    那是一个鸡尾酒会的背景，从照片折射的白光来看，应该就在这地窖世界，这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带着龙形面具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周蓬蒿压低声音：“大宝，这个可以放大么？”

    严群顿时有些臆怪，心道你小子身陷囹圄倒是一点都不慌啊，这照片都看到多少天之外去了，又不是美女，至于如此上心？你们家王研可就在呢。他装作很是严肃地点点头，大拇指和食指对着屏幕一揪一拖，照片瞬间被放大了，这照片上有时间信息：“这个人染过头发，他是…”周蓬蒿眼前一亮，暗中捣了严群肩膀一下。

    气鼓鼓的祁寒梅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周蓬蒿，你关注的焦点一直很奇怪。这是证据，不是摄影展，这会议系统不少人在用，离线也可以发动态的，照片上有个把相似的人，甚至就是熟人也不奇怪吧？请问一下：现在我们的关键，不是解开这地窖世界的谜底么？”

    “那是你的关键，别强加给我。相比于教堂，我倒更想去这夏宫再碰碰运气。”周蓬蒿显然对王研他们的计划并不上心，他却对眼前这个白色的世界却充满了“兴致”。

    “还去？就因为这张过期照片？”严群皱了皱眉，他知道蓬蒿做事一向靠谱，刚才这个暗示他也接收到了，他插科打诨地抢说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样，蓬蒿你和王研去夏宫，我和嫂子去侦查这教堂。”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仨去教堂，我去夏宫。”周蓬蒿不是不领搭档的情，他只是认为教堂更加凶险，应该人多些，彼此有个照应，这夏宫就是自己的一次心血来潮，这个看上去熟悉的人也许就是一个路人。

    王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嘟了嘟嘴，终于没有说话。她这一刻心想：周蓬蒿的身手虽不及她，但他有保命的枪法，还有，他心思的缜密度也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层级。她是一个心细如发的女子，根据自己的观察：方才他看往这照片的时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应该是基于某种考量才下了去侦察一番的决心。刑侦出身的人都是极其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的，既然他有决定了，那我就不能成为他的羁绊和负担，她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这温柔之举看得周蓬蒿心头不免一荡。

    祁寒梅的“拳头”计划被破坏，则是不满地冷哼道：“狭隘的个人英雄主义，你是兰博，还是007？周蓬蒿，你们湖跺刑侦都是这么办案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大局观？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一句：你这样就是成功了也是巧合，是得不到组织认可的。”

    这话倒是中肯，周蓬蒿在湖跺警届也是一个李云龙式的人物，这副所长和办事员之间的切换也是来回了多次。祁寒梅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对周蓬蒿的行为很不感冒，看王研他们都没有反对的意见，也意识到他可能就是个另类：具备别走蹊胫的能力，犹豫了下她还是把国安的一套联络工具递给了周蓬蒿，她的眼神里有丝炙热，是出于对他安全的关心：“有什么发现，不要轻举妄动，先和我们取得联系。”

    “YES MADAM。”

    周蓬蒿是刻意地营造一个和谐的气氛，他深深地看了王研一眼，对严群嘱咐道：“大宝，给我照顾好王研。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活着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时候向红毛求援，他的实力还是可以信赖的，我一时半会怕是赶不过来。”他回眸看了祁寒梅一眼，声音有微微的颤抖道：“希望大战过后，我们四个人，一个也不少。”

    这话让祁寒梅心头一热，她突然间升腾起一种直觉：周蓬蒿只身去夏宫的核心区更为凶险，这危险他也感觉到了，只是不愿意表达，这小子看上去玩世不恭，其实心肠可热乎着呢，竟把最危险的事情留给了自己。想通这一点之后，她对他的印象也大有改观，甚至有了一种好奇：“这周蓬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更多时候他劣迹斑斑：自大、好色、眼高手低，让人厌恶到不行，可是他却又是如此地果决，有担当，重情义...也许矛盾就是他的特色。”

    祁寒梅目光一深邃。此刻，周蓬蒿看望王研的那种决绝却坚定的眼神让她心头巨震，他这是在和爱人在告别么？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蓬蒿远去的身影正逐渐高大起来….

    看众人远走，周蓬蒿叹了一口气，戴上地窖世界特有的面具，往夏宫核心区的方向轻轻走去。机缘巧合之下，却见一名獐头鼠目的中年人，悄然尾随在一个白发面具人的身后。

    周蓬蒿微微一怔，心道不会这么巧吧，这白发人的身形倒是和照片上那位有几分近似，正愁没有头绪的他于是远远跟在中年人的身后，直到白发面具走入一处浅紫的套间，那中年人方才停下脚步，转身离去。

    这是个纯白色的世界，偏偏这个套间门头是紫色的，他心中好奇无比，这中年人跟踪他究竟所为何事？看他的样子绝非善类，难道他想对这白发面具人不利？

    分身乏术，这白发面具人暂时是跟不了了，周蓬蒿有些懊悔没多带一个人过来，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中年人的身后，跟着他走走停停。

    这中年人也是极为警惕，时不时向后张望，生恐有人跟踪。

    好在这里是夏宫的休闲区，来往人流众多，周蓬蒿很容易掩饰自己的行踪。行约数里，那中年人来到一个拐角之处，径直向一处正在施工的茧状房子走去。

    这房子也是白色的，上下共有三层，外侧白丝缠绕，需要绕过一片亭台轩榭才可以进入二楼的楼梯入口，如果继续跟踪，势必会被他发觉。

    周蓬蒿绕行到巨茧的侧后方，沿着就近的一颗人工树，攀爬至二楼的临窗处，确信四处无人，这才从怀中取出望远镜，向里面望去。

    却见那中年人正在和一人交谈，那人背朝周蓬蒿的方向，表现得相当警惕，不停向周围张望，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向着窗口飘来，是略显淡雅的女人的香气，等她回过身来，周蓬蒿这才将她的面貌看得清清楚楚，这人不是旁人，竟是严群的前女友蒋薇。

    因为严群的缘故，周蓬蒿和她曾经打过交道，当初的她也曾装作温柔淑女，那美丽到了极限的面庞也是极具欺骗性，直到东窗事发，她与藏钟的艳照被人给发到了湖跺公安的蓝信群中，后知后觉的严群才明白身边的原来是个白眼狼。

    她居然在这里出现，这蛇蝎女子绝非什么善类。

    那中年人从她手中接过一把美金，笑眯眯地向她做了一揖，转身离开。

    这蒋薇是这交易的主导，与方才的白发面具人有关？

    她并未向夏宫的核心区走去，周蓬蒿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往中年人的方向跟了上去。

    地窖世界自诩是超三维的世界，这里不分白天黑夜，保持着光线和热度，核心区则始终在一片喧哗之中。

    行至白色城堡背阴一侧，趁着四周无人，周蓬蒿快步跟上，一脚踹中他的后心，将他踹倒在地。

    不等他转身，迅疾上步，脚掌踏在他的脑袋上，刻意压低声音道：“说，是谁让你跟踪我的？”

    中年人以为是白发面具人发现了他的跟踪，骇然道：“您搞错了，不是小的跟…跟踪你…是偶遇，偶遇！”

    周蓬蒿用短狙抵住他的后心道：“再不说实话，我一枪送你去见马克思。”

    还有武器？难道是暗网的那些人！满头汗的中年人经他一吓，竟然尿湿了裤子，哭声道：“爷…有话好说，是那位蒋姑娘给我钱，让我查看你的住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蓬蒿冷哼一声，翻转短狙，手柄重重击打在他的脑后，那中年人顿时被打得昏了过去。

    蒋薇也在找面具人？是想对他不利？还是其他原因？

    周蓬蒿眉头一皱，转过身，连忙往那紫色的房间走了过去...

    让他有些尴尬的是：这紫色的屋子不是住宅，而是一个高档休闲场所。

    进入之后，侍者只是朝他的面具轻轻扫描了一眼，旋即就把他带到紫门之后的隐蔽电梯处。那电梯门缓缓打开，周蓬蒿尽管是强作镇定，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大，真他么的大，这里只能用一个大字形容，那宽敞的场中就是停放几架波音747也绝对没有问题，这里算是迪吧，周边却又有好几张赌桌，像是扩展版本的泰塔尼克号赌船。

    几个身材妖娆的女子正在围绕着白色的柱子疯狂扭动，耳边不时传来阵阵的欢呼声。

    吧池那里是年轻人的世界，白发面具人在场中扭了好一会，顿时气喘吁吁，脚步也变得蹒跚起来。过不多久，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周蓬蒿的跟前，虽然面具遮着大半张脸，看不到他情绪的变化。

    周蓬蒿则装作路人，很是简单地和他寒暄了两句，他的声音很大众化，并无甚特别，湖跺方言加一点普通话，不排除故意隐蔽身份的情形。不揭开面具，仅仅从额头的些许白发判断是谁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这个身材，这个年龄段，这熟悉的摆臂动作，太他么的有感了，到底是谁？他带着思索从路过侍者手里的托盘中拿了一杯“蓝色多瑙河”的鸡尾酒，小饮了一口，味道不错，继而，装作无事地穿越了这身影，恩，穿越，就是那种旁若无人的无视，然后向场中走去。

    白发面具人在周蓬蒿走后良久，突然很是缓慢地转过了身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往他远去的方向。

    他的这一系列的动作没有逃开周蓬蒿的余光，再狡猾的狐狸也难逃始终关注它的猎人，更何况周蓬蒿颜单也是大名鼎鼎的破案猥琐流的代表人物之一。无论是跟踪踩点，还是侦察审讯都是阴招损招迭出的主，甚至不少刑侦人自己都不太“玩”的侦察实验多都是在他的督促下完成的。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卧底到这个阴冷的地窖世界，陆正风算是一种“以毒攻毒”吧。当然了，我们的主人翁周蓬蒿先生一直把自己的狡黠当做是智慧的象征，而之所以被陆正风点将是因为自己足够英明神武。理解上的差异，那是闲话，暂且不提。

    地窖世界被灭一年之后，有央视的记者采访陆正风为什么笃定地选择周蓬蒿作为“卧底”，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陆正风思忖良久，然后异常笃定地说道：“过人之处？也许因为他无耻，恩，足够无耻。”这话就把周蓬蒿的形象勾勒得很鲜明，很鲜明...

    这夏宫显然要比冬宫要大，它占地辽阔，这里的主人又是显而易见的野心勃勃，每一个场所都布置得富丽堂皇，派头十足。

    这紫色动吧也就外面涂抹了一层紫色，而从电梯往下，这里也秉承了地窖世界的主题色：白色。

    周蓬蒿快步来到了刚才白发面具人扭动的吧池中央。这里主打一个“玄幻”：从里到外都像是白雪公主的闺房一般，华丽丽的彩色吊灯，高档奢华的欧式座椅，超级霸道的施华氏的贵族沙发，壁炉，夜明珠，水晶灯，还有那种极其特别的阳光收集装置，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奇幻美妙的抽象世界。

    这种纯度的色调是周蓬蒿生平仅见，无尽的奢华让他瞠目结舌。号称“为大场面”而生的周蓬蒿也如同嘴巴里被塞了整只鸡蛋一般。说到绚丽，再没有比此刻这里更夸张的场面：一排排的豪华白炽灯排队接受检阅似的递进铺展，这亮度居然还在人眼的接受范畴，层峦叠嶂的铺排形成了一种灯浪的效果。

    天哪，原来白色也是这么美丽，这么优雅，这么狂热，这么激情...就在那一刻把所有的色彩都比了下去，大伙的视线瞬间都给吸引了过来。这是刻意营造的一个效果，是为了抛钻引玉吧，周蓬蒿呷了口酒吧特制的“爱琴海惊涛”，对这辛辣爽口的美酒是暗赞不已。那暗红如琥珀色的美酒入口很醇，入口之后先慢后快，先是慢慢蠕动到了喉部，在这里反复翻转之后，你突然感觉到一种滚烫的感觉。这种滚烫和平素经历的那种开水烫是有区别的。它就像是那么一刹那的电击，瞬间将饮酒之人的心房猛然一收，然后热力铺开，挥发，成就被风卷起的浪涛一般，给人如临绝境的高峰，感受到一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爽烈...“

    “惊涛倒是名副其实，这和爱琴海有个毛线关系。”周蓬蒿边品酒边在心中提出疑问道。

    “朋友，想知道为什么用爱琴海命名是吧？”那熟悉的身影此刻又度了过来，象是听到了周蓬蒿的心声一般。

    “有关海洋的秘密，一会你就知道，也许我们眼前的这个世界就是个漂浮的大陆呢。”他故作神秘地扔下一句话走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白色西服的男子带着紫色面具的“佐罗”走进舞台的中央：“各位，请静一静，今天是我们‘夏宫盛宴’的第三个夜晚，我很荣幸地告诉大家参加我们盛会的有1328人。这里“谈话有鸿儒，往来不白丁”，有我们苏省政坛的风云人物，盐渎和宁市的商界精英，还有一些神秘的不便说出姓名的大佬，我能介绍的是：平时的时候我们只有在新闻联播之中可以听说过他们。呵呵，我很荣幸地宣布：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我们地窖世界的贵宾。众所周知，我们的地窖是一个神秘的世界，也是一个有着无限创意的世界。嗯，各位贵宾，你们可以把它当成一艘大船，现在我们已经漂移到了这黄海的中央。是的，纯粹的空间漂移，更高维度世界的杰作。我们感觉不到颠簸，感受不到风浪，这移动也完全不用燃料，无需动力核能，让大家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生命的佳境，甚至是巅峰状态。这是多么神奇，多么美妙的壮举，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迫不及待打断大家雅兴的原因，我们地窖世界一直有两个理想：一是利用超三维的技术，在沙漠尽头或是海洋纵深和诸多优秀人士开一场纯鸡尾酒的PARTY；二是利用颜单小镇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资源优势，开启四维之眼，达到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的美好愿望。现在我要荣幸地宣布，在门主大人的英明领导之下，我们已经成功地实现了其中之一的伟大构想，让我们为这个神奇而伟大的创举干杯。”

    “干杯... ”有兴奋应声的，这种应声很是突兀，有“托”的嫌疑。当然了，这里大家都带着面具，彼此不熟，为了避免尴尬，有托很正常。舞台中央的湖南台的《我是传奇》总决赛正在进行之中，虽然因为白西装发言调成了静音，但是这种静音下的效果也出来了：台下的观众眼泪鼻涕纵横，哭的死去活来，水准堪称一流，像是揖别完亲友就永不再见一般。太夸张了，有那么感动么？

    周蓬蒿一边紧锁着“诡秘”的身影，一边歪斜着身子享受一个旁观者的乐趣。

    “我们已经到达黄海的中央？难道你们这地窖世界有碧水兽？”台下有人发出质问，这哥们的唯心主义色彩有些浓郁。

    “别迷信好不好，地窖世界是超三维尖端科学应用的世界，有着当下世界最伟大最先进的科技，这里大佬云集，只要敢想，地窖世界都无所不成。”这个答复有够官方，一看就知道是地窖世界的人在回应，他们给出的答案有够程式化，但是那话音中的骄傲却不是能装作出来的，这个组织能够存在且蒸蒸日上，起码是有受众，有认同的，周蓬蒿对自己的对手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和警惕。

    “无所不成，贴脸开大了吧？”这个是插科打诨的，问话的腔调也有些无厘头。

    “那是自然，我们地窖世界也信仰实事求是的。”接茬者不得不顺着他们的思路往下走，一直被引到“悬崖边上”

    “无所不能不是警察们吹嘘110接处警时候的口号么？你们这跟风也太明显了。”调侃者并没有继续“追杀”，反而是顺手一枪，可怜的110民警那是躺着中枪，不少人在心里呐喊，这破制度是领导层一堆猪脑的反映，关我们鸟事。

    “我们不迎合，之所以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觉，那是因为这里的确是一个超越三维，超出想象的世界。”地窖世界的人对“条子们”也无甚好感，一句不迎合表明了立场。他这也是有感而发，钱学龙和陆正龙的打草行动使得他们损失了不少“战友”，所以他们抨击起警察们来也就不留丝毫的情面。

    “在我们这个可以顺移的世界，警察就是插着翅膀也来不了。”

    “泰塔尼克号也是你们的吧，不也被湖跺警方给抄了。”

    “呵呵，他们循迹查到了地窖世界，我们故意给点线索，让他们交差罢了，泰塔尼克号在夏宫面前就是个弟弟...”

    台下有一片小范围的骚动，但是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在场的人大体有个共识：地窖世界的确都是全世界精英人才的组成，虽然这种沙漠和大海里开鸡尾酒宴会的想法有些过于异想天开，那不代表没有实现的可能，特别是在这里，致力于改造三维世界的这里...30年前我们还在用黑白手机，20年前我们还手抄情书，10年前我们还通过QQ和小灵通交流，现在我们直接扫码，万物万联，可以将交流的平台无限缩短。在这短平快日新月异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以。在海底开PARTY可以纵享水声，且不受重力和压力的控制，这太伟大了，这种伟大既然实现了，那就接受它尽情欢呼吧，突然之间油然了一种见证了奇迹的快感，大伙的心情都幸福地荡漾开去...

    此刻，连那些经过周遭的侍者动作表情也是夸张了不少，刚才，地窖世界发言人的这种特别渲染的情绪很明显地感染了许多人，包括周蓬蒿这纯粹的路人，他的脑海里也瞬间冒出了一个美丽的身影：有着天使面孔和魔鬼思想的赵云敏和她身后的赛鲁班团队。“赛鲁班”团队，在这个在地下世界就是一个最显著的标志。他们具有这个世界罕见的智商和创造力，她们往往能够把那些匪夷所思的近乎概念一般的东西变成现实。

    与城市接壤却不依托它，可以闻到看见那份属于城市的喧嚣却又有一层坚持和拒绝的城墙；与海洋近在咫尺却不贪恋水底世界的风景，神秘的蓝色世界不过是背景，缔造它的人有着更高的追求和向往，三维世界的任意美好都不是他们眼中真正的风景。他们不卑微，不妥协，智慧超绝、绝对狂妄，缔造神奇、信仰会有更高维度的美好…这样的桃源如果与犯罪无关，周蓬蒿也有隐居于此的冲动。毕竟，现在的警察全行业都压力贼大，菲警务性活动参与过多过深：拆迁、整治、维稳，和基层群众产生了不少对立的情绪，别说那些市井的老百姓不理解，体制内还有各种风格迥异的神经病在拼命地挤压他们，督察监察纪检这些部门宛如明清朝时候的东西厂，在系统内部缔造着各式各样的恐怖气氛。你或许可以就地一躺，和那些小老板大奸商们沆瀣一气，从此酒色滔天，生活富足；但是像周蓬蒿、严群这样理想尚存的警察也有不少，他们在眼前的空间里被忽视，被碾压，被遗弃，找不到丝毫的存在感，但是他们没有忘记自己警察的本色，，他们肩负使命劳累地奔跑着…像是夸父一般，在寻找他们的太阳。

    周蓬蒿太累了，在地窖世界发言人的畅想下，他也有瞬间的走神，在那份狂野的认同的欢呼里他也思绪良多。

    他发呆的那一刻，诡秘的身影也突然消弭了身影。

    “朋友们，享受这一刻吧，人类发展史上最伟大的奇迹时刻。来年的下一个项目，我们将登陆月球。”白西装很会营造气氛，此刻的煽情算是把情绪调动到了极限。

    “这个所谓的地窖世界就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吸纳，是改造这个世界？”周蓬蒿若有所思地看往首席台上的白西装。

    对方并不给面子，没有应答周蓬蒿心中所想的意图，他朝身边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动作很小地摆了摆手。意思很明白，让这个声音甜润到能挤出汁水的美女宣布发布会到此结束。

    “我们心心念念的海洋已经到了，大家想疯的疯，该闹的闹，喜欢静谧一点的可以到一旁看一看深海海景，愿你们都能在此享受到一场完美的艳遇。”

    “艳遇？”

    周蓬蒿看到身边的那些无限妖娆格格魔笑的美女，不由得苦笑起来。

    “舞蹈吧，放纵吧，各位大佬，这里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深海，我们无需多大幅度，就跟那位先生一般自然而然地摇晃身体，享受生命里的这种惬意的晃动。”

    美女扫视周蓬蒿的方向，成功地引导了大伙的视线。

    此刻的周蓬蒿的确是晃动，并不优雅。这小子的脚气发作，正在痛并快乐着地用脚尖猛踩地板。镁光灯打过来的时候，他先是吓了一跳，但是调整能力超强的他立即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做了个原地360度旋转的街舞动作，众人捧场式地一阵热烈的鼓掌，侥幸过关的周蓬蒿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劲爆的音乐声起，不少人开始顺着慢摇的立体声响开始扭动身体，他们深信自己的舞姿比刚才那个象是脚气发作踩烟头动作的哥们强太多了。

    “美女们看过来，我才是舞台的主角，”

    “什么猪脚表演的时候是同手同脚？”

    “CARRY全场，舍我其谁。”

    “舍你大爷，跟他么的鸭子似的。”

    一群疯子疯狂地斗起舞来，“始作俑者“周蓬蒿慢慢被忽略了。总算打发了那些炽热的目光，他的脑门上一阵细汗，出于职业的敏感，他对刚才的发言中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倒是颇有“兴趣”。

    不过白西服和美女似乎没有给周蓬蒿解惑的雅兴，他们很快地从舞台中央消失，从周蓬蒿身边经过的时候，白西服若有所指地用手转了一下脖子，动作幅度虽然小，但是周蓬蒿还是有些警觉。

    他甚至觉得对方是不经意之间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对方的眼神有些游离，那目标并不是自己，但是这个动作…意味着...这里有地窖世界要消灭的对象，是谁呢？他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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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周蓬蒿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隆重的仪式，可是这样激昂振奋的气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每位列席的人员全都打了鸡血一般，一种幸福和猎奇感在他们的眼中一点点的凝结，可以见证奇迹的现状让他们充满了跃跃欲试之心。

    一道夺目的光华划破了这白炽的大厅，随之而来的是天惊地动的鼓掌声，带着银色面具的美女一声温婉的：“我们的发布会到此结束，下面请大家享受美妙的旅程。”

    “这就完了？仪式感不太强啊！”

    “还有节目么？”

    心有不甘的众记者迅速端起手中的各式摄影器材，镁光灯聚光灯都是一阵狂闪。

    不是说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的么？这紫色大厅的门票价格不菲，这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周蓬蒿对这些无冕之王的敬业精神倒是有些敬佩，他们倒是哪里都能钻，还都能钻进来。让他满头黑线的是其中一个哥们在匆忙的拍摄之中被人给碰掉了面具，他居然是周蓬蒿所在的东祠版块里的一个“热情”版友：吴刚。周蓬蒿在版面东祠文学版工作的时候，他是绝对的马屁之神，谄媚迎合得最热闹，一口一句偶像，后来周蓬蒿失踪的那会，这吴刚立马反水，问出了“版主尸体何在，我们该不该举行个告别仪式”的脑残问题，后来脱困的周蓬蒿对其两面三刀的性格是郁闷不已，一怒之下封掉了吴刚的ID。

    今天他居然在这里出现，还摇身一变变成了记者。

    周蓬蒿心道：“兄弟，还真是哪里热闹哪里有你，这地窖世界可不是好忽悠的。”

    吴刚可并没有发现撞飞自己面具的人是谁，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紫色大厅之外的视频监控边上，藏钟和赵云敏正垂手而立，二人的交流场面有些尬。

    藏钟对着耳际轻声道：“给我查一查这个家伙，刚才他是不是在和周蓬蒿接头？”

    “是！”

    藏钟带着一脸弥勒佛的笑容，转过身来：“小敏，现在相信了吧，周蓬蒿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们的爱情是真是假我暂不评价。他在这里出现，至少证明他是有目的的，对吧？被你的‘手雷宴’邀请看上去是他无可奈何的选择，其实这也可能是他的一次将计就计，目的就是为了我们地窖世界。”藏钟把视频的一角放大，周蓬蒿到处在找摄像头的画面还是被一个个定格，然后一幕一幕地发送到了超级主机的屏幕上。

    这是一台宛如长城矩阵一般的巨型电脑，整个屏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此刻被射灯打往了白色的墙壁上，自带的转光系统把背景涂黯，接着在屏幕中央自动补光，整个设备把接纳光影的效果做到了极致，根据传过来的画面，周蓬蒿虽然带着面具，但是这面具被解析之后，他脸上有几个小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蓬蒿一直在跟踪白发面具人，机缘巧合地来到了这移动的平台之上。这里看上去带着面具，人人平等，实际上也是等级分明的。那不起眼的面具是带有二维码的，它就是身份的象征。白发面具人的就比周蓬蒿高出不少，他只能在这大厅瞎转悠，并不得其所。

    不少人已经被人带向里屋，显然，越是向内级别越是尊贵。

    有资格进入紫色大厅最里屋的只有藏钟和那幕后的主脑，赵云敏的出现还是这藏钟故意喊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她揭露这周蓬蒿非地窖世界之人，包藏祸心。

    藏钟抬头看了看满面怒容的赵云敏，故意叹了一口气道：“这海上的天气就是古怪。刚刚还万里无云，顷刻就要有雨落下来？小敏，你的一番诚意只怕会化为泡影。”

    “藏政委好像对我们的未来并不乐观？”

    藏钟道：“并不是我对未来不乐观，而是现实让我无法乐观起来。”

    赵云敏尬笑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我相信大雨马上就要到来了。”

    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外面的世界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傻子也能看出没有任何落雨的迹象。

    赵云敏则黛眉微蹙，显然没有预料到这周蓬蒿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反水，那玲珑的小嘴咬牙切齿地冒出了几个字：混账。即便这天不下雨，我也要让你哭。

    场中的周蓬蒿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恬不知耻地想道：人太有魅力就是没有办法，生死时刻都有美女在想我。要是他知道这一刻赵云敏有把他活活撕了的想法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如此春光灿烂。

    这个地窖世界的最里层，除了藏钟这个门主以外，赵云敏的身份也够特别，她的身份不受所谓门主的节制。本来，那藏氏父子就把她当成了一个玩物，没想到，她在和幕后主脑见了一面之后，突然之间身份地位暴涨，成了藏青书都仰望的存在。

    藏青书还愤愤不平：“赵云敏这丫的太过勾人，没想到，连教主他老人家都抵御不住。”

    藏钟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孽子，你知道这里都在教主的监控视线之内么？胡咧咧些什么？”他是跆拳道的黑带，天然有一种武者的敏锐，面对赵云敏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威压，这种威压跟和教主在一起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所以，藏钟表面上威严十足，实际上对赵云敏是有所忌惮的。

    在地窖世界人的心目之中教主就是神，藏钟不过是台前神的代言人，所以赵云敏的地位尤在藏钟之上。

    赵云敏是一个天才的设计师，一个伟大的建设者，她的作用仅在于此：设计和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图纸，但是没有拼接和组织成型，并不能完美地塑造一个整体的呈现。这就是教主的过人之处：他敢于割裂地表，为了实现冲向四维的梦想，成立了这一个和地面世界不同的世界，这个设想太过疯狂，更像是一种异想天开，但事实上，这个疯狂的想法就成功了，成就了现实。

    完美的世界需要完美的人物填充，他欣赏赵云敏的才华和美貌，他把这一切当礼物送给赵云敏，她并没有接受，但是她义无反顾地留了下来，对他才华的认可和推崇可见一斑。赵云敏愿意耗费青春时光为他打理一切，无论是夏宫、冬宫还是泰塔尼克号赌船，还有这可以实现瞬移的紫色大厅。

    她是地窖世界最虔诚的管家婆，看着自己创造的这些奇迹一一实现，就像在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成长一般，她充满了执念和幸福感。地窖世界的人都尊称她为：夫人，这个夫人究竟是教主夫人还是就是对有一定岁月积累的女人的统称，那不得而知，总之，喊的人多了就成了一种尊称。

    赵云敏虽然在设计上是世上无双的天才，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这样一个黑暗世界，人员众多，人心叵测，而既是一个由形形色色的人组成的社会，那就需要统治和管理，秩序和规则，教主为地窖世界配备的代言人是心狠手辣的藏钟。藏钟本身也是一个权力的狂热爱好者，与其说地窖世界看上了他，不如说他的权力欲望把自己推向了这个国度。接受门主任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藏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教主是懂管理的，他选中了藏钟和赵云敏作为地窖世界男女管家，自己则在幕后作甩手掌柜。

    毕竟他的身份太过特殊…

    明知藏钟故意在触怒她，她却无法佯装不知。

    她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俏脸高高仰起，那高贵的气度，凛然不可侵犯。一则银色的光线洒落在她的娇躯之上，为她整个人拢上一层神秘的光华。

    “启动割喉行动，好一个周蓬蒿，我要你碎尸万段。”赵云敏突然之间咆哮的声贝极高，藏钟感觉自己手中的玻璃杯明显地“兹”了一声，虽然没有破碎，但是受了内伤那是肯定的。

    “这是她的真实实力么？这冷不丁地嚎一嗓子，要人老命啊。”本来对赵云敏垂涎三尺的藏钟，此刻一反常态地离她有十八丈远…

    “看什么看…没听夫人说，启动割喉行动。”藏钟也大声嚎了一句，但是明显有些气力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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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周蓬蒿嗅到了一丝危险的信息，但是他可没打算放下手中的爱琴海惊涛。这酒很烈，后劲极大，让他体味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天人交战的感觉。

    就在这个当口，那熟悉的白发面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周蓬蒿心中一边暗恨贪杯误事，可是此刻头重脚轻，脚步踉跄，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刚才白发面具命人将整个紫色大厅的摄机位都打了过来，一方面是为了让藏钟和赵云敏更快地捕捉到这个无耻之徒，另一方面他也不喜欢这个蛇一般盯着自己的家伙，想尽快地脱身。可这次“意外的曝光”在一众侍者的内心世界那就不同了：这个人是贵宾中的贵宾？他看过出席宴会人员的名单，都是些闻名遐迩的名字，够让他瞠目结舌的了，可都是些央视电视台各套节目争相采访的对象，还有一些人的名字没有列出来，名单却排在比他们更显著的位置，这是为什么简直太一目了然了，他们的地位要更加超然...侍者们都是带着三分敬畏看向这个喜欢喝鸡尾酒的家伙，他居然超越了这些神级的BOSS独享镜头，那说明...他很可能就是紫色大厅的NO.1。想着，侍者领班把平生在地窖世界的第一次谄媚用在了周蓬蒿身上，给他端去了满满一大杯的爱琴海惊涛...这是这个杰出调酒师生平第一次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胜酒力的周蓬蒿突然一个趔趄，向后栽去，他连忙伸手去扶，就在几乎同时。

    “哧”一声，侍者应声倒地，满满一大杯的鸡尾酒撒在了周蓬蒿的脖子里，让他狠狠地一爽。

    “L158200？”周蓬蒿暗叫一声不好，又是那狗屁狙击之王。

    好在他也算有原则的人，没有再补一枪的习惯，四下逡巡确认安全的周蓬蒿将使者很“友好”地架到了一旁的无人处，看了看他颈项处的创口，心中暗骂：“暗网第四？枪法这么烂，要不要去英国皇家陆军跟班学习一下，了解L158200的性能啊。”幸亏他没有出声，不然估计暗中设伏的狙击之王涵养再好，也要补上个十枪八枪，把他给射成筛子...

    “连暗网的人都无法奈何他，这个周蓬蒿是什么狗屎运啊。那个003号，你去把蒋平给我请过来。”藏钟沉思半响，既然有这个借刀杀人的机会不如折腾折腾蒋平。老子刚被赵云敏那一嗓子吓得不轻，现在要好好看一场戏。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引爆器，感觉掌握别人的生死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一个轻蔑的嘴角上扬，旋即把眼神瞟向了赵云敏的方向。

    这时，蒋平的耳麦里传来一阵呼叫：“老蒋老蒋，我是003，我是003，收到请回答。”

    “蒋平收到，003请讲。”

    003穿着低调，脸色也是异常冷静，一看就是一个高手。“周蓬蒿这只老鼠已出洞，门主让你前去干掉他。”耳麦里的声音异常清晰。

    蒋平冷冷地应了一声：“好，他的末日就是今天。”

    赵云敏也是被气得浑身发抖，那美丽的双眸瞪得跟铜铃一般，死死地锁住在屏幕中央四处晃悠的周蓬蒿身上。

    “狙击之王连续两次刺杀都没有干掉他？开什么玩笑，这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啊，英属某岛国的王储、漂亮国特战部队的队长、CIA的精英，遇见了狙击之王，这些暗杀对象都无一例外都成了枪下幽魂，为什么对上这周蓬蒿就跟遇见了鬼似的？“她那表情十分丰富，有不可思议，有恼羞成怒，都是恨不得能生啖其肉一般。

    藏钟看了一眼匆匆混入大厅的蒋平，语气嘲讽。这家伙一套行头倒是惊艳：突击作战服，面罩，作战靴，微冲，整一副反恐突击行头。

    他凑近了赵云敏，看着美人那狰狞的表情，心道：“原来你扭曲的时候也跟个鬼似的，还是贞子那种级别的女鬼。”藏钟一直在怀疑赵云敏的身份，这么一想不由得心中一激灵，甚至还有些无厘头地位周蓬蒿担心起来，“小子，蒋平也许奈何不了你，摊上这么个蛇蝎美人，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湖跺头号美女不仅是建筑大师之后，在建筑上颇有造诣，竟然也是个武器狂人，老美那些G6，G9什么的先进手雷在她手里左一捏右一捏之下就变成了橡皮泥一般，自己手中的遥控器就牵引了埋在紫色大厅之下的数十个G6，这么美丽的大厅别说被整体轰塌，就是被破坏一个小小的角，形成一丁点的瑕疵也是天大的损失。藏钟曾经问过赵云敏：“地窖世界为什么埋伏这样威力巨大的雷阵，难道建设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亲手毁灭它？”

    “你懂什么叫做艺术么？”

    “艺术最高的境界就是毁灭和毁灭之后的重生。”

    “你问我建设有没有意义？我说有其实也是没有。”赵云敏冷冷地看着他：“对于一个伟大的有艺术细胞的建筑师而言，所有翻页过去的作品都不是完美的，完美永远在下一个，这是艺术生命得以延续的根本，我们的信仰就是不破不立，破是重建的起点。”她的表情孤傲而不屑，这是一个有自己王国的女人，那个王国很是孤单，她是自己的国王，别人走进甚至走近她都很难。

    “这么多人，还都是华夏最优秀的人才。你冲冠一怒，就要他们为你的艺术献身？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鬼啊。”

    藏钟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老大不愉快地走了。看赵云敏作，他很是诡秘地一笑，但是始终没有发出声来。毕竟这地窖世界身后还站着一个可怕的教主，这个家伙虽然平素都在玩失踪甩手掌柜当到离谱，但是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他保证会风骚地走进你的视线，牢牢地占据舞台中央的位置。他有些无限唏嘘：这个世界有人似乎是天生的王者。这个赵云敏看上去弱不禁风，平素也温柔可人，她的内心是不是潜藏着一个巨大的魔鬼，因为她曾经在一次地窖世界高层的会议上说：“对于我来说，所有的建筑，哪怕是迪拜的7星豪华酒店也不是不可复制的，我的复制就是把它当成一个玩具魔方，可以上下拼接，可以左右减层，也可以把其中的某一个部分当抽屉一般地抽离出来，这是我们家族一脉相承的精髓。”以前的自己以为她是在说大话，直到这紫色大厅脱离了夏宫，跟个外星飞行器一般地驶入黄海深处，藏钟才从心底产生了一种畏惧和感喟。“这个世界的天才真是不少，而所谓异想天开就是眼前的场景吧，不服不行啊。”

    藏钟正在思忖，蒋平此刻跟个鬼魅似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那张床单脸永远没有血色，牙齿漏风的他用一种地狱纵深般的颤抖声调吓了藏钟一大跳：“政---委----，我来了。”

    “妈呀…什么玩意？我去，是你啊，蒋平，你搞什么飞机，能不能好好说话。”走神的藏钟不住地轻轻拍打自己的胸口，惊悚地说道：“你他么的刚从鬼片的现场回来啊，走路没有一点声音，突然间嚎一嗓子把老子吓了个半死，什么毛病。”

    蒋平点点头，很是肃然地道：“刚无聊看了会贞子2013，现在出来试试效果。”

    “还试个P效果，你他么的长得就跟鬼魅似的。”扫了一眼他那张床单脸，藏钟心中暗骂不已。不过这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一瞬间，他那红润的脸蛋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所有脸上的肉块此刻很是和谐地挤靠在一起，占据了眼眶的位置，标准的弥勒佛又回来了。

    “蒋所啊，你曾经因为这周蓬蒿敲掉了四颗门牙，我一直也替你鸣不平，一直在帮你找寻复仇的机会，现在呢，机会来了，大阻力...夫人也同意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周蓬蒿并不简单，连狙击之王都失败了…”

    “政委，不是我说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五类有个毛线作用，上阵杀敌还得看我们这些真正的兵油子。”

    “你当过兵？”藏钟的眼神里有了丝炙热。

    “没有，我就一比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蒋平对着藏钟笑着说道。

    “厄，蒋所，你很勇敢...我欣赏你这份白...般的勇敢。”藏钟心想自己是不是出错牌了，这蒋平虽然和周蓬蒿不共戴天，但是太他么的弱了，还盲目自信，十个蒋平也不够人家一个狙击之王看的。

    藏钟朝赵云敏的方向又挪了挪身子，以示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他低声道：“夫人，蒋所，待会我引爆舞台中央的那颗G6，待我们地窖世界的武装部队控制全场之后，我让005号直接在这个方向找老蒋你的生死仇人，我已经放过话了：别给我留面子，要往死里整，为蒋所长的四颗门牙作祭。”

    “什么？夫人，政委，你们把我叫过来，却让005去报仇？这不张冠李戴么？”床单脸很明显从贞子的情绪中出来了，一副愤愤不平之色。

    “欲擒故纵，老子这不玩你的么？”藏钟对刚才被蒋平漂移过来吓了一跳煞是不爽，心中暗想了很多的“报答”方式，譬如到湖跺最豪华的酒店啜一顿；譬如到白马的KTV搂一把头牌小姐。“蒋所啊，我真怕你不是周蓬蒿的对手，要不然这个机会还是给005好了”

    蒋平看透了藏钟的猥琐心思，但是没有办法，藏钟这小子最喜欢玩的就是阳谋，他只得接招，还得为自己的仇人祈祷：周蓬蒿在屏幕中央附近瞎晃悠，小子你可别晃悠到舞台中央被G6给直接炸了，那老子报仇都找不到完整的尸块。算了下，藏钟的敲诈不过3个W左右，也就自己在湖跺开设的赌场三天的收入，他心中暗骂：“藏钟你个死老狐狸，又要猪跑又不给猪饲料，不敲诈一把你会死啊。”

    看蒋平哭丧着脸答应了自己的勒索，藏钟很是语重心长地说：“没办法的，这样的机会，我们地窖世界都是用来练兵的，这些杀手养着的薪资都很高啊...按理说，你这种客卿是没机会亲自动手的，当然了，这也是出于保护你们的需要。眼下这周蓬蒿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是众矢之的，我才向夫人求情的。我是你现实世界的领导…不为下属着想的领导不是好领导。是兄弟我才给你的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换个人他门都没有。老蒋啊，我对你的好，你可得记住了。”

    蒋平闻听此言差点晕倒，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心里活动是：这他么的是敲诈的最高境界了吧。他的床单脸左右左右左右地做了一番不常规的运动之后，然后把目光狠狠地投放到了赵云敏可人的脸蛋上，他看得出她对周蓬蒿咬牙切齿的神情，有些不解其意，也许夫人是想通了，在他的木鱼脑袋里赵云敏这样的绝色美人就应该臣服于藏钟这样的实权派，他把她当成藏钟的女人狠狠地看了数眼，目的也是很单纯：你男人敲诈老子，老子就当买门票去看你的“粮仓”了。

    赵云敏的关注点始终不在蒋平这里，也就纵容了藏钟的敲诈勒索，对她来说那是狗咬狗，无甚意义。她的脸蛋怒色未消，眼神此刻却更为荡人心魄，这个甜姐儿什么时候都有明星主持人的范儿。

    蒋平看着她近乎完美的面庞，心里大叫：可惜好白菜都给藏钟这样的肥猪给拱了。

    恩，眼前的“肥猪”露出憨然一笑道：“蒋所，吉时已到，你可以出发了。”

    “吉时？吉你妈个头，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蒋平迈开大步就直往紫色大厅第一层的方向走去。

    赵云敏却冷冷地说道：“回来！”

    蒋平摇晃着膀子，固执地并不回头，心中暗道：“难不成当藏钟的面给老子一个GOODBYE KISS?，我不指望，还有告诉你：能叫老子回头的女人还没有出现呢。”

    赵云敏也不理会他的傲慢，只是用足以让蒋平震撼的声调说道：“G6爆炸后的浓烟可以杀死一头健壮的公牛，到实验室拿几个特制的防毒口罩再去。当然了，蒋所你不用也可以，如果你觉得比公牛更为健硕的话。”

    暂时还没有和公牛比肌肉的勇气，他只能乖乖地折返了回来。在赵云敏的蔑视目光和藏钟的似笑非笑里慢慢踱向了一旁的实验室。蒋平一边低走猛走一边暗暗骂道：“死小妮子不早说，让老子出丑，总有一天老子要连本带息从你身上补偿回来。”已经远离了赵云敏和藏钟的位置，蒋平咬牙切齿地说出声来。

    “蒋所，我的身材怎么样？”

    005在蒋平面前华丽地转了个圈，姿势纪委轻盈优雅。

    “女人？又是女人？”蒋平很不耐烦地想道：“今年老子命犯太岁也就算了，难道还有桃花劫？”

    005不为所动，揶揄了一把蒋平的年纪之后，说道：“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桃花人面您就不要操心了。蒋所长，提醒一下，您刚刚诅咒夫人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哦。”

    她的声音也是温润如水，只是比那赵云敏多了些暖暖的痒痒的磁性。蒋平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听005那甜到发嗲的声音，知道此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露出了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扬了扬短小的眉毛道：“尊使，有何见教。”尊使的称谓倒是没错，001—009号杀手都是教主的人，名义上受藏钟节制，实际上他们的身份在这地窖世界很是超然，很多时候，原本的计划和完成的情况不太一样，很简单，不是他们的水准不够，而是教主悄然地改变了行动的计划。他们私底下只对教主一个人负责，无论是藏钟，赵云敏还是他蒋平，在他们面前和一群蝼蚁没有什么区别。据说这00系列的比之暗网杀手的前十都弱不到哪里去...

    蒋平这人看上去对藏钟极为恭敬，实则也是在等待机会，看看教主有没有新的任务到达，在惩治仇人的同时惩治一下藏钟或者赵云敏，让自己上位，他的想法直到眼下没有任何的出路。

    “刚刚你在超级终端的屏幕里也看到了，003说里面有重要的人物在。嗯，用他的话说叫传说中的人物。呵呵，这个传说用得真好，不愧是最有创意的003。”她美目一转，露出了一个很是烂漫的笑容，接着道：“这G6嘛，爆炸起来可不认识人哦，传说也是一样，一不小心，就变成历史人物了，夫人和藏门主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可是我们...”005号欲言又止，目光炯炯地看往蒋平。

    “所以…”蒋平皱起眉头，咂了咂嘴，颇有些抢戏地问道。

    “所以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蒋所...您决定不用G6了。”005面色微微一变，冷冷地回应道：“记得，是你蒋所长的决定，与我们无关。”

    原来是你们高层不和，拿我当枪使呢。蒋平眉头一皱，一副深入思考的表情：“不用G6，待会藏钟发飙怎么办？”

    005格格一笑，又回到了春天花开的状态：“你这个被周蓬蒿当成飚王的人也怕发飙么。好了，伦家不逗你了啊，这是空炮的烟幕弹，爆炸的效果也很逼真，但是有一个大大的好处就是不伤人，蒋所，教主安排的可周到？”她的话含义很明显：这是教主的命令，你必须执行，还是要不打折扣地执行，至于产生的后果，那就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人可以问及的了。

    蒋平理会了对方的意思，很是郁闷地长吁了一口气道：“地窖世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教主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005又嘻嘻一笑道：“还有一件事情，伦家要提醒下蒋所长哦，这赵云敏你不能碰，连YY也不可以。这----也是教主的命令，还温热着呢，几秒前传过来的语音包。”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不让碰就不碰呗，YY都不让人YY，真是狂妄到了极点，分明没有把我蒋平当个人啊。”蒋平是个怒形于色的人，眼见就要发飙。

    005也一下子从和煦的春天回到了阴死鬼冷的数九寒天，声音带着冷冽之风：“违逆教主者，死，您是想会见一下噩梦先生么？”

    “噩梦这个死神也在...太可怕了。“蒋平连连摇头，他那无知无畏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丝的惊悚之色。

    005这个死字有着金属的颤音，让刚刚看完贞子的蒋平突然有了惧意，他甚至会认为眼前的这个恐怖的005就是那贞子的化身，随时会钻出脑海的画面要了他的老命，于是连忙低头捡起了仿制的假G6炸弹。

    “别露马脚，下面有我们自己人，这些捡拾的任务交给他们就可以了。”005话音未落，人已经鬼魅一般地消失在了数丈之外。

    此刻，紫色大厅里微微一亮，舞台中央的位置已经有了抹金色，在蒋平的带领下，地窖世界的黑衣人部队悄然地换掉了埋在紫色大厅里的G6炸弹，他们的动作很是迅速，根据商议好的方案，005和他兵分两路，她去接着忽悠赵云敏和藏钟，自己则要在这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完成排雷清道夫的使命。蒋平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是悲哀：花了大价钱最后获得的却是一个农夫干的活，自己是不是很贱？就是这该死的周蓬蒿，他一出现自己就全乱了。他哭丧着脸，脑子转得很快手下也不慢，拆除真G6引线这类危险的工作他抢在了前头，那些一同当农夫的黑衣人战友们也是深受鼓舞，手下频率也是快了不少。

    工作完毕的他擦了下额头的汗珠，到达舞池正中的时候，连忙朝摄像头的位置很是隐蔽地做了一个“O”的手势，然后慢慢走开。

    藏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屏幕，却没有按下爆破的按钮，悠然地问道：“005，你说蒋平VS周蓬蒿，这两个老阴比，哪一个会赢？”

    005想也没有想，干脆地回答道：“拳怕少壮，我选蓬蒿赢。”

    “蓬蒿？这称呼不带姓氏，难道你和他很熟？”善嫉的赵云敏此刻心里顿起了波澜，她的注意力也从屏幕转移到了005的身上，005不置可否地一笑，她就用这么简单的一招成功地激发了她和藏钟两个人的兴趣。

    “005？你到底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一想到周蓬蒿在自己和王研之外，还和其他的女子纠缠不清，赵云敏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对周蓬蒿从事的狗屁工作，他为之奋斗的事业均不感冒，只要他的心思在她身上，他就是把这个地窖世界拆了大不了自己再重建就是了。

    藏钟的这个针对华夏全国精英的割喉行动她也是了解了个大概，因为周蓬蒿这个混账的存在，她没有拒绝，但是此刻，在005的注视之下，她多少有些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好像在为地窖世界攫了坟墓。

    “夫人，稍安勿躁，既然到了海上那就索性当一回海盗呗。”藏钟看出了她的犹豫，故作云淡风轻地诉说自己的计划。

    教主是给了自己和藏钟便宜行事的权利，这藏钟的举动也不能算是违规，再说了从夏宫出来的不过就一个紫色大厅，在地窖世界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的存在，舍弃了一部分人那也可以接受，赵云敏于是很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藏门主，我们分工很明确：这些都由你来决定。要是计划不成熟，想拖个垫背的别找我，那些使者们你随便拖一个得了，我觉得005就挺好的。”

    005情知赵云敏在试探自己，也格格娇笑道：“能为夫人分忧，固所愿也。”

    此刻的005高调宣称她和周蓬蒿之间的“暧昧”，有让自己的计划泡汤之嫌，藏钟的浓眉皱了一皱，沉声道：“005，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夫人是整个地窖世界的夫人。”言下之意就是你是教主的人也不能太过放肆，特别是在这男女问题上，你和赵云敏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可不是，我们是一家人。”005喋喋一笑，接过藏钟的话题，“小敏，若是吃醋的话那就免了吧，我是周蓬蒿的嫡亲姐姐。”她的话不多，但是却扣在崩得最紧的那根弦上，赵云敏听到她的解释，心里顿时一松：姐姐？管他真的假的，至少这005没有恶意，自己是感觉到了。

    “狙击之王可不是我派出的，我的用意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就是要杀他，我也不会假借人手的。”赵云敏象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声音越说越低，005是听见了，藏钟几乎是气得七窍生烟，心道和一个恋爱脑的女人合作，简直是白痴所为。

    三个人把注意力重新回到紫色大厅的视频画面上，蒋平已经很是尴尬地朝屏幕挥了十几次手，不少人都把他当个怪胎一般地看待。也难怪，大家都戴了精致的面具，至少也符合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可是这哥们不但全副武装，还戴了个大号的防毒面具，几乎把整个头脑都包了进去，还跑到舞台中央做起了鸟叔的骑马舞手势。

    “消防员？”

    “傻帽？”

    “250？”

    蒋平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看猴一般地看自己，拼命地朝摄像头的位置甩手示意，藏钟笑得不亦乐乎，“这蒋所长，不仅能演贞子，还有演喜剧的天赋。”

    005看这蒋平滑稽地跳来跳去，也是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赵云敏对这蒋平素来没有好感，心知他和周蓬蒿之间的争斗也是由来已久，刚才藏钟建议他们 “同室操戈”，是利用了自己对周蓬蒿突然那一下子的深恶痛绝之感，但是细细一想：周蓬蒿不过所处立场和自己相悖，他要是知道自己对他所持的立场，嗯，任何立场都并不反感，甚至会暗中支持的时候，也许他就不那么排斥我了。这一刻，肯定了在自己的心中终究是爱比恨多，赵云敏开始后悔自己受到了藏钟的蛊惑。这G6的威力极大，要是周蓬蒿这傻子就在那一刹那到了舞台中央…那太可怕了。

    赵云敏那精致的小瑶鼻，此刻气息再不均匀：“不行，我要去救他。”

    “不行，你不能去。”藏钟和005同时说道。

    005一把拉拽住了赵云敏，藏钟几乎在同时按下了爆破的按钮。恰好这个时候周蓬蒿发现了场中的蒋平，他快步向舞台中央走去。

    藏钟看得是心内一喜，赵云敏为之眼前一黑，005则始终还是面无表情…

    能在有生之年享受到海洋深处的鸡尾酒PARTY，还不受重力和压力的束缚，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惬意和享受的事情。看着外面美妙的海景，一些美丽到了冒泡境界的怪鱼绕着五彩的珊瑚左右兜圈，好多种类的不知名的植物都色彩鲜艳，镶嵌在这深蓝色的世界里，有的还是灵活的动物装扮的，让人慨叹它们的聪慧。后来两条凶猛的鲨鱼和鲸鱼在海底大战，虽然血腥味有些浓郁，但是贵在真实，斗兽场血腥么？斗牛场呢？不还是有人去看，许多人津津乐道。这种自然界动物之间的强烈PK还真是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之感，不少开始的时候紧紧捂住眼睛的女士也慢慢地放下了遮掩：战斗为了生存，没有什么可耻的。

    这是自然法则，这是永恒的定律。

    夏宫就胜在一个“白”字，强烈的白炽一般的光线，几乎整个和外面接壤的世界都是透明的。已经是深夜时分，这个白色的庞然大物上所有的光源都已经打开，像是从海底突然升腾起了一根巨型金箍棒，吓得两条负伤的庞然大物落荒而走。

    那突然之间溅起的滔天骇浪把整个紫色大厅搞得晃动不已。

    “我去，地窖世界的人太自负了，这...不会要沉船吧。”

    两条庞然大物实在是恐怖之极，那尾巴摆动的几下子威力十足，原本清澈的海面被搅动得天翻地覆，黄海在众人的眼前成了一个浑浊的大沼塘，大家不由得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请大家放心，我们紫色大厅外层是采用的都是来自外太空的超钛材料，密封性能是绝对可靠的，比最先进的F35战斗机还要可靠，大家可以把慌张抛到九霄云外去。举起你们的酒杯，继续你们的闲谈，看这些个庞然大物的畜生们为我们舞蹈。”

    美女走到舞池中央，适时发话，安抚人心。

    她这么一说，大家的担心渐去，果然几番冲击之后，眼前的海洋重新露出了清冽之蓝，经过紫色大厅的“生死研判”之后，所有人都放下心来。若是以前的交流若还有些试探的成分，此刻的众人就是刚刚考进大学校园的同年一般，开始嘘寒问暖，不少人也从中找到知己：借机搭讪美女的，寻找商场合作伙伴的，想利用政治资源抱个往上爬的大腿的，都乐得其所。这紫色大厅虽然入场门票不菲，但是人家物有所值啊，这是多好的交流平台和交友平台。此刻，大家对地窖世界的好感也“腾腾”地一下子升腾了好几个层次，“一举两得”这个词汇谁不喜欢呢：既是克服重力在海洋深处开PARTY的奇迹见证者，又能拓广自己的政治和人脉资源，寓教于乐，寓事业于乐，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周蓬蒿也没有闲着，他充满了警惕之心，此刻对场中一个五短身材的人产生了“兴趣”。

    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这个舞台的中央像个小丑一般地张牙舞爪，这是一种新型的舞蹈？这白痴的身材和蒋平那王八蛋倒是有几分相似，是不是凡属这个体型的都有一套出洋相的本领？他一个劲地比划个啥啊？周蓬蒿暗中观察了一会后在他挥手的方向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联想起刚才白发面具人的割喉动作，一种不祥的预感直达他的头脑。

    “不好，这是一个圈套。”

    行进中的他突然一个饿虎扑食扑向场中之人。

    几乎在他纵扑的同时，藏钟按下了爆破的按钮。

    “轰隆轰隆”连续十几声爆响，整个紫色大厅成了一片白色烟雾的世界。

    “烟雾D？搞什么飞机？”

    华丽的水晶吊灯从空中掉落下来，玻璃碎片刮伤了不少人。一旁盛满果汁饮品的金属餐桌也是应声倒地，稀里哗啦地饮料和美酒撒了一地。

    周蓬蒿的意识很是清楚，他伏在地上有些莫名其妙地眼看四周：“这要是恐怖袭击？也太次了点吧。”

    被自己狠狠压在身下的蒋平笑了笑，很傻很天真的那种，“周蓬蒿，真是冤家路窄啊！你居然想救老子，真有病吧？”

    “我去，还真是你蒋平。”周蓬蒿一听他那熟悉的声音，不怒反而乐地道：“我说这五短身材这么像日本种呢，原来真是你，太让人感慨了。”

    这两个“真是”彻底激怒了蒋平，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发射器，往空中一发，一群荷枪实弹的黑衣人部队战士快速地接管了全场。

    “周蓬蒿，你就剩一张嘴了。有多少快活话都当遗言一句句说完吧，等老子办完正事，再来收拾你，有种你别跑。”蒋平愤愤地骂道。

    周蓬蒿可不管他，甩开大步就往浓烟处跑去。这让蒋平有些抓狂了，割喉行动和羞辱周蓬蒿这两件事孰轻孰重他是知道的。

    不知所以然的周蓬蒿暗骂一句：“神经病，老子玩躲猫猫最擅长了，你来抓我撒。”

    他突然之间有了猫戏老鼠的情绪。在这样一个未知的场合，对方能一下子透过面具叫出自己的名字，看来早已暴露这是个事实。现在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把水搞混。周蓬蒿经过专业的反恐训练，目力也是比常人要好一些，他一个滚地葫芦到了视频监控的死角，并从地上抓起了一个带血的面具戴上。

    “蒋平，想和老子用写好的剧本玩，那门都没有，我还是喜欢大家都即兴发挥。”周蓬蒿用极快的速度换上了一套侍者的礼服，然后伏在隐蔽的一角等待机会。

    蒋平咳嗽数声，在一阵烟雾中爬到了舞台中央最宽阔的一张发言椅上。不排除他个子太矮，喊个口号大伙不知道哪里发出声音，以为是拍鬼片吓傻几个就不好了，他是为了解这个惑才登高一呼的。总之他那贞子一般的阴阳怪气开始传遍全场：“各位，稍安勿躁。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你们也看了，这是地窖世界的一片心意。大家都是各自领域的白领，这份心意可不能白领。你们也知道我们地窖世界是一个研发高科技的世界，高科技那就要高投入。所以呢，我们本着不伤害大家的原则向大伙借点流动资金，让地窖世界继续为人类的文明和进步，抵御来自外太空和水域的文明作出伟大的贡献。”这个强盗头子说完之后自顾自地鼓起掌来，不过和者寥寥。

    就连那些黑衣人战士们也是一头雾水：“这家伙脑袋有坑？抢劫就抢劫呗，还演讲个屁啊。”

    底下也是骂声一片：“无耻，无耻之尤。”

    “什么狗屁为人类命运计，你们就是一帮子没有信誉的抢劫犯。”

    吴刚从蒋平的身材上做起了文章：“士可杀，不可辱，我们绝不向日本人屈服。”

    “日本人，哪里来的日本人？你他么的这是身材歧视...”蒋平鼻子差点被气歪了，捏着嗓子叫嚣道：“安静，各位，我是有假包换的华夏国人，我们是自己人。”

    “哪有自己人抢自己人的，砍他。”吴刚方才被人穷揍了一顿，现在算是找到了正主，他的反击凶猛，烟雾中的其他人也是群情激愤。

    “这他么的是谁？狗皮膏药啊，怎么贴住我不放？”蒋平大骂这些白痴不解风情，这可是世界上最正直的最沁入人心的可列入教科书的一次抢劫演讲。就这么被你破坏了，他怏怏下台来破口大骂。他鄙视别人的同时也被别人鄙视着，这是家常菜，蒋平丝毫不以为杵，他大摇大摆地晃了过来，“兵分两路：黑衣人战士，你们来继续割喉计划。这个家伙交给我。”说着，他手一指周蓬蒿藏身的方向。

    “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自己刚才换衣换面具的动作那是多销魂啊，周蓬蒿很是纳闷自己居然被蒋平这么轻松地给锁定了。他知道这地窖世界大多数的建筑是赵云敏的杰作，自己的那些藏身之术有些不够看，他心里同时在嘀咕：遇见这个蒋平之后，好像什么倒霉事情都会发生在我身边，没多久前刚从禁闭场所出来，今儿又平白无故的牵扯到紫色大厅的海上劫案。不但如此，还得做蒋平单挑的炮灰，哎，真他么的遇人不淑啊。

    蒋平戮力作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一副很是心痛的样子：“蓬蒿，还记得我这四颗门牙么？忘记告诉你了，我以前是个散手的7段。好久没活动了，一直想在警方找个合格的对手练练手，你那死鬼师傅李天政或还堪和我一战，你承继了他多少的衣钵？不管多少，现在，我算是代你师傅检验一下他教育的成果了。”说完，他做了一个古怪的行礼方式，有些象纳粹的军礼，但是动作的次序又有些区别。

    故弄玄虚，周蓬蒿看得是眉头一皱。“您是说，骨头痒了要和我练练拳，我成全你便是？”他索性扔掉了面具，此刻他的心情异常平静，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他敢孤身闯荡这个紫色大厅就做了各种不幸的准备，他冷静地面对眼前的局势，身子为迷惑对方微鞠着，貌似还有些哆嗦，浑身的肌肉却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心率平稳，头脑清晰。

    “散手七段是吧，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拳怕少壮？”周蓬蒿给自己提振信心。

    “是的，这个练字说得好，我们同事一场，还是以切磋为主。”蒋平说了一通假得不能再假的话之后不再罗嗦，他扔掉了自己的外套，实实在在地教训一下周蓬蒿是他多年的夙愿。这个家伙打从和自己共事以来，就和自己八字不合，别人事事屈从自己的淫威，偏偏这个家伙和自己是猛唱对台戏，还一度占据了上风。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是早就不想忍了，看看你这个改革派遇见了我这个老马修，哪个更占上风吧。来。”蒋平气势如虹地道。

    “来什么来？”周蓬蒿知道一场恶战不可避免，却在最大限度地消耗对手的锐气，他贱贱地道：“打拳多累啊，要不，我们改猜拳得了，三盘两胜？…不过瘾？那五局三胜好了。”

    “猜你妹？”状态爆表的蒋平被他气得眼前一黑，鼻子都歪到了一边，“此刻求饶已经太晚了。”

    他的脸色寒气森森，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手下的动作也是不慢，直接变掌为拳目标直取周蓬蒿的门牙。

    周蓬蒿一个迅疾的侧身躲开了蒋平的攻击。“打人不打脸，这招真他么缺德，想以牙还牙？做梦去吧。”

    蒋平这些年没有丢下训练，他的速度是不慢，但是长力肯定不济，采取消耗战，先见招拆招一会吧。心不在焉的周蓬蒿还在关注着场内的局势：这地窖世界够节省的，出来的战士不过寥寥数人，虽然武器装备精良，要是这些参加PARTY的哥们一拥而上，胜负结果也是未可知啊。让自己狂晕的是：那吴刚还躲在人群里狂拍不已，这个家伙真敬业，是一个不要命的主。

    时间一长，这蒋平虽然动作华丽，却有些气喘吁吁了。

    “周蓬蒿是个男人你就不要躲。”

    “多新鲜，是个男人，就站着不动让你打？老子是个男人，但不是一个傻缺。”周蓬蒿咧嘴一笑，边跑边还朝蒋平做了个鬼脸。这个陆正风嘴里“无耻”是唯一优点的家伙，无耻的“级别”还相当不低，至少不比蒋平的散手段位低。

    场中的形势不容乐观，他心中也打定主意快速解决战斗，借着蒋平凶猛的扑击，周蓬蒿一个矮身，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玻璃片。

    紧接着，他长身而起，武侠小说主人公似的虎躯一振，目光炯炯有神地紧锁蒋平“逼老子玩真功夫是吧？来吧，二胡，看看谁的散手级别更高。”

    蒋平一听就火了，看周蓬蒿那毫无章法的躲闪就可以知悉这小子也就一个业余三、四段的水准，和老子的专业7段比级高？还喊老子二胡，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他正在考虑是用正踹还是重手直接解决问题，看着周蓬蒿一幅有恃无恐的模样，更是恼羞成怒，最后的决定是和他硬碰硬：他大叫一声：看老子最华丽的高---鞭---腿。

    “早知道你来鞭腿。”周蓬蒿的散手是业余选手不假，但是他的智谋那是宗师级别的。他长身而立，以左架的方式侧着面对蒋平站立，就是为了让他别扭，逼他改变站立的位置和手架。

    蒋平这边大叫了一声：看老子的...

    周蓬蒿也一同大叫：“天-男-散-个-花。”

    那一瞬间，两个人将将错开位置，蒋平的床单脸凑近了过来，周蓬蒿无耻地撒出了一大把的碎玻璃渣，等等…和这些玻璃一起飞过来的还有…那只纯钛的烟灰缸。

    “你无耻。”

    咣当一声闷响，蒋平应声而倒，他的门牙和场中唯一的一个纯钛烟灰缸火星撞地球一般地撞击到了一块，最后的结果是：又两颗门牙脱离他的生理组织遗世独立。没有预料到一本正经的周蓬蒿会偷袭，这次的撞击实在太过剧烈，用力过猛的蒋平收势不住，身躯往一旁的钛金属舱门撞了过去，又是一声巨响，石破天惊。

    周蓬蒿摇头慨叹道：“到底是七段高手，蒋所长撞个墙的声音都与众不同，你要是个局长，那还得了。”

    远方的夏镇喜和朱学文双双打了个喷嚏。

    瘫倒在地的蒋平虽然受到重击，但是没有失去意识，他恶狠狠地想道：“你周蓬蒿如此无耻，我就不能下流么？”

    黑衣人部队的战士速度不慢，这边看蒋平吃亏，早就迂回了过来，他那边号令一下，几个阴森森的枪洞对准了他的脑袋。血人一般的蒋平站立起来，怒发冲冠，表情狰狞，演鬼片都不用化妆了，他也举起纯钛的烟灰缸，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周蓬蒿，现在我要一颗一颗地敲碎你的门牙。”

    “蒋平，急了吧...”周蓬蒿的表情也是奇怪，他居然不卑不亢地应道：“我就喜欢看你床单脸一收一敛的表情，那会让我从根子感觉痛快。”

    蒋平高高地举起了手，眼看这周蓬蒿就要变成筛子。

    屏幕前的赵云敏见状是大急，偏偏弥勒佛一般的藏钟封锁了她所有前进的路线，005虽然是周蓬蒿的“姐姐”，但是她是教主的人，万无拯救周蓬蒿的可能，赵云敏一张俏脸顿时成了猪肝之色，阴冷得可怕：“我发誓你们在周蓬蒿身上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在你们身上成倍地讨回来，你，你还有他。”她的手指指着藏钟，005，还有屏幕中央的蒋平。

    藏钟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005还是似笑非笑地站立着。就在蒋平端着带血的烟灰缸冲倒周蓬蒿面前的时候，他的眼前一个身影猛地晃了一下，然后以极快地速度撂倒了周蓬蒿面前的几个武装分子。这身影站定了之后，取下面具，对着蒋平邪魅一笑地说道：“蒋所长，别来无恙啊。”

    “你是--啊----鬼啊。”

    蒋平一声凄厉的大叫，兔子一般地窜了好远，然后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周蓬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整个眼睛都湿润了，是的，就是那个自己注视的身影，太像了，差点就脱口而出…老人慢慢地转过身来，那个转身竟然如此华丽，华丽到了恍若隔世，周蓬蒿迎着老人慈祥的笑容，终于扑进了他的怀抱中，他极大声地叫了一句：“师父，真的是你人家…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这紫色大厅真的脱离了整个夏宫，成就了一个完全的飞行器？这太不可思议了。

    整个海洋世界看起来是如此逼真，那凶恶的鲨鱼小腹下还有两只吸盘鱼，远远看去，就跟鲨鱼的宝宝似的。视线很清晰，师父救星一般地出现，藏钟的割喉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这些精英人才究竟如何处置，那不是周蓬蒿所能研究讨论的事情。事实上，要不是李天政的及时出现，他自保都很成问题。

    远在百里之外的夏宫，这里白炽的光线依旧刺目，但是很明显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红毛看了看表，终于这一次天色暗的很正常。

    夏宫的面积不小，星星点点的灯光开始装扮起这个让红毛觉的非常熟悉、又始终很陌生的世界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离开杀手组织成为奶爸似的保镖感觉更加过瘾。杀手这个职业是很刺激，但是不可能做一辈子，他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失而复得的火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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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此刻紫色大厅外面的一层黑幕被完全揭开，确实是在深不可测的海洋深处，到处是未名的海洋生物，有巨大的鲸鱼，让人恐惧的虎鲨，此刻，两股巨型的生物正在对垒，刚才还是一片蓝色的世界，突然之间变得一片猩红。紫色大厅高速下潜，虎鲨和鲸鱼之间突然像是收到了什么讯号似的，摇曳着狂狼，冲向彼此。两个巨型种族之间发生的这一次大规模冲撞，撞的紫色大厅亦在摇晃不已，大厅里的众人都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周蓬蒿也是有些惊悸，这黄海就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从上面看是一片浑浊，一个脏兮兮的内陆池塘一般，只有到了海底，才知道什么叫做深不可测，才知道什么叫做暗里乾坤。

    这紫色大厅也堪称是杰作，自从它出现在这片海域，整个海底世界都为之变色，这个庞然大物就宛如一个巍峨的海底城堡，庞大而雄伟，突然的契入，让这些海底生物们望而生畏。

    这紫色大厅是在纯白的内壁上渡了一层浅紫色，那大厅的门口雕刻着复杂而精美的铭文，每一笔每一划都不可思议，那是智慧的产物，绝对的高科技和玄学的组合，蕴含着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它就这么地从地窖世界弹射出来，毫无征兆，毫无道理，整个移动“城堡”散发着淡淡的紫光，这紫色时亮时黯，又增添了不少的神秘之感，将这海洋深处的蓝色衬托得更加迷离。紫色大厅还是个天然光源，在紫光的强照之下，部分清晰可见的是这大厅，此刻如同一只开张翅膀的鲲鹏，在海底展翅而飞；虽然经历了这鲸鱼和虎鲨两个集群的冲击，大厅也不过轻轻地晃了晃，毫无被破坏的痕迹。

    众人的目光有惊悸转向了好奇，这紫色大厅到底是由什么材料制成，如此地超脱，宛如一片片紫色的羽毛，在海洋世界轻轻摇曳，这紫色大厅的动力在哪？难道是在吸取这海洋之中的灵气，转而化为大厅飞出、下潜的动力，使得这大厅能够在海洋里徜徉，驰骋，无遮无拦...

    一个带着深色面罩的男子从紫色大厅第二层的黑幕里慢慢走了出来，也没有完全走出来，他身上也还是一袭黑衣，和这黑暗的世界融为一体，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背后背着的长长的琴盒。

    应该说这次的地窖世界之旅对他来说是震撼的，特别是看到周蓬蒿、严群这些年轻人的时候，他们彼此信赖，相互配合，难以说清楚道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竟是如此地牢不可破，甚至他们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打破他以前的思维结构的。在杀手组织里，只有杀和被杀两种存在形态。和当初孤儿院的那帮孩子比起来，自己算是幸运的，一路上，不停地有伙伴倒下，他现在对生命的理解就是--某件被寄存的东西，随时会被人拿走的寄存的东西,就像自己手中的这神奇无比的火焰珠一般。

    硝烟弥漫的大厅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嚣之声。黑衣人不由得微微一怔，这藏钟的幺蛾子刚才放完，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吧，他盯着眼前的越走越近的男子，轻蔑地一笑。

    “原来是你，能用旋转飞镖打飞我狙击Q子弹的人真是不多，我一度以为湖跺警方有潜伏的高手。现在看来，我的确是高估他们了。”

    “狙击之王。”

    “你是智囊。”

    “智囊？呵呵，说出来也许你不信，我还是习惯被称为红毛。”

    两个人对视一笑，都在心中暗道：这地窖世界还真是舍得下本钱，暗网杀手组织不少排名靠前的高手都聚集此处。

    “你也是为了这个而来吧？”狙击之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和红毛一模一样的火焰珠，只不过红毛的那颗是紫色，他的这一颗则是蓝色。

    红毛点点头，在智者面前的撒谎毫无意义。

    “你手中的那只紫珠应该是百惠超市里的那只，它不是在绿龟手中么，难道...”

    “绿龟现在是沙滩上垂暮的老海龟，被翻开龟壳四仰八叉的他，再不能翻身了，所以，紫珠归了我，但是...”红毛看着黑衣人恬淡地一笑，他喜欢这种轻描淡写的表达，尤其是表达一个强者的逝去的时候，更是有成就感。对于杀手而来，除了接单完成任务之外，还有一种乐趣，就是不断地超越。在杀手经纪人的排名谱里绿龟是第五位，杀了他自然也就攀升到了这个榜单的首页，这个火焰珠就是他的战利品。

    他的但是在于这紫珠并没有认自己为主，却便宜了周蓬蒿那个小混账。

    “如若没有猜错的话，你接下来的目标是我和我的蓝珠...狂妄的红毛先生，要不赌一下，我的子弹和你的飞镖哪一个发射的时间更短？”他很有风度地振了振衣衫，微笑着说。

    想和我比较一下速度是吧？

    红毛也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那就揭晓吧。”

    “好！”

    有关暗网第四的战役瞬间打响，两个人都是突然收敛了笑容，看往对方的眼神也刹那之间变得凝重起来,只听见“唰唰”两声，两个人都以快得无与伦比的速度取出了自己的拿手宝贝。红毛从怀里掏出三枚飞镖，狙击之王却在同一时间完成更加复杂的步骤：打开琴盒，取出狙击，手还稳稳地压在了扳机上。显然，速度的比拼上自己是慢了许多。红毛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沮丧，他带着自信的笑容，他还要赌，从他做杀手的第一天他就一直在赌，赌自己比别人更幸运，在他的心目中只要胜利即获得生命，而丧失胜利的生命有如行尸走肉，那是毫无意义的。

    三枚飞镖再度举起，他要赌自己的准确率胜过不及开瞄准镜的狙击之王，赌你盲狙是个弱鸡，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

    狙击之王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道：“这个蠢货。”

    “嗨！”

    “疾！”

    两声大喊同时而发，双方的动作顷刻之间变得极快。

    “蓬！”

    的一声音爆，飞镖的声音被吞噬，红毛刹那之间倒地，他的额头处有一微小的红点，献血顺着那红点慢慢地滴了下来。

    “难以置信！”狙击之王冷哼了一声。话音方落，红毛的旋转飞镖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他狂喷了一口鲜血然后惨然一笑：“你之所以输了，是因为你太讲究风度，为人太刻板。在暗网的杀手世界里，所谓的风度只有一种：那就是如何更好地活着。”说完，他长吁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铁片，幽然地道：“我赢赢在我的信息够全，对你的出招位置太过了解。可即便如此，这么多年，能逼我把狙击位置改变的唯有你一人。红毛，我承认你也算是我生平遇见的顶级高手。”

    他想错了，红毛并不刻板，他是最善于设局的杀手。他也有着防御和改变，暗中将一只旋转飞镖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作为防御。可惜...这次吃了情报太过准确的亏，狙击之王因为忌惮他的实力，突然冒险改变了出狙的部位。

    如同赶赴一个死约会，对方气势冲冲却没有来，红毛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抹不去的诧异和遗憾。这个表情在狙击之王的眼里，多少有些嘲弄的味道。

    “对不起，哥们！对你来说，杀手或是有诗意的一种生涯。对我来说，却是一种煎熬，我计算的是如何让自己活下去，再狼狈些也无妨。”狙击之王缓缓地取掉了自己的面罩，要是陆正风和周蓬蒿在场的话，一定惊讶地跳到天上去。这可怕的面具之后是一张平静的脸庞，一个棕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他居然是...国际刑警...保罗。

    狙击之王和红毛一样，之所以来到这地窖世界，除了火焰珠的诱惑之外，是有意和暗网第一的噩梦一决高下。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追踪到了噩梦，自己最有把握的狙击也痛快地瞄准了对手，却始终被一种强大的带有死亡血腥气味的气场所笼罩着，开不出枪，甚至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他感觉自己的头颅随时会离自己的身体而去，这是来自噩梦的锁定？暗网第一杀手，果然太可怕了...

    三次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噩梦的面前或身后，这种精神上的压制都到达了他能承受的极限，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是他狙击之王的落荒而逃。

    而让自己连瞄三次无果的，除了这个拥有可怕磁场的噩梦之外，就只有运气爆棚的周蓬蒿了...最让他窒息的是这个家伙居然只有下九流的功夫，却有十等十的运道，让自己连续吃瘪。第一次是同为暗网杀手的红毛的意外出手；第二次是那侍者莫名其妙地一个趔趄，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子弹；第三次，则是因为周蓬蒿那可怕的师傅。

    他从李天政的身上也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磁场，这磁场居然不弱于噩梦。天啊，这个叫做颜单的小镇，居然聚集了这许多高手...

    他还知道红毛失算了，那绿龟并没有死，他就潜伏在这紫色大厅之内，不知道在哪一层。有一个感觉油然：暗网的杀手榜可能要在这里重新洗牌！

    “蓬蒿，你这身体怎么这么次，速度还能不能再快一点？”李天政的速度如飞一般，不理会周蓬蒿的气喘如牛，带着他是一路的狂奔。哪里是斜坡，哪里是暗礁，哪里有机关，哪里光线昏暗，他总是如履平地一般。周蓬蒿一边狂奔一边郁闷个不行：这是一个六十岁老头应该有的速度么？师傅，不带这么玩人的，虽然有些力不从心，但是周蓬蒿还是表现得很兴奋很配合，他喜欢这种无拘束的奔跑，特别是前面的那一个身影是他亦师亦父的恩师李天政，这前面就是一片坦途。已经整整七年没见了，他老人家的回归就像是上帝归来一般，照亮了他一整个世界。

    到底是师父，这做派，我喜欢。

    周蓬蒿心里活动并不复杂，完成了自己给自己打气的过程之后，渐渐提速追上了李天政。来个简单的对比，那散手功夫要是三流的话，周蓬蒿跟踪和逃命的功夫是超一流的水准。当年维和警察的万米大赛，名不见经传的他楞是在高手如云的刑警、武警包围圈里完成了脱颖而出，让那些投注外围的无聊人士输了个口袋朝天。

    从海外回来的周蓬蒿瞬间成了学院的名人。一方面不少未来警花们投来关注的目光，另一方面那些忿忿不平的赌外围的人士孜孜不倦地把周蓬蒿的电话号码“误”当成了“野鸡”的号码挂在了各大论坛里，害得他一度接电话就密集恐惧症发作。

    应该说人是有毅力的一个群体，不管周蓬蒿换了怎么样的号码，那些哥们的更新速度不比门户网站的新闻首页要慢，可怜的蓬蒿后来在学校BBS里广发英雄帖，在门口的苏香饭店整整搞了八大桌才算堪堪摆平。前话表过不赘，那时候的周蓬蒿结交了无数的“流氓”，当然他自己也足够无耻，这些狐朋狗友们经常聚会，口袋里的钞票形成了1+1大于2的效果，他们居然硬是这么大吃大喝撑到了假期结束。

    这劣徒的名分是坐实了，但是师父却口碑甚好。李天政算是湖跺公安的奇才，虽然非专科毕业，但是自入行以来那是屡破奇案，从未失手。20出头就颇受重用，25岁成为湖跺的门面---城中所的所长，可谓是风光一时无两。其人一生嫉恶如仇，被他抓获的犯罪分子不下千人，更重要是那一份威慑力的始终存在，江湖上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宁闯阎罗十万龙门阵，不遇湖跺天煞李天政。”这把当年李天政的盛名和威慑力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湖跺治安这些年暗涌如潮，和李天政“之死”有莫大的关联。不是说搞个人崇拜，旗帜的作用是无限的，这一面旗帜倒下去，那些蠢蠢欲动的犯罪分子们从试探到渐渐招摇再到最后的集团化，这是个渐行渐远的过程。

    李天政不是学院派，他是个实干家，对空泛而谈煞是忌讳，多年不见的师傅一句话把周蓬蒿问到语塞：“作为我李天政的徒弟，蓬蒿，你这些年为湖跺的打击犯罪做了哪些贡献？除了那些站在台上的泛泛而谈，还有哪些能拿得出手的成绩？”

    周蓬蒿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当年师傅把自己当成他事业的接班人来培养，对自己的才华和从警心志那是充分肯定的。可是师父走后，自己就象是一个失去拐杖的残疾人一般，在这事业的道路上始终未能走稳。一会遇上个蒋平，一会遇上个藏钟，感觉自己一发力只要就打在棉花上，一甩开腿就会被人使了羁绊，再后来，连自己也变得懈怠于奔跑和努力。

    他支支吾吾地道：“师...傅，我...我这些年混得有些糟糕。”

    “你不是有些糟糕，是成了标准的蓬蒿，乱得象一团野草。这些年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成长，碰碰钉子也好，没有谁的生涯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在警察这个高危行业，我们随时要做好倾覆的准备。”李天政已经将将站定，1米8身高的他略微有些显得富态，此刻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如同一座近体的山峰一般，给人以无限的压力之感。“这条路不好走...”他看着周蓬蒿不无担心地道：“孩子，也许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灌输的理念也太过执拗，这才早就了你走了许多弯路...不过此刻，你能准时地出现在地窖世界，敢于孤身犯险，对我来说，足慰老怀。对于湖跺那些习惯于明哲保身的警察来说，你俨然已经是一座山峰，他们只能仰望...哈哈...”

    说着，李天政突然之间仰天长笑。

    周蓬蒿则是满腹疑惑，挠了挠头。

    李天政的眸中流露出难以割舍的情意，随即转换了话题道，“蓬蒿，你这几年体能上是疏于锻炼啊，连我一个老头你都撵不上，还谈什么扬善除恶？心志上的锻炼在地方警局就可以，但是体能上你必须自己下功夫，面对这地窖世界和暗网的人，时刻都不能松懈。”

    “是，师傅。”周蓬蒿一脸恭敬地答道。

    他的话语虽然严厉，眉目之处却充满了慈祥，那话语之间流露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更多是一种反向激励，周蓬蒿有些汗颜，可师傅的“训话”远没有结束：“我说过很多次了：当别人向你发起决斗的时候，要像勇士一般地去迎接战斗。蓬蒿，你刚刚对上蒋平，甩出的那一把玻璃渣真是太辣目了，简直丢师傅的脸，我听你喊了句天-男-散-花，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的绝招，原来是这个...”李天政大摇其头，一副我一世英名算是栽在你小子手里的模样。其实，方才他就在这大厅的中央，原本蒋平招式再使得老一下，蓬蒿的亏再吃大一点，他李天政自然就会出手相护，但是周蓬蒿居然赢了...不怎么光彩，但就结果而言，算是...尚可...

    “嗯，尚可！”

    其实看弟子不落窠臼，李天政心里是有几分满意的，但是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来。

    “师父...我那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周蓬蒿老脸一红，讪讪地一笑，说起来自己的招式是有够无耻，但是这可不是寻常的PK啊，自己肩负着卧底的重任，虽然卧得有些糟糕，但是到底是消灭这地窖世界一股不可缺少的力量，需要保得有用之身的；毕竟和蒋平的那是私人恩怨，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因私废公那算笨蛋到了极点，师傅你不会让我只长肌肉不长脑子吧？心中这么想但是周蓬蒿可没敢说出声来，在他心中，师父就是神。和师傅的再度邂逅宛如神话一般，他不愿意这个神话这么快就结束，成为镜花水月。

    多年来，一直处于失管状态的他，很享受被人教育的滋味，嘴角也挂着一丝享受的笑意。

    李天政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这个徒弟属于神经质类型的，好起来那是相当优秀，顽劣起来就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石猴，这劣根性无法根除，算是自己管教无方。好在这小子本质纯良，一直徘徊在可造之才的边缘，谁都不会轻易地放弃他。

    李天政也考察过朱学文和夏镇喜，对他们并不感冒，甚至对和周蓬蒿关系不错的陆正风也是颇有微词，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周蓬蒿的时候交的并不光彩，甚至有设坑让他入局的嫌疑。

    “谁放弃你，我李天政都不会。”想着，他把一只大手放在周蓬蒿的肩膀上。

    两个人对视了良久，谁也没有先开口，看场面有些尴尬，周蓬蒿搞怪似地一沉肩膀，装作一副不堪受力的模样：“师父，几年不见，你的内功更是厉害，我受不住了。”他神色有些黯然地倚坐在一张纯白石椅上，回忆着往日和李天政生活查案的点点滴滴，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被他的情绪所染，李天政有些僵硬地笑了笑，用力舒展了一下双臂，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心道：“这小子内心情感丰富，是个重情义之人。嗯，这一点像我，讨女孩子喜欢，这也是蓬蒿为数不多的继承我的优点之一。”

    周蓬蒿靠了过来，这小子很亲热的把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成了鲨鱼肚子下的吸盘鱼似的。都20多岁的大小伙了，还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黏人的级别还挺高，李天政对他的举动也是无可奈何。

    此时，深色的海底突然冒出了一股红光，似乎一股强光正在透过这冰冷的水面就要探出头来，黑暗已经过去，这是清晨到来了么？这强光为何如此耀眼，周蓬蒿虽然在紫色大厅的舱内，这强光被大厅所阻滞，但他还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是那种空气质量突然之间降低的压力，他忍不住小声地咳嗽起来。

    李天政微微摇头，旋即叹息道：“人和自然力始终还是无法抗衡的，这瞬间的失重状态地窖世界的精英不少人也是未能完全克服，不能克服这个状态，就不能和那些四维的怪物们交手，呃，这个秘密还是暂时先不要告诉他吧。”

    “师父...师父。”周蓬蒿小声提醒正在发愣的李天政。

    李天政做了表情管理，继续板着个脸看着周蓬蒿：“蓬蒿，你要记住：地窖世界不简单，看上去他们是个罪恶滔天的犯罪集团，实际上，他们对地球也是挺有贡献的，他们甚至是对抗那...算了，不提了，师父在此卧底多时，一时有些感慨罢了。”欲言又止的他继续道：“蓬蒿，业务能力上你是不错，但是技击上你还是太弱，连蒋平这样的三流高手你都搞不定，这就说不过去了。”

    蒋平可是自由搏击的专业七段，还只是三流？

    师父，我怎么感觉你有些托大呢，周蓬蒿闻言是暗暗咋舌。

    “躺下来。”李天政的表情有些不怒而威，周蓬蒿连忙躺倒在地，心想师父不会好那道道吧。啪，他的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你那眉头一皱，师父就知道你想的什么，你这个小混账。”天然的血脉压制，李天政的话让周蓬蒿毫无反击之力，遇见这么个强势的师父，只能默认倒霉。

    “蓬蒿，看好了，师父手中这火焰珠集天地之灵气，是三维世界的至宝，甚至，它也是看到更高维度世界的钥匙，可以大大改善你的肌肉组织的韧性和刚度，师父当礼物就送给你了。你记住：这种宝物并不可能始终维持逆天的效果，我说过体能的提升没有捷径，唯坚持锻炼尔...”

    “兹！”话音方落，一股电流经过，却没有周蓬蒿想象的触电之痛。相反，有一种畅快通达全身，他身后的紫光大盛。

    李天政是有些臆怪地看着他：“什么鬼，你的身体里居然有一颗火焰珠？紫珠？难道你另有奇遇？”

    周蓬蒿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紫珠？”

    李正政有些哭笑不得，手中的这颗红色火焰珠可谓盖世珍宝，多少杀手组织，精英豪门前来强取豪夺？自己不得不为此隐姓埋名，结果，这小子身体里居然就有一颗。看得出来，这火焰珠认主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有些不“鸟”周蓬蒿，真是活见鬼，不鸟他又认他为主，这是在玩他么？火焰珠来自于地窖世界，是暗网杀手一直追求的至宝，一共九颗，据说这玩意是可以窥屏更高维度的“四维之眼”，九子连环之时能达到逆天的飞升效果。这飞升可不是上西天，而是去往更高维度。这种说法给人以虚无缥缈之感，但是对于强者而言，未知的世界有没有那是追求的其次，先凑齐这九颗火焰珠再说...现在可知的是噩梦拥有两颗，狙击之王拥有一颗，周蓬蒿身上的这一颗泛着紫光，应该是红毛的那一颗紫珠。李天政苦笑道：“你师傅卧底7年才将将弄到了一颗，你小子一天之内，居然就有了两颗，这是奇迹么？我怎么感觉有些揶揄我的意思！”

    李天政接着把火焰珠的传说告诉了周蓬蒿，他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他心里没有说出的那句话能让李天政更崩溃：师父，你怕是龙珠漫画看多了吧！

    “怕了？”

    周蓬蒿连忙摇头否认。

    李天政道：“蓬蒿，有没有发现到了这地窖世界，你像是进入了一个玄幻的世界，这人啊在高处的时候，越往下看，内心就会往往越觉得恐惧，我要告诉你的是：克服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主动出击，去仰望天空。”他深邃的双目遥望海底世界，低声道：“我把一切都看厌倦了，特别是这个眼前的世界，你不一样，你年轻，充满潜能，应该拥有另外一个视角。当你看到比天空更远的地方漂着自由闲适的云朵，你就会感觉到整个身心会变得轻松起来...这还是一个你尚可以为之拼搏的世界。”

    李天政突然之间变得目光炯炯：“蓬蒿，也许你真的可以凑齐九颗火焰珠，可以进入更高维度的世界。遇见师傅，算你成长的幸运；而师父遇见你，才算有了窥屏四维的可能，这也是我的幸运。”

    他的眼眸一闭，这火焰珠本要经过电流的传递才能将能量存贮。周蓬蒿的身体经过紫色火焰珠的洗礼，他并不畏惧这电流，甚至有些享受其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小瓷瓶，先让周蓬蒿服下。周蓬蒿对他笃信，自是一口而净。

    “蓬蒿，刚才进入你身体的是颜单本土的五谷树神汁，我这七年卧底有所发现：没有五谷树汁液的调和，人体直接吸收火焰珠的热量，会遭到热量的反噬...这种与火焰珠的融合不但对人体无益，甚至是一种自残。”李天政看着这表情一本正经的周蓬蒿，心下是打定主意不把他身体结构的变化告知于此子。两颗火焰珠加十年一成的五谷树神汁，在这宝贝徒弟眼里，不过一普通饮料的功效，他心中轻声道：“蓬蒿，师父对你的好，在你以后与那些怪物的交战之中，应该就体现出来了。”

    原以为周蓬蒿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璞玉，现在看来，更是天选之人，也许他的任务不仅仅是卧底这地窖世界，还承载着人类对抗未知的使命。

    看吸收了两颗至宝的他并无特别感受，此刻李天政也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周蓬蒿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小子，自己一作高深莫测之状，他猜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有乖乖地夹起尾巴当个小跟班。此刻，李天政有了捉弄爱徒的想法，也是双手环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一跃上了一台酷似手术台的仪器。

    红珠和自己肝胆相照了七年，自己将意愿和五谷树汁融入之后，很是干脆地融入了周蓬蒿的体内，现在的顽疾在于这颗“不听话”的紫珠，它在却没有融入，对于周蓬蒿那就是屁用没有，李天政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存续。

    “蓬蒿，你不是喜欢看武侠小说么？就当现在机缘巧合，进入了一个有着古武传承的山洞。”说着，他的大手按在他身后的紫色火焰珠缺口位置，周蓬蒿突然感觉那种畅快的感觉从周身消失。我去，怎么会越来越疼啊，师父，等一会再聊天，这火焰珠是不是被你按出故障了？周蓬蒿脸色蓦然一变，信口胡诌，李天政暗暗感觉好笑，这种改变身体结构的逆天宝贝怎么会没有丝毫的痛苦，五谷树汁是促进融合，却不是止疼药，他故作神秘状就是为了吓唬吓唬这劣徒，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蓬蒿，先回答师父的问题。”

    “是的，师父，我是喜欢...哎呀。”周蓬蒿一声惨叫，再也接不下去。

    “古武传承里有方法叫打通任督二脉，我现在就帮你打通经脉。”李天政还没说完，自己就乐了。这火焰珠入体的原理和打通经脉是毫无关联，主要还是改善人体各个组织的刚度和抗击能力，不过这么说起来比较拿得住人，特别是疑神疑鬼的周蓬蒿。

    “蓬蒿，这火焰珠嘛，毕竟是地窖世界的实验品，虽然功效等同于传说中的千年灵芝，万年浆果...师父也是个初哥，若是偶尔失个手剂量用过了什么的，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师父，你老人家坑我？”

    “没坑你，就是觉得你比较适合当小白鼠。”

    周蓬蒿脸色倏变，李天政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猛地在周蓬蒿脖子处猛切了一巴掌，晕过去的周蓬蒿算是勉强在这紫色火焰珠的高速震动中“挨”了过去。醒转的时候他浑身湿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酣畅之感，他知道李天政是在帮助自己，随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蓬蒿，师父接下来要教你的这一招叫做‘突然’死亡。”

    “突然死亡?太不吉利了，能不能换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周蓬蒿想到刚才的火焰珠震动的频率还是心有余悸，心道这突然死亡不会是方才的感觉不会再来一遍吧。

    李天政接下来的话让周蓬蒿为之一窒：“你是天选之人，这才两颗，没理由坚持不下去。我说的突然死亡，就是突然之间把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元神出窍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假死状态，人在这个阶段超越了身体，你的战斗力是平时的一百倍，就是遇见了那神一般的噩梦，也有一战之能。”噩梦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有两颗火焰珠托底，现在周蓬蒿也拥有了两颗，而且这两颗已经成功地融入到了他的身体，现在的周蓬蒿已非吴下阿蒙，他的力道，速度，灵活性和抗击打能力等等诸方面都有了质的变化，启动这一变化的钥匙就在于集中注意力，所谓李天政胡扯了个突然死亡，就是让他能够在一瞬间提升自己的注意力，他还板着面孔并且亲自做了示范。

    “两颗大宝贝的见面礼啊...太奢侈了。”李天政有些肉疼地道：“来，动一动，让师傅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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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这李天政也是疯了，居然打开了这紫色大厅的一道门，可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汹涌的海水并没有灌注进来，眼前就像是一副静止的画面一般。

    白发苍苍的他很是轻盈地走道紫色大厅的门口，这金字塔一般的建筑并没有因为海水的浸泡而留下任何痕迹，他缓缓来到紫色大厅的外面，轻轻躬下身去，带着无限的感情轻轻抚摸它的外壁。

    “蓬蒿，挥拳，让我看看火焰珠的威力。”

    这舱门打开，居然没有气压进来，身处在这一间诡异的大厅之中，周蓬蒿放眼四壁，竟然光秃秃的见不到任何出口。他半信半疑地挥出一拳。

    “咣当”一声，面前的钛金属舱壁居然被打出一个椭圆形的大洞来，这洞还在不断地扩大，然后转为“蓬”的一声爆响，李天政身后的一头虎视眈眈的虎鲨被击得连续翻转，狂喷鲜血，面前的海水也顿时被它染成了红色。周蓬蒿的眼睛立马瞪成了铜铃，大嘴张开若含了半只鸡蛋，他双眸凝视着金属舱壁，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才相信所谓的奇迹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他颤声道：“师父，这是我的...力量么？太不可思议了...”

    李天政心里也是震惊无比，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不必大惊小怪，不过才打开了世界的一个门而已。要是师傅我提取了这两颗火焰珠，能直接打到海王窝里去，你信不？”

    “我信！”

    这一刻，周蓬蒿把李天政视为天神，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方才的那些许经历的痛苦都忘却到了九霄云外。

    有一个事情似乎说不通：这里是海底，按说这里外的世界已经打通，可是此刻却没有一丝风浪的传来。这那争斗不已的虎鲨和巨鲸居然在有次序地后退，他们时不时地也像是画面静止了一般，老半天才一有一动，可一动就是地动山摇，周蓬蒿又一次嗅到了死亡一般的气息。

    紫色大厅的最里层包间，轻松的萨克斯旋律依然，只是感觉这浪漫的曲调好像变得有点哀怨，这一切发生得太过急促，短到这003战战兢兢地靠过来，音乐似乎忘记停下，里面的白炽大灯没点亮，也许这黯淡的灯光可以掩盖这一切不愉快…“不好了，门主，周蓬蒿那厮果然还有接应，他们打开了第二层的舱门，现在紫厅的一侧和海底世界对接了。”

    藏钟一脸的怒容，却还是保持了相当的镇定，他转身看往赵云敏道：“夫人，红毛被干掉了，但是监控显示：狙击之王并没有发现火焰珠。现在第二层的舱门打开，说明它在周蓬蒿那里，而且应该是认了这个傻缺为主。”

    赵云敏定下心来，轻启贝齿，像是一股清泉在汩汩流动：“门主是担心那怪物会出现是吧？既来之则安之，周蓬蒿若是收服了火焰珠，他就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对象。”

    藏钟皱了皱眉头：“火焰珠虽然威力惊人，可让那弱鸡打头阵，会不会成为人类的笑料？”

    赵云敏的神情木然，似乎对舱门被开一事没什么感觉，她的美眸里很空洞，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身体却紧紧的靠在这超级终端上，她真的对周蓬蒿用情很深吗？藏钟很是轻蔑地一扫超级终端屏之中呆若木鸡的周蓬蒿。

    李天政一脸的似笑非笑，半晌，他才正色地对周蓬蒿说：“蓬蒿，地窖世界本有冬夏二宫，现在冬宫已没，只剩下了这夏宫，你可知为什么地窖世界没有对你们展开疯狂的反扑，甚至，还容许你们继续‘卧底’于此搞破坏？”

    周蓬蒿还未从自己变强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没脑子地问了句：“不知，为何？”

    “因为冬宫和那所谓的泰塔尼克号赌船不过是九牛一毛的玩意，地窖世界需要吸金，但是目的不是为了搞乱秩序，而是对抗这四维的生物。”李天政长吁了一口气道：“悲壮点说：这弹射出来的一个个大厅，其实就是一个个的战斗壁垒。”

    “战斗壁垒？”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落后就要挨打，你想想看，若是你的对手看得到你，你却看不到对方，他们从容地组织部队过来，你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御，这仗还怎么打？被消灭还时不时一种必然。蓬蒿，你现在告诉我：身体被加强之后，透过这海域世界，你可以看到什么？”

    周蓬蒿一抬眼，那些疯狂退去的巨大鱼类像是得到了某种索引一般，虎鲨沿着左边的弧形在移动；巨鲸则靠着右边的弧线在疯狂蠕动，像是着了魔一般，它们的身躯撞在岩石上，海底之礁上，磨蹭出鲜血，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他们退而不走，在这大厅面前约莫百米的地方疯狂地转动，不一会的功夫，搅起了滔天的浪花。肉眼可见这些庞然大物的运动是有规律的，就是为了避开那中央的方向。此刻，从那里，像是和这紫色大厅一般，有一个纯白色的城堡移动了过来。

    周蓬蒿讶异地道：“师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和紫厅一模一样的城堡。”

    “火焰珠的加持，你现在的目力已经超越了一般人，我告诉你，那不是城堡，是暗网和地窖世界心心念念寻找的四维世界之一。他们技术高于地球，不但能模拟出与三维世界一般的东西，譬如这紫厅，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小儿科的玩意，还能超频于我们的视域之外，早在十年前就策划对地球的攻击。”

    “师父，那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我？”

    “啪！”李天政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无比郁闷地道：“你丫的什么时候能学着找重点。”

    周蓬蒿犯了一个白眼，连忙正色：“所以所谓的割喉计划也不是真的要抢劫那些华夏的精英，而是让他们看到这诡异的世界之外，我们存在着多么可怕的敌人。”

    李天政点头：“你猜对了一半，不是让他们感觉有多可怕的敌人存在，而是你！”他转过头来，看了看最里层的紫厅包厢：“还有他和她...一切拥有火焰珠力量可以抗衡外物入侵的人。”

    他所言的海王真的出现了，一个人首蛇身之人从那舱门游了出来，它的手里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鱼叉。朝着周蓬蒿的方向疯狂地咆哮，这海浪也随着它的声调在忽高忽低地翻滚着。

    周蓬蒿摊摊手，不明所以：“这丑八怪在说什么？”

    “白痴，让开！”

    只听“噗嗤”一声，一道诡异的黑色抛物线从舱门内部射击出去，目标正是这怪物的七寸之处。

    “Duang”的一声，这抛物线被人原地弹回，一声闷哼，一个男子倒在了李天政的身侧，没有被击中要害，却也要了他半条命，兀自痛哼不止。

    “海王”一举金色鱼叉，这回的金属声虽然不怎么悦耳，却是异常清晰：“他么，你们人类不讲武德，专搞偷袭。”

    周蓬蒿是狙击高手，这速度，这架势，自然知道那偷袭之人就是暗网的狙击之王。不得不说，这暗网的杀手还是挺靠谱的，面对全人类的共同敌人，竟然抛弃前嫌，抢着出手，周蓬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暗戳戳地收回了怀里瞄准的79式短狙。他和狙击之王在狙击上的造诣也就五五开的格局，论武器的先进性还不如对方，他也存了先下手为强的心思，要不这狙击之王先开一枪，那么这倒地的就是自己。

    李天政摇头：“一颗火焰珠的力量，果然不是它的对手，蓬蒿，你上。”

    “是，师父！”周蓬蒿明白李天政的意思，直接将这这火焰珠的力量运在这短狙之上，顿时间，这黑色枪身闪过一阵红、紫色的火焰。他是摆出了横劈的姿势，带着愤怒，全力施展，直向那人面蛇身迎去。

    望着周蓬蒿速度越来越快，越发接近，人面蛇身猛然睁开眼睛，手中的金色钢叉发出耀眼之光。

    它刹那间气势爆发，引发了海底雷鸣震震！“嘭！”一道金光闪现了过来，世界化作一片虚无。

    这一暴闪之后，将逃匿之技发挥到极限的周蓬蒿从原地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己是在这人面蛇身之后。

    似乎没有料到周蓬蒿这么鬼，速度如此之快，人面蛇身那一刻难以“航母转身”，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唯有它身后的那些虎鲨和巨鲸见势不好，带动着滔天之浪，向着周蓬蒿席卷而来。

    这招式毫无伤害，却侮辱性十足。

    哗啦啦，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的周蓬蒿无奈收枪，功亏一篑。

    人面蛇身凝视周蓬蒿的狼狈之态，突然人类一般地哈哈狂笑起来：“蝼蚁一般的人类，你的速度让我惊讶。这一趟算我们一比一打平，是你们先搞的偷袭，我们也用了外援，都是无耻之招，算打平，下流的平局。”

    说着，他的金叉回首一招，那一群鲸鱼和虎鲨的身上顿时迸出无数的血洞，痛得在这海底狂翻乱滚。

    这一兴风作浪动静不小，宛如定风珠一般的紫厅都在翻滚不定，周蓬蒿顿时有一种晕船的感觉。

    赵云敏和藏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周蓬蒿的身后，李天政却是消匿了身形，也许是认为周蓬蒿的实力足以面对眼前的困境，也许是不便于在藏钟等人面前现身，周蓬蒿转过头来的时候，是吓了老大一跳，他喃喃地道：“小敏，你来了？”

    人面蛇身也面露惊惧之色，似对这赵云敏颇有些忌惮。他的金属之声让人昏昏欲睡：“三维世界人类的最强者-噩梦！”

    藏钟也是满脸惊愕地看着慢慢戴上灭霸面具的赵云敏，低声哼了句：什么？你是噩梦？

    这边在面面相觑，西周的巨型鱼类怪物开始继续涌来，周蓬蒿知道现在不是思索的时候，问赵云敏道：“你来还是我来？”

    赵云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那些鱼类怪物纷纷袭来，却是扑了个空，它们偌大的身躯撞在一起，顿时又起了惊涛骇浪。

    不管这些歪瓜裂枣，直取BOSS，周蓬蒿的短狙再度闪着红、紫光芒，朝着人面蛇身的腰际扫了过去。这火焰珠让他的速度翻了个个，力量也到了恐怖的级别，这一刻全力施展之下，更是威力十足。

    人面蛇身面前的海底空间突然被一扭曲，周蓬蒿和他的短狙瞬间出现。

    它蓦地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周蓬蒿的短狙像是除毛器一般地连续狂扫，将它身上的鳞片带起一片。

    它惨叫着向身后翻滚而去，无比狼狈。

    此刻，人面蛇身在狂啸，那些呆立的巨鱼却像是被吹了冲锋号角一般，朝着紫厅攻击而来。

    藏钟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片海底空间竟然布满了四维怪物，它们就像是不要钱般的遍布各处。

    003和005已经带着一群黑衣人战士过来支援，他们的手中是时下最先进的激光发射器。

    “妈的，这些怪物太他么的渗人了，给老子狠狠地打。”藏钟大手一挥，激光发射器带着森冷的白光，朝着那些有着灵识的巨鱼怪物扫去...

    “砰砰！”两条靠近怪鱼被掀翻在地，可是这激光对它们的伤害不大，旋即，它们又以更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身后的紫厅冲了过来，冷然道：“噩梦，你们搞什么鬼，对付这些四维的怪物，不用G9那是一点机会没有。”

    “G9?你放屁。”藏钟转过头来就是一阵狂骂，看到是暗网世界的二号人物惊云，他立马降低了不少声贝，但还是在发着牢骚道：“惊云，你有病吧，这G9或可对这些怪物造成大面积的杀伤，但是这玩意破坏力太过惊人，又是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也会遭到反噬的，你想拖着我们一起下地狱么？”

    惊云并不用正眼看他，却死死地用眼神锁定了赵云敏，他的脚下是一大箱时下最先进的G9炸弹...那意思清楚不过，老子只能帮你到这了，用不用都随你。

    被周蓬蒿偷袭得手，全身的鳞片被脱毛了一般，人面蛇身暴怒，他的长尾狂甩向周蓬蒿的大头，锋利而又坚硬，散发着寒光。但诡异的是，此刻，它的身躯像是在不断变大，原本它就和周蓬蒿一般身高，现在要有他一个半大。

    赵云敏眉头一蹙，心道：“不好，这鬼东西要暴走了！”

    周蓬蒿瞳孔也微微一缩，眼前的人面蛇身竟瞬间变幻出八个头颅，蜈蚣一般地伸出八手八脚，那金叉也瞬间分裂成八个，每一个都闪着金光，锋利无比。原本自己是一V一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个一对八的局面。

    四维生物，就是这么无耻的存在。

    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同等实力的八个怪物却是有些许困难。

    “蓬”的一下，一朵蘑菇云上天。

    旋即“嗷”的一声狂叫，是赵云敏出手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一枚G9直接塞进了这怪物的小腹，美丽的她像是从天而降的菩萨一般，用足尖死死地压在它的另一侧。

    G9威力惊人，专为大场面而生，这人面蛇身猝然受击，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惊云在一旁冷笑：“看看，我就说还是我的G9管用吧！”

    藏钟则面露惊喜，扬声道：“小敏，这怪物如果受伤的话，还是有击杀的可能。干掉它，我们地窖世界的科技狂人们研究四维的怪物就有了标本。”

    “标本？”

    人面蛇身听懂了他的话，狂暴地咆哮了一声，旋即一甩身躯，一把金叉不管不顾地朝着藏钟的方向投了过来。这刺过来的动作极快，笨拙的藏钟吓得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居然没有来得及躲闪。

    惊云猛地拉他往后侧倒，这才将将躲过了人面蛇身的追杀。

    “谢...了，惊云老弟。”吓尿了的藏钟不忘拱手道谢。

    “谢什么？”惊云冷笑着除掉了头上的面具，冷冽地道：“老藏别客气，别来无恙啊，老子我之所以救你，是为了能亲手宰了你，为我那可怜的大哥报仇。”

    藏钟凝目一看之下顿时像是见了鬼一般，面露惊魂之色，连连后退，然后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喃喃地道：“王云？不可能，不可能，这他么的是幻觉...”

    赵云敏可没管这边的状态，见人面蛇身消耗得差不多了，厉声道：“蓬蒿，运起你的火焰珠，配合我一起行动。”

    这海底的世界顿时红、紫、黄、绿四色大盛，赵云敏站在周蓬蒿的身后，竟然是将自己的火焰珠加到了他那两颗之上，扶着他的肩膀，低声道：“全力用你的狙扫，干掉它。”

    那人面蛇身盛怒之下，收敛起了三只手脚，此刻正在闭目修养，小腹处被G9炸裂的疼痛感却是让它感到暴躁，但对此它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拖延时间等到伤口自行恢复。

    这时，它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杀意正在向它袭来。

    很明显有人想对它动手，尽管它很想防备,但因为伤口的原因,它压根就无法动弹！

    “轰！”

    卑鄙的人类，这短狙带着四色的光带而来，威力惊人，直接扫中了它被炸裂的伤口。

    周蓬蒿向前动作的同时，赵云敏也迅疾无比地将手中的两颗G9往同样的位置扔了过去。

    趁它病，要它命！

    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怪物，周蓬蒿竟也是她可以牺牲的对象。

    “嗷！”

    人面蛇身惨叫一声，饶是四维的身躯，这伤口裂开之大，这一炸差点让他蛇魂俱灭。

    好在周蓬蒿受了李天政的指点，对赵云敏也不是完全相信，他一扫之下也是迅速地撤了回来，这才没有被炸成肉串。他回头怒目地扫了赵云敏一眼。

    赵云敏依旧不动声色，惊云却在一旁鼓起掌来：“小敏这招不错，继续以那贱人为诱饵，干掉这蛇精。”

    周蓬蒿也是个狠人，竟将短狙当做飞镖一般朝着惊云掷了过去，“蓬”的一声，惊云被砸晕在地，这还是周蓬蒿手下留情了，要是他带着四色火焰珠的威力投掷，这惊云怕是要化作残云了。

    人面蛇身混不畏死，它六只锋利的金叉继续向着周蓬蒿和赵云敏袭来，尽管身躯被炸得无法动弹，但距离近，需要的力量也够，他的金叉凶狠地向着二人头颅划了过来。

    压力陡增，赵云敏一惊，这四维怪物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它在被重创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迅速做出反应。好在她早做了充足的准备，把身边的周蓬蒿往前一推，凭借身法的优势躲过此击。

    知道这赵云敏是蛇蝎心肠，失去了短狙的周蓬蒿将四色火焰珠的力量运转在拳。

    “蓬”地迎接了上去，这人面蛇身立足未稳，又被赵云敏的骚操作吓了一跳，登时被震出去好几米远。

    但饶是如此，还是有其中一只金叉的余威波及到周蓬蒿，身体的一侧火辣辣的疼，看来是挂彩了。这让周蓬蒿颇为心悸，这便是四维怪物的实力吗？哪怕是受伤了，依旧是这般难缠。

    他也并不慌张，躲闪之后手握火焰珠不停向对方的要害轰击，这让无法行动的人面蛇身吃尽了苦头。尽管它利用最后一丝力量，拼命还击！但受伤始终是受伤，无法行动便让他实力大打折扣。

    这一时间双方僵持住了，可这样的僵持注定不会太久！

    喘息完毕，狙击之王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蓬蒿，加上我这一颗火焰珠再试试。”

    说着，一道橙光向周蓬蒿的方向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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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虽然周蓬蒿没有完全吸收火焰珠的能量，但是这第五颗分明成了压倒人面蛇身的最后一根稻草，它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在一片彩色光晕的照耀之下，带着绝望眼神的头颅被打爆。

    数以万计的虎鲨和巨鲸愣了一愣。旋即，也是疯狂逃窜，搅得这海底世界一片浑浊。

    此刻，在火焰珠的照耀之下，人面蛇身出来的位置传来一道悠悠的白炽光线，这白炽的光线像是宝藏一般发出夺目的光芒，同时一股诡异的吸力从中疯狂涌出，将众人都拖得身形一晃。

    狙击之王见此，面露惊喜之色，连忙惊呼道：“天了噜，这海底的四维世界好像他么的开启了，这是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既然机缘如此，我们进去看看？”惊云也迫不及待的说道。如今他政途上的机会已经失去，现在的他一心就想去更高维度的世界看看。在他心目之中：那超维度的地方或许有不少惊喜，譬如延续生命、譬如提升实力，至少可以改变自己的一些观点。如今机会到来，他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

    藏钟则志不在此，转头看往狼狈的003无限傲娇地道：“快，快把那四维生物的尸体抢过来，把它交给我们的科研团队，下一次，再对上他们，我们用的就不是又可怜又落下乘的火焰珠了。”

    003大手一招，身后的黑衣人战队迅速地往人面蛇身的位置围了过去。

    周蓬蒿喘匀呼吸，目无善意地看了陷害自己两次的赵云敏，皱眉问道：“火焰珠是你们和四维世界抗衡的产物？”

    赵云敏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上一次是惨胜，整个地窖世界差点全军覆没。”她的眸子很美，但是空洞无物，此刻知晓周蓬蒿的身心都在离自己而去，更是少了那最后的一点光亮：“埋在你们派出所后面的人DNA查不出来吧？那是因为他们不是湖跺人，甚至不在华夏的DNA库，他们是不被官方认定的地球英雄。我这么说，你或许不信。这个世界的真与假，善与恶，谁又真正知道呢！”

    周蓬蒿没有理会她的感慨，而是把手中的三颗火焰珠抛向空中。

    三道光柱如同利剑一般，直接将人面蛇身所在的黑暗入口斩出一道巨大的缝隙。轰隆隆的雷击闪现，旋即消失，这威力竟然不逊色于那几颗G9。

    这一刻的大海巨荡，涛涛海水卷起约有千尺之高，向着众人的位置涌去。

    “周蓬蒿你这个白痴，想引发海啸么？”藏钟骂骂咧咧，一脚把瘫软在地的狙击之王踢出紫厅，抢到人面蛇身尸体的他果决地关闭了紫厅的大门，旋即，猛地启动机关，一个高速弹射，搅出一层巨大的波浪，这厮竟然扔下众人跑了...

    远去的紫厅滔天的浪并没有浇灭眼前四人的好奇心，赵云敏和狙击之王也默契地没有跟周蓬蒿要回火焰珠。事实上，那三颗火焰珠就像是一张巨伞，若不是它们的庇护，也许他们早就被冲走了。

    惊云走在众人之前，他的好奇心最盛，轻轻地一脚扫向那裂缝口。

    “噗嗤！”这一脚下去，一股诡异的白气从裂缝当中涌出，除此之外还有恐怖的血煞之气。

    “装神弄鬼！”惊云低下了头，旋即弹射向后，几乎同时，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头带着呼啸之风撞击了过来。

    这窟窿头巨大无比，有半人之高，隐约透露着幽幽寒光。

    惊云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G6毫不犹豫地扔了过去，目标正是他的两个眼窟窿。

    “砰砰”两声巨响，这G6炸弹属于定点爆炸物，比G9的威力要小了许多，惊云是精细之人，仓促之下也是算准了爆炸的半径，这爆炸对身后的赵云敏等人是构不成任何的伤害。

    一秒之后，那窟窿头被炸得四分五裂，失去了人面蛇身这个巨大的保护伞，它也变得很是脆弱。一通连锁的爆炸之后，让开了一条平整的银色大道出来。

    惊云继续冷哼道：“贱货！”旋即，若有所指地扫了赵云敏一眼，率先往大道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蓬蒿等人也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他们都有好奇之心，想知道这四维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而有不讲理的惊云开道，那是再好不过，他浑身上下都是爆炸物，可以省略了不少“寒暄”的环节。

    众人进入银色大道，待那道刺眼的光华消失，皆是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纷纷回头将目光看往一脸淡定的赵云敏。

    这里别有乾坤，但是这乾坤却并不陌生，就像是一个密封的房间一般，在陆地和海底世界设置了一个结界，这里没有咸湿的海风，外面的海浪也冲不进来，浓重的铅云在上方飘浮，甚至能看到一丝月亮的影子。没有星，亦没有风，整个小世界都是玻璃钢的结构，都是缟素一般的白色，寂静得如同死去，只能隐隐听到外面的海浪声，时不时地流动一下，如同大地的呼吸一般浑厚而永不静止。

    为什么这里和地窖世界有几分神似，特别是对这白色的运用，是不是太抽象了一点？

    赵云敏不置可否地白了一眼，心道这答案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她还是噩梦的时候，应地窖世界之邀，和这四维世界的生物大干过一场，而她之所以实力突飞猛进，一举成为暗网的第一杀手，也和这场遭遇有关。而酷爱建筑的她自然也是借鉴了这四维世界的一些建筑的风格和理念，对地窖世界做了一定的维护和改变，这并不奇怪。

    和三维世界不同，这里虽然保持了院落的结构，但是地面铺着的那些石块却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不停地蠕动，若是没有踩准节奏，甚至会感觉这房子也在不停地移动。

    受了重伤低调了不少的狙击之王，突然大惊地指着地面道：“你们看...这是什么鬼...地下的石头竟然都是那人面蛇身的样子。”

    “是幻觉。”赵云敏收回了两颗火焰珠，拿出其中蓝色的那一颗，默念了一个口诀，只见这蓝色的火焰珠鬼火一般地飘向了这大屋子的正中位，然后镶嵌在了一副隐秘的托盘之中。

    紧接着，“DuangDuang”两声，一道道棱状的建筑突然平空而起，矗立在众人眼前。这些隐藏的建筑都精致无比，无一例外都闪耀着白色的光，每一处建筑都有尖角结构，这尖角之上都有一个带着翅膀的小海龟。它们的动作很是缓慢，但是灵动，仿佛是守护这些建筑的吉祥物。

    蓝色火焰珠在托盘里继续发光，那些小海龟还很是亲热地朝它爬了过去。

    周蓬蒿有些疑惑，不是说这玩意是连接三、四维世界的钥匙么？怎么就像是这四维世界之物？

    赵云敏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解释道：“这火焰珠原本没有九颗，只有一颗，就是这蓝珠，它来自于上一个我们找到的四维空间。在解析了这母珠之后，我们才又复制出了其余的八颗。”

    “所以，噩梦大人，我们这些暗网之人，被你招揽过来，你却给了我们假货？”狙击之王愤怒之下将手中的橙珠飞了出去，扬声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赵云敏呵呵一笑，无限风情地道：“那你扭掉你的同事卢纯光的脖子却栽赃于我，是不是也应该给出个解释？”

    周蓬蒿已经知道保罗的身份，苦于无法通知陆正风，只能静静地看他们狗咬狗。

    “还有，你太小看我们赛鲁班团队的智慧了。给你们的火焰珠是替代品没错，但是功能上却是不逊色于这母珠。”说着，她一探手，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墙中的蓝珠取了回来，然后一踢脚将橙珠踢到了方才蓝珠的位置，一道诡谲的橙色光线过后，那些隐秘的建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像是一隔层多多的组合衣帽间，每一层的上面都有一件精致的武器。有透明的枪械、带着灵动动物可以变形的弹弓、结构复杂的发着白光的狙击。

    保罗瞬间傻了，这白光狙击Q一下子吸引了他的视线，傲慢的他立马收敛了许多，对着赵云敏不停作揖：“原来真是链接的钥匙！噩梦大人，请饶恕我的无知!这枪...能不能...”

    “不能！”赵云敏淡淡一笑，却将白光狙击轻轻一推，来到了狙击之王的面前。

    他很是激动地赶忙探手一抓，却宛如抓了个空气，这狙击Q像是并无实体。

    “玩我？”他目光有些愤怒地看着赵云敏。

    赵云敏诡秘一笑：“想要么？想要你就说嘛！”

    保罗俊挺的眉微微地蹙起，抿着嘴，又是一言不发，他情知这噩梦在调戏自己，却是不敢爆发。一方面能力不足又身受重伤，另外一方面，他也在期待赵云敏接下来的解说。

    “保罗先生，四维世界比我们三维更讲究规则！不能不劳而获，需要等价交换。”“滴滴”赵云敏在他面前虚空按了两下，一个纯白的交易框在他面前弹出，上面的文字已经被翻译成他的母语法语。

    保罗怏怏地摇头：这太珍贵了，我没有可以交易的宝贝。

    赵云敏摇头：“你也可以和它签订协约。”

    “什么协约？”

    “灵魂协议，你若是可以与它同生共死，它也可以属于你。”

    保罗有瞬间的犹豫。

    这时，不知道怎么滴，明明四周一片寂静，但是周蓬蒿的脑海里却有隆隆的声音，仿佛谁在扛着一整车的圆木轧过他的神经，让他敏感得似乎连呼吸都十分不畅。

    惊云则将目光看往了可以变形的动物炸弹，它们的身体都是透明结构，可以说是一目了然。而那些精密的细线竟然连接着它们的血脉，每一根血管都有爆炸的可能，这太他么的不可思议了。

    保罗也像是自己邂逅了灵魂伴侣一般，感觉一股没由的阳光突然之间充满了自己那原本阴鸷的天空，这白光狙就像一个光芒四射的太阳之子，带着一种不可拒绝的炙热，它可以燃烧他，焚烧他的灵魂。他的眼里不住地放出兴奋的光芒，聚精会神地看着，那眼神之中分明抚摸情人一般地温柔...

    “好！我签！”

    “我也...”

    “你们先别签！”不知道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猛地将周蓬蒿从迷茫中拽回冰冷的现实。这双带着精气神的黑色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重新染上了日常的玩世不恭，他侧过头去悄然使了个眼色，然后对保罗和惊云说：“急什么，也许其他火焰珠可以带来更好的宝贝！”

    “我刚才在干什么？周，幸亏有你...的提醒！”保罗一脸的惊悸，感觉这狙击的白光像是有一股魔力，差点把他给吸了进去。

    惊云则自保地掏出了一颗G9炸弹，手指牢牢地按在那发射环之上。

    这一刻，众人都觉得这赵云敏有问题，把目光纷纷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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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暗网的几大高手在对峙中，周蓬蒿却没有理会他们。他不管不顾地径直来到橙珠照耀下的这些暗格面前，缓缓伸出手来，眼前的这白光狙也像是突然有了实体，并没有弹出任何的交易对话框，他从容不破地将其打开，轻轻地握在手中。

    夜风在这密封的空间轻送，神秘气息登时四溢。

    这白光长狙像是很欢欣一般，突然之间升腾起了一道炫目的白炽光，致敬众人，照得众人皆抬手去挡。

    此刻，周蓬蒿负手站起身来，45度仰望空中，很是骚包地道：“很轻盈的一把枪，入体还有冰爽之感，简直就是在做水疗，哇塞极了。”

    保罗闻言面色一黯，心道这白光狙看来是和我无缘，我这个三维世界的狙击之王在这四维狙的眼中啥也不是。有些受打击的他掏出了自己怀里的L158200，狠狠地丢在地上，发泄着愤怒。

    赵云敏的目光之中也隐含了一丝欣然，并没有表现得很过火。

    周蓬蒿舒展手臂，双手交接，将白光狙绕着自己身体移动了一圈，然后像是操控台球杆一般地来了个腋下突击的动作。

    “要不要这么现？”这炫技的动作差点让保罗吐血。

    下一刻不知为何，周蓬蒿轻呼一声，他的手指被刺破，一滴鲜血滴在白光狙之上。

    他眼前登时出现了一副幻象：仿佛重新进入一个漆黑无尽的梦魇中，梦中的王研穿着洁白的婚纱，那绝世姿容在满场祝福之下显得格外美好，两泓美目中则荡漾着清冽唯美的清泉。在牧师的见证下，他正单膝跪地，给她的纤手套上硕大的宝石戒指。

    就在这时，人群骚动，一个人面蛇身的怪物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周蓬蒿大叫了一声不，旋即甩狙...这幻象并未结束，王研惊呼一声之后竟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闪开！”

    “我不！”周蓬蒿被惊出了一头冷汗。

    这白光狙微颤，与周蓬蒿认主，它给出的答案是甩狙成功，人面蛇身死，王研安然，他梦中的婚礼得以继续...

    这一刻，镶嵌在他身体内的紫珠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轻轻抚着这狙击Q之身，像是在表态接纳一般。

    惊云轻轻舒展猿臂，劲爆的肌肉可见一般，他冷冷一笑：“我明白了，他之所以被这四维之物接纳，还是因为那火焰珠的缘故。”

    赵云敏唇角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保罗，你其实也可以利用橙珠和白光狙取得联系的，你脑袋短路，没有跳出传统的思维，所以被那混账流氓周蓬蒿给占了便宜。”

    保罗摇摇头，这一切浑然天成，挑不出毛病。何况这周蓬蒿也是用狙之人，有着天然敏锐的直觉。几次狙杀他未果，就是他实力和运气最清楚的说明。基于此，保罗对他并不排斥，反而有了几分惺惺相惜。

    认主也是一个彼此了解的过程，白光狙了解了周蓬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之后，枪身在狂颤，似乎有些选错主人的懊悔...可那道紫光宛如佛光，将它拂逆的情绪一一掸平。

    周蓬蒿也瞬间明了此狙为何物，他念念不舍地掏出身后背着的79式短狙，然后不知所谓地将两把狙放在了一起。

    保罗一脸的懵逼：“又故弄玄虚，这是要干嘛？”

    惊云冷了他一眼道：“你不会看下去啊，我猜这个骚包是想强融这三维四维之狙。”

    “这不乱弹琴么？”

    “也许他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赵云敏瞪大美眸，也是满脸震惊，刚想出言阻止。

    周蓬蒿却是神色雀跃，双眸中欢欣鼓舞之意更是滔天，自言自语道：“我人品这么好么？它们居然同意了。”

    “哪个他们？”

    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表情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在这紫珠的照耀之下，冷冰冰的79式短狙狠狠一颤，然后缓缓躺平，我去，周蓬蒿竟然还要以它为主体，这让赵云敏也有些暴殄天珍之感地喵了他一眼。这小子很是执拗，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果然那白光狙轻轻浮在空中，有片刻的犹疑，像是陷入了对自己原本形态的怀念之中，然后一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79式短狙俯冲了过去，浦一接触，两把狙都是轻轻一颤，旋即是狂野的震动，那道耀眼的白光在慢慢消弭...

    “真TM的融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好奇害死猫的保罗近前呢喃道：“我去，空震啊，怎么搞的跟他么的霸王硬上弓一般？”话音未落，旋即被一股恐怖的能量冲飞出去，狠狠的撞击在一处白色建筑上，竟然当场晕厥过去。

    赵云敏长叹，美丽的身躯也凝滞了一般，她人停在原地，思维却放牧很远，不无遗憾地轻声道：“败家玩意，这一个四维的法宝，毫无悬念地被你毁了。”

    她愤愤不平地继而出声对周蓬蒿道：“周蓬蒿，你心真大，这里的人虽然谈不上你的生死仇人，但是暗网之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光天化日之下，你当他们的面融合至宝，就不怕被抢么？”

    此言一出，惊云和保罗都恨不得抽赵云敏那美丽的小脸一巴掌，这大美人是真不会说话，什么叫都不是善类？就你是好人？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你就不能背着点人吗?

    “周蓬蒿，你放心，我对你的破狙没有兴趣!”这时候，惊云说话了，目光森寒。

    “我有兴趣...”醒转过来的保罗悠悠矣叹：“但不大...”

    赵云敏抿嘴一笑，她哪是没有心眼，而是太有心眼了，三言两语之下，这暗网的两大高手果然上当了，他们都是极重承诺之人，这下周蓬蒿的“破狙”算是保住了。

    这一刻，他的79式短狙身躯突然暴涨一尺，黯然无光的黑色也像是镀了一层银色的膜，正闪耀着森森的冷芒。两把超越维度的狙击融在了一起，毫无违和之感，白光狙最后的影子在空间狂啸，那是最后的劲舞；短狙则沉稳如山，轻轻和鸣，它们相互纠缠，却又互相包容，化作一道玄妙复杂的图案，充斥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这上面的图案竟然是一道紫色火焰，这火焰像是紫珠发光形态的缩微版，具有一种神秘的灵性，释放出可怕的威势。

    融合很快完成，周蓬蒿握着短狙。

    抬手，盲狙，向着四维空间的深处开了一枪。

    “Duang！”的一声，那普通子弹有了穿甲的效果，带着音爆之声，狂暴地破空而去，冲向那纯白色墙壁。就在要攻击完成的那一刻，周蓬蒿突然大喝了一声：停。

    如他所愿，让所有人瞠目，他居然能控制这高速射击的子弹，声控的可爆可停，攻击的距离还可长可短。神了，周蓬蒿眼带热浪，发出了狂狼的笑声：“哈哈哈哈！宾果！我周蓬蒿现在就是个狙神。”

    众人皆给了他一个白眼。

    “给我冲！”音爆继续，子弹狂飙。

    “我来！”“嗖！”有了速度加持的周蓬蒿不知何时出现在子弹到达的位置，竟一手握住了它。

    控狙！瞬移！

    最逆天之处是，还有紫珠和红珠的加持，伴随着周蓬蒿的实力不断强大，他危险的程度将会倍增。

    惊云有些惊愕地看了周蓬蒿一眼，他自我评价的这个“狙神”没错，还真有几分道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评估周蓬蒿这个骚包的实力。

    周蓬蒿的神色兴奋，还在拉仇恨地道：“若是方才有了这杆超三维的神狙，我又何惧于那人面蛇身的怪物！就是直接逃跑，我看谁能够追上我！”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等等，为什么我只想到逃，这短狙硬刚和刺杀敌人也是利器啊。”

    务实的惊云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的炸弹，众人都吓了一跳，然后才知道误会了，他来到了这暗格的位置，他要交易的是这个动物形态的手雷。交易系统很黑，在不断地加价，直到他把那一箱G9给加了上去，暗格中的动物手雷才坐滑滑梯一般地滑入了他的口袋，完成交易的他也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周蓬蒿则很是惊叹地低声道：“这惊云真他么的有钱，这一箱G9，那是多少个小目标啊。”

    赵云敏旋即也交易了一张设计图，保罗到最后还是一无所得，他是下定决心离开这海底之后就得去努力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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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赵云敏看着发呆的众人，低下头看了看她那精致的腕表，然后道：“还有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不离开这里的话，怕是永远要留在这异域空间了。”

    惊云有些诧异地问道：“何以见得？”

    赵云敏面有余悸地道：“经验之谈，懂不？这四维世界幕后有大能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他是不会把他们世界的科技、实力、战略意图完全暴露给我们的，我们所悉知的是：这十年，四维世界一直在备战，目标也许是我们，也许是外太空的星球。”她幽幽一叹道：“所以，我们和他们之间既有冲突，也有交易，只是在完成交易后的一个小时之内，这里会自动启动自爆系统。”

    周蓬蒿叹了口气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战怕是无法避免。”

    赵云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们所能做的也许就是尽量避免被秒杀和碾压。”

    “这么悲观，那还打个大西瓜啊？”保罗摸了摸下巴，不无遗憾地道：“我倒是想留在这，不过会自爆的话那就算了。”

    惊云则继续问赵云敏：“如何离开这海底世界？”

    赵云敏没有理会他，袅着性感的身躯，一路前行，然后把手中的蓝珠放到了一侧的白色墙壁处，轻轻一摊手，然后用力一按，这密封空间顿时弹出了一胶囊舱大小的飞船，飞船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的样子，她滴滴滴滴又是一阵输入，应该是设置了地窖世界的坐标。从赵云敏的面色看不出是好是坏，她接下来的声音却是异常清晰：“这是唯一可以回去的路。我这等于救了你们一命，我们暗网世界讲究一个无功不受禄，回去你们得帮我完成一件事，同意的上来，不同意的可以在这里继续思考人生。”

    周蓬蒿债多不愁，他率先进舱。

    惊云犹豫了一下，也紧跟了他的步伐，倒是保罗灿然一笑道：“呃，我自理吧，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把命运交给别人。”

    “随便你！”赵云敏冷冷一笑，没给任何反应地启动了胶囊舱的弹射装置。

    舱内的赵云敏美目逡巡，情绪不对，她有些故意地仰躺在周蓬蒿的怀里，一副吹气如兰，即欲温存的样子。一旁的惊云则不住地轻咳，她瞪了他一眼然后附在周蓬蒿的耳郭旁，媚眼如丝地小声道：“我知道你天性无赖，需要现刮现的。所以一到地窖世界，你就得给我履行承诺。到时候你来我的房间，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之后，她狠狠地掐了他的叉腰肌。

    周蓬蒿老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小声问道：“这么直接？！”

    这胶囊舱并不封闭，可以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水声，此刻，一阵冷风吹过，她情不自禁大了一个喷嚏。到底是湖跺第一美女，这动作颇有几分风情万种的味道。周蓬蒿慌忙除下外氅为她披在身上，她很是满意地垂下螓首，俏脸上却浮现出甜丝丝的情意，旋即，她在他的脑门上吻了一记道：“无论你去与不去，今晚午夜我都会在那里等你。”

    说完之后，她竟然倚靠周蓬蒿的肩膀沉沉睡去。

    惊云摇摇头，一脸的坏笑，旋即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周蓬蒿，他有些做贼心虚的笑了起来。

    惊云对赵云敏再无念想，并没有与她纠缠的意思，他淡然地道：“周蓬蒿，这海底一役，我们也算是战友了。所以友情提醒一句：和地窖世界只能合作，动什么都行，可是别动感情。”

    他显然是意有所指，赵云敏可能也不是真的睡着了，周蓬蒿感觉到她的眼皮轻轻翕动了一下...

    让人略感错愕的是胶囊舱居然能停靠在地窖世界之内，像是在四维空间里一般，它陷于白色墙壁之后，就不见了踪迹。周蓬蒿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地窖世界还有许多没有解开的秘密，也许不仅仅是一个捞钱害人的犯罪集团这么简单。

    李天政第一时间找到了他，他看了一眼疑惑的周蓬蒿道：“去了那里？”

    周蓬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改良后的79式短狙，现在已经不能说是短狙了，因为它的长度已经接近1.5米，四维世界的那种夸张的白色被吸纳了，一点也不张扬。李天政没看出有啥特别之处，他显然对这个“破枪”并无兴趣，继续问道：“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见到了所谓的造物主了么？”

    造物主？就是赵云敏口中的四维大能么？

    周蓬蒿摇摇头，他甚至觉得那黄海海底的四维空间其实就是四维世界的一个前沿小岗哨，而那个神秘的四维世界，他们也就将将摸了个边。

    这些天盐渎警方的动静可不小，地窖世界向外界延伸的部分场所遭到他们的打击，不得不关停了一些。

    李天政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将这个情况告诉朱铁头他们，你自己决定吧。我总觉得他们的骚扰很是多余，并没有起到配合你们卧底的作用。”

    “师傅您...的情况要不要...向他们...”

    李天政自然是懂周蓬蒿的意思，果决地摇摇头道：“让他们继续以为我死了，我和他们调查的方向并不一致。”说完他给了周蓬蒿屁股一脚：“我至少不会像你这个傻帽一般孤身犯险，我在这里，也保留了成为一枚翻盘棋子的可能。”说这话的时候李天政还真是有股怒意，尤其是知道陆正风是行动主导之后，这陆正风也算自己的半个徒弟，自己当初对他的能力和前途也是颇为看好，但是此刻与庞大的地窖世界为敌，只派出周蓬蒿和严群两个菜鸟，外面的行动还语焉不详。他认为这个冒险的骚扰很没有水准，对此也是颇为不满，“真是胡闹，两个小蓝筹差点就跌停甚至丧命。”

    他摸了一下下巴的白胡子，问：“你们一共有四个人，另外一路去了教堂是吧？”

    “是，那一路有您熟悉的严群。”周蓬蒿有些诧异，他在李天政面前那是绝不藏私，点头答道：“师父，您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们是不是和红毛有所接触？很信任他？”李天政突然一问。

    周蓬蒿瞪大了眼睛。

    李天政道：“不合格的卧底，卧底条例第一条就是不能轻易地相信人，尤其是敌人。”

    周蓬蒿唇角的肌肉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他凝视着李天政，许久方才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所以...中计了，你们那一路人怕已经是...全军覆没。”李天政摇头说道:“红毛在他们其中至少一人的身上装置了跟踪器。”

    “全军覆没？不！”周蓬蒿闻言大惊，一把抓住了李天政的手臂。这小子经过四维空间的改造之后臂力那是异常惊人，饶是身板结实的李天政也是有些吃不消，他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只能忍住。

    李天政苦笑一声道：“放手，覆没就是任务没完成，一惊一乍的，什么毛病？放心，他们没死，就是被抓了。”

    “被抓，哦，那是严群的强项。”周蓬蒿心下大定，居然笑出声来：“这个王八羔子真是倒霉透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仰面往向外面的世界，朦朦胧胧之中，可以看到一轮明月高悬夜空，眼前的这白炽世界也像是被笼罩上了一层银霜，睹物思人的他有些释然，那一刻他想到了王研。

    周蓬蒿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那边小组行动全军覆没，集体被抓，从他对王研和祁寒梅半句怨言没有，却把严群骂了个狗血淋头中可见一斑。

    “幼稚，知道为什么你们屡战屡北么？”李天政站起身来哭丧着脸道。

    这一刻，他想的是离周蓬蒿远点，被这小子抓一把等于被活活炙烤了一通。“你们的游戏心态是致命的问题。这是一个庞大的世界，和你们遇见过的犯罪集团完全不同。这里有最严密的组织，有最先进的侦听系统，要在这里完成渗透必须克服这种心态，否则，你们将一事无成。”

    “师父，就事论事吧，教堂和这夏宫有什么区别？”既然师父已经“卧底”多年，他这么语重心长地述说，应该是智珠在握，周蓬蒿索性“不耻上问”起来。

    “区别我就不说了，蓬蒿，你要做好精神准备。地窖世界要在短时间达成自己的目标，形成对外合力，对成员的控是做的很极端，甚至有依赖毒物的时候。”

    “毒物？”

    “一种叫做H9的病毒，这种病毒是从四维空间获得的，原本应该是四维人控制我们三维世界的一种精神病毒，不知道怎么地被藏钟他们给获取了，现在变成了他们的致命武器。这玩意份量掌握不好，容易让人变成丧尸的。”李天政面露惊悸，很是认真地道，“许多被抓的人都成了他们的实验小白鼠。这些人，大多是来卧底探秘的，结果却是把自己给搭上了。”

    “你是说...”周蓬蒿很是紧张，伸手来抓李天政的胳膊。

    李天政尴尬一笑，煞是灵巧地躲开了他递过来的大手，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周蓬蒿对他的举动是纳闷不已，“什么毛病，师父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长期在这地下世界卧底，有了风湿？”

    “这种四维病毒传播速度极快，而且没有解药，严群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被控制，并且被注射了这种毒物，甚至可能已经变成了丧尸。”李天政注视着自己的爱徒，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坚持着问了出来：“这种病毒超越了三维世界的理解，是对人身体结构的一种重组，无药可解，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消灭。对，惊云那一种的一了百了最好。蓬蒿，要是王研变成丧尸了，你会怎么办？”

    “蹬蹬”宛如被大锤击中心口，周蓬蒿一下子连退了好几步，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油然，一想到甜美的王研染上病毒变成丧尸的样子，那是一种由心底发出的痛楚，他面色坚毅地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毁灭，我要救她，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付出我的生命也绝不可惜。”

    李天政一边摇头暗想：蓬蒿啊，你和师父一般是个情种啊，一边甩开大步跑了起来：“那还废话个P，跟老子救你媳妇去。”

    周蓬蒿眼睛一亮，一个闪现就把李天政落在了后面，他转过头来大声道：“师父...老李，你的速度能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我有些...心急如焚。”

    “焚你妹...还得瑟上了...”李天政一路骂骂咧咧，却有些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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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周蓬蒿和李天政向着教堂的方向飞奔而去，周蓬蒿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一丝危险，但是为了救王研，他也豁出去了，顿了下脚步，并没有回头。

    他这边一停顿，李天政差点被撞他身上去，一边气喘吁吁一边骂骂咧咧：“停顿什么？又想起什么幺蛾子？”

    “师父，风太大，我想整理一下发型。”

    李天政给了他屁股一脚：“快滚！不用刻意等我。”

    身后的黑幕世界走出一个人，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浓厚的杀机。

    不是他不想射杀周蓬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身后有一股杀气在，不得不收回了手中的狙击。

    “据说四维空间里，你和周蓬蒿的比试是失败了。这番偷袭，要是传出去...暗网的顶级杀手都要集体为之蒙羞吧。”他身后的黑暗中一声长叹，象是颇为痛心疾首似的。

    保罗蓦然一惊，心道能走到我身边数米，还无所察觉的肯定是高手。这人是谁，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很细腻也柔和，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他是个女人？没听说暗网有多少强悍的女子啊？杨一凤？都不可能，藏钟就够她喝上一壶的了，哪里还有时间来这里耍酷。他把眼神投入到了黑暗的夏宫深处，沉声问道：“阁下是...？”

    “教主手下的005。”对方声音柔和，她的脸上带着面纱，似乎对保罗充满了不屑，一种吃定了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和噩梦都是藏门主请来助威的高手，算是我们地窖世界的客卿...客卿多多，其实那不代表地窖世界没人，只是我们教主比较好客罢了，中国有句话叫做客不欺主，保罗先生，您在这里的行动是需要向我们报备的。”

    既然对方承认是地窖世界的人，那么这架还不一定打得起来。想到此处，保罗心下大定，他呵呵一笑。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面对这005的时候有些心虚的感觉。这种感觉面对红毛的时候没有出现过，当年绿龟向自己挑战的时候也没有...难道是实力压制，这个005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他当下点头，很是虔诚地道：“我和噩梦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们暗网都的人很重信誉，你们给了我火焰珠作为交换，我就会遵守你们的契约。”他是个谨慎的人，不知道噩梦是不是就在周围，提到她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暗网的高手彼此并不隶属，谁也不鸟谁，一言不合就能直接开干，但是对于噩梦，整个暗网的人还是充满了BOSS级的崇敬。

    人，都是需要一个模板和赶超目标的，不是么？暗网集团，像保罗这样的顶级高手也一样...

    005一点善罢甘休的意思都没有，她甚至有一种俯视的味道：“下面我的话代表我个人：你可以向任意一个人瞄准，但是不能向周蓬蒿开枪...”

    保罗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应该是我的亲弟弟。”

    保罗声音嘶哑道：“应该？”

    005点点头,默然望了他一眼：“这个你不懂，因为华夏国家政策的缘故，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寄养了，蓬蒿他...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旋即，005从身后取出了一把粉色的长狙，是时下比较流行的TRG21，她云淡风轻地向保罗发起了挑战：“我对狙击之王的称号也是颇为向往。想挑战一下你的L158200。”

    “什么...005小姐，我没听错吧。哈哈，你要和我比狙击？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关公门前耍大刀，哈哈。”保罗仿佛从未听过如此有趣的事情似的，笑了个没完，揶揄道：“狙击是一项男人的运动，它需要速度，力量，意识，出枪的角度，时机，射击的准确性，有一项不精都不可的。要不，我们换个比赛项目，比猜拳吧，哈哈。”这是他绝对自信的表现：在狙击领域，他保罗是近二十年来，暗网杀手的巅峰，就是噩梦也不敢擅璎其锋芒...听对方的声音，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居然异想天开地要和自己比狙击，那架势还是要比盲狙。”保罗很有把握地微微一笑，目光猛然变得阴冷无比，压低声音道：“我虽有怜香惜玉之心，不过，若是嫌命长了，我也可以成全你。”

    005格格一笑，显然是并不畏惧他的威胁：“保罗先生...我给你俩个比狙的理由。其一：我若把您卧底世界刑侦组织20年，并多次向自己人下手的消息传播开去，会不会引发该组织的反弹，对你群起而攻之?”对方是有备而来，直接叫破了自己的身份。保罗闻言有些皱眉，他确有一个国际刑警的身份。像他这种玩狙击的高手，算是吃青春饭的，虽然这个青春的泛意要比那些演艺界的明星们长，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注意力的衰退，自己对狙击的准确性和把握率就越来越低，他是一个习惯布局之人：洗白自己，是一件他进入暗网组织就开始做的事情。他虽然四海为家，但是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有美丽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在邻居们眼里他是一个认真而严肃的有责任感的好警察...他也帮助过不少人，譬如地铁站口流浪的歌手和乞丐，譬如那些失败了妄图轻生的年轻人，他做过许多次他们的圣诞老人和白衣骑士...给他们惊喜，给他们希望。现在有人挥舞着大棒，告诉他一切结束了，他不甘心，拯救自己就要消灭眼前的障碍，对方已经把他逼到了不得不应战的边缘。”他定了定心神，问道：“第二个理由？”

    005的唇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是这个...你杀了我就可以拿到这个。”

    她的手上举着一个闪着幽光的东西，这东西太过精致，像是天外之物似的，保罗心中一颤，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粉色火焰珠，要是这一颗到手的话，那自己就有两颗了。就可以比肩赵云敏和周蓬蒿，若是再进一步，那就是6颗，成就暗网第一人也指日可待。”

    “这个挑战我答应了。”保罗也不废话，和005退出了足够的距离，冷冷地说道：“想去陪红毛，我可以称成全你。”

    “送死的是你，今夜我的目标是...集齐两颗火焰珠。”他冷005的声音比他还冷。

    两个人在对方的关注之下，迅速举枪，各自低喝一声，“开！”

    “哧..”

    “哧溜...”

    很明显后面的那声狙击闷响很是没有底气，像是汽车滑行了一阵之后的爆胎一般...

    狙击之王吹了一口手中的L158200，缓声道：“老伙计，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跟随我，我们的组合就是不败的神话...”他机械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揭开面纱笑靥如花的005，吐了一口鲜血道：“我服，你太快了...快到我的人生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失去了意义。”说着，他庞大的身躯向后栽倒，他的眉心有着一个肉眼可见的红点，然后从中不停地渗出鲜血，一代狙击之王从此销户人间。

    005一阵寂然地笑，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当年暗网杀手组织的第二高手惊云，也就是王云的哥哥被人追杀，只身逃到了颜单。他告诉了王云有关9颗火焰珠的秘密之后，这颜单小镇就失去了往日的宁静，甚至到了一种风雨飘摇的状态之中...“

    在她沉思的这会，身着白西装的003从她身后出现了，标志性地露出了八颗牙，很是亲切地笑道：”师妹，恭喜了，你现在是真正的狙击之王。”

    这个评价听起来很是刺耳，005回看他一眼，问道：“狙击之王？师兄，你对小妹有什么不满？这是要把我开除出00系列的意思？”

    “冤枉，我哪敢！那杨一凤逃跑了，教主的意思是我今天去对付她，取回彩虹色的火焰珠。胜负先别问，火焰珠我肯定是取不来，我身子怀疑她身上就没有火焰珠。这噩梦从黄海回来就一直和杨一凤待在一起，我不相信以她的手段拿不到火焰珠，她这一跑我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他很赌气地看了005一眼，沉沉地道：“还是你命好，对上了这没有后台的死鬼无间道。师妹，教主他老人家手里有几颗火焰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005冷冷地回了四个非礼。

    “师妹，你此言差矣，我可没非礼你...”003呆呆地一笑道：“他么，谁敢非礼你啊，你是地窖世界的母暴龙...”

    “你说什么？”005一副抓狂的模样，愤怒地叫道：“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狙了你。”这不是开玩笑，她的粉色TRG21秒举起来，“嗤”的一声很酷地指在003的鼻梁上。

    “师妹，你不觉得教主有关地窖世界和火焰珠的故事太过牵强么？这小小的颜单镇能承载抵御外太空敌人的使命？据我所知，这里曾有过一个废弃多年的军方生物研究所，仅此而已。当然，这里也曾有过不少有关UFO的传说，但是那仅仅是传说，未经证实的。教主这些年把这里建设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还在我们内部传开集齐九颗火焰珠能打开四维世界的门，可以延长寿命到一千年？这种狗血的桥段也有人相信？”

    “这个问题你要不可以问教主，要不可以直接去问噩梦。”005冷冷地回答之后，绕过了他的身旁，并不回头“啪”地打了一狙，半秒的停顿之后，003的红色领结应声着地。远处传来了她酷酷的声音：“下次再叫我母暴龙，我直接瞄准你丹田以下...”

    003下意识地捂了下裆部，脸色变化却是不大，像是配合005演出的配角似的，他低声喃喃道：“师妹，就你那点皮毛之功，还挺当回事...要不怎么说... 女人永远是坐井观天的动物... 呵呵。”他俯身收拾起红色领结，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又戴在了自己的领口...

    待他远去，005手捂着腹部慢慢地单膝跪地，从她指间慢慢有鲜血渗出来。刚才和狙击之王的盲狙大战，她也没有讨到便宜。她知晓他盲狙的特点，在出狙的那一刹那特地往上跃了一两公分，这才堪堪避开了对手的致命一击。两个人的枪法都很准，速度也一般快，与其说是005狙赢了，还不如说她是赌赢了。和她有一般想法的红毛露出了脑袋的大破绽，结果被狙击之王轻松击毙...自己的出现有些出其不意，狙击之王来不及反应，只能选择按自己的常规出牌...

    005用带血的纤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暗叫好险，她面色苍白，却把手中的情报依约发送了出去...（43）

    这地窖世界还真舍得下本钱，就是监狱里也是豪华气派到不行。金碧辉煌的装饰吊灯，被雪染过一般白色的墙壁，所有的器具都渗有一股檀木的清香，此刻的严群就被紧紧地缚在了一个香气撩人的四方木几上，这香气太过逼人，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在诅咒老子。”这话问得没有一点技术含量，除了周蓬蒿那诅咒之神之外，哪里还会有其他人。严群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开始埋怨起红毛来：什么危机时刻会准时出现，这些个洋鬼子的话还真不能信，老子还以为真的收了个影子杀手，结果是收了个过期的小灵通...

    他明显地冤枉了红毛先生，他老人家此刻在天堂里一声长叹：非吾食言，力不逮也...

    说起来严群还真是有些冤，他们刚一接近教堂就被人家给盯上了。他和王研、祁寒梅的身手都不错，但是人始终是快不过机器，和高清视频躲猫猫的结果也是毫无悬念的。一群地窖世界的面具战士用数十把激光武器，红点全方位地笼罩了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可不受辱，否则你们将会变成筛子，还是普天下孔最多的筛子。”

    没有人愿意成为这样的世界之最吧。跃跃欲试的严群看了一眼王研，王研显得有些六神无主，倒是祁寒梅保持了冷静，摇摇头道：“我们还是放弃抵抗吧，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期待周蓬蒿。”

    “又指望他，这让老子情何以堪啊。”严群闻言有些闷闷不乐，心道刚刚你不还诅咒了一路，说周蓬蒿天生有反骨，在三国的时候就是魏延无疑么？这回怎么又这么亲热了。他随即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想到当初王研在夏宫密室里也是如此这般，对周蓬蒿充满了盲目的崇拜和期待，是不是女人在危急时刻投出的那一个信任之票给谁，这个男人就是她心目中的真龙天子？被数以百计的红点瞄准脑袋的严群，居然开了小差，脑袋是胡乱地转了一气。好在关键时刻他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左手撑腮做思忖状，右手盲开手机找到了会议系统，把自己的坐标通过它进行了上传。

    “小六子，相对周蓬蒿，老子还是信任你更多些。你人多胆肥。”严群向外面扔出了白旗，其实是他的白内裤，将手机放在裆内的同时，他迅速地一扯...

    看到白旗，几个面具战士跑步过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通五花大绑。这些家伙在来地窖世界之前是不是在白肉市场混过？祁寒梅心内大叫这些粗鲁的家伙，我们是女生，还是漂亮的女生，怎么能和严群那大黑塔绑一般紧...

    整个过程，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美人计无处施展...祁寒梅挣扎了几下，无可奈何地放弃了。

    这些面具“超人”还真会乱点鸳鸯谱，其中一个为首的指着王研道：“把她和这个猥琐男关在一处，嗯，就北监狱吧，这是001的命令。”

    “001是什么鬼？我是猥琐男？有没有搞错。”严群本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问听此言是勃然大怒。差点放弃投降，欲和这蒙面人干上一架，他心道：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虽然说男人不用拿脸蛋当饭吃，但是你贬低老子卓尔不群的气质那是万万不该，猥琐，我有那周蓬蒿猥琐么？

    看到了严群眼中的那团火焰，面具人并不畏惧，举了举枪托，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在老子是刀俎，你是鱼肉，拽什么拽，再拽，给你一梭子。

    严群愤怒的眼神这一刻向他发出了男人式的挑战，他视而不见。他才不会在条件如此不对等的情况下做无谓的消耗，他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把这小子捆结实点，具体怎么处置等教主前来。”

    “教主？不是门主么，算了，随便了，你们这些歪门邪道。”

    还有，这个熟女嘛，嗯，先带到我们的审讯室去，老子要套些情报。

    “这里面还有套的事情？”

    他身边的那些蒙面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浪笑声，他很是放肆地把头凑向了祁寒梅的方向，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阵阵馨香，这小子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这一路，严群和祁寒梅交流甚畅，对这个“嫂子”也是颇有好感，看到这个面具人如此无耻，他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紧紧缚住的绳索，一个沉肘猛地撞在面具人的胸口处，只听见“咯噔”一声，那是胸骨骨折的声音？

    被捆缚得严严实实的严群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痛得是咬牙咧嘴，倒地之后的他试着调匀呼吸。深吸的那一口气一直从丹田一直匀速地抵达胸口处。无异常，老子人品好，那骨折的人不是我。

    那为首的面具人一声凄厉的大叫，突然一个侧倒倒在了严群怀里。

    “妈的，这算什么事，头头竟然喜欢这个黑塔？”离蒙面人比较近的面具战士们只顾着看他调戏祁寒梅了，没有注意到一旁严群的小动作，他这边昏沉沉地头一调转，心道：“靠，首领怎么把那男的给扑倒了，他那个“套”些情报到底谁套啊？”

    “严群，我去你丫的。”

    “咦，这厮的声音好熟悉。”严群留了个心眼，开始打量这个面具战士的首领。

    “混蛋，还不把老子扶起来，还有这个猥琐男，别给我面子，给我上手段。”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这些蒙面人才如梦初醒，把小动作的始作俑者严群给绑成了一个大字，特别是把他那两条腿弄得很开地放在条几上。

    “轻点，轻点，充血了，充血了！你们这是做甚，要打要揍都可以，但是能不能把我的腿并拢一点…咳…咳，这边空气不太好，漏风。”

    “去你丫的，屁风，我们地窖世界都是无缝对接的，高科技，堂堂三维世界排名第一的高端技术研究所...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看守严群的蒙面人对他挑了挑眉毛，一副很傲娇的模样。

    严群怒视他们道：“你们把老子搞成这个造型合适么？这是虐俘的行为。”

    “是要虐你啊，自求多福吧，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所谓‘上手段’，就是古时的宫刑么？”首领的话一出口，严群顿时浑身冷汗直冒，并许下谁拯救老子，谁就可以当老子的老子的诺言。当然了这回，无论是周蓬蒿还是陆正风都没有听到他的胡扯淡。

    本来打算等一等再动手，可周蓬蒿是毫无动静，严群发了个坐标来之后也是再无消息。意识到可能出状况的夏镇喜从武警支队调集了数十个精英，加上陆正风的刑侦重案队，还有主动请缨的交警特勤队，组成了进攻突击队，共计60人，分成了四个攻击小组，陆正风是突击队的队长。

    夏镇喜和朱学文意识到情况危急，言简意赅地嘱托道：“小心行事。不管了，用不了战术的情况下就硬冲吧，里面的那几位，要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

    “尽量？”陆正风撇了撇嘴。

    这个命令下的有些含混其词，具体含义嘛，也只能意会。

    夏镇喜是下定决定清剿这个地下组织了，他已经等不及了，近期，紫色大厅有人逃了出去，把割喉行动给绘声绘色地说了出去，于是这地窖世界的罪名榜上又多了一条海上抢劫。现在整个省市的舆论压力实在太大，上面的头头脑脑的电话已近是越来越频繁了，电话频繁说明老夏的领导们也扛不住了，这个保护实际上是一种有条件的保护。

    陆正风知道他承受的压力很大，对这个决定也是颇有微词。他觉得压力之下更要严谨，我陆正风可不是一个屠夫，到时候看情况吧，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打定主意要救出周蓬蒿他们，给自己也下了一个死命令：要救出周蓬蒿他们，一个也不能少。

    “陆局，请等一下。”能够在众多军警的安保下直接冲进湖跺市公安局临时指挥部的，只有这个位高权重美貌惊人的方副市长了。

    她装出怒火填膺的样子，说的话倒是毫无破绽：“各位，祁姐是我们国安的人，她目前还身陷囹圄，这个行动我们国安也得参加。”

    闻言，夏镇喜嘿嘿一笑推得干脆。“这是湖跺的负责人朱学文朱局长，整个行动由他主导，在他的这一亩三分田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打酱油的？你一个堂堂副市长在这里坐镇了一个半月，最后成了打酱油的了，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我算服了。”方郁眉头一皱，别有一番美态，但是那份掩饰不住的不满也是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眼前对话的这两位都是市里的大佬，神仙打架，那是最要命的，朱学文并没有急着表态，把目光投向了陆正风。

    此刻的小六子意气风发，意识到和地窖世界的决战即将来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战意，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浑然未觉。

    黄主任轻轻地捣了他肩膀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国安的精英可以参加，但是人数不宜过多。”

    “不多，就我一个。”

    “什么？你？”一旁的四个男人大跌眼镜，下巴都快撞到地面了。

    “你可是堂堂政府领导，参加生死未卜的突击行动，这是开什么玩笑？这种话他么的钢丝穿豆腐，别提了。”

    朱学文率先反应过来，大摇其头，这不是儿戏，是真正的荷枪实弹的对抗，是战争，战争让女人走开。再说了，这个方郁位高权重，要是万一挂在颜单了，他这个县一级的公安局长还真不够喝一壶的。于公于私，这都不是一个好的选项。于是朱学文无论方郁如何请求都是一个坚定的拨浪鼓。

    “我挂职盐渎市的副市长，这个算行政命令...”方郁急了，一句话呛得朱学文不住挠头，连夏镇喜也有些脸上挂不住。从政府序列看，方郁还排在自己前面，再说了，人家是国安的人，一句国家安全就足以让自己退避三舍，夏镇喜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之间不住地咳嗽起来，然后起身说是去吐痰，然后痰遁了...

    只剩下了朱学文一头黑线，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比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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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教主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一颗火焰珠，他的目光很是游离，似乎心思并不在这眼前区域。

    跪在他身前的001有些瑟瑟发抖，正在颤声汇报：“教主，不好了，外面军警聚集，怕是很快就要攻进来了。”

    “慌什么，你知道我志不在此。那些土鸡瓦狗，让藏钟去对付他们，实在不行，给他们一点甜头就好了。”

    001挠了挠头继续道：“怕是不太好办，这回还有国安的人介入。”

    “国安也不过多了点异能高手，再说了，不是还有噩梦他们么？”教主斜眼看了一眼他，并不感冒，旋即沉声道：“事有轻重缓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地窖世界出现？”

    001闻言有些惊愕，原本以为是这军警进攻引起了教主的注意，他这才来到这指挥中枢。现在看来，远不是如此。

    他将手中的火焰珠投向白墙，一阵彩色的光忽闪而过，旋即从地窖世界南天门的附近，看到了一条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教主冷面沉声：“001，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此刻，那裂缝中散发着奇异的白光，宛如一双双巨大的眼睛正在慢慢撕裂南天门处的防御，仿佛有恐怖的存在正试图通过这条裂缝，来到这地窖世界。

    001眉头一皱，站起身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他想要探入其中，却是发现灵识被阻，也无法探入。他脱口而出：“灵识被阻拦，在南天门的报警设置竟然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应该是四维生物有异动，来的怕还是大能级的。”

    教主点头，相比那些端着M4的军警，他更怕这边的南天门出现问题，那边来的东西可并不属于这边的世界，他们的到来即便不意味着种族灭绝，也是一场极端暴戾的生灵涂炭。与001不同，教主的实力更强，他还是感应到了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

    “手下败将，还不肯忘呐。”他冷笑一声，并不再多言半句。

    四维生物对三维世界的入侵是可怕的，他们不需要人类的存在，也压根不需要这里的科技，他们所要的只是资源，地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天然的加油补给站。这次紫厅找到了他们在黄海的前哨，为了不泄密，不得不自爆解决问题，教主没想到他们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难道他们进入三维的禁忌被打破了？还是掌握了更高层级的科技和武器？这么急吼吼的进攻到底是为了哪般，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也知道毕竟这一方世界四维生物可是觊觎了无尽的岁月，他开始意识到这次对方可能不是一次简单的报复行动，而是一次有组织的规模入侵。

    看着冲入地窖世界的军警和这摇摇欲坠的南天门防御，教主苦笑一声：“巧了，内忧外患集齐...”

    这一路，周蓬蒿和李天政这师父二人还在比拼脚力，李天政虽然已经年近6旬，但是从不懈怠于身体锻炼的他，体力速度和力量都维持了一个高水准，他说蒋平是三流高手也不是无的放矢。李天政是警方系统连续十年的搏击之王，而全国赛上，他之所以没有拿到金腰带，仅仅是因为决赛对手是自己的师兄，碍于人情他“因伤退赛”了。

    对于周蓬蒿来说，师父就是一座山，一个神，他只想依托从无超越的念想。此刻和师父的一路狂奔，虽然有拯救王研的大目标和死任务，可这个时刻，他觉得跟着师父在一起办案，有着重聚天伦的意义，这份意义在7年之后失而复得，显得十分独特。

    “停，蓬蒿，这个就是通往监狱的通道。这监狱比较大，我们速战速决。师父去左边，你去右边，记得你是我李天政的徒弟，什么时候都要威风凛凛，和蒋平对战那样投机取巧的行径可不准再发生。”李天政眉头一皱，还是对周蓬蒿恶趣味的“天男散花”耿耿于怀。

    “知道了，师父。”周蓬蒿肃然回答道：“可为什么我们分开呢？”

    李天政没有让他说下去，这个徒弟本来独立性尚可，但是只要自己在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天然的依赖。我李天政要培养的都是天之骄子，拖油瓶可不行。”他很傲娇地昂了昂眉毛，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蓬蒿，心道：此子弱就弱在技击上，现在用火焰珠完成了“任督二脉”的改造，蓬蒿，你要上一个台阶啊，我拭目以待。他于是冷冷地道：“监狱很大，有南北两个狱区，为了防止扑空，蓬蒿，你觉得师父的安排有错么？”

    “不…没错。”周蓬蒿心下释然之后立即转身，他加快脚步往这条白色通道的右侧狂奔而去。

    不是要威风凛凛么，那就来点硬核的。

    周蓬蒿的皮鞋甩得“崩崩”做响，唯恐对方不知道他来了似的，身体受到火焰珠改造的他，速度和力量也堪完美，门口的四个看守被他轻松拿下。

    太轻松了，一拳一个，一脚踹飞俩，他么，我不是成了魔鬼肌肉人了吧。周蓬蒿沿着阴森的监狱往前猛窜，这时监狱的径头深处传来了微弱的求救声。

    “不好，像是小研的声音。”周蓬蒿眉头一皱，心下大急，脚下把速度臻于极致。

    此刻，面具人已经从胸骨的伤势里摆脱出来，他偌大的身体迫住了祁寒梅柔软的娇躯，那呼吸很是急促，精虫上脑的他完全忘记了教主的交代，在这个绝世美女的面前，他沉底沦陷了。

    “滚开！”祁寒梅在剧烈的反抗着，扭动着，可她狂野挣扎的身体不但没起到任何的作用，相反更加刺激了面具人的欲望。祁寒梅与严群等人没有关在一处，又被人死死地捆缚住了手脚，此刻的动作看上去幅度不小，其实作用不大。他用一只大手将她两只柔软的手腕控制住，这一刻，她成了纯粹的小羊羔，最要命的是记了自己会武这么个事实，只是被动地挣扎着。

    腾出手的面具人得意地淫笑着，大手一挥，径直搂向了她白皙的脖颈。“国安的美女，制服诱惑，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轻熟女。”古怪的面具人啧啧慨叹了数声，此刻的他已经移除了面具，靠，那是一张多么苍老猥琐的脸！祁寒梅拼命地将头扭到一侧，避开他的亲吻，这个猥琐的男子还有口臭，真是太呕心了。早知道自己就和周蓬蒿去夏宫了，那里应该安全得多吧，祁寒梅有些悔不当初。此刻，他的大手已经一把扯住了她粉红连衣裙的襟口，眼看就要一举突破。她美丽的眼睛开始噙满泪水，不是没有想过被俘后的遭遇，但是让这种丑陋的男人玷污实在是点子背到家了，她在心里绝望地叫道：是不是反派都这么个造型，还有没有帅一点的，周蓬蒿那款老娘也可以勉强接受啊。

    周蓬蒿正在高速奔跑，一个喷嚏差点没撞墙上去。

    粗鲁的面具人可没空体味她的心情，他双手一扒拉，就跟撕方便面外包装一般地让祁寒梅傲人的身材露在了空气之中。

    “吆西！”他发出了一声野兽一般的嚎叫。

    “吆西？你是一头日本猪啊，瞎叫唤什么。”祁寒梅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她索性睁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天花板雪白一片，没有蜘蛛，一个微小的清尘都没有，但是一侧目，她流泪的美眸顿时闪过一阵狂喜，她看到了另外一个猥琐男，正在看着自己胸前白花花的一片。这个家伙是神兵天降的么？怎么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她忘记了自己刚才那剧烈的挣扎，哪里还分得清四周的状况。嗯，她还真冤枉了周蓬蒿，人家分明是跺着皮鞋来的，跺的咚咚作响，连地窖世界的那几只偷油的老鼠都听见了，吓得四散而逃。

    “看什么看，快扭他脖子啊，送他归西。”

    祁寒梅大眼睛滴溜溜猛转，意思很是明确：提示周蓬蒿速度快点。

    周蓬蒿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她彻底晕过去了。这周蓬蒿是牢记师父即便是救人也要威风凛凛的教诲，拍了拍已经拿掉面具的面具人的肩膀，吓了他一跳地朗声：“嘿，伙计，起来，你的对手是我。”

    “是你妹啊，我呸。”

    箭在弦上，意犹未尽的面具人那得多愤恨啊，他才没情绪感谢周蓬蒿刚才的不杀之恩呢，转头一阵疯狂的鞭腿就打了过去。

    这人不是旁人，教主培养的00系列之中的003，和005大吵了一架之后，他并没有接受教主的命令去找杨一凤，而是跟着藏钟的流氓卫队来到了这监狱。虽然被周蓬蒿鬼魅一般的动静吓了一跳，这小子的反应速度也算快。

    “是不是只会鞭腿啊？还一直踢同样的位置，真是没有礼貌的东西。”周蓬蒿闪得很快，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腿上步成功，随即双手成铜锤状，准确无误地找到了003的脑袋。

    “彭”的一声，他的双拳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头骨断裂声，003像一滩烂泥一般地倒了下去。那倔强的身体轰然倒下，再次准确地压在了祁寒梅裸露的胸前。

    “靠，这个死流氓，死了也不改其性，算是有执念之人，佩服佩服。”周蓬蒿呵呵一乐，他是乐于看嘴巴不饶人的祁寒梅出丑的。

    祁寒梅刚晕晕乎乎地回过神来，正在解身上的绳索。一个躲闪不及，那猥琐男的小眼睛又和自己的大眼对了一下。

    啊，妈啊，她一声惊呼。

    “王八蛋，还不把这畜生给我弄开！”祁寒梅的小嘴还有力气，见周蓬蒿站在那里没动，凭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在尸体倒像自己之前将其推倒一边，但他好像并没有帮自己的意思，这个没有风度的家伙，简直是睚眦必报，她很生气。

    周蓬蒿则歪着脑袋瞧着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眼神里透露出老子救了你，你还龇牙瞪眼，好没礼貌的意思。

    “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小美人了。”祁寒梅是了解周蓬蒿的，她一句话瞬间点中了他的死穴，周蓬蒿动作很是敏捷地将003一拉然后扔到一边。

    “扶老娘起来。”周蓬蒿采取了拉003一模一样的动作，这个动作本身并没有错，错在祁寒梅当时的状态和衣着上，被绑了一个小时还多的她无法借力，而是直接被周蓬蒿给拉倒了怀里，这个接触很是突兀，并无前戏，无缝对接，两个人表情均是一楞。

    还是吃亏的祁寒梅率先反应了过来。“啪！”地一声，狠狠甩了周蓬蒿一记耳光。

    周蓬蒿立马大怒，心道：老子救你命，你反甩老子耳光，真是恩将仇报的恶毒女子。周蓬蒿想得恶毒，却对知晓王研下落的祁寒梅不敢得罪。他的心域很宽，想到刚才二人的亲密接触，心想自己不也还是赚了。瞬间变脸，周蓬蒿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祁寒梅对他情绪的大翻转也是极为疑惑，却是没有问出口来。

    “老祁，王研在哪，安全不，快说。”

    “老祁？周蓬蒿，你什么意思？”祁寒梅突然之间油然了一种失望的情绪，心道我说这个怪物怎么突然这么温柔呢，原来是担心他的小美人呢。猪一般的男人，也不关心一下人家，我可刚刚经历了一场未遂的强奸。女人通常是不讲理的动物，她忘记了刚才自己甩了周蓬蒿一大嘴巴，那坚挺的没被蒋平敲掉的门牙差点被她这一巴掌给祸害了。

    “看好了！”国安对于追踪还是有一套的，祁寒梅有些尴尬地背向周蓬蒿，半遮半掩地取出了一个奶片大小的追踪器。

    “我去，这也太扯了吧。刚才面具人那通尺度的扯来扯去，居然没能扯落这玩意？”

    周蓬蒿突然又自己给了自己一大嘴巴，祁寒梅诧异地问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牙疼。”周蓬蒿可没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出来，他当时的想法是：祁大局长不会是机器人吧？怎么还有移动的奶头。

    他没有惊讶地出声，为自己省略了一个大嘴巴儿而沾沾自喜。祁寒梅有些莫名其妙，还没看过牙疼还乐成这幅模样的人。周蓬蒿，你丫的不会是个白痴吧。

    “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像是念广告词一般的她猛一拉自己的衣襟，然后带着这个白痴往监狱的纵深狂奔而去…

    “见鬼，你的速度怎么会变这么快。”

    “别瞎说，跟男人不要说快！”

    “闭嘴！你这个死流氓。”

    对自己女飞人一般的速度很是自信的祁寒梅跟着周蓬蒿的节奏跑了几下顿时感觉不对劲，她小嘴一撇道：“难不成被打了鸡血。”以为周蓬蒿为救王研激发了其自身潜能，对此是既惊叹又有些莫名的嫉妒。此刻的她心中愤愤不平，突然开始诅咒起了一直比自己慢的陆正风，追我的时候慢，提拔的时候也慢，就连飙个车都慢得像蜗牛…死蜗牛。可怜的小六子和蜗牛一起躺着也中枪，上天都忍不住唏嘘了下：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快”，周蓬蒿明明可以跑在自己面前，却始终匀速地在她的一侧。他的视线还不住地看往她饱满的胸器，这种游刃有余的节奏让祁寒梅很是不爽。

    此刻的她是气喘吁吁，被面具人撕扯怀的胸衣很难蔽体，救人十万火急又不能慢，那身体颤动的幅度绝对不只一句花枝乱颤可以形容，这晃荡的幅度已经超出周蓬蒿眼眶的可接受范围。晕，有点晕，跟TLLLD晕车似的，他大嘴一咧道：“其实我还可以更快一点，但是照顾到你是一个女同志，所以就没有飙…”

    “周蓬蒿，你的大男子主义很严重，别小看人，老娘当年在国安总部培训的时候是女子百米的冠军。”祁寒梅瑶鼻一蹙，很是不满地回道。她的思绪似回到了多年之前的军事化训练的那半年，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那也是自己和陆正风渐行渐远的一段日子，她很苦涩地笑了一下。

    “冠军？就你，参赛的不会就你和方郁两个人吧？嗯，根据老子目测，你是要比她大一点。厄，你是冠军，不会就用的这个撞线吧？周蓬蒿露出了龌龊的笑容，大概知道这小子背后想象内容的不堪，祁寒梅露出了娇羞的深情，然后是控制不住的恼怒，嗔怒地道：“死色狼，你给我滚一边去。”

    “对对对，可别耽误了正事，你那个破仪器到底准不准啊。”周蓬蒿不在速度问题上纠缠下去，情知是师父那个打通任督二脉的火焰珠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一向慢慢吞吞的周蓬蒿并不以此为荣。此刻，在他心里反复纠结的一个名字就是：王研王研...

    刚刚和这个混蛋有了些缓解关系的迹象，听闻他质疑国安最先进的设备，这又激发了祁寒梅的护短之心，她涨红了脸，双手叉着水蛇一般柔软的腰。“周---蓬---蒿，你---去---死。”她大声地叫喊着他的名字，一股愤怒像小宇宙一般地升腾到了空气中。

    周蓬蒿被她说得一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他讪讪地笑笑道：“口误，口误，我是说我们跑了这么久，这仪器会不会像智能手机一般，突然死机了？需要重启一下？我说的是可能性，对，就是可能，也许，说不定…MAY BE...”他陪着笑容小心翼翼地道，心想和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说话可真累，还是我的小研好，温柔体贴还多情…他这边脸蛋上露出了花痴的神色，有些文不对题，不过却产生了意外的效果。

    暗地里，祁寒梅对他那种火辣辣的目光倒是并不介怀，相反，还有一点小小的享受在其间。美女嘛，多少都是有一点点自恋的，男人的那种目光都是用来佐证自己魅力的，嗯，这个表情嘛，很生动，算是过关了，姑奶奶就且原谅你吧。这其实是祁大美女自己的问题：她常常会不自觉地把周蓬蒿和陆正风放在一起比较。周蓬蒿的狡黠，幽默，不安常理出牌，那种色狼一般的放肆都让陆正风先生的胆小，谨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诸如此类的缺点都被放大了...她对他的好感算是后青春时代向曾经的浪漫主义的一次怀念和致敬。

    而周蓬蒿对祁寒梅除了欲望之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当然，此刻他没有感觉出来。我们回头看，这祁寒梅冷若冰霜不拘言笑的时候，周蓬蒿还是有一些顾忌的。

    他的即时感觉是国安的女人都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此刻，他紧紧盯着她视若珍宝的高科技小玩意，虽然有些质疑，但是转念一想，师父对这地窖世界是了如指掌，刚才和自己兵分两路。自己这边关押的是祁寒梅，那么师父去的方向应该是王研和严群被关押的方向。他老人家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要救他们并不难，这么一想的周蓬蒿心情大定。

    “好了，到了，你倒是别发呆啊。周蓬蒿，你丫在学生时代一定不是一个好学生。”祁寒梅的话有些担忧的味道，这周蓬蒿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心生提醒。

    “美女局长，我之所以走神，主要还是你太性感，我这是本能反应。”

    “性感美貌？哎呀，怎么这么直接。他这是赞美我嘛？！看不出这小子还挺实诚的。”她短暂的花痴之后这才回过神来，又给出了负面评价：周蓬蒿分明就是一个色狼，一般人都夸人美貌优雅，哪里有把性感放在第一位的，联想到刚才他打量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容，祁寒梅暗暗给周蓬蒿定下了职业色狼的定义。

    可怜的周蓬蒿还浑然不觉，陶醉于自己“当机立断”的违心言论。

    “总算喊停了，真是我佛慈悲。”经历过在黄海海底的大战，和李天政又在夏宫奔跑了一整天，刚刚搭救祁寒梅也是耗费了不少体力，此刻跟着一个“笨蛋”机器乱跑一气也是感觉有些够呛。周蓬蒿暗暗猥琐地想道：“这大凶女人还真是欲求不满，都这么久了才喊停，小六子幸亏没有成为她的老公，否则还不得累死啊。”

    祁寒梅没有注意到他不断变换的神色，以为他在思忖什么问题，也没有打断。

    她露出了自己干练的一面：“看清楚了，就两个守卫，一人一个，我左你右。”

    “就两个，好办！”周蓬蒿暗暗松了一口气。

    门口的两个警卫有些萎靡不振的感觉，左边那一个个子奇矮，算起来也就1.60米的样子，身体也算单薄，右边那个相对高大了不少。

    “死女人，又沾老子便宜。”周蓬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幸亏自己被师父打通了“任督二脉”，否则以自己当初的修为，别说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对手，能不能打赢还是个问题，就算赢也是惨胜，估计整个地窖世界都知道他周蓬蒿来了，然后火炮AKG6什么的“大刑”伺候，说不定就和严群这个职业俘虏关一块去了。

    此刻师父那句：我李天政的徒弟必须威风凛凛，效力尤在。周蓬蒿宛如吃了那啥哥一般地突然雄起，一个长身挺了过去，那速度叫一个快啊，“啪啪”两下连带矮个子都被他准确地用手刀砍中了脖子，两个人同时颓然倒地。

    他们并没有反抗，是没想到有人能深入他们内部吧，这个南监狱守卫十年来就是个闲差，据说监狱里面还有不少道超越人力承受范畴的机关，这里基本上就是一个颐养天年的休息之所。眼前的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铁塔似的高个子，不由分说地冒出来啪啪两下，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周蓬蒿的动作，就被KO了。

    他们倒地的刹那想的是：哥们，下次KO我们的时候，记得通报一下来意。

    “空中大幅度的转体，还能连续在电光火石之间连续出掌。”连祁寒梅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周蓬蒿实力不弱啊，难道当初一直是...扮猪吃老虎？这心智，就太可怕了。”她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了纳才之心。“就刚才那一手手刀就不难看啊！快捷，狠辣，一招制敌，还是双簧蛋！这个家伙倒是可以考虑向总部推荐推荐啊。”

    周蓬蒿回敬了一眼却是不解其意，他想的是这丫头不会来找我要签名吧。

    祁寒梅白了他一眼，已经从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了南监内部的钥匙，她朝发呆的周蓬蒿喊了一句：“别发呆，快点跟上，这里有什么比老娘还好看的么？”

    靠，这个自恋的女人！周蓬蒿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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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地窖世界遵循了一贯的白色传统，这里的每一处设计都是以白色为主旋律，要没有一丁点的线索，你在这偌大的世界里狂奔，会给你一种看不到头的感觉。

    南监的设计和北监的完全不同，北边的是讲究一个直线布局，那道禁锢的大门打开，里面所有的单间都一字铺开。南监却更讲究一种层次，给人以一种越来越狭窄的窒息感。

    周蓬蒿和祁寒梅又是奔跑了良久，才到达了南监狱的核心之所。

    一缕折射的光线透过白色的大门，落进里侧这硕大的房间。空气中飘浮着一股银色的飞尘，仿佛被解码放牧的星星，在空中缓慢而优雅地飘舞着，飘舞着，充满美感。洁白的院落，洁白的墙壁，洁白的监栏。这里别有一番玄机，远看去就是一豪华寓所，就连一旁的凹凸有致的白墙壁也是涂了一层暗暗的银色的油漆。监所走廊里的壁灯都是世界顶级品牌，不全是白色，五色斑斓的，甚至还有些霓虹的幻彩，这色调的搭配让人视觉上感觉没有那么单调。

    这里也还是赵云敏的杰作吧，周蓬蒿也是爱好建筑之人，和她在某些方面是知己，在他心目中她就是现代的林徽因。

    他心里暗暗一赞，“且不论小敏人品是好是坏，至少她在建筑和艺术上的造诣那是无人能敌，是当之无愧的NO.1，当世女鲁班。”

    祁寒梅看周蓬蒿发呆，她背地里整理了一下紊乱的着装，然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多余。她轻撩那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白皙唯美的双肩之上。浓密而卷曲的淡色睫毛轻轻翕动着，棱角分明的嘴唇一开一合，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又被生生地咽了下去。

    “南监也是两个守卫，这次如何分配，祁局长。”周蓬蒿是那种典型的揶揄死人不负责的性格，嬉皮笑脸地问道。

    祁寒梅满腔炽热的情感蕴藏其中，却露出了个冷漠的表情：“能者多劳，你2我0，记住我是为了协助你救人，王研是你的爱人，不是我的，我们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

    “服了你了，偷个懒都能找到这许多理由，到底是当领导的，我就是个劳碌命。”周蓬蒿嘴上嘀咕脚下却不慢，当下一个长身。

    “唰唰”，这次他改用了脚，火焰珠的力量灌注全身，这脚的力度也不是盖的，两可怜的守卫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踹到十米开外去了，使劲蹦跶了两下想站起身来，终于还是失败了。和刚才的守卫不同，这两哥们压根就没啥想法，一副冤死的表情。

    周蓬蒿站定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装作出一副小马哥的潇洒神态，“搞定，收工。”

    “这么快，出手如此狠辣？”祁寒梅看得心中一荡，情知自己算是上了周蓬蒿的圈套，连忙质问道：“这里和刚才的地形不同，你个白痴就不能留个活口问问路啊。”

    “啊...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说着，他摇了摇手中的钥匙，这钥匙可不是普通的钥匙，是个长方形的感应器，上面的液晶屏幕详细地标注了南监的路线图。

    祁寒梅侧过脸去，咬咬牙，她的眼睛里再次出现了惊讶的光芒，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还是不是人类啊，这么原地的摆腿，瞬间的爆发力可以踹飞两人，还都飞向了十米之外的走廊，这，这…种力量确信不是拍电视剧?这恐怖的战力，怕是国安的那些特种兵也难以望其项背吧。女人都是有慕强心理的，原来对周蓬蒿装13的行径很是不感冒的她突然对这个现实版的“兰博”充满了崇拜之情，是那种粉丝遇见偶像的热情眼神。

    被她眼神烫到的周蓬蒿连退了两步，一句话说得祁寒梅是怒不可遏。他装作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道：“领导，别过来，别过来，人家卖艺不卖身。”

    “卖你头，你这个帅不过三秒的死贱男。”心理素质不错的祁寒梅也差点就破防大骂出声，她是生生地截断了后面半句问候。

    她连忙吸了吸鼻子，收拾凌乱的心绪，突然之间发现周蓬蒿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连忙出声提醒：“当心。”在这个地窖世界的监所，没有朋友，只有敌人，在提醒的同时她也一个箭步跨了上去，在周蓬蒿身边受了一肚子的气，此刻她是狠狠地一记正踹踹了过去，虽然没有雷霆万钧之势，但是也还是有猎猎的风响，美女局长的实力可不弱。

    只听“刷”的一声，却不是祁寒梅得手了，她老人家被人家一把抓住脚腕，给生生扔了回来。

    对，就是扔，毫不吝惜，扔垃圾的那种扔，祁寒梅倒飞的速度飞快，本就衣不蔽体的她这一刻是春光灿烂，看得周蓬蒿是大大地吞咽了一口吐沫，他在心里暗叫一声：没看清，能倒放一下么？

    “偷袭老子，你算找对人了。”听到耳际呼啸的风声，周蓬蒿并没有侧身躲避，而是一个反向的如雷贯耳径直打了过去。

    四拳相碰，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一旁的墙壁都被震得有些开裂，嗡嗡乱晃。这分明就是那笑傲江湖思过崖上的效果嘛，太逼真了，估计了解周蓬蒿实力的编导们都要重金请他入行。

    对方不仅没有倒地，甚至连声闷哼都没有，实力派，绝对的实力派，周蓬蒿刚欲转身，再来一个飞踹。

    一个让他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蓬蒿，你要欺师灭祖还是咋的？”

    来人安静地站在南监的一扇窗边，略显花白的头发垂在宽厚的肩上，高大的背影略带倨傲。一道白光透过这窗子洒在他的白衣上，让他的存在竟然产生了宛若穿越时空的错觉，足够威风凛凛，是李天政招牌式的...装13...

    “师父…是你啊。”

    “怎么不是我，你个兔崽子…让你来救人，在哪勾搭了个大凶？一言不合就偷袭老子？”

    “呃...”周蓬蒿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应当，一时呆在原地...

    此刻，夏宫的紫色大厅正在大修，经历了黄海海底一役的它，外壳有了明显的裂缝，再不修缮，怕是要整体垮掉。

    藏钟此刻接收到了一级戒备的命令，他有些纳闷地让面具人战士们离开紫厅，跟随自己前往指挥室。

    这时，一缕折射来的阳光落在不远处的紫厅外延上，反射回几近刺眼的光芒。待得这些面具人战士们纷纷撤退，一座高大的塑像，笔直地矗立在紫厅中央，这不是塑像，那眼睛灵动而威严，此刻正冰冷地目视着紫厅里的一切。这粗大的棱柱状的柱子向上伸展着，却被调和的色调给隐匿了存在，柱顶呈象征三、四维世界战斗的火焰形状，他一抖自己的黑色长袍，冷静地道：“可怜又可笑的家伙们，就是个蝼蚁一般的存在，还指望通过火焰珠缩小我们两个维度的差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耳聪目明的他自然是听到了有人过来的声音，他连忙隐入了一旁的柱子之后。这柱子上面雕画的古敦煌的壁绘，配以山海时代饕餮、混沌的夸张造型，那倒是一个你们可以称道的世界，那些古之神物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不然我们四维世界在数万年前就是你们这地球的主宰。这紫厅的大块花冈石制成的白皙地面上，雕龙画虎，倒是一点也没浪费。黑袍人对这个设计倒是啧啧称赞了两句：这三维世界并不都是没有脑子的肌肉男...

    外面兵荒马乱，来到这紫厅的人只有两人，其中一人道：“师妹，你都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你手中的火焰珠就交给为兄保管吧。”干掉了狙击之王，005强忍着伤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吃痛地向前走，一路走到了这紫厅之内。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身后跟了过来，用一种很是柔和的力量扶起了她。

    “是你...二师兄？”

    行走在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窖世界，自己一度觉得很孤单，惟独这个亦师亦父的二师兄和自己很是投缘。他酷得很有味道，虽然极其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那种掩饰不住的柔情还是会从他深邃的瞳孔里释放出来，那是一种很是杀伤力的眼神，即使是自己这样情感冰封的女子，也是抵御不住，也许是主动放弃抵抗的吧。005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对方，心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刻，出现在我身边的终于还是你...二师兄，有你在，真好！”

    她的身体由于流血过多，正在一种崩溃的边缘。刚刚强提的那一口气此刻又明显地弱了下去。

    被称为二师兄的男子是地窖世界里身份极为尊崇的002，00系列的高手直属于教主指挥。即使是作为门主的藏钟，和他也无隶属关系，简单地说：他并不受藏钟的节制。这二师兄一身惊人的实力，也是颇为恐怖。

    当年藏钟请噩梦出山的时候，以后来给藏青书的那颗火焰珠母珠为饵。藏钟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是只身前往，当然了，他最自己散手的段位也是相当地有自信。他忘记了这些暗网组织的顶尖高手，和他们谈判就是与虎谋皮...

    噩梦二话不说，他的割喉刀直接就抹向了藏钟的脖子。就在藏钟闭上眼睛以为我命休矣的时候，跟着他的002出现了，徒手轻松破掉了噩梦的必杀技...

    噩梦和地窖世界的合作，一方面有夺取九颗火焰珠的目的，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这002，她期待着和他终极的一次对垒。

    她的声音是如此冰冷：“我们都是明白人，我会去你们的地窖世界，完成你们抗衡高纬侵略的夙愿，但是我和你之间...不可避免地有一战。”

    “我，明白的...”002露出了轻松的微笑，那双淡漠的琥珀色瞳孔，好像能够看穿这世界上的一切。他是那样睿智，又是那样理智：“和暗网第一高手一战，也是某生平的志愿。”

    此刻，他看往她的眼神很柔和，是那种平静如水的眼神，“师妹，你好好休息吧，有我在，没人可以再伤害你。”说着，他一把撕扯下自己腰腹部的白衬衫，露出了很好的人鱼线，目光专注，很是细腻地给005包扎起来。

    那细致的程度，那发烫的眼神让人着迷，就象是在完成一件很纯粹的艺术品。005惨白的脸蛋露出了宽慰的笑意，她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一声爆喝打破了这地窖世界难得的沉寂，这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淡淡地响起。

    一个清雅美丽的女子火急火燎地跳将了出来，厉声质问：“大个子，你想做什么？”

    005蓦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如遇雷击，002食指和和中指之间有一个赤红色的针管，“师兄...”偌大的眼睛滴下了一滴眼泪，她颤抖着声音问道：“H9病毒的针管...师兄，你是想让我变成丧尸？...就为了这个。”

    风无声地吹动着，卷起阵阵清尘，打在她洁白的肌肤上，这一刻，四周是这样静谧，宛如她沉到底处的心境。

    005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两颗火焰珠，在他面前伸展开来。“是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可以拿来交易？那我在你心中究竟算是什么？算什么？...”她的的盛怒到达了极点，从地上一跃而起，连续的组合出拳攻击002的要害，002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却也没有还手，人是不住地后退。005在狂暴愤怒的状态下出手，被白布条扎紧的小腹处再次渗出大量的鲜血。眼前的世界骤然一片模糊，仿佛一切与自己再无干系，那曾经甜得发腻的话语，转瞬变为世上最残酷的告别。小腹剧烈地疼痛了起来，痛得她无法呼吸。终于挺不住了，005一声惨叫之后晕厥了过去。

    002则动作很敏捷地从她手中取走了火焰珠，无视地从面前的女子身边经过。这淡漠的神情，就好像冰冷的钩针从心中抽起了一丝希望的线，然后加快速度，愈来愈快，直到把填满胸口的所有情感抽取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就这么走了...还真是绝情呢！”这女子突然之间象是走进了冰窖一般，声音冷得可怕。“且不说这两颗火焰珠的诱惑，就你刚才对待女人的态度，也足够你死十八回了。”

    002冷冰冰地回应道：“杨一凤， 你这个所谓的世界第三号杀手在我眼里，那还是不够看的。你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保你这条小命我觉得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够狂，原来是地窖世界的002？你倒是有几分本钱。”杨一凤为对方的磁场窒了一窒，除了噩梦还没有谁能给她这么大的压力。眼前的对手实力不俗那是板上钉钉，现在问题是自己有些骑虎难下，打吧，人家说是为了火焰珠；不打吧，这个002又是一个卑劣无耻的东西，不应该饶恕他。好，就算为了这地上的可怜女子出一口气，这是十年来，杨一凤进入杀手世界以来最糊涂的一次遭遇战，但是她此刻却有一种心情很爽朗的感觉。

    这是她自己第一次主动去做某件事情，从目前的情况看，还是一次主持正义的机会，从小喜欢看武侠的她也是越打越兴奋。

    002应该是受伤了，他的实力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在杨一凤密如雨点一般的快拳招呼之下，这家伙已经气喘吁吁。两个人的身影乍一分开，只见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牛一般地喘息...等一下，这家伙的脖子在滴血，“刷”地一下，他的头颅飞出去老远...

    “是谁...”杨一凤一看到002的头颅落地，就知道谁在自己周遭了。

    “杨一凤，别找了，要不是我暗中配合你，你哪里是这002的对手...他不但实力强而且卑鄙。”

    “噩梦？...”

    “这两颗火焰珠我笑纳了...地上那美女归你。”噩梦说完之后喋喋怪笑起来，“别人都以为包租公婆是一对，哈哈，只有我知道你们是姐妹，哈哈...”

    杨一凤脸色铁青，被人撞破秘密偏偏又发作不得，这种感觉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一咬牙厉声道：“噩梦，你够了啊。”

    “Pretty woman, don&#39;t beyond one&#39;s ability。”噩梦的声音变得和刚才的002一般冷，“In the end, I still want to thank you，If one by one, I really did not eat the 002 strength。”噩梦的意思很明确，要不是你刚才帮了我，你现在和他一样要躺倒在地。

    噩梦冷冷地看了杨一凤一眼，像是遭遇了雷击，她的心脏是一阵猛烈的剧痛，眼前泛起一阵阵的黑暗，冷汗顺着俏丽的脸颊不住地滴落，双腿也在微微地颤抖。

    这噩梦的实力恐怖如斯，竟然给我如此的威压。

    噩梦将两枚火焰珠托在手上，喃喃地道：“我放了你，还让你在这地窖世界自由地出入，可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继续去找吧，哼，这么大的诱惑，我倒要看看那实力超绝的001要潜伏到何时...”

    周蓬蒿和祁寒梅在南监是一路走一路吵，这一路上怄气的他们是拔掉了地窖世界不少暗桩，两个人的默契是越来越好，这边李天政喊出一句：“兔崽子，你想欺师灭祖。”

    周蓬蒿一看师傅就乐了，师傅你是卧底不假，但是也不需要什么时候都戴着一个黑面罩吧。

    远远看去，跟天龙八部上的铁面人似的，恐怖之极。

    被抛得春光乍泄的祁寒梅也是如遇雷击，“鬼啊，你…你是李书记？”祁寒梅的表情很是奇怪，特别是这一声鬼啊喊得人毛骨悚然。刚才李天政把她扔出去的那一下并不是很重，师父当年号称手可裂碑的开碑手，要是真下个重手什么的，她祁寒梅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站起身来，不过她的问话倒是让周蓬蒿有了一丝兴致：按照行政级别，师父也就一个副科级，在祁寒梅这样的正局级面前都不值一哂，可祁寒梅这个表情却分明是看到了顶头上司的表情，这丫的被摔的神经错乱了么？

    李天政得意洋洋的耸了一下肩膀，傲娇地朝周蓬蒿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让周蓬蒿差点吐血的话：“男人还是越来越老越有魅力，你看这小娘皮浪的。”

    为老不尊，周蓬蒿心中暗道师父你也太无耻了吧，敢情我的这些...行径都是继承你老人家的。看他昂头而过，却又有些觉得师父是故作潇洒状。祁寒梅脸上惊悚的表情像是结冰了似的，并没有完全消退。这一刻，她的眼神已经从李天政的脸上移开，她用一种很是恶毒的眼神看了过来，她仿佛从未见过眼前的周蓬蒿，又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停，这是什么眼神？

    委屈，痛苦，心酸、还带有一点失望？什么情况，这美女局长，又发什么疯。周蓬蒿刚要发问，祁寒梅突然跟见了鬼似的转身狂奔而去。

    “见个老帅哥就扭成这样？…该说，祁寒梅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女人啊，不过师傅算是湖跺精英中的精英，被这种轻熟女关注也属正常吧…就是年岁差距有点大。”一想到杨老和翁小姐，周蓬蒿瞬间又释然了。

    “蓬蒿，别管那傻丫头了，神经兮兮的。我们先去救你媳妇。”李天政的话让周蓬蒿彻底放弃了向祁寒梅问个究竟的原有想法，正色地问：“师父，小研她…”

    “已经被我救出来了，但是…”李天政的突然转折让周蓬蒿委实吓了一跳，小研不会…联想到刚才祁寒梅受辱的情节，周蓬蒿心里有些抓狂，然后暗自祈祷这样的鸟事最好不要发生，否则他会有杀光所有地窖世界人的冲动。李天政给自己打通这个所谓的“任督”二脉之后，自己的脾气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这是因为被抓的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的缘故吧。

    “别一副窦娥般的表情，你媳妇没有…受辱。”李天政对这个徒弟还是相当了解，他表情微动，他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她有一些小麻烦。”

    “什么麻烦？”

    “她…她被地窖世界的人给注射了一点点…H9的病毒。”

    “H9？四维病毒？让人变成丧尸的那玩意？师父…你不是…”周蓬蒿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按说师父的脚力并不比自己慢，虽然自己头脑有些短路，但是分析了一下到这边来的直线距离，周蓬蒿觉得李天政有足够的时间拯救王研，但是奇怪的是李天政并没有直接从监狱的前门进入这个所谓的南监，刚才的那几个守卫还是自己解决掉的，在解决对方的同时，周蓬蒿的眼神扫过了监狱铁栅栏的栏条，没有一丝一毫被破坏的痕迹。师父，你在做什么？难道被更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可还有什么比救王研更重要的事情？在自己心中，李天政就是父亲一般，有什么比拯救自己儿媳妇更重要的事情？这一刻，周蓬蒿是满腹疑问。

    “别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师父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这是天意...非人力所能及也。”李天政没有猜到爱徒心中的想法，他没有一点犹豫地说道，把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表情没有瞒过细致的周蓬蒿，有问题？李天政的行为于情说不通，于理更是讲不清！虽然说不出问题的症结在哪，联想到刚才祁寒梅突然疯子一般地狂奔，周蓬蒿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先别管了，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救人要紧。

    “师傅，小研她人在哪，我要去见她。”周蓬蒿浓重挺立的眉毛紧紧地蹙起，长吁一口气之后压下心头疑虑，他要去查个究竟，就要先接触王研。管他什么狗屁H9病毒，老子才不怕呢。“小研，我来了。”他心中见到王研的冲动被放大了一千倍。

    李天政感受到了他澎湃如潮的情感，当下也不废话地道：“老子带路，你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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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颜单单庄桥边上有一个三层的小院，旁边是废弃的老影剧院，经过一条不是很繁华的大街，对面就是百汇超市和龙凤茶馆。这个三层的小院属一个曾经在当地办厂赚得盆满钵满的包工头所有，他离开颜单的时候很是豪爽地把这三层小楼送给了颜单的镇政府，这里后来被改造成颜单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宿舍，算是政府的别院。

    此刻别院里灯火通明，已近深夜的颜单也被笼罩了一层阴霾，匆匆赶赴的廖百发在最豪华的套间里，脸色铁青地向颜单的党委班子在发火：“爆炸案就先甭提了，现在你们颜单是每周一歌是吧，三天两头给我搞个八类案件？谁给我说说，这个黄海大劫案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最近的这起谋杀，我且不问你们有没有破案吧，百惠超市的老板的头呢？对，就是那老实巴交的杨本源？你们不会**#$%连个尸体也找不全吧？那还谈什么破案？湖跺80万人民养了一群什么样的玩意？”廖百发名义上在对着颜单的党委在发火，实际上他在指桑骂槐用意很是明显。

    朱学文是被通知来列会的，夏镇喜刚走到这别院的门口，人也是呆在了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

    这廖百发刚好把视线转了过来，他也是有点尴尬，向朱学文发飙是他所愿，但是这夏镇喜他真不愿得罪，毕竟人家身后还有谷远这个大神。

    两个人是面面相觑，

    夏镇喜也是一脸的愁容，这不怪廖百发发飙，这还真是警方工作的不到位，虽然围绕这最近的案件，湖跺刑侦也开展了地毯式地搜查，但是有价值的线索还是寥寥无几。

    廖百发挠了挠自己光溜溜的头皮，一脸的不解与迷茫。他之所以焦躁不安，是因为方郁一个钟头前的那个电话：国安中央局成立了颜单特别行动小组。

    特么，特别行动小组就特别行动小组，挂个颜单啥意思啊？这不是来指导工作的，是来打脸的。不仅仅是他廖百发的脸，坐镇在此的夏镇喜和朱学文也一同被扇，还是众目睽睽之下遭遇的那种。

    得悉此事的夏镇喜掏出手机给方郁打去了电话，想延迟一下这个特别行动组的到来，方郁倒也干脆，她说老夏你放心，我也怕被打脸的，不过联合行动得加快速度了。

    夏镇喜点点头，第一轮的联合行动方郁也参加了，根据严群的坐标，这浩浩荡荡的60余人摸了进去，倒也不算是徒劳无功，在地窖世界的一个橙厅抓到了五个逃犯，其中一人还是华夏全国通缉的杀人犯，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丁点的反抗意图，甚至连自己怎么进入地窖世界都是一问三不知。这个战果很难让人满意。

    上级对这个行动更是嗤之以鼻，认为是湖跺警方为了交差而交差，是敷衍之作，不但朱学文，夏镇喜也被市委的大佬给狠狠地熊了一通。

    陆正风摇了摇头，低头坐回了属于自己的座位。这第一轮的攻击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严群和周蓬蒿都是联系不上的状态。他是忧心忡忡，这颜单的案件迟迟不能告结，盘子还有越来越大的情形。以后这里很可能就是自己常驻的办公地点了，陆正风瞧着桌上稍显凌乱的办公物品，那台半新不旧的电脑，轻轻的舒了口气。

    他突然对墙壁上的那张蜘蛛织网图产生了相当浓烈的兴趣，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失聪，身边的那些人在大声说着什么，但是他自己是一句话也没有听到，他只是感觉那图像是有生命的，在慢慢地运动着，那外面的蛛网也是越织越密，越织越紧.

    等一下！

    这蜘蛛的图像和龙凤茶馆的那个蜘蛛的图像简直就是同一款啊，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位置是偏左的，龙凤茶馆的那个偏右，他的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正风，正风。”耳畔传来了钱学龙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如雷贯耳一般，将陆正风从思忖中勉强给拉了回来。

    “老政委...你来了，要不是你，我甚至觉得自己会陷入那蜘蛛图像之中。”他的面上露出笑容，这笑容有些假，分明带着几分忧郁。

    “市局和县委进行了一次充分沟通。后来，廖书记给解的禁，他说他麾下的公安队伍不养闲人，尤其是闲人老头子。”钱学龙面露微笑，方才在别院，廖百发饱含深意地朝他点点头。廖百发在盐渎市也是著名的伯乐之一，他虽然有些刚愎自用，但是那不代表他没有识人之明。老年委的那帮子老干部棋友对钱学龙很是推崇，这些天的推荐那是一直没有停止过...几番和钱学龙的正面接触之后，他大笔一挥，让蒋海涛他们立即鸣金收兵停止追查，让公安元老发挥最后的光和热。

    “书记，老钱的这些双规材料...”

    “沉入死海吧...”

    在夏镇喜的邀约之下，方郁很快来了，这铁娘子也在积极筹划第二轮的行动，至少那祁寒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那特别行动小组若真的来了，那她方郁就不单纯是打脸的问题了，以后想再升一步的可能性也是寥寥。

    经过她与中央局的多次沟通，这个特别小组得以暂缓成立。而作为妥协，中央局还是派了一个高手参加他们的第二轮行动。

    国安还是保持了其神秘性，几易会议地点之后，才最终敲定了别院作为联席会议的地点。

    盐渎行动小组人员也是波澜不惊：方郁，王金鱼，小平头，所有行动由中央局的国安7号指挥，这个国安7号还是个保密的大人物，和方郁他们联络的暗号来颜单之前也是将将敲定...

    国安中央局的领导颇有深意地在电话里道：“建国70余年，国安还是第一次向地方派出专员，因为你们面对的敌人实力很是强大...无论是颜单本土的地窖世界还是噩梦为首的暗网精英，都不是易与之辈...我的建议就一条：第二轮的行动，以我们国安为主，地方警局和武警配合辅助即可，他们的实力弱，不要人为地再增加事故率...”

    朱学文听闻转达之后是七窍生烟，他刚要站起身来，黄主任一把拽住了他，低声道：“国安九号那是副省级的干部，老夏在人家面前都矮一头，老朱你就别自讨没趣了。”

    方郁看场面尴尬，连忙站起身来：“我们双安的合作基调还是不变的，地方警局在天时地利人和方面有着我们不可比拟的优势和条件，我们都是国家机器...打击犯罪，维护治安是我们的共识，希望大家在这个前提基础上精诚合作，消灭暗网噩梦和所谓的地窖世界...”

    “哈哈---哈。”外面的风吹佛得很大，一旁的竹林不住地作响，有人故意在制造恐怖的气氛，“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想消灭暗网世界第一人----噩梦？真是井底之蛙。”

    国安九号速度很是迅疾地向旁边一让，像是见了鬼似的。朱学文的茶杯则被人平空举了起来，满满一杯热茶溅了他一身。

    “哇哇---”国安九号急得乱叫乱跳，那些滚烫的茶水有一部分渗透进了他丹田以下的要害部位，难怪他...

    朱学文心里暗叫一声：活该，叫你趾高气昂的。

    ““If the king of hell summons you at the third watch, who dares keep you till the fifth?“噩梦的声音变得低沉，冷然一笑道。

    “不好！”方郁见情形不对，马上大喝一声，“保护九号领导。”随即，速度很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短枪。

    “Baby, don&#39;t you think it is futile。”噩梦继续冷笑一声，纤手微扬，只见“刷”的一声，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向了国安九号。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钱学龙一个飞身跳上了圆桌，他祭出的是那一副从陆正风房间里取回的蜘蛛图像。一个硕大的黑色蜘蛛从画面上钻了出来，所有的爪子都伸开，迎向了那把有着夺目光彩的水果刀。

    那水果刀在国安九号的面前将将坠地。黑蜘蛛的头颅也被噩梦快如闪电的飞刀给一把削去。

    “飞天蜘蛛...哈哈，果然是你，传说中的包租公！那杨本源就是你的一个替身，故人，你他么隐藏得够深的...”

    “钱政委？”陆正风带着狐疑的神色看着他，他的神色有一丝凄凉地回应：“没错，是我...”

    “噩梦，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了，这种苦苦相逼有意思么？难道我这条老命很值钱？”钱学龙浑浊的眼神突然冒出了精光，那是一种让人惊悚的光芒。有仇恨，有痛楚，还有哀求...

    此刻，陆正风和钱学龙挨得很近，他看到了钱学龙手中两截不锈钢警棍的手柄，为他眼神之中那种从未有过的寒芒所惊。

    “这个人，真的是和蔼可亲的钱政委么。”

    “是我！”

    钱学龙看往陆正风的眼光很是柔和，那含义是说每个人都有故事，只是我的这个故事让我有些不堪回首罢了。

    陆正风摇摇头没再说话。

    “We were brothers, so today I give you a face，See you in the old place。”一阵飞沙走石过处，是一阵暴寒的空气流动，噩梦在动，她要做什么？

    整个颜单镇政府别院是乱作一团，尤其是大家知道这恐怖的暗网杀手最擅长的就是于无声处取人首级。两安部门的精英除了国安九号之外尚算镇定，其他政府机关的官员那是形形色色的都有：有推开大门亡命而逃的，有直接躲在桌子底下如临地震的，也有直接吓晕厥过去的...

    朱学文倒是颇有几分勇敢，指挥在座的刑侦干警把领导挡在身后，组成了人肉盾牌。

    他的这个指挥得到了廖百发和黄主任的一致认可，他们一边大声赞叹一边快步地溜出别院，钻进自己的专车，朝着远离颜单的方向一路疾驰...

    陆正风和方郁一前一后跟着速度惊人的钱学龙飞奔，现在两安合作的大方向已经出来了，谁主谁次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只要双方的领导人都有胸怀，是为了整治犯罪而行动，那么协同作战就可以达到1+1大于2的效果。

    方郁很有默契地看了陆正风一眼，陆正风会意地点点头，行动的实权派人物取得了一致，第二轮清缴地窖世界的行动这一刻也终于展开了...

    钱学龙的速度可不慢，几个箭步之下把陆正风他们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后面有一团雾霾一般的东西在慢悠悠地跟着他，他快雾霾也快，他慢雾霾也慢，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吧，噩梦占据了明显的上风。

    钱学龙远没有初始的时候那般镇定，他边狂奔边朝空中发射了一个信号弹。

    陆正风的脖子被冷风吹了个寒噤，连忙一个缩身躲避。好在来的倒不是什么水果刀，而是一只臭皮鞋，是噩梦向他发出了警告，那随即而来的金属声音很是刺耳：“鬼子六，你要不是周蓬蒿的兄弟，我早就给你的脖子动手术了”，然后足够狂妄的三个字总结：给我滚。

    被对方的气场所摄，陆正风和方郁双双站定了身子。

    方郁给了他一个怎么办的眼神。

    陆正风略一思忖，做了个跟我来的表情，从钱学龙从自己这里拿走蜘蛛图谱他就意识到了些什么：“跟着感觉走吧，去那龙凤茶楼。”

    十分钟后，龙凤茶楼的凤楼上，陆正风和方郁在一个墙角潜伏了下来...

    面对这黑漆漆的四周，方郁有些恐惧地问道：“这里是...”

    “别说话，他们来了。”

    陆正风出手飞快地捂住了方郁的玲珑小嘴。由于空间很是狭小，两个人挨得又近，此刻的动作很是暧昧。方郁的小脸一红，全身缩在一起，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这个曾经放肆地闯入国安重地“救走”周蓬蒿的男子，此刻又以极快的速度走近了她的心扉，她听着他“砰砰”的心跳，感觉眼前的世界竟是如此鲜活，与她以往的经历完全不同。这两安的行动负责人打击完犯罪后结成连理也是不错的选择，这么一想歪，她紧张的情绪也得以缓和下来。

    半分钟过去，方郁才调整完毕自己的呼吸，很是干练地看着眼前的几个身影。

    “龙哥凤姐，LONG TIME NO SEE。”噩梦的身影就是一团灰色，让你看不清楚她的面部。

    “好快！”钱学龙微微一笑沉声：“噩梦，你要的东西我们拿不出来，既然今天你是来索命的，那么就痛痛快快地来吧...”

    既然逃不开，索性干脆的面对，钱学龙的脸色在杨一凤及时赶赴之后也缓和了不少。

    噩梦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看往了一脸沉重的杨一凤：“这个选择，你确定？”

    杨一凤摇头也是一声清叱道：“噩梦，你的实力是很强，我断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想毫发无损地干掉我们兄妹，那也是不可能...顺便说一句：我的家人就是我的选择。”

    她的话有些示弱的成分，钱学龙连忙制止道：“小妹...”

    杨一凤惨然道：“大哥，你知道么，噩梦已经有了三颗火焰珠。”

    “啊！”钱学龙露出了一个又羡又嫉的表情，“噩梦，你的运气真是不错，我穷极十年寻找那火焰珠，仍然是颗粒无收...”

    “颗粒无收？”他的话被噩梦的金属声所打断：“包租公婆，当年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可是你们，利用了我们之间的友情，偷走了我的彩虹色火焰珠，在与四维世界的战斗之中，我差点身死道消，这笔账我们始终要算一算的。”

    “呸，偷你火焰珠的是001，可不是我们。”杨一凤反驳，随机被钱学龙制止道：“住口，我兄妹俩的事情一力承担，和他人无碍。”

    “大哥...”

    钱学龙摇摇头道：“朋友可不是用来出卖的。噩梦，咱们之间的情分已失，手下见真章吧。”

    杨一凤看似正在哀求钱学龙，却是率先发起了攻击，她的短鞭直接抽向了噩梦的肋部。

    陆正风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速度，这狠劲，突然袭击的这一下要是自己肯定是无法避开，可是杨一凤对面的是杀手世界的王者。

    噩梦见状是一声冷笑，身体螺旋着向后退却，他快钱学龙也快，像是算准了他后退的路线，就在他凌空的刹那钱学龙也出手了，他的俩手各执一截伸缩警棍，向噩梦的腿部攻击过去...噩梦有些托大，人在平空地旋转，钱学龙像是知道他动作似的，就在这一刻发动突然袭击，他噩梦吃了立足不稳的暗亏，很是狼狈地一个后滚翻，才将将避开了龙凤天衣无缝的攻击。这对于一向追求风度的噩梦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终于不再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很是沉不住气地说道：“For a long time no one makes me so embarrassed，包租公婆，你们能在暗网的杀手榜排名前三，的确是名副其实。”

    “能被噩梦BOSS赞许，是我们兄妹的荣誉。”钱学龙退后一步，很是恭谨地说道。

    “当年我被001偷袭有伤在身，你们趁火打劫偷走了我的火焰珠...这是我噩梦出道以来的奇耻大辱，某立誓一定要杀掉你们...这十年来，能正面对撼让我如此狼狈的也就你们俩了。”噩梦的声音又回到了冷冰冰的状态，钱学龙一声长叹，刚才自己和妹妹全力施为下的偷袭失败，实际上这场决斗的胜负已分，索性钱学龙一把把杨一凤拦在了身后，“噩梦，我实事求是地讲：当年偷盗你火焰珠的是某和已故妻子，与一凤无关...”

    “你是在为她求情？”噩梦一阵喋喋的狂笑，“包租公，你觉得我会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么？”

    “并不是。只是我们全力一拼之下，足下也难保不伤，据我所知：地窖世界的教主以前是军方的顶级高手，实力并不在你之下，如果你们的目标都是火焰珠，那就难免一战...”

    “还有什么理由，一起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打动我...”

    “还有我...”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无声息地飘了出来，这个人声音有些低沉，低沉得有些不像话。

    他精力高度集中在噩梦的脚上，视线很是单一，随着目标的移动而移动，当噩梦左脚微微一抬，右脚腾空的瞬间，高大男子叫了一声：起。然后他的食指轻轻顿了顿，一根煞是好看的火线引信被燃着，那七彩色划过夜空，带着诡异的轨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往噩梦足心，瞬间穿透，精确无误。

    噩梦被这移动的微型炸弹吓了一跳，连忙团身后空翻，高大的身影轻轻顿了顿，右脚沾地很快地欺近，猛地往空中又是一拉引信，“哧哧”又是一阵火苗，噩梦横在空中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栽倒，她身体沾地的一刹那。

    “尝尝我在四维世界获得的宝贝。”一只发光的蝙蝠光速没入噩梦胛窝下两寸，搞定收工。

    “砰！”的一声闷响，那是四维动物雷爆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人粉身碎骨。惊云从黄海海底回来，也是顿悟了，不再搞那些威力惊人的G系列，而是开始讲究技巧，讲究一个将将好的爆破度。

    噩梦到底是暗网第一高手，她没有被炸得血肉横飞，在那动物雷傍身千钧一发的刹那，她反应极其迅速，用锋利的水果刀往自己被控的右肩猛地一划，这一刀深可见骨，顿时鲜血狂喷，那附在其上的蝙蝠被生生刮落在了地上，随机炸成了碎末。她不顾疼痛咬牙切齿地说道：“惊云，没想到我一生中最大的两次失败都是由你造成，我发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能找到我再说吧，现在你可以滚了...要知道我和包租公婆联手，绝对有把你留下的实力。”

    “好，好，好。”噩梦惨淡地笑着：“王云，你居然有一天敢朝我咆哮。”

    “王云已死，现在只有惊云。暗网杀手榜的排名，我一直在你之下，我觉得那是一种谬误。”惊云很是不屑地答道。

    “会有机会证明的。”噩梦吐出了一口鲜血，继续搞出了一团血雾就要离去，惊云死死地看着她道：“慢着，把火焰珠留下再滚。”

    分析了一下眼前形势，噩梦也不再言语，放下三颗火焰珠之后，一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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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看够了么，看够了可以滚了。”惊云突然转过身来，经过与四维生物的战役之后，他的听觉比以往是进阶了一个大层次，对着陆正风和方郁的藏身处大吼一声。

    方郁的道行有些低，被他一吓之后，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声音。这响声虽然微小，却吸引了场内暗网三大高手的目光。

    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桌下藏匿的是陆正风和方郁，钱学龙脸色连变，沉思了数秒，终于出声道：“惊云，这两个人不能留。”

    “包租公，你那个潜伏的意义已经没有了，还怕什么警方的人发现你的身份？还有，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向废物点心下手过？”惊云狂妄得不得了，斜眼看了一下两人，暴戾地道：“滚！”

    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陆正风一拉方郁的纤手，两个人很是狼狈地离开了龙凤茶馆...

    周蓬蒿和李天政一般，也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这纯白的光线照耀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纵使有万千疑惑，但是对于这个对自己喜爱有加的师父还是信赖的，此刻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天政的后面，心中则充满了对王研的担心。

    越是奢华的院落越是藏匿着阴暗之所，这个地窖世界就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李天政对这里还真是熟悉，他提醒心事重重的周蓬蒿跨越了好几道暗匿的陷阱和机关。“蓬蒿，师父知道你有疑惑，为什么我和你到达的时间雷同，你能救到祁寒梅，师父却没有救到王研是吧？”

    周蓬蒿眼神之中光线忽而一闪，抬眼紧紧地看着李天政，他问不出这样一个问题，不代表他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她... 运气不好，她和严群是分开关押的，师父分身乏术，只救到了你的过命兄弟。”他略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周蓬蒿，有一缕白发在随风轻舞，提醒周蓬蒿师父再强也是一个花甲老人了。“不知道我的这个决定是不是也是你的选项？”他看着周蓬蒿，语速平缓，但是不容分说地要求一个答案。

    周蓬蒿点点头，虽然他并不信奉那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对于粉碎地窖世界的这么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来说，他还是倾向于先救严群，至于那可怖的H9，大不了缓一步抓了那藏钟之后逼他交出解药。周蓬蒿是个机灵鬼，他瞬间脑袋动了好几下，既然这种东西被从四维空间带到了实验室，里面的那些医生也并没有因为接触病毒而暴毙，那么说明他们一定是有解药。

    他朝李天政深深地看了一眼，很是隆重地点点头。作为一个男人，这一刻，他原谅了李天政，隆声道：“师父，你的选择没有错。”

    闻言，李天政对爱徒倒是有些另眼相看，这小子处惊不乱，倒是颇有大将之风，他一边没头没脑地继续发问道：“蓬蒿，要是有一天你发现师父是利用了你，你会怎么做？”

    “能被人利用，说明他还有用。”周蓬蒿的脚步超越了李天政，从寻常人的眼睛看过去，他不按常理出牌，凡是追求一个激进的结果，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但是正是这样立场恒定的人，他们的坚持和效率才能成正比，不会半途而废。“不当别人眼中的英雄，要当自己意识里的巨人。”这是周蓬蒿的名言，他对着庄严的警徽宣誓的时候曾经对自己说，这种想法从未变更过。利己主义盛行，这是个英雄远去的时代。改革派的周蓬蒿是个异类的警察，但是他的理想从来没有向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到其他国度。他正色地看了看李天政，心中暗道：“不迁就，不跟随，为自己的理想而活，我这一套不也是您教的么？我还真就是个认死理的人！”

    看懂了他眼神的含义，李天政眼神慈祥地看着周蓬蒿，这个少不更事的徒弟终于成长了。过去的这七年是他苍蝇一般乱撞的七年。邪恶的流派、理念和规则一直在妄图拉拢他，腐蚀他，他也一度摇摆不定，好在最后他坚持了一个追逐阳光的道路。这物欲横流的湖跺，看上去一团和气之中的沆瀣，每向前一步都是在渡劫，都太不容易。

    他微笑看着周蓬蒿，这是一个自己理想的承继者，是自己最成功的一个作品。

    两个人彼此凝望着，思考的内容并不一致。

    下一秒，周蓬蒿突然加速超越了李天政，倒不是他意气用事，而是因为他闻到了那熟悉的发香。是不是相爱的人天然有一种连结的载体：他能闻到她的香味，听出她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能知晓她心里所想，到一个大家都找不着的地方找回她。周蓬蒿和王研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分明已经有了这种默契。此刻他是从百多间的囚室中清楚地分辨出了王研被关的那一间。

    他夸父般地大步流星，把李天政甩在了身后。他心目中的那个太阳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也不由得他不着急。

    “小研。”

    入目的那是一个女人的侧面，一头如丝缎般的长发随着地窖世界的微风轻轻飘舞，半道弯月般的柳叶眉略微彰显骄傲之情，转过头来的那一双大眼睛依旧含情脉脉，玲珑的瑶鼻，嫣红的粉腮，可爱的两瓣樱唇诱人遐想，如花般的笑脸清爽美丽，嫩滑的皮肤肤色奇美，身姿苗条，端庄美丽，王研转过身来，迎接周蓬蒿的是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太美了。

    周蓬蒿感觉眼前是漫天扬花开了个遍的灿烂之景，他轻抚她的肩胛，缓声温柔地道：“我来了，小研，你没事吧。”

    “没事！你终于来了！”她娇小的身体如常挺直站立，如月光般闪耀的黑色长发，静静地沿着她的双肩瀑布一般地流淌下来。唇边还勾起一丝微微的笑意。这哪里像中病毒的样子！？周蓬蒿一脸的懵逼，以为师父和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要不就是一个有关爱情和友情的“考验”，王研她根本就没有染上什么病毒。太好了，我喜欢这种突兀的转折，想着他连忙把伊人拥在怀里。

    王研也很温柔地把一头长发枕在周蓬蒿的肩膀上，耳鬓厮磨的两个人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沉默，他们很享受这恋人之间独有的甜蜜的安静氛围。

    等一下！

    刚才小研的眼芒之处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道什么光芒，有些诡异，甚至有些计谋得逞的炫耀。就在一刹那之间，她的秀发突然之间超级赛亚人一般地根根上竖起来，双眼也变得一片赤红，指甲在那一刹那暴涨了一寸多，迅疾无比地紧紧地掐在周蓬蒿胳膊上，那美丽的檀口一张，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径直地咬了过来。

    周蓬蒿这才发现一向柔弱的王研此刻臂力惊人，自己几番挣扎竟然是挣脱不开。

    李天政有些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蓬蒿，快让开，H9是丧尸病毒，现在你面前的这个已经不是王研，而是一具丧尸。”

    不，这不是真的！

    王研这个美丽的天使变成了丧尸？这让他情绪上无法接受，体力有些透支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攻势极为凌厉的王研一个纵扑就扑了上来，周蓬蒿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美女放倒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猩红的眼睛里有一滴泪珠在打转，那一对虎牙轻轻浮在周蓬蒿的皮肤表层，似有一些不舍。

    “小研，是我啊，我是蓬蒿。”周蓬蒿那一刹那也是心痛不已，看着她痛楚的挣扎，浑浊的眼神，他已经放弃了抵抗。王研的小嘴终于又咬在了他的胳膊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虽然还没有破皮，但是那压强足够大，若是没有被火焰珠改变过身体，周蓬蒿这只胳膊怕是已经废了。

    “多大事啊，来，让我们一起变丧尸，然后再做情侣。”那一刻的周蓬蒿情绪波动不已，冲动超越了他的理智。在伟大的爱情面前，理智往往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周蓬蒿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那结实的手背上隐隐凸显出青筋，却再不挣扎。王研抱着他，“咬”的动作却没有继续。

    她噙着泪水，表情痛楚，像是在拼命压抑着情绪，克服着那不由自主的动作…

    “蓬...蒿...我好...痛苦，快，快杀...了...我！”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是在一个劲地打颤，那一滴压抑的泪终于滴在了周蓬蒿的手臂上，那是多么晶莹的珍珠啊，如此清澈，如此动人。

    想把天使变成魔鬼？这不行，不管是谁都不行！

    是天，我就逆天！是佛我就杀佛！是魔鬼，我就撕碎了魔鬼！

    周蓬蒿那一刻表情坚定，他抚摸了一下王研根根上竖扎人无比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坚定的表情：“小研，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说着，他果决地“啪”一下，力道适中地拍在了她美丽的颈项上，暂时拍晕了自己的爱人，准备以时间换空间。

    这一刻的周蓬蒿回转身，突然向李天政走了过去，表情冷静得有些吓人道：“师父，这种病毒能不能解？”

    李天政看他的样子比较渗人，也是蹙了蹙眉头，终于摇摇头道：“据我所知，无药可解，这种四维的病毒侵入性那是极强。而且是直接和血液发生联系，它一进入身体马上就会进入血液循环，浸透到全身各处的经脉。一旦中毒，即使是大罗神仙，华佗在世，也是素手无策。”老人无限唏嘘，他不想骗自己的徒弟，他知道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是他不得不这么说，对于一个有责任心有事业的男人来说：长痛不如短痛。唯有放弃，对他才是一种拯救。

    “我去他姥爷的无药可解？走。”周蓬蒿剑眉倒竖，大喊一声道。

    “去哪？”李天政有些犯迷糊，他有些跟不上这徒弟的思维。

    “你不是救了严群么，他怎么没有来？”周蓬蒿的思维有些跳跃，突然之间问道。

    “他受了惊吓，已经晕过去了吧，你想见他，我这就带你去。”李天政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在前面带起路来，他知道周蓬蒿是著名的一根筋，这个时候还是不坲他的逆鳞为好。

    地窖世界的监狱结构很是复杂，此刻的北监就象一个迷宫似的，尤其是当几个人的情绪都坏到了极点的时候，一路上无甚交流，空气也变得有些凝重。又拐了两道弯，到了一个囚室门口。

    囚室的门早已被打开，严群的发型也是一个超级赛亚人的造型，见到周蓬蒿他们，就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周蓬蒿暗叫不好，难道这严群也中了H9？

    可舍弃了离得更近的周蓬蒿，严群分明就扑向的李天政。两人拳打脚踢地打了个不亦乐乎。

    周蓬蒿则闪到了两人之间，拦开了疯狗一般的严群。“停，严群，你搞什么飞机。”

    “让开，蓬蒿，不灭了这厮，老子和你急。”他似乎对自己的不帮腔还有些不满。我去，这个白痴被关傻了吧。

    “住口也住手，你看清楚，这是我师傅。”

    “你师父？”严群微微一怔，旋即疯狂地向周蓬蒿扑了过来：“那老子就连你一起办。”

    “什么毛病！”周蓬蒿连忙回转身体，避开严群的狠扑然后转身问道：“师父，他也中了丧尸病毒。”

    “你姥姥才中丧尸病毒呢。”严群大骂，他的动作凶猛，要是数天前的周蓬蒿指不定早被他按在地上暴揍了，但是此刻的周蓬蒿已和当日不可同日而语，他很轻松地避开了严群的扑击，然后一个重拳打退了这胡搅蛮缠的疯子。

    “周蓬蒿，你小子认贼作父。”严群龇牙咧嘴地又欺近，动作麻利狠辣，嘴里也是不干不净。

    “认你个大头鬼。”周蓬蒿也怒了，破口大骂：“严大棒槌，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知不知道，所谓的病毒就是这老东西注射给王研的，你说你不是认贼作父是什么？”严群眼眶一红，愤懑地道。

    “什么？”周蓬蒿闻言猛惊，连退了数步，他转头看往自己无比信任的师父，百感交集地道：“师父，他在胡说，这…这不是…真的？”

    李天政的表情尴尬，并没有正视周蓬蒿的眼睛，而是喃喃地道：“这个…这个…蓬蒿，其实，人生啊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无奈...”

    “无奈？什么无奈可以毁灭一个人?这是谁他么给的权利？”周蓬蒿眼眶欲裂，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亲爱的师父，你这算是默认么？

    “别问了，病毒是我让他注射的，他的确是无奈…无奈于我的嫉妒之心。”一个温润的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是你…”

    “怎么不是我？”赵云敏格格一笑，小嘴如点绛一般，鹅蛋娇靥双颊幽兰般宁静自然，像是周边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始终带着勾人的微笑，深棕色的眼睛里却闪动起恶作剧的光芒，看到周蓬蒿之后，她突然弯腰下去，拉住自己曳在地上的裙摆，一用力一把将白裙撕到自己的膝盖之上，再将两边卷起，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一个结，露出她纤细而洁白的小腿，很是傲娇地道：“他这个地窖世界的教主虽然一家独大，可偏偏他又欠了我赵云敏一个承诺，徒弟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呵呵…被放到天平的两端，的确是有些无奈…蓬蒿，现在看来我在老李心目中的重量还是要略沉于你，我很满足。”

    “王研可是你的表妹…赵云敏，你可以任性，但是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周蓬蒿睚眦欲裂。

    “妖女，你准备受死吧！”严群先他一步扑了上去，毫无悬念地被赵云敏一巴掌拍飞在地。

    此刻，谁都没有发现这监区的后方有一颗沙子，散发出暗灰色的光辉。

    然后这一粒沙，便朝着倒地的严群的方向飞了过去。

    严群感觉自己面前有一幕幻像：眼前的沙子被无限放大了，先是磨盘一般大小，然后是一堵房屋，到最后变成了一座山，甚至又化作了一颗大月球，就这么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他么的，这是被打出幻觉了么？是噩梦这个傻叉给我缔造的幻像？她想干什么？在炫技么？

    此刻，给严群的感觉，就像是天上的月亮掉下来了一样。

    轰!突然，眼前的景象大变，他感觉像是被收进了那一粒沙子之中。

    严群看到地上有一个黑色披风，他大咧咧地阔步上前，将披风拿起，索性披在了身后。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空中顿起：“披了本座的披风，就要成为本座在地球的代言人，汝可知否？”

    “别玩了！你他么的是谁？洋腔八调，装神弄鬼，能不能正常一点？”严群想把披风扔下，却是无法做到。

    “你丫的敢骂本座？”对方的声音满是惊诧。

    严群毫不避讳地抬头道：“被我骂还不正常？傻叉，你再不出来，我就问候你十八代祖宗。”

    “我早出来了，现在在你的身体里面。”严群的眸子突然冒出一丝白光，将这眼前的金属容器打翻在地。

    严群面色古怪，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异常的变化。

    “你是那沙子？”

    “错，笨蛋，你现在在沙子里，这是我们四维空间来到地球的飞行器。”

    “大哥，你既然可以自由出入地球，为什么鸠占鹊巢？倘若只是开玩笑的话，现在可以出来了。”

    “放心，我这不是夺舍！你这个地球之身很不错，与本座简直可以完美融合！最近四维世界和地球将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为避免来回穿梭之苦，这副躯体，这段时间你我共享之。”

    “我可以说不么？”

    “NO！”

    “那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么？”

    “NO....PROBLEM...什么事？”

    “一会你给我以力量，我要亲手杀了那蛇蝎女子赵云敏！”

    “噩梦？”

    “为什么不呢，那是相当可以，我的好朋友！”

    严群从沙子中出来，也就一秒钟的时间，众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此刻，他和周蓬蒿对视一眼，两个人火速并肩站到了一起。

    “我知道，我可以承受一切后果，哪怕你当你的教主师傅面杀了我，那又如何？”赵云敏脸色放松，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悔恨。

    “教主？师父，你…你是地窖世界的教主？”

    “蓬蒿，管他丫的是谁，别跟他们废话，废了她，给小研报仇...”下一刻！他周身白光四射，速度惊人地攻向赵云敏。同时背后的白光还在不断聚集，足有十道之多！

    十道白光，这不是三维世界的光线，赵云敏和李天政都是大惊失色，齐声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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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严群身带十道白光，这诡异的光线让整个地窖世界都在翻腾晃荡不已。

    “噩梦，你除了长得漂亮之外，一无是处。”

    话音未落，他一拳已经重重地击落在赵云敏伟岸的胸口，这暗网第一号杀手居然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她被严群打得狂喷鲜血，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三丈开外的监室门口，将那扇金属门压得四分五裂，这裂纹在不断地扩大，旋即，“蓬”的一声，一扇钛金属大门居然生生爆炸开来，成了碎片。

    严群这一拳打出的时候，周蓬蒿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何以这速度如此之快，将噩梦打到吐血的严群哈哈大笑，这笑声有着浓郁的金属腔，竟不似人类的声音：“噩梦，三维世界第一强人，也不过尔尔，你就是个水货。”

    李天政这时挡在了他的面前，情知这严群有问题，李天政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你是那四维生物，居然敢违背山海协议，快从严群的身体里下来。”

    严群喋喋一笑：“地窖世界的主人，山海协议的继承人，你这两个身份很有趣。但是，命令我你还不够格。”

    他“蓬”地又是一脚踹了过来，李天政实力不如噩梦，也是承受不住，软泥一样躺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眼看就要送命了。

    在这一团白色的世界里，你分不清白天黑夜，此刻应该是黑夜吧，周蓬蒿看着自己一向尊敬如同神明一般的师父，美丽到了不可方物境界的赵云敏，还有一旁龇牙咧嘴怒不可遏的严群，突然觉得自己大脑里一片空白。这眼前的人开始高速地旋转起来，走马灯一般，速度越来越快，这是濒死的状态么？想到了垂死状态王研的希冀眼神，那一滴泪水是如此地清澈，周蓬蒿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戾气，他狠狠地对自己道：“不，我不能就这么挂了，小研，我周蓬蒿就是死了，也要拯救你…...你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天使，你应该永远微笑地活着…俯瞰这个世界，而我，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截破草，贱命一条，随时可以被拿走。”他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悲凉之意，这种悲凉的背后有一种拯救的决绝，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实现愿望的那种决绝。

    李天政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在和“严群”对垒的同时，倒地的他悄然启动了身边的一个按键。

    短暂的几秒钟，方圆数百米之内，都几乎成了面具人的天下。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恶战，甚至连激战都不能算，对方手中黑森森的激光枪口对准了周蓬蒿和严群。

    他们已经被三面包围，前方无路，后面是冰冷的白色墙壁。看样子今晚是在劫难逃。

    周蓬蒿在来找严群的路上已经将这里的坐标发给了陆正风，他心道：妈的，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正义之师呢？怎么还姗姗来迟，我周蓬蒿遇见了严群这头暴龙，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喜剧的场面出现。“

    上天也许是听到他的诅咒，面具人的枪口离他们是又近了好几分。

    “这些瓦鸡土狗，交给我了。”严群回应了一个中指给周蓬蒿，然后只身冲了过去，徒手对激光器。

    所谓真正的朋友就是此刻的这种生死相依，绝不背弃。周蓬蒿那一刻想的是：兄弟，你虽然衰，但是胜在胆色够肥，立场坚定，就冲这一点，这个朋友就不白交。

    周蓬蒿摆出了擒敌拳的格斗姿势，严群像是一个杀神一般，向前一步，对方就被扫掉一片，周蓬蒿也是不弱，被火焰珠改造过的身躯宛如金刚一般，挥手斩去，也是一手刀一个。

    严群突然身体一软，原本在暴走状态的他轰然倒地，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一个激灵躲周蓬蒿身后去了，和方才的悍匪完全是两个人...

    周蓬蒿摇摇头，继续往前面冲卡！

    “周蓬蒿…这是什么意思，要鱼死网破？”赵云敏咬牙从地上爬起，她已经看出四维生物已经跑了，眼前的严群就是个弱鸡。她的面部浮现出一丝愧疚的神情道：“蓬蒿，你投降吧，这个冰冷世界却是你最亲…密的人组成的，我们…”赵云敏刹那间从那种恶毒中摆脱出来，浑圆的大眼睛凸显了一汪柔情，“没有人会伤害你，只要你放弃抵抗，你和严群都会没事，我们还会尽力帮你救回小研。”

    这温柔而有磁性的声音，有一种软化人的力量，这是敌人攻击前的劝降，为最后一攻做准备的吧。

    周蓬蒿很无视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并不夹带任何的内容，就像古代侠客对垒的时候，无声地说出那声不动声色的请字，是决绝和不容分说。

    是应战的表现，甚至有一丝挑衅的味道，他周蓬蒿本来就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

    “说完了没有。”严群显然是记不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很是轻蔑地说道：“小敏，没想到你是个蛇蝎女人，我自小喜欢葫芦兄弟，最讨厌的就是蛇妖，接受你这样的蛇妖改编，送上四个字:门都没有。”

    “一边去，我没空和你贫嘴，”赵云敏气鼓鼓地看着严群，方才的帐还没有和你算，你还支棱起来了。可偏偏这个说她是蛇蝎的男子是周蓬蒿最好的朋友，也许是爱屋及乌吧，那一刻的赵云敏除了表情上的些许变化，她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煞气。

    李天政默然来到周蓬蒿的身边，点了点头，赵云敏的话也是他想说的，蓬蒿是他的嫡传弟子，也是关门弟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从来都没有。这赵云敏喜欢他也可以理解，这个无聊的世界，英雄和美女的故事永是传奇，既然周蓬蒿铁定是孤胆英雄，那小敏喜欢他也系属正常...

    他的思路很宽阔，胸怀也足够宽广。

    “你们伤害了我最爱的人…还借我最爱的人的手伤害了我，毁灭了我心中最闪亮的两盏希望之灯，这不可原谅。”这话听来有些拗口，甚至不像平素玩世不恭的他嘴里说出来的。

    李天政闻言一怔，“蹬蹬”连退了两步，“蓬蒿，师傅从没有伤害你的打算，就说那火焰珠吧，算是一粒也难求，整个地窖世界和暗网打疯了打残了也一无所获，师傅毫不吝惜地把它们都给了你，你现在的身体是三维之宝，几个蓝博也比不了的，这还不足以说明我的诚意么？”

    他不怒而威地看了赵云敏一眼，然后朝黑衣面具人的方向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去，退下去… 006，谁让你们过来的？不是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事，就由我们自己解决。”

    “是！教主。”为首的黑衣面具人垂手躬身，随着他一转身，紧跟着的一群人潮水一般地快速退却。

    李天政瞪了赵云敏一眼，那眼神包孕了许多内容，有一点不容置疑：那就是谁是这个地窖世界真正的王者，赵云敏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于放肆了。她眼神顿时变得很是柔弱，是放弃了抵抗的那种柔弱，这勾人的小眼神看得李天政又是重重一叹。

    “英雄往往难过美人关的吧，师父…您终究也还是不能免俗啊。”周蓬蒿也轻轻一叹，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四周，准备迎战。就在这一激动的刹那，他的灵台到达了澄明的境界。

    “家事？”

    有些词汇在某些场景是能直达人心的，周蓬蒿那一刻心情也是跌宕不已，眼前的这个所谓的教主是师父啊，自己生命里最可敬甚至又畏又怕的师父，他一直是自己的图腾，是自己的偶像，是自己所坚信的真理和正义的所在。此刻师父的这个“家事”让他很是感喟。很明显，师父直到此刻并没有放弃和自己的情谊，那么师父这七年一路狂奔而去的那个方向也是自己要去的方向么？

    心中有两个声音在天人交战，周蓬蒿分辨不出哪一个更响亮一点。两个人对视良久，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严群在等，李天政也在等...

    “蓬蒿，这些年，你怀疑过师父么？”李天政切入问题很是直接，没有给周蓬蒿更多思忖的时间。

    “师父，要不是你伤害了小研，我怎么会怀疑你?”周蓬蒿的思路很是混乱，人在这个时刻都是混乱的吧，他的眼神有些无助，然后终于定住光芒，扫往李天政的眼睛：“师父，作为地窖世界的教主，您能告诉我什么是正义？”

    “正义？蓬蒿，从深处说：正义是人世里最虚幻的词汇，它往往是统治阶级就是为了说服别人，美饰自己的一种手段，它是一种精神武器。它要实现这一点就必须制定某些规则，告诉人们什么是非做不可的，而拂逆这种思想和行为的就是非正义。正义和非正义，其实就是可以不可以做。这种可以不可以是没有定论的，谁掌握游戏规则的定义权谁就代表正义。”李天政仰面看天，思路很是连贯，继续说道：“从一个正常的角度：你现在是兵，师父是贼。你就是正义的一方。可事实真是如此么？正义他有一张普罗投斯的脸庞，变幻无常，没有固定的形状，至少，在我们立身的这个土地上，没有。所以，所谓的正义，不过就一个标签而已。”

    李天政看着周蓬蒿，没有了以往的慈祥，那是一种逼视，“蓬蒿，我们的世界看上去虽然一团和气，无灾无病的，实际上是什么样一种状况？你在基层十多年，你比师父更懂，这是一个天才被埋汰明珠被暗藏的世界。在现有世界闪耀的都不是明星，是资本撑腰的丑小鸭，他们的米粒之光，只是因为他们身后的权势和财富，这些狗屎一般的支撑本就公平，也不能成为世界发展的支撑。一代不如一代，那我们就会像是山海时代的大能，被更高维度的生物所代替，我们所在的世界也终究成为别人的附属和附庸。师父和你讲过：鲨鱼与人之间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相对于彼此而言，他们只是客观存在而已。当人要吃鱼翅并且为之想方设法的时候，人就是邪恶的，非正义的。但是反之，人类在海洋里游泳，鲨鱼要吃他们，那鲨鱼就是邪恶的。既然现有的秩序已经混沌不堪，已经无法让这个社会有序地运转，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建立一个更为完美的世界，蓬勃发展自身，以更积极的态度面对四维世界的敌人？师父给你的最终答复是：阻碍整个社会进程的正义都是伪正义，这“正义”的上方站着谁，都要被打倒的，这也是我们建设地窖世界的终极目标。”

    李天政看着周蓬蒿的眼睛，眼眶泛红地道：“正义其实就是一把屠刀，杀人不见血的屠刀，以使命和责任的名义，让一切发生。其实，背地里和邪恶沆瀣一体，都是忽悠人的玩意。”

    “可是师父…”周蓬蒿觉得李天政在诡辩，至少发生夏宫的那些抢劫就没有一丝一毫正义的因子，至少那些飞向陈向的G6就充满了邪恶，也至少王云等十具被暗杀的冷冰冰的尸体还无法解释...正义还有一个原则，这是基本的原则它就是：正义有固守的内容，不伤害别人。

    周蓬蒿表述自己想法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他不想违逆师父，但是他对师父的观点并不苟同。“以抢劫、杀人、爆炸登恐怖主义为敛财形式的地窖世界，妄想以此来实现控制，把那些带着面具的人生生成为没有思想的稻草人，没有理念，没有捍卫，没有自由，没有方向，即使我承认这里的文明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对上四维生物也不弱下风，可这种盲目的扩张是正义？这种科技的发展和进步有何意义？”

    “对啊，你说：散播病毒，强取豪夺，这种灭绝人天性的发展算正义么？”严群也问出了周蓬蒿思考的问题。

    周蓬蒿发问的时候他也在思考，很多时候他是一个浑人，在理念和价值这一块他偏向于既有的存在，可他思维活跃，进退都有弹性。这一刻，他对李天政刚才的表达就很是折服，除了对这地窖世界害人利己的不满，目光之中却对李天政多了几分尊崇。

    他转头过来对着周蓬蒿道：“蓬蒿，你也要学会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我们常说的一句话是：这个世界很多人的理想都被狗吃了，这不是我们崇拜狗的理由。相反，我们要更加崇拜那些有理想并为理想而奔忙的人，地窖世界虽然有些浑，但是他们的理念倒不是一点可取之处没有。”

    周蓬蒿给了他一肘子，这小子有些走火入魔。

    “你们清楚看到这地窖世界了么？这里超越了地上世界至少五十年的水平，我们的科技，我们的建筑，我们在生物化工方面的成就…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存在。一个旧有的世界在新科技和新文明的冲击下，必然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固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的人们，那些被时代的变迁而搞得晕头转向的蝼蚁们：他们会有怎么样的烦恼，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正义是有阶段性的，毫无疑问它在不断被取代和替换。”赵云敏忍不住插话道：“我认为的正义应该有内容，有目标。它不能是空洞的，应该是活跃的有生命的积极向上的，它需要一种出处，需要一种正向的能量和价值奔赴，没有价值和内容的正义那只是书画体…没有意义。还有阻止社会进程的显然就是一种伪正义。”

    周蓬蒿并不为所动，他心中正义的标准侧重在于幸福感，这种幸福感源自自身是一种心里澎湃而出的情绪。被控制的被长成的情绪，哪怕成就再高，也是镜花水月。他拒绝被洗脑被改编被篡改被移植，说出这些话之后的他只是冷笑一声。“你们所谓的进程要碾压多少人的身体，流淌多少鲜血，变异多少丧尸？这种赤裸裸的掠夺式的进程，反人类反文明，不是我主张的进程，更不是我崇尚的那种能量。”

    这话一出，那是一种决绝分裂的信号。

    “蓬蒿，你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或者说你不愿意长大，你还活在理想的真空里，师傅要告诉你的是：这地窖世界是否正义，不由地方警局来决定的...我只是这里的第二任教主，我要告诉你的是：它身后的背景足以让你瞠目结舌，抱歉，目前师傅还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一切...我们有自己的规矩。”

    空中折射过来的明月，月光皎洁，仍然没能看到任何的阴云。

    众人的讨论依旧是没有得到结果，这时突然一群又一群的面具人占据了北监的中央。

    李天政大怒道：“混蛋，不是叫你们退下了么？”

    视若罔闻，这些面具人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还反了，你们。”李天政猛地大吼一声，拍了一下墙壁。

    “精彩，师徒对抗模式。”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面具人身后传来，一个矮胖的身影慢慢地移出了人群，他要不紧走几步，还真的很难从这一群身高出类拔萃的面具人身后找到他。“老李和周蓬蒿的辩论真是精彩，我也算是长见识了。我觉得吧正义不正义先撇一边不谈，那理论的东西都是助兴的，胜利与否才是刚刚的，最重要的，因为胜利者可以改写历史，撰写理论。”

    “藏钟？这里没你的事，你来做什么。”赵云敏眉头一皱地问道。

    “很显然不是为维护正义而来，刚才教主说了，正义要看站在统治层的人是谁，现在这统治层站着的就是我啊…”藏钟喋喋一笑，有些阴险。

    “藏钟，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喜欢寄人篱下的人，但是…你此刻就反，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我李天政经营地窖世界十年，哪里会一点本钱没有。”

    “都有本钱，那就看谁的资本更雄厚了。”藏钟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好，那就碰一碰！”李天政拍了拍手，数秒之后，他身后集结的面具人也是不少，闻声鱼贯而出，速度和气势都很是惊人，不一会，以001为首的00系列成员在他身前一字排开，此举是把他挡在了危险的区域之后…

    “教主先生，你是否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一山不容二虎？这山嘛，虽然是您开的，但是丛林有丛林法则的，你让我坐大实际上是对我的一种轻视...”藏钟的声音很是阴冷，像是刚从敦煌石窟的钟乳洞出来一般，让你浑身打颤： “尤其是我知道这教主是你之后，据我所知，你比我还要大个几岁的吧。李兄，感谢你重新点燃了我这个没牙老虎睥睨天下的豪情，这没有牙的老虎也是老虎，吃人的方式除了撕咬之外还有生吞，地窖世界这么好的平台我万无放弃的理由！抱歉，万分抱歉！”

    “藏钟，这个地下世界应有尽有，我给了你二线以后生活的全部：权力，金钱，美女，这三维世界的天下就在你我手中，谈何睥睨天下？你不觉得你有些过于贪得无厌么？你以为一个惊云就可以制服我么？什么暗网世界的高手，在我眼里也还是不够看的，我这些手下没一个是孬种，你可以试试。”李天政一副傲娇之态，他尽量让自己语速平缓，但是依旧掩饰不住那一丝愤怒，是那种下一秒钟就要爆发出来的愤怒。

    “比不得你，教主先生，在外面世界你占据着盐渎市的权力巅峰；在这里，你又是地窖世界的神，你的履历太完美了，完美到了让我嫉妒的份儿，呵呵，你可知，这种嫉妒会让人癫狂的。呃，此刻我就是癫狂的状态吧。这个年纪，也是最后的疯狂了，索性搏一搏吧。”藏钟喋喋一笑，继续道：“再说了，能和你这样优质的精英当一次对手，不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么？”

    藏钟肥胖如猪的脸蛋露出了一丝红润之色，那里面有对权力的渴望，当然也有对生逢知己的欣喜。

    人活到了这个年纪，都有一种疯狂放纵一把的欲望，这倒不是藏钟信口开河。当年他请惊云出山就是独自一个人去招揽，开出的是火焰珠的对价，结果差点被他给灭口。王云和藏钟是标准的死对头，他们居然还能合作，就是在那一刻起，藏钟他才大彻大悟。哪有什么绝对的仇恨，只要开出足够的筹码。他将手中的火焰珠全部给了惊云，从此，二人成为了暗地里的合作伙伴。

    方才，惊云回来向他汇报了噩梦受伤的情形，这个暗网的第一高手真他么的作，弄残了王研，周蓬蒿和李天政也在分裂的边缘，这个时候，是教主一方最薄弱的时候，再不反更待何时。

    “藏钟，你用一颗火焰珠收买了惊云？你可知道他的身份？”赵云敏暗中带上了噩梦的面具，他的身影很是模糊，此刻也渐城了一片灰色的影子，她仿佛听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不无讽刺地问道，“惊云，你不会真的这么廉价吧？”

    惊云冷冷地看了赵云敏一眼道：“我不像你，天生的好命，我的一切都靠自己，别说一颗火焰珠，就是那些你们看不上的金钱美女，我也可以甘之如饴。”

    藏钟沉吟片刻，又将怀里的一颗火焰珠扔给了惊云：“越到后面越难找，但是我这个人答应了谁就一定会继续找下去。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五颗火焰珠，取代那个女人是指日可待。”

    惊云接过火焰珠之后沉默了良久，藏钟也并没有等待他的答复。

    “胖门主，这么快就交出火焰珠了，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么？”

    “杀手世界都讲究一个效率，你犹豫了这么久，不早就告诉我答案了。”

    “你是个有趣的人...”

    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傻叉藏钟，你他么的米粒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006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速度惊人的一个重劈就往藏钟身上招呼了过去。

    他和藏钟离得不远，此刻选择了他和李天政对话的时机偷袭，就是讲究一个快字，他心目之中：控制藏钟则一切战斗结束，自己若是完成者惊天偷袭，在教主心中的地位也会一步登天，超越003与002，甚至取代藏钟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的小九九打得很是如意。

    “006…就你，一个笨蛋也想玩超越？”藏钟的速度很是缓慢，就像是慢慢地度步到了后方，与此对照的是闪到他前面的那个人，他一个错步直接让藏钟成了他身后的风景。而那记重劈也被他一记弹腿轻轻化解，周蓬蒿回头一看，也是低呼一声：“岳八？”

    对面站着的那个人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一起手这个动作周蓬蒿便看出了端倪。当年颜单的七毒枭案件，岳八这两记弹腿不仅踢得穷凶极恶的毒枭没了脾气，还救了周蓬蒿一命。当时那阴森森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周蓬蒿的后背，对此浑然不觉的周蓬蒿仍然扑往另外一个毒枭。幸亏岳八及时赶到也是这么一个闪击，打得对手仰面倒地，这才转危为安。

    周蓬蒿此刻心情复杂之极，这岳八虽说行事乖张，我行我素。但是在很多地方和周蓬蒿引为知己，这次他在此地以这种方式出现，倒是让周蓬蒿颇为感慨。

    “你是何人？”006打得郁闷，忙不迭地问道。

    “解决问题的人。”岳八并不直接回答问题，他的话语里多少带了一份无奈，但是腿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解决个屁，纳命来。”006有些气急败坏。

    岳八的实力显然在006之上，他甚至还保留了部分实力，几个组合的弹腿将006打翻在地，然后阴冷地揶揄道：“教主先生，你的顶级护卫实力不过尔尔，真是令人大失所望，看来噩梦也没有给你留什么好底子。”

    李天政面色大变道：“你，你，你是那个世界的三维人？藏钟你他娘的违背诺言。”

    藏钟则呵呵一笑道：“算好了，我至少没去那山海时代，要不然来头饕餮混沌啥的，这地球还玩个啥？老李，我说过了：知己难求，我这个人，只欣赏足以让我欣赏的人，不去考量他的身份，名誉，地位。”

    “所以，他是昆仑奴？”

    藏钟哈哈一笑：“教主果然见识不凡，正是。我去了那个世界，也是九死一生，最后的成果就是带回了这个最好的昆仑奴。”

    岳八闻言也是灿然一笑：“老藏，感谢你带我逃出生天。”

    “昆仑奴很了不起？要不，你试试某家如何再说。”从李天政的护卫群里走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此人刚刚说了一句话，整个身体就高速地弹了出来。

    快，不可思议啊，这速度，比刚才暴走的严群也是不遑多让。周蓬蒿暗暗一叹，岳八则有些猝不及防，只听见“咔擦”一声，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弹腿被对手以一个同样的动作给弹了回去，这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实力很是强悍，他似乎就故意采用的这么一个带有羞辱性的动作，你岳八不是讲究快么，我比你更快，你不是以弹腿为杀手锏么，我给你复制粘贴一下。

    高手过招，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是纯粹的一招制敌，那些打得天昏地暗的一般都是庸手。

    只闻“啪”的一声，岳八的身体倒飞开去，重重地落在了五米开外的地方，地上的水磨石增加了他滑行的速度，他的身体有些蜷曲，强忍着剧痛，岳八问道：“敢问阁下…”

    “002！所以，我还不是最强的，这个世界的001并不畏惧以往的任何三维世界的NO.1。”说完之后，他默默地退到了一边，仿佛刚才电光火石般的对抗与自己无关，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而已。

    “002，你不是被噩梦给...”

    “杀我弟弟的噩梦，自然也得死，不过先攘外再安内，这个轻重老子是知道的。”002的声音也是冷冷冰冰的，他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扫过了赵云敏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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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可以控制光线，地窖世界的白天和黑夜就显得很是模糊。李天政的黑化让周蓬蒿和严群很是郁闷，面对越来越多的地下势力的涌入，严群想的是将最新的坐标发出去，周蓬蒿的唯一念想在于王研。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形成默契的交流。严群被四维生物侵入过的眼神有一丝的空洞和伤感，周蓬蒿的眸子里则满是对未知世界的不安。

    地窖世界的南监狱本来很是空旷，占地极为广阔，此刻由于双方的班底尽出，空间就显得有些狭小，藏钟的身后闪出了一个胖胖的身形，扬声道：“站住，就这么和个稀泥走了，我们颜面何存？”

    对峙的李天政和藏钟都没有说话，同样是老狐狸的他们也在看事态的发展，他们是真正的大佬，大佬不需要叽叽歪歪，看准时机的一个调度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居然是你？”001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声音中惊愕还是一览无余。显然对方是熟人？还是非常熟的那一种，他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是带有深深的控诉，这种情绪也顷刻间感染了李天政的护卫群。

    “是我！到底是朝夕相对的兄弟，这区区面具挡不住啊！”胖胖的身影无奈地呵呵一笑，取下面具，那是一幅宛如弥勒佛一般的面庞，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神色却煞是肃穆，此刻看着001，不无抱歉地道：“001，诸位兄弟，别来无恙，如我一般，如你所见，这个社会很多的老二都是不安分的，门主在挑战教主，我也想和你煮酒论一下英雄！改变一下我们那已经深深铸就的命运之轮。”“弥勒佛”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地犀利，他继而呵呵地笑着，彷佛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那股亲热劲让人很难看出他们是即将以命相搏的对手。

    001的话语里浸透着自信，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强烈的自信：“不管你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和岳八一样讲究速度，没有理会002的啰里罗嗦，一个箭步踏出舒适区，把自己充分地舒展开来，一记摆拳直砸弥勒佛粗壮的脖颈。

    弥勒佛微微一转体，让过来招，他像是在打慢动作的太极一般，就是这么很随意地摆摆手，踢踢腿，像是做广播早操的速度一般。可就是这慢吞吞的动作却是拿捏得很准，也不知道是和001朝夕相处，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还是蓄谋已久，总之002的动作后发先至，很是克制这001，当他的速度开始变快之后，001慢慢地从凌厉的攻势渐渐变为守势。

    两人的一套搏击动作都是相当娴熟，带着呼啸之风，力度之大，节奏之快，效果之猛，很多都超越了周蓬蒿、严群等人的想象。诸如这002笨拙的倒挂金钩，001透出无奈的360度旋风腿，双方倒地之后不约而同地使出地趟刀。周蓬蒿经历过和四维生物的激战之后，倒也看得从容，严群的表情很是夸张，那大嘴里如含了一个偌大的鹅蛋。

    这地窖世界还真是藏龙卧虎，面前对战的这两个人随便哪个放诸于某音武林，什么拳王武尊的都要被秒杀过几个来回。

    “001，你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对兄弟不藏私。我们之间只是00系列的同事，远不是兄弟，你太单纯了。你001孪生合体，一明一暗，现在你的影子死了，你的实力也就下降了一半以上了。”002冷然一笑，旋即喷出了一个大秘密来，他的心理战术很是成功，001闻言之后的动作明显滞后了不少。

    “所以，藏先生选择的时机刚刚好，地窖世界改朝换代的日子到了。”一阵狂暴的飞沙走石经过，002在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影中慢慢站定，001则口吐鲜血连退十几步才将将站定，表情颓然的他是一口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散架了一半轰然倒地，半晌再没有爬起来。

    这一刻，002杀意内敛，对于001的杀心己到极致。他大笑出声：“李云，老子的实力本就不在你之下，你之所以排名00系列的001，还占了一个姓李的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混蛋世界，李刚李双江李天政，哈哈，你们姓李的都是一丘之貉，注定了要被历史所唾弃。”

    战斗初歇，南监的场景瞬间一变。

    李天政看着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嫡系，惨淡一笑道：“这也是你投奔藏钟的原因吧。”这些徒弟平素争强斗狠，其实没有真正的信仰，他们跟周蓬蒿严群比起来，那是差了许多。不仅仅体现在实力和潜力上，忠诚度上面也有很大的问题。

    整个地窖世界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这个机器的运转要寄望于所有零件的发挥作用，一个地方的疲软甚至失灵，都可能让整个系统陷于坍塌的边缘。所以，这就像是一场大型游戏，有可能获得偌大的机缘，也会有随时毙命的风险，想到此处，他是惨然一笑，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很是同情和共情于那漫威里的悲剧人物：灭霸。

    002带着强烈的不满和控诉，他的眼神变得冷血而狰狞，一声暴戾的回应：“你说呢？”说着，他朝身后的紫衣面具人们猛地一招手，冰冷的一句“杀无赦”脱口而出。李天政的明知故问激怒了他，泥人还有三分火，尽管他没把李天政和他身后的00系列放在眼里，也无法再容忍苍蝇在他面前不断地叫唤。

    于是在这样一个研究超级武器的地下世界，双方都逆了潮流。上了刀剑、军刺、匕首诸如这样的冷兵器，带着低音炮一般的呐喊之声，强烈的冲击波汇至一处。就宛如两面活动的墙撞在了一起，让人的耳朵顿起一股轰鸣之感。

    无法退，退不了，那人潮片刻间搅在了一起。潮汐退去，分流再合拢，再分开，每次撞击都有不少人倒地，鬼叫不止，眼前血肉横飞的场面甚是血腥，偌大的南监成了炼狱之所，人像飞舞的柳絮一般，放飞，翻滚，跌落，金属落地的声音，倒地的怪叫声，骂娘声不绝于耳，几个乘乱扑向赵云敏的紫色面具人被她快到巅峰的纤手给一把推开，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女子竟然是暗网世界的头号高手噩梦，就这么轻飘飘的几个动作，居然打得面前之人狂吐鲜血不止...

    冲过来的人太多，周蓬蒿冷冷喝了一声，也在侧面提供了支援，他对赵云敏的爱恨交织，这个突然袭击的动作就带有强烈的情绪在里面。

    赵云敏自然是没有将这些卡拉米放在眼里，也没有看周蓬蒿的方向，她更多的关注在场中。对于她来说，李天政系的失败将是一个浩劫，一个灾难，她那些存世的艺术品将不复存在，积攒了十年的尊崇和成就感也将灰飞烟灭，这是不可接受的失败。

    那猪一般的藏钟只是个杰出的野心家，他只对她性感的身体感兴趣，对建筑艺术等住方面绝无欣赏之意，此刻的赵云敏眉头紧蹙，也是纠结不已，她看得出来这002绝不简单，还有那个一直让自己吃瘪的惊云还没有出手。

    藏钟和李天政此刻的眼色也对上了。藏钟脸色煞白，眼中闪过惊恐。

    一个蓄谋已久，一个资本雄厚，双方的实力几乎相当，经历过多轮的冲杀，此刻对撞的势头已经不如初始的时候那般凶猛。

    雪白的南监墙壁成了鲜血和断肢的背景，此刻看来竟然是如此地狰狞，时间一长，残酷的现实让双方的眼神里都露出了惊恐之色。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己即将成为别人改朝换代的枯骨了么？有人一往无前就有人退却后退，残酷的现实就在于此：身边突然一个人倒下，你受到影响，即便没有被敌人打倒，却被自己的恐惧给吓趴。

    地下十米的世界，这个混乱的夜，白炽的灯光惨然闪烁，哀嚎之色不绝于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赵云敏拿着飞箭的手在瑟瑟地颤抖，要不是自己任性而为，李天政和周蓬蒿这对师徒就不会掰。一向运筹帷幄的李天政也不会乱了方寸，被其死死压制的藏钟给摆了一道，面临地窖世界近十年来最困难的局面。

    002在收割00系列的其他高手，008和009已经被他轻松干掉。

    全场寂静无声，一身是血的岳八和咬牙起身的001又撞到了一处。

    受伤更重的001表情很是狰狞，连撕咬这样低级的动作都用上了，被对手气势所窒的岳八惨然退却，要不是002在001后背的那记正踹，估计一秒之差，自己的咽喉就要被001给咬断了。

    “我去，他不是人，是野兽。”001濒死的眼神深深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心有余悸。岳八挣扎着爬起身来，冷冷地看了藏钟一眼，竟朝着监所深处飞奔而去。

    藏钟是个野心家，但是德不配位，他自身的能力那是平平，虽说有跆拳道的功底，但是毕竟这几年是疏于训练，年纪又太大的他别说那些顶级的护卫，就是普通的面具人都够他招呼的，此刻他那肥胖而别捏的身躯在场中不知所云地跳来跳去，也是一副疲于应付之态。

    与之对应的是李天政的游刃有余，这个当年的散手界的无冕之王含愤动作起来，那动作是凌厉无比。他身影过处，对手是躺倒一片。

    不过，毕竟岁月不饶人，时间一长，李天政的呼吸也不那么均匀了，年近六旬的他也有些不堪重负。

    惊云迟迟未到，这让藏钟很是苦恼，李天政毕竟还是这里的主宰，缠斗下去对自己很是不利。

    此刻，突然一个凄厉的啸声让双方都沉静了下来，满是愕然，没有人想到会是他...从一旁的楼梯深处，一个苍白的床单脸很是猥琐地露了出来，在这一片腥风血雨中，居然很悠闲地朝大家打起了招呼，这声音有些含混不清：“今天是周末了么？这么热闹？这个是紫厅派对的衍生？你们怎么不通知我老蒋啊，我也是喜欢热闹滴。”话音方落，他身后也迅疾地闪出了十几个面具人，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是手中却是最为强悍的MP5冲锋Q和M4的组合。

    “蒋平？我倒是小瞧了你。”李天政轻呼一声，然后暗暗摇头道。

    蒋平闻言，阴沉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和善笑容，“我该称呼您为李大队还是李书记？怕是你自己也不甚了了吧，因为这两个人格的出现时间并不相同。”

    李天政面色大变，连忙道：“住口！”

    蒋平看了看腕表，不置可否地道：“李书记，要是在你和藏政委之间选一个胜利者，我肯定选你，我知道半个小时，也就是8点30分之后的你，那个才是真正的地下世界的君主状态...”

    “君主状态？”周蓬蒿眉头一皱，看往李天政，他的神情却有三分躲闪。

    “蒋所长，当得一手好黄雀。这样，我们做笔交易：你拿下李天政，我把门主的位置让给你，如何？”激战数场的藏钟气喘吁吁，他的思维倒是不慢。他的如意算盘是让蒋平再耗一耗李天政的实力，等一等，毕竟他还有惊云这张后手牌。

    就在此时，蒋平也正扬起头来。一缕白炽光线落在他的小平头之上，映出一丝诡异的紫色光芒，跳跃着、律动着。而他深胡桃色的眼里却找不出任何表情，仿佛伫立在极寒之地的硬木，坚定却冰冷。他的床单脸突然一紧，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般冲动起来道：“打得一手好算盘，这门主就是个炮灰，帮你打打前哨，然后你收拾残局，可以当教主是吧？老政委，和你相处这么久，我对你也算是相当了解了。老子一直当客卿，不加入你们地窖世界你到此刻还不解其意么？我也是老骥伏枥，在等待机会，真正的机会一旦出现...全盘接收，全盘你们懂不？这美丽的地窖世界，如此地清澈高远，才配得上我蒋平。”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道：“我有些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不用这个。”他的手中拿了把M4的自动步枪，枪口阴森森地直指往藏钟的方向。

    他的影像骤然变得格外陌生，李天政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教主，李书记，我再问一句：要是站在你这一边，我会得到什么好处？”此刻的蒋平像是一个无耻的奸商，眼神直逼起略显慌乱的李天政起来。

    “除了小敏，你可以拿走一切，包括这教主之位。”李天政也是光棍，咳咳两声，他迎风而立，花白的头发金毛狮王一般地漫天飞舞，那一刻他回答得如此决绝，像是屏蔽了所有别的答案。他没有看周蓬蒿，也没有看地上躺倒的护卫群，只是淡淡地看着蒋平，不，他看得是他身后带血的墙壁。

    蒋平呵呵一笑，那床单脸像是开满了仙人掌一般，突然开怀，并鼓起掌来：“不负如来不负卿，风流倜傥的李天政果然名不虚传，数十年来您一直本色地活着，这是让我最为欣赏的地方，刚才你的那段话可谓本世纪最痴情的…爱情宣言，不过…不好意思，老子，没--有--兴--趣。”

    控制了局面的蒋平，微微一笑，暗戳戳地把手中的M4举了起来。他朝身后的面具人挥了挥手，扬声：“既然谈判破裂了，格杀勿论。”干黄雀和渔翁的活，首先得当乌龟，蒋平火急火燎的性格本不适合当后来者，但是那一天平素谨慎的李天政和藏钟偏偏就忽略了他，鬼使神差地让这个白痴就成了当晚的主角。当然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他们手中热得发烫的M4和MP5。蒋平一声令下之后，南监血腥的场面再现：无数的人挣扎着起身，倒下，惊呼声，惨叫声一时间充斥于耳。血肉之躯和钢铁碎片比起来还真不够看的。顿时间被扫到一片，整个南监顷刻间成了修罗之场。

    藏钟在002的拼死保护下找到了掩体，李天政则拉着赵云敏撤得飞快，他们虽然暂时安全，但是蒋平显然是早有图谋，十数个端着武器的面具人分成前后两列：一列扫射的时候，另外一列就负责装弹。如此地轮转换弹，他们一直保持了对藏钟和李天政等人生命的威胁。人，就是再强，也不堪与子弹为敌，这是个万古不易的道理，强悍如李天政，也躲得远远的，唯恐被流弹击中。

    而周蓬蒿和严群，那可都是逃跑高手，三窜两窜之下居然远离了这南监的人群。人在这极其慌乱的时候是到处乱跑乱窜的，挺着胸膛和肚皮，露出后背和软肋，这种逃命往往把自己陷入最危险的境地，是流弹最喜欢的对象。

    周蓬蒿和严群经验十足，看到人多，两个无耻的家伙索性疯奔一气之后，往地上一躺，装起了死人。

    动作之协调配合之默契让人叹为观止，两个人一前一后躺倒在地，还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大体意思就是：佩服佩服，你这个老六。这招算是管用，要不是那些疯狂撤出危险区的面具人“误”踩了严群大腿一下，踩得这小子龇牙咧嘴之外，这计划可以得十分。

    由于周蓬蒿和严群在李天政和藏钟的对抗中一直装隐形人，对他们恨之入骨的蒋平并不知道他们也在现场，还有力图篡位的他更多把目光锁在两个大佬的藏身之处，周蓬蒿和严群才得以侥幸装死成功。

    两个人等那些扫射还摆造型的面具人推进很远之后，才将将站起身来。

    “蓬蒿，要是我们手里有武器，此刻从身后过去包饺子，是不是很爽？”严群说着说着，眼睛突然发起光来，他看到周蓬蒿的手里居然握着一颗G9的手雷。

    “好家伙，蓬蒿，有这宝贝，我们砸死他们？”严群这才恍然大悟，李天政拉走赵云敏的时候，他看到周蓬蒿还“色迷迷”地在她手上摸了一把，严群当时还奇怪，骂他色欲熏心你们这对狗男女倒是挺不分场合的...

    看到周蓬蒿满面怒容，严群才停止了揶揄。

    时光倒退十分钟，与周蓬蒿错身交互的那一刻，赵云敏颇为沉静，她像是一个幽怨的妻子，猛地握了一把周蓬蒿的手，给了他一颗G9，和一个肯定的暗示。那眼神不言而喻：关键时候，爆破这地窖世界，别客气！

    别客气这三个字是严群加的，这个聒噪的家伙好像什么时候都安静不下来。

    一缕白光静静地洒落在周蓬蒿的身上，映得他黑色的头发上一片恍惚的银色。他的鼻梁很高，在纷繁复杂的环境之中，更是衬托出他眼窝的深邃，让人看不透那双眸子里流转的思绪。

    为了让严群安静下来，周蓬蒿“咚”地给了他面部一拳，捣了他一个七荤八素。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G9，大鹅打乌鸡干掉一个小镇也不过就用了一颗，这眼前的G9是货真价实的升级版，和赵云敏在古虹小村落投掷的那几个是不可同日而语，威力足足大了三十倍。

    “三十倍？”严群摸了摸吃痛的鼻梁，有些晕，他吐了吐舌头，“幸亏小敏临走的时候摸的是你，要是摸我的话，我一激灵，这么脱手一扔，我俩是不是也成烈士了？”他嘴角一歪，哈哈一乐，说这一拳值了。

    周蓬蒿也是心有余悸地点头道，“G9爆炸，这地窖世界也应该成历史了。”

    他暗想赵云敏想的有些极端，她认为事态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只能玉石俱焚。

    严群看到他眼中的那丝犹疑，是吓了老大一跳，他使劲地摇晃着周蓬蒿的肩膀，“老大，镇定点，买定离手，咱说不炸就不炸，或者等我和那夏玲大胸妹度几日春宵之后，你再来炸。到时候你为刀俎，我是鱼肉，你想剁剁，想烤烤！”

    他一路抓着周蓬蒿的手一边暗戳戳地打听：这玩意随意扔地上就引爆？是不是有启动装置？看周蓬蒿摇头摇了一路，严群连忙问了一个让他打起精神的问题：“你还想不想救王研？”

    闻言，他眼睛倏然一亮，那双眼眸竟然是火红色的，人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速度惊人地在南监飞窜起来，回首还朝严群做了一个让他吐血的招手动作，最可气的是他扔下的那一句话：你小子速度怎么这么慢，还想不想泡那大胸妹了。

    “好你个周蓬蒿，我慢么？我那是持久，你懂个屁。”严群嘴里嘀咕着脚下却是一点不慢，不一会儿，就赶上了苍蝇一般乱转的周蓬蒿。

    严群大叫一声快过来，蓬蒿，这边有电梯。他心中暗道被抓的次数多了，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至少，这里老子就熟。”

    周蓬蒿猛地一拉严群，钻进了一旁的狭长的隧洞：“小声点，你白痴啊，记住逃跑法则：千万别坐电梯，那里面可有监视器，别说藏个人，就是你脸上的毛孔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藏钟蒋平他们在混战，这里暂时安全，我们爬上去。”

    “你丫的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谨慎，喜欢脱裤子放屁。”严群是颇有微词，心道你要摆脱监控，直接扔件衣服上去就行，何必为难自己的大小腿啊。

    隧洞是地窖世界特有的组成，因为地窖世界都设计在地表以下的部位，这些挖出来的隧洞有排风排沼气的作用，每隔个数十米就有一个，彼此之间还相互通联。隧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是在这所谓的南北监狱也有不少连贯的通道。

    周蓬蒿和严群顶着强烈的沼气味道，一路狂奔到了北监的尽头。

    入眼之处，有一个偌大的休息室，那里通常是牢头的休息之所，不但居高临下视野宽阔，而且设备齐全。最为难得的是周蓬蒿在隐蔽处还找到了一把七七式的手枪，扔给严群道：“大宝，六颗子弹，够了吧？”

    “够了够了！”有了武器傍身的严群底气暴涨：“蓬蒿，打杀声越来越远了，他们是不是去了北监？”

    “有可能，追。”

    “追？”严群持枪叉腰，微微抬起高傲的头颅：“蓬蒿，你小子胆子够肥。”

    他故作沉思问道：“你不会掉链子吧。”

    严群呸了一句：“你说呢？”

    顺着北监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休息区的窗户口，地窖世界的隔音效果还真不是盖的，周蓬蒿他们沿着隧洞一路狂奔，彷佛进入了一个与南监完全不同的世界。

    “到了，我们上去！”严群探头瞧了瞧，这里就是关押王研的监室，这里未被南监的枪火波及，算是比较安静。

    李天政心存了用王研要挟周蓬蒿的信念，没想到反而给蒋平这王八羔子做了嫁衣。此刻，蒋平的一组巡逻队已经占据了北监的外围，要上去，就得冒险。

    虽然只有大俩层楼那么高，但是隧洞的位置不好，探出头来，对手的巡逻小队就在附近巡逻。这么跳下去，很有可能是直接跳入了对手的陷阱。

    周蓬蒿神色冷漠说得很是傲慢，实际上是充斥着保护战友的想法。“大宝，我们自己人不玩虚的。王研那是老子的女人，你大可以不必冒这个险。”

    他身上带着G9，随时可以终结这个地窖世界，救不回王研，他就存了死志，周蓬蒿看了自己兄弟一眼，他觉得严群没有必要陪自己一起死。

    “好了，蓬蒿，多少年焦不离孟的兄弟了，关键时刻你别装13！老子不认可！一如福尔摩斯需要华金，楚留香需要胡铁花，这高端局，我俩还是一起走吧！”严群没有废话，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别哔哔，直接跳下去。

    几乎同时，他还喊了句：“前三后三。”

    “确定不是九浅一深？”

    “靠，我说兄弟，这个时候你露什么本性。”

    四维生物虽然离开了严群的身体，但是对他的影响还在，几乎是一探出头，他便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这巡逻小队一共有6人，分成两组在监狱巡逻。

    严群的前三后三，那含义很是清楚。每人都得一V三，迅速地搞定三个白痴。

    周蓬蒿手中的白光狙闪转腾挪，速度极快。严群虽然喊的热闹打得虎虎生风，也将将撂倒了一个，后面两个扑过来的还是周蓬蒿单手甩狙搞定：“1V5?全是瞬狙？你被JONNYR附体了？还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带我玩呢？”严群瞬间有些心态失衡，他猛地一抹头上的汗珠，暗叫倒霉。原来刚才一不留神，被巡逻小队的那王八蛋一记撩阴脚打到了关键部位，现在是疼痛难忍欲哭无泪。

    周蓬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露出了一个自己已然力竭的表情。

    这下严群果然满足了，大嘴一咧道：“我去，你也到强弩之末了？下次不要再装13了。”

    他旋即大吃了一惊，这靠里的监室大门敞开，愕然道：“他么…王研怎么不见了。”

    她可是中了H9的病毒啊！难道被小六子他们给救走了，可这昏天黑地的世界哪里有什么奇兵？军警甚至国安的人那是人毛都没有看见一根，周蓬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阴沉。

    严群也没有找他晦气，只是轻声地提醒道：“管他丫的，这该死的蒋平还在外面耀武扬威，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说着，他用脚挑起了一把AK的背带。

    “好！”周蓬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信手举起白光狙，他也没再犹疑，“走，找他丫的去。”

    严群下意识地捂了下裆部，一副哭丧脸：“奶奶的，真去啊，我就想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罢了，他么，弄巧成拙了。”严群一咬牙，也是一手抓起了另外几把AK，背在身后，他的身子很是沉重，落在了周蓬蒿的后面，边走边骂边想：“这周蓬蒿行为太过天马行空，打仗不管后勤么？幸亏有我不遗余力地补锅，不然这仗还真没法打！”

    高速狂飙的周蓬蒿眼中闪过精光，他想的则是：大宝真够意思，跟他么的拉磨的驴似的...任劳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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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地窖世界的北监已经成新的战场，一个粗豪干瘪的声音很是突兀地嚷道：“格老子的，这几个王八蛋再不现身，给老子一把火烧了这地窖世界。”

    众人都是微微一怔，一把火烧掉？这地窖世界可是他们的财富之源头，蒋平叽叽歪歪了一阵，身边之人脸上皆浮起一丝尴尬之色。

    他正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话自然是说给藏钟和李天政听的，虽然李天政强悍的003和005不时用玻璃碎片偷袭，藏钟和002也是默契配合，干掉了几个手拿M4的蒋平的同党，但是，蒋平这边人手和武器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几番激烈的对抗之后，藏钟、003和005身上也分别挂了彩。

    蒋平扫了一眼场中，呷了呷嘴，又吧唧了几下，然后捂着床单脸作冥思苦想状道：“老藏，老李，你们每边还剩余了几个毛个人，还在做什么困兽之斗。我这边有12个高手，20个替补队员。替补先别说，纯粹的战力也是有着2比1的比例，哦，不，13个，我怎么把自己给搞忘了，真是13点。两位，我觉得这种碾压式的对抗太乏味了，没有快感，不是我蒋某人行事的风格，也不符合我们地窖世界解决问题的原则。”说着，他的床单脸猛地一沉，皱紧了眉头，再次思索起什么人生大事似的。终于表达了出来：“要不，你们俩PK一下，赢的那个人我可以直接放他走，我人品虽然不咋的，但是说话算数。”他很是自嘲地宣布游戏规则，当起了猫，然后一双老鼠眼扫视对面的“老鼠”们，一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淡然：“各位，要是有不同意见，别怪我不讲武德，我就用M4直接点名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对方那边先是沉默，藏钟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好，我们接受蒋所长的安排，我挑一个对方的高手出战，赢了就可以活命是吧？”

    “是，还是老首长识时务，到底当了我十年的领导，你赢了我放你一马。”蒋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道：“虽然湖跺公安被你弄成了一锅烂粥，不过我得承认，你的头脑活络度还是可以的…用一句湖跺话，你是猴儿托生的——满肚子心眼。”蒋平继续皮笑肉不笑地揶揄，让藏钟生了一肚子邪火，要不是实力不均衡，他能直接用嘴来给蒋平上凌迟，来个千刀万“咬”。

    “好….那我选赵云敏。”藏钟的选择让人大跌眼镜，这个家伙哪里还有一方霸主的气势，分明就是一个无赖，到了此刻还在寻找所谓规则的漏洞。

    赵云敏，你挑了个娘们？

    蒋平一听乐了，竖起了大拇指：“老藏，太出人意料了！够无耻，我喜欢，就依你。”

    他就着面具人拿来的凳子坐了下来，一副首席评委的做派，他身后的20个面具人分成几排而立，手中黑森森的枪管对准了场中。

    “蓬蒿，他们都被对我们，我突突了这些傻子。”严群看到有机可乘，连忙举起AK道。

    从隧洞来到了他们下边一层，此刻的位置是绝对安全。找到王研才是重中之重，周蓬蒿不想节外生枝，可他看到了不远处李天政老态龙钟的模样，却是顿生怜悯。师傅七年之后又梦幻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李来，勾起了他心中久违的那份温暖。人生六十已花甲，已经半截入土了，没有什么错是不可以原谅的。打定主意的他不再犹豫，一个纵跳攀上了不远处的窗台，旋即，沿着一旁白色墙壁的凸起位置开始疯狂地往上攀登。

    严群小声嘀咕了一句：“显眼包，他么，是想当蜘蛛侠还是怎的？”

    周蓬蒿手中的白光狙看上去很长，但是其材料却是融合了四维成分，此刻被他大手左蹂一把右躏一把，竟然被他按放在腰际，宛如一条白玉腰带一般。

    还能这么玩？

    这他么的是狙还是软剑？严群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目光赤热，有几分求知欲。

    这白色的墙壁有不少的凸起之处，周蓬蒿的动作很是连贯，此刻，他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像只壁虎一般，蜿蜒上游。他这么做其实很是冒险，尤其是在接近北监大厅众人云集的地方，蒋平背朝他自然是看不清楚身后的状况，但是藏钟和李天政两个大佬却都和他正面相对。一个处理不好，引来蒋平的怒火，那20把枪调转枪头，他将万劫不复。

    好在那一刻，大家都天然地产生了一种默契。

    看到周蓬蒿的身影，藏钟面色稍稍一变，然后很是镇定地走了出来，先是做了个双手上举的造型，表示自己向蒋平投诚，然后吸引着众人的视线朝李天政的方向欺去。他的手下从紫厅来，皆是紫衣面具的打扮，看藏钟毫不犹豫地选了赵云敏，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鄙视。将熊熊一窝，他们的枪管在藏钟肥胖的身躯疯狂扑过去的那一刻都低垂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着！”

    要的就是这一刻的时间静止，周蓬蒿的这个大跳跃很是疯狂，一跃而入，那偌大的包围圈瞬间脆弱不堪。和当年刘易斯跳沙坑略有不同，他借力白光狙，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儿而来，目标就是那十数个紫衣面具人的颈项。这不是某个电影大片的拍摄现场，生死就在那一刹那之间。任意一帧动作的变形都有灾难型的后果，周蓬蒿那一刻放飞了自我，成了天外飞仙，连续数枪瞬狙，他款款落地的时候正好站在蒋平的面前。

    “砰砰砰砰”他身后是倒了一排人。

    几乎同时，严群手中五把AK齐举，形成交叉火力把他身前站着的面具人悉数扫倒。

    “他么，又是你，不会这么巧吧。”身后的20个生力军被人瞬秒，蒋平一脸的不可思议，抱着自己的脑袋很是痛楚地叫道：“既生平何生蒿，他么，每次到关键时刻，出来捣蛋的肯定是你，总是你这个灾星！周蓬蒿，我上辈子一定欠你许多钱。”

    周蓬蒿冷冷地回应：“言我是你的讨债之人，那是定然没错。”

    “老蒋，还有我呢。”严群咧开个大嘴，扔掉了扫光子弹的AK，他也是极为风骚地径直地跳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周蓬蒿的肩膀低声道：“有没有发现，我AK的扫射绝对是BUG级的。”

    周蓬蒿低头扫视了一眼地上那二十个面具人脖子处的红线。红线有浓有淡，浓的应该是自己的瞬狙，那淡的又是怎么回事？看上去不起眼，其实足以致命。贸贸然一扫，还是身上的那些有大有小的枪眼更为直观。周蓬蒿暗地里逡巡了一下，没有找到第三个出手之人。这场中还有高手在侧，不知道是谁的后手，周蓬蒿很是无奈地摇头，他的本意是让严群作为后手牌使用的。这小子咋咋呼呼的性格，又喜欢抢戏，怎么可能闲得住。如他所言，他的扫射是不错，但是压枪能力太差，那几颗流弹是贴着自己的耳畔飞走的，让人尴尬的是这深浅红线的存在，说明他老人家的作用只是把地上的死人打成了筛子，徒浪费子弹尔。

    当然，周蓬蒿没有点破。

    “恩，不错，不慌不忙，总算理解了威风凛凛几个字的真谛，蓬蒿，这白光狙你算是玩明白了。”李天政赞美的是他刚才的那一招天外飞仙，在外人听来却是另外的一层含义。现在的场面又有变化：李天政和周蓬蒿若是联盟，那么他们就是把蒋平和藏钟包了饺子。

    藏钟刚才虽然有意配合周蓬蒿剿灭蒋平的面具人，但是终极意义上说还是李天政的敌人，即便是周蓬蒿可以放过他，李天政这老狐狸也不可能放虎归山。所以，率先要改变战局的是他藏钟。20个面具人成了游魂，此刻大家手中都没有多少趁手的兵器，他心里反而是定当了不少。他的大脑袋在疯狂运转：周蓬蒿的手里有白光狙，但是这狙击突突了不少次了，还能有多少子弹！蒋平、李天政可和自己一样，都是赤手空拳，再说001已死，此刻最强悍的就是和自己合作的弥勒佛002，自己这方并无明显的劣势，他于是开始了合纵连横：“蒋所，你和蓬蒿有私人恩怨；我和这姓李的也不共戴天。此时此刻，要不我们再合作一把，各取所需？”

    “赛董卓不笨嘛，居然和老子想到一块去了。”藏钟的提议得到了蒋平积极的响应，他朗声表明立场：“周蓬蒿，敢不敢和老子单对单？”

    “你这是一心求死啊，老蒋，我可以成全你！”周蓬蒿一直蠢蠢欲动，被火焰珠改造完身体，实力的提升让他期待与蒋平的一战，看看现在自己的实力如何。更何况，也到了解决的时刻。在湖跺公安里的那一套游戏规则里他谈不上如鱼得水，甚至有些龙游浅滩被虾戏的味道。这些年，被藏钟和蒋平两狐狸联手摆了一道，一直郁郁而不得志。此刻遇到了公然复仇的机会，那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他微笑点头接受了蒋平的挑战。

    “蓬蒿…你疯了！单挑个鸡毛啊，直接突突了算了。”严群手中握着77手枪，忍不住出口提醒道。

    周蓬蒿眉头紧锁，但也并未多想地道：“相信我，没错的。”

    “靠，这不是刘德华的广告词么！当心人家跟你要版权税。”

    “要就要吧。”周蓬蒿摊了摊手，却是一刻不停地走近了蒋平。

    没有用发展眼光看问题的蒋平很是不屑地松了松肩膀，双脚擦地板一般地一通扫堂腿，撸走了地上的碎玻璃屑，并出口揶揄道：“周蓬蒿，若是没有碎玻璃渣的助拳，你觉得你能保住几颗门牙？”

    “老蒋，你他么的就是话多，来战！”周蓬蒿调整了下呼吸，进入了一个心境澄明的状态。手突然一松，白光狙也收在了腰间。

    徒手对徒手，这是多看不起老子啊！

    蒋平一看差点气得鼻子都歪了。

    “老子不沾你这个混账的便宜。”周蓬蒿大喝一声，一个纵跳将自己飞起来，他的身上带着一股紫色，身体带着强烈的旋转急速靠近！

    快！太快了！

    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那黑色的身影眨眼间就来到蒋平的面前。

    周蓬蒿双拳灌耳，力道惊人。只听得一声巨响响起，化为恐怖余威向着蒋平的上三路漫延而去。蒋平大惊，他么的这么残暴，周蓬蒿是个外星人种？他一咬牙，也是双拳迎击，没想到周蓬蒿乃是虚招，待得他招式用老，右手一收，一个突然的侧身，旋即，是极具爆发力的一扬。

    “啪！”老蒋的床单脸上中了一记耳光，很重很重的那种。“咯吱”的两声脆响，蒋平最后的两颗门牙被敲落当场…

    “弱鸡！”周蓬蒿冷冷地看着他那凝滞的神色道：“你有多少门牙，老子都照单全收了。”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有过两次交手经历的蒋平对他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个实力平平的靠外力取胜的八流小角色上。生死大战，对对手的实力判断失准，吃亏的结局早就注定，唯一的悬念是接下来会吃多大的亏。

    与上两次被敲掉门牙不一样，那两次也就将将敲掉门牙而已，这一次不一样，经过师父用火焰珠打通任督二脉的周蓬蒿臂力惊人，带着愤怒出手更是力贯长虹，雷霆万钧。蒋平虽然是嘴巴中拳，整个身体一松，应声倒飞了起来。落地之后，他的床单脸顿时肿胀得像个猪头，他目光惊悚地看着周蓬蒿，用含混不清的语言诉说着：“不可能，你一定吃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强？”

    “吃药？去你丫的，整个颜单人，干你都无需动员！”周蓬蒿很是不屑地嗅了嗅鼻子道：“散手七段，蒋平，你证书是花钱买的吧？”

    敢和周蓬蒿单挑，蒋平的实力其实并不弱，尽管身处下风，他对此丝毫不乱！

    此刻，他的眼神恶毒一转，手中灵光转动，一枚匕首蓦然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他疯狂地挥动匕首，挥动之快竟形成道道残影，一瞬间便己出动逾百次，这一通骚操作竟将周蓬蒿逼得连连后退。

    严群在一旁大叫：“蓬蒿，别客气，这个无良的东西用武器了，狙他！”

    闻言，蒋平面色十分凝重，目光也一直看往周蓬蒿的腰间，作为信息通的他自然知道周蓬蒿的白光狙有多厉害，看周蓬蒿压低了手位，他顿时怂了，近身压低声道：“蓬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有关李天政的秘密...”

    周蓬蒿充满戒备地看着他：“什么秘密？”

    “现在离8点30分还有半个小时，你至少保证我这半个小时的安全，我告诉你这个天大的秘密...”（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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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面对蒋平，周蓬蒿的愤怒是臻于极点。

    他目光如炬，眼眶欲裂，要将眼前的这张床单脸彻底打爆。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冲到了蒋平的身边，又是一记重锤压下。

    蒋平的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是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动弹不得。他也算是训练有素，从周蓬蒿面色一凝那一刻起情知不好，先是身子趴在地上蛤蟆般一动不动，待他虎虎生风地扑来的时候却是立马滚了个趟地葫芦。

    看着虫子一般迅速蠕动的蒋平，周蓬蒿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一来“蒋平，你不是很能打的么？怎么跟个蛆一样？”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身旁一道紫光闪烁。他快周蓬蒿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经过火焰珠洗礼的他速度惊人，力道颇大，接下来重重一拳又捣在了蒋平的另外的半张脸上。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旋即，他的脸彻底肿胀了起来，成了名符其实的天蓬元帅。蒋平的整个脸上都是鲜血，看上去狰狞恐怖到了极点，早成无牙奶奶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蓬蒿，非得赶尽杀绝么…我们之间...不过是政见不同罢了。”

    “狗屁政见！”周蓬蒿逼视着眼前的血人，扬声道：“老子只是个文人，从不妄评时政。”

    “文人？我去！”严群哑然失笑，暗道有你这么暴戾的文人么？蓬蒿啊，你在什么样的情境下，突然想起来抹黑文人的。

    下一刻，他双眸的紫光爆发，眼神死死地控制住蒋平。

    刹那间蒋平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像是陷入了大海一般无法动弹，不久就要被这滔天的海浪给吞没。

    这片大海十分古怪，一半为紫色，散发着神圣的气息；另外一边为红，一股浓郁的魔气息笼罩周遭的天地。蒋平瞬间明白过来，这他么的是两颗火焰珠，李天政可真肯下本钱啊！

    没有理会严群怪怪的表情，仙魔之气同体的周蓬蒿继续咬牙道：“老子受够了你这个床单脸。在颜单，你把这小小的派出所长当做是割据军阀，自领一方，每个人都要是你的附庸，溜须拍马，罔顾原则。你以为自己一手遮天，就不会有反抗的因子？我去你丫的！”

    周蓬蒿抬眼看了看北监的天花板，那是一张带着奇幻色彩的天花板，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很美，却是极为凌乱的组合，他一声大喊：“让老子过溜须拍马的日子，毋宁死。”

    周蓬蒿带着鄙视的神色看往蒋平，他的脸上尽起惊恐之色，“你…真的你要杀了我么？”

    “我没有兴趣杀一个可怜虫。”

    看到周蓬蒿给了自己一个背影，慢慢地朝远方走去。蒋平的脸上顿时又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心道你丫的装完b了，看看到底谁才是可怜虫吧？他这么一想，就恶向胆边生了。说句实在话，这蒋平还是有一些实力的，在两次重创之后仍然能摇晃着站起身来，然后一个带着旋风的滑行动作，猛地一记飞踹直踹周蓬蒿的尾骨处，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警校的老师曾经讲过，人的尾梢骨要是受到猝不及防的伤害，残废的概率那是百分之一百。这蒋平算是心狠手辣之辈，此刻情急之下攻击也是不择手段，他的速度突然也臻于极限，凌空而起的右脚带着强烈的气流，那是他全身的力气都运足一处的表现吧。

    乍看去，这次的攻击煞是威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太短，来不及救援。

    李天政脸色大惊，来不及喊出声音，太快了，这蒋平就跟风一样，不，疯子一样，来势汹汹，不容反应。

    严群也一脸焦急地暗骂一声：蓬蒿你的缺点就是太拽太自信，打蛇不打七寸，现在麻烦大了吧。

    “师父，看清楚蓬蒿的威风凛凛，我可没折损你的名头。”周蓬蒿凝视了李天政一眼，像是早有预判一般，冷哼一声，一个原地360度的摆腿外踹，明里是被迫应招，只有李天政看得真切，他后发先至，竟和蒋平几乎是同时动作。

    “算好了？这小子预判了蒋平的预判？”严群嘀咕了一声，结果昭然：蒋平这次不是像床单一般地飘出去的，是被点着了屁股的火箭。“唰”的一下，不见了，也许是当外星人去了。

    严群顿时有一种心境豁然开朗的情绪：“蓬蒿，好脚法。”

    真是好脚法，还是个回旋镖，十秒之后，蒋平落地的声音极大，几乎要把这地窖世界砸出一个大坑来。

    蒋平喷薄了一大口鲜血，惨淡一笑，低声道：“周蓬蒿，你的实力提升很快，应该是因为李天政吧？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要你给我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不代表我的认输，而是接下来那可怕的事情，我们几方势力共同抵御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他浑浊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看往一旁的白炽灯光。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被踹完屁股的蒋平像是突然开窍了一半，居然能吸收这股能量，可以明显地感觉这白炽灯的世界突然一黯，他的目光顿时如一把把带着闪现的利刃，逐渐显现出恐怖的压力，疯狂的对着周蓬蒿展开攻击，一直把他逼退到关押王研的监室附近。

    压力颇大，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还有精神攻击的属性，周蓬蒿连连躲闪，也还是闷哼了一声，旋即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看到了么？借助外力入体，并不是他老李能玩的事情，我也可以。但是用完了之后，这身体将遭遇反噬，所以，这种邪术最好别玩。”蒋平的面色有些复杂，心道，我开启的这个四维秘法，就是那些特种兵王都无法承受住一息的攻击，这周蓬蒿居然生生承受下来了，这小子的身体素质还真是不可小觑。他收敛起了小觑之心，看了一下左右无人，然后正色地问道：“蓬蒿你跟着李天政好几年，我问你一句话：你看过晚上8点半之后的他么？”

    感觉到周边压力的一松，蒋平撤去了所有的攻击，周蓬蒿顿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良久，蒋平布满血迹的面孔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空洞，说道：“沉默代表你已经回答了，没有是吧？”

    气氛寒冷到了极点，周围的空气几乎就要凝固了。

    两个生死仇人，此刻竟然在谈合作，接下来每做出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你不会看到的，因为8点半之后的李天政也许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周蓬蒿，你是读犯罪心理学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人格分裂。但是不全面，那只是一个身体里的两种不同人格，李天政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格超越了我们这个维度，也许是四维生物的寄生。”

    “这个时间节点为什么是在8点半？还如此准时？”

    蒋平咧开血盆大口，惨淡一笑道：“我哪知道，你师父可不是常人。也许他精神力最弱的时候就是8点半之后那个时段，然后被这该死的四维生物给控制了；亦或者他曾经进入四维世界就在那个时间点，被那份巨大的恐惧给侵蚀了，从此形成了一个副人格。”

    他的解释倒是颇为合理，可因为涉及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人，周蓬蒿的面色如临大敌。“再问一句：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什么知道的？”

    “你是说我为什么没被灭口是吧？”蒋平惨淡一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前面并不精彩，可以归结于一句话那是一个派出所所长迷恋湖跺台女主持人的故事。我来到这个地窖世界最初是来救人的，藏青书掳虐了小敏，那一天的李天政也在，和藏青书他们发生了激烈冲突，原本她应该不会受到伤害，但是她赶上的时间节点不好，在他的四维人格即将出现之际。所以，后来悲剧发生，没有人保护她...我眼见了他将十几个人生生变成了丧尸，这赵云敏也差点被他...”

    “等一下，你说丧尸？”

    蒋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莫名其妙，问道：“周蓬蒿，我在讲一个超越维度的人格分裂，你不觉得你的关注点有些奇怪么？”他转而长叹了一声继续道：“不过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歪打正着。地窖世界所谓的高纬度H9病毒，来源不是旁的，而是李天政另外一个人格的指甲。”

    “赵云敏也中过这H9?”

    蒋平点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周蓬蒿问：“她后来又是怎么痊愈的？”

    蒋平刚要答复，这时一个紫色面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外面跑了过来，喘息道：“……蒋先生……大……大事不好……发生了尸变，一大堆丧尸就要来了……”

    蒋平霍然转身，看了一眼腕表，怒吼道：“你说什么？不是还没到8点半么？”

    这厮看了周蓬蒿一眼，闪进了一旁的白色屋子，这屋子虽然不大，但是如同那紫厅一般，有着弹射的功能，一道诡异的白色火焰升腾而起，这蒋平居然在面前平白消失了。

    周蓬蒿摇摇头：“这个孬种！”

    那一刻，他逆向而行，选择了直面这丧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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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不管这地窖世界多能漂移，有多少可以发射出去的厅屋， 这里依旧是属于颜单的土地。周蓬蒿闭上眼睛，长时间地呼吸，感觉自己闻到了那熟悉的泥土气息，带着稻米味儿的那种清香。

    颜单的稻米和其他地方的完全不同，有一种沁人肺腑的天然的淡香，这种香味是可以向四周延伸的，经久未绝，让整个颜单的土地沾染了这种独特的香气。

    在古色古香的小镇，最大的特色就是在夜色凝重的时候，你清空思绪，松开白天的戒备，让那股特别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独特的芬芳让人沉醉、轻松与愉悦。他的表情有些贪婪，然后瞪大了眼睛：“自己离开了么？不，没有！只要心留在这，后来不管何去何从也都能即时回返。”

    看着蒋平远遁的身形，周蓬蒿的心底有一丝难以压制的愤怒。有些人与人之间的对抗，起源很无厘头，甚至没有任何理由，不容分说，就是可笑的权欲心在作祟。蒋平看他不顺眼，但是处于那个近水楼台的位置，他能接触到的周蓬蒿接触不到，他可以高力士一般地煽风点火，将他可怜的资源和名声一点一点地解体...

    此刻，一粒饱满的沙尘从遥远处飘了过来。

    犹犹豫豫的，还在不断地逡巡，由于那一刻大家都在混战，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这“灰尘”之中，一双窥视的眼睛扫过当场，在李天政的面前突然停滞，它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它惊悸，甚至油然了一种退却的想法。

    没想到这三维世界居然也有让自己畏惧的那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在那四维城堡里，面对精灵一族一般。

    此刻，李天政的眼睛有些空洞失神，他也像是被某种磁场所侵扰，眼神在四处游离，扫过来刹那又离开了，他的眼神像是能看到自己的存在，还能看透自己。一股熟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冰冷的语调仿佛来自于深海底部的四维世界，“你在看着谁呢？”

    “不管你是谁，我才是真正的四维之子，我们的狂战士将通过这地窖世界进入三维，这片土地即将全部属于我，我...们一定可以统治地球。”然而下一秒，那双眸子里就满是恐惧，炽热的表情转瞬化为浓烈的痛苦。

    像是被一道强光所秒，鲜血染红了这沙子的表面，浸透了它的全身，透明的偷窥的眸子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光辉。

    同一时刻，李天政的眸子开始发红，离8点半还有最后的五分钟，

    场中，弥勒佛002和005的对抗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候，虽然他轻松地解决了001，但是面对娇小的005却是丝毫没有沾到便宜。从005的身材看，那是一个修长瘦弱的女子，可是她瞬间爆发的战力却是相当惊人，要不是吃亏在长力不济，002早已落败。

    他每退一步，藏钟的脸色就难看上一分，惊云迟迟未至，刚刚他又目睹了周蓬蒿杀退蒋平的场景，只用了两拳一脚，赢得煞是干净利落。这么一对比，002也不是对手，自己这边还有个蜷在地上涩涩发抖的人，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藏青书，这也是自己不得不留下的原因。

    这李天政此刻还没有出手，这次“起义”算是完败了。

    四面楚歌！如何破局？

    也许唯一的机会就在于控制赵云敏，他想到此处，眼前一亮，肥胖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紧接着一个纵扑，堪堪拽到了赵云敏的长袖。旋即又是一个猛烈地拖拽，一声女子的惊呼，那美丽的脖子就在了自己巨肘的控制范畴。

    李天政居然没有一丁点的动作和反应？

    这老小子在走神？

    “成功了？如此简单，早知道快点下手了，我这他么的都恐惧了半天。”藏钟感觉自己的胳膊弯里弯到了一条小鱼，鱼儿在挣扎，那一刻，他把自己当成胜利的渔夫了吧，红润的脸蛋露出了知情时代喂猪青年一样憨厚的笑容。他的确是个合适的渔夫，在关键时候时机的捕捉也是妙到毫厘。

    被他“擒拿”的也的确是个女子，美丽到了不可方物境界的美女。可惜此女子非彼女子，李代桃僵的她将他的手臂一扶，很轻的那种触碰，然后是猛力地往下一按，随即往斜后方向一拉，这是标准的擒拿动作啊，他么的，她是弱不禁风的赵云敏？不会也像周蓬蒿一般在扮猪吃老虎吧？他不顾吃痛低头一看，讶然道：“我去，怎么是你？”

    擒拿他的人回以灿然的微微一笑，“怎么不是我？”

    严群定睛一看，“靠，这个和小敏身材相仿的女子竟然是那…失踪的祁寒梅。”他揶揄了一句让藏钟差点吐血：“政委，你真是老眼昏花，临死拖个垫背的这想法固然是不错，但是你别拽个母老虎啊，她可是会吃人的。”

    “严大宝子，你说谁是母老虎？”祁寒梅闻言大怒，面色瞬间若霜，这个女子居然放开了藏钟，一个箭步向严群扑了过去…

    “大姐，你占尽优势啊，怎么不继续控制藏钟，逞什么口舌之争！”帮了倒忙的严群悲哀地想道。

    与之同时，“趴”的一声，他被人踹了个狗啃泥。

    倒不是眼前的波涛汹涌所致，他的身后此刻站着一团灰雾...

    藏钟扭了扭胳膊，发出了一声欢呼道：“惊云，你丫的真会挑时候，终于来了。”

    “你是谁?”

    仓促爬起的严群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那股杀气，闪开了祁寒梅的攻击，他挺直了胸膛，并没有很冒失地冲过去，却很霸道地一把拦住了气鼓鼓的祁寒梅，把她拉到了身后。

    “做什么？”祁寒梅这次冲过来也就想吓唬吓唬严群而已。等到他很贴心地把自己圈在身后，她这才感觉到身边有一股潜在的危险。

    她的实力不弱，远在严群之上，此刻也有些责怪起自己的冒失起来。

    “你是国安的人？”惊云一口的金属腔，但好歹让人听明白了。

    “传说中的国安七号，是吧？”

    说完之后他的双眸瞬间血红！面部狰狞！那股来自地狱一般的寒冷的语调让人有毛骨悚然之感，带着点阴风煽了过来，祁寒梅有些胆怯地往严群身后靠了靠。

    “嫂子，什么国安七号？”严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道这家伙不会是个疯子吧。他傻乎乎地笑开了脸道：“确定不是周星驰的海角七号？”

    话音未落，只见一团灰雾高速掠过。

    “啪啪！”严群的脸上被人狠抽了两记耳光，血渗过他的嘴角在往下滴落，脸上留有两个清晰可怖的红手印。

    “严大棒槌，没事吧你。”没理会祁寒梅的问话，严群跟傻了似的发出一阵狂笑，揶揄道：“暗网的千年老二惊云，你也是藏钟的小弟弟么？”

    他没有说小弟，而是小弟弟！这就是成心在侮辱对方了！他此刻还能笑出声来，也委实是不太容易。祁寒梅很是无语地看了他肿胀的大脸一眼。

    惊云闻言也是冷哼了一下，刚要继续动手的他蓦地一惊，这是被人给锁定了。他旋即将目光转向正在黑化的李天政，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这个老者身上，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迅速聚集。李天政老迈佝偻的身躯瞬间笔直，他的双目尽赤，旋即，一道气势磅礴的紫光竟然从他的眼中射了过来。

    惊云觉得自己的身躯十分滞重，像是迈不开腿了一般，在紫光即将到达的刹那，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他竟然有一种快被拉进一个陌生空间的感觉...

    惊云被迫动了，手中的G9犹豫了一下终于换成了四维世界的动物雷，瞄准了正在给自己带来无限压力的李天政。

    在场没有人看清楚李天政的出招。

    惊云是场中焦点，说到底他只是扔出了一件东西，带着诡异的线路直奔而来。那玩意像是有生命一般，直往李天政的身上钻，攻击的目标很清晰，胜在动作太快。

    李天政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说着，将力道集中在自己的右手拳上，“啪”的一声，双方很快地交换了身形，拳头和动物雷在空中也是发生了劲道十足的对捍，但是一记闷声旋即传来，这动物雷居然没有爆炸。

    惊云大吃了一惊！

    这可是四维世界的宝贝，杀伤力巨大，他早早地启动了爆炸系统，就是为了将眼前的李天政炸成齑粉，可是他不知道对方什么鬼操作，居然一拳打爆了自己的看家至宝。

    李天政一把击退惊云，旋即赤红的双目朝005做了个眼色。

    005会意地向赵云敏的方向靠拢过去。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毒蛇般虎视眈眈的藏钟。

    看赵云敏无恙，李天政浑厚的声音顿起：“你打完了，现在轮到我了！”说完，他定睛朝惊云看去，又是这种精神力的攻击。他的眸子里的神采发生了变化，一只眼睛在继续泛着紫光，另一只眼睛则发出了更为诡异的红光。惊云被盯的双目出血，一声惨叫，那一瞬间，很是窒息，他像是被数条身躯巨大的灵蛇给死死缠住。

    这巨蛇身躯庞大，却是极为灵敏，咬中他之后，还在迅速地裂开，一条又分成了十余条，瞬间变成了千百条，它们都在不断喷出灼热的火红液体，像是要把自己给熔化了。就在惊云惊呼一声我命休矣的时候，李天政突然收敛起了攻击。

    他的眼神很是专注地看往远处：那一粒悬停在半空中的沙子...

    两道速度极快的光一闪而过，李天政和那沙子皆消失不见...

    李天政这一走，惊云顿感面前的压力突然一松，他看了看待立一旁的严群和祁寒梅道：“华夏局的国安七号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最好自己站出来，别逼我大开杀戒，否则这个家伙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着，惊云从一团灰雾中扔出了一个包裹，这包裹骨碌碌地滚到了严群的脚边。他很是机敏地用脚挑开包裹的扎绳，靠，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露了出来。

    “我靠，啊，这是...首长。”祁寒梅一见，顿时脸色大变，虽然从属于地方局，但是身份特殊的祁寒梅可没少去北平总局培训。这个她口中的首长不是旁人，正是前来颜单部署特别行动小组的马远峰。素来高调的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看来惊云从他口中套出了国安七号的秘密，可至于谁是这个七号到底是谁，那马远峰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失去价值的他终于被惊云所害。

    此刻的惊云凭借第六感，认定严群就是所谓的国安七号。

    严群的面色有些变化，但是不多，方才那沙子引走了李天政，却是迂回进入了他的身体。感觉自己身体变异的他轻轻一笑，显得有些云淡风轻，那一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竟也有了几分金属味道。“别吵了，这个傻逼交给我。”

    “傻逼？”惊云瞬间暴怒。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祁寒梅问得很是奇怪，按理说：现在是在大战之中，正义和邪恶区分得很清楚，严群是站在了一个警察身份的立场上，但女人都是一根筋的动物，她那一刻以为严群在为她出头，眼中竟然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小光芒。这个傻女人，哭哭笑笑，瞬间变脸，真是让人受不了，严群一皱眉，一个快步把她甩在了身后。他义正词严地道：“惊云，在颜单的土地上滥杀无辜，我就要把你绳之于法。”

    “就凭你这小卡拉米？”

    惊云也像是突然之间炸裂一般，恐怖的精神力不断爆发，竟死死压制住这眼前的严群。

    方才和李天政这个强敌斗法，四维生物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被惊云玩了一手先发制人，竟差点被他给秒了。

    感觉到了与李天政相似的威压，认定严群是潜伏的国安高手，惊云此刻也是全神待备，他的水果刀破空扔了出来。

    严群一错步，脚很是灵活地一挑，一把藤椅也上了手。

    两个人的速度都快，也都是喜欢出险招的高手，这场被裹在灰雾里的打斗就堪称精彩绝伦了。能让大家都看清楚惊云的水果刀，其实就是严群的胜利，据说这惊云纵横杀手届十数年，就没有这么费力过。

    他的动作变得慢，严群就相应地快了起来。四维生物逐渐赶跑了严群混乱的意识，现在的他已非吴下阿蒙。这边，严群的藤椅架开惊云的水果刀，右手已不可思议的轨迹敲向他的肘关节，咦，怎么打了个空门？

    他正在诧异之间，被对面的惊云抓住机会，水果刀轻灵地一回，划开了他的手臂，老深的一道伤口，顿时鲜血泉涌。

    “严群，你搞什么？这惊云是个残废，他没有右臂。”

    祁寒梅提醒了一声，随机一个旋风腿杀入了战团。

    “嫂子，你来做什么？”

    “帮你，你太菜了，而且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

    “确定我需要你的帮忙？”

    “不一样，惊云这种杀人如麻的暗网杀手人人得而诛之，你越是手下留情那就是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不负责任，就是对警察这两个字的亵渎。”祁寒梅心中紊乱，却说得义正词严，看严群愣在原地，又是一声轻呵：“别窝着了，一起来。”

    惊云对此是嗤之以鼻，这个骚娘们够无耻的。要一起上就一起上呗，人人得而诛之都出来了。我惊云健康的时候，别说你们俩个联手，就是在场的一起上又如何？

    他很骄傲地看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手中的水果刀施展得是从容不迫...

    严群和祁寒梅的配合不是很默契，但是威胁不小，吃了祁寒梅几个暗亏之后，惊云意识到自己今天是讨不了好处。于是一个主动的进攻之后马上回撤，一团灰色的身影去得老远了，才又用那种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国安七号，我会回来的，你们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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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砰砰！”潮水一般奔腾而至的面具人约有百人，他们宛如一道道血影，猛然撞开了北监的层层大门，然后带着呼啸之声，撕裂着这白色的墙壁，狠狠地朝着周蓬蒿的方向撞来。

    变异了？这就是所谓的H9病毒？真他么的像是一场天劫！

    周蓬蒿虽然很是惊惧，但是此刻并不能慌，他先是一个闪避，这率先冲过来的几个面具人没有借到力，随着惯性摔了出去，几乎是和他擦肩而过。就在这错身的刹那，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这股味道和方才囚禁王研的北监监室里的十分一致。

    “看来小研真的中了这鬼病毒！事不宜迟，要赶快找到她！”打定主意的周蓬蒿长吸了一口气，双手平推而出，这火焰珠的力量已经充分地加持到位，有着红紫色两道诡异的光线，在周蓬蒿身后慢慢组成了一个双色光轮。

    力量到了巅峰状态的他，向着冲过来的第二批面具人一甩手砸了过去。

    “砰砰”的几声巨响，在黯然下来的白色光线的照耀下，十数个面具人躺倒一地。

    这些倒地的面具人还在相互轰击，不一会儿，地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虽然没有被波及到，周蓬蒿也遭受百分之一的内力磁场的轰击，一口鲜血喷出。

    这些面具人的数量实在庞大，之中有蒋平紫厅的死忠，有藏钟的门徒，也有李天政最早的那一波人，此刻都被这可怖的H9所感染，他们倒地之后，相互撕咬，迅速地爆炸，然后成了一滩血水。

    剩下的那些人双目尽赤，冲过来的速度却没有任何的停滞，越聚越多。这些人脖子耷拉在肩上，门牙就像是伸出手指的超长指甲一般，发出的声音市一片鬼哭狼嚎，朝着周蓬蒿的方向肆意而来，那声势煞是惊人，宛如世界末日一般。他们的目光无比呆滞，瞬间来到他的面前，好像一条条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要吞食他成为自己的午餐。

    已经受创的周蓬蒿不敢怠慢，从腰间取出白光狙，将所有火焰珠的光能都用在其上，这是他最厉害的最后一击，也是最恐怖的一击。

    “嗖嗖嗖嗖！”连续扣动，八发子弹瞬击而出，撕扯这眼前的空间。

    白光狙在一通输出之后，发出了危险的警报之声，再这么使用的话，怕是要生生裂开，成为一把废铁。那输出的白炽子弹组成一道道星光图，呈片状地朝着无尽的空间裂缝吞吐而去，中弹的面具人纷纷倒下。

    此刻，对方茫然站着的还有数人，就要发起第三轮的冲击。但是很明显这一刻周蓬蒿的白光狙已经失去了再战之能，他正在想法设法地恢复体能。

    “蓬”的一声，在面具人身后传来了一通巨响。是匆匆赶赴的严群的攻击，声势惊人，很是轻松地打掉了那最后的几个面具人。他的声音宛如金属之声：“聊会？”

    周蓬蒿点了点头，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祁寒梅道：“嫂子，你且先退，我和严群有些事情要谈。”

    祁寒梅老大不情愿地白了他一眼：“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事情要背人的。”

    周蓬蒿摇头苦笑，他从严群那陌生的眼神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此刻还不能确信，所以才让祁寒梅等人离开，她的这一番胡闹，却是让自己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严群则适时地叹了口气道：“寒梅，这里H9病毒泛滥，为安全计，你还是先出去吧？”他的话简短有力，却又有理有据。

    一向傲娇的祁寒梅竟然点点头，恭恭敬敬地离开了现场。

    唯有周蓬蒿知道那不是他的表达方式，于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开着玩笑：“啧啧，你对她居然比我还有效。”

    严群脸色很是阴沉，旋即笑笑：“猜猜？这会不会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个玩笑？”

    周蓬蒿正色地摇了摇头道：“阁下，请告诉我：严群还能不能回来？”

    严群的目光凌厉，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他回不来了。一是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进入他的身体，他的意识被完全破坏了；二是因为你那可恶的师父，他破坏掉了我的沙堡，三维世界我的身体无立锥之地，因此他的这副身躯被迫被我锁定了。”

    周蓬蒿叹息道：“所以，刚才的丧尸潮和你无关？他们攻击的对象也不是我？”

    严群摸了一把鼻尖的汗珠，佯装轻松道：“蒋平应该已经告诉你真相了：你师父李天政可是个奇人，他有一半时刻可是我们四维人。”

    周蓬蒿感叹地道：“所以师父他的存在，一边要防御我们，还要一边防备你们。”从四维生物的表述之中，知晓了李天政真正的身份，这多少让周蓬蒿感觉有些怪异，他眉毛稍稍皱起，问道：“你来是因为严群想向我告别？”

    “更像是一次托孤，祁寒梅归你了！”

    周蓬蒿茫然地摇头，“NO，此生我有王研足矣！”

    “严群”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他就是来转达的，此刻好像一具干尸，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过了一会儿，那金属声音才再起：“李天政是意外发现，接下来我们要查清他的真正身份。是逃兵还是流亡在这三维世界，这都要进行评估的，结论不同他的结果也就不同。周蓬蒿，我要剧透一点的是：其实我们很早就计划攻击三维世界，而在这个地球，最适宜我们沙堡降落的地方就是颜单。所以，这个落寞的小镇以后将成为你们世界的焦点，你要是想多活一阵子，可以离开这里。”

    周蓬蒿看着好友那无比熟稔的面庞，心中也是哀痛不已，这是友善的提醒？有没有严群的意识在？可安土重迁的他是不会离开的。接下来要备战的可不是一场普通的战斗，是一场事关人类和地球的保卫战。那就会有牺牲，今天是严群，或许明天就是自己，面对这四维生物的挑衅，周蓬蒿怒目凝视他道：“不管什么类型的侵略者，我们都会将他们一一打退的。”

    “严群”一声冷笑：“拭目以待吧，你们人类那些可笑的规则对我们更高维度的世界可不适用。我们的战争是新规则的一种取代。”说完，他“嗖”的一声闪出了北监，严群的这具身体竟然有了穿越地窖世界白色防御的能力...

    祁寒梅看着严群暴走远去的方向，扫往周蓬蒿的眼神也有了一丝不快。

    听到了她的叹息，他却是不以为然。这个恋爱脑，很是慕强，她要是知道严群现在的身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不过，从刚才得到的信息来看，前来指导工作的国安首长被惊云给宰了，你让作为湖跺国安一把大姐的她平静下来，这也有些强人所难。

    这一刻，周蓬蒿也是收到了陆正风系统里发过来的消息：他们即将发起全面的第二轮进攻，要自己全力配合国安的行动。

    根据他们坐标的显示，还是在刚才藏钟夺权的南监。

    刚送走了外星人，又来了小六子，真他么的热闹！周蓬蒿示好地把信息给祁寒梅看，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激动之色。

    两个人虽然并不言语，但还是跟着坐标，一路来到了南监。

    一股H9病毒导致的丧尸潮冲击之后，藏钟在，005也在。

    这是个认死理的女汉子，俨然成了看守之神，藏钟几次要抽身逃跑，都被她的目光给恶狠狠地逼了回来。半个时辰之前，005很是轻松地干掉了半血状态的弥勒佛，此刻的她有些披头散发，大面积的淤血已在脸上凝结，看起来很是阴森可怖。藏钟喵她一眼之后顿时老腿一软，逃跑的念头也立马打消了大半截。

    回归南监的祁寒梅看了一眼周遭的形势，迅速地和005交换了一下眼神。

    “周蓬蒿，你，你，你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严群为什么疯一般地跑了？”她的情绪开始变得非常激动，这是在秋后算账？眼看情势现在基本稳定下来，这简直是爆发级别的，嗓音变得尖锐无比，像猫爪子一般挠过人的心肺，她这问话问得他有些尴尬，严群的情况不便透露，透露了也不会有人信的，鬼知道这祁寒梅对严群竟然如此在意，居然直接向自己猛扑了过来。

    这算什么事？严群和你也没啥私情啊，搞得和他么的兴师问罪似的！得！

    周蓬蒿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连连后退。两个人跟个跳华尔兹似的你进一步我退一步。

    此刻，场中00系列的高手还有好几个，他们都是李天政培养出来的，对H9病毒并不恐惧，003和004虎视眈眈地看着周蓬蒿和祁寒梅，方才005和她交互的眼神他们是看到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005很可能是国安的人，他们没跑，是在原地待命，等李天政的回来。他们对这地窖世界的地形很是熟悉，要是不要命地逃跑起来，还真难说能不能再抓住他们…

    藏钟是破罐子破摔，他已经不抱希望，此刻的眼神有些呆滞，看着这远处的教堂和南北监狱，这一刻他在深深的回忆之中吧。这十年来，用高科技的颠覆了传统低质量的生活，那些流量惊人的在影视片里高不可攀的美女、顶级的香车宝马、限量级的美酒佳肴，最美好的人生都能在这里享受到，看着这地窖世界精致的建筑，无数个跋扈傲娇的天才被招揽，他们一门心思，绞尽脑汁，用足智慧，让这里变得熠熠生辉。自己和李天政一度完成了理想世界王国的建立。这个世界终于建成了，10年，整整十年的时光，一个孩童将将成人，此刻，却面临被毁灭的危机。

    这危机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十分残忍，就像是要灭杀他们的孩子，他们抵制的情绪那是可想而知。

    过不多久，李天政也回来了。

    他眼神之中已经退去了那份不属于地球人的赤焰，方才的他收服了四维沙堡，逼退了四维之子，此刻心智也变得澄明了不少，面色之上多了一份游刃有余。他默然地看往藏钟，沉声道：“藏政委，害怕了？…在我们这个年纪，应该到了逆天一把的时候了吧，不是说不疯魔不成活嘛！”

    李天政的衣炔微动，半屡白发昂然地挡在了前额微秃之处，这个花甲老人此刻依旧威风凛凛，他推开了拦着他的005，一步一动地走了出来朗声道：“蓬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师父没指望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希望我们师徒的对决永远是那么地璀璨夺目，让人仰视，这就行了！我李天政一生自问潇洒倜傥，这也是我最想传递给你的一种风范。”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周蓬蒿一眼，然后道：“我或许有错，但是改造这个世界的理想并没有错，这本是一个病态的需要修复的世界…”

    藏钟点点头，低声叹道：“老李你的气度，藏某也是深为折服的，我一度也是你最坚定的追随者，这是我加盟地窖世界的根本原因，没想到我这老夫聊发少年狂的一反成了地窖世界的滑铁卢。”他的面色如灰，心想这一将功成万骨枯，现在功未成，自己会成为这万骨中的一具吧，慢慢地被岁月的风沙吹拂，吹枯，吹萎，成为风中的纤尘，最后失去痕迹...

    线人早将南监的位置发到了会议系统上。

    陆正风、方郁他们已经开始循线挖掘地窖的出口。他们是采用了超重型的挖掘机，此刻的南监也传来了打桩撞击之声，这咚咚之声宛如击打在人的心口，让人异常难受。

    有了坐标，失去了神秘性，被人按图索骥地挖掘，地窖世界成为历史只是时间问题。李天政惨然一笑道：“该来的始终要来，藏政委，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要连面对的勇气也没有！”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和你老李为友为敌都是他么的人生快事。”藏钟惨淡一笑，肃然地朝李天政拱了拱手。

    周蓬蒿情绪复杂，他看了李天政一眼，他这一刻也在看着周蓬蒿。心下早就打定主意放师父和赵云敏一马，但是要他当藏钟的面说出来，他又是极不情愿。这一刻蒋平已死，对于地窖世界的所作所为需要一个替罪羊，位高权重的藏钟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打定主意的周蓬蒿正在寻找机会，突击藏钟。藏钟的死忠们显然是看懂了周蓬蒿的眼神，把他死死地挡在了身后，又一场的激战看上去难以避免。

    藏钟红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笑容：“周蓬蒿，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这十年没把你收为己用是我藏钟戎马一生中最大的失败。”

    周蓬蒿没有答话，回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蔑视的味道。

    李天政一出场，祁寒梅面色又是一惊，她回身看往他，问了一个让众人惊愕的问题：“您到底是李天政，还是李天问？”

    “李天问？”周蓬蒿大吃一惊，这李天问不是盐渎市的市委书记？平素虽然不太关注这些高高在上的领袖层，但是细细一看：师父和那电视中的李天问还真是颇为相似。“你这个傻妞这个时候问这个做什么？那一脸的惊惧又是个什么鬼？现在到了一场大战的尾声不错，但是远没有到收官呢。”他看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无奈，他也深知女人讲道理，那是白痴所为。

    于是，报复式的朝祁寒梅的胸部留恋地看了一眼。

    祁寒梅则看准机会给了他一记NBA马龙式的铁肘，砸得他龇牙咧嘴。

    “这个问题很有趣，祁局长...我来做发言人吧。教主是公安的元老李天政，但是10年前他也成了李天问。哈哈，这不难理解吧，我们公安的精英都擅长变身术。”藏钟对这段历史倒是了解得很是清楚，等待被拷走的他索性开始了侃侃而谈。

    李天政和李天问其实是孪生兄弟，可坊间，知晓他们身份的却是不多。10年前，担任盐渎市委副书记的李天问受到政敌的加害几乎暴毙，刚加入地窖世界的李天政救了他，用尽这里的资源拯救他，但是李天问被人下的慢性D药超越了当时的治疗条件，三年之后他终于撒手西归。为了继承其兄的政治抱负，他不得不将“李天问”的政治生命又延长了七年。

    这七年是盐渎经济高速发展的七年，李天政在公安是精英，在搞经济这方面也是强人中的强人，七年内，李天政也经历了副书记、市长到市委大佬的升迁。

    这也是7年前师父突然“死亡”的真相吧。周蓬蒿心中一凛：这几年，李天政的执政能力可谓是大放异彩。盐渎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明显，从一穷二白到成为了华夏的二线城市。不少高科技的项目纷纷落户盐渎，那些科技大佬们递增投入的资金甚至超越了苏省的省会城市，盐渎市也一度被列为华东最具潜力的经济城市之一，被誉为“黄海明珠”。李天政的名字里有个政字，他是个施政的高手，一手把盐渎市从苏省中下游的位置直接带到了GDP总值和人均GDP前三的水准，不仅仅是在苏省，华夏的高层提到他也是赞不绝口。

    这些无中生有的荣光，都是师父的功劳吧！要不是这个太阳照不到的地窖世界的存在，他的理想和抱负是不是都实现了？作为一城的父母官，他真心为了百姓好，谁又会在乎他是谁？纵然是假的又何妨？荷包里钞票的增长那是肉眼可见的。周蓬蒿心理活动频频，有些惋惜地看着李天政。

    李天政的眼神里只有释然，没有一丁点的哀求。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徒弟，他是个凡事追求极致风度的人，即使陆正风的铁锤已经快砸到他地窖世界的家门口了。

    “真的是李书记？”祁寒梅苍白的俏脸好不容易有了几分血色，可突然又一下子从春天到了冬天，无限冰冷，这是她常有的一种状态。“我就说嘛！根据我们国安的资料：李天问已经中毒，病入膏肓，后来竟奇迹般地复原，原来是这么一个李代桃僵的骚操作。李书记，我想请问一下：五年前，盐渎市市长方正暴病而亡是不是您的杰作？”

    “你认为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么？” 李天政哈哈大笑，笑得声震四方，笑得人耳膜生疼：“孩子，政治永远是个你看不懂说不清楚的东西，依附政治的生命看上去光鲜靓丽实际上无比地脆弱，站错队、会错眼神、动作不到位甚至在一个不应该的场合放了个屁都有可能影响到你的政治生命，甚至生命！所以，在苏省的政坛，为了延长自己的政治生命，各种各样的招式都屡见不鲜，谩骂造谣诽谤伤害甚至雇凶暗杀投毒，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你问我方正是怎么死的，我的回答是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确答复你的一点是：他死有余辜。”

    李天政笑笑又道：“你们国安不是空降了一个常务副市长过来么？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她应该是方正的女儿，是来报仇的？让她尽管来！我李天政主政盐渎，一心为民一生为公，可以说是说俯仰无愧。这处处针对我的小妮子我对她的评价永远就是一句话：和周蓬蒿一般，是个小孩儿。退一万步，我在施政上若有把柄，你们国安又怎会善罢甘休，谁不知道华夏首席纪委书记就是你们国安局长提拔上去的。你们空投常务副市长过来监督我，鞭笞我，其实我是可以接受的...我喜欢这种在压力下的前行，蓬蒿，你师父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俯仰无愧、威风凛凛的！”

    周蓬蒿陷入了沉思。

    李天政的这些话他自然是信的，在他的印象中，李天政一直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可是师傅，你在地表世界呼风唤雨，为什么又搞这个地窖世界啊？

    祁寒梅也有同感，她凝目看着李天政，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李书记，你是人格分裂么？表面上你在建设盐渎这个城市，背地里却建立了一个完全反其道而驰的地窖世界。创造规则，颠覆传统，你虽然对盐渎有贡献，但是你的贡献折抵不了你对这个世界的伤害。”她的手中举起了一个玻璃试管，压实声音道：“这个是什么，你应该比我了解吧。别说方郁是公报私仇，你们地窖世界的所作所为是反人类违背人道的，被双安通缉，人人得而诛之。李书记，周蓬蒿不解我的愤怒，那是因为我是你一手提拔的，你对我有恩，我对你这些私下的做法是无法理解。”

    “公私分明很好，这没有问题。你是怎么取到H9病毒样本的？”李天政眉头一皱，突然猛地一拉赵云敏向后方退避。几乎同时，005是动作很迅疾地扑向了她。

    “是你...小云，连你也要背叛我？”李天政瞬间有些老态龙钟，这话问得有些苍凉。

    “教主，实在对不起，我是为您的风度和才华所深深折服，但我没有忘记我本来的使命，我是华夏国安局的特工，编号也是005。”

    这个温和的女声，虽然带着面具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周蓬蒿感觉异常熟悉...却一时没想到她到底是谁。

    “轰轰轰”，宛如地震一般，外面连续不觉的敲击锻打，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虽然地窖世界采用了最为硬朗的复合钛钢结构，但是数十台重型挖掘机的连番作业，还是打开了一段的缺口，随着后来苏省特警爆破小组的到来，地窖世界的井盖算是被彻底掀开了…

    “哗啦”的塌陷之声，然后是钢板自上而下架桥的清脆之声。一辆辆装甲车和微型坦克从远方缓缓而至，形成了对地窖世界的包围之态。李天政眼神里一片荒芜，那是一种凄凉至极的表情，让人不忍再看。

    原则和本心的较量在持续着，反复地，猛烈地，撞击着周蓬蒿的心脏。“人不冲动枉为人。”这一刻的他猛然摇摇头，下定了放师父全身而退的决心。

    他淡定地看了李天政一眼，他那时候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赵云敏的身上，师父，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子！

    “1号1号，我是3号，向您汇报，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地点。”周蓬蒿的眼神里很是炙热，刚刚那个熟悉的女音他并没有判断出来是谁，但是这一个声音他是不会忘记的！嗯，猥琐，非常之猥琐！哪怕从对讲机的喇叭里发出，有了一点变声的效果，但是它还是有很好的辨识度：他的好基友湖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陆正风。

    随着装甲车、坦克的到来，胜负的天平已经向双安倾斜，他本不用这么高调，周蓬蒿听得出他声音的颤抖：是一种即将获得全面胜利的激动，而他如此张扬一方面是为了摧毁李天政和藏钟他们最后的信心，另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这边打气。

    恩威并济的小六子永远是那么面面俱到，他是湖跺公安的福将。

    周蓬蒿转过身来看往藏钟道：“老藏，你的克星来了，还不乖乖地束手就擒？”

    藏钟不置可否地笑笑。什么狗屁克星，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才他么的不信命！我当政委这么多年，你当我就一点后手没有么？

    他笑得很阴，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

    “惊云都已经走了，你还有后手？不会是血魔解体大法吧？那可是很伤元气的哦。”周蓬蒿的话让藏钟气得脸色发青，偏偏又说不出反驳之言，他索性鼻孔朝天，摆了一个很没有档次的造型。

    藏钟虽然阴险，但是和周蓬蒿比无耻显然是找错了对象。他当下也是冷哼一声，学了他的造型仰面望天，仅仅说了一句话之后藏钟立马站稳了马步，目光平视，充满虔诚。

    “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到底天鹅屎会掉哪个蛤蟆的嘴里。”这话一出，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李天政都忍不住笑了。

    周蓬蒿继续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对讲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3号，3号，我是朱学文，保持队形，不要冒进。”

    祁寒梅呸了一声，暗骂这老朱也不是啥合格的演员，前面喊3号，后面该说我是1号才对嘛。保持队形？你当是在进行健美操表演么？不要冒进，你使这么大劲干嘛，连重型挖掘机都用出来了。

    颜单不过是个小城镇，全国城市结构里最小的计量单位。建镇百年也赶不上一次如此重大的行动，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一次打击地窖世界的行动是全省直播，这才多了那么多繁琐的程序和不知所谓的对白。

    周蓬蒿很鄙视地看了缓缓驶进来的装甲车一眼，高音喇叭还在继续说道：“各小队注意，老鼠们要是不顾后果顽抗到底，可以便宜行事，收到请回答！”

    “便宜行事？多便宜啊，几毛钱？”周蓬蒿很是不满地扫了身后一眼。

    “哗”的一个转身，给了那装甲车一个冷屁股。

    过不多久，打桩的声音尽消，两边的装甲车和坦克都到位了，所有人知道一场不对等的屠戮即将开始。

    “3号同志”陆正风意气风发地从装甲车上跳了下来，可能是坐太久脚有些麻了，落地的时候他猛抽了一下嘴，估计是脚崴了一下，周蓬蒿暗自觉得好笑。到了这样收官的时刻，不管是谁，也许自己到达了这个时刻，该装的B还是要装的。这体制内的公务人员有自己的一套伦理和准则，少许的自我标榜那是无可厚非。他想起了老公安们抓到悍匪张君报告上级的场景：“报告首长，张君已被我踩在脚下。”或许有表演的成分，但是周蓬蒿还是宁愿相信那一刻的老文成就感和自豪感爆棚，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这种情绪化的动作和表态在更大程度上应该得到认同和赞赏，而不是鄙视和怀疑。这个平白的世界，需要缔造英雄。

    “明白，3号明白。”陆正风很是配合，扒着装甲车的外置喇叭回了一句，这一句便宜行事应该不是固有的台词，是“演员”临时发挥的，小六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是还是很有风范地配合了一下。

    领导情绪激动肯定有激动的理由，估计这一刻，省市甚至中央的不少领导在湖跺公安局的指挥中心看现场直播呢！他也应景地来了一句：“请领导放心，我们5分钟拿下。”

    “噗通”一声，周蓬蒿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了地上。这牛吹的，牵扯出的风太大，老子都差点闪了腰。周蓬蒿不怀好意地对威风八面的小六子说道：“师兄当心，有地雷。”

    “地雷？”

    陆正风一惊，脚步也迟缓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随即甩开大步走近了祁寒梅。并且很豪迈地一笑压低声音道：“要是祁局长说的，我还相信！但是你小子...嘿嘿，从来就没几句真话，关键时候，想灭老子威风，没门！”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一阵带着咸湿味道的红烟飞过，就近的一辆装甲车也被震的飞了起来，大家都惯性地卧倒在地。

    陆正风和祁寒梅顿时面面相觑，“他么，见鬼，真有地雷？”转而把目光看向周蓬蒿，异口同声地道：“你丫怎么知道有地雷的？”

    此刻，周蓬蒿的表情也一整个的傻帽...心道我说老子这嘴是开过光的，你信不？

    藏钟则有些惋惜地呵呵一笑：“我算是服了，小六子，运气好到你这种程度，真是够可以的啊，当初党委会表决谁当副局长的时候，市长方郁正好打电话给老朱问你的报功材料怎么还没有送到市府。就是他么的巧了，这个电话之后，你一下子从排名靠后的位置跃居到了第一位。而这次我精心布置的地雷阵就是为了你们的坚船利炮准备的，是逆天的布局，偏偏被这周蓬蒿胡说给中了，哎，那是我和青书亲手埋的，连002和惊云也不知道！我告诉你，小蒿子他就是蒙的，他知道个屁...不过，这是标准的中大奖，还是500万美金的头奖...还救了你小子一命。”他面色灰暗摇头道：“我们地窖世界真是到了强弩之末啊，这到了最后的时候，连他么的喝凉水都塞牙...现实世界这两任职中，我要是有你这种运气，也许早就扶正了！”

    周蓬蒿则异常愤怒地看这藏钟。“你刚才叫我什么？小耗子？”

    “蓬蒿，可不就是小耗子？仅仅是声调的不同罢了。”

    周蓬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老政委，你闭肛吧！”

    藏钟突然欺近数步，直接威胁到了陆正风，他可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弱，此刻被人大军压上，也没有选择继续坐以待毙。

    此刻，在陆正风身后迅速跟进的特警们则被地雷阵搞了个手忙脚乱，一时间伤亡惨重，无法支援场中之人。

    藏钟的身手虽然缓慢，但是有过九段跆拳道经历的他，使出的招式还是有板有眼，一点不乱，他老人家也是一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主，他突然对倒在一边的“藏青书”笑笑：“孩子，起来，该干活了。”

    这娇小的身影闻声也慢慢站立了起来，他不是藏青书，他是…他是…她是王研。

    天，被藏钟拍醒的王研眼冒红光，那种野兽似的红光，她的指甲也变得异常锋利，甚至还冒着点点微烟，藏钟一阵组合拳脚打退了陆正风，然后侧过身来，对周蓬蒿微微一笑：“小耗子，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还算不错吧？”

    这边藏钟剩余的死忠死死地缠着周蓬蒿，虽然周蓬蒿的实力远胜过对手，但是也没有片刻间就拿下全部对手的可能。

    “检查装备，对准目标！”陆正风被王研从身后袭击，脸上也有了个偌大的伤口，此刻还在飙血，他忙不迭地后退，站定身形之后再没有废话，向后座的两句突击队员下命令道。他看出了王研的异相，应该是中毒了，是无药可解的H9?想起了朱学文的那句便宜行事，陆正风果断地让突击队员瞄准了王研。

    “小六子，你有病吧...不行...不准开枪。”周蓬蒿一脚踹飞藏钟的手下，挡在了装甲车冷森的炮口前，“谁伤害她一根头发丝，都得下地狱，老子才不管什么队友对手。”

    也许是意识到了有直播，李天政戴上口罩，露出了一个很是欣赏的神色，那一整个紧蹙的眉毛也在此刻舒展开来。

    “蓬蒿，别犯浑，后面的指挥中心有大领导在屏幕前。”陆正风用一个不明显的肘击动作撞了周蓬蒿心口一下，低声道。

    “天王老子在，也一样。”

    周蓬蒿并不为所动，“啪”地一脚踢开了陆正风。这一脚雷声大，雨点也大。陆正风躲得有些狼狈。

    “你疯了，兄弟。”他没有想到周蓬蒿会突袭他，这个滚地葫芦就没有一丁点的领导风范了。陆正风心中大骂，靠，老子刻意搞出来的运筹帷幄算是被你小子彻底搞砸了。蓬蒿，老子上辈子一定欠你很多钱！他无奈地摇头苦笑，内心却没有真生周蓬蒿的气。这小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情有义，让他这个时候交出王研，那是半点可能没有，这不才正是自己欣赏他的地方？

    可他偏偏又不得不装作要和周蓬蒿动武的样子。

    他心里祈祷着：“蓬蒿，你当老子是三胖好了，就说了玩玩摆摆样子的。”他边打边眼色连动，周蓬蒿是个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也摆出一副天王盖地虎的造型。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对峙着，装起了石像。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王研带着一股粉色的旋风向周蓬蒿攻去。

    他只能被动地连连后退，一边退一遍大声喊道：“小研，是我，我是周蓬蒿！”

    “管你是谁。”王研没有任何触动，手下的动作却更是猛烈，带着些让人呕吐的腥风，像是遇见了杀父仇人一般对着周蓬蒿的要害进行攻击。

    赵云敏忍不住出声提醒：“蓬蒿当心，她的指甲有毒，那H9病毒只要见血就能传染。”

    见血就传染？

    陆正风一摸额头，又是狠狠吓了一跳。

    “咳咳，这个时候装好人，早干嘛去了。”祁寒梅揶揄她道，说着，她突然的一记直拳打向藏钟的鼻梁，藏钟一个如雷贯耳双手迎挡。

    祁寒梅又是突然的一个矮身，一个趟地刀向他下盘扫去。

    这手声东击西玩得漂亮，饶是藏钟是个老狐狸，那一刻也手忙脚乱，被她生生地扫倒在地。“看你老娘的剪刀脚。”祁寒梅突然大喊一声，死死地锁住藏钟的双脚，然后一个上压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死死控制住了藏钟，然后从他衬衣的口袋里找出了一个遥控器，一通敲击，中止了它的运行，扬声道：“特警们，地雷阵破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王研像是算好了周蓬蒿陆正风他们的路径似的，死死地挡在李天政的身前，陆正风看着左腾右挪的周蓬蒿一脸苦笑。

    好在不一会，周蓬蒿和王研慢慢扯开空间，远离了场中。

    陆正风是对上了带着面具的李天政，005虽然卧底很成功，但是对李天政的敬畏之心让她失去了抓捕他的可能，此刻是呆若木鸡的状态，束手呆在了一边。陆正风的身手也是好到了极点，全力施为为求逃脱机会的李天政被他打了个手忙脚乱。

    这边，李天政一个沉肘砸向陆正风的胸部。

    陆正风一个270度的侧身旋转，然后猛地一个正踹踢向李天政的丹田，整个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李天政是尽了全力，陆正风似乎还留有后手。

    旋即，他退出战圈，突然发问道：“你就是所谓的国安七号吧？”

    陆正风有些犹豫，肃然回道：“你搞错了，我是湖跺公安的陆正风。”这个回答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狡猾如李天政哪里听不出他的潜台词，于是微微一笑收手肃立。

    此刻，远离场中的周蓬蒿和王研也到达了一个旁人插不进手脚的局面，周蓬蒿是不敢动，连闪带避的，着实吃了不少的暗亏。陆正风凝目过去，看到的就是王研卯足力地朝周蓬蒿的丹田处踢了一脚，虽然蓬蒿避得很及时，但是还是被突然回头的高跟鞋尖给扫到了，边跳边龇牙咧嘴，煞是滑稽。

    特警突击队队长过来请示道：“3号，我们已经锁定对手，是否开枪，请指示。”

    陆正风犹豫了一下，断然拒绝道：“这二人都是我们的同志，不能开枪？那是在滥杀无辜！”说着他还把周蓬蒿的口头禅--你有病吧，原文复制粘贴送给了一脸懵逼的突击队长。

    突击队长一阵错愕的表情，把自动步枪扛在肩膀上，很是不屑地转身，给了陆正风一个冷屁股表示抗议。

    这时，周蓬蒿突然一个错身闪开了王研，王研也很有默契地扑向了那些突击队员。

    他么，面前这个疯婆子是自己同志，怎么搞？打还是不打？突击队员们思考了这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之后被弄了个手忙脚乱，旋即是全部后退。

    整个场面是乱作一团，仿佛是小学生老鹰抓小鸡的节目现场。

    湖跺公安的110指挥中心，苏省省委书记汪强面色铁青，省委秘书长涂磊狠狠地熊起了夏镇喜，“搞什么，搞什么，你们特警队在搞什么？在玩老鹰捉小鸡？太悲哀了，你们是全国最失败的特警，没有之一。”意识到自己这悲怆得有些过度，他咳嗽了两声继续盯着大屏幕长吁短叹，那意思仿佛他上早就能解决问题似的。

    夏镇喜和朱学文也是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朱学文站了出来：“报告首长，那个攻击突击队的女子是我们的卧底干警，我们怀疑她中了地窖世界的H9病毒，所以下意识之下才会攻击自己人！这是突发因素，所以我们…需要一点的准备时间。”

    “卧底？自己人，中了H9病毒，哦，那情有可原！”汪强肃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来，声音抑扬顿挫地道：“现场的指挥没有问题，场面难看就难看一些，你发一下指令：务必保护我们每一个同志的安全，包括这位女同志。要记得安全是第一位的，比消灭一百个罪恶团伙都更重要。”

    闻言，朱学文和夏镇喜都肃然地看着汪强。这个苏省的带头大哥真是没得说，光就这几句话就温暖了在场的所有人啊，既鼓舞士气也收拢人心，带头大佬，终究都是狠角色。两个人鉴定完毕之后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省委秘书长也是见风使舵的绝顶高手，向随警的媒体记者介绍道：“我们苏省的特警，都有情有义，他们是全国最好最优秀的特警，，没有之一。”

    突然之间的评价两重天，不知道这些特警听到了如此极端的两种评价之后该哭还是该笑。

    “师父，这是烟雾D，你待会趁乱走。”周蓬蒿攻击的动作很是华丽，但更像是在表演，陆正风看得是大皱眉头，哪里不知道周蓬蒿在想什么，他心道：你小子干的什么混账事情？周蓬蒿连边都没擦到李天政，还乘机把一枚烟雾D递给了他。

    藏钟已经被擒，错开周蓬蒿和李天政，陆正风呐喊着扑向了一路乱打几乎力竭的王研，这个地窖世界既然已经乱成这样，索性就更乱点吧。

    李天政的嘴角使劲地抽搐了几下，只要离开了这个地窖世界，回到地面去，他就又可以变身为盐渎市的市委书记李天问。看到陆正风识趣地跑开了，他低声喊了一句：“保重，蓬蒿。”

    “轰”的一声，顿时烟雾迷茫，李天政和赵云敏藏在沙堡里，顿时消弭了身形。他们要是想逃，只需要数秒钟的时间，这沙堡是四维飞行器，可是谁也拦不住。

    祁寒梅也看出了周蓬蒿放水的想法，她咬了一下牙，想到李天问对自己的提拔和重用，这一刻，同样选择了视而未见。

    “H9病毒比较恐怖，大家别靠近，用约束带和警绳子，高压水枪小队也上，有机会用水枪，记得，这是我们自己的同志，绝不可以下狠手，哪个小王八蛋说掏辣椒水的...回去给老子写个5000字的检查。”突击队长比张三丰一般围着王研打太极的陆正风要沉着许多，他边指挥边举起了一旁的高压水枪。

    这里是地窖世界，比地面更接近海洋的地下世界，取水是相当方便。多把高压水枪围着喷射，恶战多场的王研慢慢力脱倒地。

    周蓬蒿见机上前，猛地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突击队员们则咬牙切齿地将005围在中间，正欲围殴她来出口鸟气。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是我们国安的卧底，陆正风，你是什么意思？想劫财还是劫色？”

    抓到了目标人物藏钟和地窖世界00系列的不少人，破获这起大案已经是尘埃落定毫无悬念，陆正风对刚才逃跑的李天政有半丝疑惑，刚想问问周蓬蒿怎么回事，却见祁寒梅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头皮发毛，四肢冰凉，听闻005是自己人的消息之后，他宛如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突然一个华丽转身，很酷地朝那些突击队员招了招手：“兄弟们，夜宵时间到，抬上藏钟和这些面具人走。”

    “小研，我们也走。”

    周蓬蒿刚要迈步，被祁寒梅堵了一堵。

    周蓬蒿一个收势不住，差点扑她汹涌澎湃的胸器上去，他有些愤怒地看着祁寒梅，骂骂咧咧地道：“闪开，老子没空和你玩躲猫猫！想老子收你等下回。”

    “滚你的瘪犊子，周蓬蒿，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有话说，有屁放。”周蓬蒿对祁寒梅刚才的冷眼旁观少有好感，眼下王研又在生死攸关之时，没功夫和她胡搅蛮缠。

    “你…放肆！”祁寒梅闻言大怒，标致的小脸涨得通红，扬声道：“你刚才故意放走李天政，这个情况我要向你们上级汇报。”

    “你看着办吧！”周蓬蒿并不在意，既然放走师父，就做好了任何准备，眼下再没有比拯救王研更重要的事情，他对祁寒梅的话直接选择了无视。

    “005，你也看到了，你可是见证人，待会和我联名上书。”

    “不好意思祁局长，我卧底久了，大脑缺氧，方才一阵晕眩，我没有看见你所说的情形。”

    祁寒梅闻言大吃一惊：“什么？五号，你可是我们国安的人。”

    “蓬蒿，你能听得出我的声音么？”005的声音和刚才的尖锐不同，很是舒缓，像是熨人心扉的泉水，让人舒畅无比，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周蓬蒿的耳朵不自觉竖了起来，眼泪盈眶地出声：“姐…”

    “放心地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切有姐。”005身材娇小，说出的话却相当有分量，听得周蓬蒿心中一暖。

    “周绮云？周蓬蒿？你们是姐弟？我们做了背调啊...真是活见鬼！绮云，这件事情不管有没有人相信，我都会写进我在湖跺的工作报告。”

    周绮云耸耸肩，露出了个悉听尊听的表情。

    这表情和周蓬蒿耍无赖的时候那是一模一样，祁寒梅看得一呆，心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蓬蒿抱着王研一路向前疾驰。

    “那个，你等等。“祁寒梅速度不慢，但是周绮云更快，女人在母性大作的时候力量也是倍增，那一刻她的气势惊人，全然不把祁寒梅这个所谓的地方国安局的局长放在眼里。倒不是因为周绮云托大，国安的建制和公安的不同，除了中央局之外，地方各局之间是平行关系。所以虽然周绮云的职级没有祁寒梅高，但是她卧底地窖世界的任务得之于国安海上局，和湖跺地方局无甚关联，上峰也没有让自己配合地方局的意图。现在地窖世界已土崩瓦解，任务虽不完美但也算完成了。此刻一身轻松的她既然打定主意要帮弟弟，那就是遇神杀神遇佛宰佛，不顾一切，哪里还会怕一个区区祁寒梅。

    她的面罩已摘下，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祁寒梅。

    这一幅绝美的面庞让人惊折，最让人迷醉的还是那懒洋洋的笑容，引人遐想。

    这个比自己大了足足五岁的姐姐，从小就出类拔萃，16岁考取了中国科技大，18岁作为国内首批小语种系的交流生到哈佛留学，20岁成为中国最年轻的女性同步翻译，事业刚刚到达的巅峰姐姐突然又选择了出国留学，一度与家中失之联系，父母是素有怨言，可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喜欢不断挑战自己的人，也就放任了她的多年失踪。现在周蓬蒿可算是知道姐姐失踪的原因了，其实有没有这个原因都可以...

    原来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那些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诡异事件，现在应该算是谜底尽解。两年前，周蓬蒿因为一起刑事案件和蒋平闹掰。他将蒋平招呼的嫌疑人毫不留情地送进了看守所，晚上独行时遭遇一伙黑衣人偷袭，被前后夹攻的周蓬蒿差点丧命，此刻神兵天降地来了另一群的黑衣人，他们的动作潇洒连贯，武力值爆表，寥寥几个回合打退了对方之后却火速离去。初始周蓬蒿还以为对方群殴选错了对象并不以此为意，此刻细细一回忆，可不就是这教主身边的003他们么！那酷毙的身手，强悍的攻击，对方无论许以多少重金都毫不犹豫的重手…

    半年前，周蓬蒿和一群驴友去西藏旅行，被蒋平诬告至县局说是旷班，穷凶极恶的督察恶狠狠地前来调查，后来接了一通电话突然如温柔的处女一般，连一纸通报批评都没留下…

    现在看来，就是姐姐起了作用。

    李天政很多时候是个不修边幅的人，他信仰不破不立，喜欢挫折教育，并以此来锻打周蓬蒿，让他在一种近乎受虐的环境中成长…这些琐细的事情得以顺利解决，应该是源自姐姐的关心吧。

    “谢谢你，姐姐，家人是我穿行在这个浮躁世界的最后动力。”周蓬蒿不知觉间已经是额泪盈眶，他的眼泪滴在了王研的脸上。

    王研的一声娇吟打断了周蓬蒿混乱的想法，她的脸色开始发红，身体也变得火烫，他当下心下一凛：“姐，保重，我先走了！”

    说着，他大步地跨出地窖世界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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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按照湖跺公安的规定，周蓬蒿是要参加陆正风和方郁的破案总结会的，但是此刻的他哪有心情陪那两个志得意满的家伙玩。

    一向刻板的陆正风欲言又止地喊住了他，他却使劲地摇头拒绝。

    方郁比陆正风格局大一点，也许是看中了周蓬蒿和祁寒梅的不对付，她对周蓬蒿是“高看一眼”的，建议公安给他一点“疗伤”的时间，夏镇喜当场拍板表示同意。

    单肩扛着王研的周蓬蒿感觉身上的萎靡气息受到了冲击震荡，在慢慢地被驱散，只是可惜了这个本适合情侣出游的日子。尽管身受H9病毒的侵袭，王研的眼眶在滴血、身体在急剧地肿胀，但是她唇角有一丝浅浅的笑意还一直挂着。也许她再喊不出周蓬蒿的名字，可是她的眼睛分明还有最后一丝的灵澈。知道自己此刻在心爱之人的怀抱里，受到他最悉心的保护，她已经心满意足。这个笑容是恬淡而满足的笑容，看得周蓬蒿眼中一酸，这也是一个放弃的笑容吧，笑完之后的王研的脸色黯淡上了好几分。

    可恶的H9真的无解么？老子不信。

    周蓬蒿温柔地掸了掸王研身上的灰尘...

    在北监和“严群”的一番交谈，周蓬蒿实际上是掌握了开启与紫厅类似的下潜装置的操控秘法。“严群”是指了一条解毒途径给周蓬蒿，让他抽时间去找他。

    趁挖掘机分队还在层层开挖地窖世界的档口，他带着王研进入了一座闪耀着红光的大厅门口，一番操作之后，红光乍现，旋即汇聚成了一团，经过弹射之后，迅速地脱离了这地窖世界。沿着这坐标再度来到黄海海底对他来说是一次全新的经历。

    一进入这海底，便觉得今日的氛围异常沉闷，虽然外面海洋无比清澈，一碧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

    周蓬蒿的眼神镇定而笃信，现在不是走寻常路的时候，要是省市医院的专家来，他么的黄花菜都凉了。

    索引清晰，他很快地找到了四维世界的入口，仿佛还是上次的那个白色空间，里面的摆设几乎是一模一样，周蓬蒿取出红珠放到了操控面板之上，一道彩虹色的光线过后，悬空弹出了交易明细，却没有找到所谓的H9的解毒秘方。

    周蓬蒿面色大急，疯狂地敲击着面板。

    这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金属之声：“蓬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转头一看，顿时有几分惊讶。

    除了严群之外居然还有岳八。这若是一个陷阱的话，那么今天便是凶多吉少。不能乱，周蓬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严群”的唇角流露出一丝丝淡淡的笑容，他整了整头上略有些多余的紫金皇冠，缓步走近了周蓬蒿。

    岳八则很是熟练地关闭了交易面板，还取走了周蓬蒿的红珠。

    这他么的来者不善啊，周蓬蒿的内心开始不断的下沉。

    “所以...”“严群”诡异一笑：“我不仅仅是想你了，还想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真正的四维世界。放心，在这里，我不敢说王研一定会好转，但是至少不会恶化。”说着，他一抬手向空中撒出了几枚花瓣，那清香沁人心脾，十分好闻。

    周蓬蒿嗅了嗅鼻子，将王研紧紧地背负在身上，轻轻地说了一句：悉听尊便。

    一直没有说话的岳八轻轻一笑：“蓬蒿，你做人虽然欠点，但是好在脑袋转速很快。一方面你在不断人为制造危机，一方面你又不停地解决问题，处于这种生活模式，累么？”

    周蓬蒿白了他一眼，没再废话。这岳八到底是什么人，他并无兴趣了解...

    省委大佬汪强在，这个总结会还是要开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遵循了一切从简的政策，陆正风代表盐渎公安表态会后突审藏钟和他手下的纪纲等一群人，力争在最短的时间里侦破地窖世界所涉的案件；方郁则委婉地表达地窖世界与暗网杀手勾连，其中还涉及一些超三维的科技，他们需要和科技部、公安部803局进行一番沟通，对这地窖世界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开挖和探索；廖百发则代表湖跺市委表态，一是按照新闻通稿向社会大众解疑答惑，二是做好舆情的控制工作，三是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将地窖世界一一解构...

    汪强走的时候很满意，心情大好的他把参会的所有人都夸奖了一通...

    这一日，戴着墨镜、穿着便衣的方郁带着国安的一帮子人已经把地窖世界的几处出入口紧紧包围。根据会议安排，她们和湖跺公安有了明确的分工，现场直播塑造治安英雄的桥段留给公安，甚至可以在不涉密的情况下多出一点视频给自媒体；而对于地窖世界涉密部分的全盘“清理”则是他们国安责无旁贷的重任。

    不得不说，这国安还是有钱的主。那些好车：诸如兰博基尼，梅赛德斯奔驰、帕拉梅拉、911等，甚至还有一辆RR的幻影纷至沓来，整齐地停靠在这夏宫的挖掘点处。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哪个超级大佬在这里开派对呢...

    这一路的参观无甚新意，周蓬蒿甚至觉得这里就是一个翻版的地窖世界。他带着疑惑却是没有说出疑问，既然王研的病情没有恶化，他也乐得看这“严群”在搞什么鬼。

    不知道究竟遇上了什么难题，“严群”突然止步，指着一旁炫酷的武器系统，嘶哑着声音道：“这李天政半人半鬼，一半属于我们，一半从属于三维世界。他在你们那个世界不得宠，又不容于我们四维。所以以地窖世界对抗我们，那是异想天开，是注定的失败！”

    周蓬蒿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知道他话里有话。果然，这严群猛然身躯一震，抬起头望向周蓬蒿，双目之中竟布满了血丝。

    还以为他要对王研不利，周蓬蒿内心惊慌不已，刚要探手入腰，取出白光狙。

    “严群”却大力一拍这白色的操控台，愤愤地道：“他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把他的讯息上报之后，四维的领袖缺暂时取消了我们对地球的进攻计划，太诡异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周蓬蒿的身上，凄惨笑道：“我骗你来，其实是想达成一次交易，你帮我查清李天政这半个四维人之谜，我给你H9的解药。”

    周蓬蒿刚要拒绝，“严群”继续道：“为表诚意，我先给你四维世界的保命丹。这个药虽然不对症下药，但是要比H9的解药珍贵，它可以保证王研一个月内不陨落。”

    周蓬蒿点点头，然后手指了指岳八手中把玩的火焰珠红珠。

    “严群”的眼前倏地一亮，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占有欲，旋即摇摇头道：“不好意思，火焰珠得留下，我们需要对它进行分析和研判...呃，你是启动不了红厅了是吧，我可以送你们出海底的。”

    说着，他将一颗闪烁着金光的药丸递了过来。

    周蓬蒿轻轻将药丸捏开，一半放进了自己的口中，感觉并无异常，这才轻轻启开王研的樱桃小口，用口将剩余的一半渡了进去。

    这“严群”被四维人夺舍，可那一刻他分明对王研还有些执念，猝不及防地被周蓬蒿喂了一嘴狗粮，他目光一刹那间变得无比愤怒。

    眼看王研的面色变得柔和，身体也在慢慢消肿，周蓬蒿长吁了一口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露出一抹微笑道：“放心，一切有我，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

    “鬼地方？”“严群”在身后一声冷哼，送他们出来的是岳八。

    临出地平线的那一刻，他悄然塞了一张纸条给周蓬蒿...

    龙凤茶楼此刻也被国安的挖掘机给围了起来，还没有进行开挖，但是打桩机的声音还是隆隆不断，这里面的两层建筑只剩余了一个空落的框架。

    周蓬蒿背着王研一探头，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会在颜单的镇中心位置？这地窖世界还真是神出鬼没，幸亏这里被开挖了，要不然，还不得被碰个头破血流。他没有看岳八的那张纸条，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王研的治疗之上。他回忆起那从南监冲过来的丧尸潮，没有波及的有几个人，分别是00系列和藏钟，也许他们都有解药，周蓬蒿此刻泛起的第一个念头是找姐姐周绮云...

    他们突然从茶楼出来，刚好赶上从第一挖掘点赶过来的方郁。

    还没有下车的她，着实被周蓬蒿给吓了一大跳。

    而看见四个轮子，周蓬蒿却是眼前一亮。他闪电一般地挪动到了车旁，一把把驾驶室里的方郁给揪了出来，对，就是揪！十分粗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然后还一把将她推出好远。

    接着，这小子还很是双标地极为温柔地把王研放在了RR幻影的后座，悉心地用安全带将伊人的四肢固定好.

    那动作，是轻柔到了极限，那眼神，简直是可以流淌出泉水来...

    差点摔了个趔趄的方郁站稳身形，很是愤懑地道。“周蓬蒿，你有病啊，公然抢车。”

    “小子你想干什么？上次在基地没有关足你是吧？”

    “皮痒痒了吧，想回味一下我们国安的手段？”看美女领导受辱，国安的那帮小子都忙不迭地冲了过来，骂骂咧咧。

    周蓬蒿无视他们的存在，轻轻地打开驾驶室的门，朗声道：“都他么的闪开，老子车技差，刹车和油门常混搭着踩，不怕死的继续在我面前晃。”说着，他猛地一踩油门，可怜的幻影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声，旋即是一阵冲天的黑烟...

    前来评理的小平头等人差点被他给撞着，都吓尿了！

    众人开车咬牙切齿地冲了出去，摆出一副要围堵群殴的架势。

    周蓬蒿摇开车窗，言简意赅地说：“滚。”

    “找死！”

    “我说了：给我滚。”

    周蓬蒿高速飙车，却突然伸出手来。那只黢黑的大手之中紧紧抓住一个小物件，这东西被他定在了风中似的，一动不动。

    方才还逞勇斗狠的国安群英们顿时不约而同地踩住了刹车。

    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很是犀利，嘴角都忍不住地在抽抽：这疯子手中的竟然是…是G9，目前三维世界威力最大的手雷。我靠，他还打开了保险，要玩真的？他们也疯，也想作弄周蓬蒿，但是现在分明是玩不下去了，这小子敢跟他们玩命。

    “他么，这些公安的是不是都开不起玩笑？没有幽默细胞，没有娱乐精神，真是无趣之极。”

    “无趣个屁！”王金鱼激动起来扬言道：“管他丫的，现在我们占理，找朱学文和陆正风去，周蓬蒿这贼和尚跑了，湖跺公安的庙还在。”

    “谁要找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正风满面春风含情脉脉地出现在方郁的面前，轻声道：“郁郁，放蓬蒿一马，他急着救人。这油费归我私人掏了。”

    “他么，是公安的小六子，居然敢猥亵我们国安女神，喊什么小郁郁，这不找死么？”驱车郁郁而回的小平头们齐齐上前，将陆正风围在中央，一副管你什么鸟局长的嚣张模样。

    “靠，刚走了个抢劫犯，又来了个猥琐男。”

    “不能惯着！”

    这一刻，他们是崩溃的，对湖跺公安是充满了鄙夷。

    让他们更加崩溃的是，一向以冰美人面目出现的方郁，来了句无限温柔的应答：“好，阿风，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噗通”几声巨响，国安的精英们瞬间是躺倒一地，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等等，刚才女神那声称呼是什么？我耳背，没听清楚？”

    “我好像也出现了幻听！”

    “女神说的是：阿风！这阿系列都出现了，靠，世风日下啊，堂堂国安之花居然被混蛋小六子给泡走了。还得是老赵问得好：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方郁还在继续打击着他们孱弱的心脏，她面向陆正风，展颜一笑道：“王金鱼，你带队先去下一个挖掘点，我一会坐阿风的车过去。”

    “一会到底是多久？”

    “我去，这小六子的车贴什么防窥帘？他们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即便是去的很远了，也还是可以听到不少人的矣叹之声。

    周蓬蒿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与方郁并肩而立的陆正风，他却是冷冷一笑，旋即把幻影的速度拉倒了极致，他要去的那个地方很特别：盐渎的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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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太阳也瞬间隐入了串场河，这河面变为几近幽绿色的深蓝，点点星星在天空开始若隐若现。周蓬蒿的幻影开的像是低空的飞机，人在注意力相当集中的时候，往往能产生奇迹，周蓬蒿终于在临下班的最后一刻到达了盐渎市政府。

    门口保安众多，守卫森严。

    出于对李天政的尊敬，周蓬蒿耐着性子在门口完成了登记，看着王研在车后座痛苦地挣扎，他的心宛如刀绞一般。

    “你是李书记的儿子？这他么...玩笑开大了，哥们，你姓周，他姓李…虽然现在华夏社会姓李的爸爸很猛，你也不能随便就…就说是干爹也不对啊，据我所知，老李的取向正常，哪个位高权重的上层人士会喜欢你这么个黑塔？”

    周蓬蒿有些讶异，这门卫一副傲娇之态，似乎并没有把李天政放在眼里。他开口道：“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诋毁李书记？”

    两人的视线相对，他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让保安向他表达歉意，只是表达一种愤怒。但是在那之前，保安的视线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开了，心不在焉地道：“口误，亦或者是你的耳朵不怎么灵光。”

    没有纠结下去的必要，周蓬蒿冷面，徒增了几分带有距离感的肃杀之气：“我是湖跺市公安局的。”

    保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而是继续为难他：“小伙子，你是百变金刚么？怎么又成了公安局的了？要见书记，预约了没有？我们书记很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约见的。”

    周蓬蒿瞪了他一眼，准备从怀里掏出证件来。可是回头一看王研的他，心中一慌却把一枚G9手雷给掏了出来。

    本来还悠闲的保安室一下子炸开了锅，他们握住挂在腰侧的警棍，刷的一声整齐划一地将其抽出。还有不少人忙忙跌跌地跑出门卫室，连帽子都滚到了一边，“不好了，有恐怖F子，他手中有雷，赶快报警。”

    到底是盐渎最高机构，这里的反应很快，听得到远处办公楼里的兵荒马乱，有一些硬着头皮准备当英雄的到了门口一看。

    “乖乖，真有手雷，还有这手雷我没看错的话...是...”

    “老詹，你没看错，好像比那玩意还更高级。”

    几个上过战场部队转业干部，本来出来想一举擒敌，从而树立自己的威信的，一看那扣环的位置立马就蔫了。

    这还真是没上过战场不知道的恐怖玩意。

    还有人偷偷拍了照片，上网一收，他们蔫得比当兵的还快。

    是大名鼎鼎的G9，那硬度，那森冷的气质，绝对的真家伙！

    算了，还是安全第一，他们象征性地喊了句保护市委领导，路人般地极速走开了。有个把装腔作势的离得好远，大声质问盐渎公安局的怎么还没有来，所谓的135快速反应机制是他么的摆设么？

    骑虎难下的周蓬蒿是一脸苦笑，门口那几个装腔作势拿警棍的还好对付，上面那几个武警可是真正的枪弹上膛，这个时候放下G9也是不能，只能暂时维持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不一会儿，盐渎市局的警车浩浩荡荡地来了几十辆，将整个市政府大楼都包围了。

    市政府里面的人有人很是诧异：“我们市的警察有这么多？是不是该裁员了？”

    有人在看戏：“这么多人若还拿不下一个逆天匪徒，您说的这件事应该要提上议程了。”

    “他们怎么还没动？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那匪徒也应该被淹死了吧？”

    “若是按照电影里的剧情，应该是在等谈判专家。”

    “谈判专家？什么玩意？”

    被围的周蓬蒿索性把G9拿在手里，一手静静地按在拉环上，暴戾地道：“看清楚，这是G9，威力相当于一颗小核弹的G9，你们就是再来一个团也是枉然，老子要见李天问，不然就同归于尽，我给你们5分钟的时间。”急于从李天政处拿到H9的解药，周蓬蒿那一刻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再见不到李天政，他还真想把这市政府一把火给燎了。

    市委9楼最东面的办公室里，一名身材妖娆美貌惊人的女人优雅地站在窗户边，看着不远处发生的这一切。她的眼睛完成了月牙状，微微带着一丝笑意，一看就是受到过良好的教育，这个素养极高的美丽女人正是赵云敏。看着周蓬蒿近车，一肩横扛过王研，一手将G9手雷高高地举着，唇角弯了个奇怪的弧度，很显然这个笑容有些苦涩，但也不乏狡黠，她在这一刻心道：“周蓬蒿，我说过，哪怕你不爱我，终会有一天，你要跪着求我，求我恩赐你生机，这一天来的还真快！”

    风情万种的她款款地走到真皮按摩椅旁，轻轻一座，旋即娇滴滴地说道：“你徒弟和你一样，是个犟种，也是个多情种子。”

    一脸疲惫的李天政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哎，多情未必是好事，总被无情恼。要不是这H9无药可解，我就下去给他解这个围了，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此刻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赵云敏凑近身子，轻轻地躺在他的怀里，很是小鸟依人的样子，低声道：“他身上真有你的影子，狂放，傲慢，自信，冲动…”

    李天政闻言微蹙了一下眉头：“小敏，你说一个年近60的男人冲动，这并不是一种褒扬吧。”

    “错，非常肯定的赞扬。华夏的政坛现在都是狐狸，一个个急功近利，趋炎附势，所以没有了真正的老虎。这不是一种好的现象，上位为官者当有直谏的勇气和坦荡的胸怀。可以面对蓝天白云，山川河流都意志坚定，勇往直前。老李你为人敢作敢当，俯仰无愧。人不冲动枉为人，60岁又如何？在中央你还是个小青年呢！你要是没有了这种冲动，那就是我要离开你的时候了。”赵云敏美目攒动，一字一顿地道。

    李天政惨淡一笑：“小敏，振聋发聩啊，可惜我们的地窖世界…已经成就一片废墟，不然，我们还真的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

    “那里本来就是一片废墟。”赵云敏脸色平静地回道：“不过需要重新来过罢了，我相信你还有这一份冲动的。”

    李天政有些左顾而言他：“我需要一次契机。”

    赵云敏隆重地点点头：“会有的，或许很快就会有。”

    李天政暗暗地摇摇头，他可没有这么乐观。

    赵云敏有些陶醉地看着外面混乱的世界，美眸里流露出无限的憧憬：“所有的奇迹都是一时冲动的产物，地窖世界敢为天下先，是应对四维侵略的堡垒，多么伟大的建筑，多么唯美的构想，我们经历了三次与四维世界的战争，挽救了多少华夏，甚至地球人的生命，老李，无需妄自菲薄，现在，地窖世界虽然被比你更加冲动的徒弟一手摧毁，我觉得并不是坏事，至少我们清算了尾大不掉的藏钟，还重创了和你不对付的四维之子。周蓬蒿的逆天出现，我觉得是轮回，是宿命一般的不可更改。你看一如这H9无药可解，周蓬蒿王研这对苦命鸳鸯拥有彼此的爱，却不再幸运地拥有时间… ”

    赵云敏的话是有煽动性的，李天政知道这个闲不住的女子所想的是什么，他没有给她浇一盆冷水，却也索性闭上了眼睛。

    “G9，不知道惊云在哪，有他倒是有了翻盘的可能。”

    “不经历地窖世界的覆灭，我还真不知道这个远方亲戚居然如此重要。”

    “远方亲戚？”李天政瞪了她一眼，心道你和这王云当年什么关系可谓人尽皆知，需要撇得这么清楚么？

    李天政直愣愣地看着窗外周蓬蒿手执的G9，喃喃道：“只要这个世界还有G9，惊云就不会消失，永不会消失...”

    赵云敏接话道：“所以，找到了他，我们就可以东山再起！”

    ...

    “师傅，好歹我在地窖世界也放了你一马，咱不能以怨报德吧。”周蓬蒿身上负重，被困了足足五分钟的他浑身被汗水湿透，心里有些忿忿不平。

    谈判专家还在孜孜不倦地念经，周蓬蒿头疼欲裂，骂道：“妈的，都够了啊，都是同僚，不要没完没了的。”此刻，他的怨气比李天政的写字楼还要高。这些围着自己步步紧逼的警察都是奉命而来，不少还是自己的同学，吓不退吼不走。他暗自低估：“老李，你快出来吧....再不出来，这群唐僧就快把我烦死了！”

    透过市委大楼的窗户，他看到了赵云敏故意展示的妖娆身影。

    这个臭小妮子，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是吧。周蓬蒿暗骂一声，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暗戳戳地朝窗口做了一个求救的手势。

    这手势分明指向他身后背着的王研，周蓬蒿的举动让赵云敏又恼又妒，于千百人的包围之中，这小子想的却是救自己的爱人...

    而每次他有动作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冤家，是我欠你的。”说到底自己才是王研中毒的始作俑者，这边周蓬蒿已经服软在求自己。算了，救就救吧，她没有对李天政继续软磨硬泡，只是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的自媒体防不胜防，要是明天的头条是一纯爱小警察怒闯市委大楼，恐怕...”

    李天政是个老狐狸，哪里听不出她的话中之意：“小敏，我明白了，你终究还是站在蓬蒿那一边。”

    赵云敏狡黠一笑道：“因为他和你是一边的，所以，我归根结底还是站在您这一边。”

    市府大院里，一幢幢大楼楼鳞次栉比，很有层次感，这里面多少有些赵云敏创作的影子，与地窖世界的一片洁白不同，为了突出庄严和肃穆之感，这里的色彩都采用了深色调，当然，单一的设计不是赵云敏的追求，到了临夜的时候，精心设计的节能灯连排铺开，那灯火却是分外地温柔。下定决心的李天政果断地拿起电话给在门口坐镇的市委办公室主任刘大锤：“让夏市长和方市长火速赶到我的办公室。对了，告诉他们正门不通，走侧门跑步过来。”

    “是！老板！”刘大锤很是干练地回答。

    “我说了多少次，工作场合不要喊我老板！”

    远处，刘大锤肃穆地敬了个礼，继续道：“是！老板！”

    李天政挠了挠头，也随他去了，旋即放下电话。

    “小敏，我有些困意，你给我冲杯咖啡。”李天政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十分疲惫，离8点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必须快速地解决掉眼前的危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明白是惊云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这个处心积虑投靠了藏钟的家伙，要不是有误打误撞的周蓬蒿在，他们足以拿下自己，改朝换代了。

    这个颓废的老者突然感觉到这十年来和惊云的友谊有些空中楼阁的味道，地窖世界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遇了三维世界的双安和四维之子的冲击，还有藏钟和惊云、002处心积虑的造反，许多机密文件都来不及销毁，那些超级终端一旦落入了对方的手里，要不了多久，国安和公安就能尾到自己的这条线上，我的政治生涯已经是风云飘摇了吧。

    李天政这两天来，以即将在盐渎召开外博会的名义请汪强来指导工作，这个年轻的省委书记则是婉转回绝了。他现在就在邻市，那边最近也没有啥特殊的活动，怎么请也请不过来，这是在和自己划清界线？准备审讯藏钟完之后秋后算帐？藏钟此人有几斤几两他很是清楚，即便不用审讯也会把自己给推到主谋的位置。他苦笑着呷了一大口没有加糖的咖啡。

    他喜欢这种喝法，朴素无华却味感真实，没有一丝一毫的矫作和掩饰。宛如人生，拼搏终场之后等待的一个结果而已，而这结果是苦涩也好，迂回收场也罢，60岁了，一生的光阴都已耗尽，褒贬都不再包孕意义。甚至去知晓这种结果都有些多余。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习惯性地从这个临窗的视角看过去：主政湖跺市的这10年，历经两届人大选举，都是全票当选，从副书记到市长再到书记，领导和市民对自己一直是满意的，自己也尽了全部的心力...鞠躬尽瘁到我这个份上，也算是在金字塔的塔尖了吧。

    李天政的嘴角终于弯过了一道向上的弧度，他对自己的评价不低，打出了90分。

    他和周蓬蒿性格近似，平素信仰洒脱遗世，骨子里却是有担当的人。起初接过哥哥的位置，是为了给他报仇，后来是则为了继续他的政治理想，他结合盐渎的实际进行了不少的改革。实践证明，这些改革都是行之有效的，提高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提升了盐渎的政治地位。他是盐渎百姓交口称赞的“二十年一遇的好领导！”这个赞誉不可谓低，一个好领导不在于规划了多少条国际航线和地铁轻轨线，也不在于建造了多少座国际大厦和高档公园、宾馆，而在于实实在在地改善当地的民生，你就是给老百姓涨了一百块的工资，两百块的福利，让他们的餐桌上从此多了几顿大鱼大肉，他们就会感谢你，从心底里认同你...李天政是个半道出家的“西贝货”，他在政治上无所求，踏踏实实地以提升盐渎百姓的生活质量为市府的工作重心，他也毫无悬念地得到了盐渎人民的爱戴。

    去年因为年龄的缘故，有去省人大的传闻，盐渎市的市民甚至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请愿活动：要求省里不要带走他们的好书记，哪怕是提拔也不行。省里的大佬感慨批示：“如何为官，作什么样的官，老李以身作则，作出了最庄重的回答。”人民日报甚至还专门为此大赞了近半个版面，可谓是十分隆重。

    从上到下对自己是肯定的，但是功高震主。后来，汪强也一度通过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向李天政表达过邀请他担任省委常委、秘书长的想法，被他给一口拒绝了。这是错过了成为自己人的机会啊！

    李天政对自己是了解的，自己只能当一把大哥，才可以将自己的才华、理念都一股脑地发挥出来，年龄已经摆在这里了，再去当一任秘书长，下一站只能去政协或是人大了，从政一方造福万民的理想肯定是不能实现了。所以这个省委常务的吸引力尽管不小，他也是严词拒绝了。李天政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音少，弦断有谁知，我能跟谁说我只能当一把大哥？配不了人家的棚？”

    闹腾了一整夜，又是持续一天高强度的办公，现在时间不早，赵云敏蜷着身子靠着窗边睡着了。其实，这个美丽女子的疲倦程度并不下于自己，她一直心事重重的，偏偏装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种反差其实更增添了她的疲劳感，直到向自己委婉说出“救蓬蒿”这三个字，她的心才定当下来。

    李天政是个善于观察细节的人，他看到了赵云敏说出心中所想之后去冲咖啡时有些雀跃的步伐，此刻她的嘴角还挂有一丝甜意，是好梦正酣吧，风情万种的湖跺第一美女，曾引得多少男人竞相折腰。藏钟、藏青书、王云、蒋平，哪一个不是湖跺的翘楚...他温柔地看着她，那浓淡恰好适宜的黛眉如钩，轻轻闭合的美眸安然若素，长长的睫毛更象是弯弯的月亮，此刻，那精致的小瑶鼻被均匀的呼吸微微煽动着，既成熟又呆萌，这又是何等的诱惑啊！他的手温柔地穿越了她披肩的长发，他细细地抚摩着，眼神里充满了怜爱。这个在湖跺呼风唤雨的奇女子在自己身边才有难得的小女子的憨态。在自己身边，她就如同在家相夫教子的贤惠妻子，脸上挂着的除了期待就是满足，简直是柔情如水。看着她即便什么也没有做，也会有一种莫名的惬意，一如久战之后的战士终于解甲归田，没有压力闭上眼睛，那些金戈铁马全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躺靠在沙发上的李天政心里清楚，这种惬意并不能保持多久，还有太多的俗事需要他去搞定，去解决，没办法，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他刚欲起身，赵云敏一把拽住他的手，“别走...再靠一会儿。”

    那装睡的眼睛慢慢睁开，眸子里有一丝黯然与不舍，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吧。

    李天政微笑着心想：“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境况或许还没有到来。但是也许自己和那楚霸王是一样的结局吧！小敏，那一天的话，你会是我的虞姬么？”他看着她年轻貌美的脸庞，瞬间收敛起自己的疑问。自己这个年龄到了该成全和舍弃的年纪，他果断放开赵云敏的手，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几乎同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生活秘书在门口轻轻道：“书记，夏市长和方市长来了。”

    “请他们到...会议室。”

    “不，就在这里吧。”说着，赵云敏身手很敏捷地闪到了内屋。

    “这，好吧...有请。”

    待她藏定，李天政朝门口的刘大锤点点头，旋即不久，方郁和夏镇喜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坐！什么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李天政并没有和他们有多少客套的话。

    情况很明显，这夏镇喜和有着国安背景的方郁和自己明显不在一个战壕。他朝窗口努了一下嘴道：“我知道最近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这次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各司其职吧！”

    “说到底周蓬蒿是你们公安的人，公安的事情，你们内部消化，还是我派武警协助？”李天政说话间故意把调子放老了一点，进退都有维度和空间。眼下，整个市委市政府都对他服帖得可以，惟独这个有着深厚背景的夏镇喜，对自己很少曲奉，虽然明面上没什么冲突，但是李天政看得出他骨子里的羁傲，这是源于对自己的不信任么？他没有把这看成一场危机，只是希望在省纪委到达之前，把有关民生的几个政策继续推行下去，切实再提高些盐渎老百姓的收入。他的政治生命哪怕到达了尽头，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情知结果，却不容忤逆，以防意外滋生，这是他一直防备夏镇喜的原因。

    夏镇喜哪里知道这个“老领导”此刻非但不为那“地窖世界”的事情所扰，还在继续为盐渎的民生而奔忙。来的一路上，他还在为一会李天政提到地窖世界的事情该怎么应答，杞人忧天的老夏和李天政心思来自不同的星球，却擦出了意外的火花。

    方郁看出了其中的一丝火药味，连忙给夏镇喜解围道：“书记，我是个挂名的副市长，这里闹腾的恐怕没我什么事吧？要不，我先走？”

    意识到对这个小方市长有些冷落，李天政草草结束了对夏镇喜眼神的逼视，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道：“你是分管宣传的嘛，对付那些无冕之王，还请小方市长多多费心了。”

    盐渎的政治格局其实有些混乱，市长方正6年前暴毙之后，苏省前后也一度配给了三任市长，但是要不因为经济上有问题被纪检查处，要不就是自己突然主动辞职。总之，几年的走马换将之后，这热点岗位居然神奇地空了下来。要是还有谁和这个位置有所交集的就是分管政法的夏镇喜，被誉为苏省政坛百慕大的盐渎市长暂时空缺，李天政党政一把抓，没有同是市府大佬的市长的掣肘，这是他那些贴靠民生的政策得以顺畅推行的主要原因。

    他逼视夏镇喜不为其他，他想看清每一个潜在的政敌...仅此而已。

    “书记，您放心，这可是我的分内事，做不好，可是要被市府打板子的。”方郁连连点头，悄然给正有些发愣的夏镇喜一记粉肘，然后温柔地道：“书记，您最近很疲劳，好好休息。我们先去处理这紧急事件。”

    “小方，你们政府的商议着办...不用向我请示，我这里是一路绿灯。”李天政有些疲态，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道。

    他只是想试探她。而她，显然是察觉他的用意。

    方郁在第一时间表态：“市府在市委的领导之下，您才是我们的灯塔。”

    说着，朝里屋的赵云敏抛了一个媚眼，退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夏镇喜忙不迭地跟了出来，诚意感谢方郁的好心提示，虽然那一肘稍微有些重，但是好在自己身子骨还不错，未及重伤。

    夏镇喜古板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很烂漫很天真的笑容。

    方郁有些纳闷地想：“最近热播的青春剧，您不会也看了吧？”

    夏镇喜的表情是一种回应：自然是看了，我45周岁还没到，没服老呢！

    待他们并肩走到市委大门口的时候，数十名警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紧紧地把他们围在了中央。

    这是保护么？简直是胡闹！瞧他们如临大敌的架势，夏镇喜顿感有些无奈，半个小时之前根据藏钟的交代：周蓬蒿是李天问的徒弟，地窖世界放跑李天问的就是他这个家伙。现在手执G9来市府又是玩的哪一出？苦肉计？不象！调虎离山？也不至于吧！双面间谍？反正老子暂时是不会信任他的。还是在鼓起余勇拍短视频呢？

    对于辜负了自己信任的周蓬蒿，夏镇喜很是失望，他默默地在自己心中的人才库，圈掉了周蓬蒿的名字。他的评价是：这截傲娇的水草啊，能不能成为水仙，还需要历练，还得静观其变！

    方郁却表现得更加洒脱，轻轻推开那些欲保护自己的特警们，径直地向周蓬蒿的方向走去。

    “靠，是那国安的那丫头，她来想做什么？不会是来要车的吧，拿去便是。”周蓬蒿手往怀里一伸，掏出RR的钥匙就扔了过去。

    这“不名飞行物”让大家都虚惊了一场，周边的特警更是卧倒了一地，有的还很是不雅地叠了罗汉。夏镇喜见状顿时脸色铁青，什么鬼？说好的训练有素呢？这特警是他么的---特别紧张的意思？

    方郁轻巧地接过钥匙后微微一笑道：“周蓬蒿，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盐渎市的常务副市长方郁。其实吧，从个人角度来看，你这种为救女友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行经我是比较欣赏的，这个世界象你这么感性的人已经不多...物以稀为贵嘛，我敬你周蓬蒿是条汉子！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的行为不可取，是下下策的选择...相信你背上的这个美女，清醒状态下，也是不希望你如此做的。”

    周蓬蒿听得是眉头一皱，王研虽然最近一个钟头没有闹腾，但是天知道这个H9的药性什么时候发作，救人如救火，你们国安的一个个都胸大无脑。也许是想到了在地窖世界的祁寒梅的表现，周蓬蒿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要救人，应该去市急救中心，我们可以为你联系最好的大夫，甚至专家。”方郁像是说上快板了，语速是越来越快，和周蓬蒿的距离也是越来越短。

    周蓬蒿对此是大为恼怒，方郁对王研中了什么病毒是一清二楚，此刻居然和自己扯什么专家？可在了解对方的用意之前，他还是选择了克制，这种克制是暂时压制随时会排山倒海的那一种。

    不得不说这方郁很漂亮，是那种纯粹干净的漂亮，但是过好的身材却给她的穿着减了分，这套连衣裙穿在身上多少有些引人遐思。周蓬蒿这样正常的男人还是会把视线扫低几分，然后不自觉地吞咽下好几大口口水。方郁此刻象是对周蓬蒿“兴趣十足”，甚至她挺着傲人的凶器就贴了过来，整个人和周蓬蒿都几乎是无缝对接了。

    “我去，美人计都用上了？怪不得方市长年纪轻轻就进了常，敢舍能得，果然是个狠角色！”方郁的动作看得夏镇喜大惊失色，然后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可没空理会那些龌龊的男人们，用温润发烫的嘴唇贴着周蓬蒿的耳朵，轻轻地说道：“蓬蒿，救人而已，多冠冕堂皇的事情，需要如此的走极端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G9威胁警察，我们纵然偏向你，可怎么救？虽然这特警围了好几层，难免有自媒体已经在哪个窗户在偷拍了。你让市府牺牲权威向‘黑恶’势力妥协？现在你明白了李天问为什么不下来了么？不是不想下来，他是下不来。”

    承认方郁的分析很有道理，对师傅的不出场也是有所释然。周蓬蒿很享受和顶级美女的近距离接触，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也压低声音道：“我听你的，你就说怎么办吧！”

    “这就对了，要想办法迅速解决问题，而不是把问题复杂化，一个问题引发一堆的问题。”方郁没有退后，娇躯一挺继续道。

    陆正风在她来市府的路上一个劲地叮嘱：周蓬蒿是他兄弟要策他万全。这个该死的小六子，生怕我不了解他的心思似的，居然金刚怒目地看着老娘。方郁和陆正风历经了与噩梦和惊云的激战之后，已经暗地里相互依托，成为彼此的灵魂伴侣。对于这自己钟爱的男子，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来的路上她和夏镇喜交换了意见，大体意思就是要竭力帮周蓬蒿开脱。好在夏镇喜对周蓬蒿印象还是不错，自己的话是有了些效果，至少他没有下令那些潜伏的狙击手直接开枪。

    “你投降，王研交给我，我帮你找李天政救人。”方郁眼神笃定，轻声说道。

    “你？”

    “信不信我？”

    “不信！”

    “你也太直接了吧，好吧，我也直说了，我是陆正风的女人，你信不信他？不信的话...”

    “小六子？那我信！”

    周蓬蒿立马后退了两步，带动了整个特警队伍的如影随行。他和方郁很默契，她打开幻影后座的车门，周蓬蒿很温柔地把王研放在了真皮座椅上，然后一个前倒伏地，向后举起双手。

    憋了半天郁闷至极的特警们见状一拥而上，把周蓬蒿狠狠地压倒在地...竟直接给压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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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1）

    时近8点半，面色有异的李天政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儿，这味儿时淡时浓，时远时近，但是很明显不是三维世界的味道，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浓郁。

    他眉头紧蹙，轻轻一巴掌拍晕了赵云敏，一边对着里层办公室临窗的位置说道：“出来吧！”

    定睛一看，一粒沙堡倏地悬停在了他的眼帘，在一阵烟雾之后慢慢变大，紧接着一道身躯从城堡里呼啸而出，那身躯在逐渐变大，在空中陡然拔高了数尺，待他转过身来，李天政是大吃了一惊，这居然是严群的模样。

    他怒目质问道：“你杀了他？”

    “严群”冷冷一笑，“应该是你杀了他。是你抢走了我的沙堡，害得我的修为生生地降了一截，为了保命，不得不鸠占鹊巢，夺舍重生。”

    李天政感受到了压力，他是全神戒备，随口问道：“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交情，你来盐渎是为了什么事情？”

    “严群”呵呵一笑：“说到底，我还应该叫你一句前辈呢！我想知道的是：你明明是上一代的四维之子，却处心积虑对付四维世界，吃人家的饭，却砸人家的锅，这是何道理？”

    李天政嗅了嗅鼻子道：“恕难奉告，你还是走吧。本是同根生，我不想对你无礼！”

    “你好像很忌惮这无间花粉，还亏得你徒弟，不然你匿了气息，这茫茫的三维世界，蝼蚁无数，我还真的很难找到你呢！”“严群”旋即呵呵一笑道：“说同根生不显得可笑么？你可抢走了我的沙堡，好像现在也没有归还的意思。”说着，他手中的一把白色激光剑朝着李天政的方向飞来，李天政就势一躲，激光剑深深地刺入了一旁的深色承重柱上，这房间顿时一阵晃荡。

    “严群”说打就打，还出手如此狠辣，李天政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可他还是失算了，对方的目标显然不是自己，这激光剑一挥出之后，便迅速地向赵云敏的方向移去，猛地一把锁住她的喉头，厉声道：“要想你的红颜知己活命，交出沙堡，还有四维世界你的联络人名单，我倒要看看是谁阻止了我的征服蓝星计划。”

    李天政大声斥道：“亏你还是四维之子，居然睚眦必报。沙堡一旦离开你超过12小时，已经失去了专有飞行器的作用。你来讨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还有...什么狗屁联络人压根就不存在，你所谓的计划只不过是你个人的野心罢了。”

    “你这么说也对，我杀个把三维世界的蝼蚁，根本不需要理由！”严群冷哼一声，那虎躯微震，手臂之中的白光大盛，眼看这赵云敏就要香消玉殒。

    李天政也是怒了，身上九道彩色的火焰大盛，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一片的火海之中，双掌慢悠悠地依照一个酷似太极图案打了过来。

    好家伙！宛如被九条毒蛇给死死盯上，情知不敌的严群冷哼一声，那双目寒光暴涨，一把将赵云敏向他推来。

    李天政慌忙收回手掌，复又全身一抖，抖掉了身后的九道火焰，张开臂膀接住赵云敏。

    严群在这一瞬间已经转过身去，内力贯注激光剑身，那长剑发出“嗡嗡”的轰鸣之声，显然他的内心愤怒到了极点，一道冷森的杀气从他的身上弥散到整个办公室之中。“你居然炼化了九颗火焰珠？怪不得如此有恃无恐！我身后的那几位也是因为忌惮这个，才取消了我的进攻大计吧，也罢，我今天就除了你这个祸患...”事到如今的严群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看到对手身后亮起的九道彩光，他心中一横挺起激光剑向他的心口刺去。

    这激光剑煞是强悍，登时将李天政踢过来的单人沙发切成两段，寒光一闪，激光剑的刃口带着森冷之风，径直向他的颈部砍来...

    “不要！”赵云敏扑在李天政的身前，为他挡住了激光剑的寒锋。

    严群微微一怔，激光剑刀凝在中途：“你们……怪不得你丫背叛我们四维世界，原来是中了低等生物的美人计。”

    他的一双虎目在瞬间被怒火完全染红，激光剑被生生地分成了两把，一左一右，闪耀着怪异的白色光芒，这光线实在是亮，超越了人眼睛的接受程度。

    李天政看准时机又连续将单人沙发向他掷去，拉住赵云敏的纤手没命的逃向市府门口...

    “死肉猴，你给我轻点！”

    周蓬蒿忍不住大叫起来，看到一脚把自己踹了个仰面朝天的是当年警校的同学潘冬子之后，顿时被三味真火燃着了。

    他怒目而视对方，那眼神的含义清冽：你小子就是喜欢这围观电视台的哪个美女记者，把老子当垫脚石，也犯不着这么大力吧！

    “去，去，去，你小子还是和当年一般，狗咬吕洞宾。”潘冬子做了一个诡秘的手势，顺着他提示的方向周蓬蒿抬眼看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这潘冬子的身后站着一头“北极熊”，身板足足有俩个潘冬子宽敞，周蓬蒿这一眼看过去，也就看了个轮廓。

    显然，潘冬子之所以出脚，是因为他那一脚要是踹歪了，周蓬蒿有可能被这重量级选手一个“屁垫”压成一张白纸。

    “兔崽子胆子真肥，敢在市府闹事？快押上车，回去狠狠地招呼一通。”潘冬子雷声大雨点小地喊着口号，他手底下的兄弟也都是心领神会。他们都知道这周蓬蒿是自己人，小俩口双双卧底湖跺最大的犯罪集团：地窖世界，为粉碎这个犯罪集团立下了汗马之功。可惜的是王研被人给注射了无解的病毒，蓬蒿这是纯爱战士，在为爱闯天涯。本就有三分敬意，此刻沾上是自己头头的兄弟的光，那是想不放水也不可能。周蓬蒿被五花大绑的造型看上去虽然恐怖，实际上是半点伤害没有。

    这几个围着自己的都一副弥勒佛般的笑容，周蓬蒿感觉到了弟兄们的善意，担心王研安全的他也是勉力一笑。

    “我去，G9，你小子啥时候搞到这么好的玩意，也不让兄弟把玩下。”

    “把玩你妹，那玩意安全系数极差，能把自己变成小蘑菇的！”

    “那你还玩？还带着我们一起玩！”嘟囔着的潘冬子显然是这一队特警的头，押着周蓬蒿的这一群人对他也多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潘冬子摇头晃脑地和周蓬蒿吹牛逼，这些人也是装作视而不见，大依维柯向着盐渎特警支队的方向行驶得很慢，远远看去，要不是顶上的警灯在不停闪烁，你还以为这是一辆旅游观光车呢。

    “你小子快说，怎么才能帮到你，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可遮掩的，。但说无妨。”周蓬蒿这小子最近的经历是前所未有的离奇，让他亲手把同寝室的兄弟送上绝境绝不是他潘冬子的性格，他用一种决绝的眼神扫过所有特警小队的兄弟，那眼光含义清晰，猴精的特警兄弟们看回去的眼神极为统一，大体意思就一个：老潘，你也太小看兄弟们了，都自己人，要杀杀要放放，皱一下眉头都不算亲兄弟。

    周蓬蒿看在眼里，心情也是澎湃不已。

    他喜欢这种感性的交往，那才是朋友的真谛。什么叫做同行是冤家，在一起工作也就三五年的时光，哪有那么多的江山可打？蒋平俞秃那种把以阶级斗争为纲理念深植于心的毕竟是少数。自媒体狂飙的年代，估计自己大闹市府的新闻已经散播开去了，虽然分管宣传的副市长方郁说过要帮助自己，但是女人的话只信一半是他历来的原则。更何况，这个女人是政府机构的高官，还是自己刚刚得罪完不久的地窖世界行动的指挥员，周蓬蒿悲哀地心道：“她能帮我到什么程度，要看和小六子是什么关系。可这小六子就是个泡妞菜鸟，指望他莫如寄望母猪会上树...

    靠，把王研交给她，着实是草率了！”

    这边稍微思量了一下，心情算是到了冰点。

    “猴子，你手机可以连接企鹅的会议系统么？”周蓬蒿的脑筋在高速运转，分析了利弊之后立即问道。

    “当然可以，我也是数码达人，你小子的那点技术，还是师从于某呢！”潘冬子“呸”了一口，大大咧咧地道，“是要和你马子诀别么？速战速决！”

    “诀你个姥姥！”周蓬蒿老不客气地给了他一铁肘，撞得他龇牙咧嘴：“丫的，在大学的时候你丫就喜欢喧宾夺主，冒充舍长，我给你打了几天饭，才知道你他么的排名还在我后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现在在老子的依维柯上，还是一般的放肆。”潘冬子很是郁闷地看了一眼这个被五花大绑却还是拽的要死的“粽子”，极其郁闷地把手机递给了周蓬蒿。

    周蓬蒿腾出手来，先是“咔擦”几下自拍。靠，这小子不满意自己的造型居然还删了重拍，大伙都是看得面面相觑，真当老子这队特警都是透明的。恩，做警察就应该如此：胆大妄为，不以物喜。

    潘冬子和手下兄弟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崇拜。周蓬蒿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手指狂捣一气，随即信息就飞了出去。

    “蓬蒿，为一个女子大闹市府是不是值得？你的前途或许就这么毁了啊！”潘冬子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不后悔，王研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可以为了事业放弃生命，我也可以为了她的生命放弃事业。作为她的男人，我就该是她身后可以依靠的那座临绝顶的山峰。”周蓬蒿不假思索地道。

    “什么，卧底的是王研？警花小师妹啊？怪不得你大闹天宫，把李天问都给吓尿了！换成是我，也得点齐十万天兵…”潘冬子啪地给了自己一大嘴巴，这么一来可不是把自己比作猪八戒了，哎，配角啊，就这命。他的眼睛滴溜溜直转，随即道：“这算工伤吧，湖跺县局应该不会袖手旁观，你这出闹的有些脱裤子放屁。”

    “刚刚铲除地窖世界，省首都在湖跺，现在的颜单小镇已经闹成一锅粥了，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理会到这事，我反正是等不了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看着周蓬蒿笃定的眼神，潘东子忘却了刚才组织的那堆安慰的词句。

    这个时候，一阵尖锐的警报声传来，整个盐渎特警大楼突然之间亮起了灯火，本来有些肃杀的气氛突然显得有些阴森恐怖，破麦克风里传来了特警支队负责人的大嗓门，其实这家伙嗓门太他么的粗矿了，根本不需要喇叭的扩音，那“嗡嗡”的回声震得周蓬蒿耳膜生疼，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蛋疼：“兄弟们，把胆大妄为的周蓬蒿给押出来，挂我们特警支队的铁门上亮亮相！”

    “亮亮相？挂特警支队门口？”周蓬蒿的鼻子都给气歪了，心道，“现在连抓个P客小姐都不允许示众，这般羞辱老子算怎么回事？”他的脑袋瞬间急速地转圈，这才想起特警支队的支队长张山和藏钟是大学同窗，这家伙敢情是在公报私仇来着。

    一打开车门，北极熊徐若飞已经一座山似的压了过来，这小子是执行命令的机器，老鹰拎小鸡似的把周蓬蒿给悬在了半空中，比大嗓门还粗野豪放的嗓子嚎道：“去，潘东子，你把门打开，老子亲自挂这个狗东西，拿玩具G9消遣人，周蓬蒿，你他么的知道真G9多少钱一只么？1000万，还是美金，你个穷比拿得出么？唬唬市府那帮笨蛋可以，在我们这些专业人士面前，你就是一个屁。”

    这徐若飞也真是笨得可以，一句话把整个市府的人给得罪光了。

    张山闻言也是吓了一跳，这北极熊浑是浑，浑到这个地步真是极品了。他很是无奈地摇摇头，毕竟徐若飞是在服从自己的命令，也不能太过表示不满，否则以后谁还跟着自己混呢？

    周蓬蒿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罗圈腿，朝天鼻，五短身材，这个二愣子真是个标准的狗腿子命。”

    他的体力也是惊人，刚才经过潘冬子的“友好相待”，此刻也算是恢复了个7、8成。

    周蓬蒿冷冷地道：“徐若飞，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说着，他猛地一个挣脱，恰到好处地在徐若飞头上一按，浑身紫光顿现，身上的绳索在寸寸折断，这可是真功夫，把软绵绵的绳子变成了最坚硬的物件，然后再用硬气功生生挣断，周蓬蒿一个很好看的侧手翻，稳稳地落在了徐若飞的侧后方。

    没有征服周蓬蒿，反而被他挣脱，还逼近了两步，徐若飞大惊失色，心道这周蓬蒿身上还会发光，有什么宝贝不成？

    “蓬蒿，冷静，冷静...”

    “别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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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周...蓬...呃，师兄，负责审讯你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你们湖跺局的治安大队大队长…祁红。”

    “祁红？哈哈…那敢情好，我倒要看看她如何审我！”

    这祁红不是旁人，是周蓬蒿的大学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管理系是小系，一共就一百挂单的人数，大家大课都在一起上，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更何况这祁红和周蓬蒿可不仅仅是熟识，他们还曾是男女朋友，有着极其亲密的关系。

    后来，貌似还是人家祁红把他给甩了。

    折腾了一天，疲惫的周蓬蒿缓缓睁开双眼，刚一睁开双眼，果然便是见到了那一张无比熟悉的绝世容颜。

    让前女友来审查我？是哪个大聪明安排的！

    咦，这才一年多不见，这祁红何以如此多的银发，华发早生，这可不是健康的节奏。

    周蓬蒿微微一楞，指了指她的长发，随口而出：“想我想的？”

    祁红郁闷地看了一眼摄像头，却是忍不住地压低声音狠狠地道：“滚！”

    周蓬蒿嗅了嗅鼻子，不以为杵，他甚而有些疑惑地问道：“真他么讽刺，一直避而不见的人儿，此刻却是堂而皇之成了我的主审官。小红，当年离开我，是不是该告诉我一句为什么？”

    祁红微微一怔：“我不想听你那句没关系，所以我不会说对不起！这程式重要么？”

    周蓬蒿冷冷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二毛一肩章，“所以，当初离开我，因为这才是你的选择和追求？”

    祁红苦笑：“起初的时候，我是把我们看作一体的，你随缘就我争！后来，到了一个人的时候，就变成了为自己争！”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对你倒是一点也不适用！”周蓬蒿白了这个女强人一眼，缓声道：“待得此间事了，我也要争上一争！”

    祁红眨了眨眼，竟然是在开着玩笑：“要是最后争夺的就剩我们两个，到时候你可要轻点。”

    “那不一定，要看排名的，到底...是你在我上面，还是我在你上面！”

    小民警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祁红与周蓬蒿“调情”，心态极度崩溃地想道：活见鬼，不是说这湖跺的祁大队是冰山美人么？私下里竟是这么豪放的！好大的一瓜啊！

    祁红突然深情款款地看向周蓬蒿，“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周蓬蒿道:“其实，我一直在做一件大事。”

    祁红有些好奇，“你不和那严群一般，喜欢摸鱼么？你会有啥大事?”

    周蓬蒿淡声道:“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在天天浪吗?”

    祁红笑道:“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有些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拿了个炸弹去市府？”

    “这算审讯正式开始了么？”

    祁红突然之间正色：“可以这么说，我来显然不是来叙旧的。”

    周蓬蒿平静道:“你知道G9的威力么?”

    祁红摇头，有瞬间的慌乱，然后眼神犀利地看着周蓬蒿，那含义很是清楚，请开始你的表演。

    “那你可知道地窖世界？”

    “有所耳闻，就是那个地下赌场，据说还和暗网的杀手多有勾连，怎么，你周蓬蒿也加入了那个组织？”

    她这么一问，周蓬蒿瞬间就秒懂了，这祁红对地窖世界的结构和功能那是一点都不知情，是朱学文和陆正风他们的保密工作干的不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曾让自己无限沉醉的眉眼，轻轻一笑：“小红，听我的，你不要搅这趟浑水，这地窖世界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祁红猛地一拍审讯桌：“周蓬蒿，真是莫名其妙！你以为是在请客吃饭么？现在你还可挑选一个新的饭店？”

    小民警看向祁红，目光之中出现了一丝茫然，紧接着，他目光之中竟然泛起了一股嫉色，扬声道：“红姐，还是我来问吧！”说着，他转向周蓬蒿道：“师兄，别气师姐了，本是同根生，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周蓬蒿沉默了半晌，然后道“我说过要审查我，那必须换人！祁大队长在，我就什么也不说！”

    “你...”祁红大怒，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前男友变成了滚刀肉，她还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周蓬蒿不管不顾地朝着摄像头挤眉弄眼，然后言语间调戏了祁红好一阵，紧接着就装起了失忆。

    此刻，一股可怕的气势直接笼罩住了场中，周蓬蒿也是有些疑惑，也许是自己比较疲劳的缘故，这火焰珠带给自己的感觉并不强烈，但是此刻他分明感受到了，这祁红和小民警之间有一个是高手，他（她）能带给自己惊云一般的压力。

    周蓬蒿有些愕然，他还是将更多的目光看往了祁红。

    “好，我走！”祁红也是干脆，转身救走，那股可怕的气势也随之一窒。

    时间等待并不长，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走进的这个美女身材婀娜，面色娇媚，正是盐渎常务副市长：方郁。

    “蓬蒿，我们又见面了！可惜...”方郁的声音很是温润，周蓬蒿那一刻想的是小六子有福之人啊，这小女子又娇又媚，声音很是动听，当然了，她最好听的声音应该是叫给他听的。

    “别可惜了，美女，给老子点实际点的好处：绳子松一点吧。”周蓬蒿故作轻松地道。

    方郁点点头，袅娜着身躯走近，那一股清香扑鼻，轻轻一抓一握，这背扣之绳顿时一松，她近身低声道：“为什么赶走祁红？你小子故意的吧？”

    周蓬蒿白了她一眼，这小妖精靠的太近，压迫感很强，却冷冷地回道：“你们应该做过背调的吧，这祁红和我什么关系？”

    方郁一皱眉头：“周蓬蒿，说句实话：这祁红我是看不透的，我就想让她来审你，看看你们之间会有什么火花。”

    周蓬蒿没好气地道：“如你所愿，火花四射，要是左右无人，估计这傻妞能活爆了我。”

    汪强在，这监控的后面坐了一大排的省市大佬，方郁也不敢太过怠慢，“蓬蒿，我们开始吧。”她思忖了半天，终于道：“下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又是这套？”周蓬蒿看了看方郁，无奈地想道，小姐姐你能不能来点创新的。

    “先说好消息吧。”他很是“认真”地选择道。

    “市府刚才发来文件，证实你是因为救人才误闯的市府大院。他们说：介于你在地窖世界立下了大功，又是救人心切，那用以威胁市府的G9炸弹也还是道具，不可能产生伤害…咳，咳，就是一场闹剧，所以李书记和市委领导们宽宏大量，就不予追究了。”

    她这么一说，周蓬蒿瞬间明白了，祁红之所以来，还真不是刻意安排的，因为李天政出了这么一个建议书，周蓬蒿的事件最大也就扰乱单位秩序，这个的确属于治安机关处理的范畴。在湖跺进行处理，她祁红自然是审讯的第一人选，周蓬蒿有些愧疚地看了看祁红远去的方向...

    当然，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后，早知道师父不会坑自己，周蓬蒿无甚欣喜地点点头，问道：“完了？”

    “嗯，完了！这还不够？”方郁木讷地点点头，然后轻轻作揖作祈祷状指着摄像头道：“省、市的领导们都看着呢，特别你要不意思一下？”

    松开束缚的周蓬蒿突然站了起来，竟朝着摄像头咧开个大嘴嘿嘿有声地傻笑起来。

    这他么的纯粹一13点啊！镜头后的廖百发和朱学文差点没气歪了鼻子。

    方郁挡住他，她的右手突然抬起，然后往下轻轻一压，示意冷静，让周蓬蒿别再胡闹下去。

    其实按照公安领导的精神，这个好消息是作为兑换条件的，让周蓬蒿指证赵云敏，并以此为突破口突审之后打开李天问的冰山一角。

    他们只看到了表面上的内容：王研被赵云敏下了病毒，那周蓬蒿和赵云敏应该是对立的，却没有深层次地了解周蓬蒿和她的情感纠葛，再加上她身后站着一个山一般的李天政，周蓬蒿实际上就是最标准的铁板一块，半点审讯的价值都没有。

    唯有方郁从陆正风那里了解过情况，自然是知道让周蓬蒿指证李天政，那是百分之二百的不可能，所以她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另外地窖世界的那些还未开挖的东西太过匪夷所思，作为国安特别行动组的一员，她是知情的，来参加审讯也是为了监督一下这周蓬蒿，可别什么都说出去了。

    除去陆正风的关系，方郁也是极其欣赏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审讯价值虽然没有，但不能说完全没有审美的价值。这周蓬蒿多硬核啊！他要是什么都按照别人的指示来，那他就不会是那个独身卧底地窖世界，一手搅乱藏钟他们十年布局的孤勇者；更不可能变成为拯救心爱人的生命连市府大楼都敢炸的纯爱战神。

    这种极品，纵观华夏历史也不过出了一个吴三桂。“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一首贬义的诗？不，那是男性的观点。在所有女人的心目中，能为自己冲冠一怒对抗全世界的男人那才是真男人，奇男子，酷比了！

    视讯前的男人一脸的无所谓，女人犯了花痴。

    见状，苏省省委和湖跺县委的头头脑脑们脸色顿时都是一片铁青。

    专案小组选方郁为主审还是汪强的主意。他是动了脑筋的：这方郁是李天问的政治宿敌已故市长方正的女儿。父亲无辜惨死，女儿自然要为他报仇。他认为选方郁是一着上棋，既可以将李天问的军，至少抽周蓬蒿一个车吧，他们二人听说是有着极其深厚的渊源；而新任治安大队长祁红则是廖百发点的将，她是夏玲的多年闺蜜，也是自己比较欣赏的湖跺公安女将之一，他相信自己对她的提点要胜过她和周蓬蒿之间的塑料情谊。

    两大佬都拨错了算盘珠，此刻都有些灰头土脸。

    “周蓬蒿，别玩了！想不想听一下坏消息。”完结了对男人的膜拜，方郁的声音又变得很是温润，温润似水。

    “好，说说吧。”坐下来的周蓬蒿翘起了二郎腿，此刻，他更像是一个听下属汇报的领导，还很装B地端起那杯刚才老王头倒得满满的一杯西湖龙井。

    方郁抬起一张笔录纸，故意读得很平静：“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周蓬蒿你和地窖世界有所勾结，为该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当然，这些材料多来自于藏钟、纪刚等人的供述，他们说你是他们的小弟，也是地窖世界的主要打手之一。”

    方郁读完之后有些尴尬，这是标准的指鹿为马啊，她有些愧疚地长声道：“作为审讯小组的组长，我会给你充分阐述的机会。”

    周蓬蒿不怒反乐：“我是地窖世界的核心成员？藏钟的小弟？我去，怎么不说我是联合国秘书长的小舅子？或者金三角哪位毒老大的姐夫也行啊！小方，你也太坑了吧？”

    你他么的反击找好对象好不？又不是我在指鹿为马，都说了是省领导的意思？无辜中枪的方郁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很有味道的卫生眼。

    “小哥，你先出去吧，刚盐渎市委出了函，周蓬蒿治安方面的责任已经消除了，你先去休息，下面的问题因为涉及国家机密，由我们国安负责问询。”

    这一刻冲进来的女人美丽无匹，但是说话之间却吃了火药似的，她猛地爬上审讯桌前方的椅子，很是迅疾地一把关闭了镶嵌在墙壁上的视频。

    方郁很是郁闷地看了她一眼：“祁寒梅，谁让你进来的？”

    “方大市长，你是不是忘却了你的身份？湖跺国安，我才是头，你老人家越俎代庖了吧？”

    方郁满脸的难以置信：“老人家？”

    祁寒梅可不惯着她：“喜欢陆正风那个孤寡老人，你不是老人家是啥？”

    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眼神之中都闪耀着骇人的光芒。

    突然，祁寒梅一把推开气鼓鼓的方郁，一把抓起周蓬蒿的大手。

    “#￥%……&难不成要暴力侍候，不会是强...吧，可以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很是龌龊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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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2）

    整个特警支队顿时是乱作一团，有拿武器的，有拿了武器之后觉得不妥的，有觉得不妥之后干脆尿遁的...

    总之大家都绕着周蓬蒿和徐若飞打转，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杀鸡焉用牛刀，大伙都退了，退了...潘东子，尤其是你，别挡道！小熊，你一个人搞定他，别折了我们特警支队的威风。”张山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虽然看出周蓬蒿实力不俗，但是要是来个特警队全体合围周蓬蒿，那是打死他也不会干的事情。

    “小熊？”北极熊煞是不满地看了自己的头一眼，老子外号叫北极熊那是没错，但是老子的大号叫徐若飞，你喊个小熊算怎么回事，一脸凝重的张山可没有看出北极熊的不满，继续很牛逼哄哄地喊道：“声明一点哈：缴枪不杀。”

    “缴你个头！” 周蓬蒿和徐若飞异口同声地骂道。

    “安静，冬子，看好了，老子如何宰这头肥熊。”周蓬蒿那一刻中气十足，竟然盖过了大嗓门张山的声音，最让人叫绝的是潘冬子居然从依维柯里搬出了张小凳子，径直地坐在了场地中央。

    “来开盘啊，兄弟们，我赌100块周蓬蒿赢！”

    他的行为看得张山是无比恼火：“搞什么搞什么？开什么盘？潘冬子，你作死啊。”

    潘东子说出的话让他无语：“无他，自家兄弟尔，他有心带我发财，我岂能错过！”

    “我们也赌一百蓬蒿哥赢！老张，你敢开么？”话音未落，潘冬子手下那队特警都一屁股坐下来了，还有人在挑衅自己。

    张山极其郁闷，却鼻孔朝天地一哼：“小赌怡情，文书，过来记账，每人100，我都接了！下周蓬蒿的，统统1赔10！下小熊的，哦，不，小飞的，3赔1。”

    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下周蓬蒿赢的足足有10000元，我去，120人的特警队，看好他的人这么多么？张山很是无奈地摊了一下手，特警支队的这些家伙没把自己当领导，但是风度可不能丧失了。这北极熊可是出了名的天生神力，即使是张山本人在他手里也是不到10回合就交代的人，看着矮了一截的周蓬蒿和粗犷的北极熊对峙，张山心里顿时有了底。他也有心借这个机会震慑下特警支队散落的人心，接下来赚的钱全去大排档搓了，就当他们自己AA的。表面上他对潘冬子的忤逆之举也丝毫不以为杵，暗暗却对自己道：“小子只要还在老子手底下，就有的是机会收拾。现在嘛，拿下周蓬蒿为老藏出口气才是当务之急，嗯，这算是敲山震虎的第一课吧。”

    “玩大点，来人，打开大门，今天我们特警支队与民同乐。”一心想让周蓬蒿出丑的他居然让人打开了特警支队常年封闭的大门。

    特警支队刚从治安支队分立出来，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处所，借的交通局的房子在用，这几下一咋呼，身处闹市区的彦龙路顿时就热闹了起来，群众之间传递信息和舆情“快准狠”的特点也一下子充分发挥出来了。

    “什么，有高人单挑特警支队的北极熊，还带了黄海病夫的牌匾去？太夸张了，不过如此英雄，还是要认识一下。”

    “靠，这不霍元甲的桥段么？你丫的最近没少进电影院啊！”

    “少废话，总之有人打架，你看不看？”

    “当然要看，不是说：人若不能眼观暴力的美，就不能承受沉重的生命。“

    “这句话谁说的。“

    “高尔基。”

    “高尔基在哪本书里说的。”

    “高尔基是我的邻居，他哥叫高大基，他叫高二基。”

    “￥%……&*””

    来围观的人还真是不少，特警支队的大门一开，这才知道院落有多少，那门口，走廊，花园、走道边上都是人头攒动，张山也是粗中有细，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让人对藏有枪支和重要卷宗的办案区进行了深度警戒，而特警支队其他的场所今天一律开放。

    对，开放，就是OPEN！那目无尊长的周蓬蒿，居然把藏老弟给收拾了，老子拼个被处分也要帮他清理门户。

    张三人倒是不坏，就是容易钻牛角尖，所以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是他在办，他如此“仗义”的行为，藏钟更是屁都不知道。

    “有记者，那几个还是自己熟悉的门户电视台的。”看到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徐若飞是心中激动啊，扬名立万的日子终于来了，可惜的就是面前的对手不够强，他心目中的自己是绝对可以掌劈李连杰，脚练甑子丹的，至于吴京那只战狼，就用半只手搞定吧。在他眼里，周蓬蒿就一个蟑螂的大小，虽然刚才的筋斗翻得不错，也仅仅是不错而已，他冷冷一笑，暗道：“老子是怀才不遇，早生个百余年那就是晚清的武状元。”徐若飞这边自我陶醉个不行，眼眶也被煽情地弄了个通红。

    “天了噜，那个胖子哭什么啊？”

    “这你都看不明白，不想打，很明显被赶鸭子上架的呗。”

    “恩，有理有理，胖子好可怜，待会他输了可不许笑话人家！”

    “附议！”

    “附你妹！”北极熊被围观的群众气得不行，哇哇乱叫了一气，偏偏又发作不得。相比他的激动无比，周蓬蒿就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他身体站得有些歪斜，没有半点美感，就像是一个刚刚喝高的酒鬼，此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等北极熊的屠刀来临似的。

    徐若飞很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力劈华山”的起手式。

    这家伙极为傲慢，就用这么个傻兮兮的姿势径直地冲了过来，这么慢的招式也敢用？当老子是塑像啊？

    周蓬蒿一个迅疾的闪身，贴着他的身体，然后猛地一个收身，把徐若飞给扔出去好远，很明显，这家伙体重太大，底盘也不行。

    这边刚要反攻。

    “周蓬蒿，你这个混球给我住手！”一辆开得飞快的跑车很是夸张地在特警支队的门口来了一个马赛大回旋，将将停稳的车上下来一个超级美女。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宛如一朵不沾染任何尘世俗气的百合花，清高而孤傲，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落寞。

    徐若飞眼前一亮，回手的那招童子拜佛也是使了一半，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太美丽了，像那个谁，对，演天山童姥的舒畅！

    极品啊！

    女子显然和周蓬蒿熟识，和他点了点头，立场很是偏颇地对着张山道：“你们特警支队不准欺负人。”

    张山有些懵，还没来得及说话，徐若飞开口用一种难得的温柔语调回应道：“我们没有欺负人啊，小妹妹。“说完小妹妹之后，徐若飞猛地吞咽了一口吐沫，那尾音也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显得很是猥琐的样子。这一副猛张飞看到美貂蝉似的花痴神色，实在是太过夸张，周围的人代入了情绪，都是一阵作呕。

    “北极熊，你敢说老子不是人。”对他的表达极为敏感的周蓬蒿很是不愤，一个同样的招式力劈华山向北极熊劈去。

    “就你这鸡毛功夫，还偷袭老子。”

    徐若飞有意在美女面前穿坎肩拜年露两手，当下撤步，旋即一个简单的上手迎击，迎向周蓬蒿的手掌。

    “蓬”的一声巨响，徐若飞心中一声惨叫，这小子爆发力怎么这么强啊！完了完了，他听到了自己手掌骨折的声音，但是故意装作毫发无伤的样子，很傲慢地道：“周蓬蒿，你待会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你的手，别说老子虐待你。”然后背过身去一阵龇牙咧嘴。

    “这样，周蓬蒿犯了什么法，人你们不能扣，可以找我的律师谈。

    ”美女就是美女，这“舒畅”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徐若飞花痴地想道：“白富美！？居然还有私人律师！”

    张山反应速度比徐若飞快，一手接过美女的名片：夏玲。湖跺市台的美女主持人！我记得她好像是老廖的外甥女，这下有些难办了！这老廖据说年底就入市府的常了，帽子一升级，可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丁点了啊。张山对廖百发有些畏惧，但是并不充分：一则这廖百发是藏钟的老板，对他的关照也并不够，特别是这地窖世界案件一开，他老人家就撇的一干二净；二则但是县官不如现管，现在是在特警支队大院内，湖跺的县首又如何？能跨越山水吃了我啊？”这么一想，他的面色从凝重肃然又变回了常态，接着用一副傲慢的面孔冷冷地拒绝。

    “这么说，张支队，我老廖是一点面子没有？”豪华轿车副驾驶出来的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比他还傲慢地看了徐若飞一眼。

    “您是湖跺的廖书记？”张山有些尴尬，自己和藏钟是同年，和这老廖也算是有些交情，其实算是一个阵营的！这周蓬蒿可以说是整藏钟入坑的头号嫌疑犯，这老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这个立场相当不对啊！他很是狐疑地看了廖百发一眼。

    廖百发也是尴尬无比，省首汪强人在邻市，却心系盐渎，听说消灭地窖世界的功臣周蓬蒿无故大闹盐渎市府，他老人家的批示是：查清缘由，不能让有功之臣寒心。这算是定了调子吧，闹事就是闹事，还查什么缘由？可有功之臣，这四字算是对周蓬蒿的一个清晰定位吧，很明显，省委老大的意思是周蓬蒿不能碰，至少顶着英雄头衔的时候不能碰。表情古怪的外甥女一说明来意，他很爽快地和她一起来到了盐渎市区。

    张山正在尴尬个不行，又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张，你做的对，得坚持原则，人不能放。”

    又一辆黑色奥迪A6L的轿车停在了特警支队的门口，一个黑衣长者从副驾驶位置走了过来。这不是旁人，正是上一届的六扇门掌门，现任副市长的黄生有，他老人家暂时也分管政法，坊间的传闻是藏钟的案件多少能牵扯到他，人家可是堂堂的挂常的副市长，没被那啥规之前还是领导，有了他的支撑，张山一下子挺直了腰杆。

    这黄生有敢在风口浪尖的时候现身，显然是胸有成竹。他们这个级别的领导，背后可都站着大佬级别的人物呢，张山的目光顿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他不怎么客气地道：“书记您看，我们老局长来了，他的命令可不能不执行，所以，抱歉了。”

    “好一个张山，一个抱歉就把我打发了？我问你，你可知道我带着谁的尚方宝剑过来的么？”廖百发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愤怒地一甩袖子，钻进了夏玲的轿跑。

    “舅舅…”

    廖百发也很是无奈地回应道：“玲玲，人家系统内部的事情，舅舅无力干涉，你等着看结果吧。”

    虽然有汪强的旨意，但是却不是下达给自己的，早知道就不趟这趟浑水了。自己年终入常的竞争很是残酷，这黄生有也算是有一票的，无论如何自己在没有实现政治目标之前不可得罪他，亲外甥女的事情也只能放一放了。他既对张山恼火不已，也对黄生有的不给面子无可奈何，索性装起了木头人。

    他来代表了一种姿态，就是给李天问和汪强看的。现在态度明朗之后，也就无需再轻易表态了...

    “来人，把周蓬蒿给我带走。”黄生有在特警支队还是有些威望的，他这边一下命令，不少特警支队的干警都动了起来。

    “很热闹啊，各位，我看啊，这件事由市府而起，还是市里处理更为合适。”黑色轿车之后又停了一辆更为豪华的黑色轿车，这是新款的A8！

    今天这特警支队是要开豪车展览会么？来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拽！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这车牌号是渎A00001，市府的一号车，毫无疑问，来的是刚逃出生天的李天问。

    “李书记，你怎么也来了？”黄生有连忙跑步过来向李天政问好，那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了刚来的时候那么沉实，显得很是无奈和轻浮。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老黄你都来了，我还能坐得住么？”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怎的，李天问虽然一脸微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扔出来砸自己脸上的仙人掌一般，砸得自己脸上火烫发热不止。

    黄生有来之前可是接到了常务副市长方郁的电话，她的要求是这个人无论如何要带走，还要抢在市府那帮子人之前，可自己紧赶忙赶还是慢了一步，没错，来的对手正是市府的，还是市府的一把大哥。自己这身份在他老人家面前还真不够看的，要是年终的班子调整大会上，聊起自己年龄的硬伤，他李天问让自己去政协还真不是事！

    这小方市长，干得什么事，你说是和老李对撼，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够用哈。他很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和李天问寒暄着。终于，黄生有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微微一抹白头发道：“书记，您是市府的领头羊，我听你的。”

    他的表态还是很及时，李天政也算受用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可。

    就在形势急转直下的时候，又有大佬的声音传来：“盐渎的特警支队变得这么热闹，看来大家都不算太忙啊...没有营养的话我也不说了。这个人，我要带走。”

    来的车也是黑色的，虽然没有A8宽敞，但是胜在牌照够猛。

    “宁A00001.”

    黄生有和李天政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强？请你不来，不请自到啊。”

    李天政很是不满地看着苏省的一号车，目光有些凝滞。

    “怎么，老李，不欢迎啊？”戴着毡帽的汪强下车后一脸的笑意，像是一朵灿烂的牡丹花在其间开放。那情形很是亲热，像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故人一般。

    李天政也笑了，阔步迎了上去：“汪书记亲临，整个盐渎蓬荜生辉，我说这特警支队的树梢上怎么这么多喜鹊的呢。”

    两个人很是亲热地握手致意，一旁的老百姓看得也是眉开眼笑，交口称赞道：“原来是我们的书记受到钦差垂青了，看来升迁有望啊，喜鹊临门，这特警队可真是福地！”

    一旁也有不同的声音：“李书记可不能走，他还在盐渎，我们的发展就有希望...”

    “对，对，对，李书记不能走。”形成了统一的意见，一个老奶奶上前死死抓住了汪强的袖口：“大人啊，你可不能把我们李书记调走啊，他是我们盐渎的国宝...”

    “国宝不是大熊猫么？”李天政自嘲地道。

    人群中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汪强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这李天问的群众基础真是好，看得出来这些老百姓都是真心地喜欢他爱戴他，他心中一辆，然后暗道：“老李啊，可惜了，你的能力没有全用在正道上...”他于是微微一笑，拍了拍老奶奶满是皱纹的手：“放心吧，老百姓爱戴的好官我们都得用在刀刃上，李书记啊，他还在盐渎没跑了...”

    李天政对汪强的这个“没跑”两字耿耿于怀，脸色也变得相当不太好看。这时，汪强突然挥了挥手，一辆大型依维柯横冲直撞地竖在了特警支队的门口。

    没有花哨的甩尾动作，胜在发动机够排场，很酷的声浪，带有一种直矗矗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

    车上下来的几个武警就跟认识周蓬蒿似的，不由分说地推开气势孱弱的几个特警，直接就往场地中央跑去。一个上前挑臂一个别肘，另外两个人则死死控制周蓬蒿的双腿。

    几个人配合相当默契，动作也是麻利迅疾。四肢都被控制了，即使他周蓬蒿有三头六臂也是不够看的。

    什么叫专业？

    什么叫强势？

    武警的捆绑和特警的不太一样，他们的很简洁，但是更实用。完事之后，周蓬蒿身后的武警试探性地拉了拉周蓬蒿身后的绳索结，感觉无懈可击，他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靠，这么紧？是缚仙绳么？

    当老子是孙悟空啊，周蓬蒿一甩胳膊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李天政在，他自然有装的成分。除了徐若飞有些幸灾乐祸之外，大家都有些莫名惊诧。周蓬蒿可没打算让这可恶的北极熊爽下去，上身不可以动是吧，老子还有脚呢，他运足力气猛地一脚踹在了徐若飞的屁股上，他于是就跟失去了操控绳索的风筝一般，“啊”地一声惨叫飞出去老远，径直地挂在了特警支队的自动门上，算是完成了张山“枭首”示众的豪言。

    “好脚法，中国国家男足有你一半准确性我们早冲出亚洲了。”

    “不是捆住了么？还是队长下的单，怎么还能踹？”

    武警们有些手足无措，那队长更是一脸懵逼，自己对周蓬蒿的控制应该是天衣无缝啊，他是怎么挣脱的？有一点是毫无疑问，这周蓬蒿的实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之所以束手就缚，是在扮猪吃老虎。武警都崇拜强者，觉得和强者对话，人生才显得有意义。此刻显然不是一个和周蓬蒿切磋的好机会。现在打完了北极熊之后周蓬蒿乖乖就范，那么就不需要找他不自在了。

    他们心意相通，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对方才发生的事件无视。

    “胡闹！”李天政倒是面带微笑地“责备”了一下周蓬蒿，煞是轻描淡写。

    这么多领导在，没有把握哪个是周蓬蒿的后台，谨慎的张山撇了撇嘴，终于没有说出话来。这“与民同乐”算是乐到点子上了，整个特警支队等于被人打了两记耳光，还是在众目睽睽下打的，看来，自己明天需要向市局交检查了吧。他灰溜溜地退了下去，一言不发。

    汪强则冷冷地和黄生有握了一下手，低声耳语了几句，却没有再和李天问说半句话，一丁点的交流都没有，这让在场的人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省首不待见，周蓬蒿暗暗担心师父的处境，朝他做了个很隐秘的鬼脸。

    李天政对周蓬蒿的反应有些不爽，但是想到刚才自己对这宝贝徒弟的胡闹一场也是放任得有些过了，连忙拦住了雄纠纠气昂昂的武警，道：“汪书记，这个人在盐渎特警支队的地盘上闹事，又针对过我们市府，对于整个盐渎的治安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我想我们需要给市民特别是特警支队的兄弟们一个交代，这个人...我觉得还是由我们盐渎来处理比较合适。”

    你不鸟我，我也未必给你面子！

    李天政索性和汪强挑明了利害关系，虽然和你比起来小小的市首没啥看点，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是李天政隐约透出的意思：你汪强再强在盐渎市也得给我三分薄面。再说了，我兄弟李天问当年重量级秘书出身，在某些地位超然的领导心目中份量也是不轻，在帽子没有扣实之前和我闹掰了，引起整个长老院的不满，那后果也不是你区区一个省首可以承担的。

    龙国高手之间的斗争从来不是一对一的决斗，而是一个派系对一个派系，你实力再强，站错了队那也是全然无功，这是李天政敢于和汪强博弈的根本原因。

    那一刻的李天政白发飘飘，他刻意地吹佛了一下自己刘海处的头发，那含义再清楚不过：我已经快去人大政协挂靠的人，你还年轻，要是走错了路线，嘿嘿…上升通道可不一定还在哦！

    看懂了李天政的挑衅，想到了他身后的长老院大佬，汪强也是感受到了压力。他果断地朝武警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需要想一下，好好地想一下。这李天问和地窖世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显然已经坐实，但是光凭一个藏钟的指证显然不够。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扳倒这盐渎市的头牌人物，更何况长老院的组织部门和自己聊天的时候特地关照了盐渎的市首不能动，他是主管人事的长老的嫡系部队，是准备重用的。

    苏省14个地级市的建制，可偏偏仅有这个市被当“重要交换条件”一般地提了出来…领导拐弯抹角地给李天问打招呼，“嫡系”这两个字在自己脑海里反复出现。他汪强今年才55岁，这个年纪比较微妙，现在长老院的领导好不容易对他是看上了眼，两年前把他放在了苏省，这可是全国的经济大省，不少长老都出自该省，应该说把自己放在这么一个位置，是有某种提示在里面的，算是拉他进了阵营。组织部门的例行谈话本也就走走过场而已，却很正式地和自己谈到了这么个人，这说明李天问在苏省，甚至在很多他汪强触摸不到的时空具备了相当大的能量。

    人无完人，再强悍的人也有硬伤，有软肋，有其妥协的柔软之处，汪强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上去很小的一件事，却关乎全身，若是自己把不好舵，被一撸到底那是小事，整个苏省将去向何方呢？李天问会不会是接替自己的人选？汪强表情很是复杂看向李天政，李天政也在看他，两个苏省的实权派人物开启了一场无声的对抗。

    “这样，天问同志…”他朝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廖百发招了招手，“地窖世界的案件出在颜单，属于湖跺县的管辖范围，人呢，就由湖跺县委带走，由廖百发同志任组长，组织精干政法干警组成专案组进行审查，周蓬蒿携带武器大闹盐渎一事也交由湖跺一并审查，具体结果在第一时间和盐渎市有关部门进行沟通，这么办如何？”看上去是在商议，实际上有一股我已经让步，你不要得寸进尺的威胁在里面，两个人突然之间都露出了充满礼仪的笑容，甚至是有了一种相敬如宾的味道。

    汪强瞬间改了作战方略，还是如此稳妥的方略，不愧是长老院看中的人。

    李天政高看了汪强一眼，也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也算是赌对了，身后长老的牌子还是很有用的，他看到了汪强刹那的犹豫，汪强是个厉害角色，身处逆境却毫不慌张，思路还真够清晰的，关键是他这么一说，自己的口不但被堵住了，人还是要交给他带走，谁不知道现在他汪强从邻市回来，坐镇湖跺县进行地窖世界的扫尾指挥呢，那廖百发虽然靠自己靠得很近，但是从实质上来说还不是自己人，在省首和市首之间做个权衡的话，也不难想象到他老廖的立场。想到这里，李天政不免有些忧心忡忡，却不得不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一回合的对垒，他没有占据任何便宜。

    “书记，您请。”

    汪强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传来了黄生有谄媚的声音，李天政眉头一皱，你这个姓黄的还没走，真够可以的。和平年代你是官员，战争年代的话你他么的绝对是汉奸！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黄生有装作没有看见。

    又是接近一个时辰的车程后，正胡思乱想的周蓬蒿被两位矮小结实的武警带进了一间屋子。

    一进屋子的时候，周蓬蒿顿时乐了，这他么太熟悉了，不楼夏的监居点么，闹了这么大动静，结果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回到主场的周蓬蒿却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轻松，老王头虽然和平常一般给他砌了壶西湖龙井，但是并没有帮他松绑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壶茶，蓬蒿你就看看得了，望茶止渴吧。

    “老王，你搞什么？”周蓬蒿低呼了一声。

    老王头停顿了一下，然后努嘴看了看周蓬蒿侧前方处，那里有一个正360度无死角旋转的摄像头，周蓬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道：“我说呢，按我和老王的交情不至于如此啊。”看他佝偻的身躯慢慢远去，消失在了长长的走廊里，不知什么缘故，周蓬蒿有一种英雄迟暮的凄凉感觉。

    “周蓬蒿，周蓬蒿…”外面有人在大声叫囔。

    这急促的叫声把有些迷迷糊糊的周蓬蒿给唤醒过来。

    “来监居点是让你好好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休息的，你给我坐好了。”离周蓬蒿不远处有一张办公桌，刚才还没有，感情是周蓬蒿打瞌睡的时候搬进来的，上面有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微型的打印机，一盏光线不是很好的台灯，把气氛弄得有点像拍鬼片的氛围，叫醒自己的是一个年轻的干警，周蓬蒿偷瞄了一下警号是00开头，敢情是省里的精英，这是被提级审查了，周蓬蒿苦笑一声暗道：师父，这回被你害惨了，希望你能帮王研解除掉H9的病毒，否则，你就是老子的师父，也得拔光你的胡须。”一想到胡须，周蓬蒿好奇地看了看年轻民警光洁的脸庞，暗道：“这是个新兵蛋子，毛还没有长全呢，还审讯老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周蓬蒿很是豪迈地笑笑，笑得对方有些发毛。

    “警院的吧？”

    “恩。”

    “哪一届的？”

    “我刚毕业两年。”

    “哦，我是警院管理系的，按理说你要叫我一声师兄。”

    “师兄...晕，别套近乎，是我审讯你好不好，怎么全是你在问啊？”小民警很是郁闷地看了周蓬蒿一眼，心道这个师兄真是狡猾。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有所不逮之后，他叫醒周蓬蒿之后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出去又搬弄了一架摄影棚里的探照灯之类的灯具过来。

    周蓬蒿苦笑，若不是汪强那群人在视频背后看着，你需要这么规范么？

    小民警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也是个工具人，师兄你别难为我。

    周蓬蒿自然是看懂了，索性“饶有兴趣”地看完对方摆设道具。一堂“正儿八经”的询问也随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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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祁寒梅并不在审讯的名单之中，她突然冲进来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对周蓬蒿的关心，为了掩饰尴尬，她猛地呷了一口面前一次性茶杯里的茶水，她显然是忽略了楼夏监居点茶瓶的保温效果，滚烫的开水和震颤的咽喉瞬间完成了一次亲密接触。她本就无敌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眼泪顺着眼眶就淌了下来，也许是想到了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演技在线的她顿时眼眶中的泪水若喷泉一般倾泻而出。

    “寒梅姐，这才两天不见，何故如此伤悲？”周蓬蒿故意揶揄她道。

    祁寒梅怔怔地看着他，心道：伤悲你个姥姥！无法无天且无耻下流的周蓬蒿，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情。哎呀，我的嗓子，快冒烟了，泡个茶都要算计老娘一把，真是太无良了。这个夏玲的闺中密友，这个国安湖跺局的负责人以心直口快手段麻辣而著称。

    周蓬蒿心想，还好现在是大清早，自己不用受到强光刺眼的罪，否则这祁寒梅肯定会用这招招呼自己。

    祁寒梅清了清嗓子，有几分嘶哑，她一瞬不瞬盯着周蓬蒿，盯得他心里颇有点不爽，这他么的心理战吧，国安的都这德行，先前在古红基地已经被他们玩过一轮，此刻也算是老司机了。他们的都是套路，先用自以为是的眼神死盯着你不放，盯得你心中发虚，然后乘胜追击突击审问，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一旁的监控室里，陆正风的心脏狂跳不止。祁寒梅的突然出现不是他可控的了？方郁和祁寒梅是周蓬蒿的主审警官？这他么的新老情人大阅兵？

    进入了国安节奏，监控先是被关闭了，祁寒梅和方郁也没有按照规定打开5 G的执法记录仪。

    这是一个意外？还是有其他领导的指示？要是国安深层次介入，那自己就被动了。有些激动的陆正风盯着发花的大屏幕发呆。

    在讯问室，方郁也是极其郁闷，毕竟自己才是盐渎市国安局的负责人，这祁寒梅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看上去是无意，背后说不定就藏着某位大佬的意志，方郁心里嘀咕，放肆的回敬着祁寒梅不友好的眼神，看往周蓬蒿则作出满不在乎的表情。

    “周蓬蒿，我们开始了！”祁寒梅继续在喧宾夺主。“姓名？”

    第二轮的审问开始了，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唯一不足的就是太冰了点，没有一丁点的亲和力，像是这周蓬蒿的生死仇人一般。

    “周蓬蒿！”回过神来的周蓬蒿也感觉到祁寒梅的不对劲，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老实。

    “搞什么飞机？不应该只对中心么？问什么姓名？要不要再问一下性别？”

    “性别？”果然，祁寒梅继续冷冷地问及。

    方郁有些莫名惊诧地看着祁寒梅，不明白平素那个沉静稳当的女子，此刻为何是如此的冲动。要不是自己方才拦了她一把，估计她能把周蓬蒿给活活撕碎了。她是在刻意为之?注重细节的方郁看到了她额角处乱糟糟的头发，显然是那种未经梳洗的匆匆赶赴，这种细节是的东西是无法伪装的，一个女人居然为了一个男子而不修边幅，无论是正向的还是逆向的奔赴，都源于一种冲动，这种冲动往往还不可遏制！我们则可以将其视为爱情的萌发。

    方郁饶有兴趣地看着祁寒梅，有一丝不怀好意的淡淡笑容。

    意识到祁寒梅突然而来更大程度上是其个人行为，不存在所谓领导的旨意，没有掣肘和怀疑 ，自己的工作至少可以正常开展。想到此处，方郁长吁了一口气，当年报考国安多少有些意气用事，存了为父报仇的想法，但是她是一个野心不大，干一行爱一行的女人。10年来出色地完成了无数次任务，她也渐渐地爱上了这个充满了凶险和刺激的事业。如果自己的人生是一朵盛开的雪莲，那么，这种盛开就开放在那美丽的雪山之巅吧。恩，最好我来到山巅的那一刻，并不孤独，身边有一股柔柔的小微风，是他么？能荡漾起我爱和期待的情绪，让我那颗曾经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心灵彻底沉静下来！好期待啊，一个拥抱就可以厮守到老。她的脸上又出现了一脸的姨母笑，这笑容迷人至极。

    这种情绪上的波动显然也感染了祁寒梅，她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很是不妥，甚至有违一向的淑女形象。她冷冷地看了方郁和周蓬蒿一眼，不无威胁地道：“真以为是一场大获全胜么？噩梦和惊云全跑了，一个也没有抓着。你们如此肆无忌惮地冲击了地窖世界，我觉得会受到他们疯狂的报复，整个颜单甚至湖跺都将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现在改变这个状况的只有你...”

    情绪依旧悸动的她并没有转身，只是向侧后方猛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怎么这娘们一进来就跟抱了挺自动发射的机关枪似的？失恋了？亲戚来了，还是彻底的内分泌失调？”周蓬蒿定睛一看，好在不是中指。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命运多舛温柔可人的王研，美女这个物种通常脾气都很大，虽然她们生气的样子还是很养眼。他索性继续翘起了二郎腿，静观其变。

    方郁闻言很沉静地一笑，相对此刻的祁寒梅而言，她是一束冷艳的花，冷静而克制。她不怕祁寒梅有什么惊人之语，任何的事情只要还可以用语言表达出来，那就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在等祁寒梅真正的用意。

    现在省市县三级领导都在，虽然关闭了视频，但是可以想见的一点就是他们马上就会到。即使是国安，涉及国家机密的案件，也需要一个程式的报批，这种跳开省级领导的单独讯问可以说是无礼之极，方郁理解祁寒梅，不代表那些头头脑脑也有一样的胸怀。

    “虽然开挖地窖世界的事我们国安自己人，但是环境不熟悉，有胡乱开挖不及重点的情形存在，这些若是无意之举那还罢了，若是有人指使或是刻意为之，那就糟糕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图片，上面被圈了好几处的红圈。她点点戳戳地道：“据我所知，这些标注的凸起的地方曾都有类似紫厅一般的海底飞行器，可怕的是，在开挖后的三天之内，这些飞行器都不在了！”

    祁寒梅继续道：“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开挖的时候我们在这地表和地下都装了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结果显示没有任何异常。”

    她看了一眼方郁，方郁也是满面的愁容！

    “所以，我...们的意思：我们的合作可能还要延续下去，还得是保密的！”

    方郁点点头，现在看来华夏总局派出专家组是势在必行了，这些人之中有没有和地窖世界息息相关的人物，那是不得而知，她同意祁寒梅的意见，周蓬蒿还会是他们重要的合作对象。

    祁寒梅来的真正用意也是这个吧，还以为她是为情所困，真是小看她了！时间紧急，要不是她插科打诨，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对周蓬蒿说！她的眉头一皱，若是祁寒梅和自己所顾虑的不错，那么地窖世界背后的力量很快就要反扑了！

    果不其然，才一会儿的功夫，方郁的手机响了，省委常务副秘书长的电话，质问为什么关闭视频，有没有把省委主要领导放在眼里。

    “秘书长大人息怒，失误失误。”方郁陪着笑脸，先是介绍了祁寒梅国安的身份，至于自己，能不暴露还是先不暴露吧，这是纪律，也是工作的需要。

    在方郁的斡旋之下，省委副秘书长犹豫了半晌之后终于给出了主要领导的指示精神：事关机密，再给国安的同志们半个小时询问时间。

    “一杯奶茶的时间，还真够大方的。”方郁很是无语地放掉手机，一种不爽的情绪暗生，她有着双重身份，在政府机关工作，但她由衷讨厌这种官僚的武断的做派，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也只能无可奈何。她国安负责人的身份只能在有案件的时候出现，多还在隐蔽战线。所以，在更多时候，她方郁是盐渎市的副市长，是在省政府坚强领导下的工作人员。

    “祁姐，你还知道什么事情？言简意赅吧，政府的主要领导不高兴了，只给了半个时辰。”她急匆匆语速极快地道。

    “十年前湖跺国安的负责人，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李凯，明面上的身份是湖跺的政法委副书记，司法局的局长。后来他在查案过程中神秘失踪了，官方给出的说法是调往他市任用，我也因此接替了他的位置，我知道他没有离开湖跺，在他失踪前夕，给了我一个关于地窖世界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载了他和李天政相识到对抗的过程。”祁寒梅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后来他的尸体被找到了…死于爆破，而且干掉他的是当时最新型的炸弹G3，据我所知喜欢这种爆破杀人的全世界就一个人---杀手组织的2号人物惊云。”

    “王云？怎么会是他！”方郁想起了龙凤茶馆里王云那狰狞冷酷的面孔，美眉一蹙！

    祁寒梅则惊诧地道：“这还不是奇怪的地方。奇怪之处在于我们当时是找到了李凯残缺不全的身体组织，也写了关于他被人杀害的报告。而这一次我在国安总局的名单里赫然看到了他的名字！履历和十年前的李凯是一模一样。”

    “李凯？是他，这次华夏局派过来的国安八号？！”方郁面色有异，好在祁寒梅的主攻方向是周蓬蒿，没有关注到她的脸色连变，方郁主动地道：“寒梅，这个李凯身份的甄别就交给我吧！”

    祁寒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三天前，地窖世界颜单的主体部分被开挖，越挖越让人惊悚，这里的地下建筑环环相扣，从热成像显示：几乎相当于一个秦始皇陵的大小。

    湖跺国安局对藏钟嫡系纪纲的办公室、宿舍、家里进行了全方位的搜查，结果在他宿舍的一个隐秘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日志本。记载了不少超越三维的匪夷所思的技术，其中提到了火焰珠...

    “火焰珠？传说中的四维之钥？”方郁的面色凝重，连吊儿郎当的周蓬蒿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据记载它们也是那些飞行器的启动秘钥！有句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祁寒梅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方郁彻底从椅子上跳将起来，“其实，我当年在陆正风那边看过火焰珠…”

    “鬼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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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方郁看着周蓬蒿和祁寒梅，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事居然扯到了陆正风，很不正常！好端端的，抓贼的怎么变成了贼，她的第一印象是有人陷害。扫了眼前的二人一通，周蓬蒿还好，这个祁寒梅她并非绝对放心。

    方郁借打开视频的机会找来了祁红，然后直接起身离去，她要找到陆正风问个明白。

    在灯火通明的湖跺县县委办公室，正在进行着一场有关地窖世界案件的大通案。和以往的作秀不同，这次省委是动了真怒，省委书记汪强率先发言：“刚刚把粉碎地窖世界的4A级密件转到中央，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的嘉奖令，连口头的称赞都没有。还有部分军方的大佬说我们是乱弹琴，有谁能告诉我这个真相是什么？什么是乱弹琴！？”

    夏镇喜和朱学文相互看了一眼，都有起身汇报的欲望，却被一旁的方郁和黄生友给死死拉住了。

    主场作战的廖百发硬着头发站了起来，无论是藏钟还是纪纲等人的审讯都陷入了僵局，至于周蓬蒿那边就更是钢板一块，他只能低声汇报道：“地窖世界虽然发生在一个小镇，但是牵动泥巴带动藕，里面的牵扯实在过大，可能还涉及到省市，甚至更高级别的领导，所以会进展缓慢，有所阻塞。”他看到汪强欲发飙的神色，连忙转移炮火道：“我觉得这个由湖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陆正风汇报比较合适！”

    汪强好不容易压制住了怒火，将一旁保温杯里的浓茶呷了一大口，然后道：“陆正风人呢！”

    朱学文都坐在最后一排，还是加座，所以以陆正风的级别是无法参加这个会议的，这边老板摇人了，朱学文不得不掏出手机打给陆正风，可是这家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看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方郁也掏出了手机，结果也是不通，两个人的额头都不由得渗出了微汗。

    朱学文正要把电话打到刑侦办公室，这边办公室的电话就来了，火急火燎地汇报了一个问题：“陆正风失踪了！”

    据说当时陆正风正诚惶诚恐地往湖跺县委赶，坐的还是朱学文的一号车，

    看到是熟悉的0001，陆正风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怀疑，上车后，他刚刚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把汇报材料翻到藏钟这一节，只听见前面“轰”的一声，整个一号车的车轮被炸到了空中，那些碎片还组成了个“手铐”的图案。定点的花式爆破，陆正风只受了轻微伤，显然对方是存心买弄的高手。

    陆正风一边下车找到掩体，一边走近雷区想探看个究竟...

    “嗖！”一个指环模样的小东西套到了陆正风的手上，就跟变魔术似的，他竟然是怎么也挣脱不了。

    一个冷酷的声音从身前的林区传了过来：“陆局长，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面前之人终于露出了端倪，他的单手摆酷地撑着下巴，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陆正风，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字一顿地道：“是我，还有，友情提示一下：你手中的环联结了G6的一根引线，你跟我走一趟，还是连人带车被炸成爆米花，选一个吧！”

    陆正风乖乖地跟他走了。

    也不尽然，他速度很快地拍了个对方的照片到周蓬蒿的手机...

    “报告书记，陆局长他...被人给挟持了！”

    “什么！？”汪强暴怒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我没听错吧？主管刑侦的公安局长被人给挟持了？你们湖跺还真是惊喜不断！从惊悚小镇到局长被挟持，这是一部反恐的连续剧么？什么时候能够消停？”

    通案会的级别不低，在座的有汪强，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谷远、盐渎市公安局长夏镇喜、常务副市长方郁、湖跺县县委书记廖百发、盐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黄生有、县公安局长朱学文等。

    汪强坐在偌大的椭圆形的办公桌的一侧，其余的人都坐在他的对面，现在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谷远是汪强电话招来的，他汪强作为省委领导主政全省，需要在各地进行统筹，不能一直待在湖跺这个地方。但案件太大，省委对侦破案件的重视程度和决心又不能被低估，谷远就是他的代言人，始终坐镇湖跺，就是给这些基层的官老爷们以持续的压力。

    凌晨3点的时候他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谷远，6点还不到，谷远已经在湖跺县委的办公室里老僧入定一般地候着他了。这就是一种为官之道，是一种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不到一定的级别，未必能鲜明地领略到这一点。

    通案会还没有开始，汪强对谷远第一个到达会议室很是满意，他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可不久的他又进入了暴怒的状态，湖跺公安局将陆正风被挟持的消息向县委办做了详细的汇报，廖百发也是不敢怠慢，直接呈给了汪强。

    听说陆正风是在来湖跺主城区的途中，被人爆破挟持，他愤怒地猛地一拍桌子，将情况汇报拍在桌上，“你们湖跺居然还是全国的治安先进县，先进在哪？票是怎么来的？”

    汪强的脾气其实并不坏，只是这个时候，盖子都掀开了，那就不要再遮掩了，做老好人更是不行，那关乎一个同志的生死，甚至一座城市的安危。

    “朱局长，你先说！”汪强点了名，朱学文立马弹簧式的站了起来。“盖子已经掀开了 ，我们就看看这个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些什么药。”

    他对朱学文面有怒色，这个公安局长任下的政委涉黑，是地窖世界的核心成员，而作为犯罪地的颜单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更是全员涉黑，是这地窖世界的保护伞。一直明哲保身的钱学龙算是一个好领导么？他此刻还不知道钱学龙的真正身份，要不估计更加暴跳如雷。还有那失踪的陆正风？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能指望他还守护一座城市？他猛地一拍桌子，不无威严地说道：“你要是觉得这个局长当的勉为其难，有的是人顶你的位置。”

    被大佬定性式的批评，朱学文的脸顿时呈现猪肝色，自己当这个局长将将四年，而这个地窖组织已经存在十年有余，把所有的责任都强加于自己，真是冤，冤大头的冤，但是汪强的级别实在是太高，对于他此刻的强势，朱学文是丝毫不敢表现出逆鳞，公安虽然是条块兼管，谷远是决定自己命运的真正老大，但是省委书记摘你一个县级公安局长的乌纱那还不是小儿科，虽然自己对这官帽看得不那么重，但是至少自己要完成一个交接班的使命，任上余案清零，再把这个接力棒交到一个合适的人手中。现在的关键是这个人已经找到了，可他的失踪使得整个湖跺甚至盐渎陷入了更大的风暴之中。

    “好吧，各位领导，小陆局长出了意外，我先汇报一下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定了定神，朗声回答起汪强的提问。

    “朱学文？”汪强跟读了一遍他的名字，点了点头：“好，你说。”

    此刻已是深夜，繁星满天，明月悬挂当空，湖跺县委的办公室里却是乌云密布，人人脸上都是一片银灰之色。

    汪强让秘书对这朱铁头做过背调，否则以他的个性早把这湖跺公安局的局长给拿下了！根据他的了解，这朱学文在盐渎市也算是风云人物，担任盐渎市刑侦支队长的时候就战功赫赫，六年前更是以一己之力打掉了有雄厚背景的天王宫犯罪集团，在苏省都颇有盛名。他的“铁头”外号也是得至于这次巨大的反黑风暴，甚至于有坊间传闻前任省委一把大哥的贴身秘书亲自坐镇盐渎，就为保住这个天王宫。

    盐渎市局党委对打黑自然是没有意见，但是打多深那是意见不一。为防止矫枉过正的重庆打黑模式的重现，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对于朱学文一查到底的汇报，纷纷给出了否定的意见，这些率先发言的领导给了他不少压力。他在局党委会的通案发言是：老人家教导我们要分清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后者会影响我们的执政大局，就应该出重拳踢狠脚，哪怕对方是铜墙铁壁，我们用头撞也要撞出一条通道，通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通道。各位领导，把我们的花朵，未成年的少女送入这该死的天王宫成为有钱有权者的陪侍，让他们未及盛开就枯萎了，这是什么矛盾？我觉得就是敌我矛盾！

    夏镇喜闻言士气大震，当时他一激动，把我支持你老朱的行动说成了我支持铁头你的行动，党委会是笑成了一片，大家在欢乐的气氛里通过了彻底打击天王宫的行动。整个盐渎市局后来是三军用命，天王宫和身后的财团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坚决拿下。

    坊间的媒体和群众一片叫好声，“朱铁头”的外号也是不胫而走。

    “你就是那个坚决打黑的朱铁头？”汪强听了一旁政法委书记谷远的低声介绍，火气顿时也降低了不少，再听谷远说朱学文是三年多前才主政湖跺县局的时候，更是不住地点头道：“朱学文同志，我收回刚才对你的批评。我们党委政府主政一方的崇高原则就是要保一方平安。保护民生，这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使命，你已经当了三年多的湖跺公安局长，还没有将湖跺的治安形势扭转，出了藏钟这样的败类，还是有责任的。当然了，这个主要责任不在你。”汪强话锋一转：“接下来，我希望你能拿出在刑侦支队的魄力来，义不容辞地打击犯罪，你既然是铁头，就带头去撞，撞到底，撞到雾开见月明。”

    朱学文擦了擦脑门的汗珠，连连点头，他内心在OS:“这个老夏，给我起了这么个诨号，害人不浅啊。”

    这时，湖跺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张楠把这些年湖跺公安对地窖世界进行清查、登记、围猎及清剿的资料给送了过来，朱学文的介绍言简意赅，却都切中肯綮。

    汪强不住地点头：“恩，你们湖跺公安的工作还是比较细致的。我至此是明白了，你们一直有嫌疑对象，但是案件开展不下去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还有里外勾连的情况，所以每次都是风声大，雨点小。你们应该启动层级汇报制，向夏市长汇报，向谷书记汇报，向我汇报…”

    “是，书记。”

    意识到汪强是在保护自己，朱铁头很是温暖地点点头，这个乌纱算是保住了，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幸福感，陆正风是他的嫡系，是他培养的湖跺公安的顶梁柱。现在他的的失踪，让朱学文有一股被人釜底抽薪的感觉，让他怎么也乐不起来。

    朱学文汇报完毕，夏镇喜没有等汪强点名，主动地站了起来道：“汪书记，各位领导，现在政府对颜单地窖世界进行了开挖，解密在即，这个我觉得不是目前最大的事情，而是...”

    谷远看了欲言又止的他一眼，扫了一眼周遭，然后道：“都是自己人，不要有顾虑，但说无妨。”

    夏镇喜看了一眼方郁，然后道：“军方让我们不要再挖了，因为紧邻颜单小镇，有他们的一个秘密基地。方市长委托我和军分区联系，我们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没有听说过这里有军方的基地，所以...”

    汪强接过了话茬：“你说的没错，地窖世界的汇报材料到了中央领导那里，军方的高层居然也在汇报相关情况，据说内容也涉及到我们苏省颜单的地窖世界，有建议是停止开挖，保持原状...”

    方郁一脸尴尬地补充道：“...不仅仅是军方，国安高层也带来了最新的指示：暂缓查案，冻结挖掘任务。”

    汪强猛地一拍桌子，扬声道：“胡闹，没有正式的文件来之前，绝不能停止案件侦查！”

    谷远则道：“书记，国安他们既然有明确的指令，还是别让小方他们为难了。我的建议是公安要进一步介入，有三个介入点：一地窖世界在湖跺公安的藏钟系要透底；二颜单这十三年来的涉及地窖世界的案件要挨个翻；三是关键人物要再突破，我指的是周蓬蒿，他虽然是我们的卧底，但是据说他和地窖世界的教主之间应该存在着特殊的关系。根据恢复的视频显示，藏钟关于周蓬蒿放走教主的指控是成立的。”

    汪强点头沉思了一会道：“藏钟是地窖世界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个事实能不能成立？”。

    朱学文起身回答道。“可以成立。”

    “慢慢来，知微显著吧，先通知你县的政法委，组成公检法三司会审。简化法办程序，在最短的时间里起诉藏钟。我们不仅要打开这地窖世界的盖子，还要形成威慑，让那些涉及其中的人主动投案，这样，我们可以获得更多的线索。”

    “地窖世界和暗网联系频频，首席杀手噩梦和二号杀手惊云还没有上手...要不要和国际刑警对接一下？他们也许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案件细节。”

    谷远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朱学文则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求救的目光看往了夏镇喜。

    夏镇喜了解朱学文要先救陆正风的打算，他咬咬牙站起身道：“书记，藏钟暂时还不宜处理。一是这教主、噩梦、惊云和藏青书都是案件的关键人物，他们还没有到案...二是陆正风被挟持，应该就是他们的残余势力干的，我们是不是先看清他们的出牌？”

    “不能怕，不能躲。”汪强的情绪很是激动，他打断了夏镇喜的发言：“没有任何理由向犯罪分子妥协，一切浪费时间的行为都是可耻的，藏钟等在手的犯罪分子必须严办，迅速办，要打出你们政法队伍的声威和气势来，全省的老百姓都在看着呢。”汪强何尝不知道此刻动手容易打草惊蛇，但是想到即将面对的上峰压力和媒体的轰炸，他也别无选择。自己还亲子在坐镇这颜单十几天，手里就这么点存货可以趟趟手，再不拿出来还不得被动死。他汪强可不是上封心目中的宠儿，年纪也压边，并没有那么多的政治资本可以挥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节奏：快速反应，快速决断，那怕快出些零星的副作用也可以接受。

    谷远一下子明白了书记的意思，汪强是不愿意等了，可以接受丢卒保车。他制止了还想反驳的夏镇喜，谷远也曾经是江苏省厅的厅长，威望犹在。

    夏镇喜纵然还有千百个反驳的理由，也只能闭嘴看看老领导有什么高见。

    谷远接下来的发言一针见血，“我们公安也好，国安也罢，都是快速反应部队，必须有节奏有速度，在高速里玩节奏，不能走偏，走偏就容易翻车，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既然矛头指向盐渎市委的某领导，这不是小事，需要大量严实的可相互印证的外围材料和证据，公安厅要派出指导小组下来，但是就挂一块牌子，不要影响盐渎市局办案，盐渎市局的刑侦支队和湖跺公安局具体负责，夏市长你亲自任组长；第二，周蓬蒿和“他”之间存在某种默契，甚至苟合，我们就对症下药，组织精干力量突审周蓬蒿，我建议由国安和监委的同志为主导，盐渎反恐支队配合，确保在最快速度拿下周蓬蒿；第三，我们刚才谈的速度，就要体现在藏钟一案的处理上，我希望你们快侦快办，迅速提起公诉，这个交给湖跺的专案组，陆正风不在，朱学文局长亲子担任组长。”

    谷远用行动力挺了汪强，他对谷远的办案计划和思路自然非常满意。

    这个部下年纪不大，思路清晰，而且能贴合上意，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谷远这边暗中朝汪强做了个眼色，汪强会意地中止了通案会。

    “书记，国安先期介入，后面又主动要撤，这个他们早先掌握的机密内容是不是要留下来分享给我们？他们是条条，不在我们省委的可控范围之内是不是要和他们的上峰进行下沟通？”

    “对，对，对。”汪强一拍脑门，面有愧色：“谷书记，幸亏你来了，我的思路才算贯通。这些地方的头头脑脑溜须拍马都是一把好手，整起事情来都是一团浆糊。”

    汪强立即和国安总局分管领导取得了联系，得到的情报是陆正风状态不好，可能凶多吉少。而地窖世界背后可能还牵扯到军方，具体内容他们也不是很方便透露。

    “那你们在颜单获得的证据视频能不能分享给公安？”汪强连忙追问了一句。

    对方犹豫了数秒，然后果断拒绝了，还不容分说地挂掉了电话。

    汪强和谷远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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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不知过了多久，周蓬蒿突然感觉自己全身暖洋洋的，体内似是有什么在游动。他缓缓睁开双眼，刚一睁开双眼，他便是见到了一张绝世容颜！

    精致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力充满了迷惘，是李敖所说的那种既优雅又幽怨的姑娘！

    祁红，湖跺公安局的新任治安大队长。

    “你怎么又来了？”周蓬蒿微微一楞，“案件不是升格，说和你们治安无关了么？”

    祁红淡雅笑道：“拜托，在这个地方还能睡着，你真的如此没心没肺么？”

    周蓬蒿则感觉自己全身无力，有些疑惑地道：“我这是中了十香软骨散么？”

    祁红白了他一眼笑道：“少来，你知道这里是湖跺最安全的地儿，还有，谁有心思来对付你这个阶下囚。”

    周蓬蒿摇摇头：“我他么的就是岳飞，你们这么对待一个有功之臣，着实让人寒心。”

    ....

    汪强和国安高层的对接也没有取得积极效果，对方的回答很是利索，三个字：不知道。以自己苏省省委大佬的级别和地位，对方如此干脆地拒绝代表了两个含义：一是程序不合格；二是解密的级别还不够。

    数秒后，不甘心的汪强又拨去了电话，很小心地问及是不是程序方面需要再申请，对方的回答依旧干脆，“汪书记，国安不是空中楼阁，也向党委政府负责的，事实上，地窖世界的案件很复杂，中央局和宁局也派出了不少同志卧底其间，可得到的有效情报是寥寥无几。这些年来来往往中央和地方的领导都换了几茬，实事求是地说重视程度是逐渐变低了。我们所了解到的情况是：军方和地窖世界是有合作的，这个合作的程度还很深，您要了解全盘，需要和军方联系，他们才是全本。”

    “军方？华东战区么？”汪强若有所思地挂掉了电话，自己虽然是苏省军分区的第一政委，但是就挂了个名，真正涉及军方机密的还真没办法知晓，他转念一想：这地窖世界的定性应该是准确的，至少它是涉黑涉腐涉稳，涉及到这三个重大层面，军方应该也是配合的吧。想了良久，他还是把电话拨给了省军区的司令员赵奇志，

    大咧咧的赵奇志倒是客气，一口一个书记，而问及地窖世界和军方牵扯的核心问题，对方稍微一犹豫之后也是干脆以“不知道”三个字概括。

    汪强有些苦笑无语，这三个字还真是华夏语言史里的经典文字，放之一切皆准。

    “老赵啊，我是真心想得到一些助力，这个僵而不死的地窖世界最近挟持了我们的一个同志，他可是有功之臣，不应该在黎明到来之前枉死的。”在谷远的建议下，汪强选择了曲线救国的思路，现在看来陆正风不是军方的人也和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相信军方不会见死不救。

    赵奇之是个大胖子，小肚子一挺，就看不到自己的下盘。他平素参加苏省的常委会经常闹出会上睡着的笑话，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三番五次下来，汪强无奈之下同意了他不参加常委会的请示。

    此刻的他在电话那边喘着粗气，半天也没有回复。汪强想，这赵奇志在搞什么飞机，不会又睡着了吧。

    半晌之后，赵奇志才收回思绪，然后笑着道，“对不起，书记，差点睡着。关于地窖世界的事情啊，我爱莫能助，有些事是我不能说，我能说的是我们会尽量保证陆正风同志的安全。”

    不能说，说明的确有事情，这军区的大佬居然还知晓陆正风的存在，他的这一迟疑倒是让汪强明白了，陆正风应该是安全的，至少生命无虞。

    挂掉电话之后，汪强拼命忍住了骂人的冲动…他朝谷远看了一眼，“谷书记，我同意你们的方案，马上突审周蓬蒿…”

    “不好了...不好了，夏市长，有紧急情况。”专案组的陈远明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县委办的大楼，一个急刹车甩开保安停住了身形，站定了之后，牛一般地不住喘气。

    走在夏镇喜后面的廖百发和朱学文正在窃窃交谈，闻声也都看了过来，还是廖百发给他解了围，他金刚眉一竖，不怒而威地道：“什么情况，慢慢说。”

    这小子，真是有些冒失啊！

    夏镇喜也微皱了一下眉头，陈远明他不算熟悉，可他那在市妇联的老婆严芬可是盐渎的名人，一年前有一起家暴的案件涉及到市府的某位高层。诉至严芬处，她立志为其夫人讨回公道。开始的几日，这位领导摆谱都是避而不见...是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是吧？可这个泼辣的女子干脆就一张大席半块面包堵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连续数天的猫捉老鼠游戏之后，精神疲惫一副熊猫眼的领导乖乖回去给老婆道了歉，私下里他对朋友说：“遇见这个悍妇真是没辙，他么的，天天堵天天见。手机、电脑都关了还能被追踪到，到朋友那边避避吧...这大热天的，时间一长，人家家里那口子有意见。老住宾馆嘛也不叫个事，这段时间我过得是老鼠过街的日子啊，那敢情是一个憋屈...最关键的是市府里的那些小人看我手机关了，有的时候家里也找不见，开始造谣我被监委带走双规了...哎，拎不清说不得，宁遇小鬼与阎王，不见盐渎严大娘。”

    严大娘的名声因此不胫而走，可以说在盐渎市妇女的心目中，她严芬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得力下属尚且如此了得，分管妇联和科教文卫的周副市长当然更是不遑多让。最近的湖跺县局，受藏钟一系的影响，抓了一批，劝退了一批，空出来了不少位置。夏镇喜也陆续收到了不少周副市长的来电，虽然都是些不着边际地寒暄，但是很明显...这老女人是有所图的。

    人家可是瞄准了他们之间的链接点。

    颜单发生了恶性案件，夏镇喜作为盐渎市公安系统的掌门人，得身处一线。老婆孩子对此意见不小，甚至还和自己拌了几次嘴，嫌弃他是个劳碌命。夏镇喜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家中那位的河东狮吼也是全市有名的，来自“内阁”的愤怒让他心跳不断加速，可这颜单小镇最近的案件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还涉及市委高层。省委书记汪强都亲自坐镇，自己怎么能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周副市长突然携严大娘拜访了夏镇喜，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夏镇喜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同等条件下不自觉地把天平倾斜给了陈远明，说句心里话当时自己还真怕这两个悍妇联袂大席一卷地睡在自己宿舍门口。后来，陈远明走马上任专案组副组长是他亲自点的将，要知道组长可是朱学文给兼着的，这一任命，谁都知道这陈远明离被重用不远了。

    对老夏的无奈之举，朱铁头其实是没什么意见。作为专案组副组长，这陈远明指挥刑侦专案组和地窖世界组织进行了几次的硬碰硬，皆全身而退，算是勇气可嘉，他的能力虽然略逊于陆正风，但是总体表现也算是中规中矩，加上又是科班出身，可以考虑破格提拔下。

    地窖世界组织牵扯甚广，好多后续的行动都推进不下去。现在的湖跺公安士气低落，需要提提神涨涨士气。夏镇喜索性让黄生友跟湖跺公安局为数不多的党委都打了个招呼，并明确了告知这是自己的想法。

    “什么不好了？”夏镇喜定定地看着他，一股威压的气势突然自他体内席卷而出。

    陈远明怔立当场：“那蓬蒿，周蓬蒿不见了。”

    “不见了？”这三个字如晴天霹雳，夏镇喜闻言大怒，他的身子有些颤抖，但还是尽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负责看守他的是谁？我发现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涉及到颜单的，总是会他么的出事，待案件水落石出了，这监居点要搬...”

    一向稳重的他居然暴了粗口，这最后呢喃的一句监居点要搬更是说明了他状态的糟糕。

    陈远明的声音越说越小：“看守他的是刑侦大队和国安的人，不是他们的问题，甚至我觉得都不是人祸。”

    “扯犊子，不是人祸，难道是天灾不成？”朱学文走了过来，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倒不是责怪陈远明跳开他向夏镇喜汇报，事实上，看守周蓬蒿的涉及警方和国安两个部门，显然夏镇喜的身份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比自己更有说服力。

    “您说的对，真是天灾，无妄之灾，周蓬蒿都掉天坑里了。”陈远明神色虽然有短暂的慌张，但是那是自然的反应，夏镇喜和朱学文都是老刑侦，看出他没有说假话，不过这天坑的理由也太匪夷所思了！

    廖百发此刻也收到了底下人的汇报，摇头言之凿凿地道：“我们还是低估了这地窖世界的实力。”显然，他把这所谓的“天坑”归结到人祸的范畴之中。

    “廖书记和我想的一样，这地窖世界百尺之虫死而未僵，我们的进攻停滞了，他们就在暗暗组织反扑。”夏镇喜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但是思路还是清晰的：这楼夏监居点毕竟属于颜单小镇的范围，曾经地窖世界老窝所在。关于地表以下世界的结构深耕多年的地窖世界成员对它的了解和利用是行家级别的。这一直没有被抓获的教主还和暗网杀手组织的惊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陈远明方才一提到天坑，夏镇喜马上就联想到了惊云。

    “学文你带人先去现场，远明你跟我上楼，向汪书记再做一次详细的汇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三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和大佬汇报，哪怕被骂是注定的结果。

    汪强果然在情急之下爆了粗口：“人跑了？汇报，还汇报个屁，直接去现场！”

    没等汪强的驾驶员赶到，陈远明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司机。他一路狂飙，居然把朱学文的公安一号车给狠狠地甩在了后面。朱学文虽然也是飚车高手，但是这么多领导在场，他明显没有陈远明放得开。

    下车的时候汪强一阵晕眩，定了定心神之后对陈远明说：“小伙子，你开过飞机是吧？”

    陈远明憨厚地笑笑，然后有些扭捏地说道：我开快了点，是为了节约时间...

    “你不是开快了点，你是飞得有些慢了。嗯，开个玩笑，时间就是生命，我喜欢你的这种速度与激情，年轻人，不墨迹，不拖拉，很有前途。”汪强的手重重地拍在陈远明的肩膀上，是一种鼓励吧。

    陈远明则在心里默默地道：这省委书记挺逗的，都什么词啊，速度与激情？还傲慢与偏见呢？电影大片看多了吧。

    时下，楼夏监居点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知道汪强要来，地方大大小小的领导是聚集了一片。甚至还有邻近市县的，说是为了来看看兄弟市有无需要帮忙，他们比较闲得慌。新成立的颜单派出所民辅警和交警队队员们正苦口婆心在门口劝说，拒绝他们进场。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散去的念头，还在这门口徘徊，这些官场上的大佬小鬼啊，抱大腿的意识都很强悍。

    “知道这是哪不？捣什么乱。”陈远明很是不满地看了门口一眼，大囔了一通，然后不误抱怨地对着祁红大吼道：“红姐，这是监居点，关押嫌疑人的地方，让你手下给力点，快把门口这些流民给轰走。”

    “流民？好定义！和流氓就一字之差，呃，其实含义也交叉了吧！”这话说得狠，围在场中的众人也是面色一凛。

    祁红眉头一皱，小手一挥，治安大队的那些警察们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般，即便是对上了那些熟悉的领导面孔，也是二话不说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都不走怎么办？抬呗。

    抬走了一个之后，效果顿显。

    鸟兽散的场面一下子就出现了...

    “红姐，孺子可教也！”陈远明大声点赞，众人皆惊骇地看着他。

    祁红则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不是看到他给汪强当的司机，说不定就要当场发飙。

    “嗯，小伙子，有速度，有效率，还很有魄力，指挥若定。”汪强忍不住又称赞了陈远明一下。他这手迅速清场玩得漂亮，夏镇喜和朱学文都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只有陈远明暗自嘀咕：这大佬也会词穷啊，老是速度激情什么的，就不能换换...严大娘男神的世界果然无人能懂，幸亏他没有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将出来。

    楼夏监居点占地不小，周边因为都是废弃的工厂，经过和政府的磋商之后，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扩大了面积。此刻的占地1200余平，光看这个院子就足见其规模。可眼下的这个天坑也着实吓人，偌大的院子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拆迁，现在就剩余了周边四角，汇报情况的是口才、气质俱佳的祁寒梅。

    当时祁红代替了方郁进入了讯问一室，周蓬蒿突然举手说要去蹲坑。

    两个女子虽然和周蓬蒿都有些牵扯不清，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还是感觉有些别扭，只能叫来了老王头，看着这他去了一旁的洗手间...

    几乎同时，她和祁寒梅面前的这一块地儿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像是要经历一场大规模的地震，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脸色都在瞬间剧变。

    祁寒梅脸色一凛，情知不好的她连忙向着周蓬蒿蹲坑的方向靠拢，但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这爆破里面显然还夹杂着精神攻击，祁寒梅眼瞳骤然一缩！

    这一刻，感觉四周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时间过得很慢，非常非常慢，但是，祁寒梅却觉得眼前的整个天地都被人给偷天换日了。

    偌大的讯问室现在只剩余了一个立身的一平米，她和祁红是面面相觑。

    这是她的表达，比较接近于真相。要是陈远明，他小子肯定会觉得是月亮直接从天上砸下来了，这才形成了这个天坑。

    当时昏沉沉的他正在打盹，听到“轰”的一声，然后整个监居点的楼层就一阵左右左，右左左的晃动，这种平原地区的地震并不常见，陈远明是速度飞快地跑到了院子中央，厄，然后发现这中央就突然不见了，他也差点掉入了这所谓的天坑。

    这个时候，有人在大喊：“不好了，有人掉天坑了去了？”

    “谁？”

    “周...蓬蒿，他刚才在那边蹲坑。”

    “不会吧，这小子上个厕所也遭天谴？”陈远明下意识地反应了一下。

    随即，祁寒梅冲了出来，她一口咬定这是地窖世界的反扑，让陈远明赶快去县委汇报。

    陈远明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周蓬蒿是跑了？”

    “跑了，绝对的跑了，他蹲坑就是一个借口，在呼应外围的人。”祁寒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么大动静的爆破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惊云的杰作，她仔细地看了一下地形，偌大的颜单除了监居点有“天坑”之外，别无破坏的痕迹。她朗声道：“快去，事不宜迟，不然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闻言，陈远明就近开了辆警察就一路狂飙起来，他倒是不为即将到来的处分而担心，周蓬蒿跑了他心头没来由地觉得轻松，还赞叹了一句：“利用月亮帮忙，这小子连逃跑都他么的别具一格。”

    “明神”还是觉得这天坑是月亮砸的，不是天谴就是天意...

    “通知国安和警方中层以上的干部到颜单镇政府开会，紧急会议，一个也不能少。”汪强想了会，觉得光是自己这几个人急成一锅粥不行，要广开言路，寻找对付地窖世界的方案。这些基层本土的警察和国安精英，他们比自己接触地窖世界更久更直接，形成的思路更有针对性...

    周蓬蒿也是一脸的懵逼，这蹲坑蹲得地动山摇之后，将将完成了一件壮举就是刚拉上了裤子。再后来，他面前的世界就浑然不同了：满是自由的空气在身边流淌，他贪婪地呼吸了好一阵。从卧底英雄到阶下囚并不觉着痛楚，他愿意为一生慈祥的师父做任何事情，特别是在没有觉得李天政是完全错的前提下。李天政自然也愿意为救出自己的宝贝徒弟赔上自己的一切。这次他的赌注有些大，几乎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赌进去了。这么做倒不是担心周蓬蒿会出卖他，这个徒弟他是再清楚不过，他敢在地窖世界放自己一马，就已经半个屁股坐在了自己这边...

    想到此，李天政微微一笑：“蓬蒿，这世界有感情的不只你一人。”

    人到了花甲之年的时候，他还在继续坚持自己的理想，但是也急切地要为自己的理想主义寻找一个继承人。理想是一个可以活千千万万年的东西，可是人毕竟只有短短几十年的生命，自己的大半截已经入土了，可周蓬蒿不一样，他正处在生命的巅峰状态，虽然他还没有完全认可和认同自己的世界，但李天政愿意搏上一搏，他心中的周蓬蒿有百分之七十像自己，是天生的魏延，脑后有反骨，反过来说就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在一个复杂浮躁的世界他也心心向往一个朗朗乾坤和清平世界。这正是一个百废待兴，需要改革和变化的世界，一个需要抵制外来物种侵略的动荡时代，所以，他坚信周蓬蒿会和自己走上同一条道路，他对这一点是深信不疑，这关门弟子有速度，还有激情，还有理想，还在为此孤军作战...

    他是地窖世界最合适的接班人。

    话说回头，前些日子警方和国安部门对地窖世界的清剿其实并不彻底。由于和地窖世界拉开了一段相对长的距离，自己的根基所在并没有被动摇。只要他们动不到这和军方基地一线之隔的教廷，地窖世界就还可以死灰复燃...

    这一天，李天政的愁眉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这笑容多少有些苦涩。北监，在周蓬蒿放过自己之后，李天政利用四维世界的沙堡争取到了时间，他启动了应急方案，按下了脱离按键，教廷和地窖世界得以分开...警方的这个‘失误’是致命的，给了他苟延残喘的时间...多么宝贝的时间，李天政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幸亏有周蓬蒿这个愣头青，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窖世界精华就在这教廷内部，虽然这次双安的清剿损失巨大，但是根基尚在，要恢复元气那也是指日可待。忙完了这最为关键的黄金三天，得知周蓬蒿被囚禁在楼夏监居点的消息，李天政笑得很爽，这是警方的第二个重大失误。颜单是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大本营，既然是大本营，自己怎么会没有后手？

    李天政再度在暗网用重金请出了惊云，并启动教廷往马路村的地下通道。

    惊云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得到李天政的求援信号，他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这次追求爆破的超大动静也是他个性的体现，对于他来说，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来次轰轰烈烈的爆破，真是爽悦之极。救出周蓬蒿之后，惊云还很“大方”地扔了一个空了火药的二踢脚以混淆视听。他启用的是四维世界的动物手雷，爆炸完之后毫无痕迹。而这种二踢脚的存在，就是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工整感...

    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你们或许猜得出来，但是肉眼被设障肯定是有人看不清楚...

    某种意义上说，李天政也是个追求别出心裁的男子，他和惊云是这个境界上的知己，他们追求一种意识上的领先，遥遥领先，然后开始放平身板积极地为自己的奇思妙想做实践，不惜一切代价地投入，勇猛而强悍的实验，直到那些石破天惊的东西一一被实现，甚至包括这个夸张到了极限的地窖世界。

    李天政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甚至连赵云敏都不知晓。地窖世界是探索四维世界的一座壁垒，它多年之前就得到了军方的认可，这些年那些技术强悍的高手不仅仅来自于民间，也有军方的人员介入其中。对于一般人而言，这里叫做地窖世界，是一个涉黑涉稳的地下组织，而在军方那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叫做：观星壁垒。

    此刻的他掌心摊开，九道火焰珠的强光冲天而起，一举冲破云霄，此举也是为了让那些观星计划中的军方人士可以看到。

    李天政没有准备和宝贝徒弟见面，他要送他一件礼物。

    周蓬蒿的眼睛眨呀眨，也不知在想什么。他呼吸完自由空气之后，才发现脚下不远处有一个大麻袋，麻袋里鼓囊囊地，还不住地往外在移动，周蓬蒿短暂地臆想里面是成捆的钞票，然后看到这玩意在动，就意识到里面应该是个活物。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口，陆正风被五花大绑的造型就露了出来，嘴里还堵着两双冬季的臭袜子。

    周蓬蒿掩了一下鼻端，居然有人的袜子比陈远明的更臭，真是他么的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他不分场合地开起了玩笑，差点没把陆正风给气抽风：“小六子，栽到老子手上你没遗憾了吧？说，还有什么遗言。”

    “遗你妹！”这边拿掉堵着嘴巴的臭袜子之后，陆正风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周蓬蒿也是扶额暗笑不已，随即迅速地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慢悠悠地告诉他真相。

    陆正风的智商可不比他周蓬蒿低多少，他已经意识到周蓬蒿不可能是敌对的身份，方才的威胁就是纯粹的找抽，他于是又是一阵雷同的破口大骂，这次多少有些重逢的喜悦在里面，周蓬蒿贱贱的耳朵算是听明白了。

    “别傻愣地杵着，这是哪里？”

    “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地窖世界的教廷！老李得意之作的巅峰！冬宫、夏宫和南北两监都被捣毁了，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教廷了。”周蓬蒿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那是一个反角度，很明显是被反射的光芒，既然是反射，这里的建筑也还是白体结构，不用说了，这里还是地窖世界。

    数日前，警方和国安联合对地窖世界的内部结构进行了初探，汪强拍板了定向爆破的计划，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群国家级的地质专家，说什么再破坏性地捣毁颜单的地表以下，极为容易诱发苏北平原的大地震，会有灾难性的后果...灾难性这三个字很有威力，当地民众组织起来请愿的效率也是异常之高，坐不住的媒体也是倾巢出动，诸多压力之下警方也只能草草收兵，作为地窖世界精华的教廷就这么神奇地躲开了被挖掘之祸。

    陆正风只能了解到这一层，李天政若是在，就会指出他的错误。因为即便是这些地质学家没有起到作用，他还有后手，下一步，军方也不会让他们如愿开挖的。

    陆正风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叹了口气道：“蓬蒿，你我是兄弟，我直言不讳。把你监居我是反对的，但是省委的大佬拍板了，胳膊扭不过大腿...值得补充的一点：这些大佬领导中也不乏猪头的...”在他心目中周蓬蒿虽然命运多舛，性格离群，但是是拯救世界的理想那是毫无疑问，有着这样理想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走偏多远?而英雄受到不公平待遇不白之冤的历朝历代都有，市县两级关于周蓬蒿的通案会他也都参加了，强烈反对监视居住的他只能慨叹自己级别太低，声音太弱。因为即便他愤然离场表示抗议，也是丝毫没有起到效果。

    周蓬蒿正色摇头一笑道：“老六，说句老实话：其实累了，我有心离开公安这个行当了，它也许从一开始就不适合我。”

    那是陆正风认识他十数年间都没有看到过的在周蓬蒿脸上呈现出的神色。“蓬蒿，我知道这件事上对你的处理不公，但是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不是妄自菲薄！”周蓬蒿苦笑，阻断了他继续说下去：“甚至和被监居这件事无关，我只是听说蒋平那玩意居然被厚葬了，对他的评价还是革命同志，可以享受公墓！还有...纪纲和岳八他们也被取保了。”

    周蓬蒿愤急反笑道：“他是英雄，我却变成了阶下囚？这是著名的朱铁头的做派？在和稀泥呢吧？这个世界可以黑白不分，是非颠倒，对人的评价自然也尽可以胡说八道，但是如此下去，人心是会渐失的，和温度一般，我从警的热血已经在慢慢冷却...呵呵...所以，我和公安这份职业，那是渐行渐远大势已去。”

    闻言，陆正风的眉头微皱，这是那个和自己有关警务制度的改大辩论数场，引得盐渎全市同仁大声喝彩的周蓬蒿么？当年的他是如此棱角清晰爱憎分明，连自己也被他的锋芒毕露弄得难以招架，现在的他怎么突然之间老了有八百岁？...他抬头看了看他，终于没有出声。

    周蓬蒿长叹一声道：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最伤心，却是旧时相识...再见，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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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周蓬蒿放陆正风离开的同时也放飞了自我，本该艳丽的正午阳光，却突然黯淡了下去，正像他此刻的眼神。

    “看腻了，还是看透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女人面带冷漠的笑容，却一直在盯着周蓬蒿看，正是地窖世界被攻陷之后逃离的杨一凤，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这让周蓬蒿更加相信，这个包租婆的身份是假的。果然，她有些懊恼地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其实钱学龙是可以被争取的。”

    杨一凤真挚地道：“周蓬蒿，虽然相交时间尚短，可是早在颜单派出所的时候，你一直就在我们建设的档案之中，是我们想招揽的人才之一。”她的语调平和从容，显然不像一个杀手的身份。

    周蓬蒿故意道：“我刚刚已经向小六子辞职了，现在的你我不再是兵贼的关系，你用不着再讨好我，还有，无论是地窖世界还是暗网我都没有兴趣加入。”

    杨一凤闻言面色一变，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走到周蓬蒿的面前：“周蓬蒿，你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却也非贪生怕死之辈，和四维生物的战斗之中，让我们对你是刮目相看。那些地方官僚不看好你，弃用你，贬谪你，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直接，没有那么多的花花绕绕。”

    周蓬蒿冷笑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杨一凤点了点头道：“你不必顾虑，我名义上是暗网包租公婆中的杨一凤，其实我是华夏军方的人，只有李天政和少数人知道我的身份。”

    周蓬蒿淡然笑道：“如此，师父说的地窖世界未必像它看上去那么简单，其实就是说的和你们军方有所合作？”

    杨一凤正色道：“不是有所合作，是深度合作，我们的合作甚至超越了华夏军方，是人类三维世界即战力的一种联盟。周蓬蒿你恐怕并不知道，人类有个对付四维世界的“观星计划”？目前之所以迟迟未实施，是因为各国的想法还不尽一致，很多国家，包括那些科技实力超越和等同我国的国家们，他们的意见是四维世界既然没有发动对三维的攻击，不能主动出击的。”

    周蓬蒿诧异道：“可否说的再明白一些？”

    杨一凤苦笑道：“就是等待人家开第一枪呗，观星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建设诸如颜单这样的地下堡垒，可以随时打响反击之枪。”

    她的目光之中流露出愤懑之色：“地窖世界有一些养狼计划，走了政策的擦边球，但是整体上还是可控的，不知道这地窖世界为什么成了你们的打击对象，我们怀疑地方官僚结构中有三维世界的叛徒，或者有四维世界渗透的间谍。”她的双目之中蒙上一层泪光，痛苦道：“目前，我们和四维世界是存在级差的，若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我们的抵御将非常弱，非常地不靠谱。”

    周蓬蒿共情地叹了一声，他对杨一凤这个叛徒和间谍的判断深以为然，只是不知道背叛地球的人，应该给出什么样的一个称呼？

    球奸么？

    杨一凤道：“你若是当初在地窖世界里，没有救李天政，我们也会出手的，我们的军事基地和地窖世界相距不远，只是我们出动那会很麻烦，周蓬蒿，你是个性情中人，这份真挚的感情得来不易，让人肃然。不得不说，那李天政还是有眼光的。”

    周蓬蒿向前缓缓走了两步道：“黄海海底和四维世界的前哨一战，他们应该已经警觉了，会不会提前发动战争？”

    杨一凤道：“有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希望你能节哀。”

    周蓬蒿一惊道：“小研她？”

    杨一凤冷笑道：“刚才夸你友情难得，这便露出本性了？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要说的是你的好兄弟严群。据我们的五色光谱扫描，他已经不是我们地球人了，应该是被四维人给夺舍了。”

    周蓬蒿心中暗道：“什么五色光谱，什么夺舍，这是武侠小说里的章节么？胡扯什么犊子？”

    杨一凤面色一黯道：“你有所不知，地窖世界和双安发生冲突的时候，四维世界的人已经潜入其中，我们发了预警给李天政，他强势地夺取了对方的沙堡飞行器，可没想到的是对方没有因此被吓走，而是夺舍严群，鸠占鹊巢了，这是意外，也几乎是不可能做出的选择。”

    周蓬蒿道：“严群还能不能被救回？”

    杨一凤道：“不可能，四维生物现在和他已经成为一体，我们当时让李天政迅速夺下沙堡飞行器，是要改进地窖世界紫厅这一类的飞行器。这紫厅一类的飞行器在火焰珠的加持之下，可以短暂地达到四维世界的速率和受重，但是并不能持久，所以我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夺取飞行器。根据我们的多年研究，这些四维生物离开沙堡飞行器之后独立存活的时间并不大，但是足以支撑到他们回到四维世界，也许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生物层级的降低，譬如一个武侠高手，原来是一等高手的，现在就变成了二流、三流高手，这家伙并没有逃跑，是不想降低层级，而是选择了和三维的融合，很不幸，他选择了严群。”

    周蓬蒿并没有表现出伤悲，严群已经和他告过别了，也间接地救了他一次，他甚至感觉虽然和那四维生物融合了，他还是能感受到一丝严群的意识尚在，转而问道：“你们军方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杨一凤道：“我们对付四维世界现在只有两条路是被证明有效的：一是火焰珠，它可以极大程度地改善我们的身体，无限接近于四维人的状态，可以和他们光明正大地一战，且不弱下风。其次是惊云的G系列改造手雷，那强大的力量是可以对四维世界造成损毁的，但是这些力量还太弱。”

    周蓬蒿点了点头，这杨一凤说的不假，军方显然对一切早已做好了准备。

    杨一凤道：“我们不怀疑李天政的诚意，但是对他的身份始终是有所介怀，因为根据五色光谱的反应，他有时是四维状态，有时是三维地球人。这是最让我们困惑的，曾经我们一度以为是火焰珠的缘故，现在看来，可能并不简单，蓬蒿，我们的计划是由我来配合你，争取以最短的时间解惑，因为我们不可能把主战的砝码放在一个异族之上，古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你懂么？”

    周蓬蒿点点头，这该死的没完没了的卧底任务又开始了？对方站在人类的大义之上，自己还无法拒绝。他低声道：“我想知道，陆正风到底是不是你们军方的人？”

    杨一凤摇了摇头道：“除非他隶属于超越战区的身份，否则必然不是我们的人。”

    “多问一句，这即将来犯的四维生物到底有多少？”

    “二十多艘沙堡飞行器，应该有两千余的怪物，每一个实力都相当于1.5个李天政，我们目前只能苟着，一旦惊动它们，全面来犯，到时候我们想活着的机会只怕微乎其微。”

    周蓬蒿惊诧道：“你是说他们每一个的战力都超过了拥有九颗火焰珠加持的师父。”

    “正是！”

    周蓬蒿道：“那他么的还怎么打？直接投降算了！”

    杨一凤皱起眉头道：“说的是正常情况下，我们为什么在地下建设基地，为什么建造地窖世界？因为在地下和水下世界，他们的战力也不能完全发挥，否则，那四维前哨的海王你们怎么会轻易干掉，李天政又从何谈起夺走沙堡飞行器？”

    周蓬蒿点头道：“计是好计，可是即便是拖入了地下世界进行战斗，哪里有那么多实力接近师父的人员呢？”

    杨一凤微笑道：“暗网高手拍在前列的，都有一战之能，包括你的亲亲好姐姐赵云敏，惊云，还有两个新晋入榜的人员，都在漂亮国的招揽之中，一旦被招揽成功，他们就会将人送到地窖世界来。”

    原来自己所料不差，这地窖世界虽然有恶的成分，但是瑕不掩瑜，它的基色是好的，目标是对付全人类的公敌。怪不得他们层层上报的时候，到了最高层的时候就被压下了，这个是个绝密的计划，连一向傲慢的漂亮国也成了Director of human resources

    周蓬蒿心中大喜过望，如果真的这样，事情会简单得多。

    杨一凤乘机道：“为了全人类的福祉，接下来的日子，我将跟着你！”

    周蓬蒿压力顿减之下，贱贱一笑道：“什么人类福祉，你想要和我生猴子么？”

    杨一凤目露凶狠之光，周蓬蒿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已经触发了她的逆鳞，她好不容易才变幻了脸色道：“你若是率队打败了四维生物的第一波进攻，这也未尝不可！”

    周蓬蒿道：“免了，小妞，我就是带你玩玩，你这种姿色，在我们家小研的面前，就是个丫鬟。”

    是想到了王研吧，他的面色瞬间黯然了下来。

    杨一凤的表情稍微闪过一丝丝变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来回踱了两步，霍然转向周蓬蒿道：“王研现在在哪？”

    周蓬蒿道：“此刻应该在赵云敏那边！她答应过我想办法救她。”

    杨一凤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困惑之意：“以我们对H9的了解，王研是坚持不了这么久的，周蓬蒿，你解释一下，这是因为什么？”

    周蓬蒿形容镇静，显示出他临危不乱的大将气质，他自然是不会向杨一凤说出严群还没有完全被四维生物征服，他给了自己几颗给王研保命的丹丸，他平静道：“那是因为她是小研，是我周蓬蒿的女人，我活着她就不会死。”

    杨一凤知道周蓬蒿另有奇遇，也不揭穿道：“你要是有H9的解法，一定要告诉我们军方，我们现在有了这种病毒的配方，但是没有解药，不敢轻易施用，怕反噬到我们自己人。”

    周蓬蒿点了点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H9病毒若是无药可解，我们要不去一下黄海海底。”

    杨一凤道：“你们当初之所以会赢那海王，是因为惊云和噩梦都在，他们配合你周蓬蒿，你才可以偷袭成功，现在那四维世界即便是入口未封，也是加强了防御，现在镇守之人肯定实力要比那海王强，就我们两个去，那岂不是标准的千里送人头？”

    周蓬蒿摇摇头，显然不赞同她的看法。他微笑着掏出了白光狙，向前走了两步又道：“有它，我们是不是可以增添几份胜算？”

    杨一凤嗤之以鼻，提醒他道：“一颗火焰珠打开的交易系统，交易的就是个初级武器，对付些咸鱼菜虾还可以，遇见BOSS级的，你这玩意就是个烧火棍。”

    周蓬蒿也不气馁，从怀中又掏出了一颗G9，他的目光落在杨一凤的螓首上，手指轻轻点了点这三维世界的至宝道：“还有它，这一套组合如何？”说着，他把G9扔给了发呆的杨一凤，他的计划便是将G9和白光狙悉数携带到黄海海底的四维前哨站上，到时候，这强强组合的杀伤力必将让己方在和对方的对峙之中处于优势。

    杨一凤道：“可以赌一把，对方就一个BOSS在。若是有一队在，我们...GAME OVER。”她没有说完，火热的目光盯住他道：“现在，我的任务是跟着你，你的决定我只能无条件服从。”

    周蓬蒿奇道：“就是带你去送死，也是义无反顾？！”

    杨一凤苦笑道：“你可以试试。”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她的这句话变得轻松了许多。

    周蓬蒿摇了摇头，他不是一个执拗的人，意识到这个计划并不完满之后，主动放弃了，他旋即结束谈话说：“杨一凤，我眼下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去教廷汇合师父他们先暂停为之，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随时联系你。”

    杨一凤抿嘴一笑，道：“你在被监居的时候，我们在你身上放置了最先进的GPS，放心，你只要需要我了，我随时可以找到你的。”

    说的暧昧兮兮的，这死女人！

    周蓬蒿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

    方郁得到了国安总局的指示，最近一段时间请假离开了湖跺县，此刻的她站在盐渎的黄海公园的长廊处，凝望波光粼粼的湖水，幽然发出一声叹息。

    一个健硕的男子从身后搂住她的纤腰：“怎么？是不是有些想我了？”

    她转过身来，嫣然一笑道：“正风，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么？你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我看不透的男子之一。”

    “看不透，你才会爱上我！”陆正风挽住她的纤手，离开了周蓬蒿之后，他并没有火速回返湖跺，而是向身后的神秘组织打了一个电话，犹豫着来到了盐渎市，并联系上了方郁。

    这黄海公园占地颇大，里面有一艘超大的游艇，此刻已经被财大气粗的方郁给租下，接下来的一到两个时辰，这里都将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方郁道：“正风，你心思缜密，主意多，我想知道你对我们攻克这地窖世界的真实想法。”

    陆正风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当年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人的行为和他的感知有关。作为一名普通警察，我的感知就是主持正义，攻克地窖世界就可以惩恶扬善。作为一名指挥员，我却觉得这次攻克之后，地窖世界和我们想象的有些不一样，特别是那些和我们站在同一层次的人，将这个战果抢着向上汇报之后...你们国安的高层也让你撤出来是吧？你不觉得里面还有玄机，甚至，它的存在是超越了表面给我们的感知。”

    方郁叹了口气道：“上封的意思太操蛋了：说地窖世界不能乱，必要时候还要协助保全。”

    陆正风笑着将她拥入怀中：“我们都是三十＋的人了，这点波折又算什么？看不懂的事情先放一放，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其实他也知道眼前局势严重，可是他的表情却不可以有任何表露，情绪波动只会让人更加不安，对大局没有任何的帮助。

    方郁道：“若是能擒贼擒王，抓住那李天问，一切都将豁然开朗！”

    陆正风皱了皱眉头道：“此时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那李天政可是盐渎市府的大佬，你的顶头上司，他目前可并没有暴露，你拿下他的理由是什么？还有，据我所知，他是一个三四维切换的双重性格之人，一到晚上8点半之后，就变得相当残暴，你和我加一块也不是四维人的对手，我们控制了他，其实是把自己逼上了悬崖。”

    方郁被他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索性靠在他的怀中，轻声道：“被你说乱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正风突然道：“游艇空间不小，要不我们及时行乐一把？”

    方郁红着脸儿在他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却被陆正风抱的更紧了。

    没有艇震的发生，陆正风上下其手，有些上头地将方郁弄了个娇喘不已，她却是毫不留情地见机一脚将他踹进了公园的小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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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杨一凤突然一拳打在周蓬蒿的后脑处，临倒地的时候，他很是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杨一凤则是展颜一笑：“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我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你更加强大。”说着，恋恋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粉色的火焰珠，摊开之后的火焰珠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她默念口诀，纤手在周蓬蒿身上慢慢拍打，将它融入到了他的身体。

    醒转的周蓬蒿浑身是充满了力量，看着面前很是虚弱的女子，有些诧异地问道：“我们就这么一点的交情，把火焰珠给我值得么？”

    杨一凤美艳而飘逸，她也很会说话，“不是说了，以后我要一直跟着你，你不强是不行的，我这是给自己增加安全系数，试试看粉珠给你的加持。”

    周蓬蒿并不知晓这粉珠的功效，只是感觉自己有些身轻如燕的感觉，他轻轻一跃，居然平地拔起了足有三层楼高，落地后，身上被一道粉色的光包裹着，扑灵扑灵的，煞是璀璨耀眼，周蓬蒿并未嫌弃这有些女性色彩的火焰珠，而是任由它在自己全身的经脉流走，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将其吞噬、吸收，融合到了紫珠和红珠之中。

    片刻后，他便将身上的那些火焰珠的能量尽数吸收。

    周蓬蒿笑道：“这火焰珠乃是大补之物，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杨一凤面色一红，一双美目之中换成了慈和温柔的目光，说道：“等打败了那些四维的怪物，周蓬蒿，我可以当你的情人。”

    这话让周蓬蒿明显一窒，心道这些暗网混过的可真猛，顿时收敛起了继续调情的想法。

    “周蓬蒿，离开公安是对的，能力弱的时候，它对你是一种保护，能力强的时候，它对你就是一种束缚。其实这个世界有很多条道路，每一条大路都通向罗马的。”杨一凤是一个很好的安慰者，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流淌的清泉，很是清澈，极为抚人心肺，给人一种安宁之感。

    周蓬蒿的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荡漾着共鸣的神采。

    杨一凤静静的站在原地，远远关注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跟随师父打一场死生契阔的战斗是我最后的使命了吧。”想到此刻，陆正风应该把自己辞职的想法带到，周蓬蒿的身形顿了一顿，似乎有所触动和迟疑，但是终于他依旧还是没有转身，身后的那样一个世界，纵然还有花团锦簇，还有浪漫无匹的春色，也是决计不会再回返的。

    “我们走吧！”

    杨一凤自然知晓周蓬蒿的选择，轻声问道：“不后悔？”

    经过杨一凤身边的时候，远处一双阴冷的眼眸向他望来，有着三颗火焰珠加持的他自然是感受到了，“是你朋友？”

    杨一凤冷冷地道：“一个傻叉，你可以杀了他，我一点意见没有。”

    周蓬蒿闻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整个面孔也涨的通红。

    杨一凤有军方的探测仪器，两个人很快地找到了教廷。

    周蓬蒿的脚步很是沉重，像是带着脚镣一般，他深深地又呼吸了一口教廷的空气。经过高科技的处理，这里的空气并不比外面的世界要稀薄多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多了一些泥土的芬芳，这种芬芳是外人无法理解的，对于矢志离开颜单故土的周蓬蒿来说更是难得。

    他轻轻地扣了扣白色的钛合金墙壁，缓慢地一字一句地道：“师傅，我要见你。”

    这教廷是地窖世界的核心所在，全程都有监控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脆响，整面的墙壁在周蓬蒿面前呈现一种悲壮的梯形，然后渐次地倒塌，就像是被推倒的积木一般，慢慢地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一个红衣少妇的身影在这残垣断壁之后缓缓露了出来。先是一个华丽的背影，那身材曲线完美极了，绝对的光彩夺目，回过身来的女人也是美丽得不可方物。只是眼神职中带着一丝的悲凉之意，周蓬蒿脱口而出：“赵云敏，你终于肯照面了。”她双目还微微有些浮肿，眼前的美女没有勾起他欣赏的欲望，他急切地问道：“小研怎么样了？”

    “你就没有兴趣问问救你出监居点的人是谁？”赵云敏满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周蓬蒿看了看她美的让人心醉的俏脸，并未搭话。

    她目中泪珠潸潸而下，苍白的脸上并无半丝笑容地道：“对不起，蓬蒿。”

    “别他么的跟我说对不起，不会有没关系的答复。”周蓬蒿大吼一声，声带撕裂。他的心也碎了，怒目地看着曾信誓旦旦保证的她，眼眶欲裂，这一刹那周蓬蒿有些走火入魔，他甚至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赵云敏接下去说出的那句话是：我试验过了所有的方子，可王研中的H9病毒无药可解。

    “方子方子，别跟我提什么方子？此刻装作一副菩萨模样，害人的那还不都是你。”他一声怒吼，龇牙咧嘴地举起铜锤一般的拳头向娇嫩的赵云敏胸口砸去，要知道经过三颗火焰珠改造的周蓬蒿力量何止千钧，眼看美人就到殒命当场。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赵云敏的身前，此人应付得有些狼狈，但是好在成功抵消掉了周蓬蒿的重力，“蓬蒿，你太放肆了。你这是做什么，我和小敏这些天一直在这宅子里，试验了无数的药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师傅，你不也是害王研的帮凶。”

    周蓬蒿并不意外被李天政阻拦，他一定藏在赵云敏的背后，守护着她，就像自己要在王研的身边一般。这个世界上没有哪怕任何一种爱情，不渴望长厢厮守。被王研的噩耗激发了魔性的他此刻头发根根上竖：他的嘴角带有一丝抽搐，道：“不管是谁，害王研的，都得下地狱。”

    “不好，这小子要走火入魔了。”李天政皱了皱眉头，煞是紧张地看着周蓬蒿，心中的诧异陡增，谁他么的又给了他一颗火焰珠，这火焰珠可是极阳之物，这周蓬蒿在既失去爱人又失去事业的双重打击之下，哪里能承受住这种能量的冲击。

    他长叹一声，鬼魅一般地走位，挪动到了周蓬蒿的身后，一记手刀打晕了他，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将其中的半瓶液体倾倒到了他的嘴里。

    身后的杨一凤被赵云敏的气势所逼，没有敢动。当然，情知李天政没有害周蓬蒿的可能，这也是她没有动作的原因之一。李天政摇了摇头：“师傅教过你无数遍，不管什么情形下，都不能和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动手，那是世界上最不招人待见的一种男人，你始终是不得其所。”说完了之后，额角的白发在刘海前轻轻飞舞，带有一种成熟和沧桑的美感。

    赵云敏淡定一笑道：“对这个宝贝徒弟，你倒是舍得！”

    李天政将手中的瓷瓶一扔，哈哈大笑：“这是我的关门弟子，就相当于小儿子，总是要受些宠爱的。”

    赵云敏用一种带有奇异光彩的目光看着李天政，她的情绪突然之间放松下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杨一凤道：“没想到你会是军方的人，这下好了，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杨一凤也很是光棍地点点头，将来意一一说出：“噩梦你是我们暗网的头，也是我们军方的合作对象，我们之间并无隔阂。我这次来是为了配合周蓬蒿，找到那几个可以对抗四维世界的天之骄子，然后收编了他们，形成对轰四维进攻的第一批战力。”

    赵云敏闻言一怔，看了晕倒未醒的周蓬蒿一眼：“你们选择了他？”

    杨一凤点点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白皙的藕臂，上面有一道三角的图案，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个纹身。赵云敏自然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标志，连忙点点头：“希望对于蓬蒿而言，这是一次奇遇，我希望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杨一凤肃然：“只要我有，只要他要！”

    赵云敏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其实，我有一点羡慕你。”

    周蓬蒿醒转，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被李天政给砸了一下，晕沉沉的。赵云敏则道：“蓬蒿，王研是我的表妹，我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祖先的血液。我自然也希望她能幸福、快乐地活着，相信我，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多么可笑的一句谬论。”在未名液体的加持之下，他的整个身体温度升高，他感觉到了丹田的那股热气正在逐渐地影响到全身，那是一种自内而外的膨胀，整个人都有了这种膨胀感，粉、红、紫三种颜色的火焰珠在他身后组成了一道背景墙，此刻的他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出口，他的眼睛已经呈现一种赤红色，暴戾地道：“那好，你们还我王研来，我饶了你们所有人。”

    李天政也是有意想看看这视如珍宝的未名液体能给周蓬蒿带来多大的改变，于是出言“挑衅”：“蓬蒿，够狂啊，想在师傅苦心经营的教廷杀死师傅的人，你问过我没有...还有，我提醒你一下：小敏她是你的师娘，杀她你就是欺师灭祖。”

    这一日的李天政身着一袭深色中山装，额头一缕白发极为苍凉地绕过刘海，双手负在身后，身板笔直，如神祗临尘，风姿绝世。

    与周蓬蒿身后淡淡的三道光线背景不同，他身后的九道光线煞是耀眼，周蓬蒿突然感觉面前的空间突然裂开，将自己和李天政卷入其间。

    他轻轻地推过来一拳，就像是打太极一般，很是缓慢的一个招式，在周蓬蒿眼里却是快如闪电，那压力也是如有千钧。

    李天政融合了火焰珠能量和四维世界功法的一招：空心拳。没有作任何的试探，刚对局就是大杀招！

    感受到澎湃压力的周蓬蒿单膝跪地，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突然并双指一点，那通红的指尖处，宛如有一道惊雷炸起，这一刻，他居然将白光狙融入到了指尖，成就了这一式的绝杀。

    “哧！”一瞬间，李天政面色一凛，身子顿时剧烈一颤，然后居然被一狙给震飞，旋即倒飞过来，又是劈天盖地的一拳，带着呼啸之风。

    周蓬蒿没有手下留情，继续双指甩开，又是回应一狙！

    这一狙闪耀着粉色的光芒，那一瞬间，是用了粉珠的加速功能。

    那子弹刺在李天政喉咙处，而他竟然没有任何事情。

    李天政盯着周蓬蒿，咧嘴一笑，“没有想到吧？你进步飞快，可是我还是没有给你欺师灭祖的机会。”

    说着他抛出一个烟幕弹，周蓬蒿动作虽然快，但是李天政早有预判和谋划，提前封死了他冲向赵云敏的路线。

    说时迟那时快，赵云敏一个快速的闪身消弭了身形。

    “砰砰砰！”这一刻，教廷外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这是G系列的炸弹，猜透正主的李天政和周蓬蒿都有点大惊失色，杨一凤也诧异地道：“惊云不是你们的人么，他又在发什么疯？想把焦点再集中过来么？”

    发生爆炸的地点在颜单的闹市区，龙凤茶馆和百汇超市之间。

    好在这“惊云”是手下留情，威力惊人的爆破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味道，虽然是G6的壳，却都是空炮弹，火药也只有平素的几分之一。那爆炸只是造成了近十人轻伤的结果。可纵然如此，身在湖跺的汪强和谷远还是火冒三丈，一天之内开了三次紧急会议。责成夏镇喜和朱学文挖地三尺立即找到这个惊云，严惩凶手。

    李天政名义上还是盐渎的市委书记，汪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让省委办公厅的随行人员给他打了电话，让他火速到颜单主持大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些画蛇添足，省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在这里、盐渎湖跺两级公安局的领导也在，找李天政来的目的无非一个意思：既然你让我不开心，我也要让你掉层皮。”

    赵云敏已经不知下落，接完电话的李天政又确实有要事去办，周蓬蒿无奈之下只能让开了一条通道。

    李天政扔下的一句话让周蓬蒿是莫名其妙：“蓬蒿，相信我的直觉么？这绝对不是惊云所为。”

    “闹市区，十余人的伤亡。不是他？谁会这么变态？”周蓬蒿的脑袋转得飞快，却有些不得其所。

    李天政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笑容有些许狰狞：“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你的这位红颜知己了。”

    这时，一道暗绿色的身影从教廷外侧的白墙一闪而过，周蓬蒿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教廷上方的不远处，有一堆废墟，摆放着不少的建筑垃圾。

    这个绿色的身影从这废墟的上方猛然一钻，然后影子消失不见。

    “有古怪，这个绿色的身影是谁？何以如此地熟悉！”

    周蓬蒿抚着下巴，绕了废墟一圈，终于找到了绿影消失的原因：这废墟隐有一条神秘的通道。

    周蓬蒿沿着这绿色身影移动的方向一路追踪，终于在延寿寺的竹林找到了那熟悉的绿色身影，他显然是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跟踪。

    “绿鬼，你交出火焰珠，我保你没事。”从阴森恐怖的竹林里走出一个灰色的身影，李天政目前手下的第一高手：003。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一个借机上位的速成品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扛把子了！”

    “不觉得我们两个外国人用中文交流有些傻X么？”

    “不，我倒觉得这种入乡随俗很好。”绿鬼灿然一笑，很是不屑地看着003道：“001和002翘了，这教主是给了你不少宝贝吧？嘿嘿，我知道你们这些00系列就是为了克制我们暗网高手的，你003应该对上暗网排名第三的包租公婆，对上我有些小题大做，但是我告诉你，003我可不怕你。”他带着一股浓烈的伦敦腔说着然后瞄了003空空如也的右臂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蔑视的神彩，003在与藏钟系的叛徒002交手时，痛失一臂，现在的实力可是大打折扣。

    假死复活的绿鬼是雇佣兵出身，原系某国海军陆战队的教官，一身硬气功那是无人能敌，可你要是被他强悍的外表所迷惑的话，那你就上当了。在所谓的国际杀手排行榜里绿鬼排名第五，实际上他最擅长的却是阵法。这也是他对上003依旧有恃无恐的根本原因，阵法结合杀招，再不济，他对自己争取时间逃脱还是很有把握。

    003尬笑暗道：你以为我一只胳膊就不是你的对手么。他怀里的三把水果刀也发出了阵阵和鸣。他的打法其实是最不消耗体力的，当年李天政培养出自己初出茅庐的时候也是吃过大亏，不然以飞刀是百刃之王的排名，他才应该是001才对。现在的他别说用一只手，就是双脚也可以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打出飞刀。

    两个人的眼神交互了几次，像是交流了不少语言。

    绿鬼的挑衅很是明显，003低调得也有些过于明显...

    00系列的人是华夏军方和李天政联手的产物，看上去是在对标暗网杀手榜排名，实际上两个系列的人有着多次的碰撞，暗网之人的实力还是要略占上风。

    这几年和漂亮国军方联手，暗网的格局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排名第八的红毛和绿鬼之间有着多次较量。他的阵法虽然厉害，但是号称智囊的红毛对阵法的研究并不逊色他多少，他有张良计，人家有过墙梯。缺少临门一脚杀手锏的他也是奈何不了红毛。几番交战下来，绿鬼差点没疯掉了，但是最终笑到最后的还是他绿鬼。毕竟他的生命还有许多的可能性，而红毛已经生命的计时器已经定格。再就是暗网的二号人物惊云和成名十余年的三号包租公婆联手暗算噩梦，抢走了噩梦的三颗火焰珠。噩梦是生死未卜，不知道这构不构成暗网的重新排名。一直很傲娇的绿鬼心里一盘算：觉得一个改朝换代的新纪元已经到来，他决定挑战这眼前的003。

    他很是阴险地掏出了彩虹火焰珠道：“独臂大侠003，看到了么，你梦寐以求的火焰珠就在我这里...能拥有彩虹火焰珠的，唯强者尔。”那明亮的珠子在银色月光的刺激下绽放出奇幻的七彩之色，一个清晰的后羿射日的图案藏匿其中，传说九子连珠的秘密就在这彩虹火焰珠的后羿射日图里，围绕他的那九子就是九颗太阳，当后羿的金箭染上了太阳之光，整个宇宙为之张狂倾覆，据说这个时候天门打开，获得九子金箭的幸运之人可以羽化成神，拥有可以对抗更高维度世界的力量。这个传说一直被当作笑话来看的，直到十几年前九颗火焰珠的离奇出世，这引发了军届、杀手届、收藏届，考古界甚至各国特务组织之间的疯狂争夺。

    十年前，随着这火焰珠被一手缔造了地窖世界的李天政占有，疯狂的抢夺才为之告一段落。当然，嫌弃大好头颅在脖子上呆的时间过长的家伙则不在其内。那一段日子造就了李天政嗜杀的性格，直到他把这彩虹火焰珠能量吸收。

    003在李天政手把手的训练之下，他的实力也是大幅度增加，他使用的水果刀一度从三把增加到了九把，灵活度更是不逊以往。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当年的惊云和包租公婆违反杀手界的杀手契约夺了小敏姐的火焰珠...他们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绿鬼，没有外援，就凭你这区区暗网第五也配做我的对手。”

    003的灰色身影变得修长起来，落日的光线照耀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到底是华夏杀手届的3号，绿鬼被他的气场压得一窒。

    阴森森的树林之中，突然有一道强烈的阳光打了进来，那是日落前最后的红霞么？整个世界的阳刚之气慢慢凝聚充斥，扫尽了这黄昏的雾霾，一片肃杀之气也顿时凝结。“003，你若能破掉我的古典杀阵，我甘愿就戮，送上我的大好头颅，还有你心仪的彩虹火焰珠。”

    “爽快，我喜欢你的作派，虽然很是无礼和托大。”003仍旧是冷冰冰地回应，但是能听得出他对绿鬼的一丝欣赏。在他的心目中的绿鬼和惊云、包租公婆那帮无耻的杀手联盟还是有所区分的。

    “看阵！”

    绿鬼也不废话，与003对面而立，他的脚步不断碎步后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有些开阔.

    “七龟连环阵。”绿鬼大叫一声，从他的怀里飞出了7根竹签，很有灵性地围着003周遭，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包围圈。

    “搞气氛呢？就凭这几根牙签？”003见状有些托大地笑笑，那是一种自信的笑，可是他几次换身法都没有从阵法中脱困而出，相反空气之中还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这种窒息感在不断地扩容，这牙签像是一把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慢慢收紧了包围圈。

    从周蓬蒿站着的角度远远看去，那几根竹签看上去很是纤细，简直构不成任何威胁。可只要这003身形一动，那竹签不但变得高大如墙，而且像是带着滔天的巨浪，气势磅礴地拍来，让人有一种身临孤海随时翻覆的感觉。不仅仅是周蓬蒿看得大吃一惊，场中的003更是有些苦不堪言，这孤海的远方还背依青山，这青山从两岸对撞而至，别说一个大活人，半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幻觉，都是幻觉，有个屁的内容。”003闭上眼睛猛冲其中的一个方向。

    “扑”的一声，他的胸口顿时被无数锋利的小牙签插中，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也够他喝一壶的了。“连你一个小小的绿鬼都收拾不了，老子凭什么拿下那001的位置？”

    003定了定心神，七把特制的钛钢水果刀以超绝的速度迎上了牙签，同时自己口中的两把飞刀直取远处的绿鬼...这招双管齐下效果明显，再好的阵法也是死的，活络起来需要人的操纵。

    他是把握住了这一点，直接让这绿鬼手忙脚乱起来，他这一乱，阵形也为之一松，003旋即破阵而出。

    绿鬼虽然身上毫发无伤，但是面如死灰。

    003光着的脚丫上闪着银光，上面夹着一把瞄准了自己咽喉的水果刀，他不免有些悲怆地道：“能够逼出你的第十把飞刀，也算我绿鬼的一种骄傲吧。”

    “何止是骄傲，简直是一种成就，我敢说对上噩梦，我也不会如此狼狈。”003没有擦拭额头的汗珠，他对对手的战力也是相当佩服。要不是这彩虹火焰珠志在必得，他还真有和绿鬼相交一把的冲动。

    愿赌服输的绿鬼黯然把火焰珠扔在地上的时候，一个回身快步跑往一旁的森林。

    003很是蔑视地看了一眼，迅疾一闪，附身捡拾起火焰珠王然后道：“老伙计，别来无恙。”“恙”字出口的同时，绿鬼的头颅从森林里高速地滚了出来，一直滚到了那七根牙签的阵法之处。他很是孤傲地笑笑道：“虽然说杀手之间的对撼只有一个能活下去，但是你要不是有逃跑这一章节，我还真有可能放你一马。”

    “心狠手辣的003，猜一猜我们放不放过你呢。”一个更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可怜的绿鬼，他的价值不过是让我们看清楚你的第十把飞刀。”

    能够在003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出现，不用说来的是熟人：惊云，让人诧异的是他身后跟着的一人，正是那消失了良久的岳八。

    “惊云，你以为你吃定我了。”003也是狂笑不止地道：“天随人愿，你这么出来，倒省得老子找你们找得那么辛苦，我要给小敏姐报仇。”

    “别跟他废话，上。”岳八一个纵身飞了过去，连续挥拳，发起了攻击。

    这数拳一出，几乎是形成了一道影幕，一道道恐怖的拳印席卷而至，蕴有万均之力，岳八刚一出手，方圆数丈内的森竹直接被震裂，然后彻底破碎。

    拳之威，竟然恐怖至此！

    岳八的实力居然不在绿鬼之下。

    此刻，003的飞刀没有来得及收回来，这杀手榜的两组高手偏偏就在这个档口冲了出来，他左闪右躲有些相形见拙。脚丫间的飞刀只有一把，此刻显然还不是用的时候，那更危险的惊云还没有动。

    003的额头大汗淋漓，周蓬蒿经过火焰珠的改造之后目力惊人，竟然是看清楚了003的模样。这003的样子有些象小一号的威尔史密斯，厚厚的嘴唇，深邃的瞳孔，还有那独有的灰色头发，整个人影高速旋转的时候就形成了一团灰雾。周蓬蒿是越看越清晰，很明显，失去一臂的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也很是吃力。

    他在危局之下，并不惊恐，一个很潇洒的回马枪，将拳头砸在了岳八的肩膀上。

    岳八则在他欺近的那一刹那连续三拳，打003飞在空中的头，胸口和脚。他在空中不及翻转，只能无奈地发出了第十把飞刀。这三拳看上去攻击不同的地方，却是丝丝入扣，组合而出，雷霆万钧地向飞刀迎去。“刷刷刷”三声，他的拳上满是裂纹，飞刀在停顿片刻之后也咣当一声掉地...

    就在这一刻，找到机会的惊云动了。

    甩手就是两个定点动物雷砸了过去。

    “卑鄙无耻下流，这惊云不应该上杀手榜，应该去无耻榜，绝对的独占鳌头。”周蓬蒿很是不屑地看场中的几人表演，不时给出评价。

    003胸口被一个动物雷击中，这四维之物见缝插针，很是厉害，顿时他胸口被炸塌一块，鲜血淋漓，那惨状不足形容。

    只听“哎呀！”一声，003往地上倒去。

    “该死的00系列，你们都给老子下地狱去吧。”惊云又是一个微型的蝙蝠雷甩了出去。

    “千年老二，未必让你如愿！”

    “唰”的一道银光闪过，两个人的动作都在电光火蛇之间完成，从003缺失的右臂处意外地发射出了他的第十一把飞刀...竟然把飞刀藏匿在断臂伤口处，那带血的飞刀让人触目惊心又猝不及防！聪明，太聪明了，残酷，太残酷了...到底是003，眼下华夏军方剩余的第一顺位的高手。

    惊云被迫撤回蝙蝠雷闪避，可那飞刀像是认识他一般围着他不停旋转。旋转的速度非常之快，大有不达目标决不罢休之意。

    惊云在羞急之下，竟然一手拽过正在全力攻击003的岳八往飞刀迎了过去。

    “惊云，你丫的！”话音未落，他的头颅瞬息滚落在地...

    “好一个暗网同盟，如此队友，佩服佩服。”挽回劣势的003边气喘吁吁边揶揄道。

    “现在公平了，一对一。”不知道什么时候，003的手中多了几把森冷的飞刀，他的信心也是大增。

    惊云的面纱微微一动，那是惊悚的标志吧，这003的功力不弱于噩梦，他的飞刀出手又是必取头颅，刚才自己情急之下还顿失了盟友，现在这个格局，死战下去，或许自己还可以凭借动物雷稍微占据点优势，但是想毫发无伤也是不太可能了。两个人的脑袋都在高速地旋转着，几乎是同时，飞刀和蝙蝠雷撒手而出，在空中发生撞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远处的周蓬蒿也被震了个热血沸腾，感觉五肺六腑都有些移位。

    这一战，003是明显占据了上风，但是他的算计却是不如惊云，表面上他的飞刀是打破了惊云的蝙蝠雷，还逼迫得对手手忙脚乱。

    实际上，工于心计的惊云却是一步一步把他引入了绿鬼的牙签阵法里，随即将威力更大的G6疯狂地扔出。

    “蓬！”的一声，003原地腾空，再次中标，他虽然护住了身体的关键部位，但是整个后背还是被炸得血肉模湖。

    显然，他已经失去了再战之能。

    “这惊云还真是卑鄙的代名词。”周蓬蒿眼见他不爽，一个飞身掠过003的身体，操起来之后就是一路狂奔，把呆在当场的惊云给吓了一跳，开始以为是003还有强援，凝声屏气以对，后来看到只有周蓬蒿一人，想再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哎呀...”周蓬蒿夹着003在丛林里一路狂奔，有些慌不择路。003裸露在外面的腿和手就成了林中荆棘们重点关照的对象，惨叫声是一直不绝于耳。周蓬蒿心道闭嘴，你可是华夏军方培养的第一杀手，别叫唤了，跟个娘们似的。

    他带着不屑的表情一路疾走直到这镇政府的别院才停了下来。要知道当着恐怖若斯的惊云之面救走003是一件多么惊悚的事情，这个家伙海以轻身功夫无敌而著名，要不是有粉珠的加成，玩飘逸周蓬蒿还真不是惊云的对手。

    “是你，教主的关门弟子周蓬草！”

    “草你妹！老子叫做周蓬蒿！”

    “你们华夏的名字太古怪了！”

    “别说没有营养的，老子我救了你，得罪了那睚眦必报的惊云，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

    周蓬蒿很是爽朗地笑笑，看了看003健硕的身体，并未言语。

    003生平第一次有了些毛骨悚然的味道，心道这家伙不会好那一口吧。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也不成，老子可是纯爷们。

    “胆小怕事的家伙，眼神还挺猥琐。”周蓬蒿看着003诡异的眼神，心里活动也还是不少：这就是师父一手打造的对付暗网的一号？除了比一般人壮实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他饶有兴趣地向003的断臂处摸去。

    003顿时弹簧似的地跳到了一边，黑黑的面孔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对003奇怪的举止并不以为然，心道这杀手比常人过敏些实属正常，也就见怪不怪了。他很是好心地说道：“惊云这哥们心狠手辣，估计这些天会一直在找你。这里是镇政府的别院，派出所的所长一般都兼职镇上的副镇长，蒋平也有一屋，现在这王八蛋死了，屋也空下来了。你尽管住在里面，先养伤，至于水和食物，我会让我的跟班每天给你运送过来，我们之间不用再联系了，你伤好了之后就自己走吧。”周蓬蒿说着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地要离开别院。

    “那个...周蓬...蒿，你等一下。”003犹豫了半晌，看周蓬蒿真要走出了别院，才犹豫着喊了一嗓子道。

    “还有事么？”周蓬蒿很是无辜地问道，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忘了你受了重伤...抗生素之类的药品问题我来想办法，嗯，颜单这边有个游医的水平还是不错，价格也算公道，一会我帮你把他请过来。”周蓬蒿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他刚掏出手机，便被003一把给按住了。

    “怎么，不会怕我拿回扣吧？”周蓬蒿半开玩笑地道。

    003很是真诚地摇摇头，这点伤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于他来说，保住一条命就完全可以涅槃重生。他对连续让自己吃亏的惊云是又怒又恨，对周蓬蒿却是好感大生。003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缺，只是没有朋友。周蓬蒿纯净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温暖，他看往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我叫麦克布朗，和你姐姐周绮云是...好朋友！”

    “我知道，其实...你是暗恋她吧？”周蓬蒿看他状态尚可，嘴一贱开起了玩笑。

    “是的，有一点不容置疑，我可以为她去...死...”

    这话倒是让周蓬蒿有些刮目相看，这小号的威尔史密斯居然是个性情中人，他对003的好感顿时上升了不少。

    “要不要我帮你通知老姐？”

    “不用，你去吧，朋友...”003的中文突然变得很溜，周蓬蒿凝视他片刻，终于点点头。他现在要去救王研，这是他目前最刻不容缓的一件事情。

    周蓬蒿朝身后潜伏的杨一凤招了招手，然后用手指了指这003。

    黑暗之中，杨一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保重，我去了。”周蓬蒿轻轻一拍003的肩膀，旋即，离开了这诡异的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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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虽然003和周绮云有旧，其实他的死活跟周蓬蒿毫无关系，他之所以选择救003一命，主要是对那惊云的人品十分不屑，更何况这003也有华夏军方和李天政调教弟子的背景在。

    周蓬蒿回头看了别院一眼，忧心忡忡地想道：“这两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希望这杨一凤能保住003。”

    不记得延寿寺外的竹林有这么长啊，这里到处一副肃穆萧飒的景象，没有风，那一根根百年老树却都在发出着猎猎之声，给人以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感。途经这林间路口的时候，周蓬蒿下意识地一转身。却见身后不足两米处，站着一个诡异的身影，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阴森的匕首。

    冷月照射在他的面庞之上，投下一道恐怖的黑影。

    周蓬蒿定睛一看，是差点吓尿了。这他么的不是刚刚被飞刀割喉的绿鬼么？

    他双目呆呆地望着，竟似有些痴了。突然之间，那脑壳开始高速地运转起来，像是启动的过山车一般，车速极快，很快将他转晕了过去。

    这一刻，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气氛更显得肃穆悲沉。

    只听得一声轻叱，“该死的绿毛龟，死了也还在作怪！收阵，给姑奶奶消停！”说着，她脚底连续几个动作，踢掉了脚下的几根竹签，瞬间将眼前的幻觉清零。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周蓬蒿的嫡姐周绮云。

    经历过地窖世界大战的她此刻又憔悴了许多，这却更增加了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风韵。她将天旋地转的周蓬蒿轻轻搂在自己怀中，此刻，她手中拿着的正是刚才003从绿龟处抢来的彩虹火焰珠。

    别院在周蓬蒿走后可不消停。

    杨一凤假意照顾003，却打起了火焰珠的主意。要不是周绮云的出现，估计她已经杀人灭口了。

    一场低烈度的激战，最后003被周绮云带着的人给救走，这彩虹火焰珠也被他作为礼物交给了她。

    她一顿暴走，这才追上了周蓬蒿。

    作为九色火焰珠之首的彩虹火焰珠堪称火焰珠王，它和其他火焰珠的区别就在于它具有强烈的“嗅觉”。当有火焰珠出现的时候，它会不停地发出彩色的光彩，作为提示。

    周绮云很是惊奇地搜遍了周蓬蒿的全身也没有找到火焰珠。很显然，这火焰珠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

    是谁这么奢侈？

    一下子把三颗能量巨大的火焰珠渗入他的体内，是认定周蓬蒿是这组火焰珠的主人了么？周绮云有一秒的失落，旋即便镇定下来。

    一直是李天政的爱徒，作为00系列中的005，周绮云自然是知晓这火焰珠的巨大能量。此刻火焰珠王上有三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在燃烧，在这个寂寞的夜色里燃烧出了优美的光彩...

    周绮云微微一怔讶然道：“居然有三颗！”

    她自是欢喜，能集齐9颗火焰珠的人，是天选之子，可以进入最后对抗四维世界的天骄行列，享受地球人类最顶级的资源。周绮云和周蓬蒿是一母同胞，自然是希望他好的，但是她也深知若是集不齐9颗，这种有一颗就种一颗进自己身体的融合方式，是会受到反噬的。难道蓬蒿会成为另外一个李天政，到达一个特定的时间就成了特别的怪物。

    一想到8点半之后的李天政，周绮云的面上露出了惊恐之色。那一刻的李天政不再是卓越的三维世界领导者，而是一个不能靠近的怪物，像是海底世界的那个“地狱之虫”，凡事接近他的生物都会被他生生吞噬...

    手中的彩虹火焰珠在雀跃，它感受到了周蓬蒿身上三颗火焰珠的存在，周绮云的手也在疯狂地抖动，她几乎已经控制不住它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化了许多次，终于她凝声屏气地在周蓬蒿面前坐下，默念了一个口诀，让火焰珠消停下来，然后运气将它碾碎成粉，左手一捏周蓬蒿的咽喉，等这小子张开嘴之后，一股脑地将这闪烁着奇异色彩的粉末打进了周蓬蒿的口中，然后给他按摩起来...

    她按摩的手法很是特别，来自于李天政的手把手传授，应该是一种四维的秘法，只见她轻轻将手心划出了一道口子，带血的手掌轻轻按在周蓬蒿的喉部、胸口，胃部，丹田，足筋...

    足足半晌之后，周蓬蒿身后闪耀出了四道冲天的奇光。“成了！”感觉自己被掏空的她一声长叹后暗道：“蓬蒿，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是这火焰珠有自我的意识，我若不按照它的指引去做，我怕是也留不住它，唯祝你好运了！”其实周绮云不知道的是她这种直灌式的方式是错误的，火焰珠王本身属火，那是火性十足。碾碎灌入之后一定要有中性的五谷树液汁中和，否则会让人血管爆裂而亡。好在周蓬蒿筑基的紫色火焰珠是李天政亲自给他灌入，当时吸入了不少的五谷汁液，这才好不容易中和掉了火性十足的彩虹火焰珠...

    这第四道彩虹之光起得相当勉强。

    在离他们不足三十公里的湖跺县委办公室，李天政正在接受汪强的训斥，双方都是千年狐狸级别的，虽然知道这训斥不训斥的毫无意义，但是程序上的东西他们还是不介意走个过场。

    众目睽睽之下，汪强表演完毕之后，李天政很有礼貌地递了一杯清茶给他，然后还热情洋溢地邀请汪强去盐渎市委主持地窖世界案件的后续处理工作，仿佛刚才被训斥的人并不是他。

    汪强也一脸的慈祥笑容，很有礼貌地拒绝了。

    拒绝之前用了十几个为难的表情，然后是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

    两个人就像是一个派系的同志一般，十分默契，默契十分...

    近日，惊云是盐渎所有圆桌会议的中心话题，毕竟他在颜单的两次定向爆破太过恐怖，引发了整个盐渎人的恐慌...谁会料到这哥们刚才就在这颜单的镇中心呢。李天政给出的保证是：惊云若是再有类似动作，他李天问就立马辞职。

    他其实是表达的是一份自信。这惊云毕竟有求于己，行为应该是可以控制的。

    汪强却以为他说的是气话，反而鼓励了他一番，说只要认真破案即可，不必立军令状。他面色如常地指了指身边的座椅道：“老李你坐，你觉得这次激战过后，地窖世界会否收敛一点？”

    李天政却是异常低调：“您圣明！地窖世界就是个米粒之光，不会与天地争辉的。”

    汪强淡然一笑：“你是不是来劝我收回成命，取消对地窖世界的继续追查？”

    李天政摇了摇头道：“天问并无此意！”

    汪强又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军方和国安态度暧昧？”

    “地窖世界的存在也许有它的使命和意义。”李天政看到四处无人，低声道：“老书记，有的时候我们看事情不能看表面，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世界未必就是黑暗的，也许它承载的使命是历史级的，是一首全人类的史诗！”

    李天政语重心长，说的其实是实话。

    汪强却浓眉微颦，露出一丝怒色，他误以为李天政看自己拿他没有办法在故意卖弄，也不再和他废话，只是淡淡地道：“擒贼先擒王或许我们暂时还不能做到，老李啊，我们省厅和武警总队已经派出了精干力量，你那个孽徒周蓬蒿我们一定会抓住的，各个击破吧，想要查清楚的我汪强一定会继续努力，努力地查下去...”

    李天政嗅了嗅鼻子，摊摊手，作苦笑状，他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跑题会跑周蓬蒿那边去...

    有了四颗火焰珠的加持，特别是彩虹火焰珠，现在周蓬蒿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噩梦和惊云这个级别，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周绮云看得出来弟弟心事重重，像是要面对什么劲敌似的，心下早有了成全之意。原本这地窖世界被毁，等待李天政召唤的时候比较煎熬，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现在意义重新被找到了：就是要为这宝贝弟弟找到剩余的几颗火焰珠。

    “我们周家始终是要出一个天骄的，或许还不止一个。”此刻的她也是一脸轻松的微笑，顺手轻坲了周蓬蒿脑后的睡穴。

    “是这些天太操劳了？还是刚才的情境太过凶险？要不然不致于如此啊，居然站着睡足了，好在有惊无险。”周绮云恶作剧地给周蓬蒿摆了个直立而睡的造型。

    周蓬蒿从沉睡中惊醒过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自言自语道：“他么，感觉胸口要爆炸了，是不是中了那惊云的动物雷？”

    周绮云可没空听周蓬蒿胡扯，出声提醒道：“王研命在一线，你老人家是不是该速度快一点。”

    “哎呀...王研...不好！老姐，回聊！”周蓬蒿慌不择路地一路狂奔起来...

    回到教廷的李天政面色并不好看，还没来得及喝一杯清茶，便收到了军方基地大佬的电话：“老李，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漂亮国的太平洋基地被四维世界进攻了，这一轮的战斗我们是完败...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李天政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的8点，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这8点半后的自己可是个谁也控制不住的怪物。

    他不免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要过去，找到这些四维人突然提前发动进攻的原因。

    军方大佬蒙着面，全身都是钢铁侠一般的结构，显然他也知道8点半之后的李天政是个什么德性。

    他点开了与漂亮国的视频链接。

    那美丽的太平洋小岛，天空碧蓝，海水清澈，宽阔的海域让人心旷神怡。

    画面中央，十数艘紫厅一般的飞行器在空中待命，将它们保护在中央的是近百余架F35R的战斗机，它们在空中保持相对静止的状态，附近不时传来海鸥的啼叫声。若是没有接下来的战斗任务，此刻的海面之上，风和日丽，风景怡人，是处处透着美好。

    接下来，超级终端的报警声开始慢慢传来。

    “警告！各位勇士，前方二十海里处发现不明物体身影，正高速朝此方向移动，请提高警戒，随时准备战斗！”

    “超雷达扫描已开始……正在扫描……扫描完成……正在合成三维影像……三维影像合成成功，分析中……对方是...”超级终端最终没有给出答案，它们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怪物。

    李天政突然感觉自己一阵耳鸣，像是一股同频的东西在侵入自己的大脑。

    不一会儿，超级终端响起更加急迫的报警声，连续三遍，都是让战士们全神待备，准备战斗。

    “警告！警告！警告！这飞过来的沙子都是不知名的飞行器，距离你们还有十海里远，预计五秒后到达……”

    只见大屏幕里显示出一片黄橙橙的沙子，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玩意，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快速朝着紫厅飞行器移动过去。

    军方大佬低声惊愕地道：“老李，这些是不是都是沙堡飞行器？”

    李天政正了正脑袋，很无力地道：“是，这么大的规模，每一个飞行器里至少有一个杀伤力惊人的四维生物，老美肯定不是对手，这百余架战机完了，十架紫厅飞行器也完了，全都完了。”

    果不其然，近前的微型沙堡突然之间像是吃撑了一般，扩容了几十倍，几百倍。

    从这些沙堡里，跳出了无数的无头怪物，他们就像是一朵向上开放的圆柱形花萼，有着四五十米宽的身体，移动起来似奔腾的千军万马。它们没有头，没有脑，也没有触手，可是却准确地下探到了紫厅飞行器的下方。

    那偌大的身体，向上闪烁着危险慑人的光芒，咬合力和吸力惊人的这些怪物在疯狂吞噬着老美的飞行器...

    飞沙走石漫天飞舞，空中发出一连串的战斗机爆炸之声，蔚蓝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油灰色，到处是一片狼藉，到处是残臂断肢。像是被人按住四肢的一通乱揍，完全不知道怎么打的战斗。

    那幅场景，犹如末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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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一座人间天堂的岛屿消失需要多久时间，答案是一分钟。

    这些蝗虫一般的沙堡飞行器在空中停泊，从其中下来的“地狱之虫”们瞬间干掉了地球人最高端的战斗机和飞行器，然后纷纷入海，身躯呈几十倍几百倍的扩容之势，整个海岛像是被生生抬起来了两层楼高一般。

    接下来的这一分钟可谓是人间炼狱，这些无头无脑不用思考的四维生物就潜伏在这海底世界，开始了疯狂的吞噬模式。它们将庞大的身躯埋入海底，露出了花萼一般的大嘴，开始了吞噬模式，整个夏威夷岛屿被数番折叠，每一次的折叠都伴随着地震海啸一般的气势，丧家之犬一般的人们和房屋、汽车一起被抛向空中，到处是尖叫声、碰撞声、重物倒塌之声，然后这些肉眼可见的残垣断壁、动物植物人物都被无数个地狱之虫的“血盆大口”吞噬。

    数分钟过后，整个海岛还在，却是光秃秃的一片，宛如一个平面图一般，半个人影不剩，显得无限寂寥，无限苍凉...

    漂亮国海军的最强的第一舰队已经按照命令到达海峡附近，目睹了眼前这灾难的发生，连指挥官保罗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他么的，眼前的这场仗怎么打，不但科技是被完全碾压的，连精神力也是被摧残得几乎为零...

    保罗一咬牙，让所有战舰一字横开，摆出战斗姿态的同时对着话筒道：“麦克副舰长，我命令你打开我们与龙国的视频交互系统，分享我们最先进的武器系统和控制终端。”

    麦克大摇其头，连声说：“NONONO，保罗，你疯了？我们和龙国是敌对之国，你这么做与卖国贼何异？”

    “都特么的什么时候了？”舰长保罗呸了一口道：“傻叉，你真的看不清楚形势么？一分钟，也许一分钟都不用，我们将成为这些无名生物的食物和排泄物，现在不是我们漂亮国在单挑四维怪，是全人类共同在抗敌！所有人类现在是一体的，还谈什么敌对之国？这些吞吞吞个没完的玩意难道是龙国制造的么？真是混账透顶！”

    麦克脸色一红，他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开了红色的链接按钮，那是漂亮国和龙国的联络按键。

    李天政和军方蒙面大佬一脸严肃地看着第一舰队的最后一舞。

    保罗突然大吼一声：“全体舰队进入一级战备。最强终端，给我将所有的舰载机都弹射出去，放着也是浪费，就他么的听个响也好！别等着这些怪物来进攻，我们先来！”

    “遵命，舰长！”

    “我也同意率先开火！否则没法打！”

    最强终端已经达到了智能化九级的水准，和地窖世界的夏宫达到了同一标准。它只听从舰长保罗的命令，一股脑的将三十架F16和十五架的F35R全部发射了出去。

    所有战士们的眼神都是悲哀的，在来到夏威夷之前，他们是收到了这里超级终端的视讯信号，100架的F35R在四维生物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力，被人家轻轻一吸就成了钢铁垃圾。这舰艇上的45架飞机，也就杯水车薪罢了...但是既然升级成为了保卫地球的战士，那下面的每一寸土地就都是家园，遭遇侵犯，那就必须开火。

    保罗继续发号施令，这下的命令直接对接了战斗机的驾驶员：“勇士们，抱歉我们无法期待凯旋，只能祝愿你们好运！给我火控全开，全部发射，能打的都打出去，哪怕为这些四维的怪物增加一个窟窿也好！我为你们而骄傲！”

    一瞬间，数十颗空对地导弹集体朝着“地狱之虫”的身躯打去，顿时浪花飞溅，雷声隆隆。

    没过几秒，又是几十颗“礼花”炸响，这些地狱之虫的吞噬速度也稍稍被阻延了一下。

    可终究不是对等层级的战争，地狱之虫被这些“插炮”一般的小玩具弄得不胜其烦，人类的驾驶员已经将它们的看家宝贝一股脑地释放出来了，它们没有办法，只能连连怒吼，挥舞着触手朝海底猛砸，又是激起了滔天的巨浪，有的巨浪的高度很大，竟然将几架咆哮着低俯冲的战斗机给卷入了海底。

    海底已经被这些怪物砸得面目全非，夏威夷岛被砸得支离破碎。最令人惊愕无比的是，这海洋被他们生生撕裂开来，海水与海水之间竟也出现了巨大的缝隙，宛如一块块平面的蓝布一般，被它们生生撕开。

    最大的那只“地狱之虫”一口吞噬了近十分之一的太平洋，然后将这凝固了的海洋“画布”狠狠地砸向空中开火的战斗机群。

    李天政和军方大佬从屏幕中目睹了这一切，吓得牙呲欲裂，心里也越发毛躁，不知道自己对上了这四维暴徒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四维生物的构成很简单：一种是低级生物，就像是这些地狱之虫，还有黄海海底的那前哨‘海王’，我们人类的最高科技对上他们并非是毫无胜算，但是遇到大规模的冲击，我们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被生生碾压，地窖世界的十个厅飞行器全部开过去，可能也不会比保罗的舰队要更持久多少；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因为还有一种四维的生物是有智慧的，就像那个雀占鸠巢的‘严群’，这种带有智慧的生物到底有多少？遇见了这些更高级的存在，我们又该如何应付？”

    军方大佬叹道：“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漂亮国之所以跟我们分享数据和经验，是因为他们扛不住了，这可是它们最精锐的第一舰队。”

    李天政和他一样内心担忧无比，却又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来。

    “老李，我们选中的那几个所谓的天骄，现在看来，要提前动用了，而且，他们对付的不是更高等的四维智慧生物，就是这些地狱之虫，若是让这些玩意占据地球，我们人类将万劫不复，只有提前打了。”

    这时，李天政注意到屏幕中的红灯的闪烁，顿时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

    “所以，你们选择了让8点半的李天政出现在这里！”

    “对，我已经通知了003和005，他们在赶赴的途中，老李，我们军方的唯一一座彩虹厅飞行器给你，你们的目标是夏威夷...这第一轮的冲击，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扛过去。”

    自从发现颜单的五谷树汁液对压制自己心头的魔鬼有用之后，他安排人是炼制了不少的“救命”溶液，原本是为了和赵云敏正常相处下去，现在看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李天政心中细细一琢磨，觉得可行，8点半后的自己也是四维的状态，有那几个00系列的配合，未必不是这些地狱之虫的对手。

    军方大佬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偏过头对红色按钮说道：“保罗，你们能否支撑到一个小时？我们这边有大杀器会过去帮助你们。”

    保罗坚决地摇摇头：“布将军，不必了，你们的观星计划还没有成熟，那甚至可能是我们人类最后的希望，不能早早断绝。接下来，我们将会把涉及第一舰队的有关四维生物的分析和战斗影像发给你们，这是我们最后的礼物。第一舰队将为人类贡献出我们的全部战力。”

    和布将军通完话之后，他又对最强终端下命令：“第一舰队，呈扇形阵前进，随时开启激光炮，准备迎战！”他是激情型指挥官，那一刻当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化被动为主动，破而后立地主动出击，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干了，也许这样，能够为己方赢得一线的生机。

    副艇长麦克的舰艇一马当先，处于这扇形的最前列。

    他在视讯系统里申请道：“保罗舰长，跟在我们后面的潜艇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若是激光炮没有用，就直接核燃他们吧...我们一起去见上帝！”

    保罗对着屏幕，连连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藏着的必要了！

    太平洋里现在很是诡异，被四维生物生生扯掉了一块，现在的大洋始终无法拼凑到一个平面之中，风大浪急，舰队的行进就像是在高低不平的巨浪之中一般。

    麦克的视野很好，他继续汇报道：“舰长，前方百米处横有一道笔直的悬崖，应该是被那些四维怪物从海底牵扯出来的。这可是天然的掩体，我们可以躲在悬崖的下方，暂不动作，等这些杂碎靠近之后，从背后绕过去收拾它们，哪怕激光炮杀不死也杀不伤它们，但打乱它们的阵脚还是可以的。”

    “哪里？麦克，快把坐标切过来！”保罗心下大喜，急忙命令最强终端把前方的影像切到屏幕上来。

    果然，前方百米处有一道凹进去的悬崖，背阴，没有阳光的照射，悬崖内部也是黝黑无比，冷艳极了，绝对是个适合伏击的好地方。保罗瞅准时机连忙说道：“全体改变阵型，麦克的为主力舰，后面的舰艇呈梯形散开，所有舰艇给我紧贴崖壁，这样才不容易被这些怪物发现，大伙准备雷霆一击吧。”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保罗他们不动，这地狱之虫们也没有发动进攻。

    麦克皱了皱眉头：“什么鬼？这些怪物睡着了？”

    他身旁的美丽女大副梦露声音温柔地道：“亲爱的麦克，这些四维生物好像都是无头怪，他们没有意识，是纯粹的在作应激反应？而之所以打碎了我们的战机，是因为我们发起了主动进攻，我们的导弹让他们感应到了，这才产生了条件反射？”

    麦克大惊：“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一起做乌龟么？老子才不想和你的老公一样。”

    “去你的！FUCK YOU!”梦露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

    麦克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丝狠戾，成败就在此一举，不进攻就是等死，认为四维怪物来地球不为进攻，那是他么的妇人之见，他朗声对着屏幕道：“保罗，老子放出诱导舰，勾引这些四维的小娘们上钩吧。”

    保罗和他想法近似，这一场战斗那是死战，绝不可能生还的。既然结果恒定，还不如打得死生契阔一点，也好青史留名。

    “好，麦克，我们是生是死，就看你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了！”

    “放心，这些呕心的四维小娘们，我第一时间送她们上西天！”

    麦克释放的诱导舰果然激怒了这些地狱之虫，它们撕裂了船只之后顺着水流的方向向着悬崖靠了过来。

    随着距离一步步缩小，其中一头巨型地狱之虫越发兴奋起来。它拙劣地扭动着无头之躯，那触手激动地乱舞乱划，激起了巨大的浪花。突然它面前一道粗狂的红光闪过，是麦克率先开火了，那激光枪柱虽然没有起到切割的作用，但是很明显地闻到了一股难闻的焦臭之味，地狱之虫第一次在人类的武器下倒地...

    可是数秒之后，它又挣扎着爬起，那该死的触手还在继续分裂，原本只有四五条，这一次却变成了百余条之多...

    “这是怎么回事？被炮火洗礼之后，居然还变强了！”麦克看得是一脸懵逼，他大叫一声不好，这地狱之虫已经循着激光炮的光柱向他的战舰发起了攻击。

    周边有一些惊慌失措的四散逃命的海洋生物，也在撞击着麦克的战舰。而这大型的地狱之虫是彻底愤怒了，挥舞着千百条触手怒砸在麦克船体前的海面上，偌大的圆柱花萼一般的“嘴”里连连发出让人心闷的吼叫声。船身被砸得狂乱地震动，麦克和梦露都滑了一跤，甲板上不少正在开火的战士们则被巨大的海浪被吞没了。

    数秒之后，浪去舰现，其中数人已经被巨大的触手给抓住了。他们在空中连连哀嚎，却是被毫不留情地丢入到花萼的大嘴之中，旋即，连人带声消弭不见。

    生吞了不少战士的地狱之虫继续咆哮，这咆哮声通过海水的传播，远远的传播开来，甚至惊醒了这海域中许多沉睡的海洋生物。

    一些虎鲨和鲸鱼冲了过来，却被地狱之虫无情地吞噬了，这些三维世界的庞然大物对于它们来说，也就是一些大一点的肉食罢了。

    躲在麦克战舰之后的保罗也听到了咆哮声，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麦克的诱敌计划已经成功，这傻乎乎的四维怪物现在是死死盯住了麦克的方向。

    而停在崖后的数支战舰，悄然挪动庞大的身躯，绕过悬崖，从它背后出现，数十枚带着幽光的激光炮已经同时瞄准了它。

    它刚伸出触手包裹麦克的战舰，就在这时，保罗斩钉截铁的命令声响起。“激光炮，给老子开火！揍他丫的！”

    轰！轰！轰！

    十数声巨响同时响起，若干道强烈的红色光线在强大动能的驱动下，气势汹汹地朝巨型地狱之虫的全身覆盖。

    在感应到红光的一刹那，出于对危险的天生感知，地狱之虫准确捕捉到来自后方的危险，它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人类和他们战斗的时候最大的优势就是智慧，就是战略，对于它来说，这危险来的太快了！

    躲无可躲，避无所避！

    仅仅半秒钟，大部分激光炮准确击中地狱之虫的“大嘴”，然后一齐瞬发出高温和强光。强大的冲击波然让这怪物在海水中连续翻滚，狼狈不已，它被炸的晕头转向，竟然朝着后方地狱之虫集群的方向逃窜了...

    “打退了？真他么的不可思议！”保罗一脸的姨母笑，竟然掏出手机一阵狂拍，背景是高速逃跑的地狱之虫。这可算是人类对抗四维世界的第一次胜利，自己可以被写入人类历史的史书了，若人类还会有将来的话。

    麦克讨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保罗舰长，你在扯什么蛋呢！快下总攻的命令！”

    保罗腹诽不已，却也知道机不可失，连连朝舰队下达进攻开火的命令，势必要一举将地狱之虫打到没有还手之力。

    一排排的激光炮在狂野地轰炸，这一枚枚锁定住地狱之虫的红色火焰，雨点般地轰在地狱之虫的密集之处，打得他们剧痛无比，怪叫连连，竟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形，朝着夏威夷深处的海域继续翻滚着，逃窜着...

    “继续开火，不要停！”

    尝到甜头的麦克有些越俎代庖地在舰队会议系统里大喊。

    保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旋即道：“注意队形，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不利的消息。

    “舰长，扫描仪中地狱之虫的红点停在前方不动了！它们像是...在就地...组织反击！”

    “怎么回事？它们不是惧怕激光炮么？”保罗闻言疑惑地问道。

    “不好，这些怪物不见了！”

    李天政在视讯里看到沙堡飞行器在疯狂地蠕动，连忙在应答器里疯狂地喊道：“它们要进入那飞行器，快阻止它们！”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海面上那些地狱之虫纷纷缩小身躯，钻进了飞行器之中，万千道光点瞬间瞄准了这十艘的大型战舰，局面再次发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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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什么，强悍的第一舰队全军覆没？开什么玩笑？他们是遇到了灭霸么？”

    “什么？太平洋海底发生核爆，夏威夷上空疑似出现蘑菇云？又是该死的小日子来偷袭了？”

    小道消息疯狂传播，整个漂亮国是乱成了一团。

    乱成一团的何止漂亮国，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了。这一刻起，大家都形成了一个共识，三维世界之外还有更高等级文明的存在，而且这些文明和我们绝不友好。

    五角大楼现在是5A级的防御级别，门口也多了好几辆的装甲车和探测卫星，好在目前的消息是这些生物率先出现的位置是在大洋里，对陆地还没有展开进一步的攻击，但是这些高科技的防御还是一点不能少。

    “咚咚咚！”的敲门声很有序，也有些长短不一，显示出来人的心态并不平和。

    “请进！”漂亮国国防部长麦尔卡大声说道，他的笔依旧在一大摞的文件上写写画画，头也是没抬。门被打开，满面愁容的性感助理莫妮卡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抱在偌大胸前的黑色文件袋上印着绝密的英文单词。

    “先生，这是第一舰队最后传来的紧急视讯和文件。”莫妮卡飙着一滴职业的眼泪在眶，盯着驻笔不动的麦尔卡道。

    麦尔卡轻轻地打开文件袋，里面寥寥几张纸片和一个加密U盘，其中一张是临时启用核潜艇的正副舰长的签字，然后是与龙国达成的所谓“观星互助计划”的汇报材料，这个材料显然是老早就准备好，一直没有启用，也就一直没有审批。麦尔卡低头一张一张地仔细看了起来，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场和四维生物的大战的惨状。

    遭遇战，逆转，被逆转，核爆，终于打退对手，为地球赢得喘息的空间和时间，他猛地一拍桌子：“到底是第一舰队，他们是漂亮国真正的勇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看着U盘里的视讯，麦尔卡的神色也由最开始刻意的平静逐渐转变为痛苦、哀伤，那呼吸也开始极不均匀，眼神有些散乱的他死死盯在手中的纸张上，缓缓起身，问莫妮卡道：“这些视频除了呈给我外，还有哪些人知道？”

    莫妮卡也失去了袅娜身子表现性感的欲望，在真正的勇士面前感觉自己轻的就如同鸿毛一般。她保持了一个肃然而立的姿势轻声回答：“NSA应该知道，总统那边应该也得到了即时汇报。”

    话音未落，手边的红色电话响了：总统专线。

    “麦尔卡，我想与你探讨一下第一舰队与龙国合作的事情。”

    麦尔卡眉头一皱，心里微微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白宫，奥克斯办公室。

    麦尔卡在工作人员的的陪同下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见到了漂亮国现任总统奥克斯。

    老奥也算是一个传奇总统，首先，他是漂亮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判有罪的总统候选人。临选举前的三天，还差点被锒铛入狱。可就是他这么一个非主流的家伙，却是选举的宠儿，得票轻松超越了另外一个老头登哥而成功当选。其次，他是漂亮国史上第一个隔届选举成功的总统，首次在任时的支持率老奥仅仅30%，反对率则高达70%，可经历过比他还糟糕的登哥之后，支持率居然神奇地回到了50%，所以他不是证明了自己优秀之后回归的，只是前任用扎实的表现证明了自己更烂...此刻，奥克斯正坐在白橡木精制而成的坚决桌前，“奋笔疾书”地刷着TIKTOK，表情时而快乐时而痛楚，手中一只价值不菲的英雄金笔在不停地变幻着花样地转着，见到麦尔卡后，他尴尬一笑点头致意，然后很随意地将额头的一缕金刘海移至一侧。

    两个人是从属于同一个党派，麦尔卡也是奥克斯的嫡系，所以两个人交流起来就很顺畅，省却了虚伪的客套和寒暄。

    奥克斯语速匆忙地询问：“第一舰队和那一国勾勾搭搭，这个你们知道不？老麦你认真点说，因为这决定了他们将被如何善后，是以英雄的形式还是叛国者。”

    麦尔卡也不耽误时间，肯定地道：“总统先生，纠正一下下，这第一舰队并非和那一国勾勾搭搭，据我所知，他们的合作方是他们的一个神秘组织，叫做地窖世界，这是一个民间组织，主要是研究和对付外太空异常生物。”

    奥克斯闻言摊了摊手，不明所以的样子：“WHAT?这有何区别？”

    麦尔卡道：“这个组织不融于官方，前一阵子据说还被他们收拾过，他们的警察部队和国安机构都参与了，对这个组织几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奥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心目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理论概念很强，所以老麦成功地说服了他。

    麦尔卡不以为意地继续道：“保罗向我汇报过这个合作计划。我的意见是有官方背景不能合作，但是若是民间组织，那可以，还可以深度合作，因为他们的某些尖端科技是超越我们漂亮国的，我们可以边合作边学习边实行拿下主义的。”

    奥克斯一拍桌子，商人的市侩表现无疑：“老麦，你他么的是一个妙人啊，句句都说在我的心坎里。”

    麦尔卡是故意这么说的，主要目的不是讨好奥克斯，而是给自己手下的爱将保罗、麦克他们争取最大的光荣。

    果然，奥克斯听完之后，神色同样变得严肃起来，沉吟一会道：“麦尔卡，这个还是过会吧，如何定性，我其实也不知道如何办！”他转过一头金毛对对工作人员吩咐道：“召开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通知副总统、国务卿、紧急计划局局长、国家情报总监以及第二到第十一舰队舰长参会，告诉他们这是事关国家安全头等大事，不得请假，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他们出现在紧急会议室。”

    “yes，sir!”

    二十分钟后，在奥克斯的主持下，白宫内部召开了一场绝密的会议。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了晚上，显然与奥克斯讲究效率的开会模式不同，据某个打毛巾把子的不愿透明姓名的工作人员给出消息，会议开始之后，里面发生了激烈的讨论，奥克斯出来的时候变成了熊猫眼，麦尔卡倒是毫发无伤，就是出白宫的时候一直沿着墙壁的方向磨磨蹭蹭地走，像是憋着尿似的。

    后来通过视频才发现，他后背的军服被人给扯成了布条。

    一个小时之后，五角大楼顶着压力颁布了两则消息：一是即将邀请龙国的军方高层前来访问；二是被团灭的第一舰队番号保留，他们的定性是国家英雄...

    白宫紧急会议召开后不久，龙国也召开了一次非正式的长老级会议。

    对外宣称是由分管经济的长老组织的一次经济例会。

    实则长老院九巨头全部参加，还有军方的一众大佬、国安的一哥、警察部的首席等。

    就凭这在座之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会议应该扯不上经济，应该与该国甚至地球的安全形势有关。

    众人坐定，让人惊愕的是这次会议竟然是军方主导，坐在靠边位置的军方大佬刘华强面色肃穆地道：“首长原本的意思是不准备通知警方的，但是经过我们的请示，觉得还是让你们参加较为合适，因为接下来好多事我们要看你们的表现。”

    警察部一把大哥王大江闻言是吓了一跳，却是没有言语，在不了解情况之前绝不贸然发言是他一贯的风范。

    刘华强亲自下场，将手中的数份红色文件一一放在与会者的面前。

    长老院长见资料发完了，趁着其他人翻看文件的空当，清了清嗓子：“文件是绝密，甚至可以说是我们的最高机密，我重申下会场纪律和保密条例，这次会议的议题关乎到国家安全，保密程度属于最高级别，因此会议的所有内容绝对禁止外传。”

    众人皆是一脸严肃，看完文件之后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军方应该来之前开过会议，对里面的内容是有所知悉的，表情变化的幅度不大，另外几个长老院的长老则面面相觑，表情很是丰富，还有人在小声嘀咕：“和他们进行合作可靠么？72年的蜜月期之后，我们和漂亮国可一直不太对付，我怕他们想空手套白狼，套我们的先进技术，那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白P！”

    院长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浓茶，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开始点将道：“华强，你说说你们军方的考量。”

    “是！首长！”刘华强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点开面前的红色话筒按钮，道：“我说三句：第一，警方对地窖世界的清查立即结束，它肯定是有瑕疵，但是总体而言，是和我们军方共抗四维生物的合作伙伴，作用不可或缺；第二，太平洋发生紧急事件。照片和文件大家也看了，地球人与四维生物发生遭遇战，F35R和核弹都使用了，漂亮国依旧完败，他们的第一舰队覆灭之前将一份珍贵视讯传给了我们，以生命作担保，这体现了他们的诚意；第三，种种迹象表明：四维生物进攻地球在即，我们都无法抽身事外，需要信息互通、战略共享，进行全人类的大合作，也就是首长常说的：现在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他话音一落，所有的参会长老和高层的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他们也知道了事态的紧要性，特别是王大江，面色是极为不好看。见大家都没有表态，在那里作沉思状，院长开口问道：“华强说完了，同志们有什么不同意见？”

    话音刚落，王大江开口说话了：“首长，我想请问一点的是：这文件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的语气中含有疑惑，说明他对资料的准确性有所怀疑，毕竟这里面说的东西太过于惊世骇俗：地狱之虫？海王？无限放大无限缩小的飞行器？H9生物病毒？怎么看都像是哪个写小说骗钱的家伙虚构的玩意。

    院长瞥了他一眼，意味悠长地道：“准确性不容置疑，军方事先已经将所有情况给我做了详细汇报，我也让专人核实了。大江，我还是有些信用的吧？”

    “不敢不敢！您说的是！”王大江顿时满脑子的汗，心中暗骂自己是个白痴。

    这个等级的会议质疑个屁啊！看军方那些家伙们的不善眼神，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评价自己不怎么会当官。

    好在这时，院长会议桌前的红色按钮亮了，主桌的红色按钮是不同国家首席长老之间电话的连线。

    “院长你好，我是漂亮国总统奥克斯。”

    “总统你好！”听说是漂亮国的奥克斯，二号首长连忙示意大家暂时休会，离开了会议室。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再开的时候，院长面色十分凝重：“奥克斯和我通了电话，根据他们漂亮国的最新情报显示：更高维度的世界将会在近期发动对地球的大规模攻击，而且他们的登陆方向可能远不止于大洋...他们的建议是召开两国军方首长会议，即时开启观星互助计划。”

    顿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长老高层们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此情况，二号首长问道：“同志们，首长刚才介绍了相关情况，军方的文件你们也看了，那就讨论一下这场攻击对我国的影响吧……”

    会议于几个小时后结束，经过一番激烈讨论，一致的意见主要有三点：第一，军方和地窖世界的合作要加速加强，可以吸收暗网的人，迅速形成战力；其二，我国主导的观星计划也一并实施，允许漂亮国军方参加次一等的观星互助计划，核心机密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泄露的；第三，由刘华强代表龙国军方参加与漂亮国国防部长麦尔卡的会见。

    过了没多久，得到消息后的世界各国也都召开了类似的会议。旋即，各国海军相继开始频繁调动，说是要进行30国的联合军事演习，演习地点：环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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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刘华强的这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军方在颜单基地的大佬，要求李天政和观星计划里的噩梦、惊云、003、005等人甚至周蓬蒿都要带上。

    “大佬的意思你们一起去参加龙国和漂亮国的军事大佬会议，作为观星计划的一部分，你们就留在漂亮国，应付四维世界的下一波攻击。”

    李天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若是海王一族选择黄海和颜单作为攻击对象，就你们那三瓜两枣，能顶住？”

    基地的蒙面大佬哈哈一笑，看了一眼李天政，然后转头看向教廷与军方基地一墙之隔的荒墙方向，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眼中多少浮现出一抹担忧：“你也知道观星计划的关键在于周蓬蒿，可是，据我所知，你这个宝贝徒弟可不怎么听你的。”

    李天政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诡秘一笑道：“他是不怎么听我的话，但是他却有着勇敢之心，面对这些四维怪物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惧怕，这一点就够了。而我手里也还是有牌，足以操纵他的。”

    说曹操曹操到，安顿好003等人的周蓬蒿这时在教廷出现了，李天政仰天哈哈大笑：“你看这不来了。”

    看到李天政很是忙碌的身影，他刚要喊师父，李天政朝身后大喊一声：“来人，带蓬蒿去看他心爱的女人。”

    一个身材劲爆的穿着迷彩服的女子走了过来，朝周蓬蒿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

    她带着周蓬蒿进入教廷内部，直到一处安宁的阁楼，这阁楼很雅致，里面有一张茶桌，两个书架，书架上责摆满了书籍。

    女子突然道：“蓬蒿哥，你稍待，王研很快就来了。”

    话音未落，王研被两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给架了出来，她的身上插着不少闪着光的电子设备。

    “看到了么，教主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但是王研这小妮子命薄，也许此生都当不了你的妻子，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维系她的生命，也许科学继续发展下去，会有奇迹发生。”

    匆匆赶过来的李天政也是一阵苦笑，不知道怎么回事，003和005是一个也联系不上，惊云就更不用提了，要是周蓬蒿和赵云敏再不去，军方的那些大佬估计能当场翻脸，一举端了这地窖世界。

    “哈哈，师傅，只剩余奇迹了么？”周蓬蒿笑得很是恐怖，他的嘴角甚至有一丝血渍，轻抹了一把的他仰天大吼，模样甚是惊悚地问道：“王研现在是你的挡箭牌是吧？我没有想到...我最亲爱的师傅，我最信任的朋友，会如此地对待我。这般的见面，还真是有些别具一格。”

    恶向胆边生的周蓬蒿举起了手中的G9炸弹，狰狞地道：“师傅...那公安国安毁不了你的地窖世界，我却未必不能。因为我已经生无可恋，他么的生有何欢，死又何哀，这可怜的寄生一般的生命终于可以结束了。”他的眼神里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此刻身体里有一个激动的声音在主宰自己：“毁灭吧，让这个世界，让这里的林林总总，发生的一切一切，都爆破重启吧，唯有毁灭才是重生的开始。”

    他渐渐被这种声音所左右，周蓬蒿目无表情地看着王研，嘴里念念有词...

    “不好，这小子入魔了。”李天政大喝一声，“住手，蓬蒿，你这个懦夫，要想救王研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听我说。”

    将将把G9扔向空中的周蓬蒿刹那之间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眼神也有了光彩，这家伙居然忘记了收回G9。

    “什么办法，师傅，你快说。”李天政身后扶着王研的一个娇小身影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到了空中，一把抓住了G9的控制环。

    “好险！”赵云敏雪白的脸上冷汗淋漓，心道这周蓬蒿还真是个疯子，发起狂来让人害怕。

    刚刚不是这新一代的001速度奇快，自己就成了红粉骷髅了吧，好在自己身边还有个心爱的男子，她偷瞄了李天政一眼，一股幸福的甘甜顿时浸入心泉。

    是在这一刻，她赵云敏才找到了此生的挚爱！

    “有办法，但是必须去漂亮国，没有他们的那些专家在，这方子也就是空中楼阁，没有实现的可能。”李天政犹豫了半晌，脸色也变得异常地凝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终于从他那张嘴里轻轻地冒出了几个字，一字一顿地冒了出来：蓬蒿，我没有忽悠你，我的方法是：易血法。

    “易血法？不要。”赵云敏脸色大变，目光煞是惊悚地看着李天政。

    李天政伟岸的身躯情不自禁地晃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看向了周蓬蒿，这个自己生平最得意的弟子，除了继承了自己的反骨之外是不是也继承了那性格深处的痴嗔，赵云敏有些颤抖的声音并没有让他产生任何触动，这是一个看清楚周蓬蒿的机会，这个尘世间的男女之情他看得太多太多，还有没有超越生死的神话？此刻的李天政竟然抱有一份希冀，他的语速也变得迅速了起来：“蓬蒿，以血易血，这是...王研可以获得的最后一份生机，我要告诉你的是...易血之后，你的生命将变得很脆弱...就像风中的残烛一般，也许永远就不会醒转。”

    他的话很是矛盾，声音很轻，在做最后的劝说。

    “蓬...蓬蒿，还是放弃吧,那只是一个吉普赛人理论上的解决方案，从来都没有人实践过，成功过，我的印象之中全世界也没有一个范例。”赵云敏的表情很是焦急，所谓的易血法顾名思义就是以血易血。根据吉普赛人的理论：毒素都通过血液流转，只要将身体里75%的坏血换掉，这些毒素自然也可以排除。可即使在最正规的漂亮国医院，医疗设施再齐全，这种手术的风险系数也是八个S级别的，别说在刚刚经历浩劫的地窖世界完成了：没有专业的医生，没有医疗辅助设备，甚至没有手术台，消毒灭菌效果都是极差...可以说这种手术要想成功可能性那是十中无一。

    “好，师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跟你去漂亮国，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李天政从怀里掏出了沙堡飞行器，心道幸亏有这玩意，他面向赵云敏的方向道：“小敏，你给我召集惊云和新一代的00系列，我和周蓬蒿先行一步，你们接着就要跟过去，我们和四维世界的一次硬仗很快就要打响...”

    赵云敏面色有异地问道：“地点确定了是在漂亮国么？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呢？毕竟那严群对我们是知根知底的，若是我，也不会选择在漂亮国，这颜单多熟悉啊？”

    李天政果断地摇摇头：“小敏，漂亮国出现的地狱之虫和严群他们应该不是一类，这次出现在夏威夷的那些怪物，整体的实力和海王他们相当，但主要是数量太多...这才是最棘手的事情。”

    闻言，赵云敏点头，很是识大体地道：“这漂亮国鬼子虽然讨人厌，但是现在是人类对异族，只有去帮忙罗！”她漂亮的眸子还在转动，一直盯着李天政看，像是在问你是不是在忽悠你的徒弟去漂亮国？即便他去了，他心也不在战斗中，怎么会帮你的忙？

    李天政不置可否地轻轻一叹。

    赵云敏抬头朝他做着眼色，她对周蓬蒿的爱情之火正在慢慢冷却，但是对他的关心那却是一点没变，她多么希望李天政能够阻止已经为爱疯狂的周蓬蒿，她看往李天政的表情近似哀求。“蓬蒿，易血法风险太大，即便是成功了，王研也不过只有3成的活命机会，再者这种换血还需要血型的通配，你的血不一定适合王研。”

    李天政却轻声对她耳语道：“我要告诉你的是：蓬蒿的任督二脉已经通了，一旦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血脉倒冲，真气逆流，他将成为一个可怕的魔头，刚才你也看到了：他眼睛里赤红的状态，就是魔性发作的前兆。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别无选择。火焰珠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物质，他和人体的结合到底会产生什么样可怕的后果？这些改造正处于实验阶段，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彻底入魔之前，控制他，制服他...甚至毁灭他。”

    看到周蓬蒿赤红的眼睛，李天政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自己，8点半之后的四维怪物，为此赔上自己宝贝徒弟一条命那真他么的划不来。

    他的手是颤抖的，表情也是严肃之极。

    “毁灭？”赵云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往李天政的眼神瞬间空洞，“可是...他是你的徒弟啊？”那是一幅不可思议到了极点的表情，她敏锐地捕捉到李天政的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怜悯。李天政一直是一个充满爱和正能量的男子，但是他对权力的追逐和控制欲也是远超常人，这次的机会让他可以接触到龙国的高层，甚至可以一战成为高层的宠儿，她甚至感觉到周蓬蒿正在进入一个可怕的陷阱之中。

    李天政拒绝和赵云敏的眼神交流，他看向了周蓬蒿，冷然道：“蓬蒿，告诉我你的决定。我要说的是以血易血，血型上并没有特别要求，血型排斥实验地窖世界已经做成功很多次，不敢说万无一失，八九成的把握还是有的。毫不客气地说：我们可以实现不同血型之间的统配，蓬蒿...现在关键是你和王研之间...只能活一个...你要是没有当救世主的勇气，师父保证这里没有一个人会笑话你。”

    周蓬蒿一把将王研背在肩上，指了指他手中的沙堡飞行器，低声道：“开舱，出发！”

    李天政摸了一把自己额头的刘海，展颜一笑道：“好！出发！”

    三人坐定，沙堡在教廷超级终端的控制下缓缓起飞，在飞出教廷出风口后，一个加速迅速朝海面飞去。

    赵云敏看着远去的沙堡飞行器发呆，老李这是什么意思啊，逼宫？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突然之间感觉眼前这号称湖跺头号情痴的他突然之间有些陌生。

    午后，懒洋洋的太阳照耀着这片沙滩，沙堡飞行器静悄悄地降落。

    此刻，在离他们几十海里的地方，一艘米白色的游艇稳稳停在海面。风平浪静，太阳高挂，游艇正随波轻晃。

    甲板上，密密麻麻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分散围在护栏边，朝这边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李天政倒是轻车熟路地道：“上船，他们都到了！”

    当他踏上游艇的甲板时，一群莺莺燕燕的大胸美女朝李天政扑了过来，他们的眼睛都赤红赤红的，差点就要将他就地正法。

    “师父，我希望一会手术的时候你是全盛的状态！”

    李天政斜了他一眼，推开了这些大胸美女，扬声道：“先救人，待会再玩耍！”

    周蓬蒿低哼了一声为老不尊！此刻，在漂亮国游艇上将王研放到了手术床之上，他眼神里那一丝赤红慢慢淡去，转而出现的是一抹柔情。此刻，他深深地看了颔首低垂的王研，那曾是一个多么活泼美丽的女子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激情和动力。微笑的脸庞，可爱的表情，天不怕地不怕，对人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虔诚，她是爱神的化身，当初重逢在夏宫的时候，她对整个公安事业的热忱和执着也让周蓬蒿望尘莫及，王研一度目光炯炯地对自己说：“这世间纵使有许多污秽和让我们看不清楚的东西，那不是我们放弃寻找光明和出路的理由。我们自己加满油，一直保持着飞翔的姿势，就一定可以找到我们梦想的那个王国：充满正义和秩序，充满自由和爱的理想之境。”

    周蓬蒿带着无限爱恋的眼神地看着她，默默地对自己说道：“小研，你是一个有梦想的女孩，我愿意为了成全你的梦想而牺牲自己，我这一生，因为喜欢上了你而变得灿烂。”

    他想起了王研把自己从监居点拽出来的生动表情，宛如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一本正经地问至尊宝：“你有没有听见嘟嘟嘟的声音。”

    周蓬蒿一脸微笑的表情，略有些苦涩的味道：“小研，那时候我没有听见，但是现在我听到了...今生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再和你伴飞...小刚不是唱过的么：我的爱是折断自己的翅膀，送给你飞翔...对，送给你再飞翔的机会，在梦里，你带我去看那个梦想的充满正义、秩序，爱和自由的理想王国。”心意已决的他转过身来面对正在搓手的李天政道：“事不宜迟，手术吧。”

    李天政仰天大笑道：“哈哈....好，不愧是我李天政的徒弟，在任何时刻都仪表堂堂，威风凛凛，足以让人仰视，蓬蒿，收你为徒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

    听说这次的手术是吉普赛人的易血手术，吉普赛人的头人也来了，她看往周蓬蒿的眼神也是极为特别，龙国这小伙子也太痴情了吧，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居然真实地发生了，天，他要为她赴死？这臭小子有神经病吧？

    “李，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我和这位龙国的小伙子谈一谈。”

    “你不觉得这样很多余么？”李天政有些不满地说道蹩脚的英语。

    “这个手术是我们吉普赛人的老方子，讲究一个缘分，若是无缘，就是害了他们两个人，你不觉得应该慎重么？”吉普赛女头人回应得很是平静，像是知道李天政会有此一问似的。

    周蓬蒿仰面躺在手术台上，看着这个异国美女。

    这吉普赛美女身穿简单的深色连衣裙，突然静静坐在那里。她的脸上蒙着红色的面纱，一双妙目盯在周蓬蒿的身上，似乎对他充满了好奇。

    天气虽然不算炎热，周蓬蒿却已经出了一头一脸的大汗。

    吉普赛头人好奇的看了看他道：“龙国小伙子，你很热吗？”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为周蓬蒿擦去脸上的汗水。

    这手帕上有一股异香，不会是龙涎香吧，这里玩什么色诱？周蓬蒿顿感有些哭笑不得。

    “我去，你身上竟然有四颗火焰珠？我闻到了它们的味道，是的，你是我们吉普赛的有缘之人。”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手帕里拿出了一颗幽然的蓝色火焰珠：“既然有缘，它就送给你了，也可以增加易血成功的概率...”

    这素不相识的吉普赛人竟然将珍贵的火焰珠白白送给了周蓬蒿，还当着李天政的面，给他服用、按摩、化入经脉。

    李天政则目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是暗暗替周蓬蒿开心。

    游艇手术舱里旋即悄无声息，做完麻醉的周蓬蒿和王研床并着床手拉着手，主刀的李天政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就像是一个伟大的诗人在纵意笔端；或者一个伟大的音乐家在弹奏自己最拿手的音乐！总之，他很享受。

    一旁的吉普赛人在不停地祈祷。

    此刻的李天政戴着口罩和手套，哼着小曲，漂亮国的军方大夫也是很好的助手，和他配合得十分默契。

    李天政史开着视讯的，赵云敏的要求，她在手机那边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将眼神看往双目紧闭的周蓬蒿，他们的目光没有交接，但是她感受到了和他心灵的交流，他那温润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

    “蓬蒿，原谅我对你有些变态的占有欲，十余年的杀手生涯太累了，可笑我噩梦能惊艳全世界，却收服不了你这颗野草...也许人生不可能有大圆满，遗憾是我们此生必须的经历。”她感受到了周蓬蒿的微笑，他仿佛在对自己说：“不管什么形态，爱就是爱：嫉妒，羡慕，恨，排他，产生敌意，渴望占有，只要基于爱而生，就都可以被原谅。”

    电话那头的赵云敏身体在颤抖，她甚至感觉周蓬蒿的眼睛动了一下，很顽皮地朝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这个有些无赖的家伙，用不了多久，他的生命之光就要黯淡下去了，也许再也开不了一个玩笑了...

    她顿时间泪流满面，她对他始终有一种眷念，无论这个人去了哪个世界，都改变不了，他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永远定格动作的古老琥珀，藏在心魂的最深处，一千年一万年地持久下去...

    整台手术一气呵成，李天政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手术的疲惫，他的眉角还有一丝上扬的弧度，充满柔情和决绝：“蓬蒿，别怕，有师父在，你不会有事的。”当然他的表情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手机那头的赵云敏。

    随着那猩红的血液在皮条试管里开始交叉流淌，王研的脸蛋逐渐臃肿起来。

    “不好，有血液排斥反应，玛丽斯，给我导入龙国带来的PX液。”

    “好的，李先生！”

    玛丽斯速度很快，动作也很干练，很快从一旁找到了PX液，这PX液是李天政穷极十数年的时光，以五谷树的汁液为主要原料调配甘草、地黄、白术、阿胶、黄芩而成的生血液。简直是三维世界的镇宫之宝，此刻，他拿出来的时候也是毫不吝惜。

    吉普赛女头人看着这PX液，目光之中出现了一股疑惑之色。

    “李先生，手术之人的经脉都在疯狂地萎缩，PX液无法注入静脉。”玛丽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吉普赛女头人走近过来，她对周蓬蒿很是欣赏。为了拯救心爱的女人可以不惜力的人不少，不惜命的却是她眼见为实的第一个。她真心希望他的爱能够得到回报：两个人都会没事，顺利地手术，健康地醒转。这么一想之下，她的纤手就搭了过来，一股暗红色的灵气布满了整个手术室。

    这王研的身躯经过H9病毒多日的侵蚀，现在的经脉甚细，甚至相互交叉，绮罗密布一般，玛丽斯感觉无从下手。

    “翻转她，从脊柱处注入，能注入多少就注入多少，快...”吉普赛女头人皱了下眉头，这个杰出的“指挥官”显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这种手术本就是危险系数极高，她的脑袋现在高速运转着，把各种可能遇见的状况都考虑到了，在她的帮助之下，玛丽斯发挥了自己高超的输液技术，王研脸上的肿在慢慢消除。

    三个小时的手术继续，他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毕竟岁月不饶人，李天政颓然地就地一坐。

    玛丽斯大惊失色地问道：“怎么了，李先生，我们失败了么？”

    “失败？我的字典里有过失败么？...不...没有...成功了...”李天政慢慢揭开自己的口罩，脸上充满了微笑。

    大胸的玛丽斯猛地扑进他的怀里，“谢天谢地，李先生，我们成功了，你可真是龙国的国宝医者！”

    “我可不是医生，我的职业是一名杀手！”

    这话一出，玛丽斯的脸上更是精彩，一副崇拜得不得了的神色。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天政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温柔的笑意，周蓬蒿酣然入睡的状态让他很是满意，根据自己多年的研究，人体中接近8成的血液失去那多是必死无疑。但是，“哈哈，但是...蓬蒿他命不该绝，这个吉普赛人的蓝珠出现的正是时候。”

    他笑笑，感觉周蓬蒿的运气是出奇地好。自己研究出来的这种造血红细胞虽然精贵难得，但是为了宝贝徒弟的生命，他是在所不惜，再有了生血怪一般的蓝珠加持，周蓬蒿能醒转的概率又大了何止一分。他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任何人，赵云敏也没有...

    这是一个没有奇迹的世界，但是会有奇迹发生，那是因为可以操纵他人命运的人在操纵着呢...李天政喜欢这种把握一切缔造一切的感觉，那让他感觉自己就是所谓的教主，可以在三四维世界随意切换，可以给与，可以转赠，可以剥夺...这才是他活着追求的意义，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造血红细胞对周蓬蒿是毫无作用，相反，反而是那些作为辅助作用的PX液中和了吉普赛女头人注入周蓬蒿体内的蓝色火焰珠，起了关键作用。

    周蓬蒿没有醒转，却为此因祸得福。

    漫长的一个时辰过去了，睡了良久的王研逐渐醒转过来，宛如做了一场很漫长很漫长的梦。在梦里，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爱意：不管自己经历了什么噩梦，这一个宽厚的怀抱始终紧紧地箍着自己，她勉力地睁开眼睛，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蓬蒿，真是蓬蒿...是他就行。她太累了，太疲倦了，带着一份欢喜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而此刻梦醒了，周蓬蒿真的就在自己身边，这里是游艇位置最好的地方吧。密封的环境却有自由流通的空气，强烈的日照被过滤掉了暴戾的成分，但是那种温暖却始终还在，好一片美丽的沙滩...

    蓬蒿，他睡着了么？快醒来陪我一起看这美丽的大海...

    “大佬的命令传的有些晦涩，有些慢。汪强和军方的博弈还在继续，虽然他也知道上封的意思是放弃追查地窖世界，但是他还是要搏一搏，一方面打击李天政、军分区这些非自己一派的自信；另外一方面也是向上面作出姿态，我堂堂一个省委书记亲自坐镇颜单，就是为了显示一种决心：在我苏省的版图上，对集团犯罪那是零容忍。

    谷远是收到了军方大佬的提示，他也试图对汪强进行劝说，几次话到嘴边，都被这个踌躇满志的省委大佬给堵回去了，其中对谷远产生深刻影响的一句话是：我这个年纪已经与位置的上下无关，只是想踏实地做一些事情。五年，十年... 很多年之后苏省的老百姓回忆起我汪某人的时候，觉得这个老家伙还是有些魄力和决心的，是真正为了老百姓好的。

    他看着汪强花白的头发，由于睡眠不足眼眶里产生的血丝，突然觉得所有劝说的语言都有些略显苍白。

    他点了点头，在汪强签字的右侧略偏下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两个未解其意的苏省大佬居然拒绝了龙国高层的授意和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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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明与外太空的战争已经开始，但是为了避免大面积的恐慌，在各国的媒体之中还是罕有四维生物入侵的报道，一些零星的自媒体报道也被当做灵异小说一般的地被过滤了。

    也许真相是这么一种东西，上面想让你看到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这次的汪强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虽然受到了军方和国安的双重压力，还是坚持了让“地窖世界”出出丑的想法。

    这些天，李天政带着周蓬蒿和王研去了漂亮国医治，唯一的一个反对声音也消失了，湖跺县的大游行活动搞得是如火如荼，整个苏省的武警和公安都来帮忙了，几乎每隔10米都能看到一个警察，还都是荷枪实弹的。见警率之高，保卫级别堪比当年法国总统希拉克来扬市。

    苏省的省委书记和省委政法委书记亲自坐镇，苏省媒体齐齐出动，更是将大游行的级别生生拔高。据说湖跺的申请报告一直打到国务院，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各委员会的长老们是吵得天昏地暗，后来，还是汪强身后的大佬一通三味真火燎原才得以通过。

    得到上封的授意，夏镇喜无奈之下也得在盐渎全市抽调警力进行配合。

    李天问请假，暂代盐渎市府首脑位置的方郁对此是大摇其头，夏镇喜和她交流的时候，她说：“我可以同意，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的是你们在瞎搞！”

    夏镇喜苦笑道：“大游行已经许多年没搞过了，接下来，以律师为首的法律界应该会对我们口诛笔伐吧！我现在唯一的担心是地窖世界的残余势力，噩梦与惊云还没有出现！”

    方郁也是一脸的忧虑：“老夏，你的考量是对的，我让国安的一个小分队配合你们，他们的超级终端还是比较强的，可以给你们以情报支撑。”

    夏镇喜点点头：“有劳了！”

    有一个例外，一向逆风而行的媒体记者对“大游行”居然也是配合的，是兔死狐悲了吧，这紫厅的黄海海底之行让无冕之王们一下子枉死了好几个，对地窖世界，他们多报以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想法，报道起来也是极为罕见地紧跟官媒...

    老百姓们自然是人云亦云的成分居多，对“地窖世界”涉黑涉恶的成分更加关注，听说这个地窖世界十多年来敛财无数，与世界著名的暗网杀手组织还有所勾连之后，他们也加入到了声讨的行列。

    以往执勤时的那种剑拔弩张的局面没有出现，初任治安大队长的祁红是松了口气，这算是她的处子秀。

    35岁是仕途的一个大槛，如今的自己那是万众瞩目，电视台现场直播，万一砸锅，别说一手提拔自己的朱铁头面子挂不下，身后的廖百发、夏镇喜甚至汪强都要活活把自己拆了...所有人的面子都系在我一个娇弱女子的纤腰之上，体味到了所谓的“亚历山大”，祁红苦笑着摇摇头，她算是赶鸭子上架，其实并无成就感，只希望事情快点结束。

    分管交警负责执勤的张阳也一脸乌黑地来了，钱学龙身份曝光之后，分管法治的他开始代管交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湖跺县的领导班子因为受到地窖世界牵连的那是少了一半，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交警大队的班子也有超过半数的在被游行的队伍中，连秃顶的大队长也没跑掉，自己这个所谓的分管局长俨然成了游行队伍之中最忙碌的人。

    “老领导，你也来了！”祁红正了正自己的警帽，一脸的不自在。

    “大话西游里不是说么：既然上天又给我一次抛头露面的机会，怎么地也得珍惜啊。”张阳苦笑回答道。

    想到还有个治安大队的头比自己还忙，张阳心下一宽，同病相怜的情绪滋生，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祁红聊上了几句。

    这张阳多年之前就是政委的不二人选，无论是才智、个人魅力、履历还是魄力那都是没的说，很久的一段时间还是自己在公安的模板和偶像，他还一度当过祁红的中队长，此刻两个人换了个身份相见，也是相谈甚欢。

    这个游行的规模实在是大，绕行的路线也不可谓不远，简直是绕了湖跺全城，也许是整个案件都发生在颜单的缘故，汪强直接加了在颜单绕行一圈的方案，这等于把游行的距离增加了一半有余。

    无巧不成书，偏偏就在两人交头接耳“开小差”的这一刻，以藏钟、纪纲为首的地窖世界集团首恶们被押解了过来。

    “看，这就是那地窖世界的门主，哇，真像三国街机里的肥肥啊。”

    “都关押一百多天了吧，这小肚子还他么的颇具规模啊，里面有多少民脂民膏！”

    “据说还是湖跺公安的前政委，这个就耐人寻味了！”

    “难道地窖世界和湖跺的官方还有联系...”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官官相护，哪里还有这次的大游行！”

    围观的老百姓在谈论着，这边几个观众的年纪偏小，比较偏理性一点。一旁年纪稍微长的那批就不客气了：“爆炸案，小镇超市的无头尸体案，还有黄海海底世界的抢劫案，这个组织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太邪恶，太恐怖了，人人得而诛之，游什么行啊，应该直接拖去枪毙。”这批略带点愤青的老百姓，对待违法犯罪分子，那是零容忍，期盼的结果是：人均枪毙。

    “这些人里面不少是警察队伍的官员，还有挂白衬衫的，哎上梁不正下梁歪，湖跺的公安队伍啊...很有问题。”

    “注意看，那个在前面的肥佬就是前湖跺公安局的政委...许多人都是跟他混日子的，这个地窖组织‘军功章’有他一半。”

    附和的不少。也有不同声音反驳：“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嘛，公安敢游行，说明整体还是好的，至少他们的想法是向善的。”

    “这么脏还洗，你他么的是托吧。”

    “你的脸太脏，我他么是拖把，在拯救你呢。”

    “离老子远点！你他们的是GAY吧？”

    “说不过就诅咒，懦夫！”

    “狗托！”

    围观的人群吵了起来，那原本严严实实的队伍就有了些罅隙。被挤出去的人还想再挤进来，就形成了角力的局面，围观的人群之中产生了一些小的骚动。

    到达马路和沈韩村交界之处，轰隆隆的一声爆炸传来，旋即，是地动山摇的次生爆炸。

    “G6，又是他么的G6，还有完没完，又是那惊云吧。”祁红和张阳面面相觑，交流的内容很是复杂。

    爆炸中心是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一方面，祁红感谢老领导的救命之恩；一方面作为游行总负责自己这台是下不了了。

    场面在一刹那变得混乱起来，拥挤的人群让这条路的空间骤然变小，满眼下去都是腿脚，到处都是尖叫狂呼，还在爆炸，就是找不到爆炸源，就连最精英的武警都有些不知所措，祁红大叫道：“不要乱，三人成一小队，保护群众撤离，武警同志们迅速增援押解人员，遇有恐怖组织人员，一律...格杀。”

    张阳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格杀？要不要玩这么刺激！”

    乡间小路，经历了恐怖之威巨大的爆炸，吵杂的局面已经失控，见祁红的喊话毫无效果，张阳带着交警的特勤队开始火速地向藏钟那边靠拢。

    看到张阳迅速开展行动，祁红也稍微定了定心神，开始指挥治安大队的队员们火速前往支援。

    “跐溜---跐溜，崩---崩---崩。”有虚有实，到处都在爆炸，到处都是巨大的浓烟，把整个游行小路搞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火灾现场。这大白天的，如此浓烈的烟雾是怎么回事！这惊云真他么的是个难缠的货，张阳破口大骂，然后静下心来一想，“G6加了这么多的烟雾D，看来他们的目标是藏钟。”想到此，他甩开大步，身体滑溜无比地向藏钟那边冲了过去。

    张阳是刑侦出身，他的一身硬功夫不差，此刻又是戮力而为，行进的速度并不比那些特勤队员们要慢。

    “去你丫的，给我闪一边去。”他一拳搁倒了那些故意往他身上靠妄图延缓他速度的人。这颜单小镇还真是多灾多难，空气中满是硝烟，地上尘土飞扬，张阳一色深蓝色的制服已成了灰白色，他一边大骂着一边狂奔，身边不住有人倒地的声音。

    “藏钟跑了！”

    还等到他靠近嫌疑人的方阵，便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监控组呢，快给老子找藏钟的方位！”

    ...

    省委书记汪强指示大游行之后，张阳和朱学文就商议过了，要借助这次的大游行将地窖世界的残余势力给一锅端。现在看来，自己这边以为能运筹帷幄，对手也在见招拆招，浑水摸鱼。这地窖世界组织死而不僵，凶悍的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祁红也是一脸的灰败，大姨妈上脸的她对所有人都很恼火，尤其是放走地窖世界教主李天政的前男友周蓬蒿，她在心里大骂：“周蓬蒿你去死吧，要不是你丫的妇人之仁，哪里会有今天这种被劫法场的破事，姑奶奶还真不是一般地背，什么第一次都是给你的！这可是我带队的处女秀啊，毫无悬念地又砸了。”祁红悲哀地低下了头，顺便问候了一番劫“法场”人员的祖宗十八代。

    电视台的转播器具也是被扔了一边，到处是丢弃的眼镜、话筒和直播设备，一台老贵的摄像机被踩得稀巴烂，这个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HOLD住，保命要紧也是权宜之计，没有之一。

    祁红治下的湖跺治安大队还算训练有素，处置现场的能力不可谓差。几乎在第一时间维持了秩序，受伤者也及时送往了医院，但是这次终点在颜单的大游行显然失败了，还失败在了终点。

    也许对方是刻意为之，选择了在人群最密集，防守最可靠的终点旁若无人地安排“打劫”，这就等于是扇了组织者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打得清脆啊，姑奶奶算是栽了，五年之内别想站起来！”祁红心里是郁闷不已，心道这是哪个猪头想出来的游行计划，不是纯心坑人么！地窖世界冰山一角刚刚掀开，整个大框架还没有理摸清楚，这突然的游行算什么？给犯罪集团送大礼呢！她看着自己狼狈不堪又疲劳不堪的战友，感觉无比悲催！警察同仁们抵死忙碌了数十天，却为了这所谓领导的一两个奇思妙想，所有的战功都在瞬间消匿不见，还要被钉在了耻辱架之上。

    所谓的问责机制就是谁负责现场的，那才是替罪羊。

    操蛋！真他妈的操蛋！

    这些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的龟孙子，一向温文尔雅的祁红也忍不住骂了句娘，脸色极为不好看地向指挥部走去。

    “姑奶奶可以当替罪羊，但是这口鸟气得出。”祁红面色有异，她冲向指挥部的速度飞快，情知不好的张阳拦了一下她，他看出了她眼神背后的愤怒，小妮子，你还刚走上这关键一步，不能冲动。因为地窖世界的缘故，湖跺公安队伍混乱成了一锅粥，好不容易有几个像陆正风、祁红这样冒尖的，不能再白白损耗了，这个小局是耗不起了。

    张阳是起了爱才之心，心中也是对这混账之举大骂不止：这些领导不看背景，不弄通上下文的情况下就直接上码“大游行”，着实有些无厘头！眼下这分管刑侦的陆正风生死未卜，有关藏钟、纪纲等人的审讯毫无进展，这个时候应该闷声发大财，搞基础审讯才对，搞什么大游行，示威给谁看？不是明摆着自己给自己添堵么！

    这下好了，藏钟跑了，所有的前功都尽弃了，就连我这个不懂业务的草包局长都知道这么个道理，为什么这些上层建筑如此糊涂？希望是难得糊涂了，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他想着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闪开！”此刻，遇神杀神的祁红有些上头地推开了张阳。

    这小妮子力量还使得不小，这是把我也归纳到阶级敌人的行列了？得，狗咬吕洞宾，有理说不清了！张阳一阵苦笑，这祁红在公安队伍里还是很有威信的，特勤队的队员们是齐刷刷让开了一条通道。

    “等等，那是什么？”

    此刻巨大而浓烈的烟雾团中一辆熟悉的兰博基尼小牛在人群中闪现了一下身形，制造混乱之后，它已经蛰伏了不少时候吧！抢的居然还是救护车的通道，就冲这一点，就有嫌疑。

    果然，随即带着尖锐的警报声响起，小牛夹着尾巴狂啸而去，这神鬼莫测的速度，瞬间加速漂移的功夫，是他么的专业赛车手的作为？这个甩尾的动作和自己分析了数百张炸街的照片类似，不用说了，是那小子。

    祁红虽然冲动，但是智商极高，就这么匆匆一瞥，她已经确认来人是一直没有被抓获的藏青书。她用一种很笃定的眼光看着远去的兰博基尼长吁了一口气道：“要飙车玩末日拯救是吧！好，就让我祁某人教教你飙车的最高境界：后发而先至。”

    祁红心里想着，脚下却不慢，她快步地冲向了朱学文的公安一号。

    作为治安大队的带头人，清理“炸街运动”的专项负责人，她是知道朱学文的真正身份的，知道这老朱改装的车好，性能一流，她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揪出了里面的驾驶员。心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在里面摆酷，给姑奶奶滚出去！说来也是可怜，这驾驶员随老朱多日没合眼，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休息片刻，却又听到了炸弹爆炸声，刚发动轿车准备去找朱学文，这边祁红就来了，这个很不友好的女暴龙甚至半句话都没有来即抢车...

    独留他在风中凌乱...

    上了公安一号的祁红也宛如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提速，连续瞬移，这公安一号就像是咆哮的公牛一般，眨眼功夫，远遁出了人群。

    看着七里马路上疯狂飙车的两道白光，汪强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个女土匪，在搞什么飞机？”

    他忘记了自己才是这场大游行的始作俑者，要不是他老人家固执，这藏钟就不可能丢...后来听说祁红发现目标果决抢车抓贼之后，在一阵苦笑中他还是露出了点欣赏之意，他对祁红的速度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在他心目中她比较适合开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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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吉普赛女头人正正神色，瞄了周蓬蒿一眼，决定再与李天政周旋几轮，套一套他的话。于是她假装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淡淡地问道：“李，这个人，和你是师徒关系？怎么没那么亲？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对你的...仇视。”

    李天政的目光一顿，随即无可奈何地回复她道：“之前出了一点误会，蓬蒿这小子个性又是极强，所以...”

    女头人歪了歪头道：“我没猜错的话，说H9病毒无药可救你是故意为之，目标是为了造血清吧？你这个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怪不得你徒弟和你不亲！”

    “你这个女人真是话多！”李天政目无表情，伸出结实的双手，不顾她的惊讶与反对，将一旁的试管里满满的红色液体给取了下来，放到了一旁的冷却箱里。然后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低声道：“这种重要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好！你们吉普赛人和我们龙国可一直都有合作。”

    “若是为了对付那些地狱之虫，我可以保密！若是你换作他想，另做他用，我也许是你坚决的反对者之一，想灭口？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李天政斜眼看了她一眼：“彼此彼此，你把蓝珠打入蓬蒿的身体，别说你和他是一见钟情！”

    吉普赛头人爽朗一笑，不置可否地道：“我们吉普赛人和你们不一样，我们相信缘分，我和这龙国小伙有宿命之缘，所以我可为他舍得一切，这和你压根是不一样的。待他醒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告诉他：我叫做云悠悠，是他的宿命情人。”

    “拉倒吧，你！”李天政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神色。

    云悠悠也并不计较，转身袅娜着美好的身姿离开...

    漂亮国总统川建国和国防部长麦尔卡在一个私人会所接见了李天政。

    这里是一个葡萄酒主题的庄园，外面是干净的街道和偌大的葡萄园，虽然建筑的方式和质量与其他房子相仿，但是显而易见，作为漂亮国最高层的别院，这个庄园修建得相对精致而隐秘。洁净的红砖绿瓦，钛金属制成的顶棚，防爆的金属之门，就在偌大的庄园之内，还有一个火冲冲的围炉，即便是夏季，这围炉也是未灭焰火。

    好像意识到李天政对围炉的注意，川建国随口解释：“和你们龙国人一样，我们也相信国运的。这炉火不灭，象征我们与四维世界的大战将获得全面胜利，伟大的美利坚，永存！”

    话刚说完，麦尔卡退后了一步，随意地坐在了李天政和川建国的对面，故作轻松地呼了口气，在川建国没有来得及说出任何话语的时候抢先开口：“我的龙国朋友，你们的军方大佬已经先你一步到了，他说你们有对付这四维生物的秘密武器，方便透露一下么？”

    川建国看李天政犹豫，则大嘴一咧道：“我们可以申请国会的特别资金，买下你们的秘密武器，放心，价格不是问题。”

    李天政摇摇头，他不是没有政治敏锐性。这漂亮国的两位大佬跳开了军委大佬刘华强直接和自己见面，他只觉得疑点有些多。他决定暂时不表态，这些个漂亮国鬼子心里藏不住事，他有信心，照此下去，他们迟早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必急于一时。

    看到李天政沉默是金的模样，麦尔卡不由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结实的大手忍不住在空中飞舞，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嘴里嘟囔着：“四维世界的东西对人类采取了灭绝政策，我们和他们是无法共存的。李，我的朋友，希望你站在全人类的高度，给与我们支援。”在川建国还在愣神的时候，他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的第一舰队就是我们的王牌，全军覆没也不过暂时打退了地狱之虫的一次进攻。根据我们所了解的情报，这地狱之虫只是四维世界的一个部落而已，是四维世界的九牛一毛，李，我希望你了解我们及人类所处的困境。”

    这麦尔卡是个妙人，他擅长蛊惑人心，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说在肯綮上，让人沉思，即便是老谋深算的李天政也是愁容满布起来。他甚至在想这云悠悠是不是麦尔卡的人，自己这边刚刚提取了血清，H9计划可以充分实施了，这漂亮国的两位大佬就找上门了，在时间上也太巧了点，可一想到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侦讯手段，也是瞬间释然了。

    麦尔卡一见有门，快速地给李天政讲述着他的计划，中间稍稍停顿，那深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天政，希望能一鼓作气拿下这龙国的天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天政微微颔首，低声道：“两位大佬，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能说的是这个武器是有的，并非臆造，但是毕竟它属于龙国，我私下里出卖是没有道理的。”

    听到李天政的回答，川建国的脸上有些许的惊讶，随即便转为了微笑。他不住地点头，甚至略带赞许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龙国很反对的一种人叫做汉奸，李，麦尔卡也说了，现在的主体变了，你是龙国人，也是地球人，现在是我们整个地球在面临浩劫，李，不仅仅我们需要你的援助，整个地球在期待你的慷慨...”

    李天政倒是豁然，这H9的病毒来自于四维世界，对四维生物的杀伤是有保证的，提供一些给漂亮国也是未尝不可。只是想要这解药那是没门，想到这里，李天政的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对方算计来算计去，真正的操盘手还是自己。他忍住笑意说：“我可以给你们提供H9病毒的样本和结构数据，作为交换，我想要你们漂亮国收藏的那一颗黑色火焰珠。”他轻轻挑起眉头，一本正经地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地球炉火的永旺，我想我的这个提议不过分吧？”

    川建国表情一顿，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总统先生，你到底在笑什么？”李天政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满地盯着他。

    这时，麦尔卡已经很自然地将手伸过来道：“李，别误会，总统笑，是因为火焰珠在我们军方手里。区区一颗火焰珠而已，我们是愿意达成这一项交易的。”

    李天政打开了围炉旁的军方电脑，输入了一个实验室的网址，然后将用户名和密码给了麦尔卡，“我们龙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为表诚意，我先把H9病毒给你们。这火焰珠请你们交给一个叫周蓬蒿的男子，这是他的联系电话。”

    川建国叹了口气，道：“我们在你们龙国那边的信誉可不好，李，你这么做就不怕我们过河拆桥么？”

    李天政笑笑道：“这场三维保卫战怎么打，我们都是懵逼的状态！H9的病毒或许可以控制这地狱之虫，甚至能消灭了他们，但是它们的背后还有什么？会不会还有更高智慧的生物，更强力量的敌人，那些敌人会不会进攻地球，成为我们后来者的敌人。所以，总统阁下、部长大人，我们的合作并不是一回头的！这也是我放心把H9交给你们的原因。”

    麦尔卡叹服道：“李，你有做一国元首之资！”

    李天政闻言哈哈大笑：“部长大人，您在我龙国的话一定姓赵！”

    麦尔卡果然是个智多星，对龙国的国情也是颇多了解，他深以为然地笑笑：“可是，我不会把拐卖给我的朋友。”

    川建国则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啥！

    “能确定地狱之虫的下一个攻击点么？”

    川建国很是坚定地点点头，在武器上和四维世界存在级差，但是在情报来源和破译上，漂亮国要领先于龙国，他们是通过51区，破解了一份四维世界的信息密码。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诱敌之计？”李天政看了一眼麦尔卡，觉得他更加靠谱，于是转身问道。

    “没有可能，地狱之虫应该是初级四维动物，他们对于地球的攻击其实是源于迁徙的需要，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在四维世界也是饱经摧残的那一种族，要是再不迁徙，很有可能会灭种。”他故意停顿，深蓝色的眸子里没了方才的笑意。 “所以，他们的攻击方向也如出一辙，我们经过分析，觉得这个情报是靠谱的。”

    川建国像是说漏了嘴道：“这些怪物虽然低级，但是并不是一点智慧也没有，他们在地球上有他们的先遣队，也就是所谓的球奸，不仅仅我们漂亮国，你们龙国也有...”

    李天政正欲追问，麦尔卡皱着眉头对川建国道：“总统先生，这些都是您的猜测，是么？”

    川建国像是瞬间回神，连连点头：“是的，李，这是我的个人意见，不代表我们漂亮国。”说完之后，心理藏不住事情的他狠狠地瞪了麦尔卡一眼。

    川建国淡淡的几个字让李天政的心猛然一跳。现在这H9病毒的血清提取，应该说人类对抗四维世界迈出了最坚实最关键的一步，但是……若有这所谓的球奸，那么这仗还真不一定好打。他深深地吸气，尽力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这个问题，等和刘华强见面了之后再说。

    此刻，却听麦尔卡充满干劲地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两国的存在，是地球之幸。第一舰队冒死把地狱之虫的情报给了贵我两国，就是为了让我们齐心协力，消灭敌人为地球分忧。这次我们的合作就是一个伟大的开始，消灭了这地狱之虫，下一步，我们也要到这四维空间看一看，至少宣誓一下，我们地球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时，川建国接了一个电话，旋即，麦尔卡的手机也响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表情很是精彩，在诉说着一句话：“居然来的这么快！”

    川建国有些腼腆地问道：“李，你的H9有没有存货？”

    李天政坚定地点点头，方才他也收到了刘华强的绝密短信，意思很清晰：全力配合漂亮国，拿下地球人真正意义上的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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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漂亮国的豪华游艇里，周蓬蒿迟迟没有醒转，王研的面色却是愈加好转，这H9的病毒眼看就要解开在即。这些天，她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复苏，看着倒在自己身侧一脸酣睡的周蓬蒿，王研轻轻呼唤了半天，却是始终没有苏醒，她也是徒奈其何！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就是很容易疲劳，嗜睡...

    云悠悠这些天也是来了两次，却是没有和王研照面，她主要是在一旁的超级终端上观察周蓬蒿的情况，现在看来，自己的那颗蓝珠的投入还是值得的。周蓬蒿眼看是活死人的造型，实际上他的身体在慢慢地恢复造血功能，那一头的白发也在慢慢地恢复血色...

    地窖世界搅乱了汪强的“大游行”，暂时和苏省的军警处于对立的状态，周绮云依约将陆正风交给了方郁。

    这些日子的陆正风并没有选择回归湖跺公安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让子弹再飞一会！”

    方郁在中海海钻的住所这些天一直是灯火通明，陆正风倒是过的悠闲，他每日的任务就是看书，看的书种类很多，但让他比较遗憾的是，这些书很少有批判时局的，陆正风看上去方方正正的，内心却是喜欢李敖和鲁迅，有着放荡不羁的思想。

    眼前的这些书，都是所谓的“正能量的”，都在歌颂当世美好，风清月朗。

    作为市府代首脑的方郁突然出现在房间内，她穿着一袭简单的OL装，暗灰色的，刻意地将自己打扮得成熟了些，她有着天使一般的美貌与魔鬼的身材，看起来很优雅娴静，如烟云一般缥缈，但她的嘴角有一丝俏皮，会时不时地掀起，这会给人一种错觉，她是一个很随和的人，至少不像祁寒梅那般地一直冷傲，像是枝头的牡丹，每向她靠近一步都是侵扰。

    方郁给人的感觉也是很好说话，至少是一个很合适的倾听者。

    她轻轻坐在他面前的床沿，两条性感的玉腿带着一道幅度极小的弧线悠悠地晃荡着，她看了看百无聊赖的陆正风，笑道：“老六，你还真是个老6，能连续几天不碰手机，真是一个传奇！对了，你看了这么多的书，有什么感想？”

    陆正风想了想，然后道：“资讯时代，离开手机固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唯有如此，才可以将自己和过去割裂开来，成为一个纯粹的自己！”

    方郁闻言笑笑：“这是一个竞争的瞬息万变的世界，不存在所谓的乌托邦和桃花源的，你应该早点醒过来，回归真实的自己。”

    陆正风惨淡一笑说：“我知道，这不躲在你这，就是为了尽可能地让自己多一些沉淀，决定以后的路怎么走，往哪走么！”

    “少给我装诗哲！”方郁笑而不语，半晌才道：“漂亮国已经和四维世界打起来了，不知道什么缘故，他们的战力提升得很快，若第一舰队和地狱之虫是打了个28波，那么这一次他们就是完胜，是73的碾压之局。地狱之虫的不败神话被彻底打碎，据说他们还缴获了不少的沙堡飞行器，现在漂亮国的科技已经无限接近于四维。”

    陆正风哦了一声，并不惊讶的样子，问道：“小郁，你如何看待这更高维度的文明？”

    方郁道：“我觉得很简单：其实还是一种强者思维吧，真理在大炮的打击犯罪之内，无论是四维生物还是漂亮国，对我们龙国来说，其实都是不同的声音，非我族类，都会被视为异端，会被排斥、甚至是毁灭，四维世界对我来说，和漂亮国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陆正风沉思道：“你的意思是只要科技手段和武器保持一种合理的平衡，四维世界也并不神秘，甚至那些四维世界的生物也是可以被接纳的。”

    方郁点点头，看向陆正风，“可以这么说，你怎么看？”

    陆正风则微笑道：“异物的刺激我觉得是好事，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如今，当说真话在我们的世界变得风险无穷，那么这个世界一定谎言遍布，是不可能发生进步的，正如周蓬蒿所说：地窖世界的存在，也许是一种客观的需要，它维持了人类世界向上的种种可能。”

    方郁沉思道：“小六子，借周蓬蒿的口说出来，其实你和李天政的关系不一般吧。”说着，她伸出右手在陆正风的眼前晃了晃，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比他更像是老李的徒弟？”

    陆正风收回思绪，然后道：“我是突然之间理解了李天政和他的地窖世界，说起关系，他老人家可能都不知道我对他这么认可。这一刻，也许他正喷嚏直打呢！哈哈！”

    方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开悟了？”

    陆正风想了想，然后道：“就目前来看，我不觉得李天政的地窖世界格局很小，他一力创造出了一种更高程度的科技文明，这种文明依托眼前世界却高于这个世界，那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掌舵者，是一个先驱。而假如，一开始他这种乌托邦的设置就有了对抗更高维度文明的想法，那这种人的想法与格局，绝对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低，我们双安对地窖世界的围剿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是亲者痛仇者快。”

    方郁来了些兴趣，“你这些观点倒和我们国安高层的有些相似，难道你...”

    陆正风不置可否地笑笑道：“别瞎猜，不过汪强他们的某些举措，让我倒是有些大跌眼镜。他是一省的领袖哈，怎么和龙国长老院疏离到如此地步，这也是我不愿意回去湖跺公安的原因之一，我觉得这汪强怪怪的，小郁，你觉得呢？”

    方郁没听进去，她是一脸的天真烂漫和娇羞：“我不管其他，你想留下就留下，多久都可以的！”

    ...

    空旷的夏威夷沙滩，空阔的沙地，晴朗的天空，李天政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钻石一般耀眼。他的身后是数以百计的龙国和漂亮国战士，他们都穿着厚厚的银灰色生化服，带着科技手套的双手拿着的是H9的强烈喷剂。

    风的呼吸掠过耳边，隐隐可以听到海水深处咆哮的声音。

    面前的沙堡飞行器在空中静止，面前的地狱之虫大约有一千余只，除去那些在飞行器里留守的，这里近乎是对方的全部战力。

    诡异的气氛就像阴影一样紧紧缠绕着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都不知道H9的真正效果，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凝重。

    地狱之虫入侵，人类遭遇灭顶之灾。

    自己必须来，哪怕是马革裹尸还。

    李天政身后的七色火焰珠闪耀着光芒，他每往前走一步，就像踏不到底一般。那重重的足迹，在这金色的沙地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线。

    忽然，耳边响起了与周遭规律的不和谐的声音。

    起初，这声音很小，零碎的，断断续续的。

    然后，数个同样频率的声音一并响起，好像海浪拍打着峥嵘坚硬的顽石，又好像狂风吹动着茂密的树叶，没有感觉和意识的地狱之虫率先发动了战争。

    李天政丝毫不慌，他身后两国的战士们占领着制高点，宛如雕塑一般立着，没有表情地看着脚下空地上蠕动迅速的怪物。

    只等李天政一个指令，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自高而下，将手中的H9一股脑地射向对方，将他们溶成碎片。

    “厷厷！”

    四周的地狱之虫开始聚集，像是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如同白色的潮水，决堤洪水一般冲杀下来，铺天盖地地漫向李天政身后的银色生化大军。

    面孔上没有半分恐惧或慌张之色，在七色光耀的照射之下，李天政整个人腾空，大手一挥，“H9,给我倾覆！”

    说着，他率先将手中的喷射剂扫向那蠕动的白色地狱之虫...

    一场碾压式的战斗，攻势凌厉的紫色H9溶液纷纷向地狱之虫倾覆过去，诡异的虫浆愈加染白了战士们的生化服，古怪的低频的声音渐渐弱去，那些恐怖的虫子，圆柱花萼一般的身躯在轰然倒下，然后在H9强大的腐蚀之下成为白色的汁浆，只有少数钻进了沙堡飞行器，落荒而遁...

    这一场的遭遇战，人类完胜...

    麦尔卡依约给李天政送来了黑色的火焰珠，这一艘漂亮国最高科技的游艇也在川建国的大笔一划之下，转赠给了李天政。

    他是个卓越的商人，嘿嘿笑着和李天政讨价还价，游艇抵消了这些H9的溶液的价值，李天政也是欣然同意，这游艇里有着漂亮国最好的手术室和实验室，对他这个科技狂人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再说了，这周蓬蒿还在里面的高级病房之内，还没有醒转，此刻哪怕动他一毫米都是李天政不愿意做的事情。

    游艇内厅的灯火慢慢黯淡了下来，洗去一脸疲态的李天政微微一笑，那是恬淡而满足的笑容。

    周蓬蒿的头发开始转黑，说明易血法的实验彻底成功了。吉普赛人的传说在龙国老人的操刀之下成就了现实，现代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谁说这个世界没有情痴？谁说爱情里没有牺牲？一下子获得两个悬而未定问题的答案，自己是大慰老怀。

    这个宝贝徒弟，完成了自己的一个梦想之境！

    而方才的一场大战，两国是缴获了十余艘的沙堡飞行器，这个可以自由穿梭三四维世界的超级科技，作为战胜一方，在两国分账之余，李天政自然也获得了一架的奖励，这一下，他的沙堡飞行器就有了两艘。

    当然，这一次缴获的无论是科技还是质量都远逊于“严群”的那一艘。很显然，“他”代表了四维世界的更高一个层级。

    李天政留了个信息给云悠悠，将游艇放进了沙堡飞行器，然后回到了颜单小镇。

    教廷之中，他激烈地拥抱了前来迎接的赵云敏，肌肤相亲，无缝对接，他指着游艇实验室里酣睡的周蓬蒿道：“小敏，看到了么，看到了么？易血法，传说中的易血法...在我手中完美呈现了...”

    “屁的易血法，就是个歪理邪说，要不是老娘牺牲了仅有的一颗火焰珠...你会如此顺利？”赵云敏并没有展现出丝毫的热情，她很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真的完美么？...用蓬蒿的脑死亡换取王研的重生，一减一等于零，死者足够伟大，你让生者情何以堪？她整天以泪洗面，活死人一般地生存，这就是所谓的完美？”她躺在他的怀抱里，身体依旧温暖，可是心却离他无比的遥远。这小敏始终是个感性的女人，这一点好也不好！李天政摇摇头笑笑道：“我李天政说有完美那就是有。你忘记了，我们这里是地窖世界，世界本身就意味着完整，有死亡也有复活。”

    “复活?你是说周蓬蒿不用成为活死人，他可以醒过来？”赵云敏擦掉了眼角的泪花，突然之间提高声音问道。

    “为了云悠悠的嘱托！”李天政温柔一笑，旋即调匀了呼吸。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

    地表世界的情况他虽然看不到，但却了如指掌。他可以想象大游行场面的混乱，朱铁头等人的惊慌失措，他没有想到这些老滑头居然会犯这样的错误。藏钟还逃了，这个夯货还真是运气不错。虽然他对拯救这个背信弃义的藏钟无甚兴趣，但是能够给这些白痴对手们捣捣乱，干扰干扰他们的情绪，对此他也是乐此不疲。

    他没有将这个情况向军方甚至更高层通报，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他本可以很轻松的消弭这眼前的“危机”，但是李天政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在他眼中，他的对手只有更高维度的世界和那些四维人，地表世界的那些尔虞我诈，男盗女娼，他是一点兴致都没有的。

    “小敏，你信不，我祭出缚仙绳，即便是你这个噩梦级别的大神也是跑不了的，何况...上面的那些憨货！”李天政故意调笑道。

    赵云敏有些懵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听过一句话：男人只有时刻保持神秘感，女人才不会离开，是吧？”

    赵云敏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眼神之中却是充斥了一丝不快。

    “我这一生的钻研就在这H9和四维科技之上，现在都算圆满了。”意识到自己有些说漏嘴之后，李天政故作镇静微笑着看着她，表情多少有些尴尬，“小敏，我太累了，休息半个小时，你给王研再加一针H9血清，我要她醒来之后就可以看到活蹦乱跳的周蓬蒿。”

    赵云敏忍不住问道：“天政，你打算怎么救蓬蒿。”

    “我们不是抓了陆正风么，再易血呗...”李天政诡异地笑笑。

    “他我已经放了，我觉得陆正风的身份不简单，你不能动他！”

    李天政眉头一蹙，“小敏，你倒是很喜欢替我做决定！”

    赵云敏樱唇丰盈而充满弹性，此刻轻轻一翻道：“你说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做主，这句话还算数么？”

    “算！自然是算的！”李天政苦笑摇头，这还真怪不了赵云敏，他的确这么说过，只要不涉及火焰珠、H9和四维科技，赵云敏在地窖世界和自己拥有同样的话语权。

    这赵云敏也是为了他好，她悠悠矣叹道：“天政，除了惊云，你还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和合作伙伴？繁华似锦缎的时候他们就簇拥一旁，遭遇寒冰之时就鬼影一样倏地不见。这些人，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你不要再深交了，即便有些家伙是身居高处的，我不知道你还要为此吃上多少亏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李天政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倦意，但是却立场坚定，将一颗黑色的火焰珠给了赵云敏。

    “那个...小敏，这个世界有好多事情男人是宁愿吃亏，也要去做的，那是你们这些女人永远都不能理解的。”

    赵云敏接过火焰珠，掂了惦，然后摇了摇头道，“要是我说一个白手起家缔造地窖世界的人傻帽，会不会很多人有不同的意见。不过...天政，你的确很傻。你不应该叫李天政，你应该叫做李天真！”

    李天政轻轻一笑：“小敏，你对惊云评价一直不错，小心我老头子吃醋哦。”这个家伙不吃徒弟的醋，对自己周旋了藏钟父子之间也是充耳不闻，偏偏对这王云飞来横醋，赵云敏给了他一个没好气的表情，李天政乐呵呵地走了出去。

    赵云敏成为暗网的一名顶级杀手还要追溯到十五年前的灭门惨案，一个欧洲的顶级定货商向赵云敏的赛鲁班集团定制了十箱的G6定点雷，这威力足以报销整个西雅图。这引起了赵云敏父辈的不安，久居漂亮国的他们对西雅图这个城市还是有感情的。他们在这货物里预装了自爆装置，当这些欧洲的恐怖F子威胁漂亮国政府妄图捞取巨额赎金的时候，他们家族在这艘船进入了荒芜人烟的太平洋纵深的时候启动自爆装置。这些恐怖F子们是莫名其妙地喂了鲨鱼，漂亮国的中央情报局也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官方报道是：对方是误操作启动了自爆装置，把自己给喂了鱼。

    赛鲁班后来是遭遇了欧洲恐怖组织的集体围剿，赵云敏一脉原本兴旺的一个大家族，突然死亡了大半人，剩余的那些也不时遭遇暗杀，赵云敏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和为家人报仇，才去了那个神秘的暗网组织...

    李天政显然不是真吃“惊云”的醋，他轻吻了一下赵云敏之后离开了教廷。

    “天政，你去哪？”

    “我要去一趟S市。”

    “是的，苏省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被称为苏省后花园的S市。”李天政回首嘱托道：“帮我照顾好王研他们。”

    给王研打了一针血清，又将黑色火焰珠给周蓬蒿打入身体，按摩完毕的自己却昏昏沉沉的，赵云敏在005的搀扶之下慢慢地踱进了教廷的内室。

    这005可不是周绮云，李天政重建了00系列，她只是沿用了005的称谓，瘦弱娇小的她和005的身材有些相似，赵云敏看了看她眉间的小痣，确认了这是一个美人无疑。

    她有些勉强地笑笑，“又是一个美女，这伤疤没好就忘了痛...天政终究是一个怜花惜花之人，他将来也要毁在这上面。”一觉醒来的她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赵云敏勉力起身地问005道：“教主他回来了没有？”

    005细声细语地道：“敏姐，教主说去S市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不记得了？”

    “哦，那你照顾王研，我出去走走！”

    “是！”

    赵云敏一记长身，离开了教廷，来到了李天政和暗网联系的百汇超市，那墙角处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存在，最近的情报还是藏钟被救...她有些敏感地想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要避开暗网的？”

    回到地窖世界之后的她很是疲累地进入了梦乡，此刻王研无恙，又得知周蓬蒿有救的消息之后，最后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她需要一个高质量的睡眠，迫不及待地会见周公去了，不知道这个周公是不是周蓬蒿扮的，赵云敏睡的很香笑得也很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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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

    李天政其实并没有离开教廷，他在观察身边的人，特别是赵云敏，他很敏锐地察觉身边这个温柔的小女子并不简单。

    “她去了我和惊云联络的超市三楼？”

    李天政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和惊云联络处算是地窖世界的机密，赵云敏居然也知晓，她会不会是隐匿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想到麦尔卡所说的要留心身边人，或有四维世界的联络人，他就是一阵后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李天政开始了发号施令：“005，你给我去试试赵云敏的实力。”

    百惠超市后门，当蛰伏已久的005挥出软剑的那一瞬间，赵云敏的神色顿时为之一变。她很熟悉00系列的出招，自然知道这来者是谁，可她不知道李天政的用意。

    赵云敏的这一动，犹如甩出去一枚带刺的盾牌，势不可挡！果然是暗网挂名的高手！这小敏的实力比情报之中所说的还要强！

    005有些恼羞成怒，她知道自己的上一任周绮云是00系列的智多星，是核心成员之一。同为005，那就肯定会被比较，为了不在这种比较之中被疯狂地甩开，005一咬牙，拿出了绝招：她的掌心摊开，袖中又是一枚短剑出手。她突然化作一道残影爆射而出，子母双剑齐出，直奔赵云敏手腕而去，这是要人家再也使不动飞刀的节奏。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这一刻，有些恼羞成怒的赵云敏选择了正面硬刚！

    “砰！”二人的剑与飞刀刚一接触，一股可怕的力量冲击波便是猛地扩散开来。

    几乎同一时间，弹回头的强大力量直接将005淹没，眼看她就要身首异处。

    “刀下留人！”李天政还是出现了，向自己推出火焰珠的力量。自己这本来就是虚招，她又怎么会向他的人下死手，李天政的态度让赵云敏很是难过地转过身去...

    她从此离开了教廷，李天政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阻止。外面乱成一锅粥的世界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麦克卡的电话让他如坐针毡，这四维生物居然玩这么大？那一场大战之后，漂亮国被缴获的沙堡飞行器里潜藏着好几只的地狱之虫，它们骗过了红外扫描，来到了漂亮国的基地，蛰伏了好几天之后，才对第二、三舰队开展了屠杀，并控制了那里的一座矿场。

    龙国也遇到了此类问题，但是神秘的国安七号等高手出手，将仅有的一只地狱之虫给扼杀于行动之初。因为来的地狱之虫比较少，战力又不是很强，所以相比而言，龙国的损失要小的多。

    “李，H9病毒对地狱之虫好像也不那么管用了！制死率并不高！”麦尔卡心有余悸地道，心里却是将川建国骂的要死。因为他和李天政作交易太抠的缘故，李天政气愤之下是带走了剩余的H9制剂，要不然，被地狱之虫偷袭的时候他们手里有这针对武器也不会如此狼狈。再等这些病毒仓促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分明是已经有些晚了...

    李天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老麦，你们是不是破解了沙堡飞行器的程序？”

    “没有没有！”麦尔卡有些支支吾吾，低声道：“不过，确实是发现了几个坐标，但是...并不精确！”

    李天政揶揄道：“凡事都百分百的把握才去做，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三大王牌舰队被毁，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

    麦尔卡不无遗憾地道：“我个人自然是想的，但是我们漂亮国的程序比较复杂，我们需要总统、国会和议会的三方认可授权，不然这种级别的战争是无法开启的。”

    李天政手指轻轻抚摸着教廷冰冷光滑的墙壁，赵云敏走后，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独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冷冷地道：“老麦，你把坐标给我，我要去这四维世界立个Flag，告诉他们三维世界就是坐标在它们下面，实力并不可小觑。”

    “李，你这个需要向你们龙国高层请示么？”

    李天政摇摇头：“我只代表地窖世界！可地狱之虫被消灭得越多对人类的威胁也就越小，不是么？”

    麦尔卡也开出了空头支票，他狂赞道：“李，你在我们漂亮国的话那就是漫威英雄，是要得国家勋章的。”

    李天政笑笑，挂掉了视讯。

    不一会儿，麦尔卡加密手机发来了四维世界的坐标，这个家伙，歪了磨砸了碾，倒是个实打实的人！

    “滴滴！”一分钟之后，李天政的手机又响了，是川建国的短信，麦尔卡应该是向他汇报过自己的想法了：“我们都是劳碌命，为了信仰而疲于奔命，李，我的朋友， 希望你平安归来。”

    李天政苦笑，这川建国倒是个性情中人！

    “这次的四维之旅，你跟我去吧。”李天政抚摸着新005的长发，她温顺得像只波斯猫一般地蜷缩在他的怀里，轻启贝齿地说了一句：好。仿佛那并不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而是一场美丽到了虚无境界的约会...

    李天政的笑容很是阳光，在前额的白发的映衬之下，虽然多少有些老态，但是男人的魅力并不会因为时光的远逝而消弭，相反，因为他是世界的拯救者，一种新规则的制定者，为理想而奋斗的人永恒不老，甚至那是越老越有味道。

    005用一种迷恋的眼神看着他，这种眼神曾经赵云敏也有过，李天政有些被她的热烈所烫伤。

    特别是当他说出我们去四维世界，杀几条虫子，震慑一下它们的时候，005的崇拜之情瑧于顶点。

    原来杀人也可以如此优雅的。那一刻，她想起了王家卫著名的电影《杀杀人跳跳舞》，“这个世界有一种人，他们身在此处，灵魂却在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才是真正让人向往的...除了邂逅他的灵魂，还有自己内心的皈依！”005笑笑，不仅为取代了赵云敏的位置，她有着天使一般沉静优雅的面庞，却野心勃勃。

    李天政简单收拾完行李对005道：“联系一下周绮云，让她来教廷主持大局。还有王研和周蓬蒿交给她，这样我才会放心。你陪我去一趟S市，我要为我们找一个帮手！”

    “是，教主！”

    李天政要找的人叫做胡杨。

    胡杨在S市深耕十几年，从一个小小的村干事一路爬到这个副省级城市的权利颠峰，并不是他能力有多强，而是他和李天政一直掌握的这个秘密：最早的H9病毒不是研发的，而是来自于一场天灾，发生在S市的一个小渔村。

    这小渔村和颜单接壤，水域面积宽广，地下物产资源丰富。十余年前的某一日，从黄海海底突然冒出了无数个“大鱼”，当年的定性是大鱼，实际上就是十余个四维世界的“海王”。

    倒不是它们刻意来侵略的，而是沙堡飞行器的坐标出现了问题。

    这些海王并不能适应淡水湖，有一种“龙游浅滩”的既视感，但是当地的渔民经过这一片水域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生了大病，有的还成了所谓的丧尸。后来，军方和国安的人率先赶到，并封锁了现场，立即向中央进行了汇报。长老院的指示精神是速战速决，绝不能引发次生伤害。

    那是胡杨所在的村子，初始的时候，作为村干事的他很是抵制这个灭绝计划，在他眼里，丧尸病毒并不是完全没治的病毒...他需要时间，但是没有人给他时间。

    一个雨夜，整个小渔村连同那片水域被一群全副武装的蒙面人血洗，听说还启用了小型的核爆装置...漂亮国的卫星抓拍到之后，还进行了疯狂的连载报道...在舆论的压力之下，后来S市是抓了一大堆的“恐怖份子”欲盖弥彰。

    后来，作为血案见证人的胡杨也是改变了当初的说辞，接下来的一套说法无限接近于官方，义正词严地指责恐怖F子荼毒生灵，后来，水涨船高，他的官是越做越大。而作为军医的李天政当时还没有退役，服务于某特种部队。

    雨夜，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防护服的军医受命来提取丧尸病毒，胡杨是向导，结果回去的就他们两个。

    历经艰苦，李天政和胡杨提取到了恐怖的四维H9病毒，可每到晚上的8点半，他们就成了变异的怪物，他们都为此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了许多年。

    直到王研出现，周蓬蒿舍身饲鹰，终于研发出了解毒血清，这一刻的李天政才算是体味到了做人的乐趣。他来是为了给胡杨解决痛苦的，彻底地摆脱那H9的噩梦，他相信这胡杨会答应自己去四维世界杀个痛快，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复仇的含义。

    让李天政惊愕的是他在S市一出现，便遇见了一个熟人。

    他似乎对李天政的到来有所预判，声音还是比较客套的，“师叔，你好！”这其实是一种偷换概念，小六子和周蓬蒿是大学同学，自己则是蓬蒿学艺的师父，可他这么一叫是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至少自己刚刚准备的那套恶狠狠的说辞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李天政也笑，笑得极为豪放。

    “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就开门见山吧。”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简单，李天政问：“我最有兴趣的其实是你的身份...”

    “师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陆正风笑笑，抬起眼睛直视李天政略有些浑浊的双目。

    “你不是军方的人...”李天政的身形顿了一顿，有些疑惑地问：“可你身上怎么会有军方特工的标志。”

    “你是说这个？”陆正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有鹰标的闪光徽章，他的脸色也有些变了，终于下定了决心道：“这个...是从岳八的身上收出来的，难道说...”

    “岳八？我去！居然是这小子！”李天政眉头舒展，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然后道：“好一个岳八！藏的够深的，现在的这军方，也不是那么古板嘛！至少懂得留出卧底了！”

    他仰天大笑，看着陆正风的眼睛道：“小六子，我老李的眼睛里不揉沙子，揭秘吧！别告诉我你就一纯粹的屌丝警察...”

    “屌丝？这老头，用词还挺新潮...好在我能接受。”陆正风听得满脸苦笑地道，“要是告诉您老，我是国安的人，您会不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我只能说你不够诚恳。”

    李天政目露凶光，他身后的005已经悄然举起了袖子。

    “师叔，这是一个说真话遭雷劈的时代。我是国安中央局的人，有假包换。在颜单，甚至整个盐渎，我与祁寒梅、方郁的行动任务并不交叉，所以我和他们之间没有联络。其实，我的这次S市的出现源于你们最近和漂亮国的一次联手作业，我就是传说中的国安七号，这次隐藏于飞行器中的地狱之虫就是我干掉的。”

    李天政闻言目光闪烁，他有些犹豫，国安中央局和地方局的确有这么个传统：当任务不重叠的时候，无联络之必要。大家都听说过天下公安是一家，但是很少听闻天下国安是一家，这是因为这间谍组织是真正的同行是冤家，就不是一条心吧。李天政无奈地摊手笑笑：“一个区区盐渎就派驻了三组人马，你们国安真是闲得慌。小六子，你能单对单干掉一条地狱之虫？你的实力可不下于胡杨！”

    陆正风的眉头倏地一皱，显得很是忧郁：“胡杨？不好意思，他刚被我们的人给带走了！”

    李天政的脾气也上来了：“鬼闹，你可知道胡杨的重要性？”

    “小六子，说吧，怎么样才肯放人？开出你的条件，我要告诉你的是：胡杨不是一个纯粹的官员，他肩负者教廷捍卫者的重任，这次我来，其实是有特别任务给他。”李天政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沉声道。

    陆正风也不含糊地道：“师叔，你这个人古道热肠，倒是有几分执念...“他话锋一转道：“其实吧，我在盐渎除了盯死您的地窖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调查8年前我们国安中央局方正等人的猝死案件，这个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也就无需再隐瞒了。”

    “什么结果？”李天政问得有些突兀。

    陆正风笑笑，他不是一个拿原则当筹码交易的人，此刻的沉默让李天政无可奈何。“这个结果要是涉及胡杨，那么你们的调查就不名一文。”

    陆正风仍旧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李天政突然狐疑地问道：“不对，8年前，你和祁寒梅不是情侣么，你们怎么可能双双加入国安？这可是违反你们原则的。”

    这一句话说得陆正风的脸色大变，多年前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8年前，苏省的某茶楼里，头带毡帽的国安领导李凯和陆正风对面而坐，气氛肃杀得有些可怕，陆正风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梦想如此之近，他很享受这种窒息感。

    “正风，恭喜你，你通过了国安中央局的政审，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的代号为国安七号。”

    陆正风可谓满面春风，可接下来李凯的话就让他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之中：“先别高兴得太早，还有问题的，你还不一定能和我们成为同事。”

    “不是连测谎都过了么？还有什么问题？”陆正风有些抓狂。

    “这在于你自己的选择。”李凯呷着茶叶，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这还用说嘛？！为了成为国安的一员，我可以放弃我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么？那就好办了！据我所知，你的女朋友祁寒梅在半年之前加入了国安的地方局，根据我们的组织原则和回避机制，正风，你们不能一起加入国安...”

    “老李...”

    李凯很是果断地摇头，他动作幅度很小地又呷了口茶，就要起身，对手中陆正风的档案做出了毁损的动作。

    “慢，...我...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安排，离开祁寒梅。”陆正风做了此生最痛苦的一个决定。爱情在男人的一生之中占据什么样的比例？对不起，你能理性地面对这个问题思考答案的时候，你已经错失了真爱。陆正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眶流淌下来，“梅，感谢上天让我们遇见 ...可是...终究，我们还是被剥夺了缘分。”

    也许，能杀死爱情的唯理想尔，陆正风从小就把自己看做国家的人，那些地下工作者的谍战片无论情节是否好看都是虔诚地看了个好几遍。当爱情和理想处于对垒的位置，他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后者...那是自己心的选择，哪怕再来无数次也是同样的结果，结果是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成了天上的嫦娥，遥远的故事...正在他悲戚万分的时候，李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扬声道：“这是投名状，你给我吞下去。”

    “这么大？吞下去？开什么玩笑。”陆正风看着偌大的珠子犯了难，有些置疑地看着李凯。

    “国安七号，你在广西的秘密培训都是白给的么。”李凯怒了，竟作了一个夸张的下劈的动作。

    明白过来的陆正风运手如刀，一把劈在了这火焰珠上，漫天的粉尘飞扬之后，出现了一个粘粘的如同蛋清一般的物体。陆正风想也没想一口就吞了下去，顿时之间五脏六腑如同烈火焚烧一般，“老李，这...他么的是什么玩意？”

    李凯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从身后的公文包里取出中和的五谷树汁液，“正风，你的执行力很强，但是太耿直了。我说吞其实就是在阐述一种可以的行为，你就不能问问具体食用之法？”

    他么，我没问，您也没说啊！

    陆正风心中大叫一声靠，然后抓起五谷树汁液一阵狂灌。

    “你已经正式成为总局的国安七号。”

    “为什么是七号？”

    李凯肥嘟嘟的脸蛋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态，“不是说了么，非礼勿问？”

    “礼？！哦，懂了。”陆正风会意地送上两条软中香烟。

    他顿时眉开眼笑地道：“孺子可教，看你求知若渴的面子上，我就告诉你也无妨，你之所以是七号...等一下，你确定你想知道么？”

    陆正风被这个突然的转折“扑通”一声给拍晕在地。

    李凯推了推眼镜，很有风度地笑笑，正色地道：“很简单，你前面六个都挂了，为避免番号重复，还有他们的霉运被复制，所以我老人家就给你选择了七号。”

    “他么，我谢谢你！”闻言的陆正风一头黑线。

    后来，短期培训之后陆正风就来到了这湖跺县，成为了朱学文的得力助手简接班人。

    李天政突然大笑：“好吧，我信了！小六子，其实地窖世界是一个抵御四维的正义组织，虽然没有官方的认证和授权，但是我们的地位绝壁不低，官方对我们是认可的，扶持的。你看那汪强吊梁小丑一般地跳来跳去，始终是没有找到整治我们的办法，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之所以会有瑕疵，是因为我信仰以毒攻毒，错误地使用了藏钟，是他让这地窖世界变得乌烟瘴气...有了污点...”

    紧接着，李天政很是轻松地说道:“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化解汪强对地窖世界的追杀，只是不屑为之。因为在我心中，他和我不是一个量级的，再说了，他一旦过了，长老院那些大佬自然会找他的。”

    陆正风和地狱之虫发生过战斗，从刘华强等大佬那边知晓了李天政真正的身份和实力，自然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问了出来：“你和胡杨都有对付四维生物的能力，在龙国就是蓝博一般的存在，为何要对付国安局的一个小小的方正呢！说老实话，我不信是所谓的政见不合！”

    李天政微笑而立，月光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神秘感，“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放了胡杨！”

    陆正风凝望着眼前这个充满神秘的男子，直到今日他仍然分辨不出李天政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无奈地点点头道：“可以！”

    李天政意味深长地道：“因为方正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球奸！这个你们国安最高层应该有备档的。”

    “什么？”陆正风大惊失色，他那一刻想到了方郁，心顿时像沉入了湖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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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

    藏钟怔了怔，看着前来拯救自己的藏青书，随即大声笑道：“果然虎父无犬子，青书，我看走眼了，你真是一点都不孬，颇有几分我当年的风采。”

    藏青书则冷笑道：“你的风采就是阶下囚么？”

    闻言，藏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青书，此话何意？”

    藏青书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父亲大人，我想多问一句：你加入地窖世界的目标和意义是什么？”

    有个屁的目的，不过是看自己日薄西山了，发挥些余热，多赚点钱，多享受些美女罢了，他笑得有些勉强，却是不便启口。

    藏青书开车的速度那是一点不慢，在整个湖跺，他就服过严群，但是他已经知道严群作为一个三维人类的可能性已经接近于0，此刻的他一个漂移将小牛停在了延寿寺的庙门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藏钟在他身后道：“青书，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怪怪的？”

    藏青书并未转身，身躯略微颤抖了一下：“颜单派出所后院的那几具尸体被人发现了。”

    藏钟知道他生性胡闹，手上自然也是有血债的，连忙安慰道：“没事，待得此间事了，我会找人帮你来扛。”

    “扛不了，也不必扛，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人类！”

    “你说什么，你疯了？”藏钟虽然和李天政无数次探讨过三维和四维之间的恩怨局，但是他的志向并不在此，对李天政所谓的“未雨绸缪”是嗤之以鼻，他之所以接纳那些高科技、高端技能，更多时候是为了抬自己一把的需要，至于和四维发动战争，他宁可认为是李天政精神分裂，即便有那么一天，以自己的年龄，怕也看不见了。藏钟的信仰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此刻的藏青书面无表情地道：“那些人是四维世界派遣到三维的联络人，是他们控制三维世界的工具。我杀了他们，其实是为地球锄奸。”

    藏钟听得莫名火起，藏青书却没有给他郁闷的时间，他接着道：“我做了这些，但是我并不骄傲的。因为，少年杀死了恶龙，然后变成了恶龙。我杀死了他们然后成为他们的替代品。那里面的东西，你越是深入地追查下去，就越是会着迷，会自动地成为他们的拥趸。父亲，你可知道四维生物的普通寿命可以达到两百到三百岁，就冲这一点，是不是就足以让我们趋之若鹜？”

    “延长寿命？你真糊涂！这人的寿命不到死亡的那一刻谁能预料？”藏钟注重生活质量，对下半身死亡后的那一段余生并不感冒，对所谓的延长寿命其实兴趣并不大。

    藏青书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扔了过来，上面的资料显示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四维世界的联络人，其中活的最长的那一个已经活了230岁。

    藏钟突然感觉有些不妙，心里面凉飕飕的：“所以你救我是有其他的目的！青书，我可是你亲老子！”

    “父亲，他们可以改变我的身体组织机构，让我成为地球上唯一的永生人。作为交换是我要把你带去四维星球。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此前，我是做了许多次的确认，他们都说这是唯一的要求。”

    藏钟无奈地看了藏青书一眼：“说吧，怎么去？”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透过衣襟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脖颈，藏青书睚眦欲裂，他狭长的指甲瞬间渗出点点血迹，染在藏钟的脖前。

    藏钟没有想到亲儿子会对自己下死手，他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渐渐晕开，眼前本是一片竹林，繁花似锦，忽然连视线也变得不清晰起来。

    “父亲，向死而生，这是他们教我的。”

    藏青书的声音在他耳边淡淡地飘过。藏钟肥腻的面孔露出空洞的苦笑，月光衬着他庞大的脸庞，那白皙油腻的皮肤显出几分濒死般的惨白，一代枭雄就此作古...

    祁红追了过来，看着呆若木鸡的藏青书和眼神涣散的藏钟，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干的？你为何拼命地救他然后又杀了他？”

    藏青书看着祁红美丽的面庞，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后来，他索性一屁股在她的身边坐下，像是放弃了抵抗，然后将平板上一段诡异的视频推到她的面前，颤巍巍地道：“你只看到了其表，不知其内，看看这视频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祁红满怀戒心地离出安全距离，满脸迷惑的展开那视频，当她看清里面的人物时，不禁脱口惊声道：“这……是严群？”

    藏青书冷漠地答道：“仔细看，他是严群又不是严群！”

    果然，那严群的眼睛里没有光，眼珠也没有翻转，整个人也是一种呆滞的状态，就跟他么的行尸走肉似的。祁红转过视线，秀眉颦起道：“这是所谓的夺舍么？严群已经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她怒视藏青书道：“为了他的一段话，你就杀死了你的父亲，这也太扯了吧！”

    “扯么？现在的严群可是永生人，我好羡慕他呢！”

    “你羡慕他？”祁红美眸不相信地看着他：“你想成为这种行尸走肉？没有意识，没有光，没有爱，这样即便是能活一千年，有个屁的意义？”

    “意义都将不复存在！你可知四维世界已经发起了攻击地球的全面战争，地球上战力最强的漂亮国被人家的罗罗兵打了个落花流水。”藏青书点开平板，里面播放的是第一舰队和地狱之虫大战的场景，人类最引以为傲的核爆，也将将破坏了人家两艘飞行器，炸伤了十余个地狱之虫而已...

    祁红显然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据我所知，主动让出身体的会有一定的意识，但是生命却得以无限扩展了。”藏青书诡异一笑道：“要知道它们的目标不是毁灭，而是征服，会在地球寻找代理人，这个你懂不？”

    祁红怒极一脚踢在一旁的竹子上，一颗碗口粗细的竹子应声而倒：“所以，你要当这个奸细？为全人类所不耻？”

    藏青书冷笑一声道：“祁红，且慢发火，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假使有一天，以高楼大厦钢筋水泥为代表的人类文明依然耸立着，看上去还很光洁、鲜亮，与以往唯一的不同就是缺少了它的缔造者人类本身。泊油路上没有了车水马龙，工厂的烟囱也不再冒烟……整个世界宁静下来，就像威尔史密斯主演的那座死亡之城一般，这种场景你觉得会不会出现？或者最近几年、十几年会不会出现？”他很是正色地问道，那一刻他仿佛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科学家，看得祁红有些发毛，威尔史密斯面对的那座城市可不是空城，而是一座丧尸之城，所有人都在生理的角度死去，却在物理的角度依旧存活，那些可怕的夜晚来临...

    祁红回忆起电影里的场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你是说这电影中的场景离我们并不远？这种所谓的丧尸世界和电影里完全一样？是你们刻意追逐的一种效果吧？是为了让我们地球人屈服？”祁红的思维并不慢，甚至有些举一反三，四维生物、军方，国安还有这个神秘的地窖世界在颜单这样一个小镇集结，本来就属意外中的意外...而这些意外凑在一起，就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了，她以前只是没有往恶劣的方向去想...如今看来，这地窖世界，不，整个颜单小镇存在着极大的秘密。

    藏青书这边给了一个场景设置，祁红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惊悚之风的侵袭...

    藏青书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诱导地道：“不管你是否相信：这个世界并不密封，而是通往宇宙的。我们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是标准的蝼蚁，会有一种神秘力量的存在，这种力量你看不见，闻不着，它时而消失，时而摧枯拉朽，对人类是有着伤害的，还是那种毁灭性的伤害，就像是突然而来的海啸、地震、火山爆发，四维入侵。我们固有的秩序对他们是无能为力，我们不能求助于所谓的法律，甚至不能求助于警方和军队，他们在超自然的这股力量之前都无能为力。祁红，要是到了这样的境地，想保护自己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让渡出身体的一部分，不过就是一种交易罢了。”他的眼神炯炯有力，像是一下子年轻了许多，眼神也变得很是清澈，那里面满是希冀和光。

    “地窖世界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李天政的理想化对抗模式，他认为这里云集了有理想有担当的各路精英，就可以对抗更高维度，至少延缓地球被毁灭的时间；还有一种模式就是融合模式，接纳更高维度世界的指引和改编，成为更高理想和使命的附庸和使者，如此，我们的寿命，我们的身体将被始终充盈着，这种一直亢奋和高潮的状态难道不好么？”他的声音逐渐抬高，并手舞足蹈起来。

    祁红眉头一皱，问道：“这不就是他么的奴隶么？四维生物包藏祸心，又在装什么拯救者？只有藏青书这种不学无术的傻叉才会信他们！”

    不过她的思维还短暂停留在那基因突变的电影场景里，开始诈他道：“青书，你已经和四维世界的那些生物联系上了？”

    藏青书抬起头来，黯灰色的眸子里仿佛蒙着一层湿润的大雾，使人看不到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她为了麻痹他，深深吸气，然后道：“我……会帮你保守秘密，请你至少，不要再隐瞒我。”

    “他们来了...”突然他的面色大变，整个身躯在颤抖起来，藏青书紧紧扣住自己的胸口，喘不过气来的他大声呼喊：“帮我...快帮我...”

    不知道是要帮他融合还是抵抗四维的侵略，就在祁红不知所措之间，藏青书突然之间变得平静了许多，他带着一股邪魅的笑容看着她，许久才用一股金属之声道：“你好，人类，我来自300光年之外的四维星座。”

    他说的这句话，给人以千钧的重压。好像这眼前的深黑天空，有无数的星星在狂野地下坠，随后猛地砸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万丈涟漪。

    他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炽热，逼视着祁红，好像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一般灼烧着她的身体皮肤。

    祁红大惊：“你...你...是不是藏青书，别玩了！”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祁红，修长的手稍稍用力地握住了她的肩：“说，臣服还是死？”

    祁红顿觉胸口不住地发闷，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地压在上面。周围的温度极高，身体表层蒙上了一层密密的汗，这汗一时半会排不出去，在胸口堆积，让人心烦意乱。

    “蓬！”

    一股浓烟过去，在藏青书的身上燃烧起了一团火焰，他并不紧张，轻轻地拍去了那道火焰：“惊云，又是你这该死的家伙，你到底想干什么？”

    惊云冷冷地看着他道：“管你是人是鬼，只要你是藏青书的模样，就是老子针对的对象！你当初不是想杀死我么？呵呵，来，我给你机会。”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动物雷，每个指间都套着一个拉环，邪魅一笑道：“你觉得你可以坚持到第几颗...”

    “白痴惊云，我可没空陪你玩...”藏青书长啸一声，钻入了隐蔽的沙堡飞行器，扬长而去...

    祁红感觉压力一松，她瘫软倒地，悠悠地道：“谢谢你救了我！”

    惊云看了她一眼道：“有没有一种如坠云端的感觉？回去报告也不好写吧，我建议你去找周蓬蒿...此刻的他就在教廷，也快醒转了...也许他能给你指明一条道路。”

    她慢慢爬起身来，挺直脊背，道：“蓬蒿？好！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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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你来见我，是因为这个么？”惊云托着一个破旧的木质盒子，看着眼前的赵云敏，面色有些异常。他的手突然一松，那木制盒子顺势掉到地上，“哗”的一声，盒子碎裂了开来，破碎的木屑缓缓地飘到空中，一道青光在阳光下慢慢浮动，最后倏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不是旁物，正是三维世界的至宝，暗网杀手极致追求的火焰珠。

    “小敏，我们之间除了争斗，一点感觉也没有了么？”惊云长叹一口气，然后接着道：“那个糟老头子对你就那么有吸引力？你的味口还挺重的。”

    赵云敏并不言语，那一刻，像极了一个悲伤的告别故事，曾经的云开雾散，你侬我侬，终于缓缓地关闭了大幕。那些倏地浮现在眼前的回忆，是令人心酸而又甜蜜的错觉，木盒落地的那一刹那，惊云又看了赵云敏一眼，果然，她的眼中没有他，只有这热力滚滚的火焰珠。

    就是这一刻，惊云关闭了自己心中的那一扇窗，这一段挣扎了十年的感情画上了停止符，就像一个美丽透明的肥皂泡，“啪”的一下碎了，消失在了空气中，再也找不到半点残余。他丢失了灵魂一般，缓缓地垂下头去，然后果断地将火焰珠连盒子踢了过去，“小敏，这是我最后一次如你所愿，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不会再给你好脸色。呃，我能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赵云敏头也没回地答道：“爱过！”

    惊云无奈地摇摇头，即使她的话是真的，也无法再将她带回那个时代，那个娇媚可人的小美人，那个像是贴在自己身上的小棉袄，永远也回不到他的身边...

    李天政看着眼前充满戒备状态的陆正风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果决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师叔，您这是干嘛？”陆正风不解其意地看着李天政，目光之中多少有些茫然。

    “告诉你一个科学之上的结论，所有解释不了的现象之外都有一个更高维度的认知。一如你们相信DNA解开了人类的生命之谜，认为这是是迄今为止最完善的刑侦技术。你们的教材里都写着：人体中只含有4种碱基，这种螺旋结构的螺旋参数是恒定的！那么等你回去，你告诉我这个DNA是属于谁的，有几种碱基，我再给你揭开另外一个秘密...呵呵，地窖世界除了对抗，也作科研，也在为全人类升级。”

    “轻松一点，国安七号，这个世界诸多的秘密没有被揭开，释谜解惑提档升级，我觉得这才是我们生存的乐趣，当然了，你们国安作为固有秩序的维护者，和我们有抵制有交锋，这个情有可原。在人类的进程历史上，总会是有阻力的，这也是乐趣源之一。”李天政傲娇地道。这一刻，你感觉不到他的苍老，他是如此兴致勃勃，如此意气风发。

    “师叔，我们信仰和维护的法纪和秩序，竟然是所谓世界进程的‘阻力’？这个我不认同。”

    李天政闻言笑笑：“小六子，你很优秀，但还是太年轻，你没有跳出规则的五行三道解释世界，所以你的解释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他的毒舌还在继续：“认知有限，不够跳脱，你和蓬蒿也有一定的差距。”

    陆正风有些无奈地道：“师叔，你这么聊下去会把天聊死，我怎么也不会放了胡杨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李天政微微一笑：“应该是国安长老院院长的电话，接吧！”

    陆正风低头一看，顿时懵逼，真是长老院老大的电话，这李天政真是神了。

    长老的意思十分明确，放人，直接交给李天政，这个老家伙不是好人，但是是一个爱国者，他有着重大的使命。

    李天政哈哈大笑着来到他的面前，故意道：“怎么说的？”

    陆正风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长老同意了，但是说你不是一个好人。”

    李天政一怔，旋即再笑骂道：“这个老甲鱼！几十年了，就没给过我正面评价。”

    陆正风的脸色难看之至，他显然已经清楚在李天政的面前已经完全落入下风。

    李天政低声道：“我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陆正风默不作声，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李天政悠悠地道：“在我回来之前，跟踪方郁，你会有大收获，然后将他们方家的情况向上面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

    “轰！”

    李天政带着胡杨和005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堡飞行器之中，这个缩微的小东西看上去也就一个绿豆苍蝇的大小，却是可以穿梭三四维世界的交通工具，在黑暗世界疯狂地穿行，着实有些鬼斧神工的味道。

    在此之前，李天政用血清解除了胡杨的双重人格之惑。

    胡杨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大叹一声道：“老李，这十多年来，我们都在寻找，结果还是你赢了！”

    李天政呵呵一笑：“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三分风平浪静……其实我没有找，是从徒弟那里妙手偶得之。”

    胡杨白了他一眼，心道你这比装的可以。

    越是临近坐标的时候，三人越是感觉呼吸困难，麦尔卡的提议是让他们穿上厚厚的宇航服，但是却被李天政等人拒绝了。

    李天政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他希望自己所有参加的战斗都能威风凛凛，是绝对的碾压。

    此刻，宇宙深处，是一片寂然。

    一道可怕的气息突然如洪流一般滚滚而来，将沙堡飞行器笼罩其间，这飞行器在空中狂野地翻了好几个跟斗，众人都是一阵血液倒流，呕吐不止，胡杨出声破口大骂：“老李，跟着你小子就没有一天是愉快的日子，你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跑光的。”

    李天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事实胜于雄辩，至少此刻他身边还有个005，他胡杨到现在还是个光棍，不比不知道，一比他胡杨不应该吓一跳么？他没有表达出来，只是静静地道：“老胡，地狱之虫的星球快到了，一会还有激烈的战斗，你给我省点力气吧。”

    胡杨摸了摸手中的激光剑，终于没再反驳。

    话语间，转瞬而至！

    三人抬头看向苍穹深处，沙堡飞行器停留的方向，都是满脸的惊骇。

    星球是到了，但是黑暗一片，伸手见不到五指。这里空气阴冷而潮湿，让人的内心有种湿漉漉的感觉，极不舒服。许多道恐怖的气息浩浩荡荡而来，携带着无尽的恐怖威压，那威压，即使强悍如李天政，也是情不自禁弯下了腰。

    胡杨低声道：“老李，怕是此行不善！”

    李天政点了点头道：“波普说人生像曲曲折折的山涧流水，断了流，又滚滚而来，这才是极致的乐趣！”

    胡杨说：“我信了，你这张破嘴倒是能忽悠瘸不少美女！”

    李天政表情平静无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下去看看！”

    三人带着些惊惧走出了飞行器，这脚下的土地异常地松软，就像是一个个的沙坑，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三人的呼吸也极为不畅，胡杨是连呸了好几口，他的口中有砂砾，喷出来的东西也浑浊不堪，这个家伙是脸厚心细，他之所以答应李天政前来，一则是两人之间几十年的兄弟情谊，二则是实验狂人的李天政许诺了自己一个改变身体结构的机会，知天命的人了，胡杨还是有一些怕死的，能重回十八岁这种诱惑无与伦比。他的目光炯炯，注意力也是极为集中，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恐怖气息的来源。

    三人紧紧盯着那一个方向，果然，沉寂一瞬之后，脚下的沙坑震动，紧接着，一道道可怕的气息自远处席卷而来，一名满是胡渣的中年男子破空而至，他身着一袭紫袍，身上散发着无敌的恐怖气息。

    李天政大吃一惊，出声道：“怎么会是你们？这不是地狱之虫所在的星球么？”

    紫袍之人手中拿着一把闪亮的钛合金钢叉，在这个暗黑的世界，能闪瞎人的眼睛。他身后跟着100余装饰相同的男子，不过他们的身上穿着各异，并无紫色长袍。显然，他就是这里的领袖，紫袍的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凝重：“地球人，竟然能找到我们的星球？是那些该死的虫子给你们的坐标吧！”

    此刻，李天政知道自己被漂亮国的人给摆了一道，他也不搭话，将额前的刘海抚顺摸平，缓慢向前走近，右手突然摊开向下，下一刻，他的身躯开始激颤起来，紧接着，身后出现了七种颜色的火焰，这些火焰纵横飞舞，散发着极其可怕的强大气息。

    他双眼微眯，轻轻地道：“现在多嘴再问一句！我们有资格来么？”

    紫袍被他的战力所窒，皱了皱眉头，用金属声音道：“三维人战力的巅峰，你有资格来！”他旋即凝重地问道：“单挑还是混战？”

    李天政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白光狙，正是昏迷的周蓬蒿的那一把。

    “单挑，我赢了你们得回答我几个问题。输了，我们自己滚蛋！”

    紫袍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他率先出手，突然手持钢叉朝前猛地一刺。

    “噗嗤！”

    一道银光顿闪，无数的杀意从中喷薄而出，而后化作一道道威压挤了过来，005的实力稍差，竟然被压迫得单膝跪地，还吐了一大口鲜血。

    胡杨状态倒还好，激光剑一挥，抵消掉了紫袍的攻击，将005护在身后，开始专注地抵抗那片片威压。

    与此同时，李天政也是极为潇洒地甩出一狙，和周蓬蒿的白炽光不同，这甩出的子弹带着七彩之色，也是威力十足。

    三维和四维最强者的对抗！

    一叉！

    一狙！

    各行其道，极限施为，都是不容分说。在所有人都目光之中，狙击Q的子弹狠狠地轰在了钢叉之上，双方的眉头都是轻轻一蹙。

    却没有想象中的天雷地火一般的碰撞，甚至都半天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胡杨一脸懵逼地问：“他么，到底谁赢了！”

    话音未落，只听“蓬”的一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突然响彻周边，紧接着，紫袍手中的钢叉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溅射开来。

    紫袍狂退数步，连连突出绿色的汁液，他的面色也是为之一黯，沉沉地道：“你要问什么，可以开始了！”

    胡杨大咧咧地道：“我先问：那些该死的地狱之虫到底有没有意识？怎么会祸水东引，想让我们和你们死战？”

    紫袍犹豫了一下，看着李天政，见他点头，连忙用金属声道：“地狱之虫其实是四维世界最低级的存在，它约等于你们地球上的狮子老虎猎豹，就是些有攻击属性的工具罢了。他们能去到地球并展开对你们的攻击，因为这些虫子也是有虫王的，虫王有超越三维世界的认知，数年之前，它们遭遇了外太空生物的侵犯，这些未知生物应该也属于四维，但是更加凶残，现在他们的星球领域十不足一。”

    胡杨“呸”了一口道：“它们进攻三维是遵循了食物链法则，认为他们比地球人强大？被人偷家之后企图换家？良心真是大大滴坏了。”

    这通见解还是有深度的，紫袍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整个宇宙也遵循强者法则。不过，你们三维世界也不是一无是处，你们的漂亮国的科技和文明就近乎达到我们四维低等的水平，作为地球代表，他们是有一战之力的。”

    胡杨又呸了一口：“头发长见识短，漂亮国对上我们龙国也只是一个小五五开。”

    紫袍道：“公正点说：没有这位李先生的地窖世界，龙国真不是漂亮国的对手。”

    胡杨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道：“所以，漂亮国送我们来到了这里，是为了消灭龙国的战力，实现此消彼长？”

    李天政眉头一皱，心中也是暗叫不好：“如此说来，这漂亮国和地狱之虫是早有联系？第一舰队的核爆退敌是给我们演出的一场戏？”

    紫袍肯定地道：“他们给了你我们海王世界的坐标，充分说明虫子已经和他们成了联盟。”

    “盟国是一堆虫子？很有成就感么？”胡杨嗤笑一声，旋即一拍大腿：“就知道这些漂亮国鬼子信不过！老李，只有你迷信他们！认为他们也会站在地球安全的高度看问题，现在，傻眼了吧？”

    李天政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一刻，即使是他，都有些开始恐惧了。漂亮国给这个坐标显然是另有图谋？连接漂亮国和地狱之虫的还有没有第三方？还有这海王世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的背后还有没有更高的文明？

    紫袍像是看懂他的顾虑，连忙抢着道：“求理解，我们海王世界并不想和你们交恶，你也知道的，我们在黄海的前哨也是防御性的，里面最多的就是交易系统...交朋友，完善交易，共同进步，不用干到你死我活，我们海王世界就喜欢和全宇宙做生意。”

    李天政看了一眼他，显然并不全信。

    就此时，数道银色的光线冲天而起，天地震荡，将在场的所有人包围。紧接着，从这些飞行器里飞出了许多架的挂核的轰炸机和战斗机。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周边，麦尔卡的声音，这小子也亲自来了，贱兮兮地道：“别来无恙，各位新老朋友，很遗憾，我带着总统先生的使命，来送各位上西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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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

    “所以，你们的目标其实是我？”李天政看着头顶的这些战机有些发蒙，大炮打蚊子这种事情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多少还有些莫名其妙。

    麦尔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老伙计，你的地窖世界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所以实在是抱歉...你放心，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们对你个人是极为肯定，甚至崇拜的，我们回去对龙国宣称你是为对付四维的海王星座而战死，勋章你还是有的。”

    胡杨大骂一声：“我勋你大爷，没有信用的漂亮国鬼子！”

    “噗嗤！”一道红色的激光束打在他的脚面附近，激起了一阵的尘土飞扬，胡杨吓得连忙缩回了脚。

    李天政却面色从容地看了一眼005：“都带来了吧？”

    005冰凝的双眼忽然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皎洁得就如晚间夜幕里的月光。她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这样的生死时刻，小妮子倒是够淡定的

    胡杨看了一眼笃定的李天政，知道老伙计是有备而来，旋即，他的面色也放松了不少。

    三十余架战斗机升空，呈现品字战阵，目标就是面前的李天政和100余海王星座的四维人。

    面对漂亮国的战斗机，海王星人并不慌张，甚至那为首的海王向前紧走数步，只见他的眼瞳骤然一缩，突然之间双拳张开，然后怒吼起来，身后的海王星人也一起咆哮，像是更高一个层次的“维京怒吼”，震的人那是相当的耳鸣眼花，几乎同时，一道道暗金色的光突然自他们体内席卷而出，瞬间便将那些战斗机笼罩在了其间。

    海王对李天政说道：“我们是比较推崇三维世界的漂亮国，但是他们只是更加接近于四维世界的低等文明，与我们海王星座的差距那可不是零星半点，我们是个爱好和平，喜欢和全宇宙交易的星座，那不代表我们好欺负。”

    话音方落，数百道暗金色的光芒激光光束一般地射向漂亮国的战斗机。最光亮的还是一道紫光，十分耀眼，惊起了天空中的隆隆战鼓，四维人先动了，这四维世界的天空原本灰暗无比，此刻却是浓烟滚滚，战机摇晃，这些光束看上去是冷兵器时代的产物，实则不然，它们随心而发，气贯长空，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划破天际，将那些战机束成了一堆废铜烂铁，然后带着黑烟拽下...

    麦尔卡惊恐的声音传来：“该死，放核弹，放H9，别给他们活路...”

    赵云敏一个闪身，进入了教廷的内室，此刻，周蓬蒿正安静地躺在一张病床之上，呼吸均匀，他对面王研的床位不知何时被人移走了。她轻声呼唤了几声周蓬蒿没有半点反应，她的手摸在周蓬蒿脖子后方，还是没有脉搏，也没有丝毫的生息。

    周绮云来到了她的对面，满脸的敌意。她是周蓬蒿的嫡姐，想到周蓬蒿之所以会躺平在这里，是因为赵云敏给王研下了H9病毒，她对赵云敏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赵云敏淡然笑道：“冷面仙子，这才是我们原来的005。”

    周绮云微笑道：“小敏，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改变的不是你身边的人？”

    赵云敏内心微微一震，周绮云的潜台词是改变的其实是我自己，可我却为何没有这样的感觉？仔细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很多。首先是老情人惊云出现，他竟然是失踪近10年的王云，和藏氏父子的若干对抗；还有周蓬蒿的惊艳入场，他和王研还有自己的爱恨情仇，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李天政一直不离不弃，直到这H9血清的被提取，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十分陌生...还有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在潜意识之中将最近抑郁的心情归结于身边的种种不幸，可是周绮云的话突然提醒了自己，我赵云敏现在已经和昔日不同，或许是我自己没有适应这种变化。

    她轻轻抬了抬手中的青珠，低声道：“我要救他！”

    周绮云缓缓地点了点头。

    赵云敏喃喃地道：“我活着他就不会死，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我都会去做，蓬蒿...他不仅是我的爱人，他还担负着拯救整个颜单，不，整个盐渎的重任，所有人都可以在这个地表世界消失，唯独他不能。”

    周绮云有些于心不忍地安慰道：“蓬蒿不会死，他的体内至少有五颗火焰珠，这些珠子都是超越三维世界的宝贝，它们的灵性十足，都天然地护主。现在看来，它们没有和周蓬蒿的身体发生排斥反应，这些珠子对他已经是认可，甚至认主了的。”

    赵云敏在这一刻功夫已经将青珠与他的身体融合，一道柔和的青光在他身上凸显，将他带到半空，旋即又轻轻地放下，待青光完全消失，赵云敏在他身上的几个大穴开始了按摩...

    看到他安然入睡，赵云敏如释重负地道：“六颗了，还差最后一颗！”

    “小敏，我怀疑蓬蒿他进入了沉寐之态！”周绮云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打开了一旁的投影仪，那里面突出的一个部位是周蓬蒿的右手，她启动了手中的红色按键，突然之间大声道：“蓬蒿，你前方是一个木板墙，只有打开这堵墙，你才可以见到你心心念念的王研。”

    刚刚“酣睡”的周蓬蒿右手猛然向前方挥动了一下，电子屏幕上一道虚拟的木墙被他一掌击破。

    “看到了么，他明明意识已经复苏了，就是不愿意醒来。”

    此刻，能够清晰地看到周蓬蒿体内突然有一股光亮发出，这股光亮有六道柔和的光，相互交叉，却不刺目，赵云敏看到了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变得不舒服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有离开身体遨游的想法。

    “会不会这些火焰珠自带一种排斥的反应？”

    “你是说？”赵云敏闻言有些惊愕，她也在一刹那想到了那一个有关火焰珠的诅咒：这些火焰珠只认一个主人，而上次收集了所有火焰珠的人是周蓬蒿的师父李天政，按理说李天政吸收了它们的全部能量，它们就不该再现世，可现在这七个火焰珠已经相继问世，还引得暗网和国际刑警的追踪，赵云敏看了周绮云一眼，有些茫然。

    “若是那个人和蓬蒿是有且仅有一个存活的关系，你会选择谁？”周绮云的敌意大增，眼看一个回答不好，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就要爆发。

    赵云敏有些乱，她眼中的凶光一闪即逝，此刻的地窖世界内忧外患，不是内讧的时机，再说了，这个传说未被证实，等找到第七颗火焰珠再说。她想着轻轻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心中暗道：“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005，你放心好了，这场内讧不会发生，周蓬蒿也一定会重回活蹦乱跳的状态。这是我对你和他的承诺。”赵云敏为避免冲突，猛地一拍身下的椅子，然后自己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回到了地表世界...

    正值夏日，没有风，炎炎的太阳在空中肆虐。

    调整好坐姿，克服了重力羁绊的赵云敏迎着那扑面而来的一丝凉风，很是享受，她甚至无意地说出了刘嘉玲水星家纺广告中的广告词：好柔柔啊。

    还真是个心大的女人！

    这不是重点，那一天刚巧有个失恋的哥们准备跳楼，美艳无匹的赵云敏就像鬼魅似的飘过他的身旁，让他连打了几个寒噤。

    人命关天。

    底下的消防队员和公安干警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救生气垫，一旁的120救护车也是忽忽地转动着顶上的红蓝之灯。

    打着寒噤的哥们向上方一看：尼玛，这是女神还是女鬼！这哥们吓晕过去前的思维是：就是女鬼我也认了，实在是太他么的养眼了！我不能死，我要追逐女神！我还有梦想！想着，他垂直向楼下的救生气垫降落...

    在S市完成紧急任务的陆正风回到了颜单，上层长老院给了他新任务。

    看清楚来人之后，朱学文很是激动地说道：“是你啊，正风，你回来就好了...太好了。”

    陆正风的微笑很是迷人，就像是夏日里的一丝小微风，打消了朱学文心中所有的不满情绪。

    这老朱看上去很硬朗，其实内心也是焦躁柔软，刘天王不是说过：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去软弱。这些天湖跺发生的所有案件事件都像梦靥一般折腾着他，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这里面有少量的为自己的前程而担忧，多数还是为一线劳而无功的战友而担心。陆正风被绑架的消息传来，他有一种被人砍了膀臂的感觉，所有的刑侦特勤小组都被派出去了，却是查无此人的状态，现在他终于安然无恙地回来，让他心头感到一丝愉悦，这种愉悦旁人体味不到，是那种纯粹心底油然的一种喜悦和放松。

    他象是一位空巢老人，终于守望到了自己孩子的回归。

    经过一般折腾之后，已经到了晚上，此刻颜单派出所的灯火通明，不但院子里满是警车，还有不少警车停放在派出所周边。陆正风暗叹这接待的规模有些太大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全警出动，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失踪’而铺开的场子吧，太夸张了！”

    他把绑架一词偷换成了失踪，有替李天政开脱的用意，当然他现在最有兴趣的事情是到刑侦大队的实验室，看看那李天政故弄玄虚的DNA到底是谁的。当然，他也知道当年的李天政就以爱开玩笑而著称，他也做好了被他耍弄一通的准备。

    朱学文刚刚准备接上话茬，匆匆赶赴的省委政法委书记谷远就火急火燎地问道：“陆局长，你的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被寻仇还是主动去查找线索，和这地窖组织有关么？”他不习惯把地窖世界称之为世界。在领导这个层面，他们措词就很讲究了，这世界就是一个天地，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有翻天的想法，是的，就连想法都不行。

    数日前，省委书记汪强离开了盐渎市。没有办法，长老院来了三位大佬，都是点名让他亲自会见。

    他在离开的时候充分表达了对陆正风失踪的担忧，他也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一方面自己在这里坐镇的效果不好，更专业的谷远和夏镇喜他们畏首畏尾，有些施展不开拳脚；另外一方面这些长老院的大佬们带来的信息量也是巨大，他不得不回去。

    这些日子的国际形势很不太平，军方好像吃了漂亮国不小的亏，现在龙国长老院三令五申地在讲稳定，自己治下的苏省现在是乱成一锅粥...他的血压一度串到了190。

    谷远知道汪强走的时候很是不爽，作为政法系的主持人，他的脾气也上来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刚刚还交头接耳现在是鸦雀无声。

    陆正风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他当然没有说出自己国安中央局的身份，他只是将地窖世界其实并不想看上去那么简单，它是一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的目标却是正向的，应该和龙国的外太空战略有关。他用了战略一词，谷远显然是懂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早就意识到陆正风可能会有另外一层身份的谷远打断他问道：“那些事情就不谈了...我想确定的一点是：地窖世界的教主是李天问，这个无疑问了吧？”

    陆正风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是李天问不假，但是他暂时不能动。”

    谷远又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不是被地窖世界给洗脑了？陆正风无奈地笑笑，知道这个时候不拿出自己的身份，绝无蒙混过关的理由，他朝谷远走近了两步，然后套着他的耳朵低声耳语了几句。

    谷远犹豫了一下，屏退了夏镇喜和朱学文以外的所有人，陆正风从怀里掏出国安总局的证件，详细叙述了自己在盐渎的任务。

    根据长老院的最新任务布置，现在看来李天政所言不虚，方氏父女可能有重大的问题，当然，这个新任务他没有向谷远等人阐明。

    “国安和军方都介入了，还如此神秘兮兮，粉饰太平。这个颜单小镇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谷远绷紧的脸此刻缓和下来，陆正风是国安总局的人，那么失踪就可能是主动为之，在执行重要任务。这国安系统历来以蛮不讲理和神出鬼没而著称，陆正风说自己是失踪，那么就解除警报排除绑架吧，向这些喜欢板着面孔鼻孔朝天的人寻求一个标准答案，只有一个学院的人会这么做---神经病院。

    想定的谷远宣布了自己的命令，他代表苏省政法的最高指令，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长吁了一口气，唯有朱学文有些失落的表情。自己辛苦培养的精英力量居然国安的人，看来陆正风在国安总局的地位还不低，这个人还在自己接班人的人选范围里么？还是要一笔划去？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阵失落。

    那一刻，朱学文觉得自己有些象孤单一人离开中国的国足主帅扬科维奇，落寞不已。

    “大家都没什么疑义的话，我们接着开个短会。”谷远比较镇定，这个老江湖，纵横苏省官场数十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他敏锐地感觉道地窖世界要一分为二地看，目前坐实的罪名除了颜单派出所外围赌场的爆炸案，还有这十起诡异的找不到DNA的谋杀案。通过这些天的侦查发现这些都和藏氏父子有关，还真扯不上那李天问；而地表以下的这个地窖世界，军方不让动，国安说有蹊跷，长老院排在前三的长老也来了苏省，直接召回了汪强。这充分说明地窖世界涉及到了他够不到的那个层次的机密，也许是龙国的核心机密。

    找个机会撤退，才是上着！

    随着藏钟的犯罪事实被查实，紧接着他的尸体被找到，这些表层的案件应该是可以结案了。剩下的那十具尸体就交给夏镇喜吧，陆正风回来了，意味着湖跺警方又有了破案的主心骨。

    谷远感觉自己累了，也老了不少，他呷了一口茶，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待他走后，陆正风对夏镇喜道：“市长，我想去看一看岳八！”

    夏镇喜有些茫然地看着谷远远去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

    藏钟被人劫走，这两天对岳八的突审不甚得力，这小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侦查人员是软磨还是硬泡，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反应。

    他反复强调的一句话就是：“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我是标准的良民，好警察，好战士！”

    “呸，就你那为虎作伥的东西还好意思自称好战士。”当过兵并以此为至高荣誉的黄生有对此是大为光火，咒骂个不停。

    “老黄，你真脏，我不和素质差的人对话。”岳八干脆闭上嘴巴，不再吐露半个标点符号。

    陆正风主动请缨：“这个...黄书记，岳八还是交给我审查吧。”。

    小六子在黄生有心目中是破案之神，他相信手段“高超”的他肯定能撬开岳八的嘴，他连忙笃定地点头，应了声：好！

    陆正风突然之间在颜单派出所的审讯室门口站停了，扬声道：“各位领导，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夏镇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觉得回来之后的陆正风有些神秘兮兮的。

    陆正风扫了全场一眼道：“我要求这次审查不在视频监控下进行。”

    “这个有些违反组织纪律和原则。”黄生有虽然怕陆正风滥用私刑，但是心里偏偏对岳八窝了一肚子火，他无形中站到了陆正风一边，率先肯定道：“但是，非常时刻行非常事，用些非常规的手段也是无可厚非。”

    夏镇喜点了点头，朱学文会意地下达命令道：“专案组，关闭大视频。”

    “老岳。”进入审讯室的时候，陆正风给岳八递了根烟，两个人此前的关系还算不错，此刻虽然有些地位不对等，但是岳八还是很大咧咧地接过了他的香烟，然后无奈地笑笑：“都说王牌都是留到最后出手的，没想到，陆兄会亲自出马审讯我这个不入流的小厮。”

    陆正风看他说的有趣，也是笑笑，“老岳，继续和我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岳八的眼睛倏地一亮，盯着陆正风看，随即眼神里的光芒又突然消弭，不无嘲弄地说道：“我差点就信了，这算是审讯的技巧吧。”

    “技巧个屁。”陆正风微微一笑，从怀里找出了那个鹰标，“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们和军方大佬们也是有互动的。”陆正风用李天政的一套说辞来诓岳八，岳八果然脸色大变，“李天政都告诉你了？”

    陆正风点头道：“我还知道你们紧靠教廷的军方基地。”

    岳八倒吸了一口凉气，“有意思，鬼子六，你这功课做的很足，比刚才的黄鼠狼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陆正风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一副猎人的模样，当然他有良好的信息保障，心中有粮，定当得很。

    “好吧，鬼子六，不绕了，我是军方的人。在颜单这边大动干戈，绝不是在无的放矢。”岳八一扫吊儿郎当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不再称呼他什么兄弟，他的身躯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军人的凛然和挺拔。“基地就是个辅助！真正的核心是老李和他的地窖世界！奉劝一句，你们不要再查下去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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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

    祁红在第二天清晨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湖跺公安局，值班的人说她回来之后倒头便睡，已经足足过去了36个小时。藏钟的尸体也被她给带了回来，被陈法医给带走了，听说凶手是已经疯了的藏青书，整个治安大队是一片唏嘘。

    不可否认，藏钟虽然是个众所周知的混蛋，但是还是有一点点的个人魅力的。

    “他的尸体是我带回来的？”

    “您车的后备箱！您睡着之前亲自交代的！”

    “祁大队，你不要紧张，藏钟的死亡结果出来了，已经证明了是藏青书所为，和你无关。”

    “当然与我无关，我只是去追他，不是追杀他！”

    “大队长，外面有人找！”

    “什么人？”满面疑惑的祁红出门的时候看到一脸灰败的方郁，这个盐渎市府的代掌门人一下子老去了好几岁，不修边幅的俏脸上甚至还有一丝墨汁的印记，祁红低声疑惑地问：“方市长，您找我？”

    方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祁队长，听说你和那周蓬蒿有旧，你能找到他么？要快，事不宜迟的！否则那就糟糕了...”

    祁红的美目充满了疑惑，却只能据实以告：“抱歉，方市长，他失踪好些日子了，手机不接，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联系不到他的。”

    方郁缓慢转身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只有周蓬蒿能救我们，没有他，我们都要完了！不，整个龙国都要完了...”说着，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垂下头去话没说完，竟然径直地回身走了...

    离湖跺公安局直线距离不足20公里的教廷，王研已经悠悠醒转，她还是有些嗜睡，但是身体状态在逐渐好转，这一天，她又来到了周蓬蒿的床前，轻声道：“蓬蒿……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实话，我是同意表姐他们的计划的，一方面我想考验你对我的感情；另外一方面，这H9的血清可以拯救更多地球人的性命，我也想帮他们拿到它，你怪不怪我？”

    周蓬蒿的眼睛微微一动，但是王研并没有感觉到。

    她只是紧紧地拥着他，无限忏悔。

    闻讯赶来的周绮云眼神之中充满了戒备，在一旁轻声道：“其实这也怪不得你，李天政这样的说客，就是漂亮国和龙国的那些高层都经不住他的忽悠，别说还有一个助纣为虐的赵云敏了。蓬蒿爱你，他的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王研，你可真的差点弄巧成拙，吉普赛人的法子可只有三成的成功概率，上一个成功之人还是在百年之前！”周绮云心有余悸地道。

    王研毕竟身体虚弱，靠在她的肩头竟沉沉睡了过去。

    安顿好了她之后周绮云轻轻地拍了拍周蓬蒿的肩膀，这个一直昏睡的家伙居然一下子蹦跶了起来：“老姐，好演技！下一届的小金人应该就是你的。”

    “别贫了！”周绮云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明明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居然也骗！你和那老李，真的是一对师徒！”

    周蓬蒿呵呵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沉声道：“老姐，我当你是在夸我。刚才师父发来了信息，所谓的盟友漂亮国靠不住，他们甚至可能在借助四维的攻势，消除异己。你认为现在的地球，谁对他们威胁最大？”

    “自然是我们龙国！我知道了，你之所以选择逃避，是在保护王研！”

    “小研她太热忱，但是实力有限，带着她容易让我分心...”周蓬蒿认真地点点头然后道。

    “以我的判断，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教廷边上的军方基地，老姐，这火焰珠我还没有充分吸收，驾驭不了它们，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绮云点点头，看往一旁的房间，一双黑色的眸子早已经瞄了过来：“把他也带上吧！”

    知晓她说的是小号威尔史密斯003，周蓬蒿说了一句好！

    这周蓬蒿从漂亮国回来明明睡了一周有余，可进入这军方基地就像是在自己家堂屋一般，周绮云疑惑地问：“你小子梦游的时候来过这？怎么跟轻车熟路似的？”

    周蓬蒿故作神秘地嘴角一歪，这时，军方的蒙面大佬走了出来：“蒿子，我们准备好了！”

    “蒿子？”

    周绮云有些懵，她是李天政的嫡系，自然知道这军方大佬不俗的身份，此刻看他居然和周蓬蒿如此熟稔，也是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正说着，这军方大佬拿出一个偌大的平板电脑，投屏到了一旁的白墙之上，周蓬蒿等人同时凑了过来，他指了指上面的红点道：“根据我们的线报：漂亮国日前出动了看家的几支舰队去了四维空间，算上他们收缴的沙堡飞行器，我们觉得那几乎就是一次的倾巢行动，四维那边的情况我们暂时先别管，毕竟有老李这个混世魔王在。我们的目标是防患于未然，在基地防上一波，对方渗透过来的很可能是一头四维怪物。”

    周绮云有些纳闷，一脸的不在乎道：“四维生物都怕H9，直接用它扑杀不就完了！”

    军方大佬则委婉一笑道：“若是那些没有意识的地狱之虫，这H9就是他们的天敌。但是对于有意识的四维怪物，H9是不够看的，可能还要进行原始的搏斗，蓬蒿，辛苦你了！你可能是我们的一号主力！”

    周蓬蒿一摸怀里，面色大变道：“糟了，我的狙被人偷了！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

    遥远的海王星座，李天政是莫名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时，基地外面传来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龙国小辈们，自己开门，还是本座亲自杀进去？”

    偌大的一个基地被一个人给下了战书，这让军方大佬颇为尴尬，他干咳了一声方道：“什么鬼，就不怕有来无回么？”

    几乎同时，周蓬蒿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趁手的武器，这仗不好打！

    周绮云则轻声道：“军方基地有我们地窖世界所铸的激光剑，有短暂克制四维生物的功能，你可以先应付一阵子！”

    周蓬蒿无奈地道：“行吧，拿剑来，四维妖孽人人得而诛之，蓬蒿愿为龙国尽一些绵薄之力。”

    “说的比唱的好听，想赚我们的激光剑请直说。”军方大佬哼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把子母激光剑递了过来，鼓励道：“别怕，基地靠着瀚洋生态园，傍山临水，地形复杂，打不过也方便逃离。”

    周蓬蒿摇头道：“万万不可，这里有龙国最核心的机密，师父的意思是基地在人在。”

    “这混世魔王说的挺绝啊！”军方大佬沉重地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进入超级终端配合你，今晚力求将这个怪物一举擒获！”

    军方的基地虽然也在地下，但是这里的空气流通性要比教廷好，温度也比地上要低一些。回眸遥望，这里到处是实验室和工作台，无数电脑机箱的灯亮着，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周蓬蒿挥舞着激光剑站在基地白色大门的入口处，静静等待着四维怪物的到来。

    终于，一阵小微风从入口刮了进来，给人一种很是诡异的感觉。

    周绮云道：“雷声大雨点小，人呢？叫个阵跑了？”

    周蓬蒿白了周绮云一眼，忽然眉头一蹙，抓住激光剑，低声道：“来了！”

    众人向远方望去，却见一个络腮胡子的黑人，一脚踹开了基地的大门，然后向众人的方向飞掠而来，还发出了一声嗤笑：“漂亮国的这帮傻子，说龙国都是些精英，说的难道就是你们四个歪瓜裂枣？”

    “怎么就歪瓜裂枣了？”军方大佬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评析道：“这东西性子很急，应该是个雄性！”

    003则一脸的诧异，道：“怎么很熟悉的样子，他么的不会是他吧？”

    “哪个他！”周绮云给了他屁股一脚：“说话说一半，当心变太监！”

    003这时冷静了下来，诚恳地分析道：“你们看啊，漂亮国人，络腮胡，黑种人，尖嘴猴腮，说话刻薄，他是谁？”

    周蓬蒿和军方大佬异口同声地道：“奥巴马？”

    003眉开眼笑地打了一记响指：“宾果！”

    周绮云定睛一看，你还别说，真有些像！

    “奥巴马”哈哈一笑，扔了个精致的小瓶过来：“低等蝼蚁们，交出H9的血清，并臣服于我，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甚至，还可以带你们去四维世界，感受更高维度的文明。”

    周绮云狡黠笑道：“H9血清我们自然是有的，也可以用来交易，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

    “很简单，告诉我们，你们和漂亮国合作的细节。”

    “奥巴马”哈哈一笑：“想得美，三维蠢货，真当本座的智商和你们一般？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你们龙国这样的基地，本座今天已经一己之力消灭了好几个...给不给都是一样，大不了我自己搜！”

    这话一出，军方大佬的面色不好看了，一个按钮轻轻按下。顿时，几道激光光束向“奥巴马”扫了过去，猝不及防的他很是狼狈地就地一滚，这才躲过了激光光束的攻击。

    他起身刚要骂骂咧咧，几乎同时，周蓬蒿手中激光剑化作两团冷雾，向他全身笼罩而去。

    吃过一堑的“奥巴马”学聪明了，足尖猛地一跺，偌大的身躯向后倒飞，这一下是同时躲过了激光光束和周蓬蒿的攻击。

    那周蓬蒿的冲速过快，还差点被激光光束给乌龙剿杀了。

    “奥巴马”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倭瓜，突然直挺挺地往上一拔，径直地砸了过来，这砸过来的劲道十足，像是十级飓风一般，甚至把周绮云和003都刮得一个趔趄，差点抱一块去。一旁，基地的电线遭殃了，纷纷发出“噗嗤”的火花，那些超级终端的电脑也如排浪般悉数倒下。

    军方大佬是一脸的痛惜之色。

    “搞啥啥不行，破坏你第一名！”周蓬蒿剑势一变，改刺为劈，这子母激光剑的控制范围极大，嗖嗖风声所及之处，激发起一阵又一阵的爆炸。

    “三维人，我倒是小觑了你！”“奥巴马”也是不弱，在瞬间飞升而起，继续倭瓜一般地坐过来，他还发出恐怖的笑声，加速朝下坐落。

    这厮的力量太大，不能硬抗，周蓬蒿长剑反挑，直磕它的屁股。可这“奥巴马”也不缠斗，而是借力连续在空中两个翻转向着周绮云和军方大佬的方向继续坐去。

    “死性不改！一招鲜么？”

    “来得好！”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他么，战斗中...吟什么破诗！”

    没等他落地，三道激光光束呈品字形方向射向它的身后，早已埋伏在一旁的军方突击队员们开始发动。这三道光束快如急电，尽数射往奥巴马周身要害。

    “奥巴马”低骂一声，身子很是滑稽的动作却疾迅无比的在那三道光束上分别一点，借势又向后退出数丈。

    这一刻，一直沉默的周绮云动了，被动的她就在等对方一个手忙脚乱的局面，恰到好处地封住它的退路，手中的H9毒剂炸弹在一袭月光之下显得晶莹剔透，这玩意应该是惊云改造的巅峰之作，竟是完全透明的状态。

    军方大佬和003分别守住另外一角，他们的手中也是各有一坨H9炸弹。

    三人呈三角形将“奥巴马”围在核心。

    “上当了，你们的主攻居然不是这个傻子，而是你们三个傻子。”奥巴马目光垂下，眼中充满哀怨，气愤地道：“漂亮国人说的没错，你们龙国人诡计多端，属实难防...防不胜防！”它对这H9很是忌惮，一脸的感慨，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陆正风一言不发地看着大伙，直看到他们发毛。

    陈远明的面色很是凝重，接到陆正风脱下的外套的时候他就感觉亚历山大。也许是一种默契吧，混迹刑侦技术多年的他一看领导的脸色就明白事情的大小，严重与否。陆正风是个随和而性格大条的人，此刻如此地小心翼翼，还破天荒地把自己的外套扔进了证物袋，这上面的血迹应该极为重要，难道和颜单派出所的弃尸案有关？

    陆正风大喊了一声：“验下DNA，再分析下碱基！”

    “碱基？老大，那可要去省厅!我们的技术条件不足！”

    “分离样本，连夜送去！告诉他们，我们在等结果！汪书记也在关注。”

    “是！”

    一同大眼瞪小眼的还有祁红，她和陆正风是平级，但是人家多了个党委委员的头衔，这个就足以压制她一头了。再说了，坊间一度有陆正风将取代朱铁头成为湖跺公安领军人物的传闻，谨小慎微的祁红显然是不愿意得罪他的。

    失踪人口管理那是治安的基础工作，但是整整十条人命，DNA库的比对成功率竟是零。别说湖跺，案件发生之后，整个苏省的刑侦技术在龙国是被当笑话看的。祁红也是郁闷，这户籍是治安的没错，但是库又不是她建的，比对不出来板子也绝对打不到她啊。而让她大半夜地来停训，这更他么的八竿子打不着啊，理解为小六子在立威，她也只能大眼瞪小眼，近视眼瞪老花眼地看着这些刑侦疯子们...

    很显然，情绪受到了波动，还是很强烈的波动，对自己专业技术向来有信心的大刘道了一声，“几位头，放心吧，我们的专业技术那也不是盖的，我们再比对这DNA库，我他么的就不信了：这些人是从大树上掉下来的不成？”说着，他火速地戴上口罩，提着证物袋直奔一楼的实验室而去。

    “赵阳，对，就你了，帮忙将提取的DNA样本切切成小段, 放进喱胶，速度！”

    赵阳是痕迹检验专业毕业，对这些专业术语并不陌生，上手起来并不比那些老手慢，听闻速度两字，他立马打了鸡血一般地动作起来。新人的好处是执行力强，绝不啰嗦，当然了，他想啰嗦，也不太敢。

    赵阳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实验室里几台电脑还在超高速地运转着，DNA比对的工作并不繁琐，但是比对的过程却是相当的磨人。

    人的眼睛和机器一般闪烁，速度还要跟上，不少参与比对的法医自己给自己催眠了。

    赵阳看了一眼到底的进度条，有些迷糊。

    大刘连忙问道：“怎么，这么多的关联库，一个也对不上？”

    赵阳很是茫然点点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眨过，可结果却是相当地打击人，他们在颜单派出所后院提取的样本和库里的资料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老大，这库有多少年没更新了吧。”

    “别瞎说，即时库！”大刘眉头一蹙，终于下定了决心：“用足染料，赵阳，你再把这几颜单发现的DNA样本和陆局外套的样本进行异链重组，做一对一比对。”

    “什么？老大，朱局不是说了，没有绝对把握，再不能轻易动那些样本。”他好心提醒道。

    这新警其实对陆正风感觉一般，他意想中的领导应该是那种思索时苦大仇深，决断前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酷比模样。可这小六子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上班的时候还时不时玩一下失踪，比自己还不靠谱呢。他感觉有些受不了，觉得陆正风可能是家族有矿，背后有人的那一类人。

    “哪来那么多废话，出什么事情，责任由我来扛！你一个未定级的实习警员，担心个屁啊！”大刘一向温文尔雅，此刻却屎尿屁地爆了粗口，可见其压力有多大。

    赵阳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老大，听你的！可不是因为你大...是纯粹因为我喜欢你这种有魄力的领导。”

    “一个小娃娃，就你话多！”

    “调整射线，光线再柔和一些...”大刘沉着地指挥着。

    祁红终于忍不住了，问陆正风道：“陆局，你把我找来是因为这人口库？还是来观摩你们的刑侦实验？”

    陆正风摇摇头似笑非笑地道：“非也非也，你没看这些小伙子们都昏昏欲睡了么？喊你来，因为你是美女，可以极大地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

    “陆正风，你给我正经一点。”祁红眼看就要发飙了。

    陆正风突然压低了声音：“听说，方郁今天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这方市长有什么问题么？”

    “别急，等一下比对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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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

    整整7个小时后，大刘和赵阳提着化验袋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有些漂浮，脸上却保持了一片红润，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陆局衣服上血型比对上了，Rhd阴性血，就是传说中的熊猫血型，比对的结果是失去多年的王云。”

    “王云？”闻言，陆正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亲眼看见李天政咬破了手指，整个划在自己外套的血汁浓的像浆一般，自己还特地嘱咐法医形成系统比对，多找DNA的切点，防止李天政涂抹了他人的鲜血而鱼目混珠。

    陆正风旋即问了一个让法医们很是疑惑的问题：“从我衣服上抽取的样本，这血浆是否是新鲜的？”

    大刘轻轻按摩了会太阳穴，不解其意地摸了摸耳后，“是新鲜血迹，不超过三天，可那王云...天哪...陆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那王云当年并没有死？”

    陆正风自然知道那是李天政在捣鬼，看不破原理的他只能保持缄默，轻轻地嘱咐了一句：“注意保密...老陈，大刘，你和我一起去见朱局长。”

    “什么，要验尸？那骸骨可是十年前的，现在就剩余点骨架了，如何查验？从骨髓处抽取？是不是重案六组看多了，要知道前些日子王云的家属拒绝领回尸体的原因就是无法确认死者身份，你们现在还要切片，抽取骨头标本？开什么玩笑，这个再验尸...兹事体大，死者家属最近可一直在上访，这个...朱局长，你要三思。”黄生有很是惊讶地看着一脸诚恳的陆正风，心道这小子是不是失踪之后被人换了脑髓，说出来的话一点政治都不讲，王云是什么人，当年湖跺的风云人物，即便是失踪多年之后的今天，在湖跺也还是有着相当的威望，你不让他入土为安，很可能把整个盐渎公安都弄到风口浪尖上，这不瞎胡闹么！更何况这王云的表哥可是堂堂北广省委常务副书记，还有半年，苏省的省长就到时间了，他主政苏省市府的呼声那是极高，45岁的省部级干部，汪强和人家都没法比的，你们确定要惹这样的家族？

    黄生有坚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不同意。王家可以不认尸，但是公安系统要能“保持原状”，不作破坏。

    夏镇喜听完陆正风的汇报也是一头雾水，对这黄主任的罗里吧唧更是火冒三丈。

    没有线索！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比对DNA就算了，还要验尸，这算什么？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回到我们刑侦传统的侦破方向上来，不猎奇，不走小路，不把自己绕进去。

    陆正风朝大刘使了个眼色：“市长，我们这个不是另辟蹊径，我外套上沾染的是新鲜血液，经过关联库比对，证实了血源是已故多年的王云，我们的DNA系统肯定不会存在问题，结论就只有两条：一，王云并没有死，二，地窖世界掌握了DNA重组的规律，成功地实现了碱基的转换。最可怕的就是这一点，他们若是滥用这项技术，那么将对盐渎，甚至全国的刑侦事业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DNA重组？这么抽象？”夏镇喜和朱学文面面相觑，他们也都意识到不妙，都像是被点中了穴道一般，呆立当场。

    “把你们的报告给我拿来。”朱学文率先反应了过来，看着手里的案情分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疏漏了。他重复看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这份报告很详实，找不到一点的纰漏，他也就只能闭着嘴一言不发。半晌之后，他终于点头，“市长，我不相信所谓的基因重组技术，我决定再次验尸，提取王云尸骨的DNA。”

    夏镇喜颇有深意地看了周围一眼，他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大的人，但是此刻有些出离愤怒：“好，你们要撞这南墙是吧，那就让你们撞，撞到头破血流！还有什么其他意见？”

    “等一下，这王云具有强大的背景，要不要请谷书记代向省委汇报一下。”黄生有考虑得比较全面，他的话让夏镇喜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好，我同意先等一下，黄主任，这个事情你向谷书记先做一下汇报...”

    “好的，夏市长!”

    ...

    在省委接待完长老院的几位高层之后，汪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S市，市府会议室里一众S市市府的大佬们一个个战战兢兢。

    汪强眉头微蹙，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S市和盐渎到底是邻市哈，都比着呢是吧？一个比一个更能给我惹事！”

    S市市府大佬方清平的汇报稍微有些拖沓，但是也算是条理清晰。大体就是最近S市公安局查获了一起网络造谣案件：深夜回家的几个街溜子看到了所谓的幽灵，有人则说是吸血鬼，青面獠牙，垂头落颈的，很是吓人。不少亲朋好友打电话发微信给方清平询问事情的真相，不堪其扰的他直接指示公安机关立马辟谣并拘传这发帖者。

    S市公安机关的速度不可谓慢，他们很快地锁定了目标，也抓了不少发帖者…后来却不得不一一释放。据说是特警队深夜伏击某造谣者的时候，直接和吸血鬼相遇了，双方爆发了激战，特警们是打完了MP5里的所有子弹，也没有伤及人家一丝半毫，还有不少特警被吸血鬼抓伤，现在都在特护病房里。虽然官方紧急进行了辟谣，但是好事的记者们却是先警察们一步在现场找到了弹壳和弹痕…还有人甚至潜入了特护病房。

    报道一出来之后，整个S市是炸了。现在全国各地的记者都来了，还有那些阴魂不散的冒险家们，据说龙国这几天有数支民间的抓吸血鬼组织奔赴S市，带动旅馆业和GDP高飙的同时加剧了S市本地人的惊悚情绪。

    见怪不怪的汪强听了也是眉头一皱，问道：“确实有这个所谓的吸血鬼？”

    方清平调低了声音道：“报告书记，确有其事，不过，这些应该不是吸血鬼，而是…”

    “而是什么 …”方清平知道汪强在颜单多日，已经知晓H9的秘密。这汪强明明已经意识到了这不是吸血鬼！他对这个丧尸病毒的了解不可谓浅，偏偏还在这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哎，现在的领导啊，一个比一个更像妲己。不是说他们美貌，而是都他么狡猾狡猾地。

    方清平苦着脸把十几年前的渔村案件向汪强做了汇报，他当年只是个副镇长，并不分管渔村。对这个案件初时也是如闻天书，后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实地考察了一番，认识了后来一起搭班子的胡杨。当年的他也是被吓着了，一直心有余悸。此刻，汇报的时候虽然表达清楚，但是时过这么多年，还是能清晰地看得出脸上的一丝恐惧。

    汪强眼神很是犀利地问道：“胡杨就是当年那个村的吧？”

    方清平一怔，旋即答道：是，他是亲历者之一！

    “之一？所以不存在吸血鬼，而是H9病毒在作祟？”汪强问得有些随意，但是方清平答起来就不那么轻松，这个狐狸一般的苏省大佬终于把最难的定性问题抛给了自己。方清平也非善茬，选择了模糊以对：“书记，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我还真说不上来，毕竟我不是胡杨，只是一个道听途说者。”

    汪强点点头，他没有小觑方清平的政治智慧，也预料到了对方模棱两可的回答，现在是两个明白人对着一件再透明不过的事情在装糊涂，在比哪一个装得更像罢了。

    到了最后，双方很是默契地端起了茶杯，左顾而言他。

    “不好了，书记…”就在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响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才是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方清平和汪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好了，两位书记！最近在我们S市论坛里发吸血鬼帖子的人…”他语速太快，自己也吃不消了，猛地吞咽了一个吐沫后才继续说道：“都在一夜之间被人给带走了，回来的时候都进了特护病房。”

    方清平自然知道这小子在拐弯抹角，此刻汪强在，遮遮掩掩反而是下着，他连忙追问：“进了特护病房？说清楚，什么病房！？”

    “呃...他们也成了丧尸！症状和那些特警们是一模一样，现在医院对他们的控制是只能打镇定剂，但是效果越来越不好，还有...”

    “还有啥，不要吞吞吐吐的！直言不讳！”

    “还有不少特护医生和护士中招了，也成了...那玩意。”

    “啪！”的一声，汪强手中的保温杯落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这个H9能不能控制，会不会引发全城恐慌，他把眼神看往方清平。

    这方清平也是紧张得不得了，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吧。方清平的决策力还是不错：“老李，你现在给我做三件事：一、立即形成情况汇报，不遮不掩，实事求是，向省委汇报，汪书记在，第一份文件你先送到市府，其余的委员每人一份，不得有差；二、通知警方立即进行溯源，找到第一个丧尸病毒的传播者；三、向省疾控中心和龙国疾控中心求援，请他们派出专家组来S市，务必要将这个病毒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汪强看了方清平一眼，对他的决断还是很满意，他想到了长老院三号首长对自己的嘱托，他为什么说现在的苏省在多事之秋。

    方清平想了想道：“书记，你看我们是不是要通知一下军方，当年的渔村行动军方也参与了，他们应该对这H9很熟悉，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研发出了血清，若是有的话，倒是可以化解这次S市的危机。”

    汪强点点头，直接拨通了华东战区司令员的电话，对方回答很爽快：在颜单有军方的秘密基地，他们也一直在从事相关病毒的研究和攻克工作，他将派出一个军方的特遣队过去支援。

    汪强连连称谢！对方很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一个时辰之后，秘密基地的虎豹突击队已经到达了S市。

    他们一行都是便装，所有的行头都在身后的简易背包里。

    为首的大队长朝汪强敬了一个礼道：“报告首长，虎豹突击队特遣队队长高明前来报到，请指令。”

    “先原地待命吧，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身为苏省军区第一政委的汪强也经常参加军队的演习，指挥起来也是派头十足。

    “是！”高明又敬了一个礼，朝一旁的方清平点头示意。

    特遣队的指挥部设立在S市的S宾馆内。

    此刻，整个宾馆被包了下来，对外则是宣称某个国有集团在召开年会，谢绝参观。实际上驻扎的都是军方的高手：统一的配备是闪光雷加火焰枪，方清平看到这些装备的时候没来由地惊了一下，当然这个表情很小，瞬间即逝，没有落到任何人的眼里。

    S市最近吸引了全苏省的目光，这让盐渎公安也松了一口气。

    黄生有也是活跃了起来，在没有取得夏镇喜的同意的前提下，竟然直接进入了专案组的指挥现场。

    他很是抢戏地道：“我代表夏市长来慰问大家，你们都辛苦了，只是大家别自己吓唬自己，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盗取了王云的DNA样本故弄玄虚，所以，在陆局的外套上出现这血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正风在底下大骂猪头不已：“你懂个锤子，都说了一千遍了，新鲜血液，新鲜血液！王云的DNA样本还是10年前的，那都不是血迹血斑的问题了，那都是血苔。”

    朱学文感觉到了陆正风的烦躁不安，抬肘轻轻给了他肩膀一下。那含义再清楚不过:正风，你给我冷静点。知道什么叫做领导?领导就是什么都不懂却常常能出口成章异想天开的一类人，这些人存在的意义不在于探明侦破方向，而在于发散你的思维，让你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你可以把他们当做是德云社的慰问演出。

    陆正风感觉到了他的善意，自从自己国安特工的身份被解密之后，他感觉和朱学文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不少。此刻老领导传递出来的友好信息让陆正风有些如释重负。

    他很感激地看了朱学文一眼，朱学文却假装没有看见。

    朱学文那一刻想的是你小子别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我老人家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国安公安都是政府部门，你也可以随时转换门庭的嘛！不可否认那一刻的老朱有些异想天开，莫说陆正风自己对国安行业的热爱，即使他个人有留公安的想法，国安总局也万无把他留下的道理。好钢还是需要用在更好的刀刃上，国安的平台显然要更好，更接近于陆正风实现自己的梦想。这老朱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接受起来还需要一个过程，漫长的过程。

    大刘有些哭笑不得地把整个实验的结果又通告了一遍，他这一次汇报得异常周全，重点在于阐述’新鲜”二字。“老黄，你能不能口中带点德，故弄玄虚都出来了？你认为我们法医界的都是傻帽不成?”当然他还是留有余地的，为了不让领导的猪头猪脑猪大肠突兀出来，大刘又把结论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他不断地重复，不断地解释，然后被黄主任不断地质疑，这老黄就像是一个伟大的发现者，每条思路都能跟上，每个结论都胡搅蛮缠地怀疑，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肃穆的通案现场居然也会有如此的喜剧效果。

    朱学文很是委婉地道:“黄主任质疑的不无道理，我们大家也要记在心上，下面还是从两个方面着手调查。第一，提级申请市局法医力量介入，不厌其烦，再做一个DNA比对。重点是相似度，确认王云和李天问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我们要去伪存真，一一排除；其二专案组牵头，对十年前王云的生活规律、接触人员、社会背景进行综合调查，寻找王云的死亡真相。重点是王云和地窖世界人员的关联情况...

    虽然上级是叫停了对地窖世界的侦查，但是朱学文的级别显然是够不到真相，他只能从最基本的侦查工作做起，慢慢还原真相。

    陆正风对他的发言是认可的，补充道：“王云当年和藏钟父子因为某女主播闹得不可开交，这个可以作为一个突破方向。”

    “对！以点带面，力争取得突破！”朱学文的面色很是苍凉，额角的那丝白发在随风起舞。人老了就会产生这种力有不逮的感觉，当年那个热血沸腾的刑侦青年如今连致青春的勇气竟都折了一半。“关于这个地窖世界组织，上面的意思是不要查，但是...作为维护一方治安的警察，我们应该明确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要义，这个界限我不给你们去定，可作为刑侦人，你们要相信自己的判断，遵从自己的本心。维护法纪是警察法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希望大家都能牢记。”他的话音越说越低，最后竟然像是和自己说的一般。

    “本心？一个多么洒脱却难以企及的词汇啊！”朱学文看着远方，回眸又看了陆正风一眼，旋即，是一声浓浓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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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胡杨的面色大变，这些残余的战斗机被保护在了后面的位置，事有蹊跷，他定睛一看，不得了了！这太他么恐怖了，那战斗机的机肚里挂的都是核弹！这些海王星座的人能不能抵挡他不知道，自己和李天政，还有这个娇滴滴的005肯定是抵挡不住，简直是可以“一炮而红”，难道勇一把的结局就是为了成为四维的空中碎片？太他么的悲催了！

    这诡秘的星球光线暗淡，遥远的天边是昏暗职中略带点紫气，皎洁的月亮散着凄寒的怆气，冻彻了场中众人的脊梁。

    胡杨弓着腰试着往回走，可越向后，这海王星座的土地越是松软，怎么走都在核弹的攻击范围，胡杨索性停住了脚步。此刻，一马当先的李天政举着白光狙挡在他们身前，很是够种很MAN。但是胡杨依旧在腹诽不已，你挡着有个屁用，上面挂着的那玩意是核弹，你挡着，最大的效果是老子都没看清怎么变成灰的，我他么的连谢谢都不会说。

    原以为自己可以来四维世界轰轰烈烈一把，结果李天政这个霉球是来“请先生赴死”的！

    他看了一眼娇笑柔媚的005，她全部的视线都在李天政身上，变得愈加恼火！

    不知从何方忽然传来压实厚重的声响，这十余架挂着核弹的战斗机被人从身后给锁定了，不是火控，是直接的全部锁定。

    无数架星光一般的飞行器生生地围住了这些战斗机，紫袍哈哈大笑：“我们也会玩你们地球人的兵法的，你以为我们就这么点鸟人，任由你们地球人盘算？都说了，你们是低等文明，在智商这一块，也是差了个等级的！宾果，你们漂亮国真是千里送人头的典范。”

    被揶揄的麦尔卡气了个半死，却也无可奈何。不仅仅是这些驶出沙堡飞行器的战斗机、轰炸机被锁定，沙堡飞行器也被锁了，这紫袍说的没错，同样的可以穿越三维的飞行器，也是存在级差的，这海王星座的星光飞行器就比这沙堡飞行器高出了不止一筹，它们可以轻松拿捏沙堡飞行器和更低端的战斗机。

    麦尔卡面色一凛，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宇航服，从一架飞行器里费力地下来，尴尬地笑笑，然后道：“紫袍海王，要不我们谈谈？”

    紫袍冷笑一声：“好啊！”

    旋即，钢叉一挥，顿时这黑暗的世界里变得星光熠熠，无数的飞弹如泛滥江河地向战斗机冲去，一片又一片的火光之下，人类的最先进武器登时被星光之潮卷进了灰飞烟灭的噩梦当中。

    “要谈可以！”紫袍的声音变得恐怖起来：“擅闯海王星座的，杀无赦！杀完再谈！”这尖锐刺耳的声音飘荡在空中，颤抖而诡异，充满了阴森之感。

    他光速地冲往气喘吁吁的麦尔卡，却被李天政一把给拦住了...

    这一日，省公安厅的班子召开了紧急会议。

    从一旁的会议室走出来，谷远和夏镇喜的眼神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有同志的关怀，也有深深的惋惜。盐渎市委已经向苏省委组织部发出建议函：由于在盐渎下辖的颜单地域发生恶性爆炸案件，并造成大批军警伤亡，盐渎市人民的安全感日益下降，因此，盐渎市委建议撤换公安局局长。方郁没有和李天政商量，她的态度十分强硬。省委组织部已经召开过会议，并报请省委同意。公安厅对夏镇喜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最后形成的统一意见:为保障盐渎市稳定的治安环境，省委和省公安厅接受盐渎市委的建议，更换盐渎市公安局局长。

    人选大概率由盐渎本土产生，可这盐渎市局班子里的人多已垂垂老矣，比较年轻的政治处主任黄生有成了公安局长的热门人选。

    谷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盐渎，用一种低沉的语调说道：“更换人员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是公安机关在地方党委政府的领导下，为了顺利开展工作的需要，我们尊重地方党委的建议，月底将更换盐渎公安局的局长。因此，地窖世界的恶性案件将是夏局长在盐渎的最后一个重大案件，希望大家全力配合好他，查清案件，用最好的战绩为夏局长送行。”他此举颇有深意，尽管上面很是奇怪地对地窖世界下了禁查令，但是他还是坚定地将其定义为犯罪集团，并重申了对夏镇喜的认可，这几句话让一度有些落寞的夏镇喜颇受鼓舞...

    他很坦然地接受了省公安厅的决定，表态将把地窖世界的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而S市传来的消息，应该说很不乐观。虎豹特遣队和所谓的“丧尸兵团”是遭遇了，虽然没有解毒血清的支援，但是虎豹特遣队的表现还是异常强悍，他们充分运用合围战术，将这些小股的丧尸一一击晕，然后送到了军分区的特护病房...

    也就首战告捷之后，虎豹特遣队就遭遇了厄运，一个正在街道执行清缴丧尸任务的小队被人悉数敲晕，还拽走了武器，剥光了衣服，很是狼狈地被扔在一处偏僻的垃圾场。龙国不少媒体和自媒体正聚焦S市，拍摄到突击队的不雅照片发至网上，整个龙国为之哗然。

    谷远和汪强商议的结果是汪强继续坐镇S市，谷远则在盐渎清剿地窖世界的残余势力。这两个老伙计是达成了协议，不管上面怎么说，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哪怕乌纱不保，也要一个水落石出。

    一脸疲惫的汪强还特地询问了一下湖跺公安有关DNA的对比结果...谷远是如实地做了汇报，而对于盐渎公安局长夏镇喜的调动，谷远直接不讳地表达了反对的意见，汪强的态度则有些暧昧。

    “很抱歉，老夏，我帮你争取了，但是效果不佳！”战友这个词未必指两个人在一起打过仗，甚至两个人都不用见过面，关键在于他们有着共同的使命和职责，在面对这使命和职责的时候，他们靠着那种坚定的信念不退缩，不让步，在这微微有些凉意的世界之中能传递出一种相互依靠的力量。

    数十公里之外夏镇喜再赴颜单，出发时他正了正警便帽，那眼神包含了一种冀望，是对地窖世界整个颜单正本清源的希望...

    晚间，方郁来探班陆正风，刚好和谷远遇见。

    她很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打招呼道：“书记好，您又来湖跺指导工作啊！”

    “小方市长的这个又字话里有话啊！”谷远也是嘴角上扬，然后道：“你们盐渎市府对我们公安的人事任命有不同建议，所以，我来微调下分工，方代掌门，这个解释还能接受么？”

    方郁眸子一亮，立即道：“接受接受，谷书记坐镇指挥，是我们盐渎800万人民之幸呢！”

    谷远没再寒暄下去，掉过头来对陆正风道:“正风，汪书记和军方已经联系过，军方在颜单基地的保密级别仍然是绝密，据说最近一两年之内也不可能降密和解密，要揭开地窖世界的真相，不能从这里入手。还是以你们湖跺警方为主力军，从DNA和泰塔尼克号的案件查起，步步为赢，每一步都要走扎实了，争取办成铁案。记住，全省的刑侦是一家，我们都会是你强大的后备军和内援。”

    陆正风肃然地道：“是，多谢书记！”

    按照正常的组织程序，夏镇喜已经被免去公安局长的职务，但是副市长的职务还在，任免要等人大的提案。这个时候他指挥作战的效果就弱了，谷远来就是给夏镇喜一个专案组组长的名头，一记定心丸，让他来统筹全局的工作；而复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副组长陆正风，也是希望他能够利用自己的身份，为夏镇喜完成在盐渎最后的战斗。

    感受到了这份信任的力量，陆正风果断地点点头，对专案组的人员道：“夏市长刚刚布置的侦破方向完全正确，法医和刑侦要迅速动作起来，和对手抢时间，比效率，打出我们湖跺刑侦的风采！我们工作的本心是什么？就是打击犯罪，还一方以安宁？这个本心我觉得什么时候都不可丢，丢了我们就不配做警察。”

    “滴滴---”这时陆正风的手机响了，是微信的提示声：“周蓬蒿，你小子终于肯出现了么！”

    他探头一看，着实是吓了一跳，这周蓬蒿手舞足蹈，手中的激光剑在挥向一个....黑人，陆正风连忙点开了坐标：颜单的楼港村，他暗暗一惊：“什么鬼？这该死的地窖世界莫不是还有基地吧？”

    ...

    虎豹特遣队在S市的惨败在华东军区是掀起了滔天巨澜，并直接导致了分区军参谋长引咎辞职的结果。

    苏省军区高层对此也是非常震怒：“堂堂的一个陆军精锐突击队，连一群丧尸都搞不定，实在是太丢人了。”

    时代不同了，不能像几十年前那样遇见丧尸直接一团火焰给了结了，现在要遵循“人命关天”的原则，以救人为主，消灭为辅，这些丧尸的战斗力并不强，敲晕了之后可以带到军区特护病房进行紧急处理的。可就是在这么一个大方向都敲定的情况下，特遣队还遭遇了滑铁卢，简直是太不应该！在普通老百姓的世界里，丧尸，吸血鬼，外星人都是很可怖的名词，但是在高傲冷血的陆军王牌的眼里：一切都是浮云。特别是被那些自媒体拍下了被剥光衣服的丑态照片，舆情控制又是极端不利，整个苏省军区是声讨声一片，请战声一片。部队的机关报点名对虎豹特遣队进行了有史以来最为严厉的批评。

    军区司令员一边向长老院和军委表达歉意，一边主动撤换了所有行动的人员，更替为精锐的蓝牙特遣队，他们带着为军方雪耻的使命来到了S市。

    因为疑似有暗网杀手的出现，苏省军方最牛叉的特工蓝牙8也是加入了这次清剿丧尸的行动之中，他的身份是机密，只在暗中配合，并不露面。

    这种大牌不管什么行动一般都有很高的自由度，能够在危急时刻咬住对方的王牌是他唯一的使命。

    和虎豹特遣队的颗粒无收不同，蓝牙特遣队显示了他们精锐的一面，在投入战斗的第三个夜里，消灭了十个以上的丧尸，这些丧尸已经完全异化，不具备复苏的可能，它们都具备了一定的攻击力，主要攻击手段还是靠手和牙齿，在蓝牙大队的火焰枪面前是不怎么够看，遭遇战之后不久便成为了一堆堆的焦土。

    交战的过程也被路边的摄像头给摄录了下来，省委宣传部向龙国的宣传部做了请示，这些片段在苏省的市民论坛上进行了小段的剪辑播放。

    市民知道自己受到军方的强力保护之后，紧张情绪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苏省的宣传部门也还是给力的，控制舆情之余进行了针对性的宣传：丧尸并不如影视作品里的异形那么可怕，它们怕光怕火，特别是怕火！

    此话一出，S市一到临夜时分街上就无人的情况当即有所好转，官方和非官方的新闻里都说了：“带个火机上夜班，从未感觉如此温暖。”

    就这么一句拙劣的广告词拯救了S市所有的打火机生产厂家。

    唯一高兴不起来的是汪强，国安的大佬给他打来了保密电话：“S市的丧尸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漂亮国对龙国的一次小规模的捣乱行动，S市应该是他们的一个试点，现在龙国已经有不少地方发现这种丧尸。”他对军方的这个蓝牙8报以厚望，希望他一举抓获漂亮国的奸细，实在不行，将丧尸找出来全部灭杀也可以…

    在陆正风那边并没有得到所谓的慰藉，方郁只身来到了S市，她发了一个很特别的骷髅图案给一个未知号码，给了对方一个私人会所的包间号码。

    接到她的信息，对方来的很快，黑衣长袍带着口罩的他对方郁的到访很是意外：“方小姐，你的身份是绝密，如此大张旗鼓，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哈。”

    方郁虚与委蛇地和对方比了一会谁笑得更灿烂之后道：“这图案一出，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

    “你知道了些什么？”对方脸色连变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是各自理想的背弃者，但是方小姐，你记住，我绝不是一个受人威胁的人。”

    “我不管那么多，你立即停止丧尸对S市的攻击，不然我会联系那些无冕之王，将事实都告诉他们，你以后在龙国将寸步难行。”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个选择真的好么？”对方的反击随即而至。

    方郁也不废话，打开手机里的视讯通话，“严群”的影像顿时出现了，是让人极为不舒服的金属之声：“我同意方郁的计划，H9病毒不能扩散。你们漂亮国的所为有些过界了，要适可而止。我还听说李天政和你们漂亮国的吉普赛头人正在勾连，正在制造血清，你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方郁面前的黑衣男子很是不爽地点点头，挂掉视讯之后对方郁恶狠狠地道：“同样是奸细，你要强过这一头，有何意义？”他旋即用一种恶毒的眼神看了一下她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派出你们的专家团，人数不要多，但是一定要是精英，我要搞清楚李天政的DNA重组之谜。”

    “DNA重组，不是你电话那头的那位才可以做到？这李天政也如此逆天？”

    “陆正风他们的专案组有我的人，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李天政的确是掌握了这个技术，还在湖跺刑侦处进行了炫耀！”

    “炫耀？陆正风？就是你那个狡猾的小情人！你最好远离他，这也许就是他布置的一个让我们入套的局！”

    “我再说明白一点：H9虽然来自四维，它也是一种基因武器，也遵循一定的生物规则，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破解。”方郁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些年我一直在盯着李天政，他原来在8点半之后就会变成丧尸，也就是说他是那丧尸之源，这也是他一到时间就失踪躲进地窖世界的原因。可是，最近的他很多次在8点半之后在市府出现，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黑衣人大惊问道：“他们研制出了解药？”

    “那倒未必，只是我很怀疑这基因重组的技术，会不会造成H9病毒的变异，形成暂时的压制？可即便是这样，严群的计划可就实施不下去了，你我也可能成为他的牺牲品，你和你的家族希望看到这一天么？”

    闻言，对方也是一度很紧张，有些结结巴巴地道：“好，我会让漂亮国官方派出一个专家组，接受你的指挥，弄清楚这李天政在搞什么鬼。S市的丧尸我也会全部撤掉，那些先前被军方俘获的丧尸要不要清除？”

    方郁的美眸一阵狂翻，然后道：“不必了！这些丧尸的存在可以帮我们测试，对方手里到底有没有血清的！”

    “那倒是！”对方的眼睛刚有了点希望，突然又暗淡下去，半晌之后点了点头道：“方小姐，方才得罪了，你的考量的确比我要全面，我接受你对我的批评。”

    “回漂亮国的时候，你盯紧了那个吉普赛女头人。我感觉她会给我们很大的压力。”

    “你是说他们的那个易血法？哦，方小姐，你多虑了，那是不可能实现的，人体75%的血液换掉了，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么？吉普赛人就是些神婆，不用理会他们的。”

    他这么一说，方郁也只能点点头。她不知道的是吉普赛女头人已经乘坐飞机来到了湖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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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

    周蓬蒿悄然地发了个信息出去，眼望前方，再无旁骛。一向聒噪的他突然之间变得很安静，此刻的他能够感受到：心静下来，这身体之中的六颗火焰珠正在慢慢融合，像是一位美丽动人的按摩师在自己身上反复揉搓掐捏，全身都很是舒服。

    眼前的“奥巴马”已经轻松地将003和周绮云两大高手逼退。

    周绮云白了自顾自享受的周蓬蒿一眼，心道你在等什么呢？还不上来群殴之！

    感受到了周绮云的召唤，周蓬蒿两把激光剑顿时冲天而起，一个闪现，人出现在了“奥巴马”的面前。

    003惊奇地问道：“这周蓬蒿二次发育啊，我怎么感觉他突然之间又高了不少？”

    周绮云凝眸看去，这周蓬蒿的身体变化确实有些奇怪，那身上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六色光彩，整个人的身高此刻接近了两米，与对面的“奥巴马”相比，足足是高了一头。

    见到这一幕，“奥巴马”也瞬间愣住，心道：这是什么异术？

    周蓬蒿看着四周，大笑道：“漂亮国让你这个蠢货来是要我周蓬蒿命的，既已到了这个份上，你还后退个屁啊！痛痛快快地打来！”说着，他右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道：“我这颗头颅，居然值一个国家使用阴谋诡计来拿，还他么的挺值钱的。”

    颜单楼港的这一片星空之中，他持双剑而立，他身上的T恤在剑意的激荡下被撑爆，露出了很好的肌肉线条，此刻的他处在战斗值的巅峰。

    周绮云看着他，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

    看得出来，周蓬蒿已经和火焰珠充分融合，这身高的凸长也是基于此吧。他的实力充分增长，军方的这个基地算是保住了，算是很好地完成了李天政的任务！

    003那一刹那看了她一眼，双眼顿时红了起来，他埋怨的是，这周蓬蒿倒是什么时候都能抢风头！当然，他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无法形成和这“奥巴马”的对抗！他和对方的差距是典型的三维和四维高手之间的差距。

    这“奥巴马”来龙国有两个目的：一是破坏颜单的军事基地，二是剁了这周蓬蒿，他都没有想到自己死亡名单上的人竟然敢主动挑衅！

    这个家伙是想做什么？

    是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三维和四维之间的巨大差距么？

    自不量力的三维傻子！“奥巴马”一怒之下，竟然忘却了和这具身躯的融合，整个人是完成了一次和躯壳的分离，露出了花萼一般的圆柱形身躯，没有头，只有两只触角一般的东西伸了出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长了奇怪长角的倭瓜！它慢慢地朝前蠕动，基地面前的空间突然微微颤动起来，他看向周蓬蒿，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三维傻子都这么狂妄的吗？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嗖！”一道银光突显，它突然地向上一拔，倭瓜凌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它已经高速地启动，直接坐向周蓬蒿的大头。

    众人愣住！这他么的植物大战僵尸现实版么？

    接近两米的周蓬蒿，这倭瓜还能跳这么高？周绮云惊愕的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周蓬蒿是不含糊地双剑挥出，一剑朝天刺，一剑横扫！

    “噗！”的一声闷响，空中，那倭瓜直接被削平了一截，两只触角被生生扫掉，在地上还朝前蠕动了一会，才堪堪倒地。

    周蓬蒿长吁一口气，收起双剑，平静地道：“就这？四维的强者？漂亮国的最强外援？！闹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宛如一道惊雷一般震慑人心！

    003也是吓了一跳，这周蓬蒿何以如此厉害，竟然是秒杀，还是他么的一剑秒杀。

    这时，得意洋洋的周蓬蒿环视了一眼四周，身体也马上恢复了正常状态，对着军方大佬道：“岳八，你说，这两枚激光剑和我配不？”

    岳八？

    竟然是他！

    周绮云闻言也是眉头一皱，她想过这军方大佬是很多人，却就是没把他往颜单派出所的那几个混账身上去套。

    “哈哈！”一道尴尬的笑声在周蓬蒿面前不远处响起：“不愧是周蓬蒿，出卖人的功夫，绝对当世少有！”声音落下，军方大佬摘去了面纱，果然是颜单派出所的岳霸，被称作岳八的他也没有真的恼火，身份被揭穿是迟早的事情，好在李天政和高层沟通良好，他也省却了要与他兵戎相见的想法，他的性格并不强，倒是很难向一个合作了十年的老朋友下手，周蓬蒿点破他的身份，是因为这小子打了胜仗，在跟自己讨价还价要战利品呢，岳八想通了之后，连连摇头：“这周蓬蒿就是这么个东西，死不肯吃亏！”

    “地球人，你以为我完了么？！”

    周蓬蒿正在马扁岳八的激光剑，身后则是露出了破绽，倭瓜居然有自我修复的功能，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屁股坐了过来。

    他迅疾侧身，此刻一股可怕的气势自他身后满溢了出来，顷刻间，方圆数丈内的空间直接沸腾起来，极其骇人！这一瞬间，倭瓜还他么的进化了。最可怕的是，在这股气势之中，还蕴藏着一丝恐怖的吞噬之威！失去了触角的它整个身躯弯撑了两块，宛如一个豌豆战士，巨大的黑色的空洞对准了周蓬蒿的方向。

    “蓬！”面前火焰珠升腾起来的防御被生生冲散。

    倭瓜借助这股恐怖的助推力纵身一跃，直接撞向周蓬蒿的大头，在他周身，散发着诡异的黑光，那是死亡之光吧！

    它这一撞，所过之处的空间是寸寸崩塌，极其骇人！连周绮云和岳八都被生生地压迫退了好几十步，站定之后，嘴角都带着鲜血。

    瓜未至，势已到！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周蓬蒿没有选择硬刚，而是身形一颤，往旁边闪了数丈的距离。

    它动他也动，是趁势而为！倭瓜的偷袭速度虽然非常快，但是，狡猾的周蓬蒿显然更快一点，往往能后发而先至，源于这火焰珠里融合了逃怕的技能，而这个恰恰是周蓬蒿钻研最深的一门功夫。

    “轰！”倭瓜收起了豌豆攻击，瞬间新长出了触角，很是灵活地一翻转，猛地起身，又是无声无息地坐了过来！

    “好一个执着的傻...瓜！”

    周蓬蒿心中震撼，在面对这四维倭瓜之时，才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它速度的可怕。

    这一下可无法躲避了，而他也没有想着躲避，当下紧握激光剑，交错于胸前，猛地往上一扬，“给我滚！”

    “轰！”的一声爆响，周蓬蒿的激光剑被它的触角硬生生地夹住！

    而这时，倭瓜再次怒吼，“熔化！”

    “熔化，讲故事呢？”

    它触角之上一道狂热的火焰猛地荡出，一瞬间，周蓬蒿手中的长剑轰然破碎，他整个人也连连暴退至数丈开外，我去，这激光剑是千锤百炼之物，居然也怕这四维之火。

    他悲催而心慌地看了岳八一眼，那边的眼睛已经瞪成了铜铃。

    倭瓜再度朝前跳动，整个躯体被这团火焰包围，成了一个火瓜！

    这一道四维之光瞬间泄了出去，宛如一股滔天洪流一般，恐怖无比，它疯狂地卷向周蓬蒿，眼看他无力抵挡，就要被淹没在这一道火焰之中。

    他突然像是被人猛地拉了一把，整个人横飞出去数尺，生生地让开了倭瓜的攻击。

    倭瓜用金属之声，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是谁！”

    话音未落，又一柄激光剑杀了出来， 力量骇人，来人看了一眼周蓬蒿道：“我刚开完会，就马不停蹄地来救你，够意思吧！”

    周蓬蒿仿佛对他的来到并不惊讶，倒是一旁的岳八忙不迭地又掏出面纱给戴上了。

    相对而言，这周蓬蒿打架好看，光明正大，双剑齐飞；而来人打架，就像一个老阴逼一样，专攻偷袭，惨不忍睹，时不时冒出来一剑，不是双峰，就是下阴，这招式着实让人胆寒！甚至过了一会，这家伙直接就不进攻了，龙国足球队一般专搞防守反击，这反击做的实在太好。

    倭瓜身上的火焰都被气得消弭了一半，再度含恨跳冲了过来。

    “蓬！”

    来人这一剑斩在倭瓜的侧后方，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它震的连连后退。

    但下一刻，一股更恐怖的反震之力涌了过来，这倭瓜一跳三连，已经是被打出了真火。

    来人与周蓬蒿一般的结局，剑碎，人也吐了好几升的血！一刻的功夫，他是彻底被压制，根本无法再出手！

    他大吼一声，猛地一脚踢出，这招声势巨大，却是个虚招，人也跑到了周蓬蒿的身边，无奈地从怀里掏出一只赤色火焰珠，气喘吁吁地道：“打不动了，只能便宜了你小子了，现在七颗火焰珠都全了，再打不过这倭瓜，你就自绝于颜单人民吧！”

    周蓬蒿顾不上惊讶，连忙将火焰珠的能力吞噬，整个人像是沐浴在一片赤红色的火焰之中。

    倭瓜见状不好，也带着火焰冲了过来，这火焰得烈度却是不够看的，被周蓬蒿身上的火焰给生生吸走了。

    在消化火焰珠的过程之中，他猛地挥出去一拳，这一拳力道千钧，竟然生生将这倭瓜给砸扁了...他其实也是因祸得福，火焰珠能量巨大，需要五谷汁液的中和和全身穴位的按摩，与倭瓜的战斗恰好把这些能量都挥发出来，不至于被反噬伤害...

    他这一拳看上去绵软无力，却是彻底打断了倭瓜的最后一丝生机，这个四维虫王的强者死的有些不甘，那扁了的倭瓜还在微微挣扎，数秒之后，彻底沉寂...

    战斗结束，众人都是如释重负地席地而坐。

    003更是四仰八叉，大口喘息，这劫后余生的感觉真他么的好！

    周蓬蒿定睛看了来人一眼，一脚将倭瓜踢飞，然后语重心长地道：“六哥，太衰了！你哪一次增援的时候能够不掉链子！要不是这火焰珠的话，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陆正风却没有理他，看着岳八离去的身形：“这个人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周蓬蒿连忙插科打诨：“又不是哪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你这个脸盲，哪能记得这么清楚？”

    陆正风敏锐地接收到了某种信号：“欲盖弥彰，周蓬蒿你有事在瞒着我！”

    周蓬蒿一摊手：“屁事没有！那是军方的人，我师父也未必认识，别说是我了！”

    “滴滴！”他的某讯会议联系响了，给周蓬蒿解了围，陆正风低头一看，大眼一瞪，不相信地又低头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给他以无限压迫的不是旁人，而是他的旧爱祁寒梅！

    这祁寒梅是个某讯会议系统的忠实爱好者，不可否认这里面的即时定位功能在粉碎夏宫和冬宫的工作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是好货也不能老用，太频繁地用，就会掉价。这一次她捕捉的信息却是一次意外，方郁在S市联系漂亮国间谍的时候不小心显示了自己的定位，这让敏感著称的祁寒梅多留了一个心眼。

    此刻的她已经知道陆正风的真实身份，她甚至还通过在总局的关系，查到了他入职的时间。这信息传递过来的时候，她顿时是百感交集，还哭了鼻子，她突然之间明白了当年明明要好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分手，这该死的陆正风在事业和爱情的选择上，选择了前者。

    这一刻她信息的内容是：“正风，你们在S市有任务？”

    陆正风有些糊涂地打了个问号过去，祁寒梅的语音瞬间传递了过来，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她的开篇让陆正风寒毛直竖:“你的小情人为毛在S市出现，坐标还是一个极端隐蔽的私人会所，应该是会野男人去了，嘿嘿，正风，你的头顶有没有一片绿油油的感觉？”

    “方郁去了S市？”陆正风心中一惊，连忙道：“把定位发给我！”

    “可以，但是这捉奸的行动我要和你一起去。”

    陆正风忘记了自己正开着免提，一旁的周蓬蒿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小子的眼波在高速流淌，他情知不好，果然周蓬蒿贱贱的声音来了：“六哥，再带个我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放心，我可以把那奸夫当做倭瓜一般地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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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

    吉普赛女头人安娜目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你这是要劫杀我么？”

    对面之人慢慢调转头来，身体略微有些不协调，竟然是被四维人占据身体的“严群”，他用一股金属之声低声道：“安娜，你不应该违反我们的约定，你到龙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娜微微一笑道：“能让一个女人奔赴的，除了爱情，还有什么？我来找我的宿世情人，关你屁事。”

    “严群”一脸的不可思议，质问道：“你疯了，你不会告诉我说那周蓬蒿是你的宿世情人？那就是一个三维的小鬼！”

    安娜呸了一口道：“你才小鬼，这有何不可，能用我们吉普赛人的易血法而生龙活虎，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他有着我们吉普赛人的血统和前世记忆，他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爱人。”

    “严群”冷笑道：“要是我说出你的身份，你猜龙国会不会把你立即收押？还会不会让你接近那周蓬蒿，这小子很是古怪，根本就不是你们吉普赛人，我甚至怀疑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安娜摊摊手，不屑地道：“我无所谓，反正你和漂亮国的那些无脑策划我也不想知道！可我相信，有人是喜欢听到这些的，是趋之若鹜的。要不，我们从这一刻开始，大家都试一试，如何？”

    “严群”的脸上满是杀意，肃然道：“你在威胁我？”

    安娜并不示弱地一仰头，面色如常地道：“我难道没有威胁你的资格？”

    “严群”大怒，猛地一拍路边的石狮子，这巨大的石头居然被他一掌拍了个粉碎。

    安娜的表情并不害怕，走上前去，默念了一个口诀，让人惊愕的是这些齑粉竟然慢慢愈合，重新又凝成了石狮子的模样，就仿佛方才的那记掌击从未发生过一般...

    “严群”见状一怔，旋即愤然离开，并留下了一句话：“安娜，你一定会后悔的！”

    ...

    根据祁寒梅的坐标，陆正风带着狗皮膏药一般的周蓬蒿来到了S市。

    好在这死翘翘的地狱虫王留下了一座沙堡飞行器，两市之间偌大的距离被瞬间抹平了。

    他们并没有等祁寒梅，这女人倒也不恼，索性自己驱车前往，也算是一个八卦之王。

    S市的私人会所里方郁并没有离开，她喝了好多的酒，此刻软绵绵地趴在0808的包间里，像是一个睡美人。和她会面的男子已经走了，甚至都没有结掉包厢的帐。

    而在这会所的隔壁，也是她的两个熟人。不过此刻的方郁处于醉酒状态，失去意识的她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隔壁包厢里两个男子正交谈甚欢，正是化身暗网第二杀手的惊云和苏省的头号大佬汪强。

    汪强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悲哀：“我该叫你惊云还是王云呢，你知道不，我和你的表哥是莫逆之交。他有可能到苏省和我搭班子，我这人平素很少过问其他人的事情，可是对于当年湖跺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所关注的，这藏氏父子真是欺人太甚。”

    “惊云”晃了晃杯中的82年拉菲，感慨万千道：“一个人一种命运吧，若我还是当年的王云，此刻李天问也就是我的天花板。我不喜欢从政的这种生活，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现在的身份，自由自在，恐怖兮兮，哈哈。”

    汪强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惊云又道：“老汪，我表哥这个人比较相信命运，很小的时候他就和我算过一卦，说我在仕途那是没有发展的，至少是发展不过他的。他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成为影子，成为世界发展的一种推动力。”他猛地呷了一口拉菲继续道：“我是他星位旁边的那一颗辅星，光芒柔和，却隽永持久，我聚拢在他的周围，能和他的星位相托相依。为他和他的好朋友们办事，也因为他们的辉映，而变得愈发的明亮，我倒是能接受他这种说法。”

    汪强的面色连变道：“所以，他在吉省的那些动作，其实都是你的作为？”

    “是，是为了衬托他！”惊云道：“天命不可违，在我心目中，这天命就是他说的话罢了。”他接着凝视着汪强道：“老汪，我是知晓你的真正身份的，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地窖世界下死手。表哥也说了，你做了很多工作，但是还不够，别看着颜单只是一个小镇，但是他们却是反抗四维世界的最高科技和最强战力，不容小觑！作为第一联络人，他想对你的行动做一些补充和增强。”

    汪强听了之后有些郁闷，但也点了点头。

    惊云道：“他布局来到苏省，就是为了和你珠联璧合，达到消灭地窖世界，迎接四维之神的目标，放心，四维之神允诺你的，一定会实现。”

    汪强苦涩一笑，心道他么的你表哥是来夺权的吧，不过这小子倒真是料事如神，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惊云像是懂了他的心思，恭恭敬敬在他面前作了一揖道：“老汪放心，我们都会唯你马首是瞻，四维世界才是更高的文明，那才是我们真正追求的目标。”

    汪强发出一声苦笑道：“藏钟也是你们派人劫走的吧？这般辛苦才完成，为何又要杀了他？”

    惊云收起双手，尴尬一笑：“藏钟和我有着不解之仇，所以我一定要干掉他。而藏青书，他是四维之神选中的人，我无法对他下手，只是忽悠了他一下。”

    汪强惶恐地道：“你忽悠的结果是他们父子相残？若是上面那位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会不会...”

    惊云黯然道：“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一力承当。”

    汪强的心中不禁一怔，听他话里的意思，这藏青书的地位很可能还要超过惊云？不按资排辈么？这四维之人的选择标准也他么的太抽象了吧！

    惊云看了一眼他道：“老汪，有几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汪强恭敬道：“好，请指教。”

    “S市的丧尸潮是漂亮国人所为，但是却意外地让我们发现军方在颜单还有个秘密基地。”

    汪强点了点头道：“军方是讳莫如深，语焉不详，这个秘密基地和地窖世界不知道有没有关联。”

    惊云道：“肯定是有关联，若不是意外地掀开了这地窖世界的匣子，还不知道这龙国军方隐藏得这么深，我在地窖世界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汪强郑重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丧尸病毒就是H9，我们身后的那位到底可不可以解？”

    惊云思索片刻道：“不清楚，只是那些地狱之虫也属于四维生物，对这个病毒却是没有一丁点的抵抗之力，他们不是变成丧尸，而是直接被消灭成渣渣，可见这个病毒是专门对付四维世界的，或和龙国的军方有关，我们可以密切关注那几个在特护病房的丧尸，它们若是可以复原，不用说，军方和李天政就是狼狈为奸的关系，这个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老汪，还有一事拜托！”

    “在我职权范围之内，无一不可！”

    “我沦落到今日的地步，都是拜那藏氏父子所赐，藏钟已死，藏青书还在，我希望到时候我与其兵戎相见的时候，你能够帮我，站在我这一边。”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不管我们要对这三维世界做什么，我希望能保住一个人的命。”

    “你放心，我汪强只要一口气在，一定完成你的这个心愿，这人是谁？”

    惊云道：“当初我落难之时，赵云敏对我不离不弃，知晓我被藏氏父子所杀，又是不遗余力地为我报仇，此生，我不能负她。”

    汪强愕然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暗网杀手居然是个情种！”

    惊云淡然笑道：“时过境迁，情感方面的心思早无，但是还是做不到了无牵挂。”

    惊云的能力早已让汪强刮目相看，当年的自己被四维生物掳走，要不是他一力担保，自己早就成了这天空中的一颗流星了，他和惊云的家族有旧，这惊云对他又有救命之恩，在他的心目中，汪强对惊云是信赖的，欣然道：“惊云，我欠你一条命，一定会还给你的。”

    “多谢！”惊云道：“漂亮国和地狱虫王算计了那海王星座一把，李天政应该是去了海王星，漂亮国的黄雀麦尔卡跟着也去了。这件事我已经向四维之神做了汇报，他的意思是可以让他们狗咬狗，不问结果。”

    汪强恭敬道：“这四维到底有多大，这四维之神是四维世界的主宰么？”

    惊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双目再次投向无尽苍茫的星空：“老汪，自己人我才告诉你的，我怀疑这四维之神之所以被称作四维之神，可能是因为它来自更高维度的文明，所以这四维并不是宇宙的终点...”

    汪强大惊失色，刚要问及深处，隔壁的包间突然有了一股小小的骚乱。

    惊云做了一个阻挡的手势，“老汪，你身份敏感，我先出去看看，你姑且别动。”

    汪强点了点头！

    半晌之后，惊云回到包间，一脸的愁容，这汪强仍旧坐在原地等待，没有喝酒，他平静的向惊云道：“什么人让你如此纠结？”

    惊云道：“方郁怎么会在这？”

    汪强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低声道：“她表面是盐渎政府的身份，其实可是龙国国安的人！”

    惊云挠头道：“并不然。”他目光落在汪强的脸上，旋即道：“方家和我表哥一般，都是四维世界的联络人，当年方正应该是掌握了什么大秘密，被李天政给灭了口，后来这地窖世界的科技水平突飞猛进，我怀疑就和H9有关。”

    汪强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方正耿直不阿的面容，讶然道：“没想到，这方正居然也是我们自己人。”

    惊云道：“方正当年的地位不逊于我表哥，可惜他英年早逝，不然这和你搭班子的也许就是他！”

    汪强轻声道：“斯人已逝，这方郁是怎么回事？”

    “和那藏青书一般，是四维之神的天选之人，也是突然之间开窍的，就是不知道她的投名状是谁。”

    汪强道：“她和那陆正风有些纠缠不清，会不会是他？这小子也是身份古怪至极！”

    惊云向他走了一步道：“高见！隔壁包间里，来的正是那陆正风呢！”

    “我去！说曹操曹操就到！”汪强的浓眉大眼之中掠过无尽的憎恶：“要不要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四维之神？”

    惊云诡异一笑道：“让子弹飞一会吧！再看一会，方郁喝醉了，我觉得那陆正风应该是来捉奸的。这会，怕是有人已经去调取监控录像了。”

    汪强警觉性很高，他一皱眉，流露出无比复杂的目光：“方郁既然是我们的人，她要不是为了幽会而来，就是在执行四维之神的任务，若是任由这陆正风瞎折腾，可未必是好事!”

    惊云道：“老汪，天选之人被抓包难道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么？”

    汪强双目之中隐然有疑惑闪烁，他颤声道：“惊云……这么做要是被四维之神发现，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悠着点吧。”

    惊云低声道：“不难分析的，我来见你是我的任务，你说这四维之神会不会愚蠢到让两路人马同时在一个会所照面？等着被人一锅端？”

    汪强身躯不由一震：“你……是说，这方郁是擅自行动？”

    惊云点头道：“所以，她约的那个人是谁，我也颇有兴趣知道，所以我说让子弹再飞一会。”

    汪强被他突然的恐怖表情所惊，许久方才道：“要不我先撤吧，我年纪大了，经不起多大的刺激！”

    惊云重重点了点头道：“也可，老汪，这特护病房和颜单秘密基地你可要盯紧了，这里的事情你就当不知道，我自己去办。”

    汪强点点头，从会所后门闪身离开。

    惊云一个长身，贴到了隔壁会所的顶上，这个视角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种种举动。唯一不爽的是这陆正风有病似的将这包间里的霓虹射灯给打开了，贴着的地方温度贼高，惊云是被他莫名地弄了一身汗。

    方郁显然是不知道陆正风已经去调取她会面之人的视频，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正风，真是你啊，你怎么会来的，是特地来找我的么？”恋爱脑的她毫不迟疑地钻入了陆正风的怀里，眼神之中流光溢彩，风情十足，樱桃小口突然凑了过去，狠狠地吻在了他的厚嘴唇之上。

    陆正风刚想躲避，却被方郁将身体抵在了墙壁之上，无处可逃，几经挣扎，情感的大闸终于全面失陷，两个人的亲吻由初始时候的矜持，逐渐变得热烈，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不断的上升。她伸手想去解他的腰带，却被陆正风一把抓住：“不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方郁心中的激情慢慢冷却了下来，冷然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君子！这个时候居然能悬崖勒马，是对我没有兴趣吧？”

    陆正风尴尬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这会所里进行的不是我俩的约会。”

    她在陆正风的胸口重重地打了一拳，俏脸突然伏在他胸膛之上道：“鬼子六，你是来捉奸的？”

    陆正风挠头道：“我说偶遇你信不？”

    方郁轻声啐道：“我信你个鬼！”她温婉地道：“我恳求你，别查和我见面的那个人，好不？”

    陆正风故意道：“这还八字没有一撇呢，我怎么可以接受从天而降的一顶帽子。”

    方郁有些为难地道：“你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会有杀身之祸！”

    陆正风微微一笑道：“太夸张了，我可不信！我可是分管刑侦的公安局长！”

    方郁郁闷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如何应答！这表情让惊云是瞬间意识到她约会的对象可能是四维的联络人之一。他果断的一个漂移，来到了视频监控室。

    周蓬蒿正在和保安交涉，惊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潜入监控室，眼疾手快的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将视频进行了剪辑处理。

    他苦笑道：“实在来不及了，老汪，你就背个锅吧！你丫倒也符合一个干爹的身份！”

    磨磨唧唧的周蓬蒿这个时候才掏出了警官证，对对方义正词严地道：“刑侦支队办案，需要你们的配合。”

    吊儿郎当拒绝的保安这才一惊，向会所的负责人进行了汇报，因为这周蓬蒿是精确到了具体的包厢，不会大面积地影响会所人员和生意，电话那头是立马同意了，让周蓬蒿拷贝了一份包间里的视讯。

    陆正风正在和方郁对峙，门外传来周蓬蒿的声音：“两位，整理一下着装，我可以进来了么？”

    陆正风和方郁对望了一眼，均是眼神复杂。

    方郁缓声道：“陆正风，你考虑一下我刚才的话。这个视频一看，意味着我们之间就正式决裂，无回头路了。”

    陆正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蓬蒿插话道：“这么嚣张，出墙还出出自信来了？六哥，别理他，我们看看这奸夫是何方神圣！”

    陆正风有些犹豫地道：“看...那就看吧，可是这里没有电脑哈！”

    “你们没有，我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包厢门口传来，声到人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人，手中高举着一个外星人的笔记本电脑。

    这不是旁人，正是立志要捉奸的祁寒梅。

    方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问道：“盐渎局这么闲的么？怎么哪都有你？！”

    祁寒梅可不理她，有一种快意恩仇的感觉，她大咧咧地朝周蓬蒿和陆正风中间一座，带着一阵香风，打开电脑，伸手朝向周蓬蒿：“把U盘给我！”

    方郁猛地一脚扫向了电脑，却被眼疾手快的陆正风一把把大腿给抬了上去。方郁失重地往墙壁倒去，陆正风收势不住，也跟着倒向墙壁，两个人的动作很是暧昧，方郁面色倏地一红，祁寒梅则是面部表情一僵，旋即猛地一沉，一咬牙，将那视频给打开了。

    众人皆把目光投了过来。

    数秒之后，陆正风和周蓬蒿等人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瞬间大惊道：“汪强？”

    方郁听得是一头雾水：“什么汪强？”她也把头凑了过来，旋即是瞪大眼睛，猛地吐了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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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

    海王星座，漂亮国的最先进武器被海王们来了个前后夹攻，打了个落花流水。

    麦尔卡看了李天政一眼，原本热闹的四周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目光相交。

    他很是无耻地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李，要不我们合作一把，开创一下人类反抗四维世界的新纪元？”

    海王们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那里面都带着嘲讽与揶揄。

    李天政也是一个政治人物，他的行为也不能简单地用情感与爱去分辨，还要看利益冲突的大小。

    麦尔卡还有没有底牌，灭了这海王星座本就是自己来的初衷，这么以来等于是平添了强援。

    不好么？

    好好的，多一个盟友，也是一条路！李天政笑笑看了看麦尔卡道：“可以，但是你们先来！”

    为首的海王君帝，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对于眼前的三维生物，龙国和漂亮国的代表人物和最先进科技，又打到了自己家门口，这是无法怠慢的。

    他们想的可不是全身而退，而是灭了海王星座，如此的算盘，怎么能让他们如意!可眼前他们的实力，不得不说，也很是恐怖。

    不远处的麦尔卡看着李天政，他打量着他，这个龙国地窖世界之主还真他么的能沉住气，什么叫让自己先来，你没看到我已经油尽灯枯了么？真要我打尽最后一颗子弹？

    没办法，不拿出殿硬通货，离不开这该死的暗黑星球，更谈不上之后的计划了，想到此处，他连忙从厚重的宇航服里掏出了几颗G9，瞄准了那越来越多的海王。

    四周的海王在见到G9时，神情也是在逐渐变得凝重。这G9虽然不是最顶级的炸弹，但是却对四维人有奇效，这么近的距离，这麦尔卡若是怀了同归于尽的想法，那么对于海王星座而言，还真是一个灾难。也是这一刻，许多人内心之中开始慎重起来。

    这一战，虽然占尽优势，但定是不好打的。

    麦尔卡淡淡扫了一眼周边的人：“李，我来可就是胡来了，你确定要这么做？”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

    麦尔卡的语音落下，全场屏息。海王星人皆是面色有异地看着它们的帝君，这帝君却在看着李天政。

    所有人都没有动，保持着一份默契。

    海王星虽然不是最高的四维生物，也历经过星球爆炸的灾难，但是那不代表他们愿意屈从形势，他们知道眼前这些三维人很强，他们却没有畏惧之心，毕竟，在“严群”他们出现之前，海王星人可曾经也是这茫茫宇宙的霸主之一。

    他们在等！等一个讯号！

    李天政终于开口了，其余两方都是长吁了一口气：“与其同归于尽，不如坐下来谈谈？”

    就在这时，帝君突然笑道:“两位都是远道而来，有什么要求可以说说，用你们地球的话来说，远来是客，我们海王星还是很好客的。”

    确定？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脸色顿时都变得精彩了起来，原来人无耻起来，是不分三维四维的！

    太和谐了!

    和谐的有些不像话！

    三方眼里都带着笑意！可是海王帝君依旧死死地攥着钢叉，李天政手中的白光狙也没有放下，麦尔卡手中的G9更是死死地扣着指环。

    麦尔卡有些懊恼，现在其他两方没有更多的损失，唯有他漂亮国是损失惨重，惨重到他回去都没法交代，要不是李天政给了他一份生下去的希望，他还真想扣动指环一了百了！

    此刻的意气之争，对他们来说，毫无必要。大家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见到场中大家都闭嘴不语，海王帝君率先撑不住了，没办法，这里是他的主场，只能由他来处理，他淡淡扫了李天政和麦尔卡一眼道：“我们星座不喜欢打打杀杀，在四维世界也是一个另类的存在，我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交易，最公平的那一种。你们只要付出一点点的东西，就可以开启我们的交易系统，我相信大家都会满载而归，没有必要剑拔弩张地对峙。”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突然极速地自场中响起，众人转身看去，麦尔卡正在默默地向着沙堡飞行器挪动。

    没有人追赶他，因为他已经将G9收了起来，这动作应该是想拿些什么东西出来，当然，也不排除他逃跑的可能。

    海王帝君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摇头，“阁下若是逃跑的话，那是下招。因为地狱之虫的飞行器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可以让你们先跑，后发而先至的。”

    麦尔卡倒也没有生气，他微笑道:“不是说可以交易么？什么都可以么？”

    海王帝君冷漠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道，“若是交易可以抵消危机，这个交易本身就具备价值，当然是可以。”

    麦尔卡微微一笑，从里面拽出一个偌大的“地狱之虫”，这玩意和那些攻占地球的那些倭瓜不同，除了触角之外，它居然也有脑袋，也有拟人化的一些特征，甚至还能进行对话。他愤愤地道：“该死的地球人，把我身上的镣铐解开，不然我会将你们的世界喷成齑粉。”

    “虫后？”

    海王君帝突然朝前踏出一步，很是惊讶地看着它？你们三维世界这么吊，居然能够俘获它？

    “轰隆!”当他停下来的那一瞬间，面前偌大的虫子突然之间变成了鼻涕虫的大小，在地上滑稽地挪动。

    海王帝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若是你们交易的是这控制大小的法术，那是足以打开系统的。”

    见到这一幕，李天政胡杨005等人皆是大惊。这漂亮国居然能掌握了如此高超的科技，怪不得海王星座对他们如此地推崇。

    这能控制地狱之虫的大小的科技，就是地窖世界也远远弗如的。

    海王帝君掏出一块晶石，扔向麦尔卡所在的空中，旋即空中一道蓝光凸显，那空中打开的正是海王星座的交易系统，里面都是四维的高超科技。

    麦尔卡一边滑动他的手，一边扫向着半空之中，此刻神色显得愈发的凝重。

    李天政看向那海王帝君，此时他心中也是有些震惊，其实，来之前他就已经调查过这位帝君，知道他不是一般四维人，可还是没有想到他能够做到如此豁达，漂亮国人若是和他们达成了交易，那么漂亮国将在地球上碾压龙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李天政朝胡杨做了一个眼色，“麦尔卡你他么的心可真大，交易归交易，有没有想过如何安全离开这海王星。”

    麦尔卡手一顿，愕然地看往人畜无害的海王帝君。

    帝君眉毛一挑：“李，你这个挑拨的行为很不好！”说罢，他突然再次朝前踏出一步。

    李天政的话真伪参半，海王星的飞行器远胜于地狱之虫的，也就是说即便是可以完成交易，对方也有灭口的机会和时间，就看对方有没有这种想法罢了。李天政自然是能摸到麦尔卡的想法，这个卑鄙的政客并不好忽悠，他的戒备心是极强，没有自己的背书，他的确没有成功逃离的可能，就陷入了一个是否同归于尽的死循环之中。

    “你说怎么办？”麦尔卡掏出了一颗G9，目光有些囧态地问道。

    “来都来了，杀人越货呗！”胡杨答复道。

    “卑鄙的地球人！”海王帝君的眼瞳骤然一缩，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前有滔天的洪流席卷而来，G9的那股恐怖的气息直接压的他们透不过气来，这三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005发动了沙堡飞行器，李天政、胡杨和麦尔卡先后钻了进去，速度极快，在这同时，麦尔卡将手中的G9都扔了过来。

    李天政的这款飞行器来自于“严群”，四维世界的顶级之物，启动之后，海王星座是望尘莫及的。

    海王帝君右手猛地紧握钢叉，刹那间，万千恨意凝聚于手心，下一刻，他猛地将钢叉朝着面前的飞行器狠狠地轰了过去。

    “轰隆!”随着一道爆炸式响彻苍穹，不是钢叉干掉了飞行器，而是G9毁灭了眼前的海王星座。

    整个海王星地表世界被炸成了一片红海，那些海王星人瞬间被这红色的烈焰吞没。

    心有余悸的李天政拍了拍麦尔卡的肩膀：“你们漂亮国唯一一件逆天的事情就是制造出了这G9炸弹！”

    麦尔卡尴尬一笑，飞行器内部安静的落针可闻。

    钢叉离飞行器也就一步的距离。甚至能听到那浓郁的呼啸之声，这一刻，所有人才发现海王帝君有多恐怖。

    “李，我出卖了你，你却救了我，你们龙国真是以德报怨的好人！”

    “别道德绑架我，我可不是啥大善人，我随时可以把你丢出着飞行器！”

    二人相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有着一抹凶悍，麦尔卡怀里虽然还有G9，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以一敌三，没有丝毫的胜算。更何况现在离三维世界很近，他已经萌生退意了。

    李天政却没有再说话，他双眼缓缓闭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他在等麦尔卡继续发言。

    麦尔卡看了一眼他，很是无奈地道：“G9是手执的核弹，漂亮国并不是原创国，我们没有这个能力。”他摸了摸大鼻子的尖部，抹掉了那里的汗珠继续道：“他也来自于四维世界，源于我们与地狱之虫的合作。”

    李天政平静地道:“继续编！”

    麦尔卡一脸的无辜：“编什么?人家说的都是大实话！”

    胡杨截过话题轻声道:“就那些虫子的傻样，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他们可以制造出让海王星座也畏惧无比的四维炸弹？”

    麦尔卡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李天政，然后轻声道:“地狱之虫是地域之虫，它们只懂得执行，但是你别小看他们的虫王虫后，它们也是有意识的四维生物，它们的科技水平也不弱于龙国和漂亮国！”

    李天政微微点头，“这个我信你，说说你们之间的合作内容！”

    麦尔卡深深看了一眼他，不再说什么。他可以夸夸其谈，甚至可以编出一组瞎话，但是这李天政显然没有那么好蒙，要是自己是他的话，在这三四维穿梭之中占据明显的上风，也会存了把对方扔下去的欲望，这个自己要是答复不好的话，怕是性命有虞，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十分尴尬：“我们开放太平洋的海底基地，给他们补充能量，他们帮我们干掉你们的高科技基地。”

    “该死的，你是说那虫王去了颜单？”李天政已经可以想象到军方基地遭遇的惨重打击，面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担忧。这一战很不对劲，但也无破局之法，漂亮国一直把龙国当做竞争对手，有机会是不会放过的，这麦尔卡兵分两路，一路让那虫王去破坏龙国的军事基地；一路自己带着虫后偷袭海王星球，几乎都做到了策略的极致，差点就被他们给干成了。

    如今的自己要不不声不响地干掉这麦尔卡，漂亮国吃了个哑巴亏也说不上话，要不将其带到龙国，作为俘虏，这可能会让两国交恶，兵戎相见。这种关键时刻，还真他么的难以作决定。李天政朝胡杨看了一眼，胡杨会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麦尔卡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飞行器内！

    麦尔卡苦笑道：“李，你这么做的话，我将在漂亮国无法立足！”

    李天政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这一刻他才发现，这是个无解之局，公开这段录音，麦尔卡的政治生涯尽毁，也不能给龙国带来任何的利益。

    他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有周蓬蒿的白光狙，麦尔卡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杀意。

    目光里也尽是恐惧。都他么的快到地球了，这个时候被干掉简直是悲催他妈给悲催开门，悲催到家了！

    他悲愤地看了李天政一眼：“我们可以合作，我说的不是两国之间的合作，是我和你，准确点说，是我配合你完成你的一系列计划，我毕竟还是漂亮国五角大楼的带头大哥，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说着，他指了指胡杨手中的视频，那含义很清晰，我把柄在你手中，你可以充分利用，给条活路就行。

    李天政眉心一松，干掉麦尔卡还有王尔卡，张尔卡，显然不是最佳选择！

    这一刻，他再次想起了赵云敏对他说过的话：“和漂亮国的人打交道，要有十万八千个心眼，少一个就等着被他们坑！”

    李天政手从腰间放下，他双眼缓缓闭了起来，片刻后，他轻声道:“你们那控制虫后之法对控制虫王也是有效的吧？”

    麦尔卡道：“这个可以有！这控制之法非我们五角大楼搞出来的，可以无偿地转让给你们。”

    李天政道:“其实，这个技术也许一钱不值，因为虫后已经死翘翘了，虫王也未必是周蓬蒿的对手，我只是尽量找一些不杀你的理由罢了。”

    麦尔卡大笑，然后道：“李，你们龙国人就是太过善良！对于美和善的追求要远高于我们漂亮国人，我们虽然也满口的秩序道德自由主义，实际上我们是真正的功利主义者。当有利益冲突选择的时候，我们往往选择释放自己的恶念。”说着，他将一部加密的军方IPAD毕恭毕敬地递了过来，“这里面有控制之法的全部，给了你，我相信就是那川建国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得让我自己先活着。”说着，他双眼缓缓闭了起来。

    “老狗，说的极为冠冕堂皇，实则很是丢人！”李天政还没有说些什么，胡杨已经骂上了：“枉我们还和你们分享了H9的病毒。”

    李天政似是感受到什么，他缓缓抬头看向星空深处，目光一窒，身后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而在他对面，麦尔卡也缓缓抬头看向了星空深处。

    那星空之中漂浮着道虚影，是那虫后？

    它怎么可以不利用飞行器在这四维之中穿梭，还有他们的科技水平怎么可能跟得上自己的这款飞行器？

    就在这时，那虫后突然冲了过来，伸出触角，就要攻击者飞行器。

    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是耳鸣的状态，嘴角都挂有一丝血迹，一瞬间，005晕了过去，飞行器开始翻转，再不急救的话，这飞行器将被吸入无尽的四维世界之中...

    方郁闭着眼睛，任凭眼泪流淌，她是无法解释，相比而言，她宁愿出现在视频里的人是汪强...

    陆正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干爹找的很好，怪不得会如此维护他！方市长，我祝福你以后的日子前程似锦。”

    祁寒梅看热闹不嫌事大：“怪不得这老汪才来几分钟就不见了，你还一个人喝着闷酒，他这个年纪，实在是...难以满足你的。”

    方郁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她脸上，却只能继续保持无语。

    周蓬蒿却是眉头一皱，眼神迅速地往上方一扫，他感觉到了一股威压的存在...

    待陆正风和祁寒梅相继离开之后，他悄然地又折返了过来...

    “方小姐，留步！”

    此刻的方郁虽然浑身的酒气，却是清醒的状态，这视频很诡异，肯定是有人在搞鬼，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暗箱操作。

    她站定身子，回眸一看，看到了惊云伟岸的身躯。

    “是你...你忘却了我的身份？就不怕我抓你么？”

    惊云哈哈大笑：“方小姐，我们和你父亲有旧，知晓你真正的身份！还有...这视频也是我帮你剪辑的，你不应该请我喝一杯说一句谢谢么？”

    方郁面色一凛，旋即就恢复了正常。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动手，很显然是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另外，他剪辑的时候所用的时间很短，这汪强在视频之中，说明当时他也在会所之中，这汪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她咬着下唇，满腔怒火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发泄，只能淡定地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一桩合作！”

    “去会所谈吧！”

    “好！”

    在一旁不远处，周蓬蒿看到这二人的诡异组合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是静静地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切，然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一脸郁闷的陆正风回到专案组宿舍，刚刚甩掉皮鞋，一个陌生号码在他手机的屏幕上夸张地闪烁了起来，来人静默了半晌，才开始低声道:“小陆局长，DNA比对的结果是不是让你们大吃一惊？”

    陆正风闻声浑身寒毛一紧：“是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像是和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在聊天，说得异常开心：“十几年的谜团在你手中被解开，是不是很吊？我愿意给你这样的机会，只是希望我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陆正风尴尬地笑笑，DNA碱基的解密工作顺着夏镇喜的思路也是有工作可作，却始终是不如自己和李天政直接的短兵相接来的要快，于是他定了定心神。和老狐狸打交道，首先要把自己的精神状态提升到一个高度，至少不被方才方郁的狗血剧情所影响，他朗声道：“合作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李老，你也知道，解开DNA之谜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也就是一个时间早晚问题。别说省厅的精英一直在支援，就我们湖跺的刑侦技术也是不差…”

    “那是当然，我华夏民族只要肯钻研，在任何领域出尖子都不足为奇！”他回复的声音很是理所当然。

    陆正风全程也颇为平静，当自己手中没有什么牌可以打的时候，那就可以全凭直觉横冲直撞去寻找那一丝罅隙：“这DNA里面是有玄机，但是不多！”

    “小六子，印象之中你不是一个浮夸的人呐！”李天政的话音里有一丝愠怒，但是他也拼命忍受住了。

    陆正风和他比起了耐心，这DNA是李天政刻意提供给自己，那么他一定会提出他的要求，这个自己急是没有意义的，他可以看对方出牌而出牌。

    恰好这个时候，DNA第二次比对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和王云的DNA相似度是97.98%，也就是说不完全支持是同一个人。陆正风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你是王云的父亲或是叔伯！”

    “哦，哈哈！”

    对方笑得有些夸张却迟疑，陆正风听出了这一点，打蛇随棍上道：“DNA的比对结果龙国国内的实验室已经可以推测到纯度小数点之后的若干位，一丁点的不同都不可以鱼目混珠，我该叫你王老先生么？”

    “陆正风，你这个笨蛋，再放屁，我就在你们湖跺公安局投放H9 !”李天政没有达到目的，很是愤然地丢掉了电话。

    陆正风也不敢过于激怒他，从周蓬蒿的只言片语之中还是能够感觉到这种丧尸病毒的恐怖，要是湖跺成了威尔史密斯电影中的那座死亡之城，显然是不可接受的，甚至在整个湖跺的历史上他陆正风都是罪人，失去了方郁之后的他现在无欲无求，显然更希望自己是一个拯救者，是一个伟大的钢铁侠…

    沉默了半晌，他淡定地道：“老李，说出合作的内容吧，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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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

    祁寒梅独自一人留在颜单陪着陆正风，倒不是旧情复燃，方郁的“面目”被揭穿，她觉得自己是始作俑者，这段时日对陆正风来说是最为艰难的岁月，她要帮助他从悲伤中走出来。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尬，陆正风对祁寒梅的感情已经远去的有几亿光年了，但是对她的示好却是无法拒绝。

    这一日，两人在监居点的门口遇见，陆正风准备带这陈远明等人去查清楚当年王云一案的真相。

    祁寒梅尴尬一笑道：“又有大案了？你倒是个标准的忙碌命！”

    陆正风摊摊手，道：“没办法，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孤家寡人。”

    这话一出，两个人皆是有些沉默，都想到了S市的那个会所了吧。

    陆正风看了祁寒梅一眼道：“寒梅，此间事了，我请你喝杯咖啡！”

    祁寒梅道：“还是我请吧，当年都是你在花钱，我还一直没有回请过呢...”

    这话让气氛更加怪异，陆正风扯了个借口逃走了。

    眼下，湖跺警方放弃了对地窖世界案件的追查，暗网的杀手们也因为无事可干纷纷退出了这个小镇，现在颜单的态势，较之以前已经放松了许多。可以直观的一点：过不许久，当专案组撤掉，这里又将恢复到往日的宁静之中。

    陈远明手指远处此起彼伏的农民公寓道：“陆局，王云父母双亡，好像就剩了一个妹妹，她嫁在这七里村，我打探过了，就住在这农民公寓。”

    陆正风道：“时过经年，却不知人还在没？”

    陈远明笑道：“王云当年和藏氏父子的恩怨整个湖跺人皆知，这藏钟虽然是个恶人，但也是个讲究人。祸不及家人朋友，他对王云家里人是丝毫不犯的，所以这王云的妹妹一直就生活在这里，当年她所嫁的大学生村官，现在是七里村的书记了。而且她的小孩在湖跺念书，应该是在的。”

    陆正风嗅了嗅鼻子道：“如此，还是要征得人家的同意，取得DNA，解开这该死的谜团。”

    一旁的大刘则摇了摇头道：“陆局你也太执着了，这血液虽然是新鲜血液，和王云的能对上，但是那不代表就是王云本人的，若是这王云除了有个妹妹之外，还有个兄长弟弟啥的，也是有可能对上DNA的，毕竟是97.88，不是99.99，这个就是破绽，那个神秘人所说的分离重组碱基我觉得就是一句妄言。”

    陈远明不由得感叹道：“这话我不同意，知道疑点不去破除，这不是我们湖跺刑侦的风格，再说了，这神秘人如此言之凿凿，不就是说当年的悬案另有蹊跷么，这还不查？那要我们专案做作甚？不如解散回家卖白薯得了！”

    这话激进，却是合陆正风的胃口，他也很是肃穆地道：“其实并不是这所谓的神秘人在作祟。我还得到一个官方的消息，说这王云并没有死，那当年李代桃僵的是谁？这可就又是另外一起案件了，我们不能任由它发酵的。”

    陈远明皱了皱眉头道：“管他呢，先接触一下他的妹妹再说，他王家始终是逃不了干系。”

    陆正风点了点头道：“我至今仍然没有搞清王云的内心是怎样想地，当时的他可谓是仕途一帆风顺，偏偏为了一个女子，而走上了不归路！是不是有些可惜呢！”

    大刘辩驳道：“老大，我说句不该说的哈，这世间任何事情，一旦扯上了爱情，那就不好说了，我其实挺理解王云的，赵云敏那种绝色，湖跺一百年出一个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陈远明给了他一肘子道：“你丫就是太理想化，在一个现实主义为纲的集体里，还想不想进步？”

    大刘嘿嘿一笑：“自然是想的！”

    陈远明道：“那就不要轻易地否定领导的意见，懂了么？”

    大刘：“...”

    走入这农民公寓便觉得今日的氛围异常沉闷，虽然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

    公寓的门口站着一位三十许的女子，这女子约有165的身高，面庞姣好，此刻美目流转，眼波竟似蕴含无穷魅力，她似已站在这里很久，并不化妆的脸上已经渗有一层汗珠，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待得陆正风等人近前，她迎了上去道：“请问你是不是湖跺公安局的陆局长？”

    陆正风讶异地看了陈远明一眼，陈远明摇摇头，表示自己上门并没有通知任何人。

    她靠近了陆正风，一股诱人的体香飘入他的鼻息之中，女人娇娇柔柔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王云的妹妹王紫雨，今天早上接到电话，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

    陆正风感觉有些脊后发凉道：“电话里还说了些什么？”

    女子不禁有些犹豫，正色道：“现在假冒的人太多，我能不能先看一眼你们的证件。”

    陆正风点头，几乎和陈远明等人同时掏出了证件...

    王紫雨将三人迎进了家中，这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大约有120余平，客厅里还放着一架高级钢琴，沙发是全真皮的，还有一套纯进口的音响设备，王紫雨的家境倒是不差。

    她给众人各沏了一杯茶，然后坐下，率先开口道：“七年前，我哥突然失踪，县府都来了好多趟，打探消息。后来你们的人说找到了他身体的组成，根据现场的血量他是不可能存活，后来是直接宣布的死亡。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他...真的死了么？”

    陆正风微微一怔，关切道：“当年你和你哥不是生活在一起？”

    王紫雨叹了一口气道：“并不，我们虽然是亲兄妹，但是感情一向不好，特别是在他和那个女主播好上了之后，对我们更是疏远，我甚至觉得他和刚来湖跺的时候都不像是一个人。”

    闻言，陆正风顿时心中有无数个问号。

    王紫雨又道：“我这么说也许有些偏颇，其实我大学是哥哥赞助我读的，在他刚工作那一段我们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可是后来他从盐渎调往湖跺任职，我感觉我们的关系是越来越差了，他几乎是不愿意我上门。有一次，我通过保姆进入他家，给他的房间收拾了下。他听说之后，对我是大发雷霆，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疏远了许多，直到他失踪，我们一直都没有再见过。”

    陆正风想了想道：“对于当年的案件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想提取一些你的DNA，不知道是否可以。”

    王紫雨犹豫了一下问：“需要抽血么？我有些晕血！”

    大刘在一旁道：“哦，那倒不用，我们提取你一两根头发即可。”

    王紫雨旋即点头答应...

    从农民公寓出来，陆正风没有让其他人随行，通过公寓的小道前往湖跺县局。

    朱学文对他的到来十分高兴，将湖跺最近的情况向他讲述了一遍。他对于目前颜单的形势有一番独到的见解，也支持陆正风从十具尸体先行查起的务实做法。

    只有在问到夏镇喜之时，他才表现出一丝特殊的焦虑，动情地道：“不知道老夏能不能等到案件破获的那一天？”

    陆正风笑道：“谷书记不是说了，他是专案组组长。一直到地窖世界案件水落石出这个专案组才会撤销？”

    朱学文双目之中流露出犹疑的光芒：“陆局，你太乐观了，不知道省委的汪强同志已经有了新的指示，黄生有已经成为盐渎局的代局长了。”

    陆正风微笑着不置可否地道：“这不还有一个代字么？”

    朱学文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听说谷书记和汪书记因为这件事的意见不合，两个人在省委扩大会上大吵了一架，还是新来的省长王丰给打了圆场。”

    “王丰？”

    朱学文一副不容乐观的表情道：“对，就是他，刚从吉省调任，据说和你们查的王云是堂兄弟。”

    陆正风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朱局，你就等着看我们的好戏吧。”

    这颜单小镇还真是怠慢不得，这边盐渎和湖跺的公安才将将撤离，政府别院就又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这现世报也来得太快了些吧。陆正风无奈地摇头，会合了专案组的精英们再向颜单腹地而去。

    夜色下的镇政府别院人声鼎沸，对外开放的食堂到了就餐时刻小镇的官员和老板是来了不少。这一声爆炸宛如强烈度地震一般，整个大厅象是被平空削掉了半边。吊顶已经脱离了墙体，呈现一种90度的倾斜，砖瓦、玻璃碎屑是洒落一地。在里厅用餐的几个外商和农经中心主任被炸得尸骨全无，很显然那里是埋葬实体雷的地点，就在人们争相跑出的那一刻电路起火，院落中间的一口小井也决堤一般地奔腾而出。让人感觉诧异的正是这一场火，居然能在这急流的水流中继续燃烧，风借火势，不一会，整个别院烧成了灰烬。

    不少迷信的老百姓纷纷双手合十，年纪大一点的则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追魂鬼火，是冤魂前来索命的前兆。”

    危言耸听的他们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专案组便衣给赶跑了。

    陆正风和祁寒梅几乎是同时到达。

    听说爆炸的又是颜单，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和电视台外勤也前赴后继来了不少。

    面对这些并不友好的无冕之王，陆正风只是轻轻地表态：“请大家相信我们警方，拆弹部门现场排爆，防止有后续的爆炸发生，其余人等迅速离开现场。”

    看到连国安都来了，这些记者也胆子大了不少，直接往案发的现场挤。

    陆正风无奈之下在别院的外围又拉了两道警戒线，才将将控制住混乱的局面。

    十分钟之后，廖百发也来了，先是将颜单镇的一帮子领导给骂成了狗，他很有内容地看了一眼正疲于应付记者的陆正风，灵机一动地侧身过来对着宝贝外甥女夏玲道：“我帮你约一下陆局，一会你给他做个专访。”

    夏玲的双眼已经放出了硕大的桃花，一边轻声大叫舅舅英明神武，一边狂野地点头！

    廖百发的秘书和自己耳语几句，说待会要有个专访之后，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作为地窖世界案件的总指挥和湖跺刑侦的带头人，他需要一个和谐稳固的后方环境，需要地方党委政府的支持和信任。这廖百发是地头蛇，他可惹不起，只能应付一下了事。特别是刚才法医勘察现场之后告诉他被炸死的还有几个外国客商之后，他立马感觉头大不已。

    廖百发得到秘书肯定的回答之后，也是朝着陆正风点了点头，他言简意赅地道：“别院被炸死的人当中有我们的官员，也有外国客商，湖跺公安部门立即立案，国安也一同介入调查，迅速确定侦破的方向，找到涉案的嫌疑人，给受害者和普罗大众一个交代。 ”

    陆正风看了祁寒梅一眼，然后点点头，很友善地回应道：“放心书记，我们一定抓紧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给湖跺人民一个交代。”

    陆正风意外地从人群之中看到了王紫雨的身影，他套着大刘的耳朵说了几句，大刘立即会意地混进了媒体队伍。

    “赶紧撤吧，据说这喜欢放雷的惊云是暗网杀手，国际刑警都逮不住的狠角色，他最擅长的就是连环雷。”

    “连环雷？”

    “对，就是有一有二还有三的那种，这里炸一下，附近卡嚓一下，然后不知道哪里再搞一下...总之，这小镇太他么的危险了，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混在场中有人在嘀咕，这声音不可谓小，闻言，附近的老百姓“哗啦”一声退却不少，媒体记者倒是坚持了一小会，但是这议论的杀伤力太大，这些无冕之王的哥们姐们就想了：偶们的收入倒是不低，尤其是出现有这种轰动性新闻的时候...但是轰动归轰动，把自己给轰了不动了那就不至于了。”果然，他们也是默契十足，很是谨慎地在外围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一股脑全撤退了，那动作那速率当地老百姓们都吓了一跳，以为是来了快闪一族什么的。

    颜单最近一段日子处在一片风云飘摇之中，在这里发生的再恐怖的新闻都不再被叫做新闻。国家级的省级的媒体最近撤出的不少，是见怪不怪了吧。甚至有不少人就近钻入S市的丧尸案件报道中去了，当然这也符合无冕之王的特征，哪里热闹去哪里。

    颜单毕竟是个小镇，它的热度不会居高不下，终有一天被热搜所抛弃的。

    作为盐渎代理掌门的常务副市长方郁来得有些晚，她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车直接行驶到外围的警戒带旁。

    这个妖娆的副市长戴着红色墨镜，一副模特步伐，美貌惊人的她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当然特别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那前排恐怖之极的“凶器”，不少围观的人在想这是哪个高官老板的小秘，然后听说是副市长之后，意识到这高段位的女神不是他们的菜之后，纷纷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

    昨晚为周副市长送行的时候，兔死狐悲的她破天荒地喝了几大杯白酒，这一整个白天就是在和脑袋里昏沉沉的酒精作战，傍晚又听到了这个关于爆炸的爆炸性消息，她立即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从S市回来之后，她最怕见的人就是陆正风。

    偏偏这一炸，她不得不来，他也照例还在，两个人尴尬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那时的陆正风正在接受夏玲的采访，这个同样“伟大”的女子看到陆正风歪过去的头颅，有些挫折的她立马将前胸给挺了挺，恨不得再在他的手臂上拧上一把。

    好在方郁很快就去指挥抢救伤员了，陆正风也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夏玲继续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双方后来是互留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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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

    晨风轻送，缓缓吹去人的怠意，青白色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雾交融在一起，点染着颜单的山山水水，人走在这笔直的柏油路上，发出滋滋的脚步声，久久在空旷的街道回荡。

    颜单古虹边上有一个原野树林里，两道速度极快的身影迅速地奔跑着。就象是武侠电影中的剧情一般，不同的是这两个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闪一瞬之后，就到了远处。估计没有顾长卫这样的镜头高手是怎么也跟不上他们。

    这片树林的纵深很长，可越是往里越是接近沼泽之地，这古虹处在颜单与邻镇的交界之处，人烟已经很是稀少了，一方森林之中荒芜得连鸟雀也是极少。

    路是越来越不平坦，两个人却是越跑越快。一路直上，并不停歇，连换气的工夫都没有，不大一会，已经到达了沼泽地深处。

    这边四处无遮挡，风倒是挺大，强大的气流将两个人的衣袂吹得四处乱舞。

    在后面的一人，手握长剑缓缓刺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气席卷而来，那秋水般的剑身映射出逼人的寒芒，月光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刻有盘龙的铭纹。

    身前之人拿着军刺，并不转身，而是往后面一格挡，军刺之身也幻化出一片雪样的银芒。

    双方的兵器一交锋，显是半斤八两，两个人定了半晌，又一前一后往这沼泽地里狂奔。

    沼泽地是颜单的特色之一，虽然在湖跺的县志上颜单只是一个5万人口的小镇。实际上这里幅员辽阔，地域面积更是惊人，它的涵盖主要就是这片没有被开发利用的沼泽地，方圆数百公顷，大而空旷。这里没有被开发，保持这野生的美景，临夜，当晚风迎面吹来，感到些许的寒意之余，可见大半轮的明月挂在林梢之上，清辉四射。耳听沼泽地里小虫交鸣，宛如潮涌，此应彼和，晃漾整个小镇。这里极为空旷，四面来风，在夏季之时尤其舒爽，简直是人间圣地。

    因为地窖世界的存在，这里别有了一份洞天，李天政手下能人辈出，他们用高科技将表面还原设计成普通的沼泽地模样，实际上沼泽地下面的烂土淤泥已经被清空。那些来自全世界的天才设计师们在赵云敏的指挥下，用特殊的土壤和砖石结构支撑了它的腹部，重构了它的内涵。整个皲裂的土地表面到地底下此刻足有20多米高，那一片还原度极高的隐没在灰白色泥土里的建筑群看起来很是威武气派，可谓是巧夺天工。

    正在放肆追逐的两个人并不是单纯靠速度的奔跑，不停地发出兵器碰撞的声音，有飕飕的剑尾扫过之声，也有阵阵军刺还击的闷响，不时还可以瞧见火光从空旷的原野里闪出，跟漂亮国影片007里面的名场面类似。

    王云是去悄悄地探望妹妹，没想到会被人跟踪，他原本以为是湖跺刑侦的小虾米，三五个加速就能甩掉，这一番追逐下来，他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还跑，给我落！”一声轻咤过处，旋即是两个人重重摔落的声音。倒不是狼狈地双双翻滚在地，他们都使用了中国传统功夫里近似千斤坠一般的招式，稳稳站定。

    这一站定，宛如跟上了开启的电梯，直往下滑，过不多会，二人眼前的世界逐渐亮堂起来，穿过宽阔的地下空地，过了道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条看不见底的通道。

    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沿路都有灯光照明，整条通道如同白昼。

    “别跑了，这里是一个死胡同。”一个略微矮小的身体挡了过来，声音很是温润，满是质疑地道：“惊云，据我所知，地窖世界最近已经偃旗息鼓了，你还在这里作怪，煽风点火，究竟是为的哪般？”

    灰色身影站定哈哈大笑道：“祁大组长，一向喜欢栽赃陷害的国安也这么脆么？”

    祁寒梅有些为之急结，却也直对中心，让王云有些发毛：“你为什么在S市出现，然后又在这小镇搞破坏，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的发问一环跟着一环，逻辑性那是极好。

    惊云面色一惊，冷然地看着眼前的美女，在他心目中，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他的声音很冷，象是整个人刚从冰窟中爬出来似的。“知道太多的人，只会有一种结局！莫要指望我怜香惜玉！”

    “擦粉进棺材死要面子...惊云，我敢只身跟着你，就代表我不怕你，姑奶奶也是有真功夫的。”

    “真功夫？床上还是床下？”

    “下流...看招！”两个旋风一般的身影迅疾地交叠在了一处，远远看去，象穿花的蝴蝶一般，四下乱窜，速度极快。

    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那都是一场激战，惊云虽然擅长爆破，但是拳脚功夫不弱，舔名暗网前三也并非没有道理。两个人看似速度不快的出招，其实都是后招连连狠辣无比。一个简单的出招往往带有七到八处的变招，处处设伏，哪里都有坑，两个人的拳脚相加，实则勾心斗角，充满智慧。十几个回合过去，双方都挂了彩。

    惊云一个虚招的进攻逼退祁寒梅，迅疾地后撤数步从腰间取出一把“军刺”。惊云一向是个低调的人，他对灰色有着近乎崇拜式的喜欢，此刻这军刺就以灰灰的颜色掩盖了钛金属的傲然森冷之芒。远远看去，他手中的武器就象是一根深色藤条，只有当“藤条”与一旁的合金水管发出金属撞击之声时，才感觉它的坚韧可怕。

    “女人，还是躺着说话比较好。”惊云反应极快，突然之间，两只小星星一般的暗器直取祁寒梅的前胸。

    “卑鄙无耻下流，你居然能舔名那暗网，是拿钱砸的吧。”祁寒梅身材巨好，平衡性就较差，这边被惊云的暗器搞得左支右绌，差点就挂了重彩。

    “砰砰”两声闷响，整个沼泽地下的管道一阵猛烈的摇晃，两人几乎同时沿着两侧的金属水管向前又掠出了半里之遥。

    “子母金银花？你和那赵氏家族是什么关系？”祁寒梅此刻一把袖珍软剑也是挥舞得是密不透风，把惊云笼罩在这层阴影之中，一边惊奇地问道：“我道你丫的是谁，原来是当年的赛鲁班家族的故人，能使用这金银花，你是赵氏的嫡系传人。他么，你不是赵云敏的恋人么？好大的一瓜啊，近亲之间也可以谈情说爱？”

    惊云面色大变，硬气地道：“闭嘴，小妮子你是真不嫌事大，认为我不会杀人灭口是吧？”

    祁寒梅不屑地哼了一声：“若不是有人隐瞒了真相，那么，就一定有阴谋。你们这些暗网的东西，果然都见不得光。”

    惊云片刻之间也恶向胆边生，他斜看了祁寒梅一眼：“战力和速度不错，人长得也可以，小妮子我把你引到这沼泽之地，就不怕你跟老子玩个“英雄同盟”。一会儿，老子把你扒个精光，让你体味一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我可以不杀你，你就给老子当压寨夫人吧。”

    “狗咬叫花子---你这畜生也敢欺负人，先看老娘的手段。”祁寒梅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气势也是不弱，连续三剑打得这管道里是一片浮尘，她在给自己打气：“还想占我的便宜，老娘今天就打得你元神出窍。”

    “好，看看是我元神出窍还是你净身出户。”

    “净你妹！”

    打出了真火的两个人再度越打越快，兵器交互之声不断，原本干净的衣衫都沾染了大量的灰尘，多少都有些狼狈。

    “祁大组长，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妹妹的住处，是不是暗恋我，在那等我？”惊云边打边试图激怒祁寒梅，并从中找出破绽：“还有，你刚才说狗咬叫花子？不是狗咬肉包子么？”他不怀好意地看着祁寒梅高耸入云的胸部，口出污言秽语。

    ‘当！’的一声，双方兵器互撞，刃口集会的地方迸射出万点火星。

    惊云的双臂微微一麻，没想到一个女子的臂力竟然如此强劲！祁寒梅美丽的脸庞一刹那间烧成了猪肝之色。“见鬼去吧你。”

    “小妞，再来老子出绝招了，被炸的少胳膊缺腿那就不好看了啊！”

    “就你那些孩童玩的擦炮么？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在我们国安的档案里，你也就一个小卡拉米！”被他猥琐的眼神看得发毛，祁寒梅这一刻是存心挑起惊云的火气，她嘴上逞强，身躯却是微微一抖，十分紧张的表现，这惊云是暗网的二号人物，一手雷炸玩得很溜，可不能着了他的道。她手中的软剑瞬间又暴涨了数寸，原来这并不是一把软剑，而是两把，拼接之后，连退数步，保持了和惊云之间的距离。

    祁寒梅铆足力气连续向他挥出数剑。她的一把软剑使得十分纯熟，轻轻松松将惊云的所有攻势化解，可是剑刃却被他劈得多处卷起，即便是全身而退，这两把宝剑也几乎算是废了。

    难怪这惊云托大，他是占据了明显的上风。祁寒梅瞬间的战力还可以，但是时间一长，气力消减，就不是这惊云的对手。她眼神恶毒地看着穿花蝴蝶一般的惊云，恨不得生啖其肉。

    惊云掠出几步，手执一个柱状的手雷，在一个安全范围出声道：“这玩意叫做G6，砰一声就可以改变战局，我只怕破怪了这地窖世界的结构，那李天政雷霆一怒，我还真有些吃不消。”

    说完之后，他向前欺近，祁寒梅只能被动地后退，一直退到了管道出口的位置。她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不让开出口，让这惊云逃脱；要不被他引爆手雷，大家玉石俱焚。这惊云象是吃透了她的心事，言语间不停出现下流的挑衅，向前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祁寒梅天生怕这爆炸之物，眼看就要被噩梦逃出生天。

    “不管了，哪怕自己缺胳膊少腿，也要把这个贱兮兮的王八蛋留下，着。”祁寒梅一声轻吒，不顾这军刺拂面，两把软剑竟然脱手而出，向惊云的双腿扫去。

    “死丫头片子，真玩命，可惜，老子的命比你金贵，怎么可能留在这个小镇。”

    惊云象是算好了她的招式，并没有往出口冲去，而是突然间一个加速的旋体，整个灰色的人影像是一个转动的蚕茧一般逆向扑了过来，两把软剑被他强大的旋转力道给旋出了出口。

    惊云的军刺猛然一个调头，军刺的手执部分砸向祁寒梅的后脑，被砸的七荤八素的她顿时间有几分晕厥，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可恶的惊云的双腿已经跨坐在她的身上，让其毫无动弹之力。

    她美丽惊人的面庞，看得惊云是窒了一窒，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有着逆天容颜的脸颊：“这些国安的女子，居然都他么的有沉鱼落雁之美！那高高在上的家伙也是有些独特的癖好吧。奶奶的，那姓方的老子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接下来要做的，你认了吧。”

    “唰”的一声，他一把撕掉了祁寒梅的白色外套，“啊”的一声尖叫响彻管道，这惊云力道极大，祁寒梅白花花的一片顿时就露在了空气之中，就在他要把这沼泽地下变成二人暧昧之所的时候，一声不屑的冷笑从身后传了过来。

    “侵人好梦，若杀父夺妻，是哪个狗杂碎，给老子滚出来。”好事被打扰的惊云怒火中烧，他一咬牙舍弃了性感娇媚的祁寒梅，原地猛地一个旋身空翻，闪开身后的偷袭，然后将军刺朝身后横扫了过去。

    “这军刺不错，刃口磨得够锋利，让我带回家让我儿子削水果用。”说完了这句把惊云鼻子都气歪了的话。

    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横空出现。

    “他么的，你到底是谁？”惊云气急败坏地问道。

    “不一定，要看你是谁我才是谁。”来人有些存心戏谑的味道，“譬如你是狐狸我就是猎人，你是杀手我就是警察…你是丧尸我就是火焰兵，你是惊云我就是步惊云…”

    “步惊云？”

    “是，专治你这种低级色狼的步惊云！”

    纵横暗网江湖近二十年，惊云还是第一次感觉被猴耍的味道，生性谨慎的他缓缓从暴戾的情绪中回复过来，眼前的这个男子看上去很是年轻，但是气势十足，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像是平空地在这里竖了一道墙，把自己堵的严严实实，这和祁寒梅给自己的威压不在一个层级之上。

    “装神弄鬼，你是那国安的传奇？国安七号？”

    来人带着厚厚的口罩，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认出来是谁。

    而且这人很贱，找的这个出现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自己和祁寒梅大战一场，都已力竭，成了强弩之末。

    “暗网的杀手也这么博学的么？可惜，猜错，我可不是啥国安七号，那小卡拉米才不是我的对手，哈哈！”来人摸了一下鼻尖，这个微动作表达了他的内心，他对国安七号是有所忌惮的，估计这家伙不是人家的对手。

    惊云也是一头雾水，小脑袋是高速运转，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好在对方并没有打算把哑谜打下去，这个人看上去很懒散，就象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但是瞬间一振之后，居然有些军人的从容和大气。果然，他自曝山门的时候也是中气十足：“自报家门，鄙人岳霸，蓝牙特遣大队的上校。”

    “岳八？上校，你是那个军方基地的负责人。”惊云恍然大悟道。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军方秘密基地的负责人是个绝对的高手，据说他对上过8点半之后的李天政且不弱下风，那时候的李天政可是有着四维之力，连自己真正的后台老板也是不敢擅樱其锋芒的。

    两个人宛如分别良久再见的故人一般，亲切地对视一笑。

    “刷刷”瞬间即动，“咣咣”两下，电光火石之间，两把军刺抵到了一处。

    “好快！”

    “你也不慢！”

    “嗯，孺子可教也，下次夸人，特别是男人，不要说人家快！”

    “如此猥琐，真丢龙国陆军的人！”

    “我就说说，不像你！”岳八蠕蠕嘴，看往地上昏迷的祁寒梅。

    两个人的速度比刚才打得就快多了，两个人也打出了真火，祭出了看家本领，纯粹是速度对速度，力量对力量，呃，这技巧上就是一塌糊涂了。

    祁寒梅摸了摸后脑，已经从昏迷和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她一咬牙拉上衣襟，愤愤地看了场中一眼，却没有准备逃离，她可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女人，更不是一个甘心受辱的女人。惊云和岳八鏖战，这G6滚到了她的面前，那一刻，她顿时燃起了引爆的冲动。

    那一刻，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与这该死的流氓同归于尽。

    “不打了！”惊云很孩子气地把手中的“军刺”一扔，“我们的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可我和这国安的女战神刚噩战了一轮，车轮战，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丫的，我喜欢你的性格。”岳八摸了摸自己大背头的边角，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是岳八！颜单派出所的混子流氓？你居然是军方秘密基地的大校？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呵呵，上校上校！嫂子，别来无恙啊。”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岳八很有风度地垂首一个作揖：“这里是我们基地的一个出口，你们打的这么热闹，作为半个主人，不出场好像不太有礼貌！”

    祁寒梅的面色不怎么好了：“你丫的就不能出来的及时一点，我差点...”

    岳八心中嘀咕，我这不算好时间出来的，不然也看不到那绮丽的风景哈，男人嘛，都有些恶趣味，当年你和陆正风好的时候我就和周蓬蒿打赌你是D还是E,现在有机会ISO认证一下，自然是...嘿嘿!岳八面色带笑，却是没有将真实想法表达出来。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祁寒梅愤愤不平地道。

    “这个地球原本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病毒，没有尘埃，一片美好，一片安详，和盘古开天地时候一般。可惜四维世界的人作死，想着侵入地球。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还有人想做人家的走狗，真的不知道所谓的狡兔死，走狗烹么？既然你不自爱，那么我们只有让你的生命重启，回到天地之初。”岳八说得很是平静，平静地宣布了惊云的生死。

    “你要消灭我？”

    “是的，很抱歉，你这个反派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岳八一本正经地答道，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落实的消息一般，还带着微微的笑容。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惊云勉力一笑道。

    岳八犹豫了一下：“赌什么？”

    “果然是秒人，你刚才卡着时间出来，是为了看这一片风景的吧？”惊云的揭发让岳八面色一红。

    惊云继续道：“没事，大家都是性情中人，还有，这小赌和美丽的女人一般，对男人来说都是怡情之物…这个美丽的国安大美女为赌注，谁赢就是谁的，如何?”惊云半开玩笑道。

    “你…”祁寒梅闻言为之气结，心道这惊云真他么的是个疯子，这“姗姗来迟”的岳八也不是啥好鸟。

    “成交！”

    “交什么，交你妹个头。”祁寒梅心中怒骂，却没有出声，她看到了惊云传递给她的一个复杂的眼神。这样的一个眼神，居然包含了诀别的味道。

    什么意思？祁寒梅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赌注有了，赌什么呢？”岳八半晌发问道。

    “就赌我们两个能不能在你眼皮底下逃出生天。”惊云不卑不亢地道。

    惊云转过头来：“龙国陆军都是直肠子，这秘密基地被发现，他们真的是做得出来灭口之事，和不和我联手，你自己决定。”

    “和你这个疯子？你刚才还想...算了，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祁寒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惊云扯坏的外套，有些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来吧。”

    惊云突然一声凄厉的大叫，整个身体居然随着军刺笔直地朝岳八的方向杀了过去。“人刺合一”这是惊云攻击手段中除了动物雷之外最厉害的一招，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招式，他感受到了如此大的压力么？

    祁寒梅也感觉自己脚步一浮，惊云飞出去的同时居然向自己打出了一记飞刀。“他么的，惊云，有病啊，你。”她顺着飞刀的来势一个后空翻，居然是直接到了出口处。

    这飞刀没有任何的伤害之意，只是为了把自己逼到这里？难道这惊云良心发现想救自己？她心下思索，动作也是不慢，旋即一个纵身出了这管洞。

    一路在沼泽地上狂奔起来。

    “哈哈---”惊云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冷冷地道：“岳八，你输了。”

    “吸引我注意力，最后和我玩了招金蝉脱壳，我服了。不愧是惊云，杀手界的传奇。我岳八做了一次无聊的孙猴子，没飞出你意识的五指山。”他的脸上有一丝尴尬之色，勉力维持了一种平和。

    “可你知道这么做，将受到惩罚，很严厉的惩罚。”

    “没关系，你们龙国军人优待俘虏。”惊云把自己手中动物雷抖落一地，“有杀伤力的武器都缴了，我投降。”

    岳八嘴角突然上浮一笑，套着惊云的耳朵道：“不是所有龙国陆军都优待俘虏….尤其是面对你这种球奸，我….我就是他么的例外。”说着，他将手中的针管插向了惊云脖子后面的静脉，喃喃如自语一般地道：“H9病毒，到底还是不是无解，其实我很怀疑老李的。”

    岳八一把劈晕了惊云，提着蜷成一团的他走出了沼泽之地，然后阴笑道：“对了，你赢了，祁寒梅就是你的。虽然我们的赌博或是个笑话，但是，我是个没什么幽默细胞的人，而且言出必践。她归你，她就也要变成丧尸，我才不管她认识陆正风还是周蓬蒿呢…”

    S市蓝牙特遣大队的倾力支援之下，已经成功消灭了让人惊悚的丧尸兵团。连续一个月无丧尸出现之后，S市是取消了晚上12点之后的宵禁，人是习惯遗忘的，不久之后S市又回到了正常的城市轨迹之中。

    夜色迷离，霓虹幻彩，纸醉金迷夜夜笙箫的故事也一同回来了，最显著的一个标志就是S市GDP的显著回升。

    消息传到宁市，这些天一直在省委大院里待命和衣而睡有些枕戈待旦味道的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汪强冷笑了一声，却是在夸奖道：“到底是蓝牙特遣队，无往而不利！这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应该给他们庆功！”

    根据他的指示，不少省委省政府的官员已经是赶到了S市，参加今晚这场所谓的庆功宴会。

    本来军方对这个宴会有些排斥，想婉转拒绝，但是作为军区第一政委的汪强认为：“消灭丧尸，是击破反人类阴谋的一次伟大行动。这样的行动在苏省尚属首次，自然要高调宣传一把，要大唱赞歌，对英雄进行表彰。”

    作为政府一把大哥的王丰也是极为支持。

    省委前两号人物达成一致，军区领导们就很挠头了。

    这一个月以来，在和丧尸的这场昼伏夜出的对决中，S市也是倾斜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们的情报信息工作做到了极致，几乎是全城动员，有力地支援了蓝牙大队灭杀丧尸的行动。应该说仅以3名蓝牙大队战士轻伤的代价取得对丧尸军团的决定性胜利，S市的群众是有相当大的功劳的。在这样特殊的战斗中，他们和当地群众结成了深厚的情谊。对于这个庆功宴会，军区领导也是颇为难，不参加吧，伤害群众感情；参加吧，怕有人别有用心。

    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向军区的分管领导刘华强做了详细汇报。他的答复是：“军民一家亲，弘扬这个主题的宴会可以参加。”

    蓝牙特遣大队旋即选出了20个代表参加这次庆功宴，这岳八也在邀请的名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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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和麦尔卡仔细推敲了合作的细节，这老小子虽然奸诈，好在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李天政可不愁真实不了他，除非他从五角大楼那个位置下来。

    人，尤其是男人，都是政治动物，你一旦到了那个高度，不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你是不会想着下台的。

    这一日，麦尔卡正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他也想过派出精英战士，给李天政来个“斩首行动”，但是这李天政毕竟也是龙国的一个政府官员，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两国之间的刀兵相见，他还是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路罗利达的海岸部队传来了紧急情报：有可疑生物在海边登陆，他们已经紧急疏散了当地的群众，现在需要五角大楼的支援。

    “虫后”自从去了龙国之后，不知所踪，它在路罗利达布置的虫族的防线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麦尔卡气得甩掉了手中的保温杯，并将红色专线打给了奥克斯。

    相比这个纯粹的政客而言，奥克斯保持了足够的冷静，他当初就很不赞成和地狱之虫的合作，这些外星的生物，看上去就呕心吧唧的，和它们谈契约，谈信用，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接到麦尔卡的电话，他的第一个印象是虫族反水了，后来听说不是，又有新的物种入侵。

    一想到作为地球最强科技和战斗力的漂亮国不过和四维最低级的地狱之虫打了个平手，他就是莫名的一哆嗦，连忙问道：“那些该死的虫子没有帮忙么？”

    麦尔卡摇头道：“失去了虫王和虫后，这些倭瓜未必会听我们的命令。”

    奥克斯大怒道：“麦尔卡，就是你这个混账的小心眼，我们借外星力量偷袭龙国的事情现在全世界皆知，我们与龙国交恶殊为不智，他们的H9我们现在无法运用，难道就只能用G9炸弹去炸么？那些都是小型的核弹，炸的可都是我们漂亮国的土地。”

    麦尔卡苦笑，他哪里会不知道现在漂亮国的处境，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刻，毕竟已经木已成舟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抗击这四维生物的冲击么？他自然是没有表达这些。奥克斯作为漂亮国的总统，他的高度显然要在自己之上，这种立场他不需要给奥克斯预设，他自己就会想明白的。

    看麦尔卡沉默，奥克斯骂了一会之后也冷静下来，肃然地道：“动用第三、第四、第五航母打击群，麦尔卡，这次我给了你半个漂亮国的家底，希望你能给我守住路罗利达。”

    “是！”

    路罗利达的海岸边上，此刻地方军队已经集中了所有的炮兵部队，将近有一千门不同口径的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齐压压地对准了海边，一种难言的肃杀之感，笼罩了整个海岸线。

    站在一线的是路罗利达司令部里的最高长官慕斯，这里是漂亮国的第二道防线，要是守不住，整个漂亮国就会被生生地切成两截，慕斯也是毫不犹疑地抗出了全部的家底。

    与进攻夏威夷的虫族不同，这次进攻的怪物更像是龙国的大气生物飞龙。

    这边还没有开始对话，为首的生物已经猛吸了一口海水，然后向着慕斯的方向一阵喷薄，将他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这些龙族无视这些火炮，因为下一秒，在为首生物的带领之下，它们飞向了空中，七条巨龙依次排列开来，给人以无限的威压。

    慕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一边问身边的幕僚：“该死的，这龙不是龙国的图腾么？它不应该是我们三维世界的生物么？怎么会进攻我们地球本身？”

    幕僚支支吾吾，他知道个蛋啊，别说他不知道，就是龙国的这些人看到这诡异的景象，也都会吓个半死。

    这些飞龙在空中狂舞，气压顿时变得很低，不少漂亮国的战士都晕厥倒地，对方还没有进攻，这边就被杀伤了三分之一的军士。

    “该死的，你给我打电话给麦尔卡，10分钟救援不到，让他明年今日直接到我坟上上香吧！我慕斯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被吓死或是煎熬死！”慕斯面色一凛，正了正自己的军帽，扬声道：“路罗利达炮兵，荣耀的时刻到了，给老子开炮，轰这些怪物！”

    “砰砰砰”数以千计的炮弹飞向天空，直接向这些飞龙的身躯打去，整个路罗利达的天空顿时变成了一片猩红之色。

    “DuangDuangDuangDuang”这些炮弹连飞龙的边都没有摸着。

    慕斯眼睛瞪成了铜铃，又是一声令下：“换穿甲D，继续轰！”

    天空被炸成了一片惨淡的灰色，然而并没有卵用，这些飞龙不过是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灰烬，为首之龙又是喷薄出一口海水，轻松地淹没了这慕斯身边的海岸，它用一股带着威压的金属声音喊话道：“投降吧，人类指挥官！你有些老眼昏花，可无需所有人为你的愚蠢陪葬！”

    慕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凝望着挂在自己身后的漂亮国旗帜，他的脸上慢慢扬起了一丝属于军人的骄傲，“大泥鳅，你给我少废话，我们漂亮国军人为了自己的信仰，绝不会害怕面对死亡！我们会用自己的行动让侵略者发现，他们面对的将会是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不会停止的战争绞肉机！”

    这话一出，飞龙们顿时开始了狂暴的模式，为首的飞龙在空中劲舞，进一步压缩了眼前的气压。在它的带领下，它们开始笼罩整个城市，路罗利达上空乌云密布，漆黑一片，这里的电力系统已经被破坏，城市被淹没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也许慕斯和他身后的漂亮国部队已经是这个城市最后的亮点。

    在这一瞬间，慕斯体现出了自己高超的战术素养，虽然被淋得有些狼狈，但是漂亮国工兵们已经迅速地在海岸线附近布置了几道防线，前排是一层层的铁丝网，一片片的雷区，后面是一个个用钢筋混凝土的激光器碉堡，与炮兵阵地形成犄角之势，组成了复合纵深的防御阵地。

    路罗利达是漂亮国的军事重镇，麦尔卡也曾是这里的指挥官，发现了四维生物的踪迹之后，他们在这里整整建设了三年的时间，这条迅速成型的防御带，不知道投入了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不知道修建了多少永久与半永久的工事，进行了多少次战争动员和战役的模拟。面对这些飞龙怪的进攻，他们在路罗利达这片地域并不算太开阔的战场上，投入了总数量超过二十万的军队。

    也许过不多时，他们的航母攻击群也会迅速地靠近过来，形成前后夹攻之势。

    麦尔卡作为这里的老指挥官，也曾把路罗利达座位自己的自留地，这里留下服役的是漂亮国最精锐，装备最先进，老兵最多的部队，他们在实战能力方面，也是当之无愧的王牌部队。慕斯能在向五角大楼报告的同时，将这些王牌系数摆将出来，说明了他和五角大楼之间的良好关系，和麦尔卡之间的铁杆同盟关系，现在的慕斯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支撑到政府援军的到来。

    此刻，无数的最先进武器已经打了出去，可是兵没有伤及这些飞龙的分毫，上万名炮兵和十几万步兵的目光，一起投注到了慕斯的身上，这仗还怎么打，明显不是一个层级的，要是说漂亮国和地狱之虫的战斗，那还是在一个等级的平台上的较量，那么眼前的这场战斗就充分展现了三四维世界的级差，打不到，也打不动，就他么的在隔靴搔痒似的，他们甚至感觉这些飞龙在和自己玩，它们可以在下一秒就终极了自己。

    为首的飞龙杀人诛心地一个俯身，将路罗利达的市政大楼和标志性建筑水瓶女神像给压成了齑粉，它在空中继续咆哮，这一个漂亮国的第三大城市，它从前游到后也就将将一息的功夫。它像是在表演花活似的，身体居然能模拟出数枚路罗利达炮营的野炮形态，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仰视中，这些野炮居然还真能打出炮弹，对着炮兵阵地就是一阵疯狂的输出。

    狂风骤雨般倾泻的炮弹在炮兵们的头顶炸开，是饱和式的碾压，所有人都感觉到头顶脚下的空间都在狠狠一颤，相当一部分战士觉得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狠狠摔到地上。这些炮弹在人群密集处炸开，顿时这阵地之上尸横遍野，乱作一团...

    离炮兵不远的慕斯虽然没被炸着，但是也有些耳鸣，觉得天要崩了，地要裂了，这耳朵里就象是一下子钻进来一百多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嗡的叫个不停。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这只是飞龙给他们的开胃菜，七条飞龙一字排开，都模拟出了火炮的模样，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路罗利达的阵地。

    为首的飞龙继续用低鸣的金属之声问道：“投降还是继续战斗？”

    慕斯一咬牙，低声命令地堡里的激光枪瞄准射击！

    “刷刷！”数十道红光带着人类的希望直冲云霄，扫向那些飞龙，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成不成就是一锤子买卖。这些红光倒也坚强，跨越了数千米的漫长距离，狠狠扫到了它们的头上、身上。

    “轰轰！”两条飞龙经受不住这强光的打击，翻身落水，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整个人类阵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慕斯也歪嘴一笑：“他么的，还以为你们这些会飞的怪物无敌呢，也不过如此。”他继续下达命令：“激光枪给老子继续扫，活着的炮兵们撤出第一条阵地，进地堡，我们给他们玩点有效进攻。”

    慕斯的这个命令很是切题，至少是符合战争场面的，这些被激光枪打得手忙脚乱的飞龙们暴怒，在空中狂舞，有两条还自己撞在了一处，轰轰掉入了海中。虽然没有遭遇什么伤害，但是侮辱性极强，为首的飞龙愤然地向它们喷出了一团水柱...这时，战力极强的飞龙们也完成了战力集结，组成了攻击的阵型，向着炮兵阵地又是一通狂野输出...

    它们在空中忙得热火朝天，模拟出的这些炮弹就象是下雨似的，向漂亮国人的防御阵地猛泄。

    这时的阵地除了一些被震晕的战士之外，都已经快速地撤到了地堡之中，这些飞龙看上去打得热闹，但是造成的伤害却是极为有限。

    打到最后，慕斯和他的幕僚团反而成了第一线。

    幕僚已经疯了，不停地在狂喷：“天哪，天哪，天哪，它们又开火了，这炮弹是他么的无穷尽的么？！”

    慕斯掏出手枪抬头打了一枪道：“住口，你这个白痴！”

    幕僚并不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往后面的地堡狂奔而去，慕斯想一枪崩了他，旋即，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生物，如此密集的简直是狂风骤雨式的攻击，产生的恐惧，是非常人可以想象的。

    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这里就是他的司令塔，是不可能退却一步的，炮兵出身的慕斯缓缓地除去军帽，吃力地将一枚穿甲炮弹填进了一旁的火炮之中，喵了一眼方向，随着炮身狠狠一颤，炮弹在空中拉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狠狠撞向为首的飞龙。

    “轰！”穿甲D被飞龙生生用爪子接住，然后塞进了模拟炮口的肚子。

    慕斯下意识的抬头，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他赫然发现，这一颗原本是他打出去的穿甲D，竟然调转方向，对准他这位路罗利达的指挥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

    慕斯倒也警觉，反应相当迅速，他的身体全力向海岸的方向猛冲，整个人随着惯性再甩出去四五米远，尽量躲开这呼啸而来的炮弹的直径范围，在取得足够的加速度后，他向前又是猛地一扑，旋即，身体就地蜷成了一个可以把受创面积降到最低的球状。

    几乎同时，“轰！”的一声巨响，身边传来一阵火热的气流，大块带着炽热金属气息的弹片，紧贴着他缩成一个圆球状的身体，狠狠向前飚射出去，将一旁的瞭望塔炸了个粉碎。

    慕斯的脸上有好几处创口，好在并不致命，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心道：“麦尔卡，你再不来，你爸爸我可就挂了！”

    这时，又是数百道红色的火焰席卷而来，瞄准的方向却不是路罗利达海岸，而是空中的那些飞龙怪。

    从远处由远及近地看到了许多条船，感受到压力的飞龙们也纷纷把视线掉转过去。

    “我们的舰队来了，还是联合舰队！航母对这些飞龙，应该可以一战的吧！”慕斯透过指挥系统向地堡发号施令：“激光枪，配合瞄准，给我狠狠地打，让这些怪物尝尝被红烧的滋味。”

    第三舰队的舰长马特乌斯正在航母上喝着红酒，看着天空中的这些庞然大物，他也是惊了，“尼玛，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

    “老大，别问什么玩意了！麦尔卡说了，最先进的玩意都给他打光，不要客气，反正这笔费用白宫给报销的。”

    马特乌斯点点头，把红酒喝光，然后扔到了海洋之中，对着指挥系统大声道：“第三舰队战斗机全部升空，上红压弹，干掉这些怪物！”

    第四舰队舰长范佩西的回话也来了：“马特乌斯舰长，这些怪物不知道怕什么，我和第五舰队的战机也升空了，你们用红压弹，我们就打激光光束和AIM-120D中距弹，总有一个够他们喝一壶的。”

    马特乌斯点头道：“好的，老范，我们速战速决，慕斯那个傻狗是著名的快男，和在床上一般，他可坚持不了多久。”

    范佩西大笑：“不知道那老伙计挂了没有！据说他可是麦尔卡的小连襟，是五角大楼的楼宠...”

    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殊不知这海底世界突然冒出了两条飞龙，正是刚才被慕斯的集束激光给扫晕的那两条。此刻看到了人类的航母，怒向胆边生，他们吞噬了大量的海水，然后“噗噗”向着舰队群喷薄了过来，顿时间，这些航母和护卫舰被滔天的海浪打得东倒西歪，挂着AIM-120D中距弹的几架战斗机冒着浓浓的黑烟坠入了一旁的深海之中。

    马特乌斯和范佩西虽然是两个碎嘴子，但是本身作为联合舰队的指挥长，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骂了一声之后迅速组织反击，驱逐舰在外用火炮骚扰，军机则乘机升空，打出了干扰弹，扰乱了这两条飞龙的思维。旋即，他们组成战斗队形，激光光束弹和AIM-120D中距弹也一同打了出来，这些都是漂亮国最先进的空空导弹，都可产生核爆的效果。

    无论是马特乌斯还是范佩西，他们都看过了第一舰队和地狱之虫的战斗，知道这核弹才是打击对方最好的武器，此刻也是打了个不亦乐乎。

    “蓬蓬！”这两条巨龙是被彻底干翻了，空中到处都是他们的身体组织，整个海洋上空都是一片猩红之色。

    慕斯目睹了这一切，通过海岸的指挥系统发来了祝贺：“三位司令，你们可算来了，打得好啊，还有五头巨龙，我们一起开火，灭了他们，晚上在路罗利达吃龙肉宴...羡慕死那些龙国人。”

    奥克斯也来了五角大楼，所有的航母指挥室都是开了视讯系统，全程观摩这次战斗。

    马特乌斯和范佩西的对话让麦尔卡差点气尿了，他看着奥克斯憋笑的表情，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手下的两位大将，都他么的碎嘴子，但是确实打得好!甚至都找不到理由埋汰他们！”他也索性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奥克斯对空中出现的巨龙也有几分惊讶，旋即战斗发生，他对手下的表现也很满意，他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地跟麦尔卡说道：“要不要给龙国的刘华强打个连线，让他学习学习我们的先进战术。”

    麦尔卡闻言心中一动，他答应了李天政和四维对抗的时候，所有的视频都得给他一份，于是模模糊糊地道：“刘华强那糟老头子坏得很，我们航母上还有一些技术是需要保密了，总统先生，还是算了！”

    奥克斯摇摇头道：“这不是两国之间的战争，这是三维世界反抗四维侵略的战争，是注定会被写入人类史册的，格局要放大，战略要分享，我建议你和他立即取得联系。”

    “是的，总统先生！”麦尔卡借坡下驴地答道，旋即给李天政发了个微信，建议他立即赶到龙国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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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节

    慕斯静静地坐在自己布置的战壕边上，那是一种极为茫然的状态。

    战士们都撤到了地堡之中，现在他身旁满是残肢断臂，鲜血和战灰，他的手中拿着一支燃着的古巴雪茄，目光悠远地凝视着远方激烈的交火，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憧憬和期盼。

    第三、第四、第五舰队的一帮老爷们倒也不是软蛋，在和这些巨龙的碰撞之中，虽然不少战机遭损，但是这些漂亮国的战机仍然在绕着这些巨龙在打转，在战斗，没有一架战机是调转方向逃跑的。

    “李，看清楚了没有，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是你们的图腾----龙么？”

    此刻，李天政终于出现在了龙国军委的秘密基地之中，他有着四维世界最好的飞行器，区区几百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也就半根烟的功夫。

    看到他的身影，麦尔卡心中一喜，连忙对着视频问道。

    这他么的不是特技表演？漂亮国的人没有这么无聊吧？刘华强和一帮龙国的军事专家们也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那表情很到位，意思很是清楚：“我去，这真的是龙么？”

    他们也没有看过这玩意，只有李天政有一刻的诧异，旋即，便变得从容了许多，他对着话筒朗声道：“麦尔卡，听我说：让你们的舰队停止用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尤其是核弹。”

    闻言，麦尔卡和奥克斯对视了一眼，心道：“这老小子不是想着留条活口给他们研究吧？大哥，你看清楚谁是刀俎，谁是鱼肉了么？”

    李天政则肯定地道：“这些怪物其实并不危险，只要你们不主动进攻，它们就不会反抗！”

    奥克斯和麦尔卡直愣愣地看着李天政，心道这哥们是不是喝了假酒之后来的。

    连刘华强他们也看不下去了，厉声道：“老李，这是全人类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能怠慢，更不能胡说。”他压低声音继续道：“至少不能乱下结论，不然那些漂亮国的鬼子肯定要把责任推卸给我们，战败了就说我们让他们不作为。”

    他说着指了指上方，李天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那长老院的几个长老，面色却是丝毫未变，他套着刘华强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刘华强的面色马上变得十万分的精彩，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个字来。

    奥克斯忍不住问道：“我们视频系统都开放了，事情万无不可对人言，你们刚才咬耳朵说了啥？”

    刘华强尴尬地道：“总统，胡闹！”

    奥克斯差点爆了粗口。

    刘华强连忙解释道：“我是说老李他在胡闹，不是说你，总统先生...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就交给他吧。”

    “解铃系铃？什么鬼，这些龙是李天政养的宠物？不可能啊！”

    奥克斯和麦尔卡对视了一眼，那含义很是清楚：这些该死的龙国人，一个个老奸巨猾，讳莫如深，实在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麦尔卡却是别出蹊径地低声道：“总统阁下，你不觉得这是好事么？！李有办法，说明我们的损失可控，甚至可以降到最低，若是三个超级舰队保住了，路罗利达再保住了，那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的有价值。”

    奥克斯点点头道：“麦尔卡，我给你道歉，我不应该在意识之中把你归结为一个笨蛋！”

    麦尔卡冷哼了一声，心道：“彼此彼此！”

    那一刻，视频之中的战斗依旧十分激烈，第三舰队的马特乌斯成了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所有的舰载飞机都在他的指挥下进行战斗，这些巨龙的战力匪浅，时不时地喷出火球，下一刻，又时不时地引来滔天的巨浪。

    马特乌斯在视频里大喊：“他么的，这些巨龙皮真他么的厚，常规武器无法穿透它们，即使是这激光光束，也只能让它们暂时退却，无法做到击毙。总统先生，麦尔卡部长，是否能使用核弹，请给予明确指示！”

    已经适应了路罗利达的天空，五条巨龙的配合开始变得相当给力，一个联合扫尾，封死了数架战机的去路，驾驶员们悲壮地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得到命令，机肚里挂着的小型核弹不能用，只能蒙着头撞向这些怪物，求一个同归于尽了。

    五架冒着黑烟的飞机咆哮着冲向这些狂暴的巨龙，然后被它们几爪子给拍没了踪影！

    太残暴了！

    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这飞行的航道被巨龙给捕捉到，这些战斗机的命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这战斗还怎么打？范佩西在视频里怒喝道：“事不宜迟，奥克斯你这个八公在想什么呢，快下命令啊！”

    奥克斯则像是一个入定的老僧一般，闭上了眼睛，并不言语。

    路罗利达的空中突然战火又起，在这些巨龙的身后，一个手执雪茄的老人，高高地举起了一只手，猛地往前一挥。数秒之后，那路罗利达的地堡之中，数十道激光光束巧妙地避开了漂亮国的战斗机，向着那些巨龙的腹部要害划去。

    “蓬蓬！”

    打中了！又是两条巨龙应声落海！

    “宾果！哈哈哈……”慕斯发了疯地指着天空，象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似的，突然放声大笑，他笑得所有人都莫明其妙，直笑得他自己连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然后被为首的巨龙一团烈火给喷射了下来，连渣渣都没有留下...

    麦尔卡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奥克斯一跳：“哦，慕斯，我的好哥们！”

    中美两国军方的连接是另外一个视频系统，麦尔卡一脸焦急地问道：“李，路罗利达海岸防线已经被毁了，不使用核弹恐怕是不行了，我们最精锐的部队可不能折在这。”

    李天政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他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种难言的骄傲，轻声道：“老奥、老麦，相信我，除了这为首的巨龙之外，其他的六条都是幻影。而就这条为首的东西，也并不可怕，是有人侵入了我的实验室，在搞破坏，我可以搞定它！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奥克斯：“...”

    麦尔卡：“...”

    李天政并没有在开玩笑，说完之后，很是鸡贼地直接钻入了飞行器，他在视频那边挥了挥手道：“信我就给我时间，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一首霉霉的歌曲；不信我，你们就使用核弹吧，我要说的是：路罗利达从此将成为一座死城，还有你们的第三舰队、第四舰队、第五舰队也将一同成为灰烬，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一脸悲怆的麦尔卡将目光投往奥克斯，奥克斯则继续老僧入定，他还很干脆地关闭了和舰队司令们的联络系统。那喋喋不休的范佩西刚刚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再听下去，他能直接掏出手枪去干他丫的。

    十分钟后，回到教廷的李天政一溜小跑，跑向了和军方秘密基地接壤的一个实验室。

    此刻，那实验室的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高大约一百八十五十公分，全身都带着一种邪魅气息的男子，带着浓重的硝烟味，站在他的对面。他的眼睛看起来就象是两颗黑宝石，隐隐泛着凌厉的光彩，他紧紧盯着匆匆赶过来的李天政，拍了两下掌道：“老李，你的这个实验很不错，我刚帮你试了一下水，确实很好玩的。”

    “我就知道是这边惹的祸！”听到对方的呼唤，李天政抬起了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闯入自己禁地的男子，他不答反问：“你丫不是四维人，你来自...那个地方？不然，你不会懂得操控这些。”

    来人从一条写着漂亮国三个字的沙盘上，取出了一只手指大小的泥鳅，又指了指天空，轻轻地说了几个字：路罗利达。

    李天政无奈地摊了摊手。

    二人的目光此刻在空中对撞，刺痛了彼此的双眼，但他们都惊奇的发现：竟没有在对方的目光中，找到应有的敌意。

    但此刻，他们又分明就是敌人。

    “所以，李，透过这个空间实验室，我们可以将这些三四维度的东西放大。一条泥鳅可以成为一条搅动世界的龙，一个指甲盖下去可以成为一座坠落的城堡。这可怕的空间是个超级放大器，任意一个小玩意投射下去，都可以成为一个人，甚至一座城市的梦魇？不得不说这个实验室太超纲，太抽象了，我很喜欢！”

    李天政冷静地看着他手中的泥鳅，却没有轻举妄动。在这个诡秘的实验室里，一切成品都是可怕的。哪怕是来人叼着的香烟，投入这沙盘之中，也会是从天而降的高温核弹。

    为了缓和气氛，他伸手抓起了他放在实验室桌边的酒瓶，自己先大大地喝了一口后，突然把酒瓶甩给了来人：“这是我在海王世界酿出来的葡萄酒。超三维的宝贝，可以给你补充能量，要不要尝试一番？”

    “可以！”来人一仰脖子，将酒瓶里所有的葡萄酒都一饮而尽。

    “这么爽快？”李天政眯起双眼，看着他，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不害怕我在酒里下毒？”

    来人哈哈一笑道：“老李，我来自你说的那个地方。对你来说，是你在地球上天然的盟友，你怎么会伤害我？还有，你如此急匆匆地赶来，是为了漂亮国那些猪猡吧？只要我不继续用烟头烫这条大泥鳅，那路罗利达就风调雨顺，漂亮国也不至于亡国，你也犯不着和我计较，甚至要我的命，对吧？”他继续笑着道：“你这个实验室让我叹为观止，实现了从零到一到一万的转变，什么三维四维在它面前都是个弟弟。老李，你是个天才，也是这个世界的超级枭雄。你行事也许狠辣不择手段，但是你这种人有自己的准则和尊严。如果使用酒中下毒这种下三滥的计俩，你就根本没有资格走到三维世界之巅，更不可能拥有那么多忠心追随的地窖世界的部下。”

    李天政可不听他忽悠，沉声道：“你能找到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来参观一下。还有，说了这么多，就为了恭维我，然后点赞收藏么？大家都是明白人，竹筒倒豆子直接进入主题吧！”

    “姜还是老的辣，老李，你挺难忽悠的！”闻言来人也笑了，他用欣赏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行事大大咧咧，但是无论是科学技术、领导能力、眼光、思维能力，都堪称上上之选的三维奇人。

    他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你觉得，凭你的一己之力，真的可以抗衡那个地方的来人么？”

    “抗衡？谈不上！”李天政盯着他道：“一个世界存在就有他存在的理由。这理由能不能站得住脚，需要我们的共同努力，我李天政就是这努力中的一员而已。为了保卫家园，我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可以超乎你们想象的团结。只要结果是我们想要的，所有的牺牲和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所以，这才是你建立地窖世界的真正目的？可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进攻方向还是这个古老的战场？而不是地球上战力最强的漂亮国？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在夏威夷和路罗利达进行了试探性的进攻，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在我的意识里，最强者被击败，剩下的人的命运就只有服从，就只能接受被奴役。”

    李天政嗤之以鼻地道：“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地球上有一句俗语在那个地方是行不通的。它叫做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就是在告诫聪明人要避开前面摔倒的那个坑，换一个地方继续前行。可是我知道你所在的那个地方，不能攻克就是耻辱，这种耻辱已经维系了三百多年，你们一旦回来，选择进攻，那么还会是在颜单这个让你们马失前蹄的小镇。”

    “至于是否接受被奴役和消灭，那还要看你们能不能攻克地球！不是么？”

    “你倒是信心满满，在看到这个实验室之前，我会觉得那是一句妄言。”来人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所以，这个实验室才是地窖世界的真正主体。老李，其实你不是建设者，而是发现者和维护者，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你选择了在这个地方的连锁建设，召集了全世界的科技狂人，其实是在欲盖弥彰！”他的话继续飘进了李天政的耳朵里，“失去了本体之后，我已经在这三维世界晃荡了近一年的时间，对龙国这个国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里本来有一套公用的法则，沿用了数千年，可却是用以对付教化那些平民的，而私下里那些处在高位的，可都并不遵循这一套法则，他们习惯了利用资源，实现弯道超车，他们垄断、独占红利、看上去爱民如子，实际上离他们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越是高层就越接近于伪君子。我想问一句：这样的世界值得你去维护么？”他将手中的泥鳅高高举起，继续道：“就说和你们一直敌对的漂亮国，对你们也是极端仇视，甚至勾结低等的四维生物在背后进攻你们的基地，没有一丁点的契约精神和信用，他们的高层甚至常常煽动种族仇恨，利用各种恐怖袭击事件，来达到病态的控制世界的目的。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战火纷飞，那些无休止的仇恨和战争背后都有这个无耻国家的影子，你觉得你们龙国和他们的同盟真的应该继续下去么？有没有想过，不破不立呢！？”

    李天政没有阻止他的激进发言，只是微笑看着他，然后杀人诛心地问道：“你来的那个地方那么好，为什么你又被它们给抛弃了？你其实懂的，所有的善良都是相对的，而联盟也是即时的，为利益而生，为利益而死。”

    说完他伸出了手，目光平视着来人手中的泥鳅道：“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好吧！”对方倒也干脆，径直将泥鳅给扔了回去，李天政在它头部轻轻一拍，这泥鳅顿时晕厥了过去，静静地躺在实验室发着幽光的沙盘之上，做完了这一切，他旋即一个电话给麦尔卡打了过去。

    战火纷飞的路罗利达海岸突然之间变得平静下来，空中的那些怪物钻入了大气层之后，连影子都没有剩下。

    刚才的那一场大战，仿佛就从未开始过似的，留下几个超级舰队数万名战士们在航母甲板上相顾凌乱...

    远在万里之外的龙国，来人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一丝温柔而伤感的情绪，“老李，危机解除了！现在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是代表我身体的原宿主问的。”

    李天政有些茫然地点点头道：“你说！”

    “当年蒋薇离开我，是不是因为地窖世界用药物控制了她？”

    李天政陷入了一种很不好的回忆之中，有些慌乱地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这件事是藏钟那货干的，他从和我们地窖世界合作的军方的实验室里偷盗了一种精神控制药物，控制了蒋薇，幸亏他没有到这里来，否则，整个世界都会他么的乱套了。”

    来人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惆怅，然后是满满的原谅之色，旋即，再度陷入了无边的冷漠之中。

    这一刻，光线打了过来，来人的面庞逐渐清晰，正是被四维人鸠占鹊巢的严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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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

    汪强表面上是一个亲民的领导，承办宴会的S市为了迎奉他，在这方面也是做足了文章。不少在消灭丧尸行动中表现勇敢的市民代表也是被邀请参加了这次官方的宴会。宴会的地点在苏亨酒店。

    苏亨酒店一共有88层，位于S市的中心位置，四周高楼大厦环护，它的标志性建筑就是门口这偌大的假山瀑布景观，煞是雄奇，这人工瀑布投入巨大，俨若S市的酒店之最。庆功宴在酒店88楼顶楼的吉祥大殿内举行。

    20名军方代表也是一身的便装，入殿后，分别坐入自己的酒席处，他们都有些拘谨，谈话时都是交头接耳，不敢喧哗，气氛紧张而严肃。

    这苏亨酒店相传是龙国一个神秘富豪的连锁产业，全国各地都有其分店，而他的神秘性就在于所有的法人登记上都是一个空白的名字，有人传说这是龙国高层的子弟开的，也有人说是有军方背景，这个空白也许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名字，总之却是越传越是邪乎，据周蓬蒿的不可靠消息，这个主人是找了整个康熙字典里最难写的两个字作为自己的名字，所以工商登记的电脑里找不出这两个字，所以只能用黑框代替…

    周绮云白了他一眼：“你说我们混进来干啥？”她身后站着的女子身着OL的粉色连衣裙，偌大的胸针上面坠有数颗流光溢彩的珍珠，光辉灿烂。耳畔则坠有两颗晶莹剔透的明珠，闪烁生辉。

    这女子衣缀明珠，绢裙轻薄，娇躯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正是周蓬蒿的贴身保镖杨一凤。

    周蓬蒿不解其意地靠了过来，瞟了她一眼，然后套着周绮云的耳朵道：“我们都这么低调，你为何让她穿的这么骚气？”

    周绮云被他靠近呵气弄了个大红脸，轻轻一把推开他道：“吸引火力你懂不？”

    “吸引谁的火力，我差点被她给带走！”周蓬蒿嗅了嗅鼻子，终于没再问下去。他开始打量这个苏亨酒店，这顶楼墙壁的外边都是白银一般的浅色调，在S市一片灯红酒绿的酒店高层之中显得十分突兀。

    表面低调，内设却相当豪华，用尽了白色以外的绚烂色彩。这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却低调地和旅游协会没有扯上关系，所以没有星级酒店的标志，但是它的内饰豪华、奢侈、气派，酒店的菜肴也是别具匠心，有着传统中餐和西餐兼容的特色，其中鸡尾酒加火焰牛排更是独树一帜，六星级的米其林大厨正在现场办公，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这苏亨酒店并不纠结于星标，和S市其他五星酒店的区别就在于它的门槛特别低，前来就餐的人络绎不绝，酒店的侍者们素质极高，也不太在乎穿着，只要你不赊账就可以了。万一疏忽了，请朋友来结也可以，可以说是相当地宽容，没有高星级酒店的那一股戾气。

    到了晚上，苏亨酒店的门口停满了各种颜色的轿车，官牌和军牌的一个没有，从这一点上你可以想象其内设停车站的吞吐量之大。

    88楼和以下的楼层是分割开的，平素都是举办的私人宴会。此刻，精心布置的宴会厅就有一整条的花团外延，什么花都有，还都是盛放的状态，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天然的花园，从87楼到88楼需要步行，好在这一路的景色是相当宜人，没有让人产生厌烦之感。

    这时候大厅内钟声轻响，丝竹声悠然响起，一队礼乐队步履轻盈，且奏且吹，领先入来，然后散到两旁立定，继续奏乐。辉煌明亮的灯光把顶楼的大平层衬托得格外耀眼。经过S市市府首脑的特别授意，为了让气氛融洽，今天的宴会厅纯粹是一次自助酒会。

    这宴会厅很大，外面是一个独立的花园，占地辽阔，还有不少兴致盎然的高层人士在陪着美丽的姑娘们在烧烤，很是接地气。

    里外不同天，这88楼的的大厅可谓是富丽堂皇，满目看去都是气派的吊灯，足下更是充满异域风情的纯手工地毯，身着短裙服饰的女服务员殷勤地为宾客指路，她们的妆容都很淡，但是气质突出，十分惹眼。虽然是讨巧的自助餐的设置，但是这里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就怕你想不出名儿来，大厅给人的感觉就是宽阔，即便是有数百人在，也还是略显空旷，这里的自助餐的品种一字排开，甚至都看不到尽头，鲜花，饕餮，美女，顶级的音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相得益彰。

    汪强和军方的代表先后发言，看得出来都是即兴发言，可两个大佬说话都是包含激情，溢美之词更是层出不穷…大凡打了胜仗都是如此令人开心的吧。

    后来身着便装的蓝牙特遣队的队长也发了言，他重点感谢了S市的市民的配合，这次战役的胜利是又一次军民合作的胜利。

    在他说话的档口，宴会厅里一个速度极快的阴影闪现了一下，突然消失不见。

    蓝牙特遣队的队长是不善言辞，来之前也没有告知他有发表获奖感言这一环节，就有些结结巴巴，好不容易熬完了时间，看到了在一旁端着鸡尾酒猛喝不止的岳八，他宛如看到了希望一般，一边不住地朝挤过来要签名的观众们作揖，一边中气十足地喊道：“我讲完了，下面由我们蓝牙大队的头牌，传说中的蓝牙八号，蓝8为大家讲讲这次战役中的故事，大家欢迎。”挤过人群，他一抹脑袋上的汗，心道终于摆脱了这些人，比他么的结婚还累，然后用悲怆的眼神看了不知所措的岳八一眼：“兄弟，这个黑锅你背吧，反正你脸厚！”突然之间猛地打了了喷嚏，他不知道谁在诅咒自己，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的大厅外。

    和队长的社恐一般，上阵杀敌那是毫不含糊，这样场合实在是拘谨太要人命了，这是全体蓝牙大队代表们的心声，此刻他们都十分紧张地团在一处。

    岳八则是个老油条，虽然被大队长摆了一道，但是他发言的整体表现还可以，至少没有出现词不达意的情况，最后还是汪强给他解了围，“来，8号，我们合个影吧，能和你这样的共和国英雄合影是我们这些人的荣耀，白书记，照片出来让这里的老板裱一下，贴在门口大厅可以当门神用。”

    S市市首白和平露出标志性的微笑，然后不住地点头称是。

    汪强和白和平很是热情地把他拱在了中央的位置，岳八的眉头突然一皱，松松垮垮的身体也变得瞬间硬朗了许多，他看往白和平的方向眼神如宝剑一般，那是一种不经藏匿的锋芒…

    “这是…什么？虽然有香水和花粉的味儿抵消，但是还有淡淡的丧尸味道…我能闻出来，白和平你在搞什么飞机？你是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的？”

    汪强和岳八就是勉强打了个招呼，他的目光集中在那些名媛美女之中。

    目送他远离的岳八借机挤到了白和平的身边：“书记，你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可以么？”

    正与一企业高层美女打得火热的白和平无奈地摊了摊手，很有礼貌地对女子说道：“传奇英雄的邀请不容拒绝，美丽的女士，我只能遗憾地和你说声抱歉了。”这美丽的女子则给了他一个勾魂的笑容。

    混进场的周蓬蒿恰好转过头来，这一看之下是大晕其浪。心道这肯定是哪个集团的专属交际花，美丽从容优雅，又有一定的岁数，可以彰显成熟和智慧，这种精致到了极限的女人花，是专门用于俘获汪强白和平这些高层的。

    周绮云则掐了他一把：“你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我看你啊，是想自投罗网！”

    周蓬蒿尴尬地道：“吸了这许多的火焰珠，整个情绪都不大对了！”

    周绮云白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把责任推给了火焰珠，这弟弟要不是亲的，她能直接把他从88楼扔下去。

    “八号？有什么事情，想让我给你介绍美女？”白和平很是亲切地道，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当然他和岳八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天生对军队的人有恐惧感，十多年前的那场屠杀一直在他脑海里，基于此，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观点：这些军痞们看上去羞涩，其实都是没有情感的机器…没事，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美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书记，你摊上大事了。”岳八一口呷完了蓝色火焰的鸡尾酒，盯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白和平有些不快，眉头一皱，然后微微上挑道：“我们很熟么？上校？”

    “我们也许不熟，但是我和这玩意打交道十几年了，所以…它瞒不过我的。”他手中的是军队督察的徽章。

    白和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存侥幸地问道：“你说的这与我何干？”

    岳八用那种犀利的眼神看了过去：“你说呢，丧尸书记？尽管我不知道什么人给你压制了这H9病毒，但是我知道你的状态是随时崩盘的状态，你一定很想离开这里，对么？”

    “噔噔澄！”

    白和平连退了好几步，疑惑地看着他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岳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套着他的耳朵说道：“白书记，你究竟是如何克制这病毒的，宴会后我们谈谈。超过12点，我可就困了，那以后你就只能找手执火焰枪的那些兄弟们谈了。”

    岳八的出现让周蓬蒿有些意外，他微信把他发言和与白和平交谈的视频发给了陆正风。陆正风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很快他的微信带来了岳八的真实年龄和资料。

    “什么，这小子45岁了？怎么看起来比老子还年轻？”这个粗线条的家伙居然没有看后面的信息，陆正风特地关照他白和平是王云10多年前的战友，可能会很危险。

    等到两个人分开之后，周蓬蒿和杨白凤一路跟上了白和平，周绮云则一直跟着行踪有些诡异的岳八...

    酒精麻醉过后的夜很迷人，人最舒适的状态就是这种晃悠悠的脑袋放空的时刻吧。那些平素不喜的人物，管你是多大级别的领导，也可以给个鄙视的不屑的眼神，反正高了，大不了明天再解释一下罢了；而那些平素高高在上的女神，喜欢装的，喜欢孔雀开屏的，你也可以将猥琐的眼神进行到底，老子的欲望就是如此不遮不挡，服气么?

    “管他东风南风，老子屹立如松，美女，我说的是一种硬度。”大酒一喝，自我感觉无敌的岳八试着调戏了一下S市的头牌电台主持，蓝牙大队的战士们很配合地吹起了口哨。

    这S市的主持倒也真是个尤物，生得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丽明媚，但神态端庄，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面色绯红，是一种微醺的迷人之态：“到底有多硬？”

    “比你手上的那一克拉还要硬！”

    “哦，那也一般小么？”

    众人一愣，旋即是一阵起哄之声。

    S市的头头脑脑们对大兵们这失控的状态倒是很宽容，都心照不宣地笑笑，远离了他们。对于他们而言，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丧尸兵团威胁自身生命的困局已解，终于又可以回到那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生活中去，真好！而这些美好生活能够重来都是这些大兵所赐，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所以，他们些许的轻狂就被无限包容了。再说了，人不发骚妄少年，这些大兵们都还如此年轻，酒后，对着S市这些顶级的美女，有些血脉贲张的时刻还不正常啊。

    “8号怂包，你敢不敢上？”

    “扑倒她，不用给我面子！”

    “8号，蹂她，我觉得你的硬度足够！”

    这些大兵们粗鲁起来，令人瞠目，酒过三旬，这些市井流氓的词汇在这一刻竟是如此地接地气，算是和这些道貌岸然的高层精英们难得契合了一次。

    S市的头牌主持人被他们逗得花枝乱颤，她才不怕这些大兵呢，再说了，被白和平赋予了和大兵们交流的使命，现在的她，反而觉得很轻松，这些兵油子们也就嘴上花花，其实一个比一个老实，哪里像那些官员老板，一个眼神喵中就要直接到下面的房间...

    感觉这种“调戏”有了一定的官方许可之后，没有了“野生”搭讪的乐趣，岳八反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在兄弟们的起哄声中与头牌美女喝了一个小交杯酒，别说扑倒，多看一眼都觉得无聊透顶。

    他素来不喜欢被人当马戏团的猴子一般围观，朝白和平做了一个眼色，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大兵8号，你也太胆小了，不行我帮你。”不少人还在跃跃欲试。

    白和平一个冷酷的眼神看了过去，这些人意识到这电台头牌和市委大佬之间可能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他们的酒性也瞬间去了不少，一串恰到好处的趔趄之后消失在了小花园之中。

    这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不少人已经打招呼先行离开，白和平的离场也得到了汪强的默许。

    这省委大佬在几个S市电视台美女的陪伴之下，眼神迷离，是把白兰地当雪碧了吧，一口一杯，这状态倒是煞为惊人。

    看着他迷糊的状态，白和平窃笑摇头，“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是一句大实话。多老的英雄都会陷入这温柔冢的吧，我的老领导，这些个女吸血鬼可比丧尸厉害呢，你吃得消么。”想到此处，他猥琐地看了围绕汪强团团转的那些狂蜂浪蝶，心道这些魔鬼今晚都是谁给放出来的…

    他扫了一眼宴会四周，很平静也很安详，他很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白平和笑笑在侍者的引领下穿越了小花园，他的速度不快，给了周蓬蒿他们充足的跟踪时机。

    两个人的密会在S市的外滩边上。

    S市地处在苏省的西南，是苏省的历史名城之一。眼前的S运河就有数千年悠久的历史，甚至是当年下江南的主河道。美丽的月亮照在潺潺的河水上，有一种水波粼粼的感觉。

    这轻松惬意的氛围下，两个人的距离也一下子近了不少。

    “白书记，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人在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这是我们人类的夙命。在与瘟疫的斗争中，我们从来就是被动的一方。千百年来，我们用我们的身体去承受，去试验，用万千的生命去研究，去钻研，去尝试，才有了些抵抗的门道，那些所谓的血清抗体其实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异常悲壮。”岳八的声音很低，带着些江南普通话的酥软，此刻和着岸边细细的微风，有一种抚慰人心的柔和觉。

    他是清醒的，还特地把丧尸病毒说成瘟疫，就是为了博得白和平的好感。

    可这白和平纵横政坛十数年，哪里会上他的当，这种温情的开场白往往带有让人心悸的转折。他于是慵懒的一笑，卷起了自己的肩膀，上面是触目惊心的针管伤痕：“8号，我不回避，这些伤痕看起来象是一个吸毒鬼的杰作吧？这十多年来，我一直在逃避，逃避暗夜下的生活，怕自己会嗜血成魔，你懂这种感受么？”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白和平很职业地一笑，“直接说你的但是吧…”

    “好，爽快。”岳八其实是看过8点半之后的李天政的，他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但是这白平和刚愎自用，显然是交流不下去了。

    “我要一个钱包。”岳八微微一笑道。此刻他的心境澄明，短短的人生，也就几十寒暑，完成国家计划之后该为自己的后半生考量了，在掌握了白和平的秘密之后，岳八终于开出了自己的对价。

    “什么钱包？”白和平怔了一怔问道。

    “这S市的观湖工程，我要了！”

    “胃口太大了，8号，这前后800里的工程你想一个人吞下？这个可不是要红包，是赤裸裸的抢劫。”白和平是真的吓了一跳，这小子的胃口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

    S市的观湖工程是龙国895的重点建设工程，财政拨款就高达2000亿，是环绕整个苏省河道的一个大工程，别说他白和平，就是汪强也不敢拍胸脯说这个工程就给谁谁谁。他不怒反笑地道：“岳八，在你眼里我或许有一个很大的把柄在你手中，但是大不了也就一条命吧。要知道我已经年近花甲了，这条命是条残命，你觉得我会拿国计民生和你妥协么？对不起，你看错了我白和平，也看错了一个经历过50载风风雨雨的政坛不倒翁，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金钱和生命再不重要，重要的是荣誉！荣誉你懂不？”

    “我不懂，但是我知道荣誉这个词属于人类，不属于你们丧尸。”岳八的话很是伤人，却是直接点在了白和平的七寸上，“一个为人类作出重大贡献的丧尸，你觉得该给你一个什么样的荣誉？龙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丧尸？还是级别最高的最可爱的丧尸？”

    他想起了宴会前汪强对他说的话：“H9是四维病毒，但是上面那位已经快找到攻克它的解药了，这个是缓和剂，虽然有副作用，你还是要坚持服用…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片刻的动摇之后，白和平摇了摇头，“岳八，你动手吧。”

    “白书记…你不用再考量一下…”

    “不必了。”白和平断然拒绝，他是汪强的小弟，比任何人都更相信他。

    岳八背手，很是狰狞地拿出了一把微型火焰枪，托举后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该说的都说了，还是无动于衷，那您就别怪我无情了，毕竟我们蓝牙特遣队对消灭H9病毒的患者，也就是所谓的丧尸，那是责无旁贷。”

    “岳八，不必惺惺作态，动手吧。”白和平倒是有几分硬骨，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蓬蒿拍下了这一慕之后，略一思忖，开车一个飘移，逼开了岳八。

    “白书记，你太不友好了，居然请外援？”岳八被突然而来的意外吓了一跳，但是他的调整能力惊人，连续的后撤步躲开了周蓬蒿不怀好意的“进攻”。“开什么星际玩笑？一辆破蒙迪欧就想干掉老子？你就是开个神族的航母来老子也未必怕你。”

    不能暴露自己，周蓬蒿此刻开车的气势也是相当惊人，那打旋的前轮毂象是两面旋转的墙壁向岳八当面袭来。

    “MD，滚开，还有完没完！”愤懑之下的岳八大叫了一声，又是连往后退了数步。

    居然有人把轿车玩成黑旋风李逵的板斧似的，这黑色轿车后轮着地，前轮悬空，又以极快极夸张的“动作”挥舞着逼了过来。

    岳八慌神之后，接连后退。拉开了与白和平的距离。

    待调出足够的空间之后，周蓬蒿朝白和平大喊了一声：“上车。”

    形容枯槁的白和平身手却是堪称矫健，刚刚看到这黑车冲出来逼退岳八的时候，就知道来者是友非敌，一直在全神贯注地等待最好的被救援的时机。此刻周蓬蒿一声大喊，其早已舒展身体，一个带转体的体操动作后直接钻入了敞开的车舱后门，这老小子身子骨够硬朗啊，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了这动作，让周蓬蒿也颇感意外。可联想到师父李天政，他就释然了，那老爷子也是老当益壮，身手矫健到不行。他当时的意识是：不好惹，这些老甲鱼们都不可斗量，还有丧尸...不可貌相。

    岳八在身后追，他的驾驶技术和周蓬蒿差距过大。

    很是招摇的宾利在黑车一阵放肆的黑烟“熏陶”之后果断地停了下来。方才的一番威逼利诱，这白和平应该很快就要答应了，却被人横加干涉，连人都给带走了，他很是吐血地大叫了一声靠….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带着面纱的美丽女子正用一种很是执拗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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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节

    颜单镇政府别院的爆炸案件让陆正风承受了无比巨大的压力。虽然朱学文很够义气地全盘揽走了责任，但是这暗网杀手依旧在湖跺徘徊，说明湖跺的治安形势远没有好转，最主要是打了正在S市大肆庆功的汪强狠狠一嘴巴，这省府的大佬在颜单坐镇的效果已经可以淡化为零。

    因为涉及到外国人，谷远这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忙活了一宿的汪强是十分生气，但是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即时发火，要等一等，让自己的那股子混劲过去，才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这样的时候，表达清晰明白还丝毫不得罪人，上了年岁的汪强已经把这一套玩的是滚瓜烂熟。

    作为老搭档的谷远自然也知道他在爆发的边缘，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静静地等待他的指示。

    惊云就是王云，这他是知道的，这王云和自己是天然的同盟，没有得到王丰的指令，他是不会在颜单闹事的，有人在模仿惊云的风格，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规矩，生生地打自己的脸，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他到底是什么意图？要知道，这可是苏省，他汪强和王丰是政治联盟，这影响何其之大？简直可以一手摭天的存在，居然还有人触碰他的逆鳞，汪强第一感觉就是不简单，这是要送自己一程的节奏，但是三个外国佬，只要不引发外交危机，想把自己送走那是一点可能性没有，他于是将疑点归结到李天政那一边，这老小子就是为了存心呕心我一把？

    “老谷，你们和国际刑警还有没有联系？这些暗网的杀手明目张胆地破怪规矩，他们的执法队是不是该清一清场了？”

    “有合作的，我们和亚洲司一直保持着良好沟通，这次，他们也会拍专人过来，协助我们办案。”谷远想了一下，然后道：“书记，根据地方刑侦部门的调查，这案件应该和惊云有关！”

    汪强却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是惊云！你们的侦察思路和方向都不对，重新查，仔细查，查个水落石出再向我汇报。”说完之后，他就果决地挂掉了电话。

    这么武断？

    这可像是老狐狸的作风，他怎么会这么肯定不是惊云所为？谷远也是一头雾水，一个电话拨给了朱学文，让他“戴罪立功”，并含蓄地指出上层不认为这个是惊云所为，你们查案的时候要避开雷区。

    这话听得朱学文和陆正风都是一头雾水。

    谷远也感觉自己说的有些前后不搭，最后挂电话的时候解释了一嘴，“这家伙竟然敢顶风作案，来历绝对不简单.....上面说不是惊云，应该也有他的渠道，这个你们自己斟酌。查案嘛，思路不必拘泥，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可以迂回一点，你们不是还有国安资源嘛，可以把线索融通起来再看看。”

    陆正风幽幽长叹了一声，曾几何时，这身兼两要职也并不是什么可喜的事，着实是亚历山大啊…他对朱学文说：“老局长，待会我去一下盐渎，在老夏那边再讨讨经，他是谷老板的嫡系，应该了解他的风格和说话的轻重。”

    朱学文点点头，承担了责任之后的他有些心灰意冷。没有人是拉他一把的，颜单镇的领导是如释重负，廖百发也不咸不淡地称赞他很有担当，市局的黄生有倒是即时打来了电话，他的意思是：“这次的责任承担算是湖跺局党委集体的一次警告，不计入个人档案，也不影响你老朱年后调回盐渎。”

    这话一出，朱学文是彻底蔫了！

    什么？年后回盐渎？这是信号还是信息？黄生有的电话看似安慰，实则是警告，意思最后的几个月你给我悠着点，再出问题，没人保你！

    “优质的男人就应该为事业而奔忙，但是这不是你回避爱情的理由。”祁寒梅站在别院一侧的走廊里，那是一个刚好可以看到陆正风背影的位置，习习的凉风还可以把她淡淡的薰衣草香水味带到他的鼻尖。

    她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告诉陆正风她还在，在等他的一个回眸。

    但是很明显，陆正风虽然身躯窒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调转回来。

    祁寒梅看上去风风火火，热情无比，其实私下里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子，这几天她形影不离地陪在陆正风的身边，让他在这无比的动荡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安宁。当然，她也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好助手。从S市回转之后，这些天她带着国安精英王金鱼和小平头他们，对暗网杀手和地窖世界那股不安分的力量形成了强有力的威压事态，对方蠢蠢欲动的态势被压了回去，湖跺基本上维持在了一个可控的状态。

    陆正风对她充满了感激，但是他信仰好马不吃回头草，哪怕是他和方郁再无可能，和祁寒梅那段曾经美好的路，他也是决计不会再回去了。

    王云的DNA之谜还是有些难解，这个97.88着实让人抓狂，它到底是基因世界的一场革命还是就是一个家族之人玩的一个套娃游戏！

    在去盐渎之前，他决定亲自再去一趟现场。想定的陆正风叫来了刚吃完早饭的驾驶员。

    酒足饭饱，他舒服地打了一个饱嗝，笑道：“陆局，这颜单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厨子的手艺都远超县城，没想到这寻常的面食竟然能做出如此的味道，吃完之后真是神清气爽，仿佛充满无穷无尽的力气。”

    陆正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走，我们去派出所溜达溜达，把你这无穷的力气给挥霍掉。”

    “别啊，那里死过人，我可不敢去！”

    “现在局办在考虑各单位的司机非固定化，你如此胆小，不大适合在刑侦，我明天把你加入后勤科的轮换名单？”

    “走，陆局，不就死过人么？我老程皱一皱眉头，你立马踹翻我！”司机立马打了鸡血地表态，谁不知道这陆正风对属下那是极好，该有的待遇刑侦的司机那是优先保障的。谈待遇，刑侦的司机说自己第二名，谁敢说自己是第一？还有刑侦的多气派啊，到哪里都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归后勤那还玩个屁啊，变成专职司机兼受气包了！不行，不能去，绝不能去。那一刻的司机可以随陆正风上天入地，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感的。

    也许是紧邻地窖世界，跟着沾光的缘故，这颜单派出所远远看去是万花如海，古木参天，外墙壁有些地窖世界的风格，虽然也沿用了蓝白的警色，但是太阳光一照耀，便是银光闪闪，霞蔚云蒸。

    陆正风的车刚入库，这派出所电动门的大闸尚未完全关闭。这时，“刷”的一声，一辆黑色的轿车以无比夸张的造型在派出所门口连甩了两个急弯才将将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钻了进来。

    这一片黑烟中走出了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这个黑色身影很是熟悉，还在不住地咳嗽。

    这可是派出所！

    这吓自己一跳的家伙是谁？

    目中无人，太嚣张了！

    “六哥，别用一副膜拜的目光看我，是我...我老周回来了。”陆正风一愣，旋即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总之，湖跺的任意两点之间，他和周蓬蒿的距离始终最短。虽然经历了一堆事，但是他对周蓬蒿的信赖那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你不是在S市有任务么？又开小差？”陆正风面有愠色地问道。

    “不用盯了。”周蓬蒿很是干脆地回答。

    “什么不用盯了？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他目光一转，很是狐疑地看了周蓬蒿一眼。

    “这不，要盯的这个人被我‘拐’来了，任务完成。”说着，周蓬蒿把一脸尴尬的白和平从副驾驶位置给生生拉了下来。

    “拐了？丫的，厄...是您啊，白书记，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陆正风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压低声音朝周蓬蒿道：“你不是被那病毒给弄傻了，让你盯人，不是绑人。你他么把人家S市当家市首给弄来了，你说，这倒让我如何收场？”

    白和平则也是淡然一笑，并无意外地道：“小陆，你可不大老实呢！我的动向你们不是一直掌握的么？怎么说没想到呢！你可比谁都门清，你们颜单的地窖世界全世界有名，能和他们针锋相对，想必你们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含义很清晰：你让周蓬蒿盯梢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动向，见到我虽然有些突然但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这种级别的大佬说话有几分不怒而威的态势，陆正风饶是经历过大场面，对此也是连连搓手，尴尬不已。

    他是觉得方郁和汪强之间有私情不靠谱，于是以方郁影响案件侦查为由向总局申请了调查，最后情报显示汪强和方郁之间往来甚少，倒是和S市市首白和平之间来往甚密。而他和方郁“私会”的会所幕后老板就是白和平，这陆正风才委托周蓬蒿低调地跟一下白和平。

    “他么！你小子玩的这一手可真低调！直接拐人，这都不能用境界来形容了！你周蓬蒿的世界，常人那是永远不懂！”陆正风悲哀地看了他一眼。

    “六哥，你可冤枉我，要不是我救这老头一命，就得去阎王那里继续盯梢了。”周蓬蒿很直白，特别是在自己人面前，他没理会官场上那来回寒暄的一套，老不客气地说道：“岳八疯了，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想到是周蓬蒿舍命把他从岳八的手里抢回来，白和平的脸色也变缓了不少。周蓬蒿的这种屌丝气质是他天然的克星，让他有一种秀才见到兵的无奈，再说了，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却始终没有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你还想要求人家咋样？就因为人家有个警察的身份，就对人家刮目相看？白和平的自我纠错能力还是很强，瞬间收回了自己的强硬目光。

    这眼神变得一柔和，陆正风顿时感到周边的压力小了许多，连空气都流通得很快了。等周蓬蒿把情况详细地一汇报，陆正风又傻眼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笑容可掬的人是半丧尸的存在？还很可能是S市的丧尸事件之源，他更是头大无比。

    早知道这颜单派出所他不来了，这里和他明显八字不合。周蓬蒿已经解释完毕，他的表情还是很紧绷，从他的脸上更看不到任何的喜悦。

    见他拘谨，周蓬蒿突然很是无厘头地问道：“老白，你和汪强关系不错吧？”

    白和平一愣，旋即道：“他老人家可是省府的一哥，谁敢和他关系不好？”

    周蓬蒿嘿嘿一笑道：“老白，别当我们是小白，我说的关系不是官场上的大小王这种关系，而是我和六局这样的私人交情！”

    白和平眉头一皱：“私交？”

    周蓬蒿继续没心没肺地道：“男人四大铁呗，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嫖！这四个你和汪强应该都够不上！难道你们是...好基友？”

    “胡说八道！”白和平也有些恼怒了：“周蓬蒿，你虽然救了我，但是你实在是太放肆了，背后议论省首，这是要被抓去关禁闭的。”

    陆正风没找到很好的契入口，索性闭嘴不谈。周蓬蒿和他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牵绊，对这些政府官员也并无畏惧，直白地道：“我救你，不是暂时解围，而是可以彻底解救你！全世界独一无二的H9血清，只有我有！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们你和汪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服务的后台到底是谁！”

    白和平有些意动，尤其是周蓬蒿说道H9血清的时候，可不一会儿，他的眼神就又变了，转而看往陆正风，居高临下地道：“陆正风，你觉得你一个县级公安局的副局长，可以如此对待我么？这是在威胁利诱还是在刑讯逼供呢？我保留向你的上级追究的权利！”

    已经到了这份上，不必再隐瞒下去，陆正风从怀里掏出了龙国国安总局的证件。作为国安七号的他的身份并不比白和平低，在条线的层面上，他只对总局和长老院负责，汪强都管不了。

    白和平接过证件的时候，面色一凛，沉声道：“我倒是有些小觑了你！”

    陆正风看了一眼保密手机上的内容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白书记，您离开S市有谁知道？”

    “除了那该死的岳八...可我已经履行了请假手续了啊！”

    “这个是夏镇喜局长转过来的秘密信息，应该说昨晚你们的行踪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你身后的那一位对你可并不信任！”

    白和平接过手机的时候，手在瑟瑟发抖，这是转发的苏省军委的一份加急内参，大意就是白和平在剿灭S市丧尸军团的过程中不幸染上了H9病毒，基于现在H9无法可解的境况，建议各地公安遇到他的时候迅速将他隔离带至苏省军区，问题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对其进行人道毁灭，签发人正是第一政委汪强。”更让他绝望的是夏镇喜的第二个短信，是省公安厅转发的省府的绝密文件，内容相似，签发人则有两位，一个是汪强，另一个是王丰。

    这一看之后，白和平彻底绝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晌，他才转过头来问周蓬蒿：“你说的那个血清不是忽悠我的吧？”

    周蓬蒿郑重地点点头。白和平说那好，我愿意和你们国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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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节

    颜单小镇地处湖跺西南部，三面环水，方圆辽阔。小镇呈现一个“F”形状。一路横线的远点是三虹村，那里有金黄的稻米，近点则是苏省的粮食基地；另外一路的横线的远点是马路村，那里有银光粼粼的万顷鱼塘，近点则有延寿寺的仙乐袅袅；竖线的那一路则是颜单的卫星小镇古红村，那里的水上乐园，一年四季都充满了孩子天真可爱的笑声。

    整个镇中心的高层的建筑则鳞次栉比，豪华的轿跑遍地都是。从卫星云图看去，这里简直就跟世外桃源一般，美丽极了。特别是到了临夜的时候，这些美好的色彩还没有黯淡下去，刚好相反，像是大师的浓墨重彩霎那间被涂上了夜光粉一般，全城皆亮，显得绚烂而美好。

    没有解药的白和平前几天还一如常人，一周之后他的身体明显地差了起来。

    到了夜晚8点半之后就显得非常可怕，他的眼睛先是突然之间呈现了一种灰黯的色彩，慢慢地，这种的炽热的红光开始浓烈起来，随即他那皱纹密布的老脸突然之间抽搐起来，像是被人反复地抽着两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只尖锐的獠牙平空而生，挂在嘴角外沿，渗出森冷的光芒。这一系列的蜕变之后，他无意识地紧握特制的钢笼开始嚎叫起来，声音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就像是狼嚎一般，整个颜单的夜色被拉长了，浅睡眠的小镇居民们顿生恐惧。

    “天哪，这是什么叫声？”

    “像...是狼嚎吧。”

    “胡说八道，我们这里是平原，哪里来的狼？”

    “不是狼，肯定也不是哈士奇啊，难道是…鬼魂？”

    联想到数日前百惠超市的无头尸体案件，整个颜单小镇是人心惶惶，被凄厉的嚎叫声惊醒后，他们不停地拨打110报警，这些线索层报到了湖跺县局，此刻9楼的会议室是烟雾缭绕。

    会前，陆正风早早地将白和平的情况跟党委班子做了一次汇报，当然是掐头去尾汇报的，其中一些涉密的东西他是选择了回避。

    会议是一次临时会议，主题就是白和平的收留问题。大家对此是莫衷一是，讨论得异常激烈。分管110指挥中心的张局就这几天省厅传过来的情况向朱学文做了详细的汇报，谷远是认同了省委的意见，认为白和平太过危险，一旦遭遇，可以击毙。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大体形成了两派的意见：一派认为因为地窖世界的缘故，颜单这些天风雨飘摇，连带湖跺也是随时上热搜的存在，不能再承受任何重力，白和平不能留应该交出去为善；另一派则以陆正风为主导，他认为白和平掌握了大量的S市案件之秘，而且他的病情属于可控状态，既然我们公安的职责是保民平安，那其中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不能见死不救，当一个人还可以救赎的时候，选择击毙或者上交都是不负责任的态度，我们很可能会因此而害了白和平。”

    他这么说其实是有失公允的，因为即便是两头滑的廖百发和这白和平也有同门之谊，在他的主导下，这些天不少省市级的专家签署了保密协议之后到颜单给白和平会诊，结果都是摇头离开…但是这白和平在颜单的消息始终没有发散出去，这说明湖跺公安的集体意识和保密观念是极强的。可陆正风不能不这么说，真正能留下白和平的那一个理由，他谁也不能说，哪怕是和自己搭档，对自己信赖有加的朱学文...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颜单狼嚎的新闻还是通过自媒体发了出去。这不是狼嚎，很可能有丧尸的存在，这一点已经在S市的舆论发酵开来，作为“过来人”的他们纷纷将电话和信息给湖跺传递了过来，省厅的指挥中心也坐不住了，已经数度打来电话质询。

    这一日，朱学文和陆正风在党委会上再次收到了抵制和批评，认为收留这白和平是在无端受过，吃力不讨好的行径！还可能会因此得罪省府的两位大佬，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陆正风的手机响了，他的面色连变，手也开始不住地扶额。

    朱学文感觉到了情绪的变化，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李天问！”

    “李市首？”他故意提升了音调，然后道：“接吧，丑媳妇始终是要见公婆的。”朱学文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陆局长，我先解释一下，这两天周蓬蒿失踪，因为我拿他姐姐威胁他，他是没有办法。没有他，白和平的丧尸病毒你们无药可解。白和平在湖跺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出去，你们即将要面对官方大佬和军方败类的双重压力。现在处置他有两个最直接的方法：一人道毁灭，二送到地窖世界来。蓬蒿他没有撒谎，我们的确有压制H9的血清。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的教廷大门现在已经敞开，你们可以从颜单镇政府别院内堂进入…当然，你们也有另外的选择，尸体就不要送过来了。”

    张局问：“市首怎么说？”

    陆正风看了朱学文一眼道：“市首让我们把人交给他！”

    张局道：“这不挺好！给我们解围了！”

    只能这般死马当活马医了，陆正风和朱学文交互了一下眼神，同意了这个方案。党委会参会众人的面色也是如释重负，一直紧绷的他们开始了随意的聊天模式...

    陆正风则马不停蹄地赶赴颜单，带着一队特遣队员将白和平连人带笼子送达地窖世界的入口。

    迎在门口，银发飘飘，有了一些道骨仙味的李天政沉声叫住了他：“小陆局长，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有空的话，进来听老朽讲一段故事，可否？”

    “好的，师叔！”陆正风不敢怠慢，他站定了身形，缓缓转过身来。

    这时，政府别院隐藏的活动门已经被人拉上了。这地窖世界在颜单十几年不倒，镇政府里早已经被渗透，李天政在这里就跟自己家似的，十分随性，他在前面带路，这陆正风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他苦笑着摇摇头，好在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这个猫屎一般大小的小镇，水还不是一般地深。

    “正风，其实这H9病毒不是地球之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外面的世界带回来的，应该说不是带，而是携带，因为我也深受其害。这玩意具体有多恐怖，我就不加赘余了。这些天，你们耳闻过S市的丧尸事件，和中毒的白和平也多有接触，该对它有所了解。告诉你，白和平的身体算是好的，丧尸一个星期不嗜血，应该升级成为丧尸王才对，我刚看过了，他还在丧尸的初级阶段，也许是我那个既可爱又讨厌的徒弟帮了他。哎，小陆局长，我年纪大了，就有些啰嗦，其实我要说的是关于这H9的解药。第一批的压制病毒制剂是我们地窖世界和军方秘密基地共同研制的，但是效果很差，只能将人和野兽的区分控制在某个特定的时段。一旦过了这个时段，找不到人，那就失控了，这次S市的危机就是秘密基地控制不力的结果，为什么蓝牙大队消灭起这丧尸来最快捷呢？解铃还须系铃人，因为他们在这秘密基地就是为了看守这些丧尸。这是题外话，我要说的是岳八他们并不了解真正的血清已经出现，所以这个潜在的野心家才要对白和平下死手。蓬蒿说的没错，血清是有的，源自于一个古老的吉普赛人的法子：易血法。而实践的对象不是旁人，就是他的爱人王研，是我亲手注射的H9病毒。”

    “这事是您干的？我没听错吧？”陆正风怔怔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李天政苦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地窖世界苦苦研究对付外星人侵略之法，一直研制这个H9病毒及血清，已经好多年过去了。这个H9不仅仅是对人类有用，对四维生物来说也是致命的。”他看了看远处，一副惆怅的样子，旋即道：“除了周蓬蒿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人符合易血法的资质，就是藏青书。但是藏钟的存在，我一直没有办法去做。等条件具备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藏青书已经成了第二个严群。”

    “第二个严群？”

    “是！被四维人夺舍，现在的藏青书十分危险，好在，他一直没有出现，也许是被四维人给消灭了。”

    “所以你当初放任藏氏父子利用地窖世界作恶，也是为了研制H9的血清？”

    “是的，时不我待啊，地球浩劫将至，这些四维生物的唯一克星就是这H9病毒，没有解药我不能让军方批量生产，原因你懂的。”李天政不屑地看了一眼陆正风，然后道：“现在那些军方为什么一直阻止你们打击地窖世界，你也心中有数了？”

    陆正风有些茫然地点点头，他是国安七号，更多时候是被当做最锋利的剑来用的，至于上头是如何考量的，他不管，他只管执行，完成任务即可。

    看李天政突然沉默，他开口问道：“易血法后来成功了？”

    李天政一阵狰狞而凄凉的狂笑，这笑声在这空气中此起彼伏，回响不断：“成功了，可也因此，我失去了我关门弟子和心爱女子的信任，他们的人即便还在，心也远离了我，我又成了这个世界一个十足的孤家寡人。”

    陆正风道：“你可以把你的苦衷说给他们听！”

    “有用么？”李天政回复了正常的状态，哀叹一声道：“人往往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和感受到的，我不怪他们。在这些人和我的理想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们都是可以抛弃的选项。”

    陆正风闻言苦笑，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偏执狂吧！

    李天政转身走到机器旁取出一瓶火焰色的溶液，拍晕白和平，然后一捏他的下巴，将溶液顺着他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身体。

    “他醒来会怎么样？”

    “复原如初，但是现在的他活着的意义并不大，汪强和王丰还有军方都抛弃了他，他政治生命已经结束，这个年纪，怕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陆正风摇摇头：“活着就还有希望，这就是拯救的意义。你一心想拯救地球，一定是要让大部分人活着。否则维护了一片领土，空无一个活物，那才是真正的毫无意义。”

    李天政叹口气道：“受教了！”他旋即又道：“小陆局长，你可知道白和平即便是没有中丧尸病毒，他也活不了多久的！”

    陆正风抽了抽鼻子，很是疑惑地白了他一眼。

    李天政道：“因为S市规模浩大的湖底工程，就是个幌子。他背靠汪强，汪强却把他当成傀儡和弃子。”他缓慢地转身，“我已经实地调查过：S市的湖底是直通黄海的，而且出口点很诡异，恰好是海王星座的那一个联络点。所以S市湖底应该也有一个四维人的秘密基地。”

    陆正风闻言大惊失色，这2000亿的工程就是为四维人的地基欲盖弥彰？

    那么汪强的真正身份是？

    李天政嘴角上扬道：“小陆局长，你终于想到了关键之处。可不止汪强，那从吉省调过来的王丰也是...这二人是一丘之貉，他们都是四维世界在地球的第一批联络员。话说半年前，漂亮国和四维世界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在龙国的吉省周边搞破坏，我和岳八已经消灭了一些地狱虫子，对这个王丰进行了一番调查，意外地发现了他的秘密，这证据刘华强那里有，你们中央局的高层那边也有。后来的他，矢志要调往苏省，应该是为四维世界服务，这个，你们国安也派出了专门的小组。”

    陆正风像是明白了什么，倏地问道：“师叔，你跟我们要白和平，其实是想循线追查汪强？”

    李天政的脸上凸显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这个社会好多的利益链条并不牢靠，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例比比皆是。我救了白和平，并说服他想通这一点，他应该会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陆正风点点头，好多事情官方不适宜插手，李天政的地窖世界反而是最适合做这些事的，这也是国安最高层一直在保他的原因吧，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陆正风有些沉默了，他还有最后的一个疑问。

    “岳八怎么办？他知道白和平的秘密也曾经是这个秘密地基的主脑？”

    “滴滴！”这时，陆正风和李天政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李天政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他的信息网比国安的并不慢，“S市观湖工程刚刚秘密竞标结束，是苏省省首汪强亲自拍的板，代市委书记、原市长慕白是没有提出一丁点的反驳意见。甚至，整个招标会的现场竟然连第二家企业都没有出现，岳八从军方的特工摇身一变成了观湖工程的总经理，这种赤裸裸的交易实在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S市电台的头号美女李千千是他公关的功臣之一，夺标会后就成了观湖工程的形象大使。

    “你是说李千千是岳八的棋子？她诱惑了汪强？”

    “不，李千千是岳八名义上的女友。这是他的投名状，他投靠了汪强，并得到了他的信任。”

    陆正风有些纳闷，不知道这四维世界的人看中了汪强什么，他虽然是个政坛的常青树，但是为人好大喜功，容易授人以柄。这个硕大的工程属于龙国重点投资的项目，居然没有经过法定的流程，直接拍板了，其间的猫腻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出来，为了区区一个美人中招，这种人真的安全么？

    李天政也摇摇头，他心道这白和平的价值倒是陡然下降了不少。

    陆正风在想这老小子怎么一点不紧张，就不怕岳八把基地的秘密说出去，地窖世界就一点不受影响？还能活跃如初？

    他突然想到了李天政方才的话：这S湖的湖底很可能是四维世界的一个基地。这岳八虽然是蓝牙特遣大队的人，但是因为这个秘密基地的存在，他一直是单线和刘华强联系，军衔也是一路飙升，这样一个人会叛变，背弃自己的理想和主义？陆正风突发奇想：岳八会不会是军方打入四维的一颗棋子？这观湖工程涉及资金可高达2000亿，一个汪强能轻松拍板？是不是身后的某个大佬在欲擒故纵？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但是他陆正风不怕，在他的意识里：牛鬼蛇神是消灭一个少一个，世界就多了一份和平和宁静。他是一个绝不会中途放弃的人，为了打击犯罪和邪恶，为了保护这龙国的土地，他愿意做一个排雷的工兵，将整个生命都献给自己的国安事业…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昏厥在地的白和平一眼，突然感觉这是岳八和李天政一软一硬搞的一出双簧。只是由于自己和周蓬蒿的出现，把他们的计划给生生破坏了，他们现在是在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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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节

    这白和平虽然移交给了李天政，他也当着陆正风的面给他服用了所谓的血清，但是白和平的痛苦却没有丝毫的减少，甚至在李天政的授意下，教廷实验室的守卫明显加强了。

    白和平的行为受到了全面的限制，虽然有人会按时送来饭菜，但是这菜品极为粗劣，简直可以用野菜粗糠形容，除了手脚未被带上镣铐，他享受的待遇已经和寻常的囚徒没有任何区别。

    总算辛苦地熬过了三日，消失了的李天政在清晨的时候如约而至，让白和平失望的是，他的手里没有血清，甚至连看往自己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老李！怎么说我们也曾是同僚，也曾在一个战壕里待过，为何如此待我？”白和平轻轻抚了抚额头的白发低声道：“若是我白和平不名一文，那不必浪费粮食了，可否放我离开？”

    李天政也是一脸的困顿道：“本来我也以为这血清能一针解毒，可是老白你处于重度感染，这血清分明已经和你产生了排斥作用，我是着实不敢用了，这是为你好。”

    白和平闻言，内心失望到了极点，这李天政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见死不救，可就算自己现在离开这地窖世界，也难逃一个被群众围殴致死的下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是白天，离晚上8点半的发作时分还早，还有时间让自己翻盘，他压低声音道：“汪强他们和四维世界的联络地点多是我开设的私人会所。四维人虽然很强，屏蔽了多数的视讯监控，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会面内容被我们给摄录了下来，还是很有料的。以这个作为交易筹码，够不？”

    李天政闻言双目一亮，王丰现在正在想办法对自己下手，这盐渎市首的位置眼看不保，若是能查到他们一丝半点和四维人勾结的证据，那是足以反败为胜的，这证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他倒不是真的算计着白和平，而是当天陆正风走后，有个棕色皮肤的女子来找自己，是她说服自己改变了计划，现在面临危机的李天政着实有些两难。

    “老白，你先休息，我晚上八点之前回来，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他决意先和那女子会上一面，再决定如何处理这白和平...

    湖跺地处苏省的正北面，属于典型的平原气候。有雨季，但是都是些极速的雷阵雨，一天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功课，来得快去得也快。即使在这样酷热的夏天，雨水有，也绝不连绵，草草几下敷衍了事。

    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天的湖跺一直在下雨，特别是颜单所在的西南片，是那种延续性很强的雨水，像是有什么冤情似的。

    “教主又敲晕了白书记？”周绮云的声音从身后的实验室门口传来：“他不知道这种熔断性的晕厥不能再有，否则会危及白和平的生命么？”

    新005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我不管，我只知道老李让我看着他！死活勿论！”

    周绮云大怒道：“你是冷血心肠么？这白和平对S市也是有贡献的，他在彻底沦为丧尸之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们不能这么对他。”

    新005面色一冷道：“周绮云，你们那一套的00系列已经被废了，我是看在周蓬蒿的面上，不和你计较。再没大没小，长幼不分，我不介意代替老李教你做人。”

    周绮云看着她那副和赵云敏有三分相似的面庞，冷冷地道：“一个替代品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周绮云，来比划比划！”

    “来，你老娘我奉陪！”

    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军方基地突然传来了预警之声。两人大惊，收回起手式，这才一前一后地扑向了实验室之外...

    已经到了晚上8点，没有星星，天黑得很快，沥沥下着夜雨楼夏村公路之上，一辆蓝色半开蓬的大货车正在一路急行。这时，大雨初歇，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段很是奇怪的地震云，云层越来越低，死死地压在公路两旁，给人一种极限的压迫感。

    颜单小镇地处多条省道的交叉之处，平时即使再荒凉，也不可能一点来往的车辆都没有。在这片红光的映射下，这辆大货车速度是越来越快，那仪表盘上的表针明明指向80，但这车速看上去怎么也有160码，还是那种有着加速度的提速行驶。

    不一会儿，仪表盘就爆表了，不是往上爆而是往0的那个方向爆了表。

    “真见鬼，气压这么低，爆表了，这是中了什么邪了么？”驾驶员低估了一声，一旁押送的保安则打了个哈欠，道：“你丫的给我慢点，都他么的颠死了，真佩服你，在平原都开出了盘山公路的味道。”

    驾驶员有些忧心忡忡地为自己点了根压惊烟，他死死地抓住了方向盘，幽然道：“这能怪我么，车速我控制不了啊，就跟特么的自动驾驶似的，你调个高德，看看附近有没有修理厂，我们停下来稍事休息一下。”

    “我同意，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么颠下去，我屁股都快散架了！”

    诡异的是这条平素热闹异常的省道上，一根车毛也见不到，更别说汽车修理厂了。无法控制车速的驾驶员许久没等到那高德的语音提示，一咬牙打开了车前大灯…

    就在同时，楼夏监居点里发出了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是让人的听觉系统一下子崩溃的可怖之声。

    “什么鬼！”

    “什么...”

    “刷刷！”

    那车前的雨刮器几在同时发出了一声叫唤之后，车子静寂地停在了一旁。

    驾驶员和保安的脖子上都有一丝红线大小的伤痕，他们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就跟看见了鬼似的…

    朱学文和陈远明站在这一具被割喉的尸体旁，心里都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从尸体头颅呈现的那条红线里分明看到了那凶手的不屑和冷酷，这个力道用得很是奇怪：两侧的刀口已经深入骨头，可中间的那条细线恰恰才是致命伤，一击致命，力道正好。这凶手是在卖弄自己的杀人手法还是警告什么人？

    这是近两天来发生的第三起凶伤案件。

    与前两次的疑似车祸不同，这次的杀戮可是在盐渎公安和国安大批精英联动出击，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简直就是一种挑衅。湖跺110接处警中心又收到了群众有关疑似凶手的报案，刑侦专案组和国安的特工们相继赶赴现场，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被杀的是颜单镇的副镇长颜松成，一个当地的治安积极分子。

    他本来是可以不参加这次围剿行动的，但是自诩当过兵的他主动请缨，这结局也是相当让人唏嘘。

    当时众人与疑似凶手接触的时间相当短，只有颜松成喊了一句：“麻辣个巴子，小鬼，老子是钟馗来捉你了。”

    对方的回应则是一声冷笑。

    随即，最让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当他们逼近那蒙面凶手时，整个天空突然呈现了一片血红色。他身后一大群的丧尸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獠牙向警方精英们扑了过来。

    人在即时危机的时候都不如自己想象得那么勇敢，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逃跑，等到他们再结成队列向前的时候，丧尸群已经消失不见。

    时间过去了良久，才又传来一声冷笑。

    “钟馗”颜松成慢慢倒地，他所站立的位置在方郁和祁寒梅的身前，两个不怎么对付的美女虽然没有说什么，鼻尖却都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银霜。她们自己心里清楚，那凶手是手下留情了，因为…颜松成倒地的同时，她们绝美的脸庞都被一只很是冰凉的手快速地彿过。

    凶手并没有离开现场，而是继续和他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至于谁是猫谁是老鼠，那还真不是以数目和个头来衡量的。

    陆正风没有亲自接手这次围剿凶手的行动，他的重心放在了货车司机和保安的被杀案上。现在看来分析凶手的动机那是很无厘头的一件事情，凶手杀人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应该是想逼出白和平。

    是想到了颜单百汇超市的案件了吧，陆正风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凶手很可能就是那消失了不少天的惊云。

    李天政对这惊云倒是颇有些忌惮，在收到陆正风的信息之后，回了一个在忙，我让00系列的人帮你们破案...

    接下来的几天，颜单的民愤极大，不少居民到县政府上访，他们本就对这个夜半“狼嚎”充满了恐惧，又发生了省道杀人案件，更是火冒三丈。这次的上访没有目的，就是投诉公安机关特别是刑侦部门不作为。

    好在信访办的许局长也是根老油条，得到朱学文事先通气的他回答的滴水不漏，最后以逃之夭夭结束了和这些老百姓的“交锋”。

    现在的湖跺是多事之秋，廖百发没有从欧美的考察中迅速回转，而是让县府的那一位坐镇指挥，他也乐得这一份清闲。在新夏威夷的海滩上晒晒日光浴看看长腿美女，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许局长成了许跑跑之后，可没有忘记给朱学文打个电话，不无埋怨地道：“老朱啊，能让我如此狼狈的，唯有你公安局长也。”

    朱学文尴尬笑笑：“谢了，老许，就当锻炼身体吧，听说你当年也是练体育的。”

    “得了，老朱，我心脏不好，你可别拿我开蒜。自己人我也不说生分了，你们抓紧时间破案，还老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这才是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

    闻言，朱学文很是凝重地点点头道：“老许你说的对，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一定争分夺秒，抓紧时间破案。”

    对于省道频发的杀人案件，朱铁头其实是束手无策，市局的代理局长黄有生那是一天一个电话，基本上都是不阴不阳地问话：“老朱，是对我要调你回盐渎有意见么，一天一起凶杀案？还是不想让我这个‘代’字被拿掉？人命关天，我命令你们在一周内必须破案，还老百姓以朗朗乾坤，否则在我被拿下之前我会先拿掉你。”

    “拿毛？不知所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在乎这顶乌纱帽？”朱学文很是恼怒地挂掉了电话，“发生如此重大的恶性案件，作为市局代理局长，不鼓励下属，还风凉话无边，真是混账透顶！你是当局长那料么？”他突然很怀念夏镇喜在位的时光，要是他老人家在，估计早就坐不住了，会在第一时间赶赴湖跺，怎么可能区区一个电话了事！虽然愤怒，但是却不能不破案，更不能以此为借口对抗黄生有，公安局是什么局？在他朱学文的眼里，就是刑侦＋。破不了案件，保护不了民生，这公安还何以为公？

    他麾下的公安局不搞形而上的那一套，早饭还没吃的他已经匆匆地赶赴了颜单一线。他急急忙忙地戴上白手套，走近了案发现场：“老陈，尸体解剖了没有？初查是什么情况。”。

    “局长，凶手很厉害，一击致命，还从容地取走了凶器，这是个有预谋的杀人案件。”

    朱学文看了一下周边的地形，这沼泽地看上去坑坑洼洼的，不是熟悉地形的人都不知道如何下脚。“我觉得凶手应该是本地人或有在本地生活过的经历，至少事先踩过点。”

    陈远明对他的判断很是认同，连连点头：“这杀人手法并不多见，距离如此远，就这么很随意很随意的一刀下去，居然能致命，应该是军人或者职业杀手所为。他还要熟悉颜单的地形，一般人面对警方的围剿绝对不会如此从容。”他指着四具尸体脖子间的红线，很是无奈地道：“深浅一致，如同机器切割一般的切口圆滑，这凶手把这杀人视为一种行为艺术吧。”

    陆正风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下，情知失言的陈远明立马尴尬地退到了一边。

    “这么迟才来，有线索么？”朱学文没有回头，他知道咳嗽的是谁，没啥好气地问道。

    “有的。”陆正风的回答很干脆，“暗网有个很有名的杀手叫做惊云，他最擅长用这种恐怖手段杀人。前一阵子，他也在颜单的地窖世界待过，曾是他们的客卿，具备杀人的条件和可能。”

    朱学文有些疑惑地问：“这种职业杀手怎么会向平民下手？没有悬红他们应该是不屑如此的吧？”

    陆正风刚和李天政通完电话，证实了私人会所的视频里有惊云和汪强等人碰面的镜头。这里面涉及到国家安全层面，他自然是没有告诉朱学文，只是简单地陈述道：“这惊云可能换了后台老板，不再为地窖世界服务！”此刻的朱学文状态不佳，应该是被市局那几个混账给逼宫了。他最需要一个答案的时候，陆正风立即补充说道：“他之所以在这颜单制造恐怖气氛，倒不是和这些人有仇，也不是接到了暗网的单，应该是和白和平有关。”

    “想利用白和平的愧疚感，逼他出现？”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正风点点头：这白和平一定向我们隐瞒了些什么，否则对方的行动不会如此激进。

    这时，李天政的电话来了，电话那头的他显得很是焦急：“不好了，小陆局长，白和平被人给救走了。”

    “能从你的教廷把人给救走，你逗我玩呢？”

    “他们声东击西，在军方的秘密基地制造混乱，你也知道的，岳八不在，那里绝不容有失，我的人都到那边去救援了，实验室就留了一个新003，结果被人一刀给拉了脖子... ”

    陆正风有些狐疑：“你的00系列这么弱？”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对方十分强！”

    “师叔，我觉得我们八字可能不合，我和你的合作几乎就没有成功过！”陆正风气愤地挂掉了电话，好在自己留了个心眼，在这白和平的体内种下了一枚GPS跟踪器。

    这时，朱学文也接了个电话，还是黄生有，一通莫名其妙的咆哮之后义愤填膺地道：“朱学文，你就是个猪头，居然敢扣押S市的市首白和平，你真不想干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先戴罪立功，赶快让陆正风派人协助S市的专案组。”

    朱学文言简意赅地回道：“一、配合兄弟县市的刑侦部门这系属应该，不需要您打这个电话；二这白和平是盐渎市府的一把大哥亲自过问并接手的，你黄生有想要人得找李天问，若是你敢的话。”说完之后，他果断地挂掉电话，并把黄生有拉进了手机的黑名单。

    半个小时之后，S市刑侦专案组的十几位精英来了，为首之人和陆正风是匆匆握了一下手，时下是40多度的高温，又正值中午时分，这个时候颜单的地表温度足足有70度。S市的同仁如此急迫地赶赴颜单，是他们的GPS系统锁定了白和平的手机方位。更重要的一点：他们带来的情报信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通知专案组，在颜单派出所二楼会议室集合。”陆正风略微一迟疑，下了一个很是仓促的命令。”

    十分钟之后，颜单派出所的会议室是人满为患。

    空调的温度已经打到了16度，还是没有感觉丝毫的凉意。陆正风让人到楼上宿舍取了不少的插线板过来，一排同时取来的电风扇也同一时刻呼啦呼啦地开动起来。

    身为治安大队长的祁红也列席了这次会议，她有过和陆正风合作的经验，对被召唤也是见怪不怪。

    S市和湖跺警方在会议室的两边对面而坐，面色都是极其凝重。

    董卓强是S市行动组的负责人，他的介绍言简意赅：S市刑侦在庆功会后对在殡仪馆的尸体做了一次常规检查，他们发现此次被蓝牙特遣队消灭的丧尸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被人注射了一种不知名的针剂。这针剂的作用就是让人体的所有器官硬化并膨胀，譬如心房占据到了胃以上的部位，眼睛则向耳朵的方向扭曲，从而造成的后果是这些人的神经极度绷紧，产生幻听和幻觉，特别是临夜时分，会不自觉地结队梦游，伴有攻击人的行为。这攻击也带有扯、抓、咬的近视中了H9病毒的特征，但是这种攻击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危害性，也不具备传染性…”

    陈远明地听对方介绍完，面色十分凝重，他使劲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此刻的脑海里立即呈现了一种新型毒品的名称。

    投影仪前的小黑板上，陆正风在丧尸两个字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圈，然后打了一个比字体还大的问号。“老董，你是说这些所谓的丧尸实际上只是被人控制了神志，从本质上说他们是人类，是受害者。”

    “是的。”董卓强非常笃定地道：“就是人类，这所谓的消灭丧尸就是个阴谋。这蓝牙小组不是功臣，他们犯了相当严重的错误，足以上绞刑架的错误。”

    “是误杀呢还是故意的？岳八既然是军方研制H9病毒主要负责人，就万无看不出真假丧尸的道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陆正风在心里冒出了无数个黑人问号，沉思片刻之后道：“涉及到军方，这可不是我们所能解决的问题。哪怕省公安厅的一号在这里，他老人家也只有挠头的份。我建议把这个情况向龙国公安部作汇报。”

    “理应如此，不过，陆局长，我们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追求谁对谁错，终会有人为他们自己的错误买单，这不是我们关心和能控制的事情。我们此行的意图其实很简单：我们要把白书记接回S市，洗涮他的嫌疑。”他这个“接”字用得很是巧妙，回避了白和平是忠是奸的问题，也就取一个请他回去喝咖啡协助调查的含义。

    但是身为圈内人的陆正风哪里会不知道什么人可以用技侦，这些S市的同仁对自己刻意的遮掩和隐瞒让他有些暗恼，但是习惯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他回应对方的仍然是嘴角上扬的微微一笑，他的回复也很官方：“对不起，老董，我们爱莫能助，白书记可不在我们湖跺，至少，我和他老人家没有接触过。”

    董卓强也不恼火，只是不咸不淡地道：“陆局长，天下刑侦是一家。我们恳请湖跺刑侦能协助我们一起破案，毕竟这S市的案件涉及太广，还有旁生枝节，若接下来这些后果是颠覆性的，你我，甚至整个苏省的警察都兜不住，我们将成为龙国同行的一个笑话。”

    陆正风眉心一锁道：“正如你们所说，我也是十多年的老刑侦。老董，你既然强调天下刑侦是一家，那么一家人就不能说两家话…给予我们真正的知情权，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董卓强怔了一怔，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说错了话，于是很干脆地道：“陆局，我们并非刻意隐瞒，在座的都是我们刑侦的兄弟，就万无不可对人言。这个让人体膨化产生幻觉幻听和梦游状态的针剂其实是一种毒品，在国际上有个名称叫做HGO。其危害性并不亚于所谓的H9病毒，根据我们调查，这毒品的首次出现在一个私人会所，而这个会所的幕后老板就是白书记。”

    “所以，你们查的其实是一起毒品案件？”

    董卓强皱了皱眉头：“换种四维呢，禁毒支队的事情让我们刑侦牵头，感觉没那么简单。陆局，我能说的是我们查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是由一把大哥局长亲自签署的搜查令，可是后来在人大那边受到了不小的干扰，等我们到达会所的时候…咳咳。”

    此刻，S市专案组那边突然有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董卓强会意地停止了继续介绍。

    陆正风也被他的话惊了一惊。看来没有一个大佬是省油的灯。无论是自己还是李天政都小看这白和平了，这颜单省道的案件说不定就是他导演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他的逃跑。白和平能纵横苏省最牛叉的S市十几年，仕途还一直风调雨顺，被誉为苏省政坛的不老松，倒也不是徒有虚名的。也许这十几年来，他并没有把中丧尸病毒看成一种灾难，而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劫波罢了，他认为自己是足以闯过这一劫的。

    表达完毕，整个S市的刑侦专案组成员很有默契地开始看天花板，而湖跺警方则在大眼瞪小眼、近视眼瞪老花眼。

    短暂的沉默突然之间被打破了，大咧咧的祁红一拍桌子：“这么说S市的丧尸病毒是一场人为的灾难，MD，太不像话了！”

    她粗犷的嗓子和美丽的形象反差极大，但是她的这一番定性式的表态没有得到任何响应。

    董卓强也被她弄得一惊一乍的，心道这姐们是谁，这么彪？幸亏人在刑侦，在别的企业，可是被炒鱿鱼的“领头雁”。

    “这个…闲话少叙，我们也开诚布公吧。”S市刑侦支队长藏在人群之中，让董卓强打了头阵的他此刻停止了剧烈的咳嗽，果断地出声道。

    紧接着，他从贴身的警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虽然着了点浓妆稍微有些风尘气之外，你不得不承认尤物就是专门描写这种女子的词汇。

    他有些遗憾地把照片放在了投影仪上，指着道：“死者是S市电视台的头牌花旦李千千，一周前刚刚被选为观湖工程的形象大使。她死于昨日凌晨，地点是S市的高档私人会所，死因不明…因为人家动作很快，把监控给破坏了，据我们分析应该和某些高…人的…争风吃醋有关。”

    他要说的本意是高层吧，还高人呢。陆正风抿嘴不露声色地轻笑了一下。

    S市刑侦部门的情报显示：李千千是白和平多年的情人，最近因为观湖工程两人闹得很不愉快。白和平多次在官方非官方的场合表态观湖工程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工程，不搞形象工程，不设形象大使。后来因为丧尸事件白和平突然消失，李千千则摇身一变成了观湖工程的形象大使，打白和平一记响亮耳光的是代理市首慕白，实际上他身后站着的大佬可是苏省的省首汪强。

    慕白在电视电话里的讲话也很简单有力，“观湖工程是一场国计民生的工程，我们要把它做的漂漂亮亮的，为文明城市的创建作出贡献，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代表S城市形象的美丽使者。”

    于是，李千千又摇身一变，成了S市甚至苏省最牛工程的形象大使。

    明眼人看得出来，这慕白就是个传声筒，李千千之所以得势，因为她和省委大佬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几日，李千千和汪强频繁出现在省会宁市和S市的社交场合，风头一时无俩。

    董卓强接下来的话就明显没有刚才流利了，他沉声道：“汪书记和李小姐是忘年交，应该没有暧昧关系…但是他老人家对李千千的死是专门作了批示：要在最短的时间破案，严惩凶手。”

    他遮遮掩掩却又恰到好处的描述中，陆正风等人惊愕地听闻：李千千有一个大学恋人叫做藏青书，这藏青书最近来到了S市，此人有作案的重大嫌疑…”

    “藏青书？”陆正风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这李千千不是岳八的献礼么？怎么会和这藏青书又扯上关系！？真是越来越乱了！

    “厄…这个…还是由我们专案组的缪法医来介绍下案情吧。”

    S市的繆法医，大约40出头的样子，微胖，头发蓬松得象鸟窝，要不是那一身的大白褂，走在街上你或许有把他送去收容站的想法。

    “老董说的没错，这个藏青书有重大作案嫌疑。李千千死亡的时候面色极度舒缓，眉目传情上翘，根据医理常识，应该是死前不久刚刚有过愉悦的两性行为。后来我们在死者李千千的身体里提取到了新鲜的体液，根据DNA比对的结果，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湖跺的藏青书…户籍系统显示，他是你们湖跺的常住人口。”

    户口可涉及到了祁红的业务范畴，她起身用近乎张柏芝的声音扬声道：“哎哟，S市人才真多，都精确到了常住人口的范畴。各位，你们调轨迹了么有？这藏青书可比青翼蝠王还会溜达呢，常住？他常个毛线！”

    “美女，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你们的系统一年多没更新了，这就是最后的显示。这充分说明你们的治安基础工作不细致，这可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了。”鸟窝也很干脆，和她针锋相对地道。

    你是知道老娘是治安大队长，在这里专门戳蹩脚的吧？祁红被他气的有些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沉下了情绪，问道：“藏青书此人没有前科，你们的DNA样本从何而来？不会就一个曾经的大学恋人，最近发生过关系，就定人家的罪吧？”

    “非也非也，我们的DNA比对是有根据的。前一阵子在S市藏青书和人一路飚车，发生了车祸，被我们交警的摄像头记录在案…这个是交警在车祸现场拍摄的照片，这个是从车祸现场的血迹里提取的DNA样本，兰博基尼里就两个人，DNA比对的结果是父子…”

    陆正风给她解了围，疑惑地道：“目前，尚未证实藏青书就是嫌疑人吧？”

    “没有确认，只是认为他有嫌疑…据我所知…藏青书是你们已故政委藏钟的嫡子，他们不会是想包庇他吧。”这话说得湖跺刑侦一片哗然，差点就骂出声来。可是对方却是有备而来，这观点是一法医说的，只代表他自己。

    陈远明起身笑笑：“窝哥，哦，不，缪哥，你这种误判是不存在的，我们是刑侦，对案件负责也对自己负责，以后啊，你们S市有什么杀人案件，干脆由我们代破好了，省得你们疑神疑鬼的瞎猜测…为此闹个精神衰落可就不好了。”

    “你…”

    “我也是一个法医，也只代表个人观点。”和陈远明比嘴利索，“鸟窝”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讨论可以，争论就免了。”董卓强起身打了圆场，意识到鸟窝没有进化成鸟巢之前不是对方这老气横秋的老陈的对手，他立即起身保护自己的战友。

    陆正风刚想起身，看董卓强先动了，于是微微点头，S市同行的表述虽然有些轻描淡写，但是李千千作为S市电台的当家花旦，她的死在当地造成的影响那是可想而知，传闻不虚的话，这可是两位超级大佬的情人…

    “祁大，老陈，我们是东道主，言行举止得符合待客之道。”陆正风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先坐再聊！别把气氛搞得多剑拔弩张的！”

    好吧，你官大你说了算，祁红怏怏地坐下，心道这个藏青书，连这种祸水都敢搞，现在引火上身了吧？藏钟对她有知遇之恩，她抱有这样的想法带有严重的主观情绪，却与陆正风的思路不谋而合。李千千之死是不是如表面证据显示的是藏青书所为？这个需要大量的排摸工作，不能就看一个DNA，要从她的社会关系和最近接洽人员进行走访摸排，S市刑侦把宝押在藏青书和白和平身上有些急于破案的意思，偏偏自己代表湖跺公安，不便明说，于是他朝祁红挑了挑眉毛。

    “董队长，白和平书记刚刚已经离开了我们湖跺，而且是以特别不友好的方式离开的。如果我们所料没错，应该是得悉了李千千遇害的消息…如果他潜回S市，那将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汪书记人在S市吧？你们现在是几级保卫？”

    祁红这个女人最强项，就在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话果然让董卓强等人脸色大变。

    “他故意把手机留在这里，是玩了一个金蝉脱壳，这老狐狸！”

    陈远明习惯性地补刀道：“你们也许比他高明呢，你看你们整个刑侦都出动了，那是给老白玩了个空城计。你们S市的人都是诸葛亮的后代么？这么会演，这么能玩？”

    祁红一脸的惊愕：“金蝉脱壳对上了空城计，哪一个会更胜一筹？”

    没有理会她的揶揄，董卓强和支队长耳语几句，带着几个看上去极为精干的人匆匆告辞而出。

    “董队，你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S市，保护慕市长和汪书记的安全。”

    “是！ ”

    董卓强也没有废话，匆忙驾车而去，那速度堪称一个快字。

    这S市的刑侦支队长和陆正风年纪相差有些大，双方不着边际地侃了会时事，听得祁红是云里雾里，差点当场发飙。

    “他么，真的假的？这就是所谓的领导层级的寒暄？精神病院不每天都上演这种对白？”看懂了祁红不屑的眼神，陆正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很有礼貌地拉来办公室主任，为S市剩下的干警安排食宿。

    S市的刑侦小组归巢的动作还是不够快，在他们回返的这几个钟头里，S市的政坛已经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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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节

    “你是何人？”周蓬蒿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眼前的这个女子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是她擒住了周绮云？怎么也不大象啊，她给自己的这一种感觉很是柔和温暖，就像是亲人一般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深信眼前这一个肤色呈棕黑色的美丽女子不会害自己。

    “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么？我可是你最亲之人，比那周绮云还要亲。”她的内心一阵冲动，将人高马大的周蓬蒿一把搂入怀中，一副亟待温存的样子。这时，却听到门外传来女子的轻咳，她附在周蓬蒿的耳珠旁温润地道：“想不想知道我们曾经有多熟悉？你跟姐姐来！”

    即便是脸厚如周蓬蒿，也禁不住红了起来，他压低声音道：“算了算了！这救援白和平的任务反正也完成了，人也给你们带回来了，你们之间如何交接，那是你们的事情，别把他老人家玩死就行。对了，记得把绮云姐给放了。”

    “别扯她！”有些娇羞的她在他脸上偷吻了一记，低声道：“无论你来与不来，今晚午夜我都会在九龙酒店1808号房间等你。”说完之后，她竟然自顾自地跑远了，并无一丝李天政代理人的威压。

    走出帐外，却见“被擒”的周绮云一脸诡秘的看着他，周蓬蒿有些做贼心虚的笑了起来。

    好在这周绮云也并没有问周蓬蒿和那吉普赛女人的事情，轻声解释：“教主并没有禁锢我，他只是觉得利用我来做文章，你放手白和平一事可能会放得更开一点。”

    周蓬蒿哭笑不得道：“你也是一个坑弟高手，竟然站在他那一边，饶我还如此担忧于你！”

    “蓬蒿，我是你的姐姐，但是我们也有所不同，你和小时候一样，有着浓郁的浪漫主义情绪，而我，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特别是这些年跟着教主对抗四维世界之后，我甚至觉得我的命就是悬在河面的一根枯草，随时会被忽然而来的大浪给带走，奔赴遥远，或者永沉海底。”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周绮云表现得相当拘谨，或许是和这棕色皮肤的女子有关，她轻轻地摆摆手和周蓬蒿说了再见。

    不知道为何，周蓬蒿感觉她离开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时，新005从她身后走了出来，面带恭敬地道：“蓬蒿留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周蓬蒿回眸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地道：“我们之间似乎并无交集，只是觉得你有些像一个故人。”

    新005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你是说赵云敏是吧？你也觉得我有些像她，那是没错了。”她幽幽一叹又低声道：“一段感情的结束，往往伴随着另外一段感情的萌芽。她走了，我来了，仅此而已，我并不觉得我和她有任何的相似。感情只要是双向奔赴，哪怕这奔赴是有一丁点的瑕疵，也没什么可怨艾的。”

    她有些不解的望向周蓬蒿，不解他天然的敌意是为哪般。

    周蓬蒿则淡然笑道：“李天政让你过来，应该不是仅仅让你和我谈感情这么简单吧。”

    005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你对老李一直直呼其名的么？他是你的师父，一日为师可是终身为父的。”

    周蓬蒿禁不住笑了起来：“既然安排你打前站，直抒胸臆即可。你有如此伟岸的胸怀，不会紧张到连来意也忘却了吧？”

    005尬笑道：“我……是有些紧张，倒不至于是为了你，是因为刚才的那吉普赛女人，我感觉她不像是我们地球人...相信我，我的第六感很灵的，这也是老李把我留在身边的原因。”

    周蓬蒿心中暗笑，这么说你还是个可以趋利避害的吉祥物了。可叹李天政英雄一世，最后却没有逃出一个小美人的纤纤之手，他表面上仍然装的很有热情，拍了拍她的玉肩道：“何必紧张，一个吉普赛女...什么，你说她是吉普赛女子，那么就是在漂亮国那个给我火焰珠，救了我一命的吉普赛女头人云悠悠。”

    “你们交谈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身份？”005愕然回过头来，她显然被周蓬蒿这句话给弄懵了，意识到他并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悠悠地道：“这个女子很危险……蓬蒿，你相信我。”她的说话很有分寸，姿态放的很低，就把自己设置在一个柔弱的小女子的位置，看来李天政在派她来之前。对她进行了一番嘱托，这个嘱托又是直接地应对周蓬蒿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周蓬蒿随着她的情绪叹了一口气道：“号称无敌的四维人，我也不是没有遭遇过，她就是再厉害，又如何？危险系数还能高过四维人不成？”

    005有些吃惊的看了看他道：“周绮云说的那次战斗是真的？她有那么强么？”

    “我老姐她很强的！”周蓬蒿紧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们姓周的还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绝不作伪。”

    005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周蓬蒿，你之所以看事情比较片面，是因为你只在此山中，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那吉普赛女子很亲切？你就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么？”她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向周蓬蒿凑近了一些，低声道：“你不觉得她的五官和王研很相似么？”

    周蓬蒿被她说的一愣，半晌才道：“一个吉普赛人，一个龙国人，即便是五官有些相似，又有什么说法么？也许我觉得她亲切，是因为我喜欢这个模子的美女，譬如我喜欢章子怡，也就容易看上董洁和童谣，仅此而已。”

    005被他一番谬论弄得睁大双目，看了一眼自我纠结却解释不已的周蓬蒿，后道：“你认同我的说法，才会有这么多的解释，却依旧说服不了你自己，蓬蒿，你有没有觉得你看上去洒脱，其实是个很纠结的人。”

    周蓬蒿道：“这个谜题我自己会解开，那云悠悠晚上约我开房间。”

    005嗔声道：“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你解个屁的谜题，你是为解决生理需要吧！”

    周蓬蒿故意叹了口气道：“我笑他人看不穿，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005又道：“我只是友情提醒一下，大家都是成年人，些许放纵是可以理解的，放心，我是不会告诉王研的。”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地继续道：“蓬蒿，我私下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和四维人的这一次冲突，我们会赢么？”她面带忧色，紧张地擦掉额头的汗珠道：“想想我真是没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如周绮云，更不如他那心心念念的小敏，可我有一点和她们不同，我希望老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活着，很美好地活下去。”

    周蓬蒿安慰她道：“你也挺好，你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相信岁月静好的恬淡女子。我相信师父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的你。”

    005道：“真的么？其实我是一个孤儿，是老李的基金会收养了我。我和你姐姐一般，也经受过严苛的考验和训练，也曾想做几件风光的事情。后来，我成了他的情人，这些想法就随风而逝了。”

    周蓬蒿忽然发现她并非一无是处，她之所以有时候会装出一副主母的样子，很宫廷的那一种，其实就是对自己的一种包装罢了。

    事实上，她本质纯良，是个很好的女子。

    “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不要想如何去做李天政的女人，也不要学赵云敏，你就是你，做好你自己便是好极了。”

    005苦笑道：“蓬蒿，谢谢你，和你聊天之后，我觉得我心里放松了好多。”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从怀中摸出一封密函道：“我临来之前，你师父让我将这封信给你。”

    “信？这老李啥都好，就是做事情太刻板，不能与时俱进。”周蓬蒿郑重将密函藏入怀中，转向她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今晚会依约去那吉普赛人的房间。师母，你帮我一个忙，凡事只要涉及绮云姐，你悄悄地告诉我，我觉得她最近有些古怪。”

    “你叫我什么？！好的好的好的！”005很是惊喜地道，然后使劲地点头，一副天真小女子的憨态。

    临夜，九龙酒店，周蓬蒿戴着一顶硕大的运动帽，依约来到了1808的房间。

    那房间的门敞开着，像是预见他要来。

    一个魅惑的声音旋即道：“蓬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奇之人！不会不来的！”

    周蓬蒿有些心虚地大笑了起来：“姐姐你远来是客，这份邀约又是如此热情，难道我周蓬蒿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做不到吗？”

    “好无耻，不过我喜欢你的回答，你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同。”

    躲开她的热情拥抱，周蓬蒿将话题转移到疑惑之事上：“姐姐，火焰珠是当世至宝。你和我素昧平生，怎么会如此随意地就给了我。”

    她的面色如常地道：“此事最简单不过，易血法是我们吉普赛人的古法，作为头人，我不能让它成为全球的笑柄。幸亏我有最后一颗的火焰珠，否则，你那该死的师父可差点把你给害死。”

    这直截了当的话让周蓬蒿有些无所适从。她看着他一脸沉浸的微笑道：“还有，你相信宿世情人么？蓬蒿你就是我的宿世情人，所以别说一颗火焰珠，就是要我的命，那也是可以给的。”

    周蓬蒿有些被她的话给呛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的气场被无限减弱，只能作无畏抵抗地道：“姐姐，我可是有女朋友的，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云悠悠哈哈大笑道：“什么鬼，鬼扯什么！周，你太拘泥了，我是你的宿世情人，又不是你的爱人，也压根不想嫁给你。”她轻轻暧昧地一揪他的右颊：“我不是你们龙国女人，不需要你负责！”

    周蓬蒿怔怔地想：“还有这等好事？”

    云悠悠则压低声音道：“除了约会你这个宿世情人之外，我来龙国还有其他原因的，这个原因对你们龙国很重要，你想不想知道？”

    周蓬蒿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满头脑的精虫，正色道：“愿闻其详。”

    云悠悠微微展颜道：“我听漂亮国一位哲人说过：当一个男人变得言简意赅的时候，他就进入了自己的频道和状态，蓬蒿，你还可以。你听我说，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惊世骇俗，但是你可不要当成是一个故事。当今地球上最具备防御力量的就是漂亮国和你们龙国，经过这几年我的不断考察，我发现你们民间的抵抗力量实力要远超于那些军方警方。”云悠悠说话的声音抑扬顿挫的，都是极其好听的低音，这让人听来十分的舒服，就像是在泡着一个恒温的红酒温泉一般。

    她接着又道：“你也与所谓的四维生物交过手了，有没有发现这些看上去十分强大的敌人，很快地就会露出自己的破绽，有的怕火焰枪，有的怕你们的激光武器，有的死于你们的小型核弹，有的被你们的H9病毒追着跑，其实，就是一个量级的对抗，对吧？”

    周蓬蒿闻言笑道：“能形成一个量级的对抗，不好么？说明我们的抵抗是卓有成效啊？”

    云悠悠不以为然地又道：“其实不然，这些四维的生物除了几个首领是有意识的之外，其他的就是些工兵和炮灰。若是你们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四维力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任由这种情绪蔓延下去，你们迟早是会吃大亏的。”

    周蓬蒿有所感地道：“悠悠姐，防患未然是对的，但是那应该是高层考虑的事情。我就是个屁民，我呢，能保证的是战斗的时候一定上，但是不会考虑更深层次的东西，不是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么？我可不想成为他老人家的笑料。”

    云悠悠正色道：“你提到了上帝，就不想知道谁是真正的上帝么？”

    周蓬蒿道：“悠悠姐，你越说越认真，我却越听越糊涂。”

    云悠悠眸子深邃地看着他，面色淡然道：“我们所在的地球并不是持续发展的状态，眼下，这已是地球生物和四维生物的第六次大战，也就是说这地球已经被重启过五次了。”

    周蓬蒿无比惊愕地望向云悠悠，道：“你是说，真有所谓的山海时代？”

    云悠悠笑道：“进来半天，终于有一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周蓬蒿则憨然一笑道：“我原以为是一场艳遇，没想到竟是一次国会质询。”

    “询你个头，李天政的地窖世界为什么会选择颜单？因为这里在五千年之前，是第五次地球与四维生物大战的古战场之一，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周蓬蒿：“作为他的徒弟，你是拆家高手，也许是基于这一点考虑吧，他才没有告诉你。蓬蒿，我问你，教廷之内更深层次的实验室，你进去过么？”

    周蓬蒿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呆子，我给你看一出视讯。”说完，云悠悠从一片雪白的胸前掏出手机，很是暧昧地靠在周蓬蒿身边，那一抹淡淡的体香，煞是好闻，让他顿时如痴如醉。

    她播放的是“七龙”大闹漂亮国西海岸的视频，有慕斯的杀身成仁，有马特乌斯和范佩西的舍生忘死，还有漂亮国和龙国军事最高长官的全程对话。房间内，灯光灰暗，这云悠悠手持手机人比花娇，吹气如兰，向周蓬蒿嫣然一笑，轻声道：“看视频，别走神！瞎看什么呢！”

    周蓬蒿歉然道：“视线稍微有些低，也是你悠悠姐太有魅力了。我去，这世界真的有龙。”

    她“啪”地给了周蓬蒿一记暴栗道：“能不能有点深度，看完再议论！”

    说着，她手中的视频一转，迅速切入到了教廷的实验室。

    看完之后，周蓬蒿的面色倏地有异，心道这视频不是拼接的吧。那呼风唤雨、造成了无数杀伤的龙形怪物竟然是一条泥鳅，活见鬼！就是因为这古怪的实验室里的无限放大系统，整个世界一场混战，好在是发生在漂亮国！有一点值得关注：这玩意是地球人制造出来的，还是来自外维的科技？

    云悠悠看了他一眼道：“你猜中了，这个世界有着超越四维的武器！现在唯一的疑问是这个东西来自于四维之外，还是那五次重启的地球的代表...”

    周蓬蒿道：“所以，悠悠姐在这里抛砖引玉，这个真相要我去查？”

    云悠悠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论交情，有谁比得上师徒情分！你就说你是否合适吧？”

    周蓬蒿向前走了一步，云悠悠却向后退了一步，周蓬蒿低声道：“悠悠姐果然好算计，以身做饵，引我入局，怎么地我也要先收点利息。”

    云悠悠红着面孔道：“去去去，等你完成了任务再来！”

    周蓬蒿握住她柔荑道：“等不及了！”

    一阵冷风吹过，穿着极其清凉的云悠悠被他猛然一拉，整个身体顿时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她很是随意地就地一枕，含羞垂下螓首，俏脸上却浮现出甜丝丝的情意。

    云悠悠声音越来越细地道：“蓬蒿，这第六次的战争，很可能是地球人的最后一次机会，一旦再被重启，人类或许再没有回转过来的机会，我这话，你看到了实验室最里面的那一层的时候就会明白。”

    看她一脸严肃，周蓬蒿作恶的大手在她笔直纤美的双腿上捏了一捏，尽管隔着衣服，仍然能够感受到她双腿的热度和弹性。

    云悠悠嘴上豪放，身体却也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周蓬蒿不管她，俯身猛地吻住她颤抖的双唇，伊人犹豫了一下，她的双臂终于搂住了他，她要向他证明：有关这个宿世情人的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在被周蓬蒿剥光之前，云悠悠低声又说了句：“我盲猜那实验室最里层有地球参加第五次战争的代表，或者是外维生物的标本。李天政的地窖世界之所以科技超越这个时代，可不是无本之木，其实...”

    话还没有说完，随后的她莺声燕语，就融化在一片浓浓春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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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节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接近这个湖底工程，我都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幕后老板，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惊讶。”听到汪强的话，岳八并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前期调查之中，汪强来自于龙国京都的一个没落大户家族，前些年的政治履历也并不丰富，这十年来，却像是坐了直升机一般，扶摇直上，如今居然已经是主政一首的省首大佬。

    前期龟缩，后来开挂！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般而言，到了汪强这个位置的人，绝对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不然，一个布衣如何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资源，能力再逆天，在政治资源稀缺的人口大国龙国也是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个成就。

    当然汪强的运气也是极好，原本就是一个县级市的政协一把大哥，后来这个县主政的前三号人物全部涉案，他被推向了代县委书记的位置，后来又借助该县崛起之东风，完成了向市首的关键一步跨越。天了噜，这个市偏偏又是副省级的城市，汪强很快地再进入了省委常委的序列...前前后后才不到五年的时间。

    一直以强势面目示人的汪强看向岳八，眼神之中带着点哀求：“岳八，我负责送你到那，你删除视频里的内容，我们钱货两清，如何？”

    闻言，岳八顿时愣住！

    这丫的是个省首，居然这么好说话！

    他可没指望一个视频就能搞定汪强，不过是想套一下他的话，但他没有想到，在电视里那般强势的汪强竟然如此脆弱，至于李千千之死，他就在诈汪强，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干货！他顿时感到有些为难，因为他觉得，这也许是对方反设的一个陷阱！

    岳八的脑袋在高速运转，混进汪强的队伍，搞清楚他身后是谁，是他的任务。但是这任务居然这么容易就完成了，着实是有些太过诡异。他突然抬头问道，“省首，你对地窖世界的案件怎么看？有没有想过把他们一网打尽？”

    汪强怒而反馈道：“作为军方的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案件根本就查不下去么？你小子就是那秘密基地的人，刘华强的嫡系，还在诈我，有意思么？”

    岳八：“......”

    这老小子知道的东西不少嘛，为何表现得如此愤怒，这李千千一案真的让他破了大防了。

    “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希望你也言而有信。”说着，汪强转身一闪，身影顿时消失在远处。

    岳八犹豫了下，然后也是连忙跟了过去。

    是陷阱就陷阱吧，陷阱的质量取决于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岳八对自己一向自信，哪怕这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汪强在搞自己，他也有把握轻而易举地化解掉危机，安然脱困，他蓝8的名讳可不是白白混来的。

    大约一个时辰后，速度极快的汪强带着岳八来到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门口。

    岳八抬头看去，在那视线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银色的城堡，这城堡不大，外观都是银白色的设计，看的岳八也是震惊不已：这他么的竟然是地窖世界的风格！

    他心中默默感叹道：“离开那颜单小镇，好像又突然之间回来了，真是不得了！是这些设计师都喜欢银白色的建筑风格？还是赛鲁班家族强大到无所不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美丽到冒泡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汪强则看了一眼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是军方的王牌特工么，这家伙怎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岳八转而淡声道：“老汪，你们是不是和那赵云敏很熟？”

    汪强表情僵住，有些弄巧成拙了么？他有些抑郁地道：“不该问的别问，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个地方很特殊。赵云敏虽然是盐渎的天才设计师，但是她并没有能力染指这里，这里的科技水平和建设水准远超颜单的地窖世界，它是...”

    汪强欲言又止，终于生生收回了最关键的那句话，岳八暗叫可惜。

    汪强看了一眼城堡道：“岳八，这里的一切都超越了你的想象，颠覆了你的认知，你会为此震撼不已的。甚至，我有一个预感：你会主动留下来。”

    岳八顿时震惊，“哦，这么厉害？”

    汪强点头肯定道：“能够在这里生存的，都不是简单的人，而且脾气都不怎么好。待会进去的时候，别露出一副傻帽般的动作表情，容易被人给逮去暴揍一顿。”

    不想逞口舌之争的岳八点头，“好的！老汪!”

    汪强目光犀利地盯着他，并不说话。

    岳八讪笑了笑道：“老汪，我这个人认生，我就相信你，别的人都不相信！”

    汪强微微一楞，随即，他的神色柔和了一些道：“蓝8，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也很有手段。但是人在这里都是透明的，可千万别玩弄小聪明，容易被反噬。”

    岳八眉心一皱，微微点头，“好！”

    汪强则继续道：“这个世界归根结底是一个利益王国，就没有利益打动不了的人。岳八，要不你开一个条件，能满足的话我们尽量满足，我们也不强求你脱离你身后的组织，你可以做一个双面谍。”

    岳八果决地摇头道：“算了，老汪，别执着了。我们的价值观不同，谈不起来！”

    几乎同时，一个金属之声从身后的银白色城堡之中传来：“老汪，岳先生就交给我吧，你不必多费唇舌了。”这声音的穿透性极强，听到耳朵里，感觉有些嗡嗡作响，岳八感觉自己的听力系统遭受了强势的破坏，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人还没有见到，就被伤了，这特么的太离谱了！原本，他以为他是一个仅次于李天政的超级强者！但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这城堡里的人，颇不简单！

    岳八摇头，心中一叹，将腰间的77式轻轻一触，给了自己一个强烈的暗示：“若是力战不敌，对方强留自己，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会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

    汪强用指纹打开了城堡的一侧偏门，淡声道：“岳八，你好自为之。”岳八有些疑惑，正要说话，这时，汪强突然低声提醒道：“小心些！”

    这话让岳八有些意外，顺着一条银色通道进入城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有一张奢华的虎皮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着一袭黑袍，戴着一张金属面具。

    岳八走近了一些，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阁下到底是谁？能否以真面目示人？？”

    金属面具咧嘴一笑道：“无论在城堡内还是城堡外，都是你惹不起的人。”

    岳八没有表情地看着他，旋即将手机扬了扬道：“再装神弄鬼，汪强杀害李千千的视频就会传送到龙国监委那里。”

    金属面具呵呵一笑，很是随意地摊了摊手道：“悉听尊便！我们这个组织的人从来不喜欢在被压迫的状态之下谈判！老汪虽然是我的左膀右臂，但是我这个人有三头六臂，少一个两个的，还吃得消。”

    这他么的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在玩心理战术？岳八朝着长廊紧走了几步，他的耳郭在迎风而动，整个人的状态提升到了十成。这长廊的两侧黑洞洞的，倒是适合埋伏人，此刻的自己是单刀赴会，需要无比的谨慎。

    对方对他的谨慎嗤之以鼻：“岳八，你听说过时间法则么？我可以送你去体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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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节

    “时间法则？什么鬼玩意！”岳八定睛一看，这金属声音之人虽然伪装得很是隐秘，但是作为侦察老兵的他已经在心中给他画了像：棕黑色的皮肤，迷离的小双眼、颀长浓密的睫毛，其面目并不像是龙国人，更像是拉美或是东斯拉夫人。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像是中世纪的法官一般，一小缕金黄色的头发倔强地伸展在面具和额头的交界处。手里端着法杖和金锣，蜷坐在这虎皮椅上，黝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岳八，盯的他有些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开脸，朝着岳八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金属之声着实让人发毛，突然而来：“既来之则安之，岳八，你去体味一下时间法则，说不定会爱上我...们这里。”说着，他将法杖轻轻托举过头顶，轻轻念了一句咒语。金锣则被他抖抖索索地放到一旁的地毯上，他歪头看着岳八，旋即在这奢华的地毯上席地坐了下来。

    “人不吃不喝地过几十年，会不会省下好多钱。岳八，一夜苍龙的你会不会感谢我？”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岳八，那眼里扑闪着银芒，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揶揄，后来竟索性用双手撑住下巴，带着一脸的微笑看着岳八。

    岳八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人给定住了，动不了。

    不但是动不了，身体的机能也在突然下降。嘴唇开始变得干涸，面部肌肉生疼，肉眼所及之处的那双手竟然满布螺纹，苍老得像是一副老妪的手。他恐惧地看了一眼四周，那漆黑一片的长廊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偌大的森林，像是有无数的野兽之瞳在看着自己，它们在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这他么的是下马威么？居然能造出如此的幻境，岳八抬头看着他：“他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听岳八骂娘，金属面具笑得很开心，手中的金锣猛然一敲：“老去是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特别是你看到自己的爱人，还是当年的优雅美好的模样，自己却苍老得像是一个标本，这情何以堪啊？我要是你，就立马投降了！剩余的生命用来发点光制造点噱头，不好么？”

    岳八却知道，这可能不是幻觉，而是利用高科技的手段让某一个点的时间加速流动了。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时间法则？故弄玄虚！军方的秘密基地和李天政合作多年，作为负责人的岳八也听说过所谓的时间流动技术，他对此并不陌生，但是这项技术在地窖世界并不成熟，后来就被荒废了下来。他心里不由得为对方的这套小玩意嗤之以鼻，所谓的时间加速法则，是定点的某个空间的加速行为，理解了它的原理，就不难破局。只要自己离开身处的这个方圆，就可以回到刚进入城堡的时候。他有些精疲力尽，但是却双目如炬地看着金属面具，那双脚虽然重逾千钧，但是岳八的精神力却极为强悍，他咬牙向前，顺着这长廊连走了数步，眼看就要接近这金属面具。

    这一刻，那金属面具却紧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他轻轻说：“你竟然能了解这时间法则，我倒是小觑了你。”

    岳八抬头，不看他，又往前多走了两步。

    金属面具嘴角上扬，看向他道：“其实我就是通过这个法则，了解你和李天政之间关系的深浅。”说着，他轻轻地一挥手，岳八感觉自己身边的流动速度又恢复了正常，双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整个身体的机能也在慢慢恢复。岳八气喘吁吁地问：“离开这个地方，你的所谓时间法则就是个泡泡，对吧？”

    金属面具很是开心地一笑，“岳八，你小子真会气人，但是我是不会和你置气的，因为我现在已经超越了三维，是一个准四维人，格局也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格局个屁！”

    岳八调整了一下身躯，充满活力，这时间法则的“惩罚”之后，身体的机能居然是超越了以往，他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了下去：“鬼脸，汪强是我们的重点对象，他周遭的人都被我们给严密监视，我不敢说是了如指掌，但是他身边的人，我都是一本账。你不在我们的视线范畴，应该是最近才来苏省的；你偏偏又是汪强的上线，对我们和地窖世界的合作又充分了解。综上，我大致知道你是谁了！”

    金属面具有些尴尬地摸摸脸，道：“龙国军方真的是不可小觑，岳八，你说说看，我到底是谁！猜中了老...有奖！”

    岳八皱了皱眉，思忖了一会儿，终于扯出个笑容，继续开口说：“你是吉省来苏的王丰！”

    “好样的，到底是蓝8！”眼前之人伸了个大拇指，一把扯掉自己的金属面具，真是苏省的省副王丰，他的嘴角含笑，却依旧是一副高不可攀盛气凌人的架势。

    岳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坚持地继续说了下去：“王省长，四维人的残虐，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我很是奇怪，你们这些人都身居高位，衣食无虞，投靠这些四维人究竟是为的哪般？”

    王丰一愣，竟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像是在看某个怪物一般道：“岳八，地球迭代的过程总是充满血腥的。就说人类，在若干年前也不是地球的主宰，征服野兽和自然的过程也是一般的肆虐，充满了杀戮和残暴，这种节奏其实是加速了迭代过程的，还有，你难道不以为四维取代三维是大势所趋么？”

    岳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我说，你没有被夺舍吧？”

    “住嘴，岳八，你他么的玄幻小说看多了吧。”王丰整个人呈现一种很阴冷的状态，他的眼睛微微下垂，没好气地说道。

    作为李天政的合作伙伴，岳八自然是知晓“严群”存在的，他摇了摇头，心道这可悲的球奸，自以为找到了倚靠，实际上他的主子就是一堆虫子和海底怪兽，多维世界里不入流的角色。

    王丰用力地将手中的权杖放到地面，发出了呜钝的响声，仿佛就要碎裂似的。他加大音量，又说了一次：“臣服或者死亡，你可以选择一个！”

    岳八一愣，这王丰的脾气真他么的不好，这种生硬的招降方式怎么有可能成功，甚至还会造成对方的逆反心理。四维人找如此的怪胎作为代理人，不是搭台，是来拆台的吧？这所谓的代理人战争还如何打得下去？

    王丰依旧板着脸，睥睨岳八，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岳八则从腰间拔出77式，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不可一世的王丰，他也冷冷地道：“要不，王省长，臣服还是死亡，你选择一个?”

    ...

    汪强被龙国监委带走喝咖啡的消息在宁市的每一个角落传开，街头巷尾的那些可以忽略不计，有一个很重要的论据支撑：市府首脑慕白的妻子和儿子被一同拿下，S市的市首白和平重新主政。据说这是龙国长老院跳过了苏省市府的一次人事任命，苏省省委的委员们连夜被加急电话催到省委办公厅的会议室开会，王丰面色铁青地主持会议，宣布了汪强被双规的消息，同时宣布了长老院的任命：苏省暂由省委副书记夏斯军负责全面工作。

    主持会议的人和接下来主持工作的竟然不是同一个，同样作为省委副书记、代省长的王丰神情颇为郁闷和落寞。

    夏斯军有军方的背景，他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命就是关于白和平的。他在省委的宣传部长亲自陪同下，来到S市，宣布白和平是值得党和人民信赖的老同志，好同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要珍惜白书记主政的好时光，将运河河底工程推向纵深。

    这个“我们”用得很含蓄，很有深意，暗示白和平和龙国高层是一脉相承，是标准的自己人，是我们…另外一方面是一次彻底的拨乱反正，省首汪强在S市的洗牌宣告失败，那些钻空子在此间获益的领导们是如坐针毡。

    话说这汪强是在苏省省委的别院被人带走的，因为这个别院住的大多是苏省省委的高层，虽然是夜间的黑箱操作，但是毕竟是“抄家”，当时的动静也不小，甚至高调得有些过头。著名的苏省导报对该事件作了详细的“解密”，汪强被迅速搞掉遵循了官员倒台一贯的模式：二奶门。

    大量疑似汪强和李千千的艳照随即被上传到了网络，公安机关根据IP地址竟然是追踪到了欧洲的圣马力诺，这艳照的源头无法掌控，也就不了了之了。但艳照上的人物却是笃定的没有好下场。而李千千的突然死亡则让汪强百口难辩，他被带走的那一刹那，脸色阴沉，感觉自己被人下了一个圈套，这个圈套很明显和白和平有关，他甚至觉得那白和平和军方的岳八在河边的那场“生死大战”就是一出戏。

    回到S市的白和平托人带给他的一句话也颇为耐人寻味：“老汪，我白和平一向忠心，但是也不是一个愚忠之人，我的反击源于你们对我的态度。你没有痛打落水狗，那就得做好被反咬，得狂犬病的准备！”

    汪强接到信息的时候很是意外，他也很是落寞地笑笑，心道：“什么狗不狗的，把自己生生拉下了一个档次。白和平，我们之间其实没有胜利者，别忘了我还是苏省军区的第一政委，我虽然不是军方的人，但是那不代表我在军队没有自己人，你背叛军方的秘密总有一天会公之于众，我汪强是留有后手的。我和你的不同，是我不会在一个觉得不合适的时机梭哈。”

    白和平在回到S市之后，他的报复手段也可谓狠辣到了极致，听命于汪强的市长慕白从监委出来之后，突然之间被宣布去欧洲考察一年，直接听命于慕白的S市刑侦支队支队长宁则主动递交了辞职报告，而匆忙从颜单赶回S市的董卓强得到了重用，这更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馅饼，他被直接砸中，迅速地提拔为副支队长，负责刑侦全面工作。

    白和平强调：干得好，年底的换届之中，他董卓强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S市是苏省的副省级城市，经济总量常年在全国地级市排行里列第二位，与第一位的量差也是寥寥无几。龙国国内的某著名经济专家储银甚至认为S市故意让出经济总量的首位，是源于苏省一贯的低调和务实。总之，在这样一个讲究政绩追逐GDP的社会，曾经白和平为代表的保守派是让人称道的，至少这些年S市的综合发展，他的确功不可没。

    S市的群众眼睛是雪亮的，白和平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颇高，一度享有“民生书记”的美誉。官升一级，作为新晋省委常委的白和平回归之后，一改往日的低调和内敛作风，对S市的省管干部连出重拳，表面上是查处观湖工程的蛀虫，实际上是在疯狂抵消汪强在S市的影响力，慕白去欧洲学习之后连续三个副市长被他给一锅端掉，他们都纷纷认罪，连上诉的机会都放弃了…一夜之间，曾经可以和市委分庭抗礼的市府完全成了前者的附庸…

    S市的一个隐秘的私人会所里，意气风发的白和平端着红酒正和一青年男子谈笑风生，一点没为这里曾死过人而产生半点情绪上的变化。

    白和平似乎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帅，却给人阴鸷之感的男子颇为忌惮，说话之间也是颇为谨慎：“青书，我和你父亲藏钟是莫逆之交，此番亏得有你在出谋划策，不然，汪强这只老狐狸就要把我给生生活剥了。”

    “白叔您言重了，要不是您当时在S市的闹市区把我给救下来，我就被陆正风他们抓回颜单了，别的不说，一个劫‘法场’的罪名就够我喝一壶的了。”年轻人正是地窖世界的主角之一藏青书，作为藏钟着力培养的接班人，他继承了他老子的阴险毒辣，只是火候上还差距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些天遇到了那个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之人，藏青书也是飞快地成长和成熟着。

    这种成熟是一种可怕的成熟，配上他阴鸷的笑容，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白叔，你放心，李天政他们的血清并不是完美版，即便是他们给你服用了，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消声。”

    白和平有些诧异地问道：“什么消声？”

    “白叔你临夜的那种动物式的嚎叫我们的解药配方完全可以克制消化，当然，副作用是会产生一定的催眠效果。”藏青书白了他一眼，似有所隐瞒地道。

    与白天清除政敌时的动物凶猛不一样，夜晚的白和平内敛、低调，他害怕8点半的到来，那时候的他会变成生物学上的那种可怕的野兽。他很是恭谨地点点头，为之一叹道：“青书你说的对，李天政这个老狐狸营救我必有所图，我不能受制于他。可惜杀老藏的凶手还没有抓到，这是白叔最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放心，我明天就安排刑侦支队的董卓强全面撒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善的交代。对了，青书，这个催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呢？”

    藏青书轻蔑地一笑，他的脸有些不太协调地抽了抽，半边脸向下，半边脸向上，很是诡异的一种变化，可惜那时候白和平并没有朝这个方向看。

    “不劳白叔了，我之所以助白叔你：一方面因为我们俩家是世交，责无旁贷，另外一方面就是我怀疑这观湖工程汪强的人在搞鬼，目的就是为了用慕白取代您的位置，至于那催眠，就是普通人的睡一觉而已。”

    情知没有他表述的这么简单，白和平窒了一窒，然后道：“青书，你是想进入这个观湖工程？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以将其中的一块工程交给你做，保你赚的盆满钵满。”

    “不，经济上的发达对我来说诱惑不大，我想去主体工程之下实地探索一下，我感觉这工程的诡异度并不下于颜单的地窖世界。若是果真如此，那么里面就有军方的影子，得通知我身后的那位大人物。”

    白和平皱了皱眉头：“军方？那岳八不也是军方的人，他也曾经混进过这个工程之中。”

    藏青书郑重地点点头：“岳八和李天政是合作关系，他们都是军方的嫡系。”

    白和平有些傻眼了道：“那岳八挟持过我，想独霸这个观湖工程，我还一度以为他是军方的叛徒呢！”

    藏青书果决地摇摇头道：“他可是蓝8，整个军方都背叛了，他也不会。否则，刘华强怎么可能把秘密基地交给他一个人负责，那本身就代表了一种高度的信任，你说这样的人会背叛军方，背叛龙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白和平有些臆怪地看着藏青书，犹豫着说：“岳八若不是真心背叛，又混进了汪强的队伍，那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为了查这汪强，这是军方的态度，不应该啊？”

    藏青书诡异一笑道：“白叔，汪强真正的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为什么还在和我隐瞒？”

    白和平叹了一口气道：“汪强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魅力的，我们好几个市府首领被他忽悠，曾经都是他的忠实部下，可他们都进不了核心圈的，唯有我是他的铁杆，是核心成员，他也一次酒醉的时候才告诉过我，他们幕后的老板可能不是三维地球的人，他汪强是四维世界的初代联络员。”

    “初代联络员！煞有介事的，这些虫子们还真会瞎搞！”藏青书不屑地点点头：“这个就解释得通了，岳八是直属于龙国军委的基地大佬，龙国一直在为三四维之间的战争做准备，汪强是初代联络员，这观湖湖底工程又与四维世界有关，他才会处心积虑地混进去，进行调查。”他再长吁了一口气道：“岳八一直装作死鬼蒋平的跟班，了解了我们藏氏的不少秘密，谁曾料到，他会有如此通天的背景！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我要和他正面碰一碰了。”

    “青书，这个岳八身手很好，为人也够狠辣，你万不可以掉以轻心。要不，我还是让S市刑侦支队暗中配合你的行动？”

    “白叔，我这个人平素不太喜欢打牌，可是那不代表我打不好牌。”随即，藏青书喃喃低声一句道：“岳八那半瓶子醋，王丰那一关都过不去，别说查观湖湖底工程了！”

    “王省长？”

    “嗯，白叔，也许他是另外一个联络员呢！”藏青书哈哈一乐道：“越来越有趣了，白叔，你说这汪强被双规，是政敌所为，还是他幕后主子想拿下他...”

    藏青书和白和平接下来的对话其实没有多少营养，唯一让白和平感喟的是年轻人的嚣张和轻狂，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藏青书不敢想象的事情，他敢向自己相恋多年的初恋女友下毒手，然后和她的情人谈笑风生，不能省略的细节是他还是作局陷害汪强的幕后黑手。是不是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做同样奸诈过人的岳八的对手？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以毒攻毒？

    白和平擦了擦脑门的汗，他曾是一个混了二十多年始终不得志的小公务员，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栖，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就是契柯夫笔下套中人的原型了，无甚欢喜，就这样混吃等死直至终老。十多年前的一场噩梦是他政治上发家的起点，后来自己的仕途是一番风顺，家庭也是和和美美。要不是那该死的丧尸病毒，至少自己可以继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十多年来...再无法普通下去...旁人眼里这种的光鲜亮丽背后后多少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后来，他用赚来的钱开设了这个私人会所，就是为了把自己在夜晚的时候藏起来，藏进一个安静的纯粹私人的角落。他呷了一口这82年的拉菲，感慨生命如此美好。

    七日前，在颜单小镇，接触了一些人，他看懂了陆正风眼中的诚意，也一度被李天政的话给魅惑，后来沉静下来的自己却依旧不愿意向任何人投降，最后，他装作一副贪婪的模样接受了藏青书的帮助，在他的帮助下，逃出了教廷。

    李天政，陆正风，你们把我白和平当什么？一个交易品？高层手中的木偶？还是你们争先恐后抢夺的小白鼠？十一年前自己曾是军方的小白鼠，可以冠冕堂皇地说是在拯救自己拯救S市；后来被岳八追杀，为周蓬蒿梭救走，自己又成了李天政的小白鼠。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哪怕这种解药真的能制造成功，他也不相信了，再不相信了。如今李千千佳人已逝，位高权重的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什么呢？搬倒汪强带倒王丰也不能让千千活过来，身边这个和自己频频举杯的青年，他才是自己冲冠一怒的“首要目标”。

    接下来，那S市的观湖工程成了噩魔诅咒的工程似的，7家企业竞标，率先入场的俩家企业老总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车祸，生命濒危。这巧合让人难以置信，同样型号的国产CRV以超过限速两倍以上的速度冲破了高速的隔离带，将正常行驶的两位老总的车直接带下了山坡。那一刻，两个老到的驾驶员象是中了邪似的，脸上居然挂着满足的笑容。

    后来经警方证实：他们都没有饮酒，唯一的解释是车辆失控，这是两起毫无关联的意外事件。

    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藏青书一脸轻松地笑道：“白书记，H8毒品还真是极品，自带犯罪功能，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难题。”

    “青书，过分了，不能再用这个方法洗钱了，愚蠢的省首只有汪强一个，不可复制，再这么搞，省里肯定会下来专案组，我们是肯定兜不住的。”白和平的脸上不无忧色，藏青书从国外购置了大量的H8毒品，投放到S市的街头巷尾，一度让S市人民感到压力，这丧尸病毒不会卷土重来了吧？为彻底扑灭这丧尸病毒，白和平从市政上划出了大笔专项资金给他。

    “白叔，我最不缺乏的就是钱，这些财富都是你一个人的。”藏青书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了过来，很有活力地一笑道：“这些可都是开胃菜，观湖工程才是大项。”

    一生只对金钱和美女感冒的白和平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地点点头：“青书，大气！只要你不玩得过火，我会全力促成你得到观湖工程。”

    藏青书哈哈一笑：“有些人的确是一生的朋友，白书记，我父亲认识你是他这一辈子最成功的事，您也是他留给我最宝贵的遗产。”

    “好了好了，少给我带高帽子，你白叔可不吃这一套。”白和平拍了拍藏青书的肩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并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钞票，更是心花怒放。

    “看我的，您就等着看好戏吧，白叔。”藏青书狠狠甩了一下额前头发，很是笃定地道。

    剩余5家公司的竞标会在7日之后召开，在离开公司去竞标现场途中一家公司的豪车再度出现了严重的车祸，好在这一次没有人员伤亡，经过死神邀约的公司老板是坐着的士火速离开了现场，他丢下的一句话是：“这倒霉的工程就是能赚一千个亿，也得有命去花，老子不玩了。”

    他随即当日让秘书取消了竞标的意向。

    招标会的现场气氛是凝重到了极点，进入会场之人的战意却是一点都不浓烈。其中两家公司的老板和秘书基本上就扮演了木偶的角色，最后成功竞标成功的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很帅但是笑起来有些阴鸷的年轻人。白和平亲手在标书上签字的时候，笔尖极其难得地颤抖了好久。

    “白叔，搞定了！青书的手段还是不错吧。”藏青书早就划完了自己的大名，挨着白和平轻声问道。他用他那纯金的派克笔在硬质的纸板上来回地划着，很用力很用力地划着，发出滋滋的噪音，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些不以为异，到了后来超越了自己听力的极限，都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白和平看了看竞标现场外的摩天大楼，突然感觉自己和白云蓝天是如此地接近，整个身体有一种无力感，灯光打在他苍老的脸蛋上，很亮，也很暖和，他突然之间想到了李千千那张美丽温柔的脸，他明知她在欺骗他，但是他喜欢她身上的那种阳光妩媚，那种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曾经陪伴了自己那么久，那么久，一度让自己忘记了伤痛和回忆…可现在的自己在做什么，就为了画饼的“解药”，就为了那些金钱和美色，就要和杀害她的凶手同流合污？把这个带血的工程交给一个心怀叵测的人，这和当初交给汪强有什么区别？

    “还有什么问题么，白叔？”

    那一刹那，藏青书看出了他的犹疑，问话之中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愤怒。那眼神的含义清楚不过：你这个老家伙，拖拖拉拉的，能成什么气候？

    他阴骘的脸上还冒出了丝丝寒气，这道冷气席卷了过来，让白和平冷不丁地打了个寒噤。

    “青书，白叔叔代表整个S市市委祝贺你获得这个大工程，但是…一定不能做成豆腐渣工程，作为S市的掌舵人，我必须要告诫你的。”

    这他么的说的如此咬牙切齿，老家伙还是不信任我啊，藏青书拼命挤出了个微笑的表情：“放心吧，白书记，我藏青书是个妙人，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白和平也勉强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和藏青书握手合影，心中的那句话却是：“千千，你放心，无论多难，我白和平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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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节

    时间法则对岳八无效，王丰也打了退堂鼓，他也情知这个军方的传奇蓝8是不可能为自己所用的，他决定即刻便离开城堡，夜长梦多，继续留在此地难保不会发生其它的变化。

    岳八虽然意外于王丰的果断，但是谨慎的他在城堡里搜寻了一番，还是发现了不少有用的证据。于是一个电话调来了军区的蓝牙大队，接管了这个城堡。

    傍晚时分李天政来到了这城堡的外围，看到安全的岳八和忙碌的蓝牙大队，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岳八道：“您老的消息一直在线，居然连这个城堡也能找到，我他么还没焐热呢，抱歉，暂时还不能和你们地窖世界合作。”

    李天政笑道：“在你心里，我一直就是这么功利的么？我这次来，是因为你任务的失败，给你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

    岳八哈哈笑了起来，他看了看李天政道：“任务失败？也不尽然，我不但成功夺下了这个城堡，里面有大量王丰他们与四维人联络的证据，还趁势而行，扳倒了汪强……”他看到李天政冷冰冰的表情，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讪讪笑了笑：“当然，你说没完成任务也是对的，那个四维世界的大佬还没有接洽上，更不必说赢得他的信任了。”

    李天政轻声道：“其实这个S市的城堡早在我们的盯梢范围之中。我们迟迟没有下手，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你这次有些冒进了，破坏了我们前期的准备。”

    岳八摇了摇头道：“我们是一体两翼，这两个方向是不可能同步的。老李，这个你也应该知悉，苛责于我是不对的，毕竟，你们没有通报过这城堡的信息给我，否则也不会闹出这个大乌龙出来。”

    李天政叹了口气道：“很明显，这次汪强的倒台，有白和平的作用，也有王丰的推波助澜。在与四维人的联络中，他们有合作也有争斗，在抢这个第一联络人的位置，将来攻占地球的时候，好得到更多的利益分配。”

    岳八道：“那我们就更无须担心，这些个二鬼子，只要有利益的存在，自己就会争个你死我活的，都省得我们动手。”

    李天政点了点头道：“未尝不可以利用这一点，我们可以放出一个四维世界的假消息，让相关的利益方参与进来，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

    岳八幽然叹了一口气道：“老李，你到底是政坛上混的，这事儿你门清，我脑袋里就是一团浆糊，没有一个成型的计划。”

    岳八的强项在于身手很好，执行力很强，这也是李天政和他合作了十余年未尝红脸的原因，他内心中早已做好了和岳八一起战斗下去的准备。

    两个人耳语推敲了一些行动的细节，李天政心事重重地告诉他：“这个事不宜迟，实验室也要继续推进，一场大战在即，四维人是不会按我们的时间表去做事情的，可别想着万事俱备的时候再动手。”

    岳八沉重地点点头。

    回去时的心情并不比来时轻松，路程显得格外漫长，途中又不巧下起雨来，到了临夜时分，李天政方才抵达了颜单地窖世界的教廷位置。

    留在这里的新005早就已经望眼欲穿，收到李天政回来的消息，她迈着欢快的步子前来相迎。

    从她的步伐来看，小妮子是动了真的感情，在一旁的周绮云是默然地叹了口气。

    李天政笑着来到她的身边，她伸出芊芊细手跨在了他的胳膊上道：“教主平安归来，005很是欣慰，相比教主的那些事儿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可有时间陪陪我呢？”

    李天政哈哈大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道：“小单！何必说的如此可怜，我这几日风尘仆仆，你可也没闲着。据说我那宝贝徒弟周蓬蒿被你给收服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那小子连我也有些难以捉摸，他居然会吃你那一套。”

    005慌忙道：“不是收服，他只是稍微对我的身份有些认可而已。”

    说完之后，李天政又笑了起来，“你这小脑袋瞎想什么呢，周蓬蒿又不是百花香，那里会有这么多的女子倾慕与他，再说了，我什么境界的人，哪里会有时间和他去争风吃醋，你个小单，人小心眼倒是不少！”

    005的一张面孔顿时涨的通红，显得尴尬异常。李天政拍了拍她的香肩道：“我那个计划，你跟绮云说了没有？”

    005摇摇头，一股惊慌之情溢于言表。

    此刻，周绮云看两人腻歪，已经自行走了出来，杏目圆睁地道：“什么计划，直说无妨，我周绮云又不是外人！”

    李天政皱了皱眉头道：“绮云，你当然不是外人，我们和军方合作的实验室你去过了！可知道里面有何乾坤？”

    周绮云美目望向他马上变得无比温柔地道：“未知！”

    李天政道：“我们之所以选择在颜单缔造地窖世界，不是这里土质适合，更不是这里风水好，而是经过精确的测绘，这里正是一万年之前，地球生物和四维大战的古战场之一，实验室也不是凭空而建，我们在这深层之中发现了两具储藏了万年的尸体，不，应该算是标本更加合适。一具来自于地球，是一条已经消失的龙，一具来自于四维，不，应该是超四维，最近这一年，这四维生物的尸体死而未僵异动频频，我们虽然设置了种种禁制，但是很明显作用并不大，我们和军方的推论是：这玩意可能并没有死，而是沉睡的状态，并且最近十年来与外界发生过联系，这也是四维世界频频进攻地球的缘故，一旦这个家伙彻底苏醒了，怕就是我们人类的末日。”

    李天政的面色显得十分凝重道：“我们从他们的身上提取的很小的东西，都为我们带来了许多惊掉下巴的黑科技，但是这些科技的水平也就将将和那些四维虫相抗衡，一旦遇到更高级的四维生物，地球还是没有抵抗的能力。”他在周绮云身边的藤椅上坐下：“假设一点，他就是四维生物要找的力量之源。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在它完全苏醒之前让其灰飞烟灭！”

    说着，他叹了口气：“之所以让你去是有道理的。”他随即解释道：“你们周家的血脉很奇特，无论是你还是周蓬蒿都可以接近到那个深层之处，而我们常人却是难以接近它，我和岳八每次接近它，都要受极重的伤，有两次，甚至就交代在那深层之处了。”他真诚地向周绮云道：“蓬蒿他是被我们选中的和四维世界直接对抗的地球之子，所以，这个险，不能让他冒！绮云，我知道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是我李天政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喜欢绕弯，你要是不想去，我也可以亲自去，重伤而已，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经受得住。”

    “不！”周绮云情不自禁地一捂他的嘴，然后淡然笑道：“还是我去是最合适的。”

    李天政满怀歉意道：“这件事终归是我对不住你。”

    周绮云呵呵笑了起来，真挚地道：“不管这次还能不能回来，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你是否答应？”

    “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够做到，我必将全力以赴！”李天政爽快地答道。

    周绮云微笑道：“此事对你来说一定不难，我想着005只有一个，可以么？”

    李天政的虎目灼灼生光，有些讶异地道：“这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想到在你心目中却有如此的位置，看来，我当时重新打造一批00系列的时候，是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周绮云大声应道：“我们把名讳隐去，成为这00系列，其实就并不在乎身份地位，富贵如浮云，功利如浮云，就是有一点不想失去，就是作为00系列的荣耀与功勋，不被人取代，不与人重合，是纯粹的属于我们的勋章，是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之后的最后一份沉淀和安慰！”周绮云与李天政并无私情，她在00系列中的实力最为强大，作为剩余00系列的带头人，被新人取代，就像是部队之中被生生去除了番号，对他们来说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周绮云早就下定决心，不管接下来是什么艰巨的任务，哪怕身死道消，她也要拿来换一次荣誉的回归。

    李天政又重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他转身向一旁的新005走去，微笑道：“你通知一下新001，从今日起，你们的序列从011开始。”

    005，不015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却是不发一言地点了点头。

    李天政道：“从今日起，00系列牺牲之人将不再补充位置，这个号码就像是NBA里的传奇人物，牺牲之日起永远退役！”

    周绮云目光含泪道：“多谢教主成全！”

    李天政叹了口气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忌到你们的感受，如此才算是一次拨乱反正，我们地窖世界应该有错必纠，这样，才能始终在一种进步的节奏之中。”他的目光有些闪烁，又道：“绮云，具体的计划，我让015跟你说！我得去遇一下周蓬蒿，这个犟种若是知道你还在为我完成艰辛任务，说不定得跟我翻脸。”

    周绮云苦笑道：“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李天政微笑道：“他在实验室帮助岳八抵御四维生物的进攻的时候，我已经答应过他，从此对他别无隐瞒。我是他的师父，自然得说话算话的。”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很是潇洒的样子。

    015有些发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005，恭喜你得偿所愿，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值得你去效死忠的人么？”

    周绮云哈哈笑道：“不用挑拨离间了，我和老李的感情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把具体的计划告诉我吧！”

    015无法回答，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她起身来到教廷的一个隐蔽之所，用力拍了拍墙壁，一个小木匣从里面弹了出来，她幽幽地道：“据我对李天政的了解，他不会去找周蓬蒿的。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你全身心地投入到任务之中，他是一个为了达到效果，不惜演戏的人。”

    周绮云凝神倾听着她的话。

    “这地球本就是一个整体，每一片土地，每一片草场都是属于大家共有的，是长期的战争让这片土地四分五裂，分裂成了所谓的国家，只有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才会形成一个看上去很强大的共同体。”

    周绮云重重点了点头：“你这么想也未尝不对！”

    015盯住她的双目，郑重地道：“若是我说应该信奉不破不立呢！也许是那些四维生物的侵入就是一次革新的开始，当硝烟散尽，这地球才会真正地又变成一个整体。”

    周绮云的眼里流露出无比惊愕的目光。

    015颤巍巍地一抖娇躯道：“要让这片土地成为地球人生活的乐土，人们之间没有界限，没有隔阂与纷争，莫不如让它遭遇一场浩劫，然后重生。”

    周绮云激动地道：“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再说下去，你就是一个球奸。”

    015凄美一笑道：“球奸，呵呵，好大一顶帽子。为了证明自己，这次的消灭四维老祖的计划我和你一起去。”

    周绮云从未如此疑惑地看着一个人，看不透，她不懂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她以死明志的想法她是听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处世之道，她只能唏嘘一声，这个女子的命也是够苦的！

    她不再看她，而是轻轻地打开木匣子，仔细看里面留下的任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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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节

    这些天的地球并不太平，不少地方都发生了重大灾难事故，有特大火灾重大事故，甚至在隐秘的庄园，还有大规模的杀戮，本土军警齐齐开动，却是查不出任何原因。亚洲部分地区也发生了规模性的火山喷发，原本风平浪静的南海也被引发了超级海啸，得悉真正的情报之后，所有国家都保持了缄默，这些日子有70余国的一把大哥齐聚联合国，大家都面带忧色，像是在参加某个大佬的丧礼一般。据不完全统计，在这次全世界规模性的灾难之中，死亡人数超过百万，连联合国都为之降了半旗。

    漂亮国与会的奥克斯和麦尔卡听说龙国的领导人没有到场之后，当场就骂了娘。

    奥克斯道：“不行，龙国的领导人没来，这会不能开，我们需要龙国人的贡献，他们的战力比我们任何国家都强，没有他们，我们成不了事。”

    麦尔卡则直接把电话敲给了刘华强，刘华强在电话那头面露难色：“机场上方发现了疑似四维生物的地震红云，数百架航班已经取消，包括这次飞往漂亮国的空军二号。”

    “红云？”奥克斯一惊一乍地道：“难道小打小闹四维世界已经不满足了，他们想对龙国干什么？”

    在麦尔卡的建议之下，他们同意龙国长老院长老和军方代表以视讯方式参加联合国的这次紧急会议...

    此刻，周蓬蒿和杨一凤正在这首都机场，外围是蓝牙特遣大队的战士，大队长岳八人没有到场。

    当周蓬蒿腾身飞起的那一刻，天边的红云密布，整个北平陷入一片让人恐慌的红色之中。

    杨一凤的速度也很快，跟着周蓬蒿的速度向上猛冲。

    站定之后的云端，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周蓬蒿的对面，两个人之间却并无战意，周蓬蒿淡然地道：“老伙计，你还好吧！”

    对面的男子身子一颤，旋即恢复了正常，用一种金属声音回答他：“周蓬蒿，你死了那条心吧，严群已经死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老子，是你的敌人，我们甚至连维度都不同，你还打个屁的招呼？”

    周蓬蒿则垂下双手，冷然地道：“那你动手吧，我是不会向自己的兄弟出手的。”

    对面的“严群”一阵狂暴的咆哮，旋即，随手抓过一片经过的红色流云，就待向周蓬蒿砸了过来。见状不好的杨一凤连忙一咬牙挡在他的身前，却被他轻带一把拉到了身后。他的直觉是对的，严群没有敌意。数秒之后，这“严群”无奈地又是飞起一脚，将接近周蓬蒿的那股流云给踢飞了老远。

    周蓬蒿嘴角顿时上扬，心道我与这火焰珠的契合度越来越好了，着实没感受到你的战意。你小子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他于是轻声道：“谈谈？”

    “严群”无奈地摊摊手道：“你觉得我跟一个三维傻子能谈些什么？”

    “友情，爱情，风花雪月！足球、篮球，娱乐运动，都可以！”

    “可以你妈个头，周蓬蒿，你丫的就是一个白痴！你们三维趋之若鹜的这些个玩意，在我的眼里幼稚，相当之幼稚！”这严群差点破了大防，唯有如此周蓬蒿才知道这具身体控制严群的程度，至少不是百分之百。而且这占据他身体的四维怪物也对自己恶意不多，他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谈爱情？你确定？蒋薇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么？”

    严群的身子猛地一颤，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他站在原地，一语不发。

    周蓬蒿则继续咄咄逼人：“你是被迫而来的吧？”

    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近到日本韩国，远到欧洲中北美州，这些四维世界的冲击都是毁灭性的，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欧美各国这次召开的紧急会议就是为了应付四维的进攻，而且这次会议商议的内容竟是将所有的杀伤力武器集中在几处，进行最高等级的防御。这种防御意味着地球人将放弃大片的土地，有数以亿万计的人员被抛弃，失去了国家防御，他们将完全成为四维人的炮灰。

    龙国的机场虽然也遭遇了这种恐慌，但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严群并没有给北平和龙国造成大规模的杀伤，维系着一份难得的安宁与友好。

    这严群若是在等待什么人，不是蒋薇的话，那一定是自己，周蓬蒿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

    严群长叹了一声，道：“周蓬蒿，你吸取了七颗火焰珠的能量，说你是最强三维人也未尝不可！我之所以没有给龙国造成杀伤，是因为遇见了你这个狂战士，这足以让我回去交差了。”

    周蓬蒿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知道我的朋友最喜欢的就是自由。若是为人奴役和驱使，他一定是不快乐的，嗨，你快乐么？”

    “严群”进入了沉默模式，低沉的声音慢慢传来：“周蓬蒿，你在玩火，我他么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话音未落，杨白凤突然向他身后的方向发起了进攻，她的手中拿的是周蓬蒿的白光狙。

    只听周蓬蒿轻声道：“九点，十二点方向，两枪，然后再一点方向再补一枪。”

    话音一落，“砰砰砰”三枪，两声惨叫一前一后，巨大的身躯从她九点和一点的方向下落，砸向机场的地面，立即砸出了两个超级大坑，这大坑足足有十余米，守卫在机场的蓝牙大队乱作一团，好在并没有人员受伤。

    严群喋喋不休的模式开启：“你丫的是很强，但是也很离谱？实力变强了之后，连自己都不想出手了么？打架还玩代理人？”

    周蓬蒿贱贱一笑：“不是代理人，是秘书！”

    说着，他很是猥琐地挑挑眉！

    “秘书，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那个秘书？”严群突然冒出来一句话，然后被不懂幽默的杨百凤一个巴掌差点拍下云端。

    站定身子的“严群”摸了摸被揍疼的嘴巴，这才打开了话匣子：“周蓬蒿，你丫的就是个赌徒！不过，你算是赌对了。像我一般的四维人，为数还不少，都对那四维老祖也不感冒，但是他的指令却是不能不执行，我能告诉你的是离他的觉醒为时不远了。”

    “我应该怎么做？”

    “在他觉醒之前干掉它，据我所知，你们三维可以做到这点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你师父李天政，另外一个是你的情人云悠悠。”

    “我去！对我这么了解，你丫到了四维世界也是个八卦大师吧？他们会不会特烦你？”

    “周蓬蒿，你少给我插科打诨，我告诉你的是留给你们地球人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要选出人来，毕功一役！”

    周蓬蒿点点头道，我已经把刚才的这段对话发给老李了，相信他会做出即时反应的。

    严群有些欲言又止地道：“蓬蒿，你虽然是他的徒弟，但是，不可太过信任于他！这个李天政的身份十分奇怪，我甚至感觉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周蓬蒿摇摇头，李天政一直在从事地球的防御工作，从地窖世界到军方的实验室，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龙国军方的认可，而且给了他们无限的特权，他怎么可能是四维的奸细。严群给他的警告他没有听进去，嘴角轻轻歪了一个向上的弧度。

    严群突然冷然道：“信不信都由你！还有你得注意你的亲密爱人王研，这小妮子也不简单，我甚至在她身上闻到了远古生物的味道！好消息就是这远古生物不属于我们四维。”

    周蓬蒿闻言一怔，旋即正色道：“好了，严群，别危言耸听了！我知道我身边的人不简单，但是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我在他们背叛我之前，保持对他们的绝对信任。这个四维老祖既然发出了让你们进攻各国的讯号，倒是个危险源，老李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就亲自去解决它。”

    “你去最合适不过！”说完这句之后，严群有片刻的沉默，他撤掉了空中的那篇恐怖而压抑的云层，深深地看了周蓬蒿一眼，终于说了一句：“保重！”这声音没有丝毫的金属之声，来自于自己那离开许久的兄弟，周蓬蒿顿时之间泪流满面...

    机场危机解除，周蓬蒿向刘华强和一众军委的大佬告辞。周蓬蒿面对这些大佬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慌张，轻声向着正前方的刘华强问道：“刘总，你怎么看我的师父？”

    刘华强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想了半天，然后道：“他是一个天才！”

    “人品呢？”

    “至少是有底线的，否则我们军方也不会选择无条件地和他合作！”

    周蓬蒿点点头：“懂了！我回去要解决四维世界的那一个因果。”

    刘华强最后的话和严群一样无二：“保重！”

    接到周蓬蒿和蓝牙大队平安返回的消息，015、祁寒梅和云悠悠等人一早便迎了出来，看到周蓬蒿风骚矫健的身影，诸女禁不住流下欣慰的泪水。

    周蓬蒿逐一将她们拥入怀抱，却没有看到王研的影子，问过才知道她病了，周绮云正在照顾她。

    周蓬蒿心系王研的病情，告别众人，自顾自地来到了湖跺的保利小区。

    走入别墅的房间，却见王研一脸苍白地靠在床上，背朝自己的一个女子正在给她喂药。

    她们看到周蓬蒿，美目中同时涌出晶莹的泪水。

    “蓬蒿……你终于回来了！”王研颤声道，她就像是一个久侯丈夫不归的小妻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情。

    周蓬蒿上前接过女子手中的药碗，轻声道：“我来！咦，绮云姐呢？”

    女子微微一怔，旋即道：“005执行任务去了，临行前，她让我在此照顾小研。”

    周蓬蒿点点头，此刻，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王研苍白的俏脸滑下，他悉心地将汤药喂她服下。

    “太苦了！”王研抱怨道，“等待的日子真是很辛苦！”

    周蓬蒿道：“小研，眼下的形势有些复杂，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去做，否则，这个世界就不得安宁。”

    王研破泣而笑道：“说的跟真的似的，难道你是传说中的漫威英雄？”她突然正色道：“我在模模糊糊之间听到了一个消息，绮云姐这次的任务可能凶多吉少，说是要去解决一个实验室的怪物。”

    周蓬蒿心中一沉，实验室怪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连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岳八，岳八却是关机的状态。

    王研在他的安慰之下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沉沉睡去。

    周蓬蒿随着女子来到门外，低声道：“你到底是谁，我姐姐为什么会委托你来？”

    女子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是地窖世界的人，是教主安排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周绮云将她的去向告诉你。”

    “什么？”周蓬蒿失声道，胸中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难道师父背着自己干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女子将周蓬蒿拉到一旁，低声道：“我虽然是地窖世界的人，但是和015关系很好的。”

    “015？”

    “就是以前的005-小单，你称之为师母的那一位！”

    周蓬蒿点点头：“所以，你会告诉我真相的是吧？”

    女子点点头道：“不然我为何冒着风险而来，小单就是让我来告诉你真相的。教主让周绮云去刺杀四维老祖，说你们周家的血脉对这四维生物构成绝对的克制，寻常人接近不了它。”

    “胡说八道！”周蓬蒿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道：“我去他丫的老李，老姐就是一个普通人，她怎么会是那四维怪物的对手，他这不是故意的吧？”

    女子则叹了口气道：“不仅仅周绮云有意外，王研这些日子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你最好还是一直陪着她吧。”

    周蓬蒿点了点头，拱手道：“这些日子一直照顾小研，辛苦你了。”

    女子则温婉笑道：“我之所以答应照顾王研，一则是我和小单之间的闺蜜关系，她的嘱托使然；二则我也为你们的爱情所感动，你是易血法的实践者，颜单第一深情，你们九死一生的爱情故事，让我们每一个地窖世界的人都为之侧目。”

    周蓬蒿愣了一下。

    原以为地窖世界的不是科技狂人就是战争高手，没想到他们也是如此的八卦，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和对爱情的美好憧憬，他朝她展颜轻轻一笑，女子抿着嘴告辞离开。

    临离开之前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竟在周蓬蒿的大脸上轻轻一啄，留下了她红红的印记。

    这个吻代表什么？

    周蓬蒿半天没反应过来，对方若是一个高手，那一吻的动作是在偷袭他的话，他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王研在里屋咳咳数声，显然是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暧昧。她轻声啐道：“死登徒子，你倒是艳福不浅！”

    周蓬蒿看到她娇羞可人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荡，将她娇躯揽入怀中，捉住她温软湿润的樱唇，用力亲了一个嘴儿。

    王研红着脸推开他道：“也不关门，就不怕被人看到？”

    周蓬蒿笑道：“等待了太久，就不再按程序来了！”

    王研一把抓住他的大手，以免他继续作恶，她正色道：“你是要去救绮云姐吧？”

    周蓬蒿内心猛然一震，这小妮子对自己真是了解，这绮云姐肯定要救，那怪物也一并要除去，这所谓的实验室底层他是必须去。

    王研低声道：“我要陪你一起去！”

    周蓬蒿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道：“不行，你身体未恢复，不能参加。”

    王研摇摇头道：“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相反，在教廷静养的时候，我感觉那个实验室的底层和我有一定的心灵感应，像是有什么人在呼唤我似的，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蓬蒿握住她温软的小手道：“我去，你不会是个四维小妞吧。”

    王研忍不住笑了起来，“去你的！”

    “想去也行，你得...”王研被他靠近的耳语说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好不容易大眼瞪小眼地熬到晚上，周蓬蒿颤巍巍地上了她的床，两个欢喜冤家一夜未眠，关系却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进步。

    当然，王研心目之中是不同意这个说法的，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被一个八爪鱼给锁住了四肢，还锁了整整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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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节

    早早起身的王研是一个熊猫眼，要不是刚才拼尽全力把八爪鱼一般的周蓬蒿给推到一边，自己这淑女的形象算是彻底废了。

    “噗！”

    一个迪奥的口红小盒扔了过来，在她眼前做了一个抛物线运动。睡眠着实不好的跆拳道五段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地，好在这发出的声响不大，周蓬蒿依旧鼾声如雷、

    这家伙没心没肺的，睡眠的质量倒是出奇地好。

    王研小心翼翼地捡起口红盒，里面是空的，夹着一张小纸片，纸片上写着我在你隔壁的3号别墅，你一个人过来，敏！

    “这是表姐的字迹没错！”她反复确认了一下，然后回眸看了一眼酣睡的周蓬蒿，整理了一下衣服，往着3号别墅的方向走去。

    “小研，事从紧急，你现在不要说话，听我说：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先说，你们的易血法并不是完美状态，这火焰珠其实有8颗的，李天政一直没说，他应该是有所保留。你们的H9病毒只是一种被压制的状态，远远谈不上被根除！”

    这话让王研有些惊悸当然也有些莫名其妙，她感觉自己虽然时不时地产生乏力感，但是整个人的状态还是比较好的，还有那所谓的丧尸病毒这几个月来一直没有侵蚀过自己，王研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赵云敏。

    她倒是一脸的忧虑，这种表情不似装的。

    “表姐，没有这最后一颗火焰珠，会有什么后果？”

    赵云敏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那吉普赛的女头人云悠悠应该是知晓的，但是她像是和李天政达成了某种默契，双方都是三缄其口，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这小妮子不是钟意你们家蓬蒿的么？理应...”

    王研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表姐，我觉得一个人一个命，没有什么理应不理应的...”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准备去探实验室的底层？”赵云敏急切地问道。

    王研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点头说是的。

    赵云敏大惊失色地道：“不能去，你可知那下面的空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王研有些茫然地摇摇头：“绮云姐一早去了，蓬蒿肯定要去救她！而他在哪，我就会在哪，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把我们分开！”

    赵云敏被她的话弄得窒了一窒，半晌才道：“颜单小镇很是不凡，它的地下是当年的古战场，是人类狙击四维老祖，获得最后成功的地方。这是地窖世界设置在这里的原因，你拿到这份地图就会发现，这里面的建筑虽然也有技术和艺术上的考虑，但是根本上就是一个阵法，在围困一些什么。我告诉你，这被围困的不是旁物，就是上古的地球捍卫者和四维老祖。前者虽然在一万年前是正义的化身，但是时过境迁，现在主宰地球的是人类，它是无法与人类共融的！所以这么说吧，颜单小镇的下面，是两个足以毁灭地球的大能，而且，这两个大能都对我们人类是充满了敌意。据可靠的情报显示：四维老祖并没有死，这些日子，地球之所以不平静，就是因为它在暗中召集四维的生物，在发起对地球的第六次冲击。”

    王研如闻天书一般地看着她：“万年前的古战场，两个对垒的大能尚在，那老李让周绮云下去干嘛，千里送人头么？”

    赵云敏继续道：“如我所料不差，这周绮云下去实验室的同时，李天政和他的团队也一并跟上了，他们的目标不是那四维老祖，而是地球抗衡第五次四维冲击的代表，是为了那最后一颗的人类至宝火焰珠。”

    “最后一颗火焰珠在那地球捍卫者的手里？”

    “以李天政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王研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那我能做些什么，表姐？”

    赵云敏思考半晌道：“据我所知，军方的岳八对这个火焰珠也极有兴趣，他和李天政是合作伙伴，你可以跟踪他，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岳八？这个人给我的印象怪怪的，好像和谁都很亲近，但是实际上他又是独立成派的，即便是作为蓝牙大队的传奇人物，一个部队的，和苏省军区的那些蓝牙大队的人也不熟稔。”

    赵云敏像是早有准备似的，递了一个黑色的物件过来，“这是我们秘密放在岳八衣服里的GPS，要跟踪他事不宜迟。”

    王研一脸复杂的表情：“可是，蓬蒿起来发现我不在，他要去那实验室底层又该如何？”

    赵云敏问王研道：“你信不信我？”

    王研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是信的！”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轻轻戴上，王研凝眸一看，差点吓尿了，这赵云敏活脱脱地成了自己的模样，别说周蓬蒿，就是自己本尊都没看出任何的破绽。这赵云敏是蓄谋已久了么？她这边疑窦未除，赵云敏解释道：“不是啥黑科技，是在黄海海底跟海王星座的人交易的，这玩意的保证效果只有三日，三日之后，这面具就失效了，跟一张白纸无异。”

    王研这才放下了心来，打定主意跟踪那岳八，这岳八和李天政是多年研究搭档，他对这火焰珠和实验室底层的情况应该是门清！李天政现在是讳莫如深，跟踪他应该会有意外的收获。

    想清楚之后的她换上了一身运动装，也不再迟疑，她的红色本田摩托车是开得飞快，她现在要与时间赛跑。要是赵云敏说得不错，那么岳八现在肯定已经得到李天政的通知而有所行动，机会那是瞬间即逝。想着，王研又加大了油门，临夜时分的湖垛231省道上只看得到一个暗色的影子在高速地移动中...

    得到了易血法的帮助，间接得到了七颗火焰珠的力量，虽然它们和自身的血液还有细微的排斥，但是对王研身体的改造那是天翻地覆一般。她将车在临近军方秘密基地的旷野中停好，蜘蛛侠一般地攀上了他们的院墙，然后屏气牢牢地吸靠在二层小楼开灯的房间。

    “岳八，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十分意外，这竟是方郁的声音。

    “别以为我们是你们国安那些菜鸟，我们军方的能量超越你的想象。方小姐，你和尊父方正都是四维世界的联络员，对吧？现在的王丰在满世界找你，他是彻底疯了。在龙国政坛，他输给了夏斯军，作为球奸，他在四维老祖心目中的位置又远不如你们方家，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掌握了什么宝贝，让他如此忌惮你们。”

    方郁淡淡一笑：“怎么，蓝8也这么不老实么？谈判需要双方的开诚布公，真的不让外面的那个女的进来？”

    这话把王研吓了一跳，好在岳八解释得快，只见他摊摊手，“祁寒梅和你是天然的克星，她一直要找你，而我这人天生就是喜欢给美女机会，所以...”

    “所以你妹个头！”方郁冷冷地看着进屋的祁寒梅道：“S市会所的捉奸，你也是始作俑者！祁寒梅，我真搞不懂，你丫的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此喜欢折腾就不怕被连累死么？这诸方势力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小蚊子。”

    祁寒梅冷冷地讽刺她道：“我是普通人，但是我也是正常人，不像你，不是被捉奸的对象，就是当球奸的嫌疑人。”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走近方郁身边，迅疾地一探手，取出她衣群下摆处的窃听器：“看到了么，我一个普通人却也知道你被人给跟踪了，是你小白还是我？”

    因为陆正风的缘故，祁寒梅和方郁双方较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两人瞬间又针锋相对上了，不，是正风相对。

    方郁无比郁闷地一脚踩碎了跟踪器，她自然知道是四维联络人的那一帮子人搞的鬼，很显然，他们并不信任自己：“疯了，疯了，全疯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竟然如此这般下作。”

    岳八冷冷地道：“你也知道是一个画出来的大饼！四维世界的人已经发动了五次针对地球的冲击，但是全部落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他们允诺的东西就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是不可能实现的。”

    祁寒梅则莫名其妙地看着方郁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吧：你是否真的喜欢陆正风？你接近他是因为四维世界的任务吧？”

    这话一出，岳八就服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谈情说爱呢！真是三个女子一台戏！好在还差一个，要不然老子夹在这里头会被活活捂死，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戏其实早就上演了：他们隐秘小屋的窗户上还吊着一个微笑看戏的王研呢。

    “万年之前的那次战斗，双方大能两败俱伤，打败四维老祖的地球的至宝火焰珠不知去向，唯有我方家不知道从哪获得一个召唤火焰珠的法术，这是老祖对我们方家刮目相看的原因吧。”

    “老李已经下去找火焰珠了，事不宜迟，我们也一同去吧！”

    祁寒梅和方郁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等这几个人的脚步声远去了，王研索性很是轻巧地钻进了窗内。

    她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物件，迅速探知了岳八的方位，刚要纵身离开，一个黑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里是军方的秘密基地，可谓是守卫森严，应该没有什么安全方向的问题，王研可没空关心他们的破事，她连续几个纵跳跃入了黑暗之中。

    王研保持这戒心，一边跟踪，一边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赵云敏。这岳八去的位置很是诡异，不是说去实验室底层么？他去的那个方向为毛是教廷的位置，难道这里也还有一个入口？

    看清楚前方之人的时候，她是大吃了一惊，这哪还是那岳八，分明就是那已经乱了心智的王丰，他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原本昏暗的教廷深处此刻也变得明亮起来，他用一种痴痴的目光注视着王研的方向道：“改变世界的火焰珠，能改变人的碱基结构，让人拥有无限复活的力量，这些年支持我生活下去的也就这么点好奇心了。”王丰龇牙咧嘴的，他肩膀上的伤口甭裂，疼得他大声惨叫，此刻，他却将带着血丝的嘴角笑得向上弯曲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美女，还要扮演多久的蜘蛛侠呢？”

    被窥破行踪的王研有些纳闷地道：“我的隐身术如此之差么？”

    “不差，应该说很好，借助了这教廷的昏暗氛围，还屏住了大部分的呼吸。可惜啊，女人终究是偏爱胭脂水粉的动物，你的香水味出卖了你，再然后，我要找出你的方位就不是一件难事了。”王丰颇为自得地笑笑，解释道。

    “你是王研，周蓬蒿的女人，这小子很是诡异的一种存在，我不欲拿你祭旗的，但你偏偏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人。”王丰眉头一锁，他张狂，他信仰改革，他冲动，他才华横溢，只要给他一个发挥的舞台，他就可以成为明星，任何领域的明星。可惜他身在公门，到了省一级，也就星光黯淡了，再后来，他遇见了方正，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和另外的一种可能。

    这些年，他就是凭借的这种可能性而活着。

    此刻的教廷一片昏暗，没有阳光透进来，赵云敏的设计是折射，需要合适的角度和精心设计，现在李天政忙于实验室底层，对这里疏于管理，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光线的存在。

    两个人的对撼在黑暗中完成。几个身影交错之后，王丰长笑出声：“好身手，你比方郁的身手要好上一百倍，我又找到了一个杀你的理由。”

    “什么理由？”王研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你太强悍了，为了防止日后周蓬蒿被你打得满地找牙，我要为他先振一下夫纲…”

    “王丰，你真是一个疯子！你凭什么代表周蓬蒿？”

    “你错了，我是代表全世界所有的男性。”

    “抱歉，你已经背叛了地球，为你所谓的全世界所唾弃，所以，你代表不了任何人。”

    两个人唇枪舌战，手下也是不慢，连续的杀招攻向对方咽喉，胸口以及下腹部…

    “不好，王研要吃亏了。”俯身在一旁的岳八、方郁等人额头都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岳八骂骂咧咧地道，“这傻孩子，王丰不明显在诱敌么？他肯定有后手，不能再进攻了，特别是用那种两败俱伤的招式。两位大美女，你们可以袖手旁观，我做不到，当年在颜单派出所虽然我就是扮演的一个反派，但是我和蓬蒿的私交还是不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人送命的！”

    他的表情煞是丰富，他从鏖战的两人侧后方冲了过去这之前，他对在一旁的祁寒梅和方郁说道：“要是我不敌那王丰，请务必帮我救走王研，相信我，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周蓬蒿必须保持情绪稳定，他一旦燃了，那才糟糕。”

    “他要找的人是我，放心，我会在关键时候出现的。”方郁的腔调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和，平和到与身边的激烈对抗毫无关联似的，唯有一旁的祁寒梅听得到她心海的波澜壮阔，这是一个喜欢隐藏情绪的女人，这是一个神秘兮兮却简单单纯到了极点的女人，她又看了方郁一眼。心道这种神秘感是在陆正风那边战胜自己的原因吧。

    “王丰，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别用这种垃圾伎俩来对付小孩。”

    岳八的出现可谓恰到好处，王研正一步一步进入王丰设置的局之中，只见这岳八侧身一个千斤坠封住了他反击的路线，王丰手中隐秘的暗器也被他一鞋掌给打偏到了一边。

    “是你啊，蓝8，别来无恙，我倒是有些小觑你们军方了，你们一直在监视我，是吧？”王丰此刻的疯癫尽去，眼神犀利地看着岳八道：“我是一个杂科医生，遇见小孩子，就只能弄点小儿科的玩意，你不服是吧？”

    王丰倒没有展现出多少慌张，像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似的，“我说嘛，在你们军方的秘密基地打得如此热闹，你丫的居然能沉得住气…友情提示一下，这种长时间的憋气对膀胱不好。”

    “混账，别人不知道你王丰，我还不知道么。”岳八毕竟是军方蓝牙大队的一号人物，有一种不怒而威之势，他眼神逼视王丰，声音洪亮地说道：“人类的败类，你有何脸面在此言勇？”

    “蓝8，你消消气，我或是一个败类不假，但是有个故事您不妨听听，我不喜欢赘余，一句话表达完得了：欧阳锋盗嫂的故事您有没有听过。”王丰呆滞的眼神突然之间绽放出了内敛的光芒，双手很是热烈地鼓掌道：“好故事，鼓掌，献花。”

    岳八老脸一红，半天没支吾出声。

    “我只奇怪，你这样的人，刘华强是怎么敢用你的？你对家庭不忠，对事业能忠到哪里去？难道你们是同道中人？”王丰揶揄道。

    “住口。”岳八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你觉得我岳八是一个受人要挟的人，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从来不对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进行所谓的要挟，因为不---值---得。”王丰很是迅速的几个连续闪避的动作，躲开了岳八很是凌厉的鞭腿和组合拳的合击。

    “动作很有型，力量也不错，但是三维的招式不够看，岳八，你这种力度的攻击也不比王研要高明多少，你来救人？开玩笑的吧…”王丰调笑着，然后出其不意一个同样的鞭腿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偷袭成功，打在了岳八的右肩上，“噔噔澄”，他连退了好几步才将将拿桩站定。

    “看清楚，这才叫鞭腿，有着四维力量的支撑，不是李连杰的那种武术表演，真正的致命一击。”

    “忽略我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

    这边王研刚抢上一个好位置，连忙出拳直捣王丰的后脑，这一招是极快，配合了岳八的防守动作，显得毫无破绽。

    看上去躲避不及的王丰脸上却还是那副诡秘的笑容。他直愣愣地看着来拳，居然开始了数数：“一-------二------”

    “吱！”就在这一刻，一把水果刀破空而至，这刀势太快，王研几乎来不及作出反应。

    岳八见势不好，一个勾腿将王研扫到在地，终究如此，王研头上的青丝还是被水果刀给削去了一缕。

    “好险。”王研一身冷汗，她有些惊惧地吐了吐舌头。幸亏有岳八帮忙，要不然自己可交代在这里了。王研回头给了他一个和善的笑容，这笑容瞬间就结冰了，身后的飞刀和王丰有灵犀似的，这边岳八速度飞快地拯救了王研，同样的电光火蛇之间，王丰的军刺也挂在了岳八的脖子上。

    “不管是三维还是四维，想赢都需要动脑筋的，谁没有后手谁死。”王丰得意地大笑道：“美女，你束手就缚吧，老子一高兴和你玩个大家都喜欢玩的运动之后，说不定会考虑放了你。”

    “卑鄙无耻下流。”看懂了他的龌龊心思，王研的面色连变，情知自己今天是讨不了好处，连咬舌自尽的想法都有了。

    身后的那团灰雾很明显是暗网的二号人物：惊云，此刻已经投降了王丰的四维世界联络人队伍。

    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王丰已经是穷于应付，王研看了看教廷出口的那团白雾，心道要是这个时候来个变形金刚什么的就好了。她没有等到变形金刚，但是那不代表她的祈祷失败了，一个打着哈欠的青年人从白雾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王研的心这才放进了胸腔之中，她的眼中满是桃花。只见这一路揉着惺忪睡眼的男子一路嗔怪：“小研，不是说好了一起么？怎么撇下我一个人来了？王丰，惊云，放开我的老伙计。”他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却是威慑力十足。

    “蓬蒿，从现在的情形看我们是敌非友，为了让我自己确认这一点…”他“咔嚓”一下扭转了岳八的脖子，“所以…恕难从命。”

    “岳八…”

    “蓝8…”

    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王丰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愧疚，这个杀人魔王居然在调笑冲过来的方郁和祁寒梅。

    “小方啊，喊的如此撕心裂肺的，你不是喜欢这岳八吧？你如此朝三暮四，小陆局长会伤心的哦。”

    方郁怒了长声道，“周蓬蒿，惊云是你的，王丰交给我。”说完，她的手里扣了两记匕首向王丰冲了过去。

    “说句实在的，我喜欢慢工出细活的女人，这种急性子的，怪不得不入小陆局长的法眼，我也很是吃不消呢。”王丰一边很是潇洒地躲开了这森冷匕首的攻击，一边继续和周蓬蒿对话：“周蓬蒿，你和你那可恶的师父一般，看女人的眼光还是上乘，你这小女朋友我也很喜欢。”

    “王丰，我去你姥姥的。”

    “涵养涵养…”

    岳八被杀，周蓬蒿心中被狠狠刺激到，整个身体里血液的流动也比平时快了数倍，他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了白光狙，杨一凤则被他派去保护王研。

    “小心，蓬蒿，有暗器！”

    杨白凤一愣，伴随这一团光，王研整个人是三分天下地飞了过来，倒不是她有分身大法，飞过来的依次是王研的身体，高跟鞋与另外一只高跟鞋。这种打法很有新意，两只高跟鞋死死地克制住了惊云偷偷投射过来的钛金飞刀…几乎同时血光飞溅，最后而来的那把钛金刀深深地插在了王研的胸口。

    “小研！”

    周蓬蒿摆脱了血脉倒流的控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惊云，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死定了。”他抱着王研退到一边，撕下杨百凤的长衫包扎在王研的伤口处，好在她命大，也亏是周蓬蒿的反应很快，飞刀就要入她身体的时候，他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飞刀的后半段，爆喝一声的他用力抵消了它的后劲。饶是如此，王研也是受了重伤，被惊云灌注在飞刀上的劲气所伤。

    “哈哈哈---”王丰笑得前仰后合，对着惊云就是一通揶揄道：“堂堂暗网第一高手的飞刀，居然被高跟鞋给破了，真是奇耻大辱啊，哈哈！”

    惊云被他的话激发了怒火，刷刷，他的手中有了6把飞刀，他无视周蓬蒿怒向心头起的拳头，全身待备，等一个发射的好时机。

    一瞬间，六把飞刀的速度是快了一倍，周蓬蒿回应也很精彩，他就说了一句话：“你觉得很好笑，是么？那你破了看看。”说着他弹身而起，衣袖挥出强大的力道，把其中的两把飞刀引流折射到王丰的胸口，他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和惊云配合好了似的。没有丝毫准备的时间，王丰很是手忙脚乱地一个滚地葫芦，然后被恶狠狠的方郁补了个双刀，插得他皮开肉绽。

    “惊云，你丫的有病吧？”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很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诅咒道。

    惊云耸耸肩，摆了摆手，意思自己很无辜。

    他剩下的四把飞刀无一例外地被周蓬蒿没收，现在高下立判，“对不起先生，打不过他，我要走了。”

    这惊云说走就走，周蓬蒿倒是没有留下他的把握，干掉杀害岳八的王丰才是重点。待得惊云带着一团灰雾远去之后，他朝王丰慢慢欺近。

    “惊云，你敢走，你不想要H9的解药了？”王丰对着天空一阵怒吼。

    “区区H9就能困住我惊云的话，那十多年前我早就死了。”远处的灰色团雾里惊云长啸道：“周先生，前日我赠珠对你算是有恩，H9病毒有真正解药的时候，我会登门求索的。”

    “你指望他？”王丰不怒反笑道：“你以为今天之后他还能活着?”

    惊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伟大的联络员先生，你难道看不出我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是H9的克星么？他们一个没死，你不黄么？”

    “H9克星？就他们？”王丰定睛看了一眼周蓬蒿和躺倒在地的王研，“既然都在，那就一并处理掉吧。”他嘴上并不示弱，手上却是越打越慢。

    周蓬蒿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两掌推在自己身上，如同撞上了高速行驶的巨型卡车。“砰砰”两声，王丰被撞飞出去好远。当然，这里面有方郁的功劳，她的匕首主打一个偷袭，机会一出戏，就专打身后，绝对的快准狠，逼迫这王丰和周蓬蒿对垒的时候，只能别扭地出招，还得侧身的攻击，留着防自己一手。周蓬蒿身上的七颗火焰珠在血液里高速流动，力量已臻于极限。

    王丰轰然倒地的时候，还忍不住喊了一句：“爽。”这些年的他就象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一生罕遇对手，能够死在高手的手下，此刻也算是得偿所愿。他面带微笑，将怀里的火焰珠掏了出来，高高地举过自己的头顶，那是一种投诚吧，也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个动作。

    没人理会他，也没人去接！

    “啊？”这边瘫软在地的岳八突然一声长嘶，周蓬蒿和方郁连忙靠了上去。

    岳八已命若游丝，他勉强张开了眼睛，一边吐血一边道：“蓬蒿，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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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节

    也许是受到了四维之祖的召唤，四维人对地球的袭击日益频繁，整个美欧大陆已经成了一片人间地狱。这次在联合国的会议就是在漂亮国的建议下召开的，目的是建立拯救地球计划的委员会，将全世界的武力集中起来，对抗四维世界的进攻。

    欧盟的武将代表福登对此提出了疑问：“首先，我们不知道四维人进攻的具体模式，如此地将世界各国最先进的武器集中在一处，不符合将鸡蛋分开放的原则，容易被人一锅端；其次，这个拯救地球计划的委员会具体由谁负责，是漂亮国，欧盟还是龙国？最后，既然是全球防御，几十亿人口的迁徙安全由谁负责。”

    奥克斯心中大盛骂娘，这个时候鸡蛋再分开放，不就是等着被人各个击破么？其次这个计划是漂亮国提出来的，自然是我漂亮国主导，龙国可以竞争一下的，而由你欧盟主导，你们都是一群傻瓜和常败将军，主导个屁啊，你们来指挥，与送死何异。至于迁徙，当然是自己国家的自己负责，当然情绪化的他并没有将这个负面情绪表达出来，而是笑着看着福登，直到其怏怏坐下。

    麦尔卡则强硬地表示漂亮国是这次计划的主导，其次这个武器归口的方案也是不容反驳的，不然遭遇四维世界进攻的国家将不会受到漂亮国的保护。他强硬是有强硬的理由，漂亮国和四维世界打了两仗，虽然得到了龙国的支援，但是单论结果，那都是不败的战局，可谓是地球人最傲娇的战绩。

    后来讨论的结果也是有分歧的，欧盟坚持保留欧洲的一处血脉，他们选择了在法兰西重组马奇诺防线。欧盟的军队全线驻扎在这里，准备和四维世界决一死战。漂亮国也不愿意放弃本土防御，他们的选择是太平洋和大西洋组织两道防线。

    各防各的，自说自话，这会议等于是开了一个寂寞。

    龙国在线代表刘华强也是微微一笑道：“我们龙国也自组防线吧，不过哪国要是遭遇袭击了，龙国会在第一时间组织支援。”

    福登一听就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看看人家龙国，这格局！漂亮国与之相比，简直高下立判，他心中是默默地呸了川普一脸吐沫。

    四维世界首先选择进攻的方向是欧盟的马奇诺防线。此刻一队四维之虫已经抵达城外防线，这支部队看上去稀稀松松，战力却远超进攻漂亮国的“地域之虫”。漂亮国虽然启动了全球的星链，给欧盟提供了信息支援和图像支撑，即便是陆海空三军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所有的欧洲人还是不敢入睡，这次的地球保卫战被全球直播。

    夜已深，福登带着欧盟各国的将军们衣不宽带地站在戴矮乐航母的甲板之上，派过去的巡逻艇却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应该是被这些虫子给干掉了，还是悄无声息地干掉，实在是有些让人恐惧。

    这时，终于有一艘侦察小艇回来了，却是一艘没有人的小艇，就这么逆流飘了回来。

    德意志大将鲁梅尼格有些疑惑地看着飘过来的小艇，一听说上面没人之后，嘴里叫道：“不好，福登上将，赶快命令击沉小艇，那可能是四维人的陷阱。”

    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福登斥道：“鲁梅尼格将军，不要慌，虽然我们欧盟没有和四维世界爆发过战争，但是漂亮国和龙国都有战胜四维人的战绩，这说明他们并不可怕，听我号令，护卫舰03号接近小艇，先前去打探一番！”

    鲁梅尼格吓了一跳，道：“三思啊，将军，红外线扫描已经显示小艇里面没有活人，万一里面潜藏着那四维怪物，这打探不就是拿我们士兵的生命开玩笑么？完全没有必要！”

    福登则道：“里面就是有一个活人，也是我们地球人，我必救之！”

    这时，03号已经有所发现。

    “报告将军，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四维之虫，倒是有大量的飞蛾。”

    什么飞蛾？不好，那是四维世界的飞行器，可以缩小身形的怪物！福登几乎马上就有了这个想法。他看了看已经登陆正在仔细探寻的03号舰艇的士兵，他的脸上登时也有复杂之色，大概他也在确认自己的怀疑吧。

    福登紧接着打出旗语，竟然是向03号舰艇和侦察艇开炮。

    “这是什么狗屎命令，敌人的毛还没有看见，先轰自己人一炮？”

    虽然对福登的命令很是抵触，但是戴矮乐航母还是开出了与四维战争的第一炮，击沉了03号护卫舰和侦察艇。

    法兰西最高统帅马克打来了质询电话：“福登你在搞什么鬼？”

    福登一边指挥全员进入战争状态，一边对着视讯电话道：“元首，请看吧，那些升空的黑点都是四维世界的飞行器。刚才都潜藏在小艇之中，引诱我们前去侦查，现在均已经升空了，而且正在放大，我们一会就可以看到它们的原型。”

    马克惊叫道：“它们的飞行器居然能变形，这也太不合常理了，他么的，四维世界都是些变戏法的？”

    福登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让所有的舰载战机升空，这些战机都带着小型的核弹。这是漂亮国的建议，和这些四维人较量，陆地上就用龙国的H9，空海对抗就直接核爆，人类要想获胜，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也没有必要去走。

    “砰砰砰！”满天的飞弹若烟花盛开，一朵朵的蘑菇云在空中此起彼伏，不少的四维飞行器一变形就被击中，这是欧盟首战，他们的这通火力很猛，不少四维生物的飞行器瞬间被炸成粉末。

    整个欧盟的天空这些日子都是如此灰色的，大家都在期待一场大反转。

    福登被誉为和平时代的欧盟第一将，这倒也不是一句抬举，他实战的指挥表现还是可以的。他是参考了漂亮国在海岸线与龙形生物的那场对抗，在他的指挥下，身后无数黑堡里的激光武器也朝着天空那黑压压的方向一阵猛扫，这通空地相互支援的战斗打得很是出彩，在这一片的交叉火力之中，又有不少的飞行器落入海底，成为炮灰。

    看着天空之中不断报销的四维世界的飞行器，欧盟的观察员们纷纷喝彩，用力地鼓掌，为战士们的精彩表现唱着赞歌，唯有福登和鲁梅尼格眉头深锁，两个人匆匆对视了一眼。

    福登问道：“这四维世界这么弱，是我们情报有误，还是对方另有图谋？”

    鲁梅尼格也沉思着点头：“这些飞行器都升空了，看上去气势十足，但是却是不开一枪！他么的，这些四维人难道是和平使者么？还是冒着千万光年送人头来了？”

    福登同意他的说法，这四维人的打法很是诡异，简直就是来送人头的，是在迷惑我们么？还是想跟老子们玩点阴的，他迅疾地点开了一旁的视讯地图，指着一处空地问道：“鲁梅尼格将军，防线侧位，这个位置，是由哪家负责防守的？”

    鲁梅尼格看了过来，心中顿时一沉，这个位置留给了欧盟中最弱的三个小国，虽然也是凑齐了不少的激光束武器，但是战力没有任何的保障。

    “你怀疑他们会来个声东击西？从这里登陆？”

    “鲁梅尼格将军，你带着你们本国的幻影战机给我守着这个位置，不要带核弹，那里是我们的大后方，你给我将导弹位置全部换成龙国的H9病毒，那个位置一旦失守，我要在第一时间布满病毒，消灭前来侵略的四维生物。”

    “放心吧，福登将军！我这就去！”

    这时，福登走进舱内。

    众人齐齐和他打着招呼，有不明真相的人还在赞誉福登打得漂亮，这些观察团的成员都是些废物点心，福登凛然看着他们，高声道：“我们欧盟的勇敢者们，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可有信心将之击溃？”

    众人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喊声：“有！有！有！”

    福登也在喊着，可是，他的心中却实在有点忐忑不安。他看过视讯，知道那倭瓜一般的地狱之虫是多么地难以应付，如果来的是更高等级的四维生物，鲁梅尼格的H9没有起到作用的话，我们大家所有人岂不是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福登也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这些四维生物没有高等智慧，不会选择欧盟最薄弱的位置展开攻击。

    人是遵循墨菲定律的，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这边空战虽然取得了压倒性的战果，可恶的四维生物几乎在这同时发动了对三个欧盟小国防守的防线侧翼，鲁梅尼格虽然及时到达了战区，但是仓促之下投放的H9对这些生物造成的打击并不致命，不少的虫子快速地爬向身后的城市。他在视讯系统里惊慌失措：“不好了，福登将军，这些虫子数以万计，我们无法消灭，再说一句，我们无法消灭。”

    福登可没他那么弱爆，迅速地进入了指挥室，发布第二道命令：“所有的黑堡激光武器，瞄准侧翼的三国阵地，进行一轮饱和打击，欧盟的特战一队迅速向这个方向集结。”

    这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龙国，也通过运22派出了一支火焰枪的战队过来支援。

    此时戴矮乐号上也平静下来，福登道：“特战二队进城，组成第二道防线，特战三队，就地组织民众向西海岸撤退。”

    观察团的首席执行官威廉斯提出反对意见：“福登将军，这遭遇战还没打，你就组织撤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记住，我是欧盟战区的最高长官，除了和这些个四维怪物交战之外，我还要最大限度地保证我们人类的安全，否则，胜利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他高大的身躯挺立在船艇的舰桥位置，凛凛如天神。

    特战一队的装甲车井井有条地向着指定位置出发。为首的是一辆黑色战车，这些战车看上去威风凛凛，但是对上四维生物还是一点用没有，最有用的还是他们手执的火焰枪和激光光束。装甲车里传来了指挥官的声音，声音极小，有些听不清楚。

    福登道：“特战一队，有什么话直接说？”

    “将军，若是我们特战一队全军覆没，请帮我告诉我的家人，我爱他们！”

    不带偏见地看，这欧盟各国精英组成的特战一队确是一支强兵。数百人无一不是身强力壮，战力彪悍，他们身后背着一个大型的箱子，里面都是H9的毒剂。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冲锋，肉搏战，当火焰枪和激光光束不顶用的时候，身后的H9就会原地释放，特战队也是敢死队，他们是没有返回的机会的。

    福登的眼睛有些湿润，这并不是他的指挥失误，但是把这么多的战士用来当敢死队，他的心中也是漫天大雨，滂沱不已。

    此刻，天边已蒙蒙发亮，时不时闪现的火焰枪的光芒看上去不那么明亮了。从GPS的方位来看，特战一队已经很近目标了。

    只是此刻远远看来，那阵地是尘烟滚滚，几乎弥漫在整条地平线上。

    此时，四维之虫已经被战机和特战一队给堵住了去路，他们如铁铸一般立在这些高大的虫子面前，所有人的心头却不禁都有点惴惴，心道这是些什么东西，如此硕大，是怎么能钻进那指甲盖大小的飞行器的。

    他们都是初哥，未曾与这些个怪物面对面对敌过，虽然都身经百战，不少人还是在瑟瑟发抖，感觉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这些个虫子竟然都有2米多高，那实在不是平常人能对付的。这番面对面地肉搏，不知道特战一队还能不能一展烈火疾风的雄姿。

    那支虫子已经近了，有数百只之多，密密麻麻地，众人都觉得它们将眼前的世界揣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变得很不顺畅。

    天开始放亮，已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支虫子都是没有脑袋的，眼睛也只有正前面的一只，径直地看着前方，而两只超级触手在空中乱晃，远远看去，就像是无数的竹竿在不停地挥舞。

    “噗噗噗！”在距特战一队三百步外，那支虫子部队突然停住了，它们在自顾自地拼命掘土，在飞扬的尘土中，却看不清，隐隐的，只见这地底的许多的黑色液体，在一片尘烟滚滚中，被挖掘出来的一般，开始向着他们的方向投射过来，如夹杂在暮色中的点点星光，笼罩了整个特战一队的阵地。

    “不明液体攻击，所有人防御！”

    特战一队的指挥员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保持了基本的镇定，他泰然自若地指挥队员向两侧散开，那些液体“噗噗”地打在装甲车之上，冒出一阵阵的浓烟，这些人类世界的顶级武器居然在一瞬间被融为了一些黑水...

    “他么，幸亏让开了，要是被这玩意沾到身上，那还不得直接变成一具骷髅？”

    “我去，这些四维的东西，真他么的恐怖。”

    这一波毒液攻击之后，这些虫子有些混乱，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指挥一般，失去了队形。

    “指挥官，这些虫子在搞什么飞机！毒液进攻未果，他们好像乱了，放弃了，难道就这三板斧的功夫，没有下一轮的攻击了？”

    指挥官摇摇头：“这些虫子懂得声东击西，显然是有智慧的生物。此番的停止进攻，应该是在等待什么东西，先观察，再作反应。”

    此刻，一只虫子离开了队伍群落，向着特战一队的方向快速地移动过来。

    “指挥官，它，它，它...过来了，是不是立即对它展开攻击？”战士结结巴巴地说道。

    指挥官贝林汉姆摇头道：“全员戒备！先看看它想做什么！”

    这虫子慢慢地走近过来，它直起身子，平常时，下半身的那段蜷在地上，站立的高度也只有其全长的二分之一，大约和姚明差不多高，此刻直立起来，顿时长了不少，像是一个超级巨人一般，那感觉就像是姚明的身上骑了一个奥尼尔，大约有那么高吧。

    贝林汉姆定睛一看，顿时懵逼了，这些虫子的他的下半身和人一模一样，居然是有两只脚的，这两只脚还穿着人类一般的鞋子，这情景就更显得妖异。

    只是，那虫子的眼睛并不是用来找寻道路的，直接就是一把武器，那伸展出来的眼睛宛如一把犀利的森冷的长枪。此时他用这伸展出来的眼睛指了指贝林汉姆，这动作便是不上战场的人也知道，是挑战。

    战士战战兢兢地道：“指挥员，它像是要和你单挑？”

    “他么，他是要单挑，可为什么就一定是选我？”

    看了看这虫子的高度，贝林汉姆心中顿时骂了娘。这算什么回事，我和它单挑，只有人家三分之一高，力量对比也是极为悬殊，我他么的是个战士，又不是战神，打不打？怎么打？一旦输了，我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和四维虫子单挑牺牲之人，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不打，那也太伤士气了，我们特战一队，是欧盟的顶级战力，我这个队长，可是有着极强荣誉感的。

    他头脑一发热，大踏步地走出了队伍，特战一队的战士们顿时爆发出雷鸣的呐喊声，他们有节奏地喊道：“贝林汉姆，贝林汉姆！”

    宛如球迷在喊足球明星贝克汉姆一般，声浪阵阵，颇为壮观。

    贝林汉姆手中拿了一把激光剑。此刻，天已亮了。曙光映来，照得他的影子长长的，就是一味的长，宽度上和那虫子比起来，却显得很是孱弱的样子。作为特战一队的领袖，他还是很贼的，选择了背阳的方向，这让那独眼的虫子面朝太阳，多少行动上会受些影响。

    贝林汉姆突然呐喊一声，横剑冲锋，影子被拉长，感觉得到有些悲凉的意味。

    福登看着特战一队的视讯，也差点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鬼？这贝林汉姆居然要和虫子单挑？简直是胡闹，不对，这贝林汉姆是被嫖的，是虫子发出的挑战！什么意思？也许，这是虫子第一次与地球人交战，他们也要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太扯了，不过，目前三军的士气已系于贝林汉姆一身，纵然是古板的福登，也突然希望他能一战而胜。

    贝林汉姆把激光剑在空中狂扫了一气，给自己加油鼓气，他暴喝道：“怪物小妞，来给老子口一个！”

    话音未落，他人直接向那虫怪冲了过去。

    此刻的他已经上头，冲锋之势，真有如迅雷不及掩耳。太阳光这时猛地一闪，虫子被吓得向后退了半步，贝林汉姆也确实有几分本领，借助这瞬间即逝的自然之力，疯狂地冲杀了过去。

    特战队员从欧盟的特种兵之中挑选，入选一队的战士还是有几分实力的，怪不得贝林汉姆那么有信心，敢接受虫子的挑战。他本身也是一个高手，此刻又有激光剑在手，显得气势十足。

    此时，他已到了那虫怪跟前，猛然叫道：“受死吧！”说着，手中的激光剑已向那虫怪的下盘刺去。

    这全神贯注的一扫，激光剑带来的光泽并不比太阳光要差。他这一剑，力量绝不会小，这虫子居然选择了矮下身子，用两个触角去包裹激光剑。

    什么鬼？

    这虫子是送人头的打法么？这触角看上去很是招摇，毕竟也是凡胎，真的能承受激光剑的高温？

    说时迟，那时快，贝林汉姆暴跳一丈，他的剑已到了它的跟前。

    那触角也真是异物，虽然被高温一窒，却还是把贝林汉姆的的剑势推开了一些。

    贝林汉姆哪会错过机会，直接又是一个回扫，这一扫如风驰电掣，正扫在它的独眼之上。

    “嚓”的一声，那透出来的一截被他生生扫断，虫怪一声呜呜的惨叫，倒退了数步。还有点黑色液体流出来，这是他们的血？独眼本就有些多余，起不到看清方向的作用，作为武器，也是攻击力平平，贝林汉姆这一扫，至多也就擦破了它的皮肤。但这一扫却使得特战一队阵营之中齐声欢呼。毕竟，这是一场遭遇战，能重创对手，对人类的士气是个莫大的鼓舞。

    欢呼声还未落，那个虫子突然之间暴冲过来。两个触手像是暴怒的公牛的双角，生生地抱住了激光剑，它居然不惧这高温，贝林汉姆似要努力将激光剑抽回来，脸涨得通红，激光剑却是丝毫未动。

    眼看这虫子就要到他面前了，贝林汉姆一脸惊慌，只能撤剑。

    虫子像是人类高手一般，这触角突然拟化成手的样子，反向捏着这激光剑扫向仓皇失措的贝林汉姆。这一招快得如同电闪雷鸣，贝林汉姆发出了一声大叫，人已瘫倒在地，宛如一堆烂泥。其实，他并没有被激光扫中，打中他的是那剑的手柄，纵然如此，高温袭来，他也还是失去了战斗之能，顿时昏厥在地。

    特战一队的阵中，马上鸦雀无声。

    这虫子突然之间拟出手掌的模样，它的反击让人胆战心惊。

    不讲武德的虫子突然之间又高高举起了激光剑，直接射向躺在地上的贝林汉姆。这一招之快，实在有如迅雷不及掩耳。

    特战一队的战士们发出了阵阵惊呼，“噗嗤”一下，激光剑刺入贝林汉姆前胸，在他心口位置熔出一个大洞，这人类的杰出战士竟然没有发出一声喊叫，便被干掉了。

    这时，这一方天空突然之间笼起一阵黑云，一个高速的飞行器停在了他们的头顶。

    数秒之后，一架硕大的运输飞机从飞行器中驶出，正是龙国的运20，一队空降兵瞬间落地，挡在了特战一队的前面。

    福登在视讯里很是振奋地扬了扬拳头道：“够意思，是龙国的特种兵！我们的大救星！”他的话音里，有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为首的特种兵不是旁人，正是龙国地窖世界的003，宛如黄种威尔史密斯的家伙。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他到了那虫子的跟前，大家在视讯系统里几乎没有看见什么，只听得他喝道：“怪物，受死吧！”

    他扬起的手里，一把飞刀脱手而出。

    那虫子发出了一声怪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支匕首平平地削过它的触手，两只偌大的触手竟然被一把削掉，黑色的液体向天狂喷，它在地上疯狂地吼叫着，扭动着，显然是受伤严重。

    003显然很专业，挥出匕首之后，又是一个小瓷瓶往虫子的头顶潵去，与此同时，他突然吼道：“死吧！该死的虫子！”

    这是地窖世界的H9病毒，来自于四维之外，这虫子显然不是毒剂的对手。被这一片“雨幕”包围，几下蠕动之后，它再也不挣扎了。

    秒杀！

    虽然有偷袭的嫌疑，但是刚才还在为贝林汉姆败阵变得有点沮丧的军心，又一下子提升起来。

    003面庞之中没有一点血色，他大喝道：“龙国狂战士，冲锋！”

    “狂战士，反冲锋？就靠这百余人？冲击这千余的虫子？”

    太震撼了，龙国这么强的么？

    福登有些呆住了，这003的一声大叫像是晴空中打下的一个霹雳，他身后的龙国特种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发出了一声声大吼，像潮水一样奔涌而上，整支队伍都像一根长箭，直刺入敌军阵中。

    太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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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

    随着003带头反冲锋，他身后的百余狂战士也已经跟着冲了上去。可是，被吓破胆的特战一队却没有跟上，指挥官贝林汉姆被虫子所杀，他们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局面。

    福登看着踌躇不前的特战一队，他回过头队鲁梅尼格，道：“特战二队和三队都到达了指定地点，并且按照任务进行执行！这最厉害的特战一队却自陷混乱，鲁梅尼格将军，我把这支队伍交给你亲自指挥，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鲁梅尼格哈哈大笑：“早应如此，比起勾心斗角，我更愿意当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福登看了看视讯指挥系统，龙国的狂战士们的冲锋掀起滔天巨浪，似乎要把对面的四维之虫都碾作齑粉。可是大战在即，对面失去前锋的虫军却没有任何变化。它们宛如无视一般的就矗在那里，仿佛眼前有一个陷阵的泥沼，可以将任何投到里面的东西吞没。

    福登有点狐疑地道：“这些虫子似乎在诱敌？”

    鲁梅尼格临行前沉重地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样，龙国人够意思，我们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我将率领特战一队进行补给式的冲锋。”

    福登看着鲁梅尼格急匆匆地奔赴战场，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这鲁梅尼格多少有些莽气，原本对付这些没有意识的四维生物，他的勇猛可以发挥最大的战力，但是现在看来，这些虫子并不简单，即便是它们没有智慧，但是肯定有东西在后面指挥，这才使得他们显得进退都很有序，宛如一支百战之兵。这么一来，鲁梅尼格是正向作用还是反向的，就有些难以捉摸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身后的副统帅贝利缓缓道：“统帅，这场仗不好打，我甚至觉得四维世界选择我们作为进攻的首选，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最弱。”

    福登心中一凉道：“最弱么？那么进攻我们的四维之虫会不会也是四维世界最弱的一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能驯化这些可怕的虫子作前锋的，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贝利点点头：“祝鲁梅尼格将军好运！”

    这时，鲁梅尼格已经出现在了视讯之中，他朝着镜头的方向做了一个O的手势，道：“特战一队的勇士们，龙国的援兵都冲锋了，我们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欧洲人是孬种，不如他们勇敢！下面听我口令，321，冲锋！”

    特战一队的副指挥看了鲁梅尼格一眼，咬了咬牙，道：“好，冲锋就冲锋！”只听得他大声道：“弟兄们，冲锋吧，我们是一队，也是人类的敢死队！”

    没有军号，却整齐划一，冲锋的时候不乱，这特战一队的军事素养还是相当的高。龙国的战士此刻已经冲到了第一排的虫子跟前，很是奇怪的是这些虫子居然选择了一字长蛇的排开，偌大的身躯显然是影响了身后虫子的进退，这就使得龙国的狂战士压力陡减，他们对上的就是第一排的那些巨型虫子而已。

    003一马当先，他的激光剑又削掉了一只巨虫的触手，旋即轰然倒地，他扬声道：“它们的弱点在触角，兄弟们，直接扫！直接轰！别跟这些畜生客气！”

    龙国的狂战士们显然是经过和四维世界的战争，这些战士们的配备相当完善，配合起来也是极为完美，面对和虫子的身高劣势，他们踩着队友身后的腰带结，翻到了队友的肩胛处，两人一体，就像是叠罗汉一般，迅速抹平了和对方之间的身高差，有条不紊地收割着第一排地狱之虫的触角，杀得这些侵略者们不断后退。

    这虫子的阵型看上去已乱了，但是诡异的是有好几只反其道而行，居然利用同伴身躯的掩护，脱离战场，朝着狂奔而来的特战一队迎了过去。

    脱离大部队？这些怪物到底在做什么？

    又要单挑么？

    鲁梅尼格心中不由燃起了怒气。难道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么？

    这时，特战一队的前锋部队已冲到了这些脱离大部队的虫子面前。

    看到这些高自己一个人的虫子时，鲁梅尼格不禁打了个寒战，“这003是怎么蹦跶到对方触角上的，老子身高190，也够不到对方的一半啊，这些玩意上下都一般粗细，我跳起来也就将将到达一个‘腰’的位置吧。”

    他定睛一看，这些虫子居然有腿，都他么正宗的1米8大长腿，还穿着鞋子，真他么的诡异，而且渗人！

    这些虫子大多数像是大象的身躯，表面光洁无比，唯有冲过来的这几只身上裹有一层银光闪烁的鳞片。

    眨眼之间，两队便对上了。

    特战一队的战士们在浴血苦战，却看得出，他们的信心不是很足，全军被几只虫子分割成几段，自己周边只剩了几十人，其余的都在各自为政。虽然阵亡的并不多，但是却无法维持一个进攻的态势。

    若说这龙国人是越战越勇，步步为赢，那么特战一队就是且战且退，毫无章法。

    这些怪物难道真的这么厉害么？连名满天下的特战一队都打得这么艰苦。

    鲁梅尼格不禁有点心惊，心想不能这么打，再这么打下去就全完了，眼前不是有活生生的例子可以剽窃么，鲁梅尼格大声道：“两人一组叠罗汉，进攻这些怪物，不懂的看前面的龙国人，直接抄答案！”

    这招立竿见影，原本的激光剑都砍在虫子的腰以下部位，虽然也搞出了一些烧烤味，但是杀伤力有限，这些虫子的弱点就在于冒出来的部分：一是这触手，二是这独眼。

    只要瞄准这两个部位去干，那就胜算大增。消灭了数头虫怪之后，特战一队终于稳住了阵型，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对垒。冲过来的这些虫子虽然越来越多，但是他们应付起来，却早没有了初始时候的慌乱，双方算是打得有来有回，倒下的特战一队的战士和虫子的比例大约在3比1。

    福登在视讯系统那边是紧攥着双手，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他心如刀绞。但是他也知道，鲁梅尼格已经打得相当好了，四维生物的实力碾压，这种战损比在人类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无形之中，特战一队和龙国的狂战士形成了一种配合，狂战士抵抗住对方的中军，特战一队在外围绞杀脱离队伍的落单虫子，这些巨型怪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不过，这些看上去没有系统指挥的虫子倒也显得颇为沉稳，中军不乱，始终抵着狂战士们在进攻，也不知有多少虫怪围着，狂战士的数量也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眼下要攻破那虫子的中军，不异于痴人说梦。

    鲁梅尼格是个有着杰出战场判断力的将军，他看到了情况不对，没有半分迟疑，下令道：“特战一队分兵，一路继续清理脱单的虫子，一路支援狂战士，记住，你们到达敌人中军位置，迅速替代叠罗汉在下面的那个狂战士，我们作墙，做人梯，让龙国的狂战士在我们上面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是，将军！”

    这虫子的中军真他么的厚啊，狂战士们已经打开了两道封锁线，但是很快这些慌乱的虫子又组成了第三道防线，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战力、体力下降的缘故，面前这些虫子的实力是远超前两轮防线的，它们之间居然还有配合，还有战略意图，这些表现，让003颇为惊愕。

    不能退，现在一退，不但狂战士全军覆没，也达不成拯救欧洲人的战略目标。

    003脑子里转了转，一挥激光剑，道：“戴上防毒面具，潵一轮H9！”

    身后的009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能潵，欧盟的军队来支援我们了，没有血清解药，这H9能把他们变成丧尸。”

    003咒骂了一句：“该死的，这些欧洲佬，居然跟的这么快！赶着上坟呢！”

    按照鲁梅尼格的计划，特战一队的部分战士已经替代了龙国狂战士的位置，有的在当人梯，有的身材矮小的，被龙国战士举到了头顶位置，开始了又一轮的进攻。

    003抬头看过去，正看见特战一队的一个士兵被一个虫子一触手扎透前胸，摔了下来。

    “该死的！”003咬了咬牙，带着愤怒的激光剑，猛地冲过去。

    那虫子还在无序地狂扭着身躯，它的触手之上挑着那个特战一队的士兵，这种做法，既伤士气，也极具侮辱性。不少的叠罗汉移了过来，想抢救战友的尸体。可它的下盘极为扎实，触手也是极为锋利，这将近二百斤的战士挂在它的触手之上，居然极为轻松，另外一只触手竟腾出空来，向一旁的狂战士进攻而去。

    鲁梅尼格的速度竟然比003还快，他已把浑身的力量都用在了激光剑上，跳将起来的高度直接到达了这虫子的腰际处，他单脚一蹬，借力又是往上一跃，这一下是到达了触手附近。只见鲁梅尼格扫向它空着的那只触手，等它慢悠悠地调转触手之时，迅速地斩落了那另外一只挑着战士尸体的触手，几乎同时，他抱着战士的尸体往一旁的地面跳去。

    这个抢救虽然有些无用功，但是却激发了特战一队战士们的情绪！他们都在呐喊着：“鲁梅尼格，鲁梅尼格！”

    这一刻，他们真正地接受了这个统帅，整个特战一队的士气也瑧于顶点。

    003也赞赏地看了鲁梅尼格一眼，在战场上，居然能不顾自己生死去拯救兄弟的尸体，就为了不让他的尊严遭受侵犯，这个欧盟的指挥官是个真正的勇士！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战友！

    鲁梅尼格的战争智慧远不止于此，在摔落地的同时，他往虫子的身后看去，他的面色一凛，大声道：“龙国战士们，且看这些虫子的后面。有一个四条紫色触手的家伙，这些东西都在保护它，这玩意不是它们的头，也是它们的指挥官，干掉它，这些虫子可能就会土崩瓦解！给我冲！”

    003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紫色触手。

    “鲁梅尼格将军，你我打个配合，如何？”

    鲁梅尼格哈哈大笑：“好，能与龙国勇士一起对抗外敌，与有荣焉！”

    如果单比力量，无论是龙国人还是欧盟人都绝对不是四维虫子的对手，003感觉自己被这些虫子的触手缠住时，就像被铁链捆着一样，根本不能动。但地球人的优势是速度和组织。此时，两个战队的领头人组成了叠罗汉，向着被虫子团团围在核心的紫色触手冲了过去。

    唯有擒贼先擒王，才能有几分胜算。

    那虫王见有人冲过来，不屑地狂摇着触手。它的触手是紫色的，凸出的也不是独眼，而是两只眼睛，冷得像是两颗冰块，一束光线扫了过来，鲁梅尼格和003如临冰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如果二人慢了一步，就要给这虫王所伤。两军对垒，都是全力以赴，管他娘的，鲁梅尼格和003的性格里都有混不吝的成分，此刻也是狂冲不停，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

    当然，也许是受到了虫王的指示，这些虫子居然生生地让开了一条通道。它看出了人类的意图，居然同意了与他们之间的决战，已由不得003他们多想了，这时人已近前，鲁梅尼格直起身子，003一跃上了他的肩头，一激光剑向虫王的触手不讲理地扫去。

    003自身的力量不小，又借了鲁梅尼格的一股冲力，两人的配合也是极好，转出的角度正好侧向虫王的触手。那虫王虽然傲慢，但是身躯太大，转动就慢，也许它根本没料到，或者根本不会想，人类冲过来本该就精疲力竭了，居然还能找到最佳的进攻角度，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紫色触手就被003轻松斩去，在地上犹在游动不已。

    暴怒的它身体狂扭，剩余的三只触手，一只卷向003，一只卷向鲁梅尼格，另外的一只则去捡那只被斩的触手。哪能让它如愿，眼前的两个指挥官可比它贼得多，003掏出怀里的H9对准它就是一阵狂潵，鲁梅尼格更贼，一脚将脚边的触手踢出老远，他老腰一挣，往旁边一横移，这只伸过来抢夺的触手和卷来的触手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处。

    003虽然被他弄得有些晃荡，刚要埋怨，往下一看，也乐了，这效果简直了！

    在这样近的距离，这眼前的两个地球人居然还能作出如此快捷的反应，显然超乎了它的意料，除了暴怒之外，被H9影响的它竟然滚翻着向身后退去，它这一动，整个虫子的部队都懵逼了，怔在原地，连触手都忘记举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003可不惯着那逃跑的虫子。

    “噗”的一声，激光剑又扫了过去，像是被什么硬件所阻。

    那是虫怪的后半身，竟然跟钢铁一般，这些玩意的弱点就只有触手和眼睛么？

    鲁梅尼格还是眼尖，“龙国高手，快看，它身后有个小眼！那是他么的菊花，刺它刺它刺它！”

    尼玛，看得这么准，003顿感自己的菊花一紧，这鲁梅尼格什么都好，可他不会是个变态吧。这偌大的虫怪身躯，比一只大象也不遑多让。他居然能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眼，真他么的绝了!

    003没做多想，改扫为刺。

    只听“噗嗤”一声，那虫怪中剑之后，居然像是漏气的皮球一般，在空中呜呜呜地乱舞了一气，然后缩小到和003等人一般大小。它身体上的黑色液体飞溅开来，有几滴滴到003和鲁梅尼格的手上，却是冷的。

    “小心！”003一把将正在发愣的鲁梅尼格推了个趔趄。

    几乎同时，那虫子的犀利眼神扫了过来，两道冰刀一般的利刃就插在鲁梅尼格刚才所在的方位。

    鲁梅尼格大吃一惊，向003投来感谢的目光，然后心有余悸地道：“尼玛，什么鬼，这眼睛也可以发射？”

    那虫怪之王的触手已废，身躯也被H9彻底地洗礼了一遍。此刻，射出两道冰刃的眼神也有点木然，一道紫色的雾气散过，这货居然在悄然往后退。

    “趁你病，要你命！”003举起激光剑又是暴冲了过去。

    却是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卷起他双腿的竟然是刚才被他斩落在地的触手，这玩意还在动，还是有意识的动，这次卷住自己就绝非偶然，鲁梅尼格刚以为003是开了小差，低头一看，也是连叫卧槽不已。

    二人对视了一眼，旋即看往那道紫雾。

    距离太远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激光剑投射了过去，“噗”！那紫雾职中突然渗出了不明的黑色液体，它的明显移动速度减慢，窒了一窒，旋即，一个人身在这紫雾之中出现。那声音有着浓烈的金属之声：“俩个卑劣无耻的地球人，本尊记住你们了，来日，必将你们挫骨扬灰。”

    鲁梅尼格一呆，出口道：“佩服佩服，这玩意被你捅了菊花，居然会幻化人形，说人话了。”

    003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么大一面墙，你都能发现菊花，看来是此道高手！”

    鲁梅尼格抱了他肩膀一下，然后大摇其头道：“不，龙国指挥官，你误会了！我的取向很正常，退一万步，就是再不正常，也不会对一只虫子感兴趣，太呕心了！”

    “两个叽歪货，说够了没有！”紫雾之中的“人”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朝着虫子的方向摆了摆手。它们“刷”一下地都不顾一切地向后狂奔，然后钻进了沙堡的飞行器之中，朝着未知的太阳方向飞走了。

    人类先是一愣，旋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狂战士和特战一队的战士们聚拢在003和鲁梅尼格的身后。

    不知道怎么回事，003和鲁梅尼格此刻都有些恍惚，他们都被刚才对方投射出来的冰刃之眼给间接伤到了，即使是时近正午，他们也不由得浑身皆是寒意，连打了好几个寒噤。

    偌大的虫子们瞬间退去，眼前变成了空荡荡的存在。这一片空地上，交错的都是些虫子和人类战士们的尸身，到处都是血泊、黑色的液体和破碎的兵器，似乎将土地都覆盖了一层，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是，不管是人的热血，还是虫子那呕心的黑色液体，混在一起时，却再也分不清了。003有些疑惑地看着远方，他感觉那紫雾之中的人影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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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

    周绮云进入实验室底层的时候，很是自然地往周边的墙壁摸去。这里要是有什么机关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的墙壁之上，果然一通摸索之后，弹出来一个遥控器大小的面板，上面有两行字，第一行是原路返回，第二行是直探底层。

    既来之则安之，周绮云长吁了一口气，快捷地按了一下第二行的面板。

    “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银白色的大幕在自己面前打开，像是瀑布一般里面银色的液体在高速地流动，这是水银墙？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周绮云穿上了厚厚的宇航服一般的衣裳，傲娇地一拍这瀑布露出来的开关，旋即一道紫光从地下升腾而起，是一部超级先进的镂空电梯。

    有些怕高的她索性眼睛一闭，快步进入了电梯。

    “轰轰！”两声偌大的轰鸣之声，电梯极速下降，让人有些目眩神迷，旋即是缺氧的感觉，周绮云感觉自己呼吸极为不畅，也许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她的脑海里闪过好几个人的身影，从周蓬蒿到李天政到自己暗恋的001，还有最近莫名其妙出场的吉普赛人云悠悠...

    过了不知道多久，晕乎乎的周绮云这才醒转过来。

    推开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两道金墙，上面还有两张门神的图案。周绮云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道：“这底层实验室就是地府所在么？怎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宛如没有意识一般。”

    突然一阵妖风闪过，金墙之后，十余个长相怪异的野兽朝着她的方向疯狂地撞击而来。

    周绮云定了定心神，从怀里掏出了十一把飞刀，全神待备。

    待得这些怪物近前，她闪电般地射出数刀，几个野兽咆哮着惨叫着跳向了一旁的金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野兽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半，再无痕迹。

    难道是幻觉，不管了，这眼前还有好几头巨兽，可不能怠慢。她身形闪电般欺入这些野兽之前，飞刀也相继呼啸射出，将为首一头野兽的眼睛射瞎，其余五头巨兽却以更加疯狂的节奏冲了过来，“该死！”周绮云身躯微侧闪过一边，都说女子浑身都是戏，这用来形容周绮云也并不为过，只见她特制的鞋底足尖也藏着两枚匕首。

    此刻，右足猛地扫向侧身位的这头野兽，趁它刚冲过来，立足未稳之时，匕首已经带着呼啸之风射了出去，野兽想要躲避己来不及，一声惨呼，又被扎中眼睛。

    她的飞刀和匕首箭无虚发，而且无穷无极的样子。

    这些野兽纷纷后退，竟然被她生生射出一条血路。

    这时，在正西方向突然响起呜呜之声，一名头上长角的怪人朝着向她的胸口猛然撞击过来。周绮云大喊一声，足尖又是极快地射出匕首，这匕首和方才的不同，隐隐透露出一点黑色，竟然是吐沫了剧毒。

    对手显然没有料到她的招式如此诡异，匕首竟然锋利如斯，稍微迟疑的刹那，匕首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体内，一股黑血顺着匕首向外而出，眼看是不能活。

    连续的恶战让周绮云浑身是汗，精神虚脱，要不是防着这两道金墙之后，她说不定已经瘫软在地。但是此刻的她知道不能自己绝不能倒，不知道还有多少波敌人在盯着此处，倒下了意味着死亡，意味着这次任务的彻底失败。她从怀里摸出一瓶蓝色液体迅速喝下，这是地窖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可以让人在瞬间恢复战力，但是副作用是三日之后整个身体累垮，处于活死人的状态，能不能彻底恢复，那还挺难说。

    再没有更多的野兽过来，这野兽一关应该是过了。

    面前的金墙突然之间强光狂闪，不一会儿，这金墙变成了更为恐怖诡异的红墙。

    周绮云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剧变，她没有动，在静观其变，这墙体颜色的变化让她心生疑惑，这里面是有人在操控么？胳膊上的红外探测仪突然发出“滴滴”的响声，里面果然是有活物，是在随时准备袭击自己吧！

    有了蓝色液体助力的周绮云索性猛然一脚踹向红墙的一侧。

    “刷刷！”此刻，她特制的鞋面上又冒出了两枚匕首，快速地划过着红色墙体。

    这匕首带着森冷之芒，宛如冷冷的火焰，强大的气势跃然而上，碰撞红墙之后，发出“蓬”的一声巨响，三个头顶黄符，宛如清朝僵尸一般的人“嗖”地贴墙而出。

    三人齐齐伸出双手，目标正是周绮云娇嫩的脖子。

    周绮云哪有可能让他们近前，一甩手三把飞刀直刺这些僵尸的前额。不等对方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周绮云立即换了一个方位，脚下的匕首再度飞出，扎入了一个僵尸的身体，“喷”的一声，这僵尸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销户，越战越勇的她双臂一呼，竟然是奋力砸向另外两个僵尸的脑门，招招致命，立竿见影，三名“敌人”被她顷刻间解决。

    又是五把飞刀在手，周绮云宛如女战神在世，有了一股睥睨天下的味道。

    她深深地看了着红墙一眼，目光之中充满了坚毅。

    全神贯注前方的她没看到的是，一个白发黑袍之人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看周绮云又是连过两关，他颇有些意外地摇了摇头。

    这会儿的功夫，又有数以千计的蝙蝠向周绮云所在的蓝墙围拢而来，连过三关，这墙壁的的颜色也跟着一同变幻了，这些蝙蝠竟然都长着一张人脸，身躯只有一个一个巴掌的大小，在周绮云面前狂舞，然后疯狂地突出毒液。

    周绮云一看暗暗叫苦，早知道那宇航服就不脱的，面对这些毒物的时候也好有个挡头。她冷静地看了一下周边，先是打出了一把淬毒的飞刀，将为首的蝙蝠射死。然后迅疾地抢占了一个易守难攻的三角区域。

    眼前已是生死关头，下手容不得半点仁慈。

    这一刻，这里竟然下起雨来，雨势还越来越大，地表显得湿滑无比，欲撤不能的周绮云已经杀红了眼，手上飞刀横挑直刺，连杀数个飞过来的蝙蝠，它们的身后还有数以百计之多，她一咬牙，恶向胆边生，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H9的毒液，扯开硅胶封条，连带着瓷瓶一同潵了出去。

    这动作很是隐蔽，那些集中的蝠群无法疏散，顿时被淋了个正着。

    数秒之后，纷纷在空中爆炸，成为齑粉。

    此刻的周绮云摇摇欲坠，满身满脸的血迹，体内的凶性已经完全被唤醒。她大喝一声，飞刀并不离手，竟然将面前的一只蝙蝠生生劈成两半，剩余的几只蝙蝠也受惊四下逃散，再无半丝刚才的耀武扬威之态。她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在这满天雨水的刺激之下，她疯狂地对着地下挣扎的蝙蝠补刀，这些动作十分夸张恐怖，宛如在发泄一般，乱砸乱飞，地上的蝙蝠呜呜乱蹦乱叫，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目睹。

    连过四关的周绮云双足一软，娇躯就要向下倒下去，身后的梦面之人慌忙上前搂住她的细腰，让她轻松地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有些惊惧的周绮云勉强睁开眼睛，一记飞刀悄无声息地朝着来人的后背扎去，然后被他轻轻一震，就给弹开了。

    “你是何人？”

    “师妹要为00系列的老人正名，为何不带上为兄？”来人一把除去面罩，竟然是周绮云暗恋多年的001。先前与藏钟等人一战之中，被背叛的002杀死的是他的嫡亲兄弟。李天政之所以把他排在00系列之首，倒不是他的实力碾压002，而是这一明一暗的双子星，可以完成许多明里暗里的任务，这一刻的001虽然面显憔悴，但是却是本尊无疑，周绮云顿时眉眼之间舒展了不少。

    他一边搀扶着周绮云，一边伸手从怀里抽出一把软剑，觑定正前方向，力贯双臂，软剑像是流星般射去。

    这一招去势极快，动作却浑然天成。

    “刷！”偷袭无果，软剑被人给一脚磕飞！

    当然，潜伏暗处之人也是暴露了。

    001和周绮云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带出他们00系列的地窖世界教主李天政。

    “教主？”周绮云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她的纤手冰冷异常，美目失神地望着对方，那樱唇冻成了乌紫色，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血腥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001握紧她的纤手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低声道：“管他是谁，有我在，必保你无虞！”

    周绮云低声道：“螳螂捕蝉，教主好像并不信任我们。”

    001布满血迹的面孔微微抽动了一下，慢慢扶着周绮云站起身来，两人相互偎依，倒是并不避讳这李天政，他悠悠地道：“他是在保护你，被不信任的人应该是我！我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就是个错误！”

    雨水将一地的血腥完全掩去，地上的蝙蝠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大战从未发生过一样。

    李天政手中握着一把钛金属的渔叉，应该是从海王星座获得的宝物，他遥遥一指001道：“终于想通了？”

    001默然地点点道：“教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绮云牺牲，她不仅仅是地窖世界的005，也还是我此生的爱人！”

    “001，多此一举，你可知这底层实验室只有他们姓周的可以闯进去？”

    “教主，我没有背叛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阎罗大殿，我可和云妹一起去。”

    “我同意了么？”李天政用力握紧了双拳，眼前的一切表明，这001已经为爱情丧失了理智，看来他已经在了背叛自己的边缘，他之所以帮助这周绮云，破坏自己的计划，陷自己于被动之中。可马上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001是如此理智之人，心智并不弱于自己，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眼前的局势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事因反常必有妖。

    “绮云！005！”李天政突然长声道：“周蓬蒿带着王研已经在赶来的途中，我允许你可以退出这个任务！你跟着001回去吧！”

    周绮云闻言痴痴呆呆的向来路走去，001慌忙追了上去，只听到她口中不住喃喃道：“我不要弟弟冒险……我要带他回家……”

    她的美目充满迷惘和痛苦之色。001抓住她的手臂大吼道：“小云！那是幻觉！你给我醒来！”

    她的娇躯一颤，这才回到现实中来，妙目之中缓缓流出泪水：“叶辰！帮我救弟弟！”

    “放心，此间事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周蓬蒿！”闻言，周绮云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丝失落。

    李天政突然面带微笑地看着001，带着一份戒备地道：“001，别装了。你到底是哪一方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佛曰不可说，不过在消灭四维老祖这件事上，我和教主是一个阵营的。”001有些讳莫如深地道。

    “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你是想得到地球拯救者的传承？”

    “能活一万年的诱惑，教主抵挡得了么？”

    “所以，你才会一直不放弃周绮云。”李天政诡秘一笑，然后不屑一顾地道：“我还以为是多真挚的爱情呢！”

    “教主与其在此揶揄，不如快快准备！真正的敌人来了，可不是绮云刚才杀的那些开胃小菜。”

    李天政疑惑地道：“你也感应到了！”

    001默然点点头，他突然感觉周绮云那一直拉着自己的纤手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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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节

    此刻，有一条疑似飞龙的生物从密不透风的墙壁里飞了出来，李天政有些疑惑地道：“它从哪里来，是谁在实验室里捣乱么，可是能覆盖到这里倒是有些奇怪！”

    周绮云面色却突然一变，她惊声道：“这飞龙难道是那万年前地球捍卫者召唤出来的？”

    001仰首看了看那飞龙道：“绮云说得不错，既然那四维之祖没有死，还在不断地发出消息乱折腾。作为对手的地球捍卫者，他应该不会轻易地放过它。这飞龙应该就是为了防止四维生物来犯的保护之兽，只是不知道它会不会攻击我们。”

    “想什么呢!万年之前可没有人类，对于地球捍卫者来说，我们也是怪物。”李天政冷哼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把白光狙，稍微一瞄准，窥定飞龙的方向，猛然一甩狙，‘嗤！’的一道强光向着空中射去。

    这白光一出，001暗叹了一声糟糕，然后道：“这畜生飞得太高，教主此狙的强度恐怕不够。”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白光并未能够射到飞龙，飞龙有所警觉，仰天长啸，折返向东飞去。

    李天政大声道：“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对于一万年前的地球捍卫者而言，地球人也是它的敌人，001，周绮云，我们准备迎敌吧！”

    001并未应声，倒是周绮云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墙壁外层已经变成了白炽之色，往里的方向也只剩余了一条狭长之道。狭长的远方有一点点的微光，那里应该就是入口处。

    越往里越发难走，三人的速度越来越慢，加上彼此设防，这路走的很是艰难。地下的寒风越刮越大，迎风还要向上爬坡的路并不好走，往往走上一段，就要被风吹得退上几步。

    周绮云看了一眼变幻莫测的远方，那里有一束细腻的光线突然照耀过来，很温暖，像是在亲热地抚慰自己，给人以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

    再走过前方的皲裂地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冰碉，它堵塞在这里稍微有些突兀，像是临时搭建的一般，但是刚好阻塞了来人进入墙内的位置。这冰碉硕大，十分光滑透明，在诡异的光线之下闪耀着寒冷的光芒。甚至，你抬眼看去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条七色的光带，流光溢彩，虚无缥缈，像是来到了一个全然不同于地球的世界。

    要进入这没有门的白墙之内，这似乎是唯一的通道。

    001和周绮云双手相牵，逆风而行，率先爬过了那冰碉，李天政犹豫了一下，也是紧跟了过去。此刻，前方的道路变得越发狭窄了，只能由一个人过去，001朝周绮云看了一眼，大踏步地走在了前面。

    呼啸的寒风肆虐地冲击着这唯一的道路，像是要为这前行上些难度。这冰碉也是奇异，在三人通过之后，骤然裂开，无数的冰渣和雪粒，嘶啸着，翻滚着，形成一股强烈的旋风，从三人头顶不断飘洒下来，不一会儿，他们三人的身上都被冰水湿透了。

    复往前再走了几公里，光线越发昏暗了，三人都有些筋疲力竭，尤其是周绮云，吞服的蓝色液体的能量看似就要用光了。

    001看出了她的窘态，连忙一把拉住她在避风处停歇一阵：“绮云，待会应该还有恶战！我们不能成为疲兵，休息一下再走！磨刀不误砍柴工！”

    周绮云点了点头。

    李天政皱了皱眉心，突然一声大叫：不好！

    顺着他愕然的方向看了过去，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除了刚才那飞走的飞龙之外，还有两只在对面的悬崖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那架势，几秒之后，就会扑过来，送他们魂游天国。

    001道：“从刚才白光狙穿透的情况看，这些飞龙应该没有实体，应该并不难对付。只是不知道那地球捍卫者本尊有没有来？他要是来了，再配合这些飞龙，我们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天政闻言也平静道：“未雨绸缪是对的，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有一份预案。确如你所言，若是他亲来，恐怕我们都不得善终……”

    他表情丰富，欲言又止，此刻忽然停住了话语。

    “注意避让！”周绮云的身体在迅速恢复，她的目力极佳，已经发现了空中的变化。

    三人转身抬头，却见天空之中数以百计的光点正以犄角之势高速向他们所处的位置靠近。

    李天政大声道：“不管是不是实体，这些玩意都有杀伤力的，我们分开，赶快找地方藏起来！”

    这话虽然不错，可是通过冰碉之后，后面的道路被封，前面是两只飞龙的堵路，唯有越过这两只能飞善跑的怪物，才能到达墙内。

    退回去也是九死一生之局，不如赌上一赌。001冷静道：“别慌，拿出武器，准备战斗！”

    李天政有些疑惑地道：“到处都是强敌，先打哪个？”

    身后是一群黑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面前的两条飞龙很可能是幻境，选择一处进攻的话，当然是危险稍低的飞龙，001想毕第一个冲了过去，他的手中是一把闪烁着森然之光的古剑。李天政和周绮云很有默契地护在他的身后，三人呈现了一种三角形的进攻态势。

    李天政的白光狙和周绮云的飞刀都不易例外瞄准天空中的黑点。

    随着对方的靠近，终于看清了。李天政是长吁了一口气，那黑点不过是一群秃鹫，它们飞得越来越近，开始做出俯冲的动作，是把己方当场猎物了吧。

    他大吼道：“滚！”

    白光狙再度甩出，那一道强光向着空中目标直线射去。他是狙击高手，这狙击又是四维交易系统购入，威力惊人，杀伤也惊人，短时间之内，这强光扫杀了七八只秃鹫，那剩余的秃鹫群在空中盘旋，显然，一时半会不敢再度发起冲锋。

    有备而来的李天政身上捆满了狙击子弹，一轮射完，迅速换上另外一排狙击子弹，显得从容淡定。

    周绮云也没有闲着，她的飞刀虽然没有那么远的攻击范围，但是防御起来却是极为顺手，只要有离群的秃鹫进攻而至，她的飞刀会在第一时间插入它的心窝。

    近攻远射，三轮射罢，空中秃鹫已经被二人杀了大半。

    剩余的几只看到势头不妙，掉头向远方飞去。两人对视一笑，在这种生死关头，些许的膈应已经被一扫而空。

    周绮云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头一看，有些惊愕地问道：“教主，001呢！？”

    李天政凝目一看，暗叫不好。这001和面前的飞龙都消失不见，难道他已经进入了那墙内世界？

    周绮云秀眉微颦道：“奇怪，那边好像并没有道路可以前行，他们到底去了哪了？”

    李天政则苦笑道：“001是我培养出来的，我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他，他也许早已经有了进入这实验室底层的方法。”他说着指了指墙壁内凹的地方：“是了，那里应该就是入口。”

    周绮云闻言也是窒了一窒，001对她的关怀应该是真的无疑，但是他好像还是有不少事情在瞒着自己，她看着李天政指向的位置，一咬牙探足走了进去。

    确实有路，还不像方才那么难走。

    这里四面无风，像是一个密封的环境。

    也许是因为还沉浸在001突然消失的残酷一幕之中，很长一段时间内，二人都保持沉默，终于，有一道光线从里面折射了出来，有光线说明里面有人，李天政和周绮云不由得都提升了戒备。

    再通过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一道宛如白光狙一般的强烈光线让二人顿时都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开双眼时，才看到前方竟然是两面波平如镜的小湖。与外界隔绝多年，这两处湖面早已被冰封住，反射出晶莹皎洁的光线，仿佛镶嵌在这黑暗世界的瑰丽钻石，耀眼无比。

    李天政有些兴奋的大笑了起来：“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里应该就是古之战场了吧！”

    周绮云摇摇头道：“会不会是幻境？我刚才能体味道一股暖意。现在，却是感觉寒意刺骨，这里分明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李天政摆了摆手：“既来自安之，我们去湖面试试！”

    遥远的有一万年的湖面，冰层很厚，足以承载二人的重量，他们小心翼翼地探步前进。周绮云有些奇怪的问道：“教主，你说这是古之战场，怎么会有湖泊的存在？”

    “一个沧海桑田的故事。”对那场战争有过通盘了解的李天泽解释道：“这里原来应该是一座雪山，在寒冷的气氛里作战，四维人的力量会减半，我想这是地球捍卫者把它们引入这个古之战场的主要原因。经过好过年之后，雪山融化成湖，就有了今日我们看到的局面。”

    周绮云笑道：“要不是有任务在身，这一身大汗的，倒是想在这里洗把澡？”

    李天政为之侧目道：“这点你倒是和周蓬蒿有几分相似，越是危险的时刻就越是有颗大心脏，从来不知道那危险是什么玩意。”

    他忽然俯下身去，右耳贴附在湖面之上，神情变得异常凝重：“快走！有东西向我们这边飞速靠近！”

    周绮云虽然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可是感到了局势的紧迫，加快脚步向对岸跑去。

    穿越湖面中心的时候，远处传来隆隆的风雷之声，脚下的冰面也随之剧烈颤动了起来。回过身去，却见一个长着触角的巨人迅速向湖的方向靠近。

    周绮云虽然有颗大心脏，不惧危险，此刻俏脸也不禁失却血色：“这么高，这他么的是人是怪？”

    李天政大吼道：“别问了，快跑！”

    周绮云淡然地掏出飞刀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

    来者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不等二人抵达对岸，就来到了近前。

    李天政大声道：“你的飞刀对他无用，让开，让我用H9来对付他！”

    闻言，周绮云连忙退后兵迅速地掏出了面罩戴上。李天政后发先至，很快跑到了周绮云和来者的中间位置，毫不手软地一潵手中的瓷瓶，里面的液体尽数潵出，都潵在来人的脚面附近...

    让他们失望的是，这H9虽然威力惊人，是足以震慑四维人的存在，但是对眼前之人却是毫无作用，他只是茫然地停了半晌，然后怒目紧盯着李天政，悠悠地用一股金属之声道：“你就是那在古之战场上方设置阵法，妄图囚禁我们的地球人？”

    李天政很是肃然地点点头：“你是四维之祖？”

    原本已经走到对岸的周绮云，突然回转娇躯，将数枚飞刀全力向湖面的冰面砍去，这叮叮咚咚的连续十多下之后，冰面终于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教主！注意脚面处！”这会，周绮云又是大喊一声。

    李天政看到冰层的裂纹，哪里还会不知周绮云所想。一个箭步冲向对岸，同时回首一记甩狙，很是潇洒地打在裂痕之处，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裂缝处被炸开一个大洞，湖水猛然从冰洞中向上喷了出来，那强劲的漩涡把来人吞没其中。“咕咚咕咚”几声之后，再无动静。

    就在二人暗自庆幸除去强敌的同时，一道紫光从湖底直冲霄汉，不是旁物，只是方才落水的长着两只触角的人形怪物。

    有些猝不及防的周绮云脚下一滑娇躯摔倒在地上。

    随之，她脚下的冰面突然断裂开来，喷出的水幕，将她和李天政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远。

    李天政回身要救她，她却用尽力气大吼道：“教主，你快走！不要管我！”

    “不行！一起来，一起走！”李天政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纵身一跃，越过裂缝，不顾脚下的冰层突然断裂，径直冲了过来，他一声大吼，双手紧紧扣住冰层的边缘，身体却也几乎落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顷刻之间，怪物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没有其他的选择，继续留在湖面上只有死路一条。李天政看了一眼娇柔无比的周绮云一眼道：“信不信我，我们一起跳下去！”

    “好！”周绮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的俏脸上再也找不到丝毫的畏惧。

    奔到湖心的怪物从初始时地疯狂中忽然冷静了下来，看着落水的二人，它冷笑了数声，整个天地顿时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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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节

    李天政围绕着这湖底世界观察了多遍，又拿出了岳八绘制的图纸，审视许久，方才叹道：“看来我们这些年的付出都白费了，非但这四维之祖脱离了地窖世界机关和阵法的控制，他们早已离开了这个位置，连那地球捍卫者的埋尸之处也一同被人做了手脚。”

    周绮云红着脸问道：“又是飞龙，又是蝙蝠的，应该是那地球捍卫者的杰作吧，不知道这是一尊什么样的大神。”

    李天政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别惹那位比较合适。集中力量先对付这四维之祖，它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那地球捍卫者倒有三分和平共处的可能。”

    周绮云摇了摇头道：“教主，顺子自然，我们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

    沉默了许久，李天政方才向周绮云道：“005，你可知这H9的毒剂来自何方？”

    周绮云目光专注在他略有些激动的脸上，充满好奇之色：“难道就来自这实验室的底层，地球捍卫者和四维之祖两位大佬之手？”

    李天政默然地点点头，十三年前，军方在这里发现了古战场的遗址，和李天政进行了一系列的合作。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发现这四维之祖是一种死而未僵的情形，在它身体提取了一轮毒液，然后在实验室进行了提纯，这就是H9的由来。经过多轮的报告，时任龙国军委秘书长的刘华强同意在古战场遗址上建立地窖世界，这个地窖世界的建设可不是胡乱为之，而是严格按照九龙困棺阵和北斗天罡阵的阵法建设而成。动工的那一天，龙国几乎所有的风水师，阵法大师都出动了，颜单的居民一度还以为这些发现了什么古墓。

    周绮云脑海之中灵光一现道：“教主，这H9既然从四维之祖的身上提取，那么吉普赛人怎么会有易血法这种解法？”

    李天政摇摇头：“或许这四维之祖不止一个，那古之战场在欧美也有。吉普赛人的头人也经历过我们这般的毒液提取过程，从而摸索到了易血解法。”

    周绮云好奇地看了周遭一眼，那长角的怪物并没有跟踪而至，现在还难以说清楚它是地球捍卫者还是四维之祖，总之，在这个真正的地下世界，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敌人，没有朋友。

    李天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罗盘，一边走一边皱起眉头道：“此间也许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

    周绮云不想打扰李天政的探索，打量了四周并开始寻找起失踪的001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两位倒是来的不慢，不是在跟踪我吧？”

    李天政凝目一看，顿时呆了，他低声对周绮云道：“是你通知的她？”

    “怎么可能？”周绮云摇摇头道：“她不是和教主你是盟友么？”

    面前之人闻言哈哈一笑，声音显得无比温婉的样子：“别猜了，都为了四维之祖而来，那我们就还是朋友。”

    周绮云充满迷惑道：“你和001是什么关系？”

    对面之人一怔道：“你知道些什么？”

    周绮云道：“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出自于一个女人的直觉，我感觉你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来人定了定心神道：“倒是小觑了你，你这直觉挺恐怖的，你猜的没错，001他也有我们吉普赛人的血统。”

    李天政茫然地道：“可他为什么是一副龙国人的面孔？”

    云悠悠呵呵一笑道：“也许是你们龙国男子的基因太强大了呗！你想佐证什么的话，我和周蓬蒿也可以生一个让你见证一下奇迹。”

    “不要脸！”周绮云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李天政则郁闷地摊了摊手。

    这时，失踪的001出现了，用一种愧疚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天政和周绮云，然后向云悠悠行礼道：“头人，四维之祖确定已经复活，地球捍卫者则不知下落。我们在这湖面通道之外，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群，不知道是否与他们有关。”

    “我们？”闻言，周绮云心中不禁骇然，这001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这样的人太危险了，还有必要交往下去么？面对对方头来的炽热的眼神，她的眼中云遮雾罩，一片迷惘。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声轰然巨响，这湖底在不断下沉，像是一部失修的电梯一般向下陷落。

    001道：“今次麻烦了，看来有大佬要出手了。”

    周绮云凝目望向湖底的远处，看到了一个蛋壳状的东西，就是这玩意，将水层和湖底隔成了两个世界。此刻，001和云悠悠到来之后，这蛋壳似乎蹦蹦跳跳地向前拓展，那些湖水它有些兜不住，所以感觉这湖底世界上空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人几乎就抗压不住，一副要瘫倒在地的样子。

    周绮云用力抿了抿嘴唇，心中纷乱到了极点。

    看来这场遭遇战提前了，可是就眼前的这各怀鬼胎的几个人，真的会是那两个远古大佬的对手么？

    李天政抬头道：“云悠悠，我知道你和周蓬蒿的关系，所以我派了005过来，想必，我们之间因此有了合作的基础。”

    周绮云心情烦闷的摇了摇头，并不言语，这教主始终是在利用自己，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着实有些无耻之尤。

    却听云悠悠高声道：“教主端的是好算计，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我们吉普赛人先祖传下来的传说，我们来自于地球之外的一个星座。如此，我们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呢？”

    李天政闻言大惊：“你们是四维世界的人？”

    “50P对50P！”云悠悠继续着腻死人的声调道。

    001突然手指那蛋壳建筑物道：“头人，有没有觉得那座建筑有些似曾相识？”

    “此话怎讲？”

    001长叹一声，指向蛋壳建筑物的位置道：“那隔开水、地两重天的蛋壳有些像我们的图腾：龙蛋，据说初代的吉普赛人都是由外星龙蛋孵化而出，我们都是那飞龙的后裔。”

    “不错！”云悠悠点了点头道：“传说被证实了，那就是龙蛋。我们吉普赛人莫不和这四维之祖有些关系，就是和那位地球捍卫者，两者必是其一。”云悠悠继续苦笑着看往李天政：“所以，老李，我们是敌是友，目前还说不清楚。”

    这时，那蛋壳突然之间变大变近。

    随即，在那肉眼可见的外壳之处，看到了一处裂纹。

    这裂纹在不断地扩大，旋即，一声“噗”的脆响，一只有着红色翅膀的小龙从那蛋壳之中破壳而出。它先是睁开惺忪的睡眼，呆愣愣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四人，旋即猛地一吸气，喷出冲天的火焰，将四人身边的温度提高了一百度都不止。要不是云悠悠和001在，李天政和周绮云就被活活给烤成了飞灰。火焰靠近的那一刹那，作为吉普赛头人的云悠悠拿出了一个古怪的破镜子，这镜子朝着火焰来的方向一挡，那一道火焰像是有了灵识一般，迅速避开了四人所在的方向，将那湖水变成固态一般，还轻轻往上抬了抬。

    001的目光变得有些贪婪，他刚想朝着小龙的方向冲过去，被云悠悠一把拦住了：“001，你可知道这飞龙是我族的图腾，只有头人才配拥有？”

    001出言反驳道：“不是吧，头人！我族的规定是拥有飞龙者可做头人。”

    云悠悠面色一凛道：“你倒是天生反骨，刚背叛了老李不久，又要背叛我不成？”

    001则冷哼一声：“所谓能者居之，这飞龙并未认主，我若是有头人之姿呢？试一试又何妨！”

    “做梦想屁吃，你先过了我这一关！”

    云悠悠一条皮鞭猛地甩了过去，目标正是这001的头部。

    眼看就要被打得皮开肉绽，001一个侧身闪开来鞭道：“你现在还是头人，我让你一鞭，但是再叽叽歪歪，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着，飞起一脚偷袭，竟然将云悠悠踢的连退了好几步。

    那小飞龙只有一个宠物犬的大小，全身赤红，身上还闪烁着红色的火焰，用呆萌呆萌的眼神看着众人，不知道这眼前的几人到底在干什么，它轻轻地扑腾扑腾翅膀，原地飞了两下然后扑通落地，显然是还没学到飞的要领。

    这一刻，周绮云的目光看了过来，与这小龙对视了一眼。瞬间感觉很是温暖和熟悉，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之感，她慢慢地朝着小龙的方向踱步过去，小龙也一脸好奇地往她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它无视了伸手欲抱它的001，吸了一团湖水，浇了他一脸。然后很是亲热地跃入了周绮云的怀中。

    云悠悠和李天政也看懵逼了，我去，什么情况？飞龙认主了，还认了一个眼前实力最弱之人。最尴尬的还是云悠悠，她们一直认为这飞龙是吉普赛人的图腾，如今却认了一个龙国女子为主，这还怎么玩？整个吉普赛人加入龙国？这怎么可能，可是图腾先开玩笑的好不好...

    她真想上前一脚，把周绮云踹开，然后告诉小飞龙：“我的小祖宗，你认错人了，我才是你的主人。”偏偏这周绮云是周蓬蒿的嫡姐，动不得，她用一种臆怪的目光看往李天政，心道就是你这老小子没事找事。

    李天政的老脸也是一脸的委屈，那意思太清楚不过，我哪知道周绮云还有如此的一番奇遇，要是我能预知，必不会让她前来。

    这周绮云身上也被小龙沾染了一些火气，全身闪烁着七色变幻的光芒，她的身体异常灼热，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人的体温，她有些难受，但是一直在忍耐，她知道这小龙之所以待在自己怀里，是已经认自己为主，这个“相认”的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甚至会有所煎熬，她是做好了吃点苦头的准备。毕竟怀里这肉拽拽的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激发了她的母性。

    此刻，湖面上的光芒闪烁不定，周围的温度却不断提升起来。

    看到眼前怪异的景象，李天政不禁有些担心，低声道：“云悠悠，001，这周绮云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处吧？”

    云悠悠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心中早已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这图腾是终于看到了，它虽然认了这周绮云为主，大不了自己这头人让给她就是，自己顺便可以抛开一切，和宿命情人周蓬蒿私奔，远离喧嚣，远走高飞，那也是一件极美的事情。

    001则打起了做头人的主意，反正这周绮云钟情于自己，大不了自己与她结婚，然后利用这图腾认主成就吉普赛头人，成为那一支欧美强大力量的领袖，自己终其一生的抱负就可以任意施为了。

    此刻，湖水面明显的上升了许多，与湖底的部分扯开了很远的距离。

    小龙在与周绮云交互气息的过程之中，它时不时地将这湖水往上方猛推。

    众人感觉压力顿消，面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

    湖口处邂逅的那长着触角之人不知道哪里去了，至今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人从湖面进入。

    李天政内心中不禁慌乱了起来，若是这四维之祖不下场，跑了，这地窖世界的阵法镇不住他，地球上任何的武器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一般的玩意，还有救姐心切的周蓬蒿，若是他们当真赶来，和那四维之祖遭遇，我岂不是一手将他们害死？他的一颗心被反复煎熬着，失去了往日的镇静。

    云悠悠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低声道：“周蓬蒿没有来，你不必担心。”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湖面之上一道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在七色光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瑰丽，周绮云抱着这飞龙冲天而起，一举突出了这湖水的包围。

    李天政等人下意识地向前方的罅隙闪去，天空中无数水滴向他们的头顶洒落，那湖水开始缓慢旋转了起来，在湖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有着无穷的力量，带着三人旋开了这偌大的湖底。不仅仅是李天政，就连云悠悠的脸色都变得煞白，即便是打遍欧美的吉普赛人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骇人的场面。

    到达湖面的众人表情都是极为精彩，上面的触角怪人正一脸严肃地紧紧盯着周绮云和她的小龙。

    他回望湖底的方向，而后又望向天空，最后方才落在眼前的小湖之上，喃喃低语道：“怎么可能，这小东西居然被孵化了？”

    李天政默默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他已经判断出面前之人不是地球捍卫者。

    云悠悠在他身边低声道：“我确定了，我的先祖不是四维之祖，而是这地球捍卫者。”

    此话一出，触角怪人身后凸起了一道七彩光芒。

    那湖面也猛然震动了起来，猝不及防中，几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却见这一直静止不动的湖水暴涨开来，惊涛巨浪从湖面上升腾而起，向四周席卷而来。云悠悠满面愁容地道：“不好，这该死的周蓬蒿也来凑热闹了。”

    此刻，这地下世界变得阴云密布，浓重的云层盘旋聚集，在空中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不断的缓慢下降。

    地面的震动越发剧烈，这抖动之中，周围到处弥漫着迷雾，隐约或以看到数点光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了，其中一人，身后闪烁着七色的祥光。这触角怪人眼光看了过来，也是压力陡增。

    他的单手一挥，在这湖面之上，顷刻之间隆起一个用金属铸成的巨大建筑物，闪烁出冰冷生硬的白炽之光。这建筑将他和众人隔了开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金属的茧。

    众人从未见过这样风格的建筑，如此规模宏大的建筑竟然完全用金属铸成，瞬间出炉，在李天政这样的老江湖心目中，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贱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姐，到了这个鬼地方咋还带着一只老母鸡？随时准备炖汤么？”

    “噗！”一团红色火焰飞了过来，差点将周蓬蒿烧成无眉大侠。

    “我去，什么鬼！这是火焰鸡？”

    要不是这飞龙和周绮云心意相通，知道她对周蓬蒿的特殊感情，小龙才手下留情的，不然，这周蓬蒿怕是成了湖底的一摊烤肉了。

    周绮云此刻满面通红，气质秒杀在场诸人，她猛然转过头来，朝着周蓬蒿的方向缓声道：“蓬蒿，休得胡说。这可是一只远古的小龙，哪里是什么老母鸡！再亵渎神灵，我让它扁你哦！”

    “小龙？太帅了！”周蓬蒿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只有她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老姐，几顿饭可以转让，给我吧！”

    周绮云满面愕然，爆了粗口道：“你给我滚犊子！这就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几顿饭就转让，你给我起开。”

    小龙得意地转了转小脑袋，朝天喷出一团红色的火焰。

    看着周蓬蒿紧紧拉住王研的手，云悠悠许久方才叹了一口气道：“周蓬蒿，你的眼神里就只有那一条破龙？”

    周蓬蒿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来，然后略有些心虚地偷瞄了一眼王研。他低声道：“小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别无其他关系。”

    王研翻了翻白眼，没有回答，可是周蓬蒿知道她心中定然是不信。因为，接下来，她就是一个腋下猛拧的绝招，让周蓬蒿顿时间鬼哭狼嚎。

    小龙疑惑地看着周蓬蒿一眼，旋即模拟出他的惨状，也学着大叫不止。

    这让周绮云也是哭笑不得，轻轻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好了，诸位！”李天政给宝贝徒弟解了围道：“现在四维之祖已经出现，就在我们身前的这金属建筑之中，毕功一役，还地球以安宁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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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节

    长着触角的怪人没有人顾及眼前众人，唯独对周绮云怀里的那条小龙是看了半天，才愕然道：“你竟然有这种勇气，我是该佩服你呢，还是嘲笑你愚蠢？”

    周绮云有些默然，却是对怪人推来的强大力道，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她只能咬牙将小龙藏在身后。

    “蓬！”的一声巨响，隔开他们的是李天政，他额头一缕白发迎风怒飘，眼神之中流淌过一丝橙然，此刻的他有些道骨仙风的意思，面相冷静地看往怪人道：“沉寂了这许多年，就悟会了一式偷袭么？”他身后挽起七彩之色，化为一尊神像，卷起苍穹，此刻的李天政有些顿悟的意思，充分融合了七颗火焰珠的力量，虽然不是眼前怪人的对手，却也不可小觑。

    怪人看着自己全力一招被人给轻易化解，也着实是吓了一跳，旋即看到了李天政身后的七色之光，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带着浓郁的金属之声：“原来你也来自那个地方，哈哈，是来接我回去的么？”旋即，他又开始了自我否定的模式，“不对，你身上有故土的味道，但是你这个人不对，你身后的火焰珠也不纯粹。管你是谁，吃我一道黑暗极光试试！”

    “轰隆隆……”

    一道诡异的黑色光线从他触角之处发射了出来，在李天政面前形成了一道光圈，这光圈在无限扩大，然后直接朝他身上撞击过去，李天政也是威风凛凛地冷笑一声，身后的七色光线浓郁了何止一圈，手上的白光狙也是毫不客气地“啪啪”连开七枪，枪的抛物线和黑色光圈在空气中撞击的那一刻，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湖边的地面上也是飞沙走石个没完。

    数秒的对峙之后，李天政不敌，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噗！”他的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竟然是一个完败的局面。

    “我记起你是谁了，十余年前就是你抽取了我身上的血液，致使我假死生还的计划破产，还被那地球捍卫者一拳震晕，都是拜你这个鬼老头所赐，今次，你还敢来，新仇旧恨就一同还了吧。”

    这七色的火焰珠虽然在李天政遭遇强攻的时候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否则刚才的一番冲击，足以震碎他的内脏，此刻的李天政身体被掀飞一千多米，才落在地面上，鲜血一度染红了衣襟。

    仅仅一招，就被重创。

    两者之间的实力犹如一道鸿沟，仅靠火焰珠无法弥补。

    一脸严肃的周蓬蒿上前扶住了李天政，刚要讨回公道，却被云悠悠一把拦在了身后道：“你没有最后一颗火焰珠的加持，实力和这老李也就是一个五五开，别去送死，我去试试这四维老祖的真正实力。”如今的云悠悠一则看到周蓬蒿和王研一副神仙眷侣的模样，有些心灰意冷，二则她肯定了吉普赛人不是四维之组那一趴的人，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地球，这让她心中也燃起了一股久违的英雄之欲。

    她的身体一晃，像是一道棕色的光，出现在四维之祖的面前。

    一双纤手则像是变幻魔术一般，上面突然出现了一根扫帚，向着对方碾压下去。她轻轻念叨了一句：“古之魔帚！荡清一切浮尘污垢！”

    怪人眼中有了一丝疑惑，他猛地转了一个身，身体陡然横移开去，显是多有忌惮。

    强横的魔帚之力，要比李天政的白光狙强横许多倍，可见人类失传的不少功法，是四维之物也无法瞬间秒破的。

    “有点意思，小姑娘，你不是龙国人吧，竟然领悟了魔帚之术，这可是超越三维的古巫术，可见你的祖先和我一般，也是泊来之人。”

    云悠悠很是坦然地面对他：“泊来这个词很有意思，我和老祖你的不同是：我们泊来之后融入了三维的地球之列，成为了他们若干种群之中的一个；而老祖你心有执着，始终是要毁灭这里，不融不通，所以千万年来，还是三维世界的敌人。”

    001对吉普赛人的秘密越来越好奇了，真想搜光这云悠悠的记忆，好好查看一下，她的大脑之中，到底装着多少诡异的传说和故事。

    云悠悠转过身来，对着001说道：“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若是和我一同对敌，可以安全离开这里，我保你做吉普赛人的新头人，还有我会和你一同捕捉那只小飞龙，带回我族研究。”

    001有些紧张，但是欲望战胜了理智，他不无担心地道：“可是我的实力...”

    云悠悠道：“我们的古之秘法里除了易血法和魔帚法之外，还有血魂献祭大法，可以在瞬间将战力飙升十倍之上，对付这四维老怪，易如反掌。”

    她欲言又止，显然是没有说出血魂献祭大法的副作用，她觉得自己说这么多就够了，这001虽然小心谨慎，却也贪得无厌，这个时候，就看他心中是魔鬼战胜天使，还是吞食了天使而已，她静待这个结果。

    001也是极为干脆，思考了半秒之后，朝着云悠悠的方向点头，云悠悠朝天一指，一个幻象的熔炉顿时出现在了天空，一道白光直冲001的身体方向，001右手迅疾地朝着左手食指轻轻一划，旋即一道精血凝出，形成块状，沿着白光逆向进入了熔炉，熔炉之中旋即产生了两道红光，一道飞向001，一道飞向云悠悠。

    云悠悠被震得身形一晃，凝眉虚空又是一点，空中的熔炉瞬间消失，001面色先是苍白，旋即变成了潮红之态，他朝着天空挥出一掌，躲在暗黑世界的两条飞龙竟被他的一掌击落，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再无动静。

    周蓬蒿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我去，这么强，几乎赶上我的十分之一强了。”

    周绮云怀里的小龙探出头来，没好气地朝着他哼了一声，居然说出了奶声奶气的人声：“你是我看过的最不要脸的人类！这暗黑的飞龙你就一个也打不过。”

    周蓬蒿郁闷地转头，一巴掌拍在它的小头之上故作高深莫测状道：“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你这个小怪物，懂个屁！”

    小龙刚要反击，周绮云缓声道：“孩子，他是我亲弟弟，你既认我我母，那他就是你舅舅。”

    “舅舅何意？”

    “就是你的长辈！”周蓬蒿见它囧状，哈哈大笑起来，又是极为调皮地弹了弹小龙的龙角，在它发飙之前，周绮云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周蓬蒿火箭一般地越过了迎上001的四维之祖，吓了他老大一跳。

    刚刚准备好的招式被吓得缩了回去，于是乎，莫名其妙地吃了001一记暗亏。

    001也有些愕然，周蓬蒿这冲过来的速度，比之自己，也是后发而先至！他竟然这么厉害，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么？此番冲出来，是不想让我独美？不行，这个功劳不能让给他，想毕之后，他很是粗暴地把周蓬蒿拦在身后，“这个四维的小趴菜是我的，你给我滚开！”

    周蓬蒿撇了撇嘴，却也没声张，灰溜溜地跑回了原地。

    小龙则是笑得是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说我是小趴菜？他么的，谁给你的勇气？”四维之祖也恼了，狠狠瞪了周蓬蒿一眼，又是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001也有凶悍的资本，他的力量要比刚才强横十倍，面对曾经四维之祖的碾压，他从丹田之处发出一声怒吼。

    “给老子破！”

    这强硬的一拳狠狠的砸下去，整个湖面空间传来阵阵炸鸣声。灰蒙蒙的天空之中也被震出无数道裂痕，像是密密麻麻的龟纹，朝四周延伸，真是见了鬼了，这眼前的空间居然被打爆了。

    空间只是一个三维的概念，四维老祖自然是没有丝毫的面色变化，他冷笑一声，头上的触角开始冒出绿色之光，虚弱的李天政朝着云悠悠大喊一声：“是H9毒剂，快释放血清。”几乎同时，一股绿色的液体从空间裂缝之中喷射出来。

    这些液体落在人体上，衣服瞬间化为灰烬，承受不住它恐怖的袭击，那一股怪味逐渐渗入人的肌肤，让人失去意识，交出了思维的控制权，好在周蓬蒿和王研本身就是抗体，他们不惧这H9病毒，周蓬蒿划破了手臂的皮肤，将一把鲜血淋在了周绮云和云悠悠的身上，当然，他并不吝啬，给小龙也是撒了一阵血雨。

    小龙则是一脸嫌弃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道：“这玩意我怕个毛啊，我和那老小子打了一万年，他就是一个挨揍的格局。无知的舅舅，你给我喷这破血做甚？咸乎乎的，一点也不美味。”

    周蓬蒿闻言差点晕血，周绮云没好气地摸了摸小龙的触角道：“小龙不得无礼，舅舅这是在关心你！现在我决定了，你也给我姓，就叫周小龙，不但要听我的话，也要听你舅舅的话。”

    小龙倔强地抬了抬头，又被周绮云弹了下去，它嗷嗷叫了两声，终于服了软。

    周蓬蒿瞬间醒转，这小子装晕，此刻大牙一龇道：“孺龙可教也！”

    又是惹得一阵奶声奶气的抱怨。

    这H9病毒是四维之祖从四维空间带来，对地球的毒害极大，又称死亡之毒，普通人类沾染，瞬间化为丧尸，失去意识。

    此刻它突然瞬间施展开来，也是让001等人手忙脚乱，

    001是吉普赛人血统，自小演习吉普赛人的文化传统，对这种死亡之毒非常了解，即便是易血法可解，也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格局，不是每个人都有周蓬蒿和王研的狗屎运。饶是躲避得及时，衣袍还是消失了老大一块，001身体一晃，借助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

    血魂献祭大法，是一种能量交换之术，本尊献身给吉普赛种族，为头人所认可，是已经到了危机时刻在为种族而战，可以在一盏茶的功夫得到吉普赛先祖念力和战力的强援。

    看到越战越猛的001，四维之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一个小小的吉普赛龙国混血竟然能抗衡他的四维之势，简直是匪夷所思。

    此刻的上层空间，吉普赛人老祖的血魂之力跟四维老祖的四维之力，相互冲击，犹如两道匹练，在空中不断撞击。

    这两者的力量都足以毁天灭地。

    云悠悠却是并不着急，她朝着李天政耳语了数句，绕着这湖面猛走了一圈，然后反着又行了一圈。上面在激战，她却像是在跳舞一般，让整个湖面的格局有些极为不搭，001在空中呐喊有声，四维之祖也不时冷哼，唯有这云悠悠在慢悠悠地跑圈。

    王研看了一眼周蓬蒿道：“你的老情人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表演狂飙400米，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周蓬蒿朝她摊摊手，刚要解释些什么，又被王研一脚给踹到了跑圈的云悠悠身边。

    他身后的小龙狂笑不止，还在点赞，“这蠢货舅舅虽然不怎么样，舅妈却是个好舅妈。”这一人一龙看对了眼，王研轻轻摸了摸它的龙角，它歪着脖子扑朔扑朔地顽皮地眨巴着眼睛，还用柔软的身躯蹭了蹭王研的胳膊，她瞬间一副化了的表情，忍不住赞美道：“好可爱的小龙，简直是萌翻了！”

    “你怎么来了？”云悠悠一身的香汗，面色凝重，看到来人是周蓬蒿，凝着的表情一松，一副很是释然的样子。

    周蓬蒿摸了摸屁股，傲然道：“怕你冒险，前来看看。”

    云悠悠噗嗤一笑，无限风情地道：“这么拽，不怕你那个醋坛子翻了么？”

    周蓬蒿看了一眼正在玩着小龙的王研，愤然道：“夜明珠喘气，那俩活宝，不管了！”

    他顺势低头一看，这云悠悠倒不是无的放矢，她在布置着什么，不过这既不是布置毒物，也不是啥古之秘法，不急不缓的她已经将方圆数千米的战场全部走了一圈，最后才站在周蓬蒿身侧，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管她是不是在演，他连忙伸手去扶，云悠悠却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地道：“快走！我忍不住了！”

    周蓬蒿断然拒绝：“不行，至少眼下不行，王研在呢！我老姐也在！”

    “你给我滚犊子，想什么呢！我在这边布置了爆阵，威力极大，再不离开，你我都要被炸成齑粉，你不会是想和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吧？”

    “蹦！”尴尬的周蓬蒿很是敏捷地带着她跳到了小龙和王研的面前。

    小龙伸出小手指了指周蓬蒿，一副向王研举报的憨态。

    王研作势欲打，云悠悠已经自行挣脱，一字一顿的道：“我布下了防守之阵，周蓬蒿救我是因为我力脱。”

    随着一声毁天灭地的声音响起，001被四维之祖一脚踢开，落地之后挣扎数下，再无动静。这一盏茶的时间瞬间已经到了，回到本身实力的001简直不堪一击，四维之祖将他踢爆之后，向着众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却被这云悠悠布阵直接炸回，那爆炸的声势极大，化为无尽的气流，卷向四面八方。这是四维之祖复活以来，幻化的人身首次被人炸裂，化为齑粉。“可恶的人类，就是会偷袭，现在没有这古之法术，你们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让你们做四维世界的联络人，你们可以陪我一起统治这地球。”

    李天政转过身来，对着云悠悠道：“我已经启动了地窖世界的古龙国阵法，现在这四维之祖肯定出不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把它干掉，地球的灾难就可以被避免。各位，杀身成仁的机会来了！”

    云悠悠也满脸的憾色道：“我们吉普赛人的秘法已经全部施展出来了，这爆阵也只有三次之功，显然是困不着这四维之祖，待他冲过来，可能就是一场碾压式的屠杀了。”

    四维之祖被这吉普赛人的秘术也是打出了怒火，他乃堂堂四维强者，可以召唤四维世界的所有人，那可以克制自己的地球捍卫者已经事实上死亡，自己还被人打了个节节败退，这传出去有何脸面在三四维世界立足。他用自己的残躯又冲击了一次爆阵，又是无功而返，这次更惨，彻底丧失了人身，露出了本尊一个黑色的牛状怪物，唯一没有受到伤害的是那两个强悍的触角，此刻已经化为牛角，在这眼前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爆阵这不是普通的阵法，可在瞬间调动天地之灵，形成类似结界一样的东西，这结界内外的时空存在这一种爆炸之物，有些像三维世界的G9小核弹，但是威力要更大一些，有里外三层，威力也是逐层递增，这四维之祖显然是感觉到了爆阵的厉害，在外面大口大口地喘息，并不敢冲锋过来。

    但是里面的众人也情知，这被冲阵是迟早的问题，这爆阵弊端也很明显，不具备攻击力，很难击杀对手，主要是防御。

    最多就给四维之祖一些心理上的恐惧罢了，要彻底伤害它，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在上古时期，阵法的强盛程度远胜如今，不过早已失传了，即便是成就近百年罕见的云悠悠，也通晓几个秘法而已，这些秘法之中除了这爆阵有些用之外，其余的在四维之祖面前都是拿不出手。

    如今地球还是有底牌的，李天政拼命从地上爬起，来到了周绮云的面前，扑通一下竟然朝着小龙的方向跪了下来，用孱弱的声音道：“请捍卫者提供第8颗火焰珠，唯有如此，人类的火种才可以保存下去。”

    现在他们和外界隔绝，启用这地窖世界的古阵法，其实也是一把双刃剑，地球上最强悍的抵抗者都在这里，可是外面的世界呢？指望谁？岳八已经暴毙，指望陆正风？刘华强？迈尔卡，还是欧盟的那些特战队？这四维老祖虽然身不得出，但是信息还是可以往外面施放的，不知道它召唤来了什么怪物，也不知道外面的地球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局面。李天政手中最高端的卫星电话是没有一格的信号，很明显，漂亮国的星链已经被四维人给摧毁了，地球外面的现状绝不容乐观...

    接下来只有与之绝战了。

    李天政眼神毒辣，他看出了这小龙就是地球捍卫者的转世之物。它和周绮云周蓬蒿姐弟交好，这是人类最后的底牌，只要它站在他们这一边，这地球就不会崩盘，人类就还有希望。

    小龙却傻乎乎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倒是有些畏惧地藏身到王研的身后。

    李天政有些无语，他右手凌空一划，摊开手心，一枚带着火焰的宝珠出现了。

    这是火焰珠！

    与周蓬蒿身体里的那几颗并不完全相同，这火焰珠更小更精致一些，发出的火焰也更纯粹一些。

    这火焰珠是地球捍卫者意识到四维之祖在边与自己对抗边从四维世界找外援之后，通过自身的法则凝化出的火焰珠，五千年一次，每次都是七颗，如今的李天政的问话倒是有些倒反天罡的味道，这就宛如在质疑出题者，你出的题给出的并不是标准答案。

    火焰珠出现的那一刻，小龙的脸色明显一变。甚至它的身体都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它轻轻一振红色的翅膀，一种令人窒息的力量，顿时弥漫整个苍穹。

    这眼前的天地仿佛承受不住，竟然在寸寸塌陷，连通那遥远的爆阵一起，小龙的力量，竟可以轻易毁灭眼前的这个地下世界。它突然挣脱了王研的怀抱，停在了半空之中，指了指李天政，奶声奶气的道：“你可懂得什么叫做传承？”

    李天政茫然地摇摇头。

    小龙又是一指周蓬蒿，然后扑腾扑腾回到了周绮云的怀抱。

    这是什么意思？李天政也傻眼了？倒是云悠悠反应了过来道：“地球捍卫者的意思可能是这火焰珠只能融给一人，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根据你和蓬蒿之间的关系，这火焰珠应该由他作为传承者继承。”

    是这个意思么？

    李天政茫然一怔，然后果决地摇摇头：“不行，面对这四维世界的力量，为了和他们抗衡，我准备了十几年，这是我余生最后也最大的愿望，我要在战斗中窒息。火焰珠我不能给蓬蒿，给了他我的生命之光也会瞬间消灭，就无法再和这四维之祖对抗了。”说着，他小心翼翼将火焰珠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面色却是一副痛楚之态。

    他维护了自己的一个小义，却是将整个人类置于最疯狂的凶险之中。

    这一刻！天地色变，风云变幻。

    整个实验室的底层都在晃动，导致湖面之水变得滚烫，眼看就要突出这湖面卷向众人。

    这时，周蓬蒿缓缓地走了出来：“师父，我的火焰珠给你，作为交换，你要保证我身边这些人都要安全离开！这是我唯一的诉求。”

    “蓬蒿！”

    周绮云、云悠悠等人都是大喊出声，王研更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迅疾地摇头。

    周蓬蒿回眸冷然地看了他们一眼：“都别劝我，现在人类在遭遇浩劫，个人的牺牲不再算是什么，牺牲我周蓬蒿一个，可以让我们的家人，朋友，后代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那就值得，这应该就是小龙说的传承，这个传承是人类的大传承，而不是个人的继承。”

    小龙点点头，再度跳出，问道：“你决定了？”

    周蓬蒿点点头，它一个扬爪，周蓬蒿整个身躯顿时横在了空中，身上的七色火焰猛然燃起，然后迅速消弭，紧接着，这火焰“滕”一下融入了空中，凝成了一颗七色之珠。与之同时，周蓬蒿的身体也瞬间变小，然后“嗖”一下在众人眼前不见了。

    这动静其实不小，当时引起了天地共鸣。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地下世界的虚空上传来一声龙吟，小龙突然变大，幻成了一尊紫色盘龙，盘旋在湖面之上，这沸腾之水瞬间回复了平静和冰冷。它伸爪握向着七色之珠，里面的禁制被解，成了一颗精致的火焰之纹。

    它反爪一弹，这火焰之纹立即融入了李天政的身体，他的身体迅速地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小龙喷出了一道火焰，那火焰将这球体拱在半空之中。

    几乎同时，四维之祖冲往爆阵的最后一层，一同巨响，巨牛破阵而入，李天政则也破球而出，小龙扑腾扑腾翅膀，恢复了刚才的可爱之状，又趴到了周绮云的怀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化作巨牛的四维之祖看向虚空上的李天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李天政已经不再是一个老者的状态，融入了最后的火焰之纹，他的状态也有些改变，此刻白发尽黑，宛如一个刚刚迈入不惑的中年人，正是一生之中最好的时光。

    此刻，仿佛他身体里某个东西被激发了，瞬间活了过来。

    这是火焰珠的召唤，火焰感应。

    李天政手中的白光狙加持了火焰之纹，瞬间被染上了红色，此刻的战斗力飙升至极限。

    “该死，真是该死啊！地球捍卫者，你居然把传承给了这个老不死的。”四维之祖气的哇哇大叫，他没想到，这地球捍卫者居然如此果决，自己转世成了一只小龙，它现在虽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练级成长起来迟早自己会再吃到苦头，可无论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它勉强可以忽略不计；不能容忍的是它居然把传承给了这李天政，眼下的自己也讨不了好处，这可是足以颠覆自己征服地球计划的，他几乎抓狂。

    李天政战力飙升，此刻也是信心爆棚，他一声长啸，绕着眼前的虚空转了一圈，突然连续三狙，攻击巨牛的上中下三路，限制住他的杀伤力和速度，就在这四维之祖转身之际，在他逃跑的路线之上，李天政又是数个瓷瓶一起洒出，是四维之祖自己都无解的H9毒剂。

    “噗噗！”巨牛猝不及防之下，被撒了个正着。

    它的身上顿时燃起了一通火焰，一股焦臭味即刻传导了过来，被李天政弄得有些手忙脚乱，四维之祖一阵哇哇大叫之后，也是豁出去了。

    它双手扶着牛角，两道黑光狠狠的朝着李天政压下去。

    “轰隆！” 一道七色之光遮挡在了它的面前，这是防御之力，而在那七色之光的头部位置，还有一道火焰之纹，荡开两道黑光之后，一道红色火焰向着来路烧了回去。

    这李天政和巨牛打的有来有回，巨牛边战边退，显得战力不足，唯有王研看着那道暗红色的火焰之纹暗暗垂泪...

    这时，小龙突然爬到了她的肩膀之上，套着她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研的脸上突呈了几分惊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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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节

    “何其幼稚，这地球捍卫者战力当年也不过与我就是个五五之数，就凭你一个假作年轻状的地球人，想翻盘，毁灭本尊近万年的谋划？”

    被打出真火的巨牛身躯暴涨三丈，与李天政的红色火焰纹撞在一处。剧烈的炸裂轰鸣连绵不绝，那红色火焰纹被两只巨大的牛角死死挡住，只有极少数的纹意散逸出去撕裂了一层这眼前的空间。

    云悠悠面色一变暗道：“不好，这四维之祖莫不是想通过这火焰纹打开这密闭的空间，一旦让他逃匿了出去，这整个地球怕是要生灵涂炭。”

    她绝不容忍此事的发生，一咬牙又是连续祭出了三个爆阵，这一通折腾下来，她直接瘫软在地，再无一丝一毫的力量。她也在赌，赌8颗火焰珠集齐的李天政足以对付这四维之祖，赌这小龙还有后手的能力，毕竟他是地球捍卫者的转世，即便再弱也不会差到哪去！

    看李天政有恃无恐地继续进攻，还是祭出火焰珠的进攻，四维之祖不禁大怒，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这只刚刚得到火焰珠的老小子竟然如此托大。它的心中更是卷起了漫天的杀意，不杀李天政他心里难以平息下来，就算是集齐了火焰珠那又如何？这一万年的战斗之中，这玩意虽然天克自己，但是这么久了，也打出了自己的内容，就如何克制火焰珠一事，它也是颇有心得。

    刚才目睹了云悠悠画蛇添足的布阵之后，它诡异一笑，计上心来！你不是喜欢布你的爆阵么？那老子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只见它牛角倏然一退，瞬间退开了火焰珠的攻击范围。

    “轰轰轰……”它的脚尖一勾，居然将这一层的空间生生剥离，它作为四维之人，对这时空本就无所概念，在它的心目之中，这所谓的空间就是一个可堪折叠的平面而已，云悠悠的阵法刚才有奇效，是因为这四维之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阵法，更没有把所谓的吉普赛秘术放在眼里。此刻的它已经重视起来，奇招迭出，那爆阵就在这一刻之间反被它利用，迎上了李天政祭出的火焰纹，激烈无比的碰撞，更加狂暴的虚空塌陷和毁灭气息惊醒了在场众人。

    在这最强者的大战中，时空规则被炸裂，众人眼前的世界开始寸寸皲裂，然后逐步塌陷。就好像被剥开了围墙的外门一般，里面闺房的裸体小妞被人看了个一目了然。

    小龙突然奶声奶气地道：“这李天政怕不是四维老鬼的对手，你们想把它硬控在这里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龙，你一定有办法的。”王研见状连忙拉着小龙精致的龙角不停地晃荡，晃得它头晕脑胀。

    小龙慌忙躲进了周绮云的怀里，低声对着王研道：“现在我也没有啥好办法，这老小子还可以支撑好一会儿。我可以把这个坏家伙放出去，他把四维老鬼在外面的那些援兵都搞定了，回来再慢慢收拾它。”它指了指自己怀里躺着的那个沉睡的小人。

    王研在用眼神和它交流，她有些愤怒的味道，现在的他失去了火焰珠力量的加持，就是一个普通人，出去就是一个被秒的货。

    小龙嘿嘿一笑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小子因祸得福，不，应该说他虽然人比较贱，但是心底还是挺不错的，可以为了大众牺牲自己，这个精神感动了本尊。舅妈，其实这火焰珠5000年一出没错，而且是严格按照时间顺序来的。”

    王研有些感伤和臆怪地看着它，心道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这周蓬蒿才刚刚被剥离了火焰珠，才成了这般活死人的模样。

    小龙自然是读得懂她的意思，大眼睛咕溜溜转了一圈道：“我美丽的心急的小舅妈耶，我和这老鬼在这实验室底层的古战场已经交战一万五千年了。”

    “什么一万五千年？五千年，你是说？”王研眼前一亮，差点脱口而出，好在那众人的目光都在李天政和四维之祖的恶斗之上，并未瞧往这一人一龙。

    “我在蜕变之前留的一手，居然派上了用场，真是便宜了你这个坏舅舅，哎，也算是我们有缘吧。”小龙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折叠成平面的8颗火焰珠，低声道：“舅妈，这火焰珠被我改良了，现在是火龙珠，比老小子那个要强悍不少。这周蓬蒿从此是脱胎换骨，几乎成为我龙族的一员了，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王研的眼睛紧紧盯着龙腹。不一会儿，那躺着的小人突然颤抖了一下，旋即竟然伸了个懒腰，很是舒爽地呢喃了一声，好在战事紧张，大伙并没有听到。

    小龙低声说：“待会我打开这古战场的生门，放你和他出去，你记住把我的思路告诉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外面的四维怪物。然后回来支援这老小子，他已经快强弩之末了，记住，要快！不然你们很可能看不到这么可爱的小龙了。”

    王研点点头，旋即一道白光闪过，她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给推了出去。

    她连忙看往自己身侧，周蓬蒿果然也在，这小子被新火龙珠灌体之后，似乎又帅了不少。此刻容不得自己花痴，王研一巴掌拍在周蓬蒿的后脑，他吃痛之下幽幽醒转，一睁开眼，“我靠”了一声：“这不是阴曹地府吧，小研，你也来了，哎，真是命苦，我们做一对地下鸳鸯吧，来，亲一个。”

    “亲你妹！”作为湖垛演讲比赛的冠军，王研言简意赅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小龙交给的任务阐述了一遍，周蓬蒿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并没有死，这小龙很够意思地又给了自己一套更先进的装备，现在要在地上世界大杀四方...

    此刻，人类世界已经濒临灭绝，欧盟经历了又一轮的抵抗之后，诺曼底被四维世界攻占，这次进攻他们的不是虫子，而是牛头怪人，根据福登传过来的图像，倒是和那四维之祖的本尊有几分相似。

    周蓬蒿和王研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它在四维世界的本部力量了，欧洲人不敌那是毫无疑问的。

    而根据迈尔卡传过来的情报那更是离谱，原本漂亮国的防御可谓是滴水不漏，他们深知四维世界惧怕何物，不但生产了诸多的H9毒剂，近战选择了激光剑和火焰枪，空战上则选择了可携带G9小核弹的F37R战斗机。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周蓬蒿和王研他们在实验室底层的这一段时间，每隔半个时辰这漂亮国的城市就少了一座，都是被核平的，这些核弹还都来自龙国。

    气急败坏的迈尔卡和川普纷纷打开电话，起初他们以为龙国被四维直接攻占了，这核弹是四维人所为。后来红色专线上的刘华强声音出奇地淡定，他们才又骂骂咧咧地问怎么回事！

    刘华强也是无法解释，只能把军方在实验室底层的视讯传了过去。那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场景是：李天政每一次运用火焰纹和四维之祖那老牛头一抗衡，就有一道诡异的黑光冲出那地下的世界，短短数秒之后，这黑光直冲云霄，漂亮国的城市就又少了一座。

    川普目瞪口呆地道：“他么，你们龙国的武技不是隔山打牛么？为什么不打这头四维之牛，反而是隔牛打我们，这般下去，不管这老李是输是赢，我们的城市都要被你们给霍霍完了！”

    “该死的，我们该怎么办？”

    刘华强犹豫了一下道：“现在四维世界对我们地球发起了全面的进攻。为避免被各个击破，欧盟已经将他们的百姓和战士空运过来了。要不，你们也依葫芦画瓢吧，我们龙国人海纳百川，会接纳你们的。”其实刘华强并不淡定，龙国也遭遇了四维世界的猛攻。

    好在陆正风和他的神秘朋友带着军方的特战队，地窖世界的001系列高手们堪堪抵住了四维怪物的进攻。现在整个龙国，版图也就剩余了长三角的部分地区，也是收缩防守的状态。

    此刻在短暂的顿滞之后，更为疯狂的杀戮和争夺即将重演。

    在世界与世界的对垒之中，所有人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当然，这些蝼蚁也能爆发出强悍的力量，在面对体积和攻击力比自己强悍无数倍的四维生物，人类爆发除了强大的求生欲，打退了他们数以百计的攻击。

    山河破碎，一个个人类强者被撕裂，不知道这战争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刘华强愣神其间，陆正风的电话打了过来，四维世界的这一波进攻停滞了，但是很明显在积蓄力量，他需要更有力的支援。

    刘华强想了一下，拨通了红色专线，长老院同意了他的最后计划，所有的核弹和H9装备都给了陆正风等一线的特战队员们。

    这是提前进入决战了么？

    他面前的视讯地图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红点，飞过来的方向竟然是漂亮国，迈尔卡的电话随即打了过来：“刘，我们漂亮国决定放弃故土，到龙国和你们并肩作战。”

    刘华强这才恍然大悟，这些红色的小点是漂亮国缴获的四维飞行器，他们要是带来了最先进的F37R那就好了，在与这些四维小崽子的对垒上，人类又要增添不少的胜算。

    这边陆正风的身形刚动，无穷无尽的四维怪物就拦了过来，有牛头怪，有虫怪，也有人头蛇身的，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来不了的怪物。哪怕他的火焰枪再强悍，那杀之不尽的四维怪物们一波又一波的过来，将他和大部队给冲散。

    看见远处在无尽小怪的护持下，开辟出一条通道的熟悉身形，定睛一看，陆正风的表情为之一窒。那个身影竟然是藏青书，这小子居然引导四维的怪物在进攻地球，看样子，他的身份地位还不低。

    他这边愣神之间，差点被一个牛头怪给挑了。

    幸亏，那身后的神秘蒙面人一把把他给拉了回来。一股金属之声埋怨道：“战场之内玩发呆，你不要命了？还是觉得打不过，准备放弃了？如果放弃了，我就走了啊。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们能赢……”说着，他手中的镂空斧直接撕裂了拦在他前面的一切四维怪物，落在了陆正风身边说道。

    福登和鲁梅尼格此刻也冲了过来，“陆兄弟，我们杀过去，来个反冲锋，我就不信杀不出一条血路。”

    蒙面人冷哼了一声道：“我去，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们几个废物点心杀过去？你以为能来这里的四维怪物，都是站在那不动被你杀戮的白痴？这些怪物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波，比进攻你们那狗屁马奇诺防线的可强悍百倍不止。”

    面对实力强悍的蒙面人的呵斥，欧盟领袖福登却不敢顶嘴，他咕哝了一句道，“总比等人家来干，坐以待毙要强吧！”

    蒙面人再次哼了一声，“我猜测没错的话，漂亮国的人快来了，我们需要他们的F37轰炸机，先炸上一波核弹，然后再去单挑逞能。不乐观地讲：人类活下去的也许只有百万分之一。”

    福登一愣：“百万分之一，这么低么？”

    陆正风一扬手中的火焰枪，朗声道：“向死而生吧，谁知道结果如何。”

    这一刻，无数的四维飞行器冲了过来，却在四维人的面前停了下来，旋即正是蒙面人期待的F37R从这飞行器里冲了出来，就是一通H9和G9的组合攻击，杀得这些四维之怪是人仰马翻，节节败退。

    福登和鲁梅尼格互看了一眼，还等什么，冲啊！

    他们身后的特战一、二、三队近万人也趁机发起了冲锋...

    “这是压制对方的大好机会，不容错过！”作为指挥员的陆正风也明白机不可失的道理，也是一咬牙带着00系列的狂战士和龙国的特战精英们进行了更为粗暴和狂野的冲锋。

    随着陆正风的火焰枪再度轰出，福登和鲁梅尼格的特战队、龙国地窖世界的狂战士、特战精英们，还有漂亮国的空中支援，狂暴的攻击化成了碾碎虚空的巨大轱辘，向着四维怪物们碾压过去。

    无数的四维怪物被轰杀，但是更多的怪物再次涌了过来，犹如大海浪涛，连绵不尽。

    事实证明，人多力量大在任何时候都有道理。如果没有道理，那说明你人还不够多。地球人的实力再强，冲击再猛，依然远远落后于四维世界的怪物，他们的身躯庞大，战力惊人，往往一个可以对子对掉三四个地球精英。血色弥漫了整个长三角的天空，到处都是残破躯体和凄厉惨呼的人或怪物，有的瞬间成为齑粉，连影子都不剩半个。

    暗红的空气气息愈发暴戾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更多的人已经杀红了眼，杀乱了心智，早已分不清自己属于哪一方，只是下意识的斩杀靠近周围的人。

    平静下来的陆正风拄着火焰枪在大口喘息，看着渐渐靠近四维怪物，心里暗叹一声，他知道地球人的机会愈发渺茫起来。

    “小六子，放弃吧，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藏青书转过身来，狰狞地道。

    这小子半面是人，半面是魔鬼，诡异的声音在陆正风耳边尖叫。他给陆正风的威压极大，他的神识中旋即出现了四维怪物遮天蔽日的场景，那无穷无尽的怪物们涌了过来，就好像要将这一片世界压成碎片。

    “看到了么？我们的力量源源不断，你们人类越大越可怜。”

    “你们人类？”陆正风疑惑地看着他道。

    藏青书惨笑一声道：“这不仅是我的选择，也是藏钟的选择。四维之祖在我们父子之间只需要一个，所以，我杀了老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蓬！”他飞起一脚，将陆正风踢飞，他的半只眼球变成了赤红銫，给人一种很是恐怖的感觉。

    藏青书继续鬼叫道：“我是变了，但是变强了！这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逼我的，小六子，你不是狂呢么？要抓我呢么？来撒，我就在你的眼前，予取予求，就看你有没有实力。”

    “就凭你，一个球奸，得意个啥，我来会会你。”一个蒙面人近前，扶起了奄奄一息的陆正风，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藏青书。

    “他么，你是谁…….很牛逼也很熟悉的样子？难道是周蓬蒿那厮？”

    蒙面人哈哈大笑：“藏青书，作为地球人，你恶贯满盈，作为球奸，更是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先来算一笔旧账，我要替蒋薇讨回公道。”

    藏青书大惊地道：“蒋薇？你他么的是严群？你不是已经被四维人夺舍了么？怎么会有人类的意识？这他么的不科学啊！”

    “是你爷爷我！”蒙面人索性撤掉面纱，正是那消失多年的严群，他没有废话，冲向了瞬间失神的藏青书。

    二人的对抗很是激烈，是超越了三维级别的。

    藏青书还是很疑惑道：“你这招式，你这身体，你这爆发力，你是四维人，严群，你搞什么飞机？”

    在他们身侧，鲁梅尼格和福登正在对抗络绎不绝的四维怪物，惨烈的杀戮气息继续攀升，大片的人类战士被各种怪物轰落斩杀，随即更多的精英又填满了眼前的战斗空间。

    “严群，我们谈谈！自己人在这里玩什么自相残杀，你不怕四维老祖找你的麻烦么？”藏青书躲开严群的激光剑，直接喝道。

    “去你丫的老祖！我祖你妹！”此刻，严群的重剑再度碾压下来，藏青书整个人被这种气息压制。

    “扑通”一声被削中了肩膀倒地。

    此刻他双目尽炽，显然已经暴怒到了极点。

    一股血腥的味道传来，严群立即就明白，这藏青书愤怒之下，彻底进入了四维人的身体和思维，他已经是自己的劲敌。这一刻，他的激光剑毫不迟疑地祭出，卷起万千剑浪。

    对方在进化，这是最孱弱的时刻，他岂能放弃这个机会？

    在他的万千剑影之外，一道紫色的刀芒一样的划破虚空劈向了严群，旋即被重伤的陆正风奋力荡开。

    “可惜，你终于还是来了！”陆正风一声长叹。

    面前的不是四维怪物，而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女，让他一度神往心驰的女子：方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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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节

    “严群，你真的要和我不死不休！”此刻的藏青书睚眦欲裂，已经是化魔的状态，他嗡嗡地开口说话了。

    “是的，不死不休！我成就这副鬼样子，都是拜你藏氏父子所赐。作为人类的时候，你们就是败类，成为四维世界的走狗，你依旧是个他么的坏种。你们也算是很难得的存在了。天有慈悲，在这夺舍的四维之人放松了对我神识的控制，我才可以勉强活转过来。我知道，这是上天让我有一次报仇的机会，我怎么会浪费？小崽子，你受死吧！”严群的声音有些凄厉地回道。

    “既然这样，还多说什么，还是要手上见真章了。”藏青书冷笑一声，手中的狼牙棒再次一挥，顿时夹带风雷之声的一砸而下。

    严群也是一声冷哼，单手拿着一根钛合金的钢叉，夺舍他的是四维世界的海王一族，给他留下的宝贝倒是不少。此刻他的体表顿时无数火云狂涌而出，整个身躯在一中滚烫的状态，睚眦欲裂的他借助这合金钢叉的力量，一个很是随意的前空翻，以鬼魅一般的速度，来到了藏青书的面前，赫然化为了复仇之神。

    藏青书也不敢怠慢，索性丢掉了狼牙棒，半人半牛之身现形而出。他突然之间匍匐在地，两只前爪猛然往空中一抓后，当即在严群面前的半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依仗倒不是这两只牛角，而是乌黑的四个爪子，此刻的藏青书就剩半个头颅还是以前的模样，煞是恐怖。

    在这偌大的战场之上，大家纷纷都让开一片开阔地来。

    “噗！”的一声！严群的合金钢叉竟然难进半步，竟真被那猩红双爪死死地托在了半空中。

    藏青书的力量居然这么强，严群的面孔不禁现出了讶然的神色，以自己现在肉身的强横程度，刚才的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达到了何种恐怖程度，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事情了，他居然轻飘飘的用两只爪子就接住了。

    力量的对抗上并不处于劣势，藏青书见此情形心中一松，双爪再动，迅疾无比地抓过严群未来得及撤掉的大手。

    瞬间，是鲜血淋漓，严群“啊”的一声惨叫，显然是受创不轻。

    趁你病要你命，作为人类的时候就无耻惯了的藏青书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长啸，四足在地上一顿狂蹬。瞬时，“嗤嗤”声大作，他的利爪化为无数炙热光线朝着后撤的严群激射而来。

    严群也不是孬种，既然你藏青书要和老子拼命，那就来吧！

    只见他将合金钢叉扔到一边，整个身体也呈现一片赤红色，这是状态爆棚的标志，他一只拳头横扫了过去，另外一只拳头则护在心肺处。

    恍惚之中，陆正风觉得这严群成了长发飘飘的海王，那挥出去的拳头像是海王叉一般犀利，而护在身侧的那拳头则幻化成了一面金灿灿的巨盾，并横在了严群的面前。这一招看上去随意托大，其实攻守皆备，是极其强硬的应对。果然，藏青书的偷袭全然射在“盾牌”上，发出雨打篱笆般的爆响声，除了让严群连续暴退之外，竟再无其他损伤了。而严群攻出去的拳头则有些先发后至的味道，猛地砸在他半人半兽的下巴之上，这一拳的威力极大，竟将藏青书砸的飞出去十几丈...

    趁着严群注意力全被藏青书眼前攻击吸引的时候，一道虚影闪电般从他身后的虚空中一飞而出，像是这藏青书生生地在这空间裂作了两个人。

    虚影的来势极快，一爪抓在严群的了脸上，将他抓得面目全非，吃痛倒地。

    这虚影竟然还发出了喋喋的怪笑之声。

    声音太过熟悉，严群和陆正风同时扭头过来，这竟然是死去多日的藏钟。全身黑的一副造型，原本肥胖油腻的身躯被削去了一半，此刻就跟个平面纸片一般。

    这是什么鬼？

    见众人疑惑的表情，藏青书哈哈大笑着，起身和影子站到了一块。

    “老藏作为四维世界的初代联络员，可没那么容易毙命。四维之祖只是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让我们父子同体，成为你们地球人的噩梦，哈哈。”

    说着，两个人竟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前众人毛骨悚然

    这两具身体竟然在迅速地合拢，去了牛形，成为一个双头人，看上去极为渗人。两头颅分别朝着两侧转动，很不协调，那二人的眉宇间都充满了黑气，藏钟突然朝着严群的方向猛地吹了一口黑气。

    严群无论如何闪转腾挪，都无法避开这黑气。

    他也不可以动作太大，这开阔地不远处陆正风他们正在和四维之怪们鏖战，自己就是他们的大后方，要是退让的话，很可能让他们在猝不及防之中遇险。既来之则锤之，严群一咬牙双拳朝着黑气狠狠砸去。

    一声惨叫！

    这玩意居然是四维的招式，在与严群的拳头相接的时候，黑气之后突然浮现出一个单间大小的模糊黑洞来，随之，严群便被硬生生的撕扯进了其中，不见了踪影。

    几乎同一时间，他身后的陆正风双手抱住了头颅，脸上全是痛苦之极的表情。严群惨叫，他看过来的时候，方郁也朝他吹出了一口黑气。就是这一侧身的须臾，他才错过了对方空间攻击的手段，没有被拖进那四维空间之内，但是被这黑气擦身而过，陆正风便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就像是被三十层楼坠楼的一块砖头砸中了的感觉。

    “美人好手段！”藏青书把头转了过来，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道。

    方郁冷冷扫了他一眼，与他们的自甘堕落不同，她是整个家族遭遇了四维世界的挟持，不得已而为之，即便是到了决战的时候，心里还是保持了一股愧疚，这表现在她和陆正风交手的时候始终是一副手下留情的状态。

    严群有着四维作战的能力，此刻将藏氏父子裹过来的空间撕裂粉碎，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他的表情很是阴冷，就像是西伯利亚的冰块一般。

    “青书，这小子回来了，专心一点对敌，要泡妞等我们攻下地球之后，有的是时间。”

    “老爷子，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你老是在坏我好事！”藏青书的头疯狂地摆动，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

    “你们喜欢玩空间折叠是吧？要不试试我的这一招呢！”严群双手在空中一指，旋即作了几个交叉手势，几道银色的光线朝着藏氏父子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银光并不是同时来到，而是有层次的，空间罗列，层析感鲜明，互相折叠，彼此交叉，有无数淡银色的符文在上面若隐若现。严群也是被打出了真火，此刻也是绝招尽出，他一根手指冲前方一点，口吐芬芳道：两头臭虫，给老子滚！

    话说这银色的空间像是一个偌大的套子，在蓦然变大变宽，顷刻间就化为了百余丈巨的空间袋子。

    “噗”的一声闷哼，将藏氏父子包裹其中。

    就在众人以为这藏青书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情况又出现了逆转，这严群自己设置的空间袋子被人当做垃圾一般地扔了出去，旋即，这空间被人撕扯开一道缝隙，探出头来的并不是藏氏父子，而是他的另外一个熟人。

    严群有些愕然地道：“汪省首？”

    来人正是失踪许久的汪强，此刻的他手中拿着一枚G6的小型炸弹，用一种很隐秘的方式投掷了过来，G6在空中就发生了爆炸，将严群炸得血肉模糊，瘫软在地。旋即，在他身后，阴魂不散的藏氏父子又出现了。

    他们也是被严群的招式吓得不轻，再度显出牛身的他们二话不说地一张血盆大口，一道粗大之极的赤红光柱朝着动弹不得的严群喷射而去。

    一个闪动下，就结结实实的击在了他庞大的身躯上，严群随之闷哼一声，再无动静。

    “老汪，幸亏有你，不然我们就遭到这严群的暗算了！”藏钟心有余悸地道。

    在他一旁，另外一颗头颅则有些不屑地道：“老藏，这场侵略地球的战斗，我们才是主脑，你和一个蝼蚁打的哪门子招呼？”

    藏钟摇摇头，缓声道：“青书，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所谓你个球！”藏青书浑身突然之间变得通红，他很是不满地道：“叽叽歪歪，你还是给老子作影子去吧。”随着他的一个快捷无比的动作，那藏钟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汪强目睹此景，吓了一大跳，但马上反应过来，虔诚地低下了头。他是四维世界的联络人，也是地球球奸，现在和四维人是一荣俱荣的关系，而他本身的实力有些弱，没有很好的表现机会，此刻的他只能畏畏缩缩地退到一旁，看这些大佬们的表演。

    陆正风看往方郁的眼中赫然充满了惊怒之意，并且隐约还有一丝惶恐在其中。作为自己秘密武器的严群大败，他原先的从容已彻底不见了踪影。

    藏青书迅疾无比地冲了过来，很是轻佻地道：“美人，你打得如此稀碎，是不是还对这小六子心怀幻想？还是我来帮你解决战斗吧。”

    方郁一声不吭地挡在他的行进路线上，他却根本对此不管不问，只是双爪再一个闪动，就到了陆正风近前，随手一挥，那双爪带着滚滚热浪席卷而来。

    方郁则朝他的方向吹了一口黑气，这招式是藏钟玩剩下来的，藏青书对此是嗤之以鼻，只见他再一声大叫，身躯猛然一个卷动，就化为了一颗巨大无比的独角牛，牛身往前一送，身前就隐约多了一层赤色光幕，将自己完完全的护在了其中，方郁的空间折叠对他竟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见此情形，方郁暗叫一声“不好，此獠的实力远胜于我，对不住了，小陆局长，我帮不了你。”

    “美人，你们那一趴的人没有教你么？折叠空间是四维功法里最浅薄的一种，对我这样的高级人才，那是一点屁用没有！还有你对这个家伙余情未了，看来我不帮你一把也不行了。”藏青书面露诡异之色，就要对陆正风下手。

    “嗖嗖！”两把飞刀扎在了藏青书的腋下，顿时间，鲜血淋漓，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惊愕，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这般伤害到他。

    “是谁！是谁在偷袭老子！”他气急败坏地喊着。

    一个美丽纤瘦的影子在陆正风身后出现了，娇滴滴的湖跺电视台的主持人，有着湖跺百年一遇美女之称的赵云敏。

    “敏姐？你是噩梦？暗网的第一杀手竟然是你？”藏青书拔出飞刀，盯着看了一眼，然后一声冷哼。

    “小六子，没事吧你，号称国安八号的你居然是一个喜欢躲在女人身后的男子？”下一刻，一声巨吼传出，他浑身的暴戾之气大作，从体内一下喷出一缕缕的黑色怪气，将这块开阔地上的所有人全都淹没其中，顷刻间化为了一大片黑色雾海。庞大的牛身如影随形的出现在了赵云敏附近处，前爪一动，五道黑光发冲她狠狠扫来。

    “砰！砰！砰！”连续数声闷响。五道黑光在雾气中一颤，似乎撞上了一堵墙然后马上被弹开。

    什么鬼？还有高手？藏青书面色一丝讶然闪过，旋即牛眼透过了这黑色雾海看了过去。

    他看到了一道七色火焰。正是这七色火焰生生地挡住了自己的五爪攻击？一个让他今生都不能安生的声音出现了：“藏青书，打伤我的兄弟，又想偷袭老子的师娘，你挺能啊！”

    藏青书牛鼻子一哼道。“周蓬蒿，你来的倒是挺准时的，但可惜老子没有奖励给你。正好把你们一网成擒，省得麻烦！”旋即他后爪用力，一踩虚空，一个闪动之下到了周蓬蒿的面前。

    这暴怒的公牛一声大吼，前爪往身前一横，化为黑色旋风舞动而起。

    周蓬蒿的身体受到了火龙珠的改造，比之以往，那是更强了。一声轻笑之后，浑身的七色火焰浮现而出，再一个隐身闪现之后，竟像是从空间里穿梭一般，直接从藏青书的牛身里穿了过去。

    下一刻，藏青书的腹部凭空多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身躯寸寸碎裂而开。

    一招制敌，藏青书死！

    不！

    他身体里的藏钟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旋即一道火焰在他身体里燃烧起来，将其燃成了灰烬。

    满身是血的严群目睹此景，躺着发出狂笑之声：“蓬蒿，还是你小子玩的绝，厉行节约，连他么的送火葬场的程序都省了！”旋即，他的虎目含泪朝天长啸道：“薇薇，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周蓬蒿一溜小跑跑步过来，一把把他给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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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节

    这场仗原本打了足足三个月，但是周蓬蒿和王研到来之后，像是催化剂一般，迅速地扭转了形势。失去了藏青书的指挥调配，整个四维世界的战力是一塌糊涂，被龙国、欧盟和漂亮国的军团给包了饺子。

    平心而论，四维世界对地球的这次全面攻击几乎成功，漂亮国让出了自一战以来就没有离开过的家园，欧盟的马奇诺防线更是被打得七零八落，龙国也是将将守住了长江以南的部分。可地球人也是充分发挥了战术上的优势，李天政和云悠悠他们成功地把他们的指挥官四维之祖留在了颜单军方实验室的底层，逃出实验室的周蓬蒿和严群他们砍菜切瓜一般地消除了外面的敌人，这四维世界就在实际层面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王研指挥着狂战士们对战场打扫了多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她沉默了许久，方才道：“蓬蒿，我们在外面世界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要赶快回去支援你师父和小龙他们，否则这场战争就还没有完，还存在被翻盘的可能。”

    赵云敏红着脸看着周蓬蒿道：“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我想在这最后的时候陪着你...”看着王研慢慢变成酱紫色的面庞，连忙改口道：“你的师父。”

    王研叹了一口气道：“表姐，那底层实验室，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你确定要去？”

    周蓬蒿肯定地点点头道：“在下面没有人出来之前，大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虽然李天政利用了地窖世界的古阵法，云悠悠也使用了吉普赛人的禁忌之术。但是很明显，这些都是权宜之计，都无法困住那实力滔天的四维老祖。

    这时，陆正风一脸疲倦地走了过来，方才特战队员们把被俘的方郁给带了下去，她将要接受作为地球球奸的审判，他低声无精打采地道：“蓬蒿，现在战火初歇，龙国百废待兴。这古战场我是无法去了，你一定要保重，回来，我给你接风。”他的目光专注在夜空之上，充满了愧疚之色，作为国安七号的他哪里不知道这底层实验室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决战。

    周蓬蒿学着他的样子向空中望去，却看不出任何的玄机，问道：“六哥，你在看啥？”

    陆正风道：“我在看这星月如此皎洁，人类的命运也理应如此，在浩劫之后回归一片宁静与美好。”

    赵云敏用纤柔的胳膊轻轻在周蓬蒿身后抬了一下，道：“蓬蒿，别理这个大傻子，能陪我走走么？”

    周蓬蒿也不想打扰陆正风的静思，征求了王研的意见之后，和赵云敏一同来到前方的一处小丘之上。

    赵云敏依然是那个美丽到了冒泡的女子，岁月在她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此刻的她巧笑盼兮，温柔地道：“蓬蒿，老李让我准备可以颠覆一整座城池的G9，就是为了这底层实验室准备的吧？所以，我必须去。我想问你的是这一次的行动，我们是九死一生？不，十死无生吧！”

    周蓬蒿低声道：“G9么？倒是有备无患。四维之祖的实力太过强悍，也许真会走到那一步！”

    赵云敏向周蓬蒿靠近了一些，充满迷惑地道：“漂亮国的高层都在，就不能直接用F37R核平么？”

    周蓬蒿茫然地摇头道：“四维之祖若是跑了，那么人类的浩劫那就无穷无尽，唯有近距离地灭杀它，我们才可以享受小六子那所谓的真正的安宁与美好。”

    严群有些慌张的向他们的方向走来，道：“蓬蒿，这教廷附近忽然出现的大规模的晃动，我们检查之后发现里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实验室还在不断向下陷落，你说，下面会不会产生了新的变化？”

    “什么？”周蓬蒿心中不禁骇然，朝着远方的王研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实验室的方向阔步而去。

    赵云敏望着远方矣叹了一声，和严群一人手执一个行李箱也一同跟了过去。

    严群安慰道：“大主播，不必过分悲观，也许我们吉人天相呢！”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声轰然巨响，实验室的方向又出现五六处塌陷的孔洞，脚下的土地在源源不断的向下陷落。

    赵云敏道：“今次麻烦了，老李他们挡不住四维之祖了，有人要冲关！”她用力抿了抿嘴唇，心中是纷乱到了极点。

    严群正色道：“我们要加速跟上蓬蒿他们了，你看这小子，平素的话遇见危险的时候，怎么着也要把王研留下的，但是此刻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他们应该是做好了一同赴死的准备。可见，这场地下世界的战争有多难打。”

    赵云敏心情烦闷地点了点头。

    却听远处015扬着IPAD，高声道：“不对，发生坍塌的不是教廷的方向，而是老地窖世界的方向，那里是老李他们布置北斗七星古阵的位置。”

    二人犹豫了一下，一齐向她身边赶去，015手指那地窖世界的银白色建筑物道：“云姐，这里是你建造的，你最有发言权！你说，既然军方实验室控制住了古之战场，这边却发生异动，下面会不会有其他的漏网之鱼？”

    严群有些纳闷地问道：“此话怎讲？”

    赵云敏掏出罗盘，摆弄了一阵，又缓缓放下，指向颜单派出所的方向道：“确实有人在冲阵，我确认也是其就来自于古战场！难道除了四维之祖和地球捍卫者之外，还有第三方的存在？”

    015在此地多时，对地窖世界附近的环境极为熟悉，点了点头道：“云姐说得不错，北斗七星阵虽然完善，但是毕竟还受到地理条件的限制，特别是这里曾经有一座湖心公园，底下的土质比较松软，也许承受不了古阵的压制，成为一个突破点。”

    赵云敏看一眼位置，然后道：“正是如此，这老湖心公园可能是那地下生物的冲阵之所。”

    说着，她把目光瞟向了严群和自己手中的手提箱。

    就在这时候，在原本地窖世界的方向，地下世界猛然喷出冲天的火焰。

    足足有七处之多，这些火焰将整个颜单映照得通红一片。

    赵云敏看了一眼015，果断道：“严群，实验室底层我们不用去了，为防止意外，你和我各带一箱G9堵住颜单派出所的入口，倘若有任何人从这里出入，一律核平它，我让00系列的狂战士们配合你。”

    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刻，严群连忙点了点头。

    废弃的湖心公园距离颜单派出所地窖世界入口的位置大约一公里左右。远远便看到，这一段路的上空闪烁着七色变幻的光芒。

    严群带着一队狂战士将它团团包围了起来。

    原本安宁的小镇也受到了战争的洗礼，如今的这里人迹罕至，民生凋敝。走在这条熟悉的道路之上，严群的心情并不雀跃，他的眉头有些紧皱，甚至感觉脚下的路面异常灼热，这地下泊油路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的光。严群心中暗暗称奇，这里发生的变化肯定不是战争造成，很清晰的一点：地下世界的确有东西要冒出来。

    这一路上的光芒闪烁不定，周围的温度却不断提升起来，看到眼前怪异的景象，严群有些担心，不禁低声道：“015，你觉得这怪物会是什么？我们这场仗还会不会赢？”

    015可没空理会她，把信任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赵云敏，她曾是暗网的头号杀手，也是三维世界最强者之一，显然要比这叽叽歪歪的严群要靠谱不少。

    众人也是谨慎，这一路的红外探测仪都在运转之中。此刻，废弃的湖心公园原本干涸的地方，水面明显的上升了许多，015时而关注天象，时而让狂战士向她汇报这湖水上涨的速度，她的面色变得越发凝重。

    这一刻，整条道路上的温度开始降下来，慢慢地回复了正常，至今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人从这湖心公园出入。饶是心思缜密的015内心中不禁也慌乱了起来，若是真有古代战场的怪物出现，自己这边是否是对方的对手？若是他们发动突然袭击，是不是又会是一场浩劫！这些日子，躲在地窖世界的她的一颗心被反复煎熬着，失去了往日的镇静。

    严群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低声道：“好了，美女，我收回我的问题。”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湖心公园之上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在七色光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瑰丽。

    众人下意识地向后方闪去，天空中无数水滴向他们的头顶洒落，连同为首的严群和015，无一例外都成了落汤鸡，此刻，却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众人都在高度的戒备状态。

    紧接着，附近又接连传来爆炸之声，脚下的地面都因为这剧烈的爆炸而不断震动，许多经历过大战的狂战士们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他们没有想到这场面竟然如此骇人。

    严群也不再开启废话模式，他紧闭双眸，周身的一道灵气快速地运转起来。他么的，自己一个四维之身，居然问一个三维的小姑娘该怎么办，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忑场子的事情。

    “合金叉，给我启动跟踪模式。”严群悄然站到了队伍的最前端，轻轻地一声低喊，这海王星座的合金叉身上爆出一种特质罡气，外层柔和、内质刚硬，确有几分四维圣物的味道。此刻的合金叉已经认主，严格地遵守了他的命令。

    被这个四维世界的冷兵器死死锁定位置，看到自己无法隐藏，一道黑光一跃而起，这正是四维老祖的一道分身。

    “该死的聒噪的地球人，去死吧！”看到自己的计划破灭，四维之祖眼神之中杀气忽漲，数道黑光正击向面前的严群和身后的地窖世界狂战士。

    缓过神来的严群不闪不躲，将合金叉舞动得呼呼有声，进入了固若金汤的守备模式。

    “他是什么人！”这是015第一次主动和严群说话。

    “不是人！”严群振了振衣冠，很是严肃地道：“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维老祖。”

    “什么？”015和他身后的狂战士们一听此言，登时惊了，都吓得屁滚尿流，差点就当场倒地。

    严群则继续道：“别怕，它傻乎乎的，应该就是一道分身，不是本尊，本尊不会这么弱。”

    “愚昧的人类，敢说我傻乎乎的，你不要命了。今天，我就要用你们的鲜血来达成我对地球宣战的誓言！”分身的面孔逐渐扭曲起来，那黑色的身体也变得空灵透明，从它的身上不断射出黑色的光线。这光线所到之处，发出电击之声，十分吓人。

    没有经过和他的战斗，严群等人的躲避都十分狼狈。

    四维之祖收起黑光，突然阴柔地笑道，“啧啧，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是海王星座的传人！他么，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严群贱贱一笑道：“你看啊，一边是你这样的怪物，一边是超级美女，你说我站在哪一边？”

    “我说你就是个大傻子！”

    “啊！”的一声惨叫，四维之祖爹爹怪侠，他突然偷袭，暗中将一道黑光悄然射了出去，那黑光悄无声息地拐了个弯，击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严群屁股，烫得他皮开肉绽。

    这瓦解身体一般的疼痛使得严群战斗力大减，合金叉也被四维之祖顺手给夺了去。

    “他么，堂堂一个老祖，你居然不讲武德，那别怪老子了！”严群迅速地打开手提箱，拿出两个G9就投了过去。

    可这四维之祖就是一个影子，任他怎样轰炸都无伤分毫，倒是自己人被炸的连连后退，这小核弹之称的G9虽然是定点雷，但是威力也十分恐怖，就连严群自己也被炸了个焦炭脸。

    四维之祖很是随意地摆弄着合金叉，微微扭头斜视，嘴角笑意不减，“这就是你们海王星座的图腾是吧？在我面前，一文不值！”说着，他稍一抬手，便将其摧成碎末，然后将这些粉末朝着严群的方向投射了过来。

    当然，这里面不仅仅有合金叉，还有四维之身自带的H9病毒原液。

    他么的，为什么忽然之间感觉好累，受到H9侵蚀之后，严群眼皮越的重了。终于，那两片单眼皮悄然合上，面前的世界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下来了。“蓬！”的一声，他重重地跌了下来。

    “就这？想阻止我？真是异想天开！”四维老祖发声狂笑道。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是不是忽略了我？”紧接着，两把森冷的飞刀一上一下地扎向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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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节（最终章）

    “啊！”的一声大叫，四维之祖的脸上突然之间变的极绿。

    这一刻，场中所有人地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方才之前，他已经占据了全面的上风，李天政已经被他踹了好几个跟头，每一次都坚持着爬起来继续战斗。可这一次，他已经服老服输了，本不想再爬起来。

    此时的李天政正在仰面喷血，愤恨不已。

    迷惑之中看到了那张牛头上的恐惧表情，这是什么意思？在诱敌深入？没有必要吧，我已经被你揍成猪头了，身后的这些人还不如我，你此番战略有何意义？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众人的目光皆是疑惑。

    唯有小龙兴奋无比，它拉着周绮云的衣袖，激动地语无伦次地道:“老鬼托大，溜出去了一缕分身。这分身应该被周蓬蒿他们宰了，现在的他实力十不足一。”

    “十不足一？”闻言李天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扬声道：“我们继续！”

    四维老祖的表情僵住，那一个牛头上面都是黑人问号，怎么，一打就倒的你他么的又行了？

    “我他么的是看见鬼了，那周蓬蒿不是主动脱离火焰珠，挂了么？这个挂逼怎么会在外面的世界又活了？还轻松地干掉了我的分身，这战力如此之强？”

    在外面的世界，悄然把飞刀扎进四维之祖分身的不是旁人，正是那该死的周蓬蒿。

    这两把飞刀应该是四维定制的产物，把四维老祖的分身牢牢定住，旋即他的白光狙将这分身打出了十八个大洞。这是一次偷袭，但是实力碾压的周蓬蒿几乎让这具分身直接变成齑粉。

    要知道这分身几乎相当于自己一半的力量，托大了，以为克制了李天政，这地球人就没有了还手之力，它给分身的指令是继续指挥四维人的侵略战争。很明显，计划破产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四维老祖一口绿血喷了出来。

    这时，那刚刚几乎就撂了的李天政突然打了鸡血一般，小碎步走向它，他盯着它发绿的牛头大摇其头道，“未曾想到，老祖你连某的劣徒都打不过！”

    四维之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眼前站着的是李天政，它的脸色变得更加绿了：“什么就你的劣徒都打不过，你他么的不是被老子打的溃不成军么？刚才还在这地上哼哼唧唧地喷血，哪里来的勇气在这里大言不惭？找死啊，你这死老头，你去死吧！”

    四维之祖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它面前的李天政则目光平静，不疾不徐，轻轻抹了一把刘海上飘逸的一缕白发，白光狙在他手中绕了一圈，他的战意顿起，战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此消彼长！

    这时，一根手指点在了这白光狙的扳机之上。

    “ 砰!”的一枪，盲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身前的世界突然剧烈一颤，原本紧凑的空间瞬间一松，与此同时，所有人感觉这眼前的空间突然之间变大了变得宽敞了，不再给人以那种窒息感，他手中的枪口开始渐渐变红，面前的空间里在滴着绿血。

    打中了！

    这是今晚老李第一次打中吧，就宛如漂亮国的老拜在NBA赛场上投入了一个三分球一般不可思议。

    见到这一幕，单膝跪地喘息不已的四维之祖深深蹙了起来。从躲避的空间折叠里出现的它没有想到，一直猫戏老鼠一般的自己会被老李这个硕鼠给击中。这怎么可能?还流血了？是因为分身被毁灭的缘故吧，本尊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四维之祖心中诧异万分，不等它多想，李天政微微抬起的枪口已经变成诡异的红色。

    果不其然，又是一枪！

    四维之祖又挂彩！

    老拜咋变成库里了，这枪开的，他自己信不？

    四维之祖心中大惊，他突然伸出自己的前爪，叽叽歪歪的一道口诀念出，随即两只黑暗飞龙从一旁的墙壁里飞了过来，直扑李天政！

    “轰!” 在这战斗的空间里，一道虚幻的光突然弥漫开来，这四维老祖竟然配合着两条飞龙进行了进攻。

    小龙摇摇头，摆摆尾巴，奶声奶气地道：“这四维老鬼居然打得这么猥琐？不像他的风格啊！果然是身上没钱了，就装不了阔！”

    周绮云疑惑地问道：“小龙，什么意思？”

    小龙解释道：“这有黑暗飞龙的战斗，是可以将对方的实力降低一个大档次的，四维老鬼应该是感受到了压力，否则怎么会采用这个阴招？和我打了一万多年了，他也就开始的时候用过一两次。”

    云悠悠神气活现地道：“那是不是说不管蓬蒿赶不赶回来，我们都赢定了？”

    “怎么赢？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降低了一个大档次，就是活生生少了一个大的境界。一对一境界不变的时候，老李不是四维老鬼的对手，现在一半的老李打得过一半的老鬼？况且那两只飞龙可不止有降低境界的吉祥物功效，也有战斗能力的，所以3V1，老李必败，你们还是祈祷周蓬蒿和我舅妈快点赶来吧。”小龙摊了摊爪子，很是无奈地道。

    果然如它所说，当暗黑飞龙进入这片空间后，李天政立即就感受到一股无形地力量镇压了自己。

    他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目光惊悚。

    这时，那四维老祖的金属声音突然响起，“破！”

    突然间，面前的两条黑色飞龙变成了无数个，乱‘龙’渐欲迷人眼，李天政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满天的血芒在笼罩着自己，场中这片世界渐渐变成血海，而自己正在被这血海所一寸寸地吞没。

    双手没有力量，这白光狙根本举不起来，很渴，很疲惫，感觉身体被掏空，四维之神的绿光眼死死盯着李天政，“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们地球人也算是不错了。”声音落下，它的双爪突然虚抬，又是大喊了一声：“继续破！”

    随着这一声呐喊，无限的威压接踵而至。

    只是一瞬间，众人感觉四周的空间正在燃烧起来，温度足有1万度，一道道恐怖的力量似潮水一般朝着他们的身边涌来。

    在最前排的李天政轰然倒地，噗地一声又吐出了一口老血。

    云悠悠和周绮云都是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就连地球捍卫者化身的小龙也在地上扑腾了几下，畏惧地瞪着眼睛...

    见到这一幕，那四维之祖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它又念叨了一句口诀，旋即收掉那漫天的暗黑飞龙，只身俯瞰众人！“身死道消已经不够了，我要你们彻底玩完！”说着，它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亮到了极限的金属尺，一道银芒闪过众人的眼睛道：“毁灭了这些无知的三维人，我才可以重新构建我的星球计划。”

    它的前爪突然猛地紧握金属尺子，一道血光从中激发而起，卷向众人。

    小龙眼中充满了畏惧，喃喃道：“这是禁锢之尺，被圈中，将会进入超越四维的空间，永远不得回来，永世不得超生。”

    “砰！”就在这禁锢之尺即将圈中众人之际，连人带尺被人一脚踢飞！

    周蓬蒿站在它的对面，一身正气滔天，就宛如一尊大神一般。

    帅不过三秒，旋即，他就捂着脚呼起痛来。

    “我去，这尺什么材质的，我这么硬的大腿都几乎废了！”

    “废你妈的头！”四维老祖咬牙切齿地道：“小子，你假死逃脱，居然还敢来！正好，本老祖把你们一网打尽，省得麻烦了！”

    周蓬蒿单脚跳着一把扶起了周绮云，一边回应道：“真能吹，扪心自问一下，我来了，你真觉得你能走出这个底层实验室么？”

    小龙一本正经地提醒道：“别托大，小子，小心他的禁锢之尺，这个宝贝可是个空间囚笼，可以把人拘留到超越三四维的空间里去。除非戒尺碎了，否则人永远都出不来。”

    就在这时，四维之祖突然持戒尺朝着李天政的方向一点，这一尺落下，面前这片时空突然被撕裂出一道裂缝，紧接着，昏迷状态的李天政硬生生被它抓了过来，塞了进去。

    “住手！放开我师父！”

    “放开教主！”

    周蓬蒿姐弟齐齐喊道，四维老祖可不管他们，老李被他生生地拽入了尺中世界。

    “你个死牛头，可以去死了！”

    声音刚落下，一道白光突然横削过来，竟是李天政扔在地上的白光狙，此刻被愤怒的周蓬蒿以砍柴刀的用法，狠狠斩向了四维之祖。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火焰之力突然自四周滚滚而来，直奔它而去。

    四维之祖眼神一凝，这他么的是火龙珠？他转头看往一旁的小龙，心道他么的地球捍卫者，你真是不干人事。

    小龙回敬了它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子是龙，又不是人，当然不干人事！

    四维之祖一咬牙将禁锢之尺迎了过来，趁周蓬蒿躲避的机会，下一刻，它直接化作一片黑雾退了回去。

    周蓬蒿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四维老祖退了？

    “小心，危险!”就在这时，小龙的声音突然响彻。

    周蓬蒿浑身的汗毛立即都竖了起来，在眼前的这片虚无时空，一道牛影突然现身，一只巨爪出现在他的眼前。

    下一刻，轰隆一声。

    一瞬间，周蓬蒿直接被震飞至数丈开外，与此同时，感觉自己深陷在一股漩涡之中，身上的火龙珠之力直接溃散。

    周蓬蒿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丹田，那些火龙珠的碎片堆积在此，他一时间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火龙珠碎了？

    这怎么可能?

    小龙大声道：“控制心神，别被这戒尺拖入异域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说着，它目光牢牢盯在漩涡的中心又低声吟道：“乾、兑、火、雷、风、水、艮、坤……点你的坤位！”

    坤位？

    周蓬蒿茫然地大手一点自己的下体。

    小龙差点晕厥，他么的我让你点坤位，你点坤坤所甚？

    小龙看着空间折叠的方向，而后又望向戒尺，方才喃喃低语道：“不对……幸亏没点，这坤位好像有些不对……”

    就在这时，它突然右爪抬起，掌心之中，一道龙血涌现，洒向了正惊慌失措的周蓬蒿。

    “砰”的一声，这眼前的空间破碎，四维之祖直接被震飞回原地。

    周蓬蒿和它都在大口喘气，小龙再度躲进了周绮云的怀里轻声道：“最后的疯狂结束了，我们将重回宁静与美好！”

    云悠悠则在他们身边道：“快看，那四维之祖的身体变得透明，好像就快消失了。”

    周绮云抬头望去，果然看到这四维之祖眼看就要消失。

    小龙紧握双爪道：“是了，一万多年了，这老伙计突然被消灭了，我倒是颇有几分怀念呢。”

    地面猛然震动了起来，猝不及防中，几人失去平衡被巨震掀翻在地。这地面的震动越发剧烈，抖动之中，一旁的墙壁空间突然裂开一个个巨大的缝隙，数条暗黑飞龙从裂缝之中掉了进去，转眼之间那裂缝又重新合拢，在超自然的力量面前，众人都显得如此彷徨无助。

    此刻，在这实验室底层的上方空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疾，无数条雷暴闪电围绕漩涡之顶在跳跃，仿佛有万千条金蛇跃动其中。

    小龙低声道：“在它生命的最后，总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话音未落，李天政的身躯平空而现，朝着周蓬蒿的方向砸了过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此刻，一道强烈的光芒从慢慢消失的漩涡折射出来，将整个实验室底层映射的一片银芒，灼热的气浪从四维之祖消失的方向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满着烟尘的味道，大伙全都抵受不住强光的照射，纷纷闭上了眼睛。

    到处弥漫着迷雾，隐约或可以看到数点光华。小龙的声音在众人身边响起：“浓雾消散之前，大家不可轻举妄动。”

    它在突然之间显出了真身，是一条硕大无比的紫色龙身，一脸怒目地看着周遭众人，“周蓬蒿，猜猜我为什么给你火龙珠？”

    “借刀杀人！”周蓬蒿淡淡地看着它道：“你是借我们的力量打败这四维之祖，然后，就该是狡兔死走狗烹了，是吧？”

    紫龙在天空狂啸，大声道：“哈哈，周蓬蒿，你果然有趣，不错，孺子可教也！我堂堂的地球捍卫者，捍卫的可不是你们人类，而是我们龙族。”

    “可是，你终究不会如愿！”周蓬蒿呵呵一笑，摊开了自己的衣襟，他的胸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仔细一看，那那里是疤痕，分明是一把闪烁着银光的小尺！

    这是禁锢之尺？

    紫龙惊愕地看着周蓬蒿，怎么回事？

    原来四维之祖在临消失的时候，将禁锢之尺留给了周蓬蒿。这是它最后的善良，和这小龙做了一万多年的对手，彼此之间是知根知底了如指掌，那一片慢慢消弭的烟尘之中，它对周蓬蒿低声说道：“小心地球捍卫者反水，它可不是真正属于你们的人！这个给你，有则用之，无则留个纪念。”

    眼看这紫龙要涂炭生灵，周蓬蒿气势恢宏的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胸口，那禁锢之尺受到外力作用，猛然带着周蓬蒿和紫龙一起升腾起来，瞬间连成了一道直线，直冲霄汉！

    一阵白光剧闪而过，所有人瞬间都失去了记忆...等到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蓬蒿和小龙均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实验室底层正迎来黎明的第一缕曙光....

    半年之后，国家表彰周蓬蒿为一级英模，并且在颜单建立了英雄公墓供人拜祭。

    一年后，王研习惯性地去祭奠，她双手合十地站在周蓬蒿的衣冠塚前祈祷。

    咦，今天这里有些特别，自己的脚步被狂野的风吹得很漂浮，像是在带着自己去哪一个方向...这阴冷的墓地为何闪烁着剧烈的白光，就宛如当年他消失时候的白光一般耀眼炽热...

    走近这白光，宛如自动打开了一道门。

    推开门户，王研如同走进了云烟氤氲的仙地，这里是超越三维的空间么？是那禁锢之尺里的世界？

    当年，周蓬蒿毫不犹豫地用它带走了自己和威胁地球安宁的小龙，那一刻，他神一般地飞翔到天空之中，张开翼护的翅膀，将所有人挡在了危险之外...她永远无法忘记他那亲切和善的笑容，穿越了生死，超越了痛楚，在自己的心目中，他不仅仅是爱人，也是普度众生的活神仙。

    等等...

    那道白光的尽头，巨大的岩石边上，竟然站着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他静静地站立着，并没有转过身来，但是你能感觉到他并不安分，甚至有些颤抖，从侧面看过去，那一双顽皮的眼睛正凝视着整个颜单大地的方向。微微的风吹佛着，带动了他鬓角的点点白霜，一缕新鲜的温暖的太阳光线缠绕在他的身上，竟有了夸父一般的感觉。

    王研深深地望着他的侧影，面带微笑，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最恬淡最放松的一个笑容。她知道禁锢他的那个空间离自己并不遥远，在某个心情抑制不住的时刻他会很孩子气地转过身来，摆脱时空的规则，把自己拥入那白炽火热的光线之中……

    爱若沉沉，则童话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