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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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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汉末

    不知过了多久，何白终于醒来了，可是去头痛欲裂，仿佛喝了数瓶高度白酒一般。何白坚难的转动着头颅，去打量四周的情况，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间十分破烂的小屋，式样十分的古老，墙上尽是一些兽皮干肉，并没有桌、椅、家具。而何白躺的地方，也是木地板上的一张兽皮。

    何白感觉十分的奇怪，这景像倒有些像是东海小岛上某国的猎人小屋。这一惊惊得何白迅速的坐起，只是这一下，让何白感到阵阵的晕眩，接着是一阵巨痛，何白便又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迷糊中，何白感觉到有人在喂食一种十分鲜美的肉汤，可能是因为肚饿的关系，何白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一边缓缓的睁开眼睛。何白惊奇的发现出现在自已眼前之人，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大叔，一身古代的装饰，长长的头发在顶上随意的扎着，有不少还披散在肩后。身体宽大而结实，乱乱的胡须使他的样子有些雄壮之气。

    大叔十分友善的笑道：“你醒了？”

    他的话完全是中国北方的山西式官话，何白勉力的才能听懂。何白支撑起身体，背靠着墙壁，好使自已稍稍的舒服了一些。“大……大叔，我这是……在哪？”

    “这是并州的太行山中。”

    “并州？太行山？”何白吃惊的瞪大双眼望着大叔，“我竟然从云南跑到了山西的太行山来？而且大叔还说山西是并州，这可是古人的说法啊？”

    何白心中突然升起十分惊怪的想法，十分需要大叔来证实，何白试探性的询问道：“大叔，现在是何人为帝？”

    大叔挠挠头，又仰头想了半刻，这才说道：“这我哪知晓，我只知此时是中平元年。你问何人为帝作甚？”

    何白的头此时又一阵发眩，因为大叔的话太吓人了，不会真如自已先前所想，自已被弄得穿越回到古代了吧？中平元年？这不是张角的黄巾之乱那年吗？向来喜好历史的何白立时想到了此时是公元的哪一年，正是公元一八四年。

    天哪，从二00二年穿越到一八四年，都快过两千年了，那自已现在算是多少岁？是一千八百三十六岁，还是刚好一千八百岁？不应该是负一千八百多岁吧？

    经过何白又一番急切的问询之后，何白终于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巨大的黑洞能使时光倒流，将自已带到了东汉末年来。有可能排长与其他战友也同时的穿越过来了，只是自已与其他人失散了而已。因为大叔救回自已时，附近没有他人，只是何白一人，浑身赤裸的悬挂在一棵大树上。

    至于大叔反问自已的来历，何白则以被龙旋风刮来为借口。至于身份，则是一个刚刚还俗的和尚。

    此时何白有些伤感的思念起后世的家人来，家中只有自已一个独子，若是自已就这般消息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该有多难过啊。

    可是不久之后，何白又欢喜起来了，因为何白看过三国演义之后，常恨自已生不逢时，不能与三国时代的各个英杰们征战沙场，一较高下。此时既然有幸穿越到东汉末年来了，不正合已所愿么？

    接下来要怎么去做，唔，首先是练出一身好本领来，再投靠一个名主，暂时为其卖命，并扩大自已的势力。等到天下大乱之时，视情况而定，是继续纵横沙场成为一代名将，名传千古。或是成为一代霸主，雄霸天下。

    主意以定，何白立时向大叔提出了学艺的请求，因为瞧大叔的模样，就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必然是一个隐居深山的高人，非一般的寻常猎户。

    不想大叔哈哈大笑，说道：“大叔祖上是有人当过武将，不过到大叔这代已经是家道中落了。大叔可不懂什么沙场征战的武技。只是为了糊口，在射猎的射术方面有些许的成就罢了。小兄弟若想习武，大叔却是无能为力了。”

    何白听了不由有些泄气，不过身为武将，箭术方面也是必学之技，不可不学。于是何白转而向大叔求教起射猎之技来。大叔被何白缠得不耐烦了，最终只得同意了下来。

    大叔确实是个好猎手，跟随他何白学到了许多后世不能学到的好东西，至少在下陷井阴人方面，何白的成就最高。又通过后世的一些先进知识去学习箭术，结果是事半功倍，箭术是一日千里。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竟能掌握住了射箭的大部精髓，只要日后时时练习，必将成为一名神射手来。

    更令何白高兴的是，在大叔乱糟糟的木屋之中，找到了大叔所说的那先祖的遗物，又从中找到了两卷破破烂烂的竹简。那上面记载着一些古时作战的心得体会，与三十三式双铁鞭鞭法。反正大叔拿它当破烂，何白便不客气的拿着这些“武学秘籍”，自练起来了。

    何白虽不知这套铁鞭鞭法的威力如何，但何白相信经过自已这现代人，运用后世的武学知识及力学的源理改进，必可成为一套威力无穷的武技来。

    经过半年的勤学苦练，何白自觉在武功、箭术、兵法方面都有了不少的成就，就是在打猎与野外生存方面，也有不小的成就。身体也变得异常的精壮结实，灵活无比。

    这大半年里，何白与大叔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大叔没有儿子，对何白十分的宠溺。让何白在这个时空之中，也享受到了后世家人一般的亲情。

    可是长大的儿子终是要远离父母的，稚鹰长大后，终是要搏击苍空的。这日，何白终于决定告别大叔，下山去追寻自已的志向去了。

    不过临走之前，何白为了凑集路费，需要独自去捕杀一只猛虎。听大叔所言，一张完好的虎皮此时可卖数十斤银子，足够何白一整年的开销了。

    何白初闻数十斤银子，不是数十两银子时，还以为听错了。后来才知此时的炼金术不过关，没有好的技术，炼不成后世的雪花银，与千足金，其中的杂质很多。所以此时的金银都是按斤算的。

    一斤银子大约价值一千五铢钱，，一斤金大约价值一万到一万五千五铢钱。一枚五铢钱则等于后世的两块钱，一张完整的虎皮价值十万元。靠，这也太便宜了些。不过物以稀为贵，谁叫此时的老虎多，而后世的老虎少呢。

    太行山纵横上千里，其中的猛虎很多。何白决定独自行动，顺便也试试自已的武技大成后的真实能力。

    何白背负着猎弓，箭矢与一些布陷井的物品及干粮，花费了半月的时间，终于追踪到了一只独行母虎的踪迹。估计有四百余斤重，是一只成年猛虎。何白找到虎穴之后，在洞口设制了一张捕兽网，然后爬上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耐心的等侯着。

    何白坐在树干上，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幻想着将来。从每年冬季前入山收取兽皮的那皮货商口中得知，自已大约是公元一八四年的六月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已是一八五年的三月，历史上有名的黄巾之乱已早早的落下了帷幕。这次注定失败的起义，自已是不能学曹操、刘备、孙坚等人一般，在讨伐黄巾中立下大功。

    真是可惜啊，黄巾贼易破，既可在征伐中吸取古代战争的一些实战经验，又可立下一些战功来谋求一官半职。现在无功可立，就只能先寻找一位明主了。只是符合自已这后世人理想中的明主，实在是太……

    刘备仁慈，可是他的前半生别无基业立足，投靠他即使不会半生漂泊，吃苦到老，却十分的累人，而且刘备还有败家的可能。曹操么，太残暴了，而且疑心病太重，在其手下时刻战战兢兢，心也累。孙家三父子么，孙坚为人轻率，孙策暴燥不听人言，孙权不思进取，做事缺少魄力。除了这三家，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一群垃圾，分分钟就灭了他们。

    看来日后的路，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何白想起汉光武帝刘秀曾经说过一句话：“仕官当作执金吾，取妻当得阴丽华。”那自已呢？不当霸主的话，作官当作骠骑大将军，取妻当得美貂蝉。

    不行，自已既然来到了古代，不说后宫佳丽三千，但至少也要个百人斩吧。只取一妻，似乎，大概，也许太也无成就感了吧。

    正当何白渐渐陶醉于自已的白日梦中时，突然一声虎啸声，将何白从美梦中惊醒了过来。何白严肃了心情，取弓拉箭准备发射，最好是一箭从虎目中穿脑而过，不然虎皮就不值钱了。

    只是何白惊异的发现，虎啸之声十分的惊恐，似乎碰到了什么天敌了。何白连忙继续爬高，四处眺望，只见左侧方向不远处，一只猛虎从山林之中跑出，那样子似在亡命逃窜。

    何白将视线转向后方，欲看是何怪物竟然连山中之王的猛虎都怕。却只听见树枝被连续撞断之声，忽的一下，一个身高达一米九的粗壮猛汉从林中飞跃而出。其身披虎皮大衣，双手赤手空拳并无多余的兵器，就这么直挺挺的朝着猛虎追去。其势威猛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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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逐虎过涧

    何白将视线转向后方，欲看是何怪物竟然连山中之王的猛虎都怕。却只听见树枝被连续撞断之声，忽的一下，一个身高达一米九的粗壮猛汉从林中飞跃而出。其身披虎皮大衣，双手赤手空拳并无多余的兵器，就这么直挺挺的朝着猛虎追去。其势威猛不可阻挡。

    何白吃惊的望着那名猛汉兄，天下间哪有如此的怪物，竟然连猛虎都被他追得四处逃窜？就连空样赤手空拳打虎的英雄武松，也没有这般的威势吧！

    忽然何白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他是何人了。他定是猛将典韦，被曹操称之为“古之恶来”的绝世勇将。他不是在陈留郡么？陈留离太行山可是有千里之遥啊，怎么会在此地碰到他了呢？

    看见典韦的勇猛英姿，何白十分惭愧自已的无知。什么叫猛将兄，典韦这般逐虎飞奔的就是。就连典韦这样的，都算不上天下无敌之将，就自已那三脚猫的武功，只怕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敌。

    何白顿时放下了立即下山的念头，俗语云：磨刀不误砍柴功，自已既没有身世在身，也没有刘备那般的运气，出门就遇见两位万人敌的猛将兄保护。自已还是多练一下武功才行。

    望着勇猛无可阻挡的典韦，何白心下又起拜师之念来。猛虎呼的一声惨呼，掉入了何白先前所设的捕兽网中。何白拉弓捏箭，利箭快若流星的飞射而出，正中虎目，贯穿了虎脑。

    何白正为自已刚才的神射而自鸣得意之时，不料典韦见了，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拳将垂死挣扎的猛虎击毙，双手一圈一拉，连虎带网一并背于背上，转身就走。

    看得何白目瞪口呆，这是抢劫么？何白慌忙从树上滑落下来，叫道：“不要走。”

    典韦听了，回头恶狠狠的盯着何白，何白只觉是一只来自洪荒的凶兽，正死死的盯着自已，只要自已敢乱动一下，立时被击毙于拳下。何白被吓得一时气结，此时才看清了他的模样来。

    只见他满面的倒张虎须，模样十分的威猛，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全身的肌肉如要暴裂开来一般，果然是一副绝世勇将之貌。只是这情景，不似友好交往的开端啊。

    何白心道：看如此的样子，于他结交恐怕有些困难，不如先用谎言骗他一骗。虽然骗人不对，但自已并无恶意，想必不算过份吧？

    何白效仿古人的样子抱拳问道：“这位大哥，可是陈留已吾人典韦？”

    那猛汉十分吃惊的望着何白，迟疑的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咦，莫非你是为睢阳的李永寻仇而来的？”

    说罢就要上前动手。何白急忙双手直摇，叫道：“大哥别误会，我是太行山中的猎户。因昨夜偶得一奇梦，梦中有一老者告诉我，他是我的祖上，现为上天的仙人。他说我将会于今日遇见一位追虎过涧的勇士。此乃天降之神将，将来或会成为我的良师益友，让我对你以兄事之，莫要怠慢了。”

    典韦听完后，虎目疑惑不减，半信半疑的问道：“有仙人托梦，那仙人还是你的祖上。”

    何白擦擦额上的冷汗，强自笑道：“不错，不然我一寻常的猎户，如何得知典韦大哥之名，也不会凑巧在今日相助大哥擒杀此虎。”

    典韦虽然怀疑，但也不敢怀疑太过。古人向来对于神神鬼鬼的东西十分忌讳，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典韦虽然勇猛，可思想还是普通人，不可能脱离神鬼之事出去。于是反问道：“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小弟何白，如若大哥不弃，便收下小弟如何。而且小弟对大哥这追虎神技十分的仰慕，还想求教一二呢。”何白深深的施了一礼，语气中透满了真诚之意。

    典韦仔细的看了半晌，可能感应到了何白的真诚，于是哈哈大笑道：“既然有仙人托梦，说明小兄弟绝非凡人，我便认下你这兄弟了，那我二人日后就以兄弟相称吧。”

    说完又看了看何白的身形，笑道：“既然何兄弟有意随我习武，做哥哥的也不便推却，不过你须先做好准备才是，因为随我习武，必定十分的辛苦。”

    何白大喜拜道：“小弟在此拜见典大哥，习武之事，兄弟我决不怕苦。”

    何白与典韦这才开始的亲切的交谈，得知典韦先前在陈留时，因助人杀了一名曾当过睢阳长的坏蛋，好像名叫李永的，因此被官府所通缉。典韦不得已，便带着妻儿四处的躲藏。

    又因幼子典满小小的年纪便得了一种怪病，面黄肌瘦，全身无力。后得一名医相治，这才有了治愈之机。只是其中的药方中，有一味药引十分的难得，就是需要大量的虎骨虎胆等物熬制成汤，为典满沐浴。而且是三日一沐，连沐百次方可。

    因此典韦又将家人带入山中，四处的捕杀猛虎，为子治病。后陈留附近各县郡的猛虎被捕杀干净，典韦于是又转到太行山中捕虎，所以才于何白偶遇。

    典韦所居之处离猎人大叔两处相隔数百里之远，是以一直没有相见过。何白力劝典韦搬去与大叔同住，以便相互照应。典韦一家本就居无定所，倒也无谓，此后典韦一家就与何白、猎人大叔同居一处。白日一起出门打猎，夜晚一同饮酒做乐，闲时就教何白煅体练武。

    何白却没想到典韦大哥所说的辛苦，是非人所受的辛苦，饶是何白经过后世军中的特训苦练的精兵，也有些受不住典韦所教的炼体之术。何白曾将在后世所听闻过的，各国特种部队的种种魔鬼训练，现代最为残酷的一些练训说给典韦听。

    可是典韦却不屑的说那只是用来舒展筋骨的小术，而且练后会有极大的隐患存在，久后必有性命之忧。他所教的炼体之术，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即使是一普通的常人，只要挨过了三月的时间，必能成为一员无敌的猛将。

    何白为了长远的将来，只得认命的咬牙坚持着。果然，接下来的三月炼体煅骨生涯真的是死去活来，何白每日都感觉自已已经死去了，可是偏偏就没有死去。接着又是第二日的死去活来，……

    整整三月的时间，何白惊奇的发现自已竟然真的没有死去，反而成功的熬了过来。何白提拳击向一株碗口小树，小树应声而倒，何白的拳头却只是起了点白印罢了，并不太疼。只这拳力，比之数月前就大不相同，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觉。

    在典韦大哥的指点下，何白的武艺进步神速，原来的那套铁鞭鞭法在二人的改进下，成了一套强横威猛的武技。典韦大哥所授的双铁戟法，与双鞭之法有些反冲，何白使惯了双铁鞭，反而使不惯双铁戟，无奈之下只得主攻双铁鞭了。

    典韦最最擅长的却是空手搏击的武斗之术，需要有强壮的体魄作基础，先前三月的煅体练训，便是为此打基础。武斗术是专门讲究如何一击必杀的厉害空手拳术，练到极点时犹如霸王降世，就连拳风都能杀人，能给人一种泰山压顶决不敢犯的压迫之感。

    只可惜如典韦这般天赋异禀之人少之又少，所以能练成的人也少之又少。因为武斗术太讲究天份与身体骨骼的根骨资质了。何白也因身体方面的原因，只是练到了小成，就不行了。不过虽是小成，有非常人所能比的。因为何白就以此拳，赤手空拳的与虎搏斗，并成功的将其杀死。虽然比较坚难就是。

    又一年时间极快的过去了，此时已到中平三年的五月了。在太行山中的日子，何白每天都感到十分的充实。特别是武技方面令何白十分的自豪，能与典韦大哥交战二十回合方败。

    听典韦大哥之言，这还是因为何白的实战经验不足之故。以何白的天份，只要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实战后，就算是典韦亲来，不到一百回合以上，是击败不了何白的。

    典韦的武力有多高，典韦他自已不知，何白还是知晓的。这天下间，除了吕布可能打不过以外，还没有人能让典韦服输的。就算是后世的武圣关羽，枪神赵云也不可能。自已将来能与典韦大战一百回合方败，其他人也可以。只要注意点那些将来的名将，天下大可去得。

    唯一不足的就是何白的骑术与骑射了，何白能够步射十发八中，但山中无马，却学不了骑术与骑射之术。看来下山后需要前往北方一行，找人练练骑术与骑射之术。

    这日何白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大行山了，在这段时间里，何白与猎人大叔及典韦大哥一家建立了极为深厚的感情，虽然何白这后世人没有古代人的那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思想。可依然将他们当成了自已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只是为了自已的理想，何白只好与他们暂时的拜别，等有一定的出息后，必然回山将他们接出享福去。若以私心而论，典韦这员盖世级的猛将，可不能放手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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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次斗将

    何白清楚的记得，如按历史所言，典韦将会在两三年后回到陈留，应募成为陈留太守张邈手下的一名普通募兵。那将是十八路诸候讨董之时的事了。只要自已在三年内有出头之日，想必典韦大哥必会前来相助的。

    下了太行山，何白一路朝着北方行去，何白的目标是右北平郡，那可是东汉的军事重镇，现在是由后来有名的“白马将军”公孙瓒镇守。右北平离蒙古大漠不远，当然，此时没有蒙古，应该叫鲜卑大漠。那里的人都是擅长骑射的高手，何白为了学好骑术与箭术，所以决定前往鲜卑大漠一趟。

    下山不久，何白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古代社会了，它与后世电视中演的相差太远，一路所见所闻无不触目惊心，实在太穷了。人口因为去年的黄巾起义战乱，与朝庭的腐败统治，变得十分的稀少。常常数十里不见半处人家，有时百里之地也见不到一处炊烟。荒野都成了狐鼠的乐园了。

    经过二十余日的长途拨涉，何白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右北平郡的郡治所在土垠城。

    右北平郡虽是东汉在边境的军事重镇，但人口实在不怎么多，就连郡治土垠城，也不过只有区区千余户，大概五六千人口的样子。听说乡下还有三千户的样子，土垠县总共只有两万多人口，若在后世，也就是一个乡的样子。

    作为军事重镇，当然兵器铸造业还不错，农业方面只能算勉强糊口，经济方面则是与草原各部进行交易了。何白卖了数张虎皮之后，手中有不少的闲钱，自然是先给自已打造一身的装备了。

    何白寻了一家上好的铁铺，私下给了一些钱，让铁匠师傅帮忙定做了两条各重二十八斤的四尺铁鞭。（为什么左右一样，还不是用五姑娘太多的原故）还有一把三尺环首大刀，一张两石的铁胎强弓，又在城外的马市中买了一匹好马，开始自学起骑术了。

    何白懊恼的看见马鞍旁的那两根粗草绳，是那个混帐说三国骑兵没有马蹬的？没有后世的马蹬，还不准有简易的马蹬啊？没有马蹄铁倒是真的。经过数日的摸索，似乎找到了一点小窍门，已经可以骑着马进行一些慢跑动作了。

    这日，何白欲进城取回打制好的兵器，于是骑马朝着城中行去。到得城门口处，何白忽然见到大群的百姓围在城墙之下，也不知在围看着什么？

    何白策马前去一观，原来是北右平太守公孙瓒抓获了十余名黄巾余党，要在城门下示众三日，再行斩首。今日正好是第三日上，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要开刀问斩了。

    国人对于砍头之事喜闻乐见，何白却觉着无趣之极。正欲策马离去，忽听得一声悲切的大呼，“天哪，我成章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何白听得心头一动，飞身踏在马背上朝圈内一望，只见那十余名被五花大绑的黄巾余党，其中正好有一名仰首望天长叹不已。正是分别近两年之久的战友成章波。

    何白万分大喜，终于见着了后世同时穿越的战友了，那种他乡得遇故知的心情，说不出的兴奋。不过为何他竟成了黄巾余党了，莫非他在穿越之后，加入了黄巾贼不成？

    不过现实却不容何白与其立即相认，需想法速速的救他出困才行。何白望了望四周全副武装的古代士兵，心中一时胆怯了。同样是当兵出身，他们征伐黄巾后杀气凌然，而何白手中可是干净的很，只杀了一些野兽而已。而且他们有百人左右，何白却只是一人，该如何解救成章波才行。

    何白匆匆进城，取到了打制好的双铁鞭，舞了舞后十分应手，心中顿时有了点信心来。将铁胎弓拉了拉，不错，力道刚刚好。环首刀也十分的锋利，技术不错。何白于是又买了四大壶两百支利箭，又匆匆的出城去了。

    刚出城准备动手，却又记起要给成章购买一匹逃走的乘马。等一切都置办妥当后，已到了午时一刻了。古代杀人是在午时三刻，太阳最烈之时。六月的太阳照得人十分的沉闷，何白背上满是大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这将是后世现代军人与古代军人的第一场战斗，只是何白万万没有想到，自已的第一场战斗竟然是劫法场。眼见午时三刻将至，监斩官还是迟迟未至，何白却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何白一声大喝，铁弓在手，坐在马上一阵急速射，十只长箭如闪电般的射出，顿时将成章附近的十名士兵射翻。何白将弓插回弓匣，挥起双铁鞭冲散了混乱的人群，朝着包围圈中突入。

    守卫的士兵经过一时的混乱，见只有一名劫法场之人，立时大怒，当即就有最近的十余名士兵向何白涌来。何白发下狠心，双铁鞭左右劈击，顿时一阵枪断矛折之声，再次举鞭下击，又是一阵骨裂之音。靠近何白马侧的士兵无不被铁鞭击碎头骨，白花花的脑髓散落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不堪一击的士兵，让何白开始兴奋起来，勇气倍增，举起双鞭大杀特杀。当何白冲至成章身前时，竟有二十余名古代士兵被何白杀死。何白不竟被自已所施的武技惊住了，其他守卫士兵则被何白的悍勇无敌所镇，都远远的站着，不敢上前半步。

    其实方才何白用力过猛，此时已经有些脱力了。若是他们一涌而上的话，说不定何白也要死丧当场，幸好这群士兵没有这个胆子，而敢死的早就死去了。

    何白连忙下马将成章身上的绳索斩断，成章迷茫的转头相视，好久才吃惊的叫道：“何白，是你？”

    何白未及答话，旁边又一个黄巾余党惊喜的叫道：“何白，是你，我是付邢，快来救我。”

    原来付邢也在，何白正准备上前为付邢解脱时，忽然弓弦声响，何白寒毛直竖，在深山之中苦练后得到的灵敏感，当即侧身一翻，险险的躲过了这一箭。不想身后传来一声惨呼，却是一名黄巾余党中箭，眼见不活了。

    何白见其不是认识之人，不由松了口气，再扭头一望，原来是左侧四十米处，有一员百人屯将正暗施冷箭。何白大怒，取弓搭箭开射一气呵成，那将顿时应箭倒地。其他六十余名士兵见到屯将一死，立即惊呼一声，纷纷乱乱的朝城中逃去。

    此时四周的百姓早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何白与十余名黄巾余党，想来土垠城城兵从来没想过竟会有人劫法场，来援的速度不免慢了许多。何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所有人都放了。

    只是众人已经有三日未曾吃食，就连行走都无气力。成章与付邢还可二人同骑一马逃离，其他人如何能跟上何白三人一起逃走。只是求生之念人皆有之，其他黄巾余贼只得勉力的跟上，一起朝南方逃去。

    大伙行不出一二里，只听一声炮响，从城中涌出五百士卒来，当先有百骑先出，朝着何白等人的方向直追而来。何白望了望四周的黄巾余贼，他们就如同风中的小草，迎风就倒。成章与付邢也是软绵绵的骑上马上，无精打采。然而自已亦是刚刚习会骑马，根本逃不出官兵的骑兵追击。

    何白望见官军骑兵中的阵旗处，有四名屯将的旗帜，然而那四将却围绕着一名文官模样的人在其中。看样子，那名文官就是这五百官兵的主将了，五百官兵甲胄鲜明，气势如虹。欲要逃脱，将是非常坚难之事。看来只有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五百官兵见何白等人停止不逃，心有疑惑，在文官的制止下，没有一起蜂涌而至，而是在里许的地方渐渐停下，派出一员拿长柄大刀的武将出来说话。

    那员武将拍马而出，神情得意，举刀狂傲的大喝道：“大胆黄巾贼人，竟敢动持人犯，望见我土垠大军前来，还不给我速速下马就擒。”

    本来是想投降的，可是见这家伙如此的嚣张，何白心中顿时起气。再加上古代不比后世讲理，何白若是一降，只怕全部人都要被就地斩杀了。还不如拼上一拼，或者有条生路可走。

    于是何白拍马向那将冲去，口中应道：“只要能胜过我手中的双鞭，降了你又如何。”

    那将浑然不惧，大叫道：“来得好。”说罢，拍马舞刀的向何白冲来。

    两马在阵前相遇，何白双鞭稍短，那将长刀先至。何白举左鞭一架，右鞭立即挥向那将右臂，那将轻巧的一扭身躯，轻松的闪过此招。两马相交之时，那将反手一刀直劈何白后背，何白慌忙一计“苏秦负剑”将铁鞭朝后反挡。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何白差点摔下马去。这家伙，马上作战的经验十分老道啊。何白拨转马头，再度朝着那将冲去。两匹马就在阵前转个不停，两样兵器在空中不停的碰撞，一连于那将斗了三、四十回合，何白终于摸到了一点马上斗将的窍门了。

    那使长柄刀的官将其实武艺并不高明，只是十分的老道，有几次差点中了他的诡计。本来面对如此一个远不如已，却十分老道的官将，对于实战演习来说，有极好的吸取经验的机会。可是此时五百官兵虎视眈眈，却不是练武的好时机。何白发下狠心，于是便不现留手，一个横扫将对手扫下马来，再一鞭，顿时将其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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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暂且依投

    官兵上下无不大惊，方才二人还斗得好好的，你来我往好不厉害。五百余人正看得津津有味，不想转瞬之间，便有一人落马身亡了。而且得胜的那人是黄巾贼人，死的却是官兵的百人屯将。

    武将之间的单挑胜败，对已方的士气有很大的影响。那将本是官兵中的百人屯将，素有骁勇之名，不想却被何白一介名不见经传的贼人击毙，这如何不惊。

    如果算上先前死的那员看守屯将，那今日只是小半个时辰之间，就己经连续死了两名屯将了。这对只有五百人左右的土垠城守兵，可算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官兵的士气不禁一泄。

    另外三名屯将大怒，立即就有二将挺枪跃马的从左右一前一后的杀来。何白不敢手下留情，先策马奔向左边的一将。望见两马将近，左手一击飞鞭直击来将的面门。那将不知何白还有撒手鞭这么一招，顿时被击中面门而死。

    何易失了单鞭，另一将刚刚冲至，举枪就刺。不想何白扬起右鞭又欲抛击，那将大惊，连忙收枪乱舞，想挡住何白的撒手鞭。可是何白只是随手的一击虚招，并未抛鞭，看见那将的座下马己然奔近，有些收不住脚了，直冲到何白的跟前。

    何白突出右手按拿住长枪，左手一鞭直击在那将的头盔上。只听一声闷响，天灵盖就如西皮一样的暴了开来。那将哼也不哼一声，直挺挺的摔下马去，整个头盔里血肉一片模糊。

    不到五分钟，官兵的三员屯将就全部毙命。贝黄巾贼人的武艺勇悍如厮，官兵们的士气大落，前阵官兵更有朝后退去之意。如此，整个军阵比来时更加的紧密了，都有些施展不开来。

    那名文官见了雄姿英发，坐在马上顾盼自雄，来往奔驰的何白，吃惊之余也大是喜爱，策马走出几步，大声叫道：“好一员虎士，奈何会加入黄巾贼党，与恶贼为伍？当今天下黄巾已灭，何不早早降之？入我公孙大军麾下，征讨外族叛逆，将来也好搏个封妻荫子，取个万户候也。”

    何白见那文官不但不恼怒，反而还起了爱才之心。又思及公孙瓒对待异族向来强硬，与何白一样都有极强的大汉民族精神，降他也无不可。于是应道：“我非黄巾余贼，只是为救故友而来。我也不想再杀人了，还请你们快快回城，好让我们安然的离去。”

    那文官喜道：“原来不是黄巾余党，不过阁下为救故友而杀了我不少的土垠将士，我若就这样放了你，将来可无法领军了。可若是壮士肯下马归降于我，我再赦免你的罪责，此事或可作罢。”

    何白一听，这文官还挺不错的，降了他也没什么，只是不知他是什么人，在土垠县有没有那个权力，于是出言发问。

    那文官哈哈笑道：“我乃公孙越，右北平太守公孙瓒之亲弟，现添为右北平郡功曹一职。你说，我有没有赦免你的权力。”

    何白大概知晓郡功曹是大官，公孙越更在三国演义中留有名字，好像是当外交官出使袁绍处时，被袁绍阴险的暗害了。公孙瓒为报弟仇，因此与袁绍大战了一场。既然是他，在右北平郡中应该能说得上话。

    何白于是将枪鞭一抛，下马拱手表示愿降。成章、付邢等人身无战力，见何白愿降，无奈之下也只好丢下兵器投降了。

    公孙越见了十分高兴，挥退士兵，就要上前来接受投降。仅剩的那名屯将大惊，拉住公孙越苦劝，却被公孙越推了开来，策马来到何白的跟前，下马后拉着何白的手亲热的问道：“未知壮士大名，祖籍又是何处？”

    “在下荆州人氏，零陵郡人，姓何名白，那个字……子易。”

    “我今得子易，如虎添翼也……”公孙越大喜的抚着韩易的肩背叫道。

    公孙越将何白与成章、付邢等人带入城中，公孙越府在土垠城的中心处，有近二千平米，十分的豪华。算是何白下山后，所见过的古代建筑中最有气势的了。从这高大豪华的府邸，可以看出做官的与百姓之间巨大的差距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公孙越令从人招待成章、付邢等人，自已在会客厅中设宴招待何白。古代的礼节何白一窍不通，只能按后世电视上的情景给公孙越见礼。在公孙越的印象中，何白是一个稍稍懂礼的，徒有勇力的粗野之士。

    东末还未造出后世的床、桌、椅、凳，只有榻、案、席。何白只能与公孙越席地而坐，当桌子用的案几上，摆着一大盘烤全羊与一大瓮的酒浆。尼玛，就连后世的美酒都没有造出。古人再奢侈的酒宴，也比不过后世的普通家常菜啊。

    对于公孙越的问话，何白都尽量的少答，一是不会泄露自已的机密，二是给公孙越一个憨直的模样，如此方能得到他的信任。只是公孙越见何白有些答非所问，不竟有些丧气，总算明白朝堂中的文士大臣，为何总与武将大臣说不上话了。那是缺少共同的语言。

    不过公孙越为了拉拢何白为其所用，面上丝毫没有表示不耐之意。何白在公孙越说了许久之后，也向他请教一些古代的政治方面的知识，这总算是挠到了他的痒处，这也正是他所擅长的，于是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何白从公孙越的口中受益非浅，也从中听出了其兄公孙瓒不喜内政，只重军事的特点。也从公孙越的口中听出，他似乎与公孙瓒手下的大将严纲不和。拉拢自已也有与严纲针风相对之意。

    何白二人边饮边谈，一直谈到深夜，公孙越这才命仆从带领何白前往西厢房的客房中住下。成章与付邢一直在等候着何白，直到现在三人才能聚在一起共诉别情。

    “排长他死了……”成章沉痛的说道。

    “什么？”何白万分吃惊的叫道，看了看成章，又看了看付邢。付邢点了点头，接着又告知何白，他们近两年来所经历的一切。

    原来两年前，何白等人莫名的来到古代东汉末年的世界，其他人都分散了。比如何白就在太行山中，只有排长与成章、付邢三人因是手拉手的进入黑洞，所以他们醒来时是在一起的。

    他们三人四处闯荡，无意间碰见了正要起事与官军作战的太平道教主，黄巾贼的首领天公将军张角。因排长与其弟张梁同名，而且才华不俗，被张角所看重。

    张梁也因为张角是起义者的身份，有些性情相投，就大力的相助于他，成章、付邢也顺势成为张角麾下的亲卫黄巾力士。后来排长为了帮助张角击败朝庭的征讨大军，连出谋略，给官军找了不少的麻烦。

    先是使计让朝庭换了老辣的官军主帅卢植，后又生生的将顶替卢植当主帅的董卓连败数场。在排长的帮助下，张角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后来排长的成就，与张角的信任，引起了同名的张梁深深的忌恨。于是张梁就伙同张宝一起，乘张角喝醉之时向他进献谗言，让他发怒在醉酒中杀死了排长。

    成章、付邢二人见势不妙，乘着混乱逃离了巨鹿，在乡间隐藏了起来。后来张角依旧于历史中的那般发急病而死。各地的黄巾贼因为盲目作战，强攻各州郡坚城，不知变通。

    加上黄巾贼各部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独自流窜作战，于是被官军们各个击破。在黄巾贼大势不在后，张梁先是被皇甫嵩于曲梁阵斩，张宝又被叛徒于曲阳所杀，黄巾起义至此就彻底的失败了。

    后来，成章、付邢二人心有不甘，于暗地里借着排长生前的威名召收败兵，四处流动作战。一时之间也算是横行河北毫无敌手，攻下了数座县城，意欲将之建成为根据地。

    然而二人对于古人的心思还是理解的太少，也不幸的遭到叛徒出卖，被官兵击败。在四处逃亡之时，大意中又被右北平太守公孙瓒所属的官吏所擒，在将要斩首之际，幸得何白所救。

    何白听后十分的难过，没想到排长竟就这样早早的死去了，丝毫没有身为穿越者的半分幸运。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穿越者有绝对不死的定律，十分干脆的被他主公张角所杀。何白不竟暗自叹息，看来投奔他人为将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就算是平定了天下，身为功臣，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三大名主曹操、刘备、孙权是乎都不是善渣，就连名声最好的刘备，也有许多暴虐之处。何白不竟暗自定下了心思，说什么也不能真正的投靠他人，要干怎么也是为自已打天下。就算最终因为能力所限，不能一统天下，好歹也要学学刘备、孙权那般，割据一方为王为帝不可。

    不过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已独自一人如何也不能成事，于是转头望向成章、付邢二人，问道：“你们两个，将来有什么打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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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意力劝

    成章思及排长张梁的不幸，就叹气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没那心思去争什么天下，还是干回我老成家的老本行，当中医。”

    成章在新兵的时候，就是一副神医的模样，一直神叨叨的，可是何白知道，他一直很厌恶中医的。所以听到他又想重学中医时，不由大感惊奇。何白摸了摸成章的头，惊异的问道：“没错吧你，当初的你，为了不学家传的中医，可是连逃课跟当兵的法子都使出了，现在又回老路上去。没错吧？”

    成章自嘲的说道：“那是自小到大，家里都要我背那些枯燥绕口的汤头歌，各种各样的药方。想玩没得玩，想耍没得耍。现在到了古代，再也不能见到家里的人，反而对那时的生活十分念想。加上我又得了张角的那本奇书《太平要术》，里面有很多的神奇中医药理，让我有点欲罢不能的意思，所以……”

    何白大肆的嘲笑道：“不会吧，你才来古代多久，身为后世人，你竟然被太平道的一本邪书给迷惑了，烧香画符的用一碗水就能治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成章斜了何白一眼，说道：“你没看过《太平要术》，就不要胡说，里面的知识面丰富的很，可用于实际操作的就占了大半。比如说你这家伙，两年不见，竟然练就了一身的好武功。可是呢，我一眼看出，你早就伤了元气根本，不好好的调理，五十岁后你就等着突然的嗝庇吧。”

    何白大吃一惊，上前环抱住成章，惊问道：“这么神？你现在看病只用眼睛，不用摸脉门就行了？”

    “那是。”成章得意的仰头，好似等着何白来求似的，就跟在新兵连时一样。何白一掌拍下，骂道：“老子才救了你的性命，你不感激就算了，还给我来这套，你还算是人吗？”

    成章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吱吱唔唔的说道：“我又没说不救你，刚才只是想用什么方子才行。”

    何白白了成章一眼，说道：“信你才怪。”

    何白又转向付邢，问道：“你呢，有什么打算没有？”

    付邢双手一摊，说道：“经过一番折腾，我发觉自已好像没有当BOSS的能力，只对行军打仗感兴趣。因为对中国的历史不太了解，对三国这段时间的人和事，只是隐约的知道。所以决定找个熟人，在他的手下干事。将来也弄个五虎将当当。”

    何白惊怪的大叫道：“不是吧？刘备？”付邢可是新兵时的能人，大家大都是初高中毕业生，就他是大学毕业，是考军校的主，对于后世战争学懂得不少。虽然在后世也不算什么真正的人才，可是在三国用人力相斗的战争中，应该是员良将了，可不能白送给刘备。

    何白又跳到付邢的身边，揽着他说道：“你自已都说了，不太了解三国的这段历史，可我了解啊。刘备那小子很背很阴很虚伪的。”

    何白于是将刘备的一些事迹，如吃人肉，杀老婆，丢老婆孩子，又拿十万新野百姓的性命来坐实曹操之残暴，不让曹操轻占荆州之地，冷落良将马超、赵云等等。经过改头换面的告知付邢，最终总结道：“反正跟随刘备那家伙，你肯定会在将来十分的后悔，所以还不如不去。”

    付邢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人选？曹操？孙权？”

    何白叫道：“曹操是个生儿子没**的家伙，残暴之及，还喜欢梦中杀人……孙权现在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屁孩，等他长大，你胡子都一大把了。投他们，还不如过来帮我。”

    付邢大笑，说道：“你这家伙，总算是露出马脚来了。投你？你现在有什么，一穷二白的，既无地盘，也无兵马良将。而且，将来你又能给我什么？”

    何白拍着付邢的肩膀笑道：“地盘、兵马，就是你说的那三个家伙，现在也一样没有，这东西，是后面慢慢打下来的，不是凭空就有的。而凭我对三国历史的了解，将来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这就跟拿着游戏攻略玩游戏，哪里会有输的可能。将来能给你什么？将来等我称帝之后，至少也是一个一字并肩王，兵马大元帅如何？”

    付邢点点头，说道：“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只是这游戏好像是即时游戏吧，你玩得过这群古人电脑吗？我可是试过的，这群古人电脑可是知道这个时代的BUG。而我们，虽有攻略，却人生地不熟的，能成吗？”

    何白笑道：“能不能成，怎么也要先试试再说，实在不成了，再挑一个老大也无妨。”

    付邢思量了许久，才点点头赞同。不想成章却说道：“那你们二个打天下去，我去找找华佗、张仲景，跟他们学学医术……”

    “别啊。”何白叫道：“你是不知道这个时代医生的地位，那是比老百姓的地位都底的主，你想干医生，这我支持，可也不能离我们太远了。一是危险，没人看得起，也没人罩你。二是没那么多的伤病患者，提升不快。三是你没有帮手的话，光是采药都累死你。四是你就不想在这个时代中把中西医相结合起来，成为那什么医学之父吗？跟华佗、张仲景并称中医三圣吗？”

    成章惊疑的问道：“这些你都有办法？”

    何白斜了成章一眼，说道：“废话，咱们三个，只要有一个地位高了，谁敢看不起你？军中的伤病患者最多也最是听话，你就是想开肠破肚，我都支持。最后想要人手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想当中医三圣，这就得靠你自已了。”

    成章计较了半天，总算是答应了下来。三人于是坐一起展望着遥远的未来，越说越是激动，最后说累了，便同榻而眠，一睡就睡到天明。

    第二日，经过一夜休息饱食后的黄巾贼人精神十足的排成三列，等待何白三人的检阅。果然是经过百战未死的勇猛战士，加上付邢的严格训练，颇有些后世精兵的模样。付邢没能凭之而成大事，还真是有点不走运啊。

    何白喝问道：“你们当真愿做我之部下。”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音整齐划一，豪气冲天。

    何白见了十分高兴，总算有了第一批的部下，这离自已的理想又进了一步。眼前的这十六名战士全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壮，可塑性极强，何白决定将他们训练成这个时代最厉害的亲卫兵，也是未来麾下大军的基层军官。当下就与付邢商量这些兵卒的训练内容来，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不善起来，让人好一阵心慌。

    这时，一名公孙越府中的仆人匆匆跑来，告知何白，公孙越有请。何白让付邢、成章主持训练一事，自已则匆匆的跑去见公孙越了。

    大厅之中，公孙越来回转圈，显得很是着急，不等何白上前施礼，公孙越就一把扶住了何白，问道：“子易，不知你的骑术如何？”

    公孙越没头没脑的问话，让何白感到一阵奇怪，自已的骑术如何，昨天不是见过了吗？何白如实的应道：“刚刚入门而已。”

    “唉，这就有些不妙了。”公孙越拍腿叹道。

    何白忙问原因，原来公孙越在一早就去太守府寻公孙瓒议事。听闻公孙瓒有意从军中挑选一员勇猛之将，率统三百骑兵，做为公孙瓒的主力突袭部队。

    这三百骑兵皆是从整个右北平军中，精挑细选的勇士，个个能骑擅射，武艺高强，更能以一当十。而且统一着白衣白甲，乘白色良马，装备精良，战力非凡，号称“白马义从”，是专门用来对付北方少数民族乌桓人的秘密部队。

    这“白马义从”的正统领一职，自是由公孙瓒亲任。但他身为一郡太守，又是三军主将，不可能时时统率“白马义从”。于是准备挑选一个勇猛之将来做日常的副统领。有时还会代替公孙瓒领兵冲锋陷阵，是个光荣而又重要的职位。

    公孙越本想让自已信得过的人出任这职，凭公孙越与公孙瓒的兄弟关系，这很是有可能。但不幸的是，那五名屯将都在昨日被何白给杀了。而何白毕竟才刚刚的投效过来，公孙瓒更是对何白没有半点的印象，绝对不可能同意。

    此事只是稍稍一拖，就被公孙越的政敌右北平郡司马严纲所知晓了，严纲力荐其弟严纪出来当担此职。公孙瓒对于严纪的印象颇深，正要答应时，却被不甘心让严纲得了便宜的公孙越所阻止。

    公孙越推出何白，本是无奈之举。加上昨日曾见过何白的骑术，早就看出了何白的骑术低劣，恐怕难入公孙瓒这喜欢有精湛骑术之人的法眼。

    但公孙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是迎着困难埋头而上，最终凭着亲兄弟的关系，总算是让公孙瓒开口同意了，等何白与严纪比试一场过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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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公孙选将

    也难怪公孙越对何白没有信心，何白才刚刚学会骑马，如何能统率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此时可不像是未来，不会开坦克飞机，也能成为坦克飞机部队的司令员。就是何白自已，也对自已没有多大的信心。

    白马义从，那可是在三国前期都赫赫有名的精锐骑兵部队，杀得鲜卑、乌丸人不敢有南顾之心的凶神。只有后来的虎豹骑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何白可没做好准备在这么早，就与这支骑兵部队打上交道，竞争这支精骑的骑兵部队副统领。本来还想在右北平跟着别人多多的锻炼一下骑射之术呢。

    “功曹大人，不知比试是在什么时候？那严纪又是怎样的一个人？”何白看到公孙越急切的样子，就知此事不能够推脱。于是想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知已已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半月后，在城北的军营校场中举行。严纪那厮，身高八尺有余，身材十分粗壮，力大无穷，能扛起七百斤重的大鼎。使一对七十斤重的铁锤，骑术十分精湛，弓术也不差。唯一的缺点，便是有些憨直。”说完，公孙越古怪的看了看何白，面色神情有些奇怪。

    何白见了哭笑不得，自已恐怕在公孙越的心目中，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不怪他，谁让自已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呢。不过装笨也有装笨的好处，可以让敌人小视于你。

    何白暗道：“使一对七十斤重的铁锤，比我一双五十六斤的铁鞭要重，力气比我要大。不过没事，武功并非是力大者胜。身高八尺，那就是一米八五以上了，比我还高十厘米。不过没事，只高十厘米，不算太离谱。况且公孙瓒麾下诸将，除了后来的赵云，应该没什么猛将。”

    “就算是武功最强的公孙瓒，也不过在游戏中只有八十六左右的武力。而三国中用锤的高手，就只北海的武安国一人而以，这严纪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已此时的武功经验不足，但能抗典韦二十回合，怎么也有七十五点以上的武力值。相对于严纪，即使不胜，也不会大败。”

    思罢，何白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功曹大人为我寻来几名骑术精湛的骑师来，教教我的骑术，我这定在这半月时间内，将骑术练好，不叫功曹大人失望。”

    公孙越也知晓骑术非一日可以练成的，但事以至此，也只能无奈的应道：“只好如此了。”

    公孙越走后，何白找到付邢、成章说知此事，付邢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久闻白马将军公孙瓒是个将才，但提拨人才也不一定依靠精湛的武艺和骑射之术，还需其他方面的统军才能才行。为什么公孙越只是提到了马术呢？”

    何白苦笑道：“公孙瓒选的是亲卫骑兵‘白马义从’的副统领，只要武艺够强就行，要其他的干嘛。再说了，公孙瓒这人的个人才能颇强，在三国前期，他是汉朝的三大骑兵名将之一，与吕布、马超并列。虽然武力差了点，但整体能力却是最强的。他这人有个缺点，不喜欢某一方面比他强的人，所以这次选副将，只要武艺足够，听话就成。其他的不作他想。”

    付邢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你在公孙瓒麾下为将，只是暂时的了？”

    何白点点头道：“不错，公孙瓒纵有千般不好，但有一样极好。就是他因为出生卑贱，早年的经历坎坷，常年征战，自身没有豪门子弟的养尊处优、吃喝玩乐的腐化生活，待人十分诚恳，为官赤胆忠心，久经沙场，功勋卓著。对于同样出生卑贱的人才，很是看重。不喜欢出门豪门贵族的人才，说他们这些人本来就已经很富贵了，再给予重用他们也会认为理所应当，不会感激。”

    “不说这话的对错如何，但至少咱们这些在汉朝没有户籍、没有地位、没有家族的人，在公孙瓒的麾下，不亚于是到了天堂。等在他麾下立下功劳，自身也有点名气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付邢默默的点点头，看来的确应当如此。之后的半个月里，何白就躲在公孙越位于城的一处小庄院中，专心的练习马术。操练亲卫一事，就安排下操练内容，继由付邢、成章二人主持。

    时光飞快，半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经过擅骑的骑师认真教学，何白又刻苦的每日强练，骑术总算是不差了。而何白的十六名亲卫，经过付邢、成章按何白的要求专门训练之后，也变得比从前更加的厉害了，可以接下何白的三、五招而不败，当个三、五十人的队率都伯，应当可以胜任。

    这日大早，公孙越将一副铁甲送予何白，说道：“此套盔甲是我大兄在我从军时所赠，是我旧时的心爱之物。只是此时我已经有更好的了，放着也无大用，就转送予你吧。希望你今日能够为我一举夺下‘白马义从’的副统领之职。”

    何白的鼻子不禁一酸，这公孙越待人诚恳有加，让何白很难不对他产生情谊。何白感动的说道：“多谢功曹大人的厚爱，白定为大人夺得此职。”

    说罢，何白与付邢、成章等十九人，骑着公孙越所专门拨给的战马，跟在其后一路向城北的军营校场而去。此处军营是右北平郡郡兵的营寨，营寨很大，差不多与土垠城一般大，可容三千大军驻扎，等于后世一个旅的兵力。

    与后世游戏中动则上十万、百万的大军不同，此时的一个郡大约只有四、五千大军，除了必要的守城兵以外，只有三千人的机动部队。而这三千人，已经是极强的一股军力了。再多的话，右北平郡就有可能养不起了。

    需知汉朝总共有一百万大军，却有一百来个郡，每郡五千人，就去了五十万大军。每州刺史手中会有一万或两万军队，又去了十来万。洛阳城又常备有二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二十万左右的机动部队。当初平灭波及全国的黄巾贼，所出动的就是那二十万机动部队与各地郡县兵马之力。

    三千郡兵都被责令躲在营帐中不出，以保护尚未成军的“白马义从”之秘。校场中只有公孙瓒与他麾下的几名重要将领，站在点将台上。点将台前，立有排列整齐的，三百白衣白甲乘骑白马的“白马义从”。

    何白望见那三百清一色的“白马义从”，提矛携弓，装备齐全，并不单单只是好看而已。个个精悍无比，杀气逼人，比之自已的十六名亲卫，好似更胜一筹。何白心中很是欢喜，若能成为这一营骑兵的副统领，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公孙瓒身披银甲，外罩白布披风，白面微须，身材均匀，年岁在三十岁上下，好一副美男子模样。公孙越外表远不如他。他气质肃然，外表一丝不苟，确实像是个十分传统的古代军人。

    公孙越此时上得点将台，对着一个外表雄壮，颇有大将之风的将领瞪视了一眼。那员将领面带微笑，对于公孙越的挑衅无动于衷，还友好的对公孙越点头问好。

    何白心道：那人定是严纲了。在演义中，他被鞠义一刀给斩了，此时看来，不像是个酒囊饭袋。何白心下暗自警惕起来，在后世中，除了那一吕、二赵、三典韦等二十来个有名的大将外，视其他将领为二流、三流中的垃圾。

    但他们能在史书中留名，绝非等闲之辈。要知自已虽是穿越者的身份，可在后世中，也不过是一个区区的战五渣小兵而已。若是小瞧了他们，排长张梁的早亡，就将是自已的预期下场。

    何白不知谁是严纪，但此时来了，总得给公孙瓒打个打招。于是独自策马飞奔至点兵台前，大声叫道：“零陵郡营道人氏，何白何子易拜见公孙太守。”

    公孙瓒看了看全身有着健美奋突的肌肉，充满英雄之气概的何白，露出难得的赞许神情，转身对公孙越笑道：“越弟，零陵郡的壮士，竟被你在右北平郡寻到，你的运道可真不错啊。”

    公孙越满面堆笑的说道：“回兄长的话，这何子易是自已送上门来的，的确算是小弟的好运道。”

    然而当公孙瓒转头见到了何白身上所披之铁甲时，神情不由一怔，笑容顿敛。众人不知，一旁的严纲微微一笑，说道：“外表确实雄壮，只不知武艺如何？能不能抵得住我纪弟的三锤。”

    公孙越哼哼一声说道：“严纪之名越深闻之，然而何子易之能，严司马却未能知之。依越之见，严纪能挡住何子易三鞭就不错了。”

    严纲哈哈大笑，说道：“鼠辈而已，严某需要知其能否？”

    公孙越大怒，转身也不与严纲争辨，只是把眼望向校场，喝道：“严纪何在，我等已等待良久，他却如此的托大不出，是为何故？”

    严纲一愕，望了头也不回的公孙瓒一眼，忙令人前往寻找严纪。不多久，只听一声金铁交鸣巨音响起，从一侧泼刺刺的奔出了一匹鲜卑的上等快马，直奔校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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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意力争

    成章、付邢等人休息去了，何白却是一夜难眠，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许久。从平日里所看的书籍，影视及所玩的游戏中吸取经验知识，经过一夜的思索，总算对古代的战争有了一个模糊的把握。

    就在天光大亮之时，何白奋然拍榻而起叫道：“自古名将哪里有天生的，还不是通过长年累月的统兵生涯，慢慢的成长起来的。就算是此时的用兵大家曹操，在起初统兵之时，还不是大败特败了无数次，才最终成为魏武的。我就不信了，凭我比古人多出的两千年的经验，还比不了老兵刘大耳与孙十万了。至少，我可以结合后世的新式练兵之法，练出一支打不垮，撼不动的天下强兵来。就算不成名将，可有强兵在手，照样可以横行天下。”

    一夜未眠，躁动了一夜的何白精神奕奕的，立即把手下的十数名扈从唤起，准备开始自已的练兵大计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与饱食后，众扈从们精神十足的排成两列，每列八人，等待着何白的检阅。果然是黄巾军中经过无数血战未死的勇猛战士，颇有些当代精兵的模样，不比土垠城的官兵差。成章、付邢二人没能凭之而成大事，还真是有点不走运啊。

    何白喝问道：“你们当真从此后愿做我之部曲扈从。”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音整齐划一，豪气冲天。

    何白见了十分高兴，叫道：“好，从今日起，你等就将与我结成主从之义。然虽名为主从，我却不会真的把你等当成仆役，而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日后但凡有我何白一口吃的，我何白决不会独享，必与你等共享之。你等与我，日后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生死与共，不抛弃，不放弃……”

    众扈从听后，不禁感动莫名，泪流满面，在成章、付邢的带领下，疯狂的举手应合大叫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生死与共，不抛弃，不放弃……”

    何白誓言在后世或者没什么，可是在重义轻生，多热血义士的东汉末年，不异于震耳发聩，瞬时间就将众扈从的忠诚之心提到最高。只要何白日后稍稍言行如一，必得一大票的死士来。

    总算有了第一批的部属，这离何白的理想又进了一步。眼前的这十六名扈从全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壮小伙，可塑性极高，何白决定将他们训练成这个时代最厉害的亲卫兵，也是未来麾下大军的中基层军官。当下就与善于统兵的付邢商量这些兵卒的训练内容来。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渐渐开始变得不善起来，让众人好一阵心慌。

    这时，一名公孙越府中的仆役匆匆跑来，告知何白，公孙越有请。何白让付邢、成章主持训练一事，自已则匆匆的跑去见公孙越了。

    大厅之中，公孙越不断的来回转圈，显得很是着急，不等何白上前施礼，公孙越就一把扶住了何白，急问道：“天明，不知你的骑术如何？”

    公孙越没头没脑的问话，让何白感到一阵奇怪，自已的骑术如何，昨天不是见过了吗？何白如实的应道：“何某来右北平郡，就是想来习练骑术，通过一段时间的习练，算是刚刚入门吧。”

    “唉，这就有些不妙了。”公孙越拍腿叹道，气馁的在案几旁坐下，猛然灌了一大口的酒浆。

    “功曹大人，怎么了，是有什么需要何某的么？”何白赶忙询问原因。

    公孙越说道：“天明，你有所不知啊。朝庭于幽州驻屯有数万大军，而右北平郡地处要害，乃是沟通辽东的要道。郡中除了有各县的守兵之外，还有一支三千骑的骑卒在此，由历任太守统率。年前我兄以涿县县令升为右北平郡太守，虽然兵权深重，但却是千石太守，加上我兄的名望不高，难以彻底压服那三千骑的将官……”

    何白若有所思的问道：“功曹大人，难道那严纲便是其中之一？”

    公孙越点头说道：“不错，三千精骑分由三名骑卒千石军司马统率，为严纲、田楷、单经三人。特别是那严纲，其乃是土垠县本地人氏，这严氏一族从汉初时起，就于右北平郡中称雄数百年，权势财力极大，有严半郡之称谓。”

    “历任太守莫不将严氏之长奉为上宾，将严氏子弟奉为心腹，不然难以在右北平郡中立足。只是我兄向来刚强，到任后不愿受制于严氏，只是初来乍到，一时也无好法。我为兄长亲弟，自然要与严纲对上。”

    “月前，我兄心腹谋士关靖思得一计，借为大军挑选精锐突骑为名，收各将手中勇士另组一军，专门用来对付北方乌丸人的秘密精兵。这一月来，总共挑得三百精骑，这三百精骑皆是从三千骑卒中精挑细选的勇士。个个能骑擅射，武艺高强，更能以一当十。装备精良，战力非凡。而且统一着白衣白甲，乘白色良驹，号为‘白马义从’。”

    “这‘白马义从’的正统领一职，自是由我兄亲任。但他身为一郡太守，又是三军主将，不可能时时统率‘白马义从’。于是准备挑选一名勇猛之将来做日常的副统领。有时还会代替我兄领兵冲锋陷阵，是个荣耀而又极其重要的职位。”

    “然而我兄麾下之亲信，善于统兵的不少，但勇武之士却是没有。此事我兄一直悬而不决，而我招揽天明也正是因为此事。昨日我兄听闻天明之事后，连夜从军中回城，准备于今日一早召见于你。只是那严纲也同时听闻到被天明所杀的四名屯将的消息，而有所猜测，也匆匆的赶回。”

    “今日一早，我与那严纲力争良久，可严纲一直以被杀屯将说事，说天明毕竟是刚刚投效而来的，忠心不明，不可以重用，而严纲也力荐其弟严纪出来当担此职。在我再三力争之下，才使得我兄开口同意，等天明与那严纪比试一场过后，再做决议。”

    公孙越说完后，不禁有些口干舌燥，又灌下一大口的酒浆。何白听后却是感动莫名，不知说什么才好。

    “白马义从”，那可是在后世传说中的，汉末三国时期的精锐骑兵之一，是与吕布的并州狼骑，董卓的西凉铁骑，还有曹操的虎豹骑同名的精兵。

    这可是在三国前期都赫赫有名的精锐骑兵部队，杀得北方的鲜卑、乌丸人不敢有南顾之心的凶神。在对外族作战的声望上，也只有后来的虎豹骑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今早的时候，何白可没做好准备在这么早，就与这支骑兵部队打上交道，还要竞争这支精锐的骑兵部队副统领。起初还想在右北平跟着别人多多的锻炼一下骑射之术呢。没想到自已竟然与他们扯上了关系，甚至还有可能成为这支精兵的副统领，也可以说是他真正的统领。

    相对于以骑兵突击战术闻名的并州狼骑、西凉铁骑和虎豹骑，“白马义从”可不单单是以骑射闻名的弓骑精兵。他既有匈奴骑兵的精妙射术，又有汉人骑兵的精锐武器，是可远可近的两栖强兵。

    何白敢保证，在弓骑兵战术运用善不高明的此时，通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与适应，何白将可以统领这支“白马义从”军，效仿铁木真横行天下。有三百骑在手，可破万众之军。

    只是烦人的是，公孙瓒不比统兵作战之术，却偏偏比试什么武艺。“白马义从”的统领需要高强的武艺么？是需要高明的指挥官才对吧。

    何白细细一想公孙瓒的生平事迹，公孙瓒为将好像是喜好猛打猛冲的突骑兵作战方式。就算是号称骑射无双的“飞将”吕布，那也是擅长突骑兵的作战方式。虽有与张飞燕作战时的弓骑扰敌战术，却也不是其最主要的手段。

    可能汉时的人们更看重个人的勇武，敬重敢打敢冲的猛将吧。看不起后世铁木真那般避实击虚，喜欢打先消耗，再歼灭的无赖打法吧。

    何白抱拳衷心的拜谢道：“多谢功曹大人对何白的青睐，何白定不负功曹大人的良苦用心。”

    公孙越愣愣地打量了何白许久，半晌才说道：“我是向兄长推荐了你，只是你……能不能击败那严纪，成功被任命为‘白马义从’的副统领，我却是不知了……”

    也难怪公孙越对何白没有信心，何白才刚刚学会骑马，如何能统率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此时可不像是未来，不会开坦克飞机，也能成为坦克飞机部队的司令员。就是何白自已，此时也对自已没有太大的信心，十分的忐忑。

    “功曹大人，不知比试是在什么时候？那严纪又是怎样的一个人？”何白看到公孙越落寞的样子，也不知该怎样鼓舞他的士气。于是想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知已已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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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营中小见

    “半月后，在城北十里外的军营校场中举行。严纪那厮，身高八尺有余，身材十分粗壮，力大无穷，能扛起七百斤重的大鼎。使一对七十斤重的铁锤，骑术十分精湛，弓术也不差。唯一的缺点，便是有些憨直。”说完，公孙越古怪的看了看何白，面色神情有些奇怪。

    何白见了哭笑不得，自已恐怕在公孙越的心目中，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不怪他，谁让自已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呢。不过装笨也有装笨的好处，可以让敌人小视于你。

    何白暗道：“使一对七十斤重的铁锤，比我一双五十六斤的铁鞭要重，力气比我要大。不过没事，武功并非是力大者胜。身高八尺，那就是一米八五以上了，比我还高十多厘米。不过没事，只高十多厘米，不算太离谱。况且公孙瓒麾下诸将，除了后来的赵云，应该没什么猛将。”

    “就算是武功最强的公孙瓒，后人评价也不过在游戏中只有八十六左右的武力值。而且三国中用锤的高手，就只有北海郡孔融麾下的武安国一人而以，这严纪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已此时的武功经验不足，但能抗典韦二十回合，怎么也有八十点左右的武力值。相对于严纪，即使不胜，也不会大败。”

    思罢，何白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功曹大人为我寻来几名骑术精湛的骑师来，教教我的骑术，我这定在这半月时间内，将这骑术练好，不叫功曹大人失望。”

    公孙越也知晓骑术非一日可以练成的，但事以至此，也只能无奈的应道：“只好如此了。”

    公孙越走后，何白找到成章、付邢说知此事，欲要二人参谋一番。付邢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久闻白马长史公孙伯珪是位将才，但提拨人才也不一定依靠精湛的武艺和骑射之术，还需其他方面的统军才能才行。为什么功曹大人只是提到了马术呢？”

    何白笑道：“公孙太守选的是亲卫骑兵‘白马义从’的副统领，只要武艺够强就行，要其他的干嘛。再说了，公孙太守这人的个人才能颇强，听闻他有一个隐隐的缺点，不喜欢某一方面比他更强的人，所以此次挑选副将，只要武艺足够，听话就成。其他的不作他想。”

    成章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主公您在公孙太守麾下为将，只是暂时的了？”

    何白转头看了看四周，念及要将此二人引为心腹手下，不能不与之透露一点东西，于是点点头道：“不错，公孙太守纵有千般不好，但有一样极好。就是因为他自身出生卑贱，早年的经历坎坷，常年征战，自身绝没有豪门子弟的养尊处优、吃喝玩乐的腐朽喜好。”

    “其待人也十分诚恳，为官亦赤胆忠心，而且久经沙场，功勋卓著。对于我等同样出生卑贱之人才，很是看重。决不喜欢出门豪门贵族的人才，说他们这些人本来就已经很富贵了，再给予重用他们也会认为理所应当，不会感激。”

    “不说此言的对错如何，但至少我等这些有罪责在身之人在公孙太守的麾下，不亚于是到了天堂。只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之志向高远，不亚于公孙太守，但在其麾下却是不会有超跃他的可能。只能在我为其立下一些功劳，自身也有了一些名望之后，或可借他之手转仕他方。”

    付邢一惊，问道：“一郡太守尚不是主公之志？不知主公之志到底如何？”

    何白傲然的说道：“不职三公，不爵万户，我之一生，又岂肯甘休。”

    成章与付邢相对一惊，拜服道：“主公鸿志，我等定助主公取他一个万户侯来……”

    之后的半个月里，何白就躲在公孙越位于城东的一处小庄院中，专心的练习马术。操练亲卫一事，就只能是安排好所要操练的内容，继而由付邢、成章二人主持。

    二人对于何白大不同于当下流行的练兵之法，即感到稀奇，又感到古怪。此时练兵专注单兵个人的杀敌武技。比如想当一个亭长，就需要刀枪剑戟弓弩什么的样样精通。冲锋陷阵的猛将更是十八般兵器全通，混战之时随便捡起什么都可以杀敌。

    在两军作战时，虽然一开始有摆阵式。可是一但交战，两军顿时混作一团，各自以伍、什、队、屯捉对厮杀。个人的勇武在其中作用极大，斩将夺旗不在话下。只是二人既然与何白定了主从之份，他们倒也不敢有所异议，只能是听令行事。

    时光飞快，半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经过擅骑的骑师认真教学，何白又刻苦的每日强练，骑术总算是不差了，何白自问可以自如的在马上与人斗将了。

    而何白的十四名亲卫，在经过付邢、成章两人按照何白的要求专门训练之后，个人的武艺厉害多少，倒也说不上，可能还有些退步了。只不过他们的行动如一，令行禁止，颇有十四人如同一人的感觉。

    这让有统兵经验的付邢大吃一惊，每日仅仅只是一些普通的队列训练，左转右转前进后退什么的，这样子竟隐隐有了传说中的阵型阵法模样了。这让曾经有过阵型阵法训练的付邢大感惊异，因为当年的张角也曾用太平道教徒演练过阵型阵法，只是最终也没有成功罢了。

    此时的练兵之法多练大概，虽然讲究阵型阵法，可是没有苦练十年以上的精兵，是摆不成的。就算摆成，也只是花架子而已。就如宋朝初年的兵马，一摆阵型可说天下无敌。可是到了后来，同样的阵法，用不精练的兵马摆来，顿成样子货了，十战九输。

    要说阵法，传说从春秋战国时代流传下来有十阵，但真正懂的人极少。在三国时期基本上没人去摆，只有曹操、曹仁的“八门金锁阵”和诸葛亮的“八阵图”两个。也可说是一个，因为那“八阵图”是“八门金锁阵”的升级版。

    初期是军阀混战，朝不保夕，没有那个时间来操练精兵演练阵法。后来三国鼎立了，需要一连打上数十年的战争，才有那闲功夫和精兵来操练阵型阵法。诸葛亮之所以能够以少敌多，少输多赢，便是有那阵法之故。只是那“八阵图”的攻防皆好，但机动却差，虽能胜敌，却不能歼敌，所以诸葛亮的北伐终不能成。

    付邢心中不由暗暗的惊喜不已，想当年大贤良师张角曾授过张宝、张梁与诸弟子阵法，只可惜能悟者极少，唯有渠帅波才，张曼成、马元义数人能悟。自已虽是黄巾力士出身，却因常常随侍张梁身旁之故，倒也多有所得。

    当初张角曾将太平道教众分立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共六个，小方六七千人共三十个。那三十六方将有二十六万三千余人，是张角准备以之与汉室大军决战之妙法，只可惜在与卢植、董卓的大战中昙花一现，就随着张角的病故，与张梁不知所谓而消亡了。

    望着眼前差不多都可作统兵队率都伯、百人屯将的众兄弟，付邢心中不禁暗生雄心起来。跟随在怀有大志的何白主公身侧，将来定会有机会统率大军。自已此时又得了主公的神妙练兵之法，难不成日后会有太平道奇阵再现之日？

    这日大早，公孙越将一副铁甲送予何白，说道：“此套盔甲是我大兄在我从军时所赠，是我旧时的心爱之物。只是此时我已经有更好的了，放着也无大用，就转送予你吧。希望你今日能够为我一举夺下‘白马义从’的副统领之职。”

    何白的鼻子不禁一酸，这公孙越待人诚恳有加，让何白很难不对他产生情谊。何白感动的说道：“多谢功曹大人的厚爱，某定为大人夺得此职。”

    说罢，何白与付邢、成章等十六人，骑着公孙越所专门拨给的上好战马，跟在其后一路向城北的军营校场而去。此处军营的营寨很大，比之土垠县城更大许多，能容三千骑军驻扎。虽然兵力差不多后世一个常规旅的兵力，但因全是骑兵之故，加上专门的后勤辎重人员，共有五千余人，马六千余匹。

    与后世游戏中动则上十万、百万的大军不同，此时的一个郡大约只有五千大军，除了必要的守城兵以外，只有三千人的机动部队。而这三千人，已经是极强的一股军力了。

    需知汉朝总共有一百万大军，却有一百来个郡，每郡平均五千人，就去了五、六十万大军。每州刺史手中会有一万或两万的军队，这又去了十来万。洛阳城又常备有二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十数万左右的机动部队。当初平灭波及全国的黄巾贼，所出动的就是这十数万的机动部队与各地郡县兵马之力。

    而右北平郡只有四县之地，一万余户，六万有余的人口，根本养不起那五千大军，只能养两千左右的守兵。而这三千骑军，却是由朝庭所派，右北平太守临时统领的大军。平日的粮草物资都由广阳郡的蓟城拨支，也难怪公孙瓒会对这支大军的统率有些无力。

    一入军营，何白便颇感失望。放眼望去，整个营寨中沟壑斜行，以屯为单位驻扎。各营房依地势错列排开，每个营房的门旁还堆积着颇为扎眼、半人多高的散土堆，就像是一个简陋的大工地，完全不像是一个气势雄壮的军营。

    没有出现何白想象中那种士卒列阵欢呼迎接，气壮如山，声冲宵汉。何白所能看到的活人，只有偶尔穿营而过的执戈矛的巡逻兵卒，而其他绝大多数地方则沉寂得很，就好像没有人在那里。若不是有不断嘶鸣的马匹叫声，何白还以为这是一座空营呢。

    至于这些巡营甲士，在见到公孙越、何白一行之后，只是让开了主路，列队在旁等待他们通过，然后继续巡行，甚至没人上前行礼，完全衬托不出公孙越这功曹大人的威严来。也不知主帅公孙瓒亲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之处。

    难道古代的军队本该如此？大失所望之余，何白的心里便生出这样的疑问，正欲询问付邢解惑时。然而接下来一幕，却给他上了生动一课。

    前方一座营房中突然发生一阵微小骚乱，不多时，一队巡营甲士从营房中行出，有几名年纪不大的士兵被反拧双臂押出来，各自脸色灰败，双唇紧闭。行到一处竖起的旗门下，巡营兵中一人挥杆敲响悬挂在旗门下的小锣，继而大喊道：“营中禁止兵棋戏，主犯者斩，从者鞭二十。”

    话音未落，何白便看到那几名被押住的士兵让人用麻绳捆住，跪于地上，而后是手起刀落，接着血如泉涌般喷出数尺，头颅已经飞离，血淋淋被麻绳拉起悬于横木之上。还有两个则被剥下衣衫按在血泊中，以牛筋绞成的骑鞭抽打肩背。

    “嘶……”见到这一幕，何白呼吸一顿，整个人呆若木鸡，视野中只有那几具横卧在地、脖腔里依旧血水汩汩涌出的无头尸体。身为一个后世士兵，何曾想过小过即斩的如此残忍军法。直到公孙越出言，才蓦地打个寒战，积存在胸膛里的浊气缓缓吐出，只觉得通体发寒。

    公孙越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那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正有士卒泼水冲刷地上的血水，两名士卒还在被鞭笞着，横木上悬挂的首级仍自往下滴着血水，很是扎眼。但除此之外，营中并无太多骚乱，平静的就好像刚才被杀的并非是几个人，而是几只鸡而已。就是这平静，才令何白越发的感到震撼。

    “这就是古代所谓的令行禁止，慈不掌兵？”

    何白不知道这一幕究竟在各个军营里上演了多少次，但却已经真真切切感应到了，弥漫在这营地中一种名为“军威”的东西。正因其的存在，这营地中每个人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个人的存在感被压迫到微弱近乎无存，身不由己的成为这个庞大杀人机器的一个小小组件！看来古代的军队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乌合散漫。

    正是有了这样的认知，再观察着这座简陋庞大的工地一样的大营地，何白便又有了更多的感触。发现营房错列虽然杂乱，但各有小径相连，泥土路面被夯实平整，连稍大一点的石子都没有。营房旁的土堆，斗量一般大小相差无几，应该是用以灭火之物。至于那些看不到人影攒动的营垒，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像是附在草垛下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凶兽，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择人而噬！

    兵者大凶！所谓的凶，并不是战必胜、攻必克的霸气，也不是尸山血海的悲壮，而是对人命的冷漠，对人性的压抑！

    军中多严刑，严厉的军法便是最好的治军手段。打仗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要让兵卒们不畏惧敌人的刀剑，就必须用军法让他们先明白违令即是一死，遵从军令殊死一战方能死里求生，甚至还有重重的赏格。将领必须要让士兵畏惧自己甚于敌人甚至是死亡，一手挥大棒一手捧萝卜，此乃自古良将为将之道。

    尉缭子的兵令也曾说过：“臣闻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士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其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其十一者，令行士卒。故曰：百万之众不用命，不如万人之斗也；万人之斗不用命，不如百人之奋也。赏如日月，信如四时，令如斧钺，制利如干将，士卒不用命者，未之有也。”

    何白最初听闻，还以为是杀敌人的士兵呢，不想是先杀自已的士兵。当年的国民党军队似乎也就是这般的统兵，这不说不严厉，可惜依旧败给了相对讲究士兵人权的共产党。看来此时统兵之术，不能学也，还是以思想教育为主的好。此时的人纯朴，日后的自已要多想些适合的思想教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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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义之所至

    只见一将身披玄色铁甲，手舞一对四尺长柄重锤，从校场一侧冲入，一路舞锤控马，大秀自已的马术与武艺。何白见他的骑术的确了得，手中的双锤招式刚猛狠辣，还不时的相互交击，更壮声势。

    此人的出场，看得公孙瓒两眼发光，连连点头，不时侧头与左右私下交谈着些什么。何白见公孙越脸色愈沉，严纲神色愈得意，心知所说之言定然对已不利。此时何白毫无办法，没能一开始有个闪亮的登场，反被这严纪给声先夺人了。平白的浪费了穿越者的见识与眼光。

    何白此时也不好再次重新进场，不然就是西颦东效，就算做得再好，也只是拾人牙慧而已。只能是等会与严纪相斗的时候，再表现更好一些吧。何白暗暗的想着。

    严纪策马驰到了何白的左手边上，忽然锤交左手，右臂一拉，座下黑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在马蹄下落之际，轻蔑的斜了何白一眼，微微发出一声冷笑，又拱手大声的向公孙瓒致敬。其声如雷，震得人耳发痛，好一个燕代豪勇之士，就连与之不对付的何白与公孙越，也不由在心底好一阵暗赞。

    公孙瓒上前一步，正欲说话，忽闻校场之外有一阵马蹄急速的奔来，隐隐的听闻有人厉声大叫：“军情十万火急，挡者速速让开。”

    众人一怔，把眼望向校场的入口，不多时，只见一匹传马急速的奔来。那传令兵一路奔至点将台下，坐于马上拱手大声禀道：“报……公孙太守，辽西乌丸大人丘力居、苏仆延等，引兵三万骑来犯我右北平。乌丸贼骑绕过徐无城不攻，直奔我土垠城而来，此时贼骑距离土垠城已不足三十里，关长史有请公孙太守速速回城商议防备之事。”

    公孙瓒闻言大怒，声疾色厉的喝骂道：“该死的丘力居，每年一到夏末麦熟之际，就来我汉地中四下劫掠。今年但有我公孙瓒在此，必叫你军破族亡。”说罢，命人击鼓聚兵，无数的兵马从军营中齐齐涌出，不多时就聚满了整个军营。

    公孙瓒又环视一眼台下的“白马义从”与何白、严纪二人，说道：“本来今日欲观两位勇士的骑射武艺，与兵法方面的技艺。但此时有三万乌丸贼骑来犯我右北平郡，时间容不得我细细的挑选。只好任命你们二人为假屯将，由你们二人各自统领一半的兵马随吾出征，以战场之上的功绩，来定‘白马义从’副统领的归属。公孙越、严纲，你二人留在此处负责分兵一事，分兵完毕，速来与吾会合之。”

    公孙瓒一招手，身后的数将立即与其走下点将台，公孙瓒潇洒的飞身上得一匹纯白的鲜卑极品良马，各将飞驰进入队列，数声令下之后，三千右北平郡郡兵，就跟随着公孙瓒急速的出了军营，朝着北方开去。

    何白眉头大皱，为什么事情总是来的那么的突然，自已一次次都未准备好时，就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可自已早已经准备好的事情，却一件也不曾发生过。

    看来自已要该反省一下了，在后世时，为应对多种安全威胁、遂行多样化军事任务，军队早已经改革。为应对新时期的历史使命，从古人云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如今的“养兵千日，用兵千日”已成常态。

    可是自已才来东汉两年时间，就把这一切全抛在脑后，都有些跟不上军中的节奏了。若再不转变心态，只怕日后事事都要吃亏了。

    何白正思索着自已的态度时，严纲与公孙越却在点将台上争斗了起来，只听严纲笑道：“正礼兄，战事急迫，以太守大人的性情，只怕没有守城之说，必会迎难而上，直突贼阵，与贼人死战。你我还是快些分兵才是，好追上太守大人的脚步，充当先锋一职。我这有一计，可将三百骑快速的分作两队，迅速出征。”

    “是吗？何必如此的麻烦，六列三百骑，何白严纪一人带走其中的三列就是。”公孙越与严纲边说边走，直到三百白马义从的阵前。

    “不可，不可。吾弟与何白皆未立下军功，又未展现自身的能力。这三百白马义从皆是从数千郡兵之中特选出来的精锐战士，若胡乱的指派他人统率他们，必然难以让他们心服。虽然他们有可能惧于军令，不得不屈服。但以未知优劣之将，强自统率狐疑之众，战力如何能够发挥到最强？如此，岂不失了太守大人的一番苦心。”

    公孙越犹疑的问道：“你意欲要如何？”

    “依我之意，当由在场的三百个战士自由的挑选主将，挑选自已心中的明主，以便生死相随，死力效命。如此一来，即便是挑选有误，那也是他们自已的选择。此次出战到底是生是死，那也是他们的命，怪不得别人。”严纲声音越说越大，最后更厉声叫道：“大家说，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几乎全部的白马义从的应和声，“是，是，是……”

    严纲得意的望着公孙越，公孙越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公孙越的职务在右北平郡半文半武，功曹主要是考察记录郡中官吏的功绩。又因是公孙瓒之亲弟的原故，还被任命为土垠城的四门城防司马一职，统率城中的五百守城兵马。

    只因公孙越的性情原因，不太喜欢在军中厮混，所以他在郡兵中的地位根本不高。哪里斗得过严纲这领兵多年，部属亲信良多的郡司马。

    公孙越把眼望向何白，何白此时的面色也很不好看，单凭在军中的威望召兵，公孙越没有，何白初来乍到，又哪里有？就算是十个何白也不如一个严纪的半分。

    严纲笑道：“此策既是我出，当由正礼兄与何白先来挑兵。”

    何白不禁低声暗骂了一声严纲，心下不由发狠，若实在不行，就只带自已的十八名亲卫出征，也好过留在这里受严氏兄弟的气要好。

    何白策马来到公孙越身旁，问道：“功曹大人也要出征吗？”

    “不，大兄领兵出征，我要回城替大兄守城。”公孙越摇摇头道。

    何白点点头，回身望着装备精良的三百白马义从，心中十分不舍，最后，决定还是搏上一搏，以言语说动他们，免得将来后悔。

    何白转身策马在三百白马义从前，来回奔驰了数次，清清嗓子叫道：“白马义从的兄弟们，请听姓何的一言。姓何的我没什么本事，唯有一腔与兄弟们同生共死，生死相随之心。进，我为锋头，退，我愿为队尾。有信得过的，皆随我来。若信不过的，留下便是。”

    何白说罢，转身挥臂叫道：“兄弟们，愿随我一起杀胡的，跟上吧。”话音刚落，付邢、成章等十八骑亲卫立即策马飞奔而来，叫道：“我愿跟随何屯将。”

    可是除此之外，三百白马义从几乎一动不动，有严纲这郡司马在，又有严纪那先声夺人的气势在，谁会跟从何白这无权无势无名又不知其能之人为主将。而公孙越在军中又无多大的威望，说话不太管用，看来今天是彻底的输了。

    就在何白垂头丧气之时，公孙越不忿的叫道：“太守大人有令，三百白马义从将分出一半来跟随何屯将出战。不管愿不愿意的，都给我出来几个，不然，就是违抗了太守大人之军令。”

    严纲听闻笑哈哈的说道：“不错，不错，你们不管愿不愿意的，都出来几个，不然功曹大人面上可就不好看了。怎么，还是没人出来？怎么也要出来三、五个意思一下吧。就你了，还有你，你、你、你。”

    说着，严纲一连点了五名白马义从，那五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驱马上前，来到何白的身前，却又把眼睛回望向其他不动的二百九十五名同袍的身上。

    何白强作欢笑的说道：“好，好，好，加上我，一共二十四骑。你们对我有义，我也决不会对你们无情。昔日秦风有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今日在此，何白也有一言，‘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付邢、成章等十八骑立即齐声叫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一连数遍的齐声大呼，不管具体的心思如何，但这口号颇能激昂人心，连带着五名白马义从也感动的一起大呼了起来。不久，就连白马义从的大队，也传来了不少的应和之声。

    又呼喊了数遍，白马义从大队忽然起了一阵骚动，有五、六十名骑卒越众而出，大叫道：“何屯将，我等愿意跟随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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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受命出战

    何白与公孙越、严纲严纪兄弟皆惊愕了，望着奔出的白马义从，公孙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严纲、严纪兄弟却一脸的阴沉，只有何白、付邢、成章三人隐隐的想到了什么。

    口号的力量是伟大的，总会有类似信念的人来尝试着相信对方。然而言行如一者，自然能得到他人的全部信任。言行不一者，自然成为虚伪之徒，遭所有人的唾弃。

    何白大喜，能奔出队列的白马义从，决不是因为自已的权势与能力，却只为自已允诺的进为锋尖，退为队尾，生死与同，义不相负的美好情义。此时当兵的决无太大的需求，更无封侯拜将的天大理想。只要身为主将的不辜负士卒对其的信任，同甘共苦，不抛弃，不放弃，生死与共。士卒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何白抱拳说道：“好，好，好，真的很好。何白不过区区一介武夫，却能得到你们如此多人的信任。何白十分感激诸位对我的厚爱，何白特在此地对天发誓，君等以义待我，我必不相负。我以诚待君等，信君等必不负我。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君以诚待我，我必不相负。我以诚待君，信君必不负我。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八十五名混一色的白马义从举矛齐声大呼，其声可撼天地。

    公孙越走近何白身旁轻笑道：“子易，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严纲这厮在右北平郡为将多年，吾兄任太守之职不过才数月时间，加上严氏又是右北平郡的大豪，许多事物都须严氏之助，故而不得不对其事事迁就。等过两年，吾兄的根基一稳，情况定然会有好转。还望子易能够多加忍耐，切莫灰心才是。”

    何白拱手笑道：“无妨，我听大人的。”

    公孙越又指着眼前的八十余名骑卒，笑道：“此八十余骑，不畏严纲淫威，真忠义之士也。子易需得好好善待之，日后定会成为你的臂助。”

    “是，何白知晓了。”何白心下十分感动。即使知晓公孙越是想用自已成为他与严纲政争的棋子，可也不得不为他的一片赤诚之心所感，公孙越确实是个好人。

    何白策马行到八十五名新部属的面前，说道：“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出发。”

    八十六骑齐喝一声，群马奔腾而走，直出校场大营，随着公孙瓒北去的路线，直追而去。严纪随后领着有些鸦雀无声的二百余白马义从，紧紧的从后跟上。

    严纪心有不忿的打马追来，在后大呼：“何屯将，战场上小心一些，切末马失前蹄了。”

    何白听后微微一笑，转头叫道：“多谢严屯将的关心厚爱，白绝对会小心的。只是战场中刀剑一向无眼，严屯将你也需同样小心才是，告辞。”说完，也不去再管严纪了，只是一味的打马直奔。

    右北平郡在李广任太守时，所属有十六县，县名是平刚、无终、石成、廷陵、俊靡、徐无、土垠、白狼、夕阳、昌城、骊成、广成、聚阳、平明等，人口二十多万。到东汉时，由于乌桓、鲜卑的侵扰，右北平郡的辖地大大缩减，仅存西汉时郡域的西南一隅。北界大致为长城一线偏北。只剩下四县之地，土垠县、无终县、徐无县、俊靡县。

    到了现在，乌桓人，特别是辽西乌丸诸部，势力渐大，已控制了幽州辽东属国、辽西、右北平、上谷等边郡，号为三郡乌丸。长城对于他们而言，已行同虚设。

    公孙瓒在辽东属国任长史时，每次一听到有乌丸人来袭，便马上声疾色厉，作战时就像是在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倒夜深不休。从此乌桓人都害怕公孙瓒的勇猛，不敢再来进犯。

    然而此次，公孙瓒初任右北平太守不久，乌桓人就群起而来找他的麻烦。想必是担心公孙瓒在此立足稳后，会对乌桓人不利，于是前来先给公孙瓒一个下马威，好叫公孙瓒不敢再如同任辽东属国长史时那般的无脑了。

    等何白追上了公孙瓒大军时，公孙瓒的三千大军已在距离土垠城十余里处的地方截住了乌桓大军。乌桓大军虽有三万，却也不敢对有“白马将军”威名的公孙瓒军发动攻击，而是先立下营寨再说。

    而公孙瓒兵少，也不是胡乱突阵的愚人，先占据了一处两、三百米的坡地，沿河准备扎营，阻拦住乌桓人的南去之路。不过何白想来，乌桓人只怕不会南下，只会留在此地找公孙瓒麻烦吧。

    公孙瓒见何白与严纪先后领不同数量的兵马前来，并未多说什么。就算是最后赶到的严纲，公孙瓒也只是随和的笑言几句，就让严纲站到一旁观阵去了。看来严纲此时十分的势强啊，就连做上司的也得好生哄着他。

    先来的三千郡兵在加紧时间建立大营，后来的何白、严纪则领着三百余白马义从护卫着公孙瓒等人，站在小丘上遥望远处的乌桓营地。此次公孙瓒只有三千三百余人，其中步卒两千，骑卒一千三百。

    相对此番来了三万骑的辽西乌桓人，双方差距太大了啊。也不知公孙瓒此时应该如何对敌？何白在后世纸上谈兵还行，实际的古代战争指挥艺术却是一窍不通，还需多向公孙瓒学习才是。

    从公孙瓒的话语中得知，此时的乌桓人表面强大，实际上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是由辽西的不少部落联合起来的。其中以丘力居部最强，部中有落五千五百余，每落有数人到十数人不等，部中有兵六千精骑，是此次入侵的盟主。

    乌桓人此时还没有共同的单于，行事常常如同一盘散沙，常因利益而结合，又因利益而分开。站在小丘之上远远望去，三万乌桓大军分成大小十多个营寨驻扎，虽然看似一盘散沙，却都以丘力居部为中心点，四面团团的围住，还能够起到相互救援的效果。

    看来这丘力居颇有军事才能，也能够服众，这可是成为一方霸主最基本的能力。何白记得，后来这丘力居好像真当了乌桓人的单于了，现在应该就是他的发家之机。只要在此战中击败了丘力居，他想成为乌桓单于，只怕还要再等等。

    公孙瓒遥指着乌桓人的十余个营寨，说道：“乌丸人长驱直入长城关内，侵我右北平郡上百里之地，这可是欺我右北平郡无人啊。你们谁人敢领兵前往，烧毁乌丸人的一、两个营寨，好挫一挫贼人的士气，叫贼人不敢轻视于我。”

    众将相互对视，却都不敢作声。即使乌桓人再是乌合之众，那也是有三万骑活生生的摆在那啊。想要烧毁乌桓人其中的一、两个营寨，呵呵，最少的一部也有千骑之多，除非全军出动，不然还真的很难啊。然而全军出动，就不是烧营寨，而是全面决战了。

    公孙瓒叹道：“难道我右北平真的无人了？决无一位勇士男儿？”

    严纪脑袋一抽，立时就要出列，却被站在一旁的严纲死死的拉住。何白站在一旁见了，感觉隐隐是个机会。乌桓人每寨之间的距离，离开有两、三里之地，在旷野之中不算近，可也不算远。因为各部不相统属，就算是有他部救援，必然也会行动迟缓。只要在十分钟内解决战斗，应该还是可以安全撤离的。

    何白连忙高声应道：“末将愿意领兵出战。”

    公孙瓒本来因为众将无人应声，而心中不悦，突然听到何白愿意出战，如何不喜，可看清是何白请命时，却又神情一黯。何白猜他定是因为自已所统的部下不多，此次出战怕是以卵击石，有去无回。忙又说道：“太守大人，肯请准许末将领兵出战，末将定然不辱太守大人之使命。”

    公孙瓒考虑再三，方才说道：“我观东方有三部乌丸，与丘力居部离的较远，想是与其并不齐心。只要破得其中的一部，定然会使另外两部与丘力居部生隙。如此，我军方可在从中取利。”

    何白拜谢公孙瓒的指点，欢喜的去准备了，在下令出战时，八十余名骑士个个面露难色。

    有人说道：“何屯将，以我们的人数实力，做做哨探还行。想要烧毁乌丸人的营寨，是不是太难了些？虽然我等不惧死，可也不能白白的送死啊。”

    付邢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计策？”

    何白笑道：“连你都没有办法，我又有什么计策，只是信口应下这个命令罢了。”

    “你这人怎能这样，拿大伙的生命当儿戏。”成章有些生气的说道。

    何白哈哈大笑，说道：“安啦，安啦。我心中早有打算，此战不但可以得胜，更可以平安而退。不过还需你们的配合才行。无论何时，都要把耳朵竖起，听我命令行事，而且反应要快，不能迟疑，也不要反对。是对是错，全都要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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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诈降诱敌

    众人相视一眼后，方才说道：“我等既然选择了何屯将，自然是严遵将令，只是不知何屯将此战，是否是因气而战？”

    何白笑道：“什么因气不因气的，我的性命是我自已的，我岂能拿自已的性命开玩笑。既然大家选择相信我，跟随我，好歹也要对我有信心才是。”

    众人这才拾回了胆气，先在营中吃出战前的饭食。何白来到古代之后，才知道此时因为生产力低，每天只能允许吃两餐，朝食和哺食，也就是一早一晚的意思。古人作息时间与后世有很大的不同，古人基本上在晚上七、八点钟就开始休息了，在第二天六点钟之前就要起床。

    早饭时间一般是上午九点钟的样子，也就是辰时。晚饭的时间大约在下午四至五点钟之间，也就是申时。吃完这顿饭以后，基本上就要准备睡觉了。

    又因为缺少油水，每个人的肚量很大。平日一餐吃掉一斤的米饭、面食很正常，出战时需吃掉两斤的饭食，才能保证充沛的体力。廉颇年八十时，尚食斗米肉十斤。先前感觉很夸张，但何白此时一餐能吃掉五、六斤的饭食时，就感觉很正常了。

    吃完饭食，众人随着何白离开了营地。何白领着八十五名混白马义从，一路转道东方，又花了半个多时辰，才靠近公孙瓒所说的那三个营地附近。那三个营地分品字形，一部突出，两部稍后，各营之间有三里左右的距离。此时已到申时中，大约下午四点钟左右，正是乌桓人准备晚餐之时。

    何白小队的靠近，引起了一队乌桓游哨的警惕。若说是这右北平军的哨探，何白小队的人数未免太多。若说是前来袭营的话，何白等人也太有些不自量力了。东方的三个营地，共分三个部落，每部皆有一、两千人左右，共有五千余众。八十多人来袭数千人的营地，怎么也说不通。

    那队乌桓游哨虽才五、六人，却也胆大，一路缓缓的靠近，在百步之外就张弓拉箭，大声喝问何白等人的来意。何白让一名懂得乌桓语的骑士大声的叫道：“我等在右北平常受公孙瓒之弟公孙越的排挤，听闻乌桓有大军前来寻公孙氏的麻烦，特意前来投奔乌桓大军，愿为向导。敢问你们是哪部乌桓大人的部属。”

    乌桓游哨与白马义从都面面相觑，双方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白马义从总算是记起何白一路的叮嘱，不敢出言反对。乌桓游哨大声喝问：“你们是来投奔哪部大人的？”

    何白方大声的回答道：“那部大人兵少，可以重用重赏我等，我等就愿投靠哪部大人。你们可愿为我们引见？如若成功，我们日后当有厚报。”

    乌桓游哨大声的叫道：“那你们先派一人过来，等我部大人同意之后，方可靠近。”

    此时的付邢已然大至明了何白的用心，低声问道：“你想用诈降计？”

    何白低声笑道：“不错，只是想要取信乌桓人，需要极出色的口才，你可愿意前去敌营处诈降。”

    成章笑道：“付邢只要一骗人，他就脸红的要命，还是我去吧。”

    何白笑道：“正需要你这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前去。”

    成章拱拱手道：“过奖，过奖，我去也。”说罢，策马上前，跟随着一名乌桓游哨，直奔乌桓大营而去。

    何白让白马义从们在原地等候，自己谄媚着脸上前与乌桓游哨打招呼。乌桓人地近汉地，倒也懂得不少的汉话，不过说起来，却是乱七八糟，有点胡言乱语的意思。

    经过一阵谄媚的勾通，何白总算是知晓了三部乌桓人的大至情况。三部乌桓人一部名桑马哈，一部名可锁儿，一部名索罗，部名与部族大人同名，属于渔阳乌桓的一支。他们大都是被丘力居以强迫的手段所逼来，若是折损较小，所得较多，他们还能听令，若是折损较多，所得较少，只怕立即一哄而散。

    也不知成章与乌桓人说了一些什么，不久之后，立即有一队两百人左右的乌桓突骑，从突出一部的营地中匆匆的奔出。成章与一名乌桓小帅当先而驰，一路笑语不断，看样子乌桓人十分的高兴。

    何白上前将之迎住，拱手笑问：“成章，这位小帅不知该如何的称呼？”

    成章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道：“这位是桑马哈部的小帅圭图，他乃是桑马哈大人的爱将。”

    何白连忙谄媚的拱手笑道：“原来是圭图将军，何白久仰大名。日后在桑马哈大人麾下为将时，还望将军多多的照顾！”

    圭图笑着以不太流利的汉话说道：“欢迎何白屯将加入我军。”说完下令手下的三百骑兵驰入我军的队列之中，两个夹一个的，团团围在中间。

    白马义从惊怒交加，还以为是计策失算，连忙持矛拨刀相对，准备反抗。何白连忙叫道：“住手，住手，全给我住手。”在喝止众人之后，何白又转头问道：“圭图将军，你就是这般欢迎我加入桑马哈部的？”

    圭图笑道：“你们汉人狡诈，我这也是不得不防罢了。”

    何白不悦的道：“我汉人最重礼节，虽来相投，却也不愿所投之人小视于我。你既然对我无礼，我也不用投奔你部了，平白的受到你部的肮脏气。”

    圭图大怒，拨出环首大刀架在何白的颈上，大喝道：“你敢不投，我立即杀了你。”

    何白面不改色的大笑道：“哈哈哈，我本是自愿前来投奔的，你却对我刀箭相向，哪里是想要接纳的意思。你既不愿接纳，我便另投他人。你若杀我，我也必不肯束手就擒。我军虽少，可在临死反扑之下，必能杀死你二、三十骑。这一进一出，你部将顿失百余骑，你说说看，是不是真要与我翻脸？”

    圭图顿时哈哈大笑，收刀拍着何白的肩膀笑道：“何屯将，对不起，刚才只是对你有所怀疑特地相试罢了，不是故意的要挟逼迫于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圭图在此特地向你陪罪。”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圭图将军，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何白已经不打算投奔你部了。成章，你帮我前往可锁儿部与索罗部看看，他们是否有意接纳我们。若是他们也不愿，那我部就去投奔丘力居大人好了。反正此地的乌桓部族不下十数部，总有一部大人会有礼贤下士之心的。”

    圭图再三的劝说，何白只是不应，圭图顿时怒了，叫道：“你要怎样，才肯愿谅我方才的无礼？”

    何白也大声叫道：“我在右北平郡本就遭人所排挤，心情正不顺，你却来无故逼我，我岂能轻易投你。除非你部的桑马哈大人能亲自出营迎我，我才愿归附。”

    圭图又气又恼，狠狠的瞪了何白一眼，这才说道：“你等着，我派人回去问问。”

    说罢，派出一骑匆匆的返回营地了。不久之后，便见到一名五十多岁的乌桓贵人，领着数骑匆匆而来，很远就大声叫道：“何屯将勿恼，都是圭图这混账东西办差了事，并非桑马哈有意的轻视何屯将。失礼之处，还望何屯将多多海涵。桑马哈在此向你陪罪了。”

    何白见了连连点头，倒底是一部大人，这气度与语气就是与圭图不同。何白望向成章，成章暗中点头，示意来者正是桑马哈本人。何白将手中的双鞭、刀、弓随地一抛，下马深深的鞠躬道：“请恕何白狂妄，竟累得桑马哈大人远来迎我，何白感激不尽。不知桑马哈大人真的愿意收留我吗？”

    桑马哈哈哈大笑，说道：“我若无意，又岂会亲自前来。”说完，勒马停在了何白身前的不远处，也跳下马，大步走的来。

    何白望见地上的倒影，圭图正骑于马上，将手放在刀柄之上，缓缓的拨出了半截的环刀。何白心知此时还不是发难之时，于是顺势半跪于地，大叫道：“何白多谢桑马哈大人的收留，何白日后定为桑马哈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桑马哈大笑着上前扶起了何白，说道：“何屯将不嫌我部的弱小，自愿来投，桑马哈我喜不自禁，日后必会以心腹来看待何屯将。”

    何白拜道：“多谢桑马哈大人的厚爱，何白感激不尽，日后必以死保效大人的恩德。”

    二人越说越欢，桑马哈更将双鞭、刀、弓重新配在何白的身上，以示信任与亲近。又携手何白，一路策马向乌桓营地行去。

    越近乌桓营地，乌桓人对何白等人的警惕之心就越是松懈，何白在前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倒是付邢在后用后世的云南话叫道：“差不多了，再近就不方便了。”

    圭图立即警觉的叫道：“你说什么？”

    何白转头一望身旁的圭图，笑道：“我那同伴在说，桑马哈部还真够弱的。”

    桑马哈老脸一红，笑道：“我部只有五百落，部民四千余，有兵一千三百骑，这算是倾巢而来了。”

    一般乌桓人一落只出一兵，出两兵到三兵的话，基本上算是老弱男丁尽出了。虽然乌桓人就算是女人也可骑马作战，但就称不上有多强的战力了。

    如此小部落，正合何白的心意。何白右手急捉铁鞭，一鞭击向刚刚回头的圭图，左手急探桑马哈后颈，口中更大喝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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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功成宴饮

    圭图一时不防，厉叫声中，头颅被铁鞭击个正着，硕大的身躯轰然落马。何白一手抓着桑马哈的后颈，奋力提过，举鞭就打。桑马哈凄厉的大叫道：“饶命饶命，何屯将，老朽无意与汉军为敌，一切皆是被丘力居所逼的呀。”

    何白手中的铁鞭顿时停了一停，草原弱小部族皆有其困难之处，何白一时心软，只在桑马哈的后颈轻轻的敲了敲，将其敲晕，置于马上。举头四望，早有准备的白马义从突然发难，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左右开弓，顿时将位于左右的乌丸人全部杀死，真不愧是公孙瓒所精挑细选的精兵啊。

    在杀死最后一骑乌丸兵后，何白大喝一声，全军冲向刚刚涌出大营，正准备前来观看投降汉军模样的乌丸人。原本是正在晚餐的乌丸人突遭变故，哪里有反应与备战之机，被杀了个措手不急。更因桑马哈被生擒，勇将圭图的被杀，其部全龙无首，被何白一军顺利的冲入大营之中。

    何白一军就于乌丸营中大杀特杀起来，望见哪里人多，就朝哪里突击。付邢、成章则领着几名骑兵，借着乌桓人还未熄灭的灶火，四处顺风放火。此时天干物燥，大火势猛，不几分钟，大半个乌桓营地就全部燃烧了起来。

    十分钟后，付邢望见另外两营皆有无数的乌丸骑卒匆匆来援，慌忙叫住杀得性起的何白。何白望见此营的乌丸人死伤超过四百，其中青壮士卒不下二百。对于只有四千余总人口数的桑马哈部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又见此营的乌桓兵渐有反抗之力，其他两营也都出兵来援，当即下断的大叫退军。所有的白马义从这才从兴奋的屠杀之中清醒过来，忙不急的跟随着何白、付邢、成章三人亡命而退。

    何白一路顺走了乌桓人数百匹战马，相对于少马的汉人来说，这些乌桓良马不亚于一笔巨大的财富。不管用不用上交公孙瓒，这些良马也是一份大大的功绩。

    其他的乌桓大营皆是纹丝不动，只有可锁儿、索罗两部的乌桓突骑一路死命的追来。一直追出了乌桓营地的十余里外，跟在何白等人的身后绕了一个大圈，也依然没有放弃。眼看就要临近右北平军的大营时，这才气愤不已的暂停，却还久久的不肯退去。

    何白望见右北平军的大营就在眼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领兵回营了。此战共斩杀乌丸人超过四百余众，生擒一部乌丸大人，夺得战马三百余匹。已方去时八十六骑，返回时八十二骑，费时不到一个时辰，大获全胜。

    早得探子回报，闻讯而来的公孙瓒，大喜之下率北平众将至营门口相迎。见何白一军的人马几乎未损，然而战果巨大，虽无首级证明，但光是那三百余匹战马，与一个刚刚醒转的桑马哈，就知何白并没有说谎。

    公孙瓒大喜之下连连夸将何白的智勇双全，更当即任命何白为白马义从的副统领一职，相助公孙瓒统率整整三百骑白马义从。又赏赐五铢钱五十万，从缴获的战马中赏给何白好马三十匹。还有美酒百坛，肥羊三十只，让何白以做庆功之用。

    公孙瓒本欲将桑马哈斩杀了祭旗，何白哪里肯让，要杀的话，自已早就杀了，哪里还需将他带着从敌营中一路逃回。何白连忙乘着公孙瓒的心情大好之时，求得了对桑马哈的处置之权。

    何白将桑马哈一路送出大营，在营门说道：“今日欺骗了桑马哈大人，只因你我互为敌对方之故，并不是有血海深仇，还望你能够见谅。至于今日杀了你部不少的勇士，也是你部跟随丘力居入侵我汉地之故，有所折损想必你心中早有预料，只是不想折损的大了一些。”

    桑马哈此时浑似老了十余岁一般，整个人变得如同七十岁的老朽，毫无初见时的神采。桑马哈说道：“多谢何屯将的大恩，能够饶恕小老儿的性命。小老儿部中的精锐突骑丧失近半，只怕自身都难保了，不敢再有劫掠汉地之心。此番回去后，就将引兵退回乌桓地，不再跟从丘力居了。”

    “如此甚好。”何白又与桑马哈谈了一会，得知桑马哈、可锁儿、索罗三部互为多年的亲家兼盟友，桑马哈若是退走，其他两部只怕也要退走了。

    何白大喜，能为公孙瓒去掉近五千骑的敌人，也算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在送走桑马哈之后，又向公孙瓒通报了此消息。只不过公孙瓒此次并没有夸奖何白，神色有些冷淡，让何白有些尴尬，连忙退出了公孙瓒的主帐。

    当晚，大战一场后，喜气洋洋的八十二骑聚在营中的一处空地上，召开庆功宴。何白望着满眼佩服之意的众白马义从们，心下得意之余，也免不了思及后来的甘宁。那家伙以区区百骑就劫曹操的数十万大军，而且还不损一兵一卒，这可比自已厉害多了。此时的自已可不是盲目的得意之时。

    当众白马义从纷纷的上前围住何白敬酒时，何白才知道为什么古代的武将好酒了。那不是真的好酒，而是被逼得不得不喝而已。当酒精对身体过度的侵蚀之后，也就成了酒鬼了。

    何白只有两瓶啤酒的量，哪敢抱着十斤装的酒坛猛灌啊，哪怕此时的所谓美酒，其实度数不高，也不敢狂饮。何白借着吃烤羊肉的机会，眼珠不断的四处乱看，欲找借口酒遁时，正好见到了四周隐隐有其他的白马义，投来羡慕的眼光。

    何白大喜，当即把庆功宴改成了自已的升职宴，把所有的三百骑白马义从全部召唤过来。这三百来人一分，百坛美酒一人只能分享三斤左右，以何白的酒量将将过量。

    何白的逃酒之举，却让没有参加袭营之战的二百余白马义从又是感动又是后悔，更多的却是羞愧。只恨自已当时在校场中没有站出来，不然的话，庆功宴上也不会光是听他人的吹牛了。现在就连喝酒吃肉也少了一些味道。

    第二日寅时，凌晨三点多钟，何白就被付邢、成章叫醒，说公孙瓒昨夜子时，亲率一千骑卒前去夜袭乌桓大营。因三百白马义从大部醉酒，所以没有一起叫去。不过听闻有清醒的人说，公孙瓒似乎十分的不高兴。付邢、成章二人因为起夜得知，慌忙跑来叫醒何白。

    何白摇了摇还有些昏眩的脑袋，说道：“是公孙瓒自已叫我开庆功宴的，喝的酒也是他给的，有什么不高兴的。”

    成章推了一把何白，叫道：“你是真傻假傻，他只让我们八十来个人开庆功宴，可没有叫所有的白马义从都开庆功宴。要知白马义从是公孙瓒的护兵营兼刀锋营，是用来破阵之用的。被你拉着都喝大了，他能高兴吗？”

    付邢也说道：“今夜的夜袭，若有二百四十多骑白马义从在，说不定就是破乌桓大军的关键。可没有白马义从，只怕只能从大胜变成小胜了。”

    何白抱着脑袋有些发呆，问道：“事已至此，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成章叫道：“废话，当然是马上出兵去援助公孙瓒了，好歹咱们也要有点悔过之心吧。”

    何白一拍脑袋，正是如此，连忙起身披挂，叫醒了所有的白马义从。从昨夜的九点多钟睡，到此时三点多钟醒，酒醉已经差不多了，只是酒量差的还有些昏昏沉沉罢了。

    全体白马义从收拾完毕，上得战马，将要唤开营门时，突见十里之外的丘力居大营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正是公孙瓒一军对乌桓大营发动夜袭之时。

    此时六七里远近的乌桓前寨，十里远近的乌桓右寨，十数里远近的乌桓后寨都燃起了星星之火，无数的火光正准备去救援位于中军的丘力居部，唯有十里远近的乌桓左寨方向死气沉沉的，早就没有桑马哈、可锁儿与索罗三部的动静。

    何白恍然大悟，公孙瓒听了自已的消息，料定此三部定会于今夜不告自退。因为不敢确定，所以对自已没露半点的口风。何白不禁心有埋怨之意，公孙瓒既然早就有意夜袭了，干脆就不叫自已喝酒好了嘛。现在倒好，三百白马义从都还未出营，他却抢先夜袭了。如若失败，回营之后指不定如何怪罪自已。

    何白当下领兵奔出营地，一路向北急驰而去。刚刚行出大半路程，就见迎面匆匆有数骑狼狈的逃回。因见前方有骑军前来，不知是敌是友，慌忙向右侧躲避。

    有在夜晚中眼尖的，大叫道：“何副统领，那是严纲严司马。”

    何白闻言大惊，已军才行出五六里的路程，严纲就早早的逃了回来，那不是才刚刚袭击敌营不久，就发现已军有所不敌了？严纲倒是逃了，那公孙瓒呢？身陷乌桓军的重重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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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突击敌围

    何白发现严纪也在严纲身旁，忙厉声大叫道：“严司马兄弟哪里去？”

    严纲、严纪这才发现是何白所领的白马义从骑，严纲大叫道：“公孙太守劫营成功，然乌丸贼骑来援甚速，我军兵力太少，公孙太守被团团围住不得脱，本司马见机不对，特地回营搬找救兵。”

    何白在心中冷哼一声，胆小就胆小，说什么搬找救兵。不过你既会回营，营中的留守主将可是公孙瓒的拜把兄弟，他一定会派兵来援的。

    何白叫道：“若是来援，还请行快些，不然，我军只怕坚持不住。”

    严纲哪里不知何白的暗讽，本不欲答话，底头就走。付邢此时却出言说道：“严司马，乌丸贼骑众多，来援时请将大军分成三队，一队主救援，两队于四面多多点燃火把，并四处呐喊鼓躁充作疑兵，叫敌不辨我军的究竟，是否有他处的援军前来。”

    严纪一怔，又冷哼一声，说道：“何需你多言，本将身为右北平大将，自然知晓此虚张声势之计也。”说完，便匆匆的打马而去了。

    何白摇摇头，大喝一声，全军继续向前突进。绕过乌桓的东方营地，只见丘力居的主帐已成漫天的大火燃起，在大火的映照之下，公孙瓒一军被上万乌桓贼骑团团的围在中央，四面突击不破。

    何白望见火光之中那密密麻麻的敌方骑兵，头皮一直发麻。更有一种让人连呼吸都喘不过来的压迫力，心志差的估计连兵器都不敢拿了。

    不过此战只是一次普通的以少击多的夜间混战，如果何白连这一战都胆怯的话，接下来还想着争霸天下的志向，还是算了吧。早点投靠一个名主，当个文官搞搞后勤算了。

    “白马义从的兄弟们，请听我一言。今日我曾言说：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此时就是我们证明自已的时候了，随老子一起杀胡吧，杀……”

    何白大声的招呼一声，被副统领乐观激昂情绪所带动的白马义从们，发出嗷嗷的大叫声，不顾一切的跟着何白冲了出去，带着无边的勇气，悍猛绝伦的冲向面前连天的火海。口中更大叫着“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何白未冲多远，一支大约上千的乌丸骑兵已经冲过来拦截，不少人手中还拿着火把，目标很是明显。跟随何白冲锋的白马义从都是精兵老卒了，面对如此的活靶，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凭借着手中精良的汉弓射程，比对方骑弓长的优势，先进行了一轮射击。等敌方开始还击的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十分接近了。也不多言，在射出最后一轮弓箭之后，抄起兵器就猛冲了过去。

    “去死吧！”何白是整支队伍，最先接近乌丸兵的一员，当先挥扬起右手粗硬的铁鞭，狠狠的击向一名乌丸兵。那名乌丸兵的环刀被沉重的铁鞭磕飞，连喊都没喊出一声，就被击碎了头颅骨，成为何白鞭下的又一冤魂。

    何白左右开弓，或是右劈左挡，或是左击右防，或是双鞭齐施，又砸又捅，直杀得乌丸人血流成河。身后的白马义从亦是不弱，长矛与环首刀齐出，借助比乌丸更精良的兵器大杀特杀起来。

    骑兵的交锋是短暂而又激烈的，在双方战马交错而过，进行短兵相接的时候，何白至少杀了七八人。白马义从有何白做为摧敌锋头，哪里有不顺之时。这队乌丸骑兵被白马义从生生的从中央一破到尾，至少伤亡了二、三百骑，被气势如虹的白马义从如斩瓜切菜一般杀的七零八落，短短时间就冲过了他们的拦截。

    这支乌丸突骑立时大溃，向远远的地方奔去，逃开了这处要命的地方。这便是古代的军队，只要伤亡超过两、三成，又或是精锐敢战的战士死亡，其他人立时一哄而散。不过这支乌丸突骑的主将未死，只怕还有重来阻截的可能。不过何白没空管他们，又朝公孙瓒被围的地方冲去。

    做为整支队伍前锋的何白，基本是挡者披靡，好几个乌桓的百人小帅，十夫长的人物就连一合都未到，就做了鞭下之鬼。白马义从也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精悍，跟随着何白的数名开路骑兵更是勇猛无比，一个个犹如索命的无常，将死亡的血雨撒向夜空，将敌人的头颅变成地上践踏的烂泥。

    本来何白会以为有一场激战，结果却让何白大失所望。除了第一次遇到的那支骑兵，其余碰上的乌丸兵并不跟何白多做纠缠，往往只是在一边射箭牵制。要么就是要在跟白马义从短兵相接的时刻，改变战马冲刺的方向，避过义从的锋芒，向着两翼跑去，并无心死战。

    使得何白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冲进了包围圈。

    何白暗叫：这种联合部队的战力就是太弱了，家家都有个小算盘，不肯尽心尽力，生怕自已的折损太多，让别人得了便宜。不过我喜欢。

    不多时，何白就领军与公孙瓒会合到一处了。公孙瓒见是何白来到，顿时大喜，指着西面的一军说道：“那处兵马就是丘力居的本部人马，已被我击退了数次，其辎重也尽被我烧毁了。只要再砍倒他的大纛帅旗，其他的乌丸人绝对会一哄而散。子易，你速领白马义从直冲丘力居的大纛处，不管能不能杀得他，先砍倒大纛再说。我为你抵挡其他各部的兵马。”

    何白望了望丘力居那密不透风的骑兵阵势，足足还有三、四千骑，心中并无太大的把握。公孙瓒不叫自已冲击敌兵的最薄弱之处，而是迎难而上，冲击敌兵最强之处，必有其因。公孙瓒好歹也算一员名将，不会胡乱指使的。

    转瞬间，何白就明白了过来，乌桓人毕竟是十余支部落合成的一支乌合之众，不是说他们的兵马精锐程度，而是指他们之间的心态上，与乌合之众无异。只要将最强的丘力居部击得承受不了损失，那包围圈立即可解，甚至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想明白之后，何白立即领兵对准了丘力居的大纛方向冲杀而去。其他部落的乌桓人见了何白的举动，哪里不知是冲着丘力居而去的。丘力居虽然是乌桓人的盟主，但并不是他德高望重，而是因为他的兵马最强。加上他还有三部铁杆盟兄弟，四部兵马足足占了全军的一半，在乌桓人中的威势最强。大伙不得不听令罢了。

    既然右北平军一心冲击丘力居的部队，谁会拼死去救？先前来救只是有些不明情况罢了。包括丘力居的盟兄弟部落，在阴暗时，也不定会乐得看丘力居这老大哥的笑话。若丘力居势衰了，说不定自已也有当盟主的可能。

    这便是同盟联合军了。

    在乌丸人有意的放水之下，何白领着的白马义从推进很快，不久就前进了一里多路，堪堪到达了丘力居部的骑兵阵前。

    因为战场上的乌桓突骑过多，汉骑军的兵力过少，五、六千人的骑兵部队，围住千余人的汉军骑卒，基本上将整个战场挤满了，所以丘力居并没有指挥大军上前围杀。此时有一队二、三百人的骑兵部队从重围之中冲出时，丘力居部根本没有跑动起来，还是静止不动的。

    静止不动的骑兵部队，可说根本没有多大的攻击力，就是一团死靶。何白面无惧色的对着敌人无数的火把阵势冲了过去，将对方雄厚无比的兵力视若无物。何白迅猛的冲进敌阵中，双鞭左击右扫，惨叫声中，敌人纷纷落马，许多的火把落在地上。

    何白的突击让丘力居很是意外，连忙喝令全军跑动了起来，更用弓箭射向了白马义从的队尾，想大量杀伤何白这支敢死突骑的后续力量。

    在队后的付邢喝令之下，白马义从纷纷夹马猛冲，尽量的与乌桓人贴在一起，叫乌桓人投鼠忌器，好生为难。最后只得弃了骑弓，从两翼向着中央奔了过来，想将何白一军围住。

    敌人兵多，何白兵少，久后势必不敌。何白机灵一动，看准一个落下的火把，俯身一鞭挑起，将这支火把打向较远处的敌人，正中目标。那个敌人突然被火把打中，衣服顿时燃烧了起来，引得他狂喊乱叫，拼命的扑打，引起的了不小的动静。

    见这招有效，不少汉军也纷纷效仿，特别是那些暂时与敌人接触不到的白马义从，更是扔的起劲。让不少的乌桓兵又跳又骂，将自己一方的战阵弄的乱七八糟。更将后面战友进攻的通道给搅乱，使得他们的包围受到不小影响，反而让何白一方又杀得更深，将他们的队列冲得更乱。

    大约又冲了半里多路，丘力居终于失去了耐性，在一阵尖利的号角之后，原本在何白面前的乌丸骑兵全部退却，迅速的与何白一军拉远了距离，只留下数不清的火把与当面百步之外的五百丘力居亲卫突骑。

    何白双眼一凝，丘力居这是想跟自已硬拼硬的来个骑兵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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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破乌丸

    在丘力居的率领下，乌丸骑兵大声呼啸，将持刀矛的右手向一侧平平伸开，摆出乌丸轻骑冲阵最常见的猛禽扑击架势。这是他们效仿汉军，不再一味使用骑射的一种战术方式。他们喉咙当中发出的呼号声音，似乎也如北地猛禽大雕的鸣声一般！在火光的照射下，环首刀发出耀眼的光芒。

    何白心中顿喜，丘力居即然如此托大，自已就不客气了。口大声呼喝：“上哇！让胡虏瞧瞧我们白马义从的威风！”

    二百余白马义从顿时大声应和，人人抛弓，只是抽出了近战的兵刃，使马槊长矛的在前，持环首刀的在后，同样跃马冲锋，呼号着就和乌丸人迎头撞上！

    不管汉军还是乌丸军，都在将要撞上的那一刻，拨马就要走外圈。轻骑不比重骑，讲究的就是机动性，越朝里头逼就越是施展不开。白马义从属于带轻甲轻骑还好，乌丸骑兵纯属无甲或皮甲轻骑，绝对不能没有机动性。

    在对阵冲杀时，要走外圈将对手逼成一团，一层层的杀伤对手，是最普通的轻骑骑战之术。乌丸人的兵器不如汉军的精利，更别提白马义从军了。在这个时候就分出高下来，乌丸军都是燕山之中的硬木长矛，直冲的时候有力，掉头斜刺，力道错开，借不上马力，顿时来势就显得缓慢笨拙。

    而白马义从是公孙瓒精心武装起来的亲卫轻骑，当先骑士都是使用马槊，一柄得用马槊，没有三五年时间不能打造成功。这些马槊槊杆弹性十足，还维持着前冲直刺的架势，但是槊杆一甩，就有如灵蛇一般的划向对手。这一击刺，不仅有矛的锋锐，更有鞭子的效果。唯有世家将门贵族，才能保有如此之多的马槊。

    双方在战场中心，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片人喊马嘶的声音，双方骑士，都是纷纷惨叫怒骂着落马。然而乌丸人的前锋，几乎被从马上一扫而空。

    何白又是冲在最前头，骑兵冲锋时最好使用马塑，双铁鞭过短，都有些不太适用了。于是胳膊中夹着一柄拾来的长塑，手中的马槊被轮成一个圈子，如同长棒一般。然而马槊槊头又长又大，两面开锋，虽是长棒的使法，但也不差。沾着碰着，鲜血就四下飞溅，就如一道血淋淋的作品，当下杀得乌丸前锋人人辟易。

    而乌丸军的人数占了绝对的上风，双方马力都已经减缓，只是在战场中心团团的转着圈子。后面的乌丸军已经持刀矛涌上，乱斩乱刺。战场中心的地方不大，何白尽量的将白马义从与丘力居的亲卫混杂一起厮杀，不叫其他的乌丸骑兵能插手其中。

    丘力居似乎也无意叫麾下的骑卒一起前来围杀何白，双方的呼喝之声如雷，杀得对方不断涌上，又不断的落马，一时间竟然分辨不清谁胜谁劣。

    何白参与了其中，只感觉有些惊心动魄，白刃战不比后世的炮火残酷。但是都是双方捉对的当面混战拼阵，杀起来短暂而且血腥，才叫人更加的热血激昂。从中也能最直观的看出，冷兵器时代优秀军队的武勇，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大汉军队的野战能力，与后世诸朝代相比起来，无论是装备、训练、勇气与战术，都似乎更加的强大，唯有先秦与后来的大唐方能与之一比。

    只是经历数百年的安定之后，内地的军队大都不操，失去了汉军曾经的荣耀。然而边疆地区的军队，如右北平军这种直面北方胡虏的军队，却是依然没变，依然如当年的那般骁勇善战。

    特别是白马将军公孙瓒所精挑细选的白马义从骑，即使是在三国之中，也是最精锐的轻骑部队。现基本上都在自己的麾下，身为冲锋主将的自已，又非孬种，顿时就显出了高出乌丸骑兵更高一筹的战斗力来。

    只是这样的优势，却不能太过持久。乌丸骑兵见汉军围着丘力居以少击多，越战越强，顿时不顾命令，全都涌了过来。一时之间，乌丸骑兵太多，又有弓骑手在侧翼支持，使得白马从义十分的狼狈。

    何白身上此时挂着了十几支箭镞，因为箭矢是青铜或骨箭，虽未完全透甲，却也有箭锋划得皮肤生痛。何白不禁虎吼连连，拼命厮杀。然而乌丸骑兵在战场处越聚越多，几乎成了一个大疙瘩，前面人落马，后面人立马补上，前仆后继的朝中心涌来。

    付邢与成章的武艺不行，只与一般的白马义从相差仿佛，若非有其他白马义从的护持，早就落马了。付邢望见前方势若疯虎的何白，在暗自咋舌的同时，也不禁被满脑转变成肌肉的何白气得七窍生烟。在后方连声大叫：“擒贼先擒王……”

    一连数声的大叫，总算传入了何白的耳中，何白这个时候仿佛才从惨烈的厮杀当中惊醒。何白暗道：平日的自已可不是如此的一味好杀啊，怎么会忘记了公孙瓒所交给的任务。

    何白红着眼睛抬头四望，只见丘力居又退回了后阵的大纛处，乌丸人的后阵，号角声音连连响起，只是催促着向前冲钉。乌丸骑兵此时也发了狠，要不变成冰冷的尸身落马，要不就诅咒着对手上前以矛对矛，以刀换刀。

    短暂的厮杀，白马义从已经折损了二、三十骑，加上先前战亡的，差不多快过百骑了。而乌丸人丢得更多，差不多三、四倍于已了。然面何白并不满意，想起后来曹操的白狼山之战，只是区区五千虎豹骑，就杀败了十余万众的乌丸突骑。自已比起他来，真是差得太远了。

    战场之上，到处都是人尸马尸，双方失却战马的伤卒，还在血水中互相扭打。战场中的土地已经变成了红色，混合着泥土又变成了暗红之色。

    看着伤亡差不多过三分之一的白马义从，何白又是心痛，又是悔恨，没有能力强做什么副统领啊。若是其他的擅骑战将领来统领精锐的白马义从，必不会叫他们伤亡如此的惨重。

    突然之间，何白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右手持槊，左手持鞭，一声不吭的单身匹马，朝着百步之外的丘力居猛冲而去。何白的武勇，在先前实在给乌丸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这个使马槊使得如使骨朵大棒一般的汉军将领冲阵，一时间竟然跟何白保持了距离，不敢逼得太近，浑然忘记了身后就是丘力居的后阵。

    付邢见了大急，暗骂何白这脑袋烧坏的家伙，大叫道：“白马义从们，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跟随何副统领，突击！”

    已然有些疲累的白马义从们，一听白马为证的誓言口号，与还在向着前方不依不挠冲阵的何白，顿时全身的气力仿佛又起，大声应和嚎叫着追随何白疯狂的向前冲锋。

    乌丸人见了虽然势穷也依然奋战的白马义从，又惊讶又是佩服，更多的却是慌乱，这支骑白马的汉军还是人么？面对十倍于已的大军不但冲锋了，还杀了其中的四、五百骑的精悍战士，此时更再度发起了绝死的冲锋。

    此时就连位于阵后的丘力居也胆寒了，先前与何白硬拼了一记，差点没有摔下马去。此时望见浑身浴血的何白再次冲突而来，而麾下的骑卒却如同波涛一般纷纷的闪开。何白那凶恶的脸庞越来越近，面上的神情凶厉似鬼，丘力居顿时惨呼一声，拨马就走。

    乌丸骑卒见了不禁大愕，主将的突然遁逃，使得全军的士气立时大衰，忙不急的跟在丘力居身后纷纷逃命。何白大喜过望，呐喊着领兵穷追不舍，大肆的屠杀乌丸败骑。

    此时南方与西方远远突然升起无数火把，西方更有一军迅猛的杀到，为首之将正是公孙瓒的拜把子兄弟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等将，严纲、严纪兄弟的面孔也在火光中闪现。

    其他的乌桓部族不知究竟，又见丘力居部首先败逃，还以为是大汉其他各郡所派来的援军已到，忙不急的拨营四下撤军。又被公孙瓒为主的右北平军穷追不舍的追击了一番后，顿时从撤军演变成了大溃败，乌丸突骑散乱得四处都是。

    何白此时依然是一马当先，手持鞭槊在敌阵之中来回冲杀，望见有聚团的乌丸突骑，就领兵猛得冲去，往往是一冲而散，不复有敢于反抗之军来。只是在黑暗之中，视线不清，白马义从跟之不上。何白一军此时也是越冲人马越少，最后只剩下不到十骑了。

    何白本欲回军，突然望见前方隐隐的有一队数十骑人马，为首的好似丘力居的模样。何白知道他日后会成为乌桓人的单于，会对大汉有极大的危害。此时乘他病，要他命，自然不能放过了他。

    何白默不作声，领人驱赶着战马，急速冲去。忽然右侧一马冲来，风声呼啸，一柄大刀猛然砍至，何白急忙举槊上架。然而来将力大，何白单手不是对手，马槊顿时脱手飞出。何白急忙举起左手的铁鞭一架，将将架住了大刀。不等何白抽出右手的铁鞭反击，忽闻身后劲风逼来，何白躲之不及，被一只利箭穿胸而过。

    何白浑身一震，喉头涌动，一口鲜血顿时喷出，又被右侧那将一刀背打落马下。脑袋一痛，立时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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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乌桓少女

    何白此番又再度晕厥了过去，不过此次何易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已没有死，只是重伤晕了过去。何白能够感觉得到有人帮助自已拨箭换药，虽然疼痛难忍，何白却始终没有清醒过来。只是感觉自已躺在一张大网之上，被马匹带着四处跑。

    后来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立时感觉有几个女人上前来照料自已。能有这般幸福的待遇，定是公孙越所安排的了。

    后世有云，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何白自当兵后，又在太行山被困练武许久，不知多久没见过美女，现在只怕真得有母猪赛貂蝉的念头了。

    就这般享受着女人的照料，也挺好的。本来是想要不要清醒过来，瞧瞧照料自已的几个女人是不是美女。可是如果不是的话，不免又大倒胃口，于是继续深寂在浅度昏迷之中。反正自已现在是重伤员，暂时不想醒来，也是应有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何白感觉自已的伤势大好，再赖下去却是不好，反而会让付邢、成章他们担心了。于是试探着睁开双眼，但眼皮感觉很重，又过了半天才缓缓的睁了开来。

    只可惜身边没有一人，更没有所谓的美女。何白失望的又闭上眼睛，这个时代又没有小护士哪来的美女啊。

    突然，何白又睁大了眼睛，扫视四周的一切，却见自己身处于一个较大的帐蓬之中，四周尽是少数民族的用品与服饰，顿时大惊起来。何白思道：在昏迷前，自己好像是被人一箭从背后穿胸，再被一名拿大刀的乌桓人拍下马来，难道自己是被乌桓人给活捉了？

    思到此处，何白立即挣扎着翻下床来，对，是床，不是汉人的榻。床好像就是北方少数民族所产的物品，现在汉人还没有接受改变过来。

    从床上翻下的动静是巨大的，未好的箭伤更是让何白抽痛不已，那种疼痛有种疼到心肺的感觉。何白立时大声的呻吟起来。躺在地上摸了摸胸口，可不是，自已的左肺被一箭给穿胸了，差点没有被射穿一旁的心脏。

    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这老天怎么也不给穿越者一点福利啊，不说其他，好歹好运气也给一些吧。自己这主角竟然会差点死掉，看来这个世界的老天爷不太给力啊。

    何白肺中一阵难受，欲咳抽痛，忙憋着却更加的难受。最终只得大声的咳嗽起来，却是心胸更加的巨痛难忍。“哇“的一声，何白吐出一大口污血来，又昏厥了过去。

    此次昏迷前，何白总算是听到了一阵轻细的奔跑声，应该是有人来救自己了。不管是不是乌桓人，俘虏也罢，何白此时总算是没有想死的心思，一切等伤好之后再说。

    又不知过了多久，何白再一次缓缓的醒来，没未睁眼，便闻到了一股清幽的少女香味。以前听一位小色的战友说过，大概是少女们都有体香，她们自己是闻不到的。她们各不相同，有浓有淡，有少部分的体香比较好闻，很能吸引异性男人的深浅欲望。

    何白从前只是纯情的闷骚男，从来也不知战友所说的是真是假。然而此时却真的闻到了，何白身旁就有一股清幽的少女体香传来，象是婴儿一样的味道，却给人感觉很是温馨。

    何白心中又惊又喜，听艾柯说，越好闻的少女就越漂亮。自己身边这位，那不是大美女了？何白双眼轻颤，却不敢立即睁开，生怕惊去了心中的美好。只是把眼微微的张开一条细缝，借着太阳射进帐蓬中的微光，瞧向了身旁安坐的一名二八少女。

    何白心下猛然一震，好一位美丽的少女啊。她应该是自己有生以来，所见过的现实中最美的一位少女。她与影视中的那些女明星不同，不需要厚厚的浓妆艳抹来称托自已的美丽。只需静静的坐着，她便是最美的了。

    她无需画妆，也无需各种名贵华丽的衣饰，如果真得要把那些东西强加于她的身上，反会把她变得庸俗。她就似传说中的仙女，高山上的白雪，那么纯净无暇，来不得半点的粉黛。

    何白不知该用什么赞赏的语言来赞美她，反正她在何白的心中，她便是最美的了。

    少女此时正嘟嘴轻吹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羊奶与少女的体香一混合，传入至何白的鼻中，引起何白阵阵的悸动，说不清楚是因为肚饿，还是因为心中的欲望。

    少女的余光，似乎看见了不知不觉张大眼睛的何白，转头嫣然的一笑。笑得很甜很美，让何心的心都化了，混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少女放下银碗，转身跪坐在何白的身旁，不知说了一声什么，声音如银铃一般的悦耳。又俯下上身，把何白的脑袋垫高，因为力弱，几乎把何白的上身抱入了她的怀中。让何白更清晰的闻清她身上的味道，真的是少女香，不是羊奶香。

    少女又从身后拿起银碗，用银匙轻柔的一匙一匙喂给何白喝。何白双目痴迷的盯着少女看，少女的一颦一笑，都让何白心动不已。直到一碗羊奶全部下肚，何白这时才有欲望打量少女的穿着。

    少女的打扮与何白印像中的各民族都不同，应该就是乌桓族的民族服饰了。淡红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十分的得体，碧绿色的腰带，直将她的小蛮腰箍得恰如盈盈一握，腰间系了一个金铃，随着身子的摆动，发出悦耳的声响。一双修长的玉腿，滚圆饱满的跪在何白的身前。

    何白想到此处是乌桓族时，自己又是俘虏的身份，立时猛的坐起，欲向少女问个明白，可是胸口的伤使得何白痛苦的呻吟起来。少女见何白突然坐起，也被吓了一跳。但见何白痛得直哼，立即抱住何白，扶着躺下，一边轻声安慰，一边以手轻拂起伤口来。

    少女的轻声安慰，让何白好受了不少。望着少女美丽的笑颜，何白好似忘记了身上的痛楚，也不竟被带笑了起来。少女在何白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何白也听不懂，只是一味的看着少女傻笑。

    少女伸指轻弹了一下何白，又白了何白一眼，就要转身离开。何白一时心急，一把抓住了少女将要移走的玉手。两人顿时一怔，慌忙又闪电般的把手缩回。面红如霞一般，气氛十分尴尬。

    “美人计！”何白心下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来。既然俘虏了自己，却又如此的优渥对待，说明俘获自己之人没有杀死自己的意思，反而因为自已那晚良好的表现，引起了俘获自己之人的求才欲望。良才猛将向来是每个稍有野心之人所渴求的，招揽的方法也各不相同，自己此次就是遇见了美人计了。

    此事若是放在后世，若有哪个老板用美人计来招揽自己，自己说不定脑袋一热，也就答应了下来。可此时却是东汉末年，距离天下大乱已经不远了。中原还有许多的大事等待自己去做，可不能被滞留在乌桓地了。

    少女定了定心神，正欲再次起身离去，何白却鬼使神差的再次出手拉住了少女，双目直直的盯着少女。后世不是有句名言么，糖衣炮弹，糖衣不客气的吃了，炮弹则扔回去。美人计么，自己可以经受得起。

    少女十分差涩的转过头去，避开了何白火辣辣目光，却没有抽回双手的意思。何白立时明了，这定是美人计了。自己何德何能，又不是什么大帅哥，可让如此美丽的少女，这般害羞与不舍。

    何白轻轻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面红耳赤却不做答，何白立时想到二人之间的语言不通来。自己听不懂她说什么，她也听不懂自己说什么，何白顿感无趣起来。正当两人又觉尴尬之时，不想少女却突然说道：“阿诺娃……”

    何白一喜，问道：“你叫阿诺娃？”

    少女微微点头，何白顿时乐了。原来少女不会说，却听得懂汉话，何白笑道：“你叫阿诺娃？很好听的名字，有什么涵意么？算了，你说了我也听不懂，那个，我叫何白。多谢你多日来的照顾。”

    阿诺娃低着头，轻咬着嘴巴轻哼了一声，何白却又不知说什么了。何白在后世时，本来就是与男人能侃侃而谈，与女人却不知说些什么的人，面对言语不通的阿诺娃，更加不知所措了。

    不过何白也算是得到了一点经验，原来女孩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难处，只是自己从前胆怯，不敢和女孩子交往而已。后来到部队当兵，更是没有时间去接触了。最后只能在部队里，听着小色战友谈论起女人的各种味道来。

    就在这时，一名五十出头的乌桓族老者掀开帐蓬的布帘，吓得何白连忙将阿诺娃的小手放开，就如同初次与小女友偷情，就被小女友的父亲捉住了一般的惊慌。阿诺娃也表现得恰如其分的羞红了脸，拾起银碗，飞快的掠过老者的身旁，匆匆的跑出了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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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留落异地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这汉人将军的身体如此之棒，这么快就清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在轻薄我的女儿。”

    何白没有想到这乌桓老者的汉语如此的流利，也没想到自己揩油一事竟被他见到了。何白感觉十分的羞愧，不知解说什么好。

    不想这老者又说道：“放心吧，我乌桓女子可不像汉人女子那般扭捏作态，我女儿阿诺娃如果真的喜欢你，我是不会干涉你们的。”

    何白一怔，这老家伙既然用美人计，又如何会干涉自己，看来以后到可以光明正大的揩油了。何白问道：“不知老者如何称呼？是哪部的大人？”

    老者哈哈大笑地说道：“怎么？你那天夜晚一直紧追着我不放，连破我麾下的数支精骑，更协助公孙瓒将我三万乌桓大军全部击溃。这才过几日功夫就不认识我了？”

    何白一惊，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正是那晚顶盔带甲威风凌凌统三万骑军的丘力居。而那刚才的女孩儿阿诺娃，就差不多算是乌桓族的公主了，却被派来照顾自己？

    何白惊道：“你是丘力居？！我帮助公孙太守击败了你，应该算你的仇人才对，为什么你会救了我？”

    丘力居仰头大笑，说道：“不错，你是帮助公孙瓒击败了我。但两军交战，哪有什么仇人之说？难道我去汉地劫掠，汉军与汉人不反抗我才是好的？你是一名少见的勇士，那夜若非有我侄儿蹋顿半道阻挡了你一下，我几乎会被你杀死。但我志向远大，若想成事少不得有众多勇士的相助，我又岂有不爱勇士的。”

    何白说道：“你想让我投降？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汉人，是绝对不可能帮助你侵犯汉土的。”

    丘力居笑道：“我的志向是一统乌桓部族，自立自强，不叫汉帝汉官屡屡的欺凌我族，再是击败鲜卑族，叫其归顺于我族之下，可不是为了入侵劫掠汉地。”

    何白笑道：“一统乌桓部族，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击败鲜卑也只是第二步而己，入侵汉地则是第三步。你们这种志向远大的人，心里想着些什么我很清楚，用不着瞒我。”

    丘力居摇摇头，坐到何白的床边说道：“你不愿投降也罢，只是你可知那夜你是如何受伤的？”

    何白一怔，肯定的说道：“自然是先被蹋顿所阻，又被你乌桓人的射手从后射中了，再被蹋顿击下马来的。”

    丘力居微笑的摇摇头，说道：“不，那日你身披铁甲，普通的箭矢是射不穿的。我乌桓人的箭头多是铜、骨所造，少量的铁箭头多为勇士与一部族长所用。可是精铁所做的破甲箭，可将你一箭穿胸的，我乌桓族几乎没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寒光闪耀的精铁破甲箭来。

    何白心中又是一惊，接过仔细一看，这枚箭头看似与一般羽箭并无二致，只是箭头部份更加细小锋利，箭尖的暗红的棱角透出阵阵寒光，显示出它与众不同的锐利。而且造型十分漂亮，几乎像是专门打制的工艺品。

    丘力居笑道：“那夜蹋顿隐隐的见到一名持用双锤的汉人武官远远的逃走，怎样？你猜到是何人没有？”

    严纪！这个名字突然浮现在何白的脑海之中。如果丘力居没有说谎的话，那夜偷射自己的，就是严纪没错了。只是何白万万没有想到，职务上的争斗，竟会引发战场上的冷箭。

    丘力居又笑道：“前几日，我把桑马哈部给灭了，桑马哈临死前曾说，你曾以在右北平遭到公孙越之排挤，如今看来，排挤之事还是有的，只是不是公孙越，而是另有他人吧？”

    何白心中一寒，桑马哈终究还是因为自己而死了呀。不过身处于古代，又是少数民族，此类事情可算是正常了。只是丘力居的做法，何白此时还不适应，于是展言笑道：“哈哈哈，就算是有排挤，有战中暗箭，我自会回去报仇，若是留在乌桓，此仇不是终生难报了？”

    丘力居摇摇头，说道：“我部三万联军皆被公孙瓒所败，不得已曾向幽州刺史献上降表。使者在无意路过右北平时，发现了公孙瓒所签押的一张通缉令，说一名叫何白的汉武官临阵投敌投靠我乌桓族了。那何白还曾是右北平精骑白马义从的副统领。”

    何白闻言惊愕的张大了嘴，这是怎么回事？是严纲陷害了自已？还是丘力居说谎？还是丘力居派人假冒自己，迫使自己走投无路，投降于他？

    丘力居拍着何白的肩膀，笑道：“怎么样，你若归降于我，我可将阿诺娃嫁给你，还将桑马哈的旧部三百余落全部赐予你。那白马义从再好，也不是你自己的部众，终是不好。”

    何白又是一惊，三百余落，才短短时间，桑马哈的五百余落就缩水了一小半，这草原民族的处境还真是危险啊，动不动就有亡族之祸。

    不过何白也被丘力居的大手笔给震住了。游牧民族与汉人不同，他们的户口是以落为单位，一落就是一大家子，少得七八口，多的十数口，三百余落就是三千人左右。

    这在后世只是一个大点的村子。可在此时，却是一个小镇的人口了，而且还是全属于自己的人口，自己将对这三百余落的人口拥有生杀欲夺的最大权威。可以说是草头王了。

    不说其他，单单只是这三百余落的财富，就叫何白这穷光蛋眼红不已，一万余只羊，四千余匹弩马、千余匹战马和一千多头牛。这些物资若放在后世，怎么也是过亿的财富，就算是放在现在，也是近一亿钱五铢钱的巨量财富了。更别说还有一个天大的美女正等着自己呢。

    何白心中的两个声音此时正剧烈的交战着，一个直叫何白应下，这可是在后世终生也得不到的财富啊。另一个却冷冷的说着，相对于将来大汉的整个天下而言，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一个又说这是白得的，与其劳心劳力的落个排长一样的下场，还不如白捡到这天大的财富啊。另一个又冷冷的说道……

    何白苦皱的眉头思虑着，无意间见到丘力居逐渐变冷的面容，心下一寒。自己此时的性命都得不到保证，还一心想着当大汉的皇帝，这真是无脑的狂妄之徒啊。

    何白连忙故作悲哀的说道：“唉，事以至此，我也无法作他想了。只是我在乌桓人生地不熟，言语习俗两不适应，还望岳丈大人日后多多的关照才是啊。”

    丘力居大喜的拍打着何白的肩膀笑道：“何白贤婿放心，你若忠心于我，我定不会负你。”说着，又说了许多的褒奖之语。同时，何白也张口发下许多不值钱的誓言，发誓效忠于丘力居。

    自从答应了丘力居的劝降之后，何白的日子明显比之前更好了，帐中不但多出了数名时刻等候使唤的美貌婢女，就是阿诺娃也来的勤了不少。虽然不能以言语来沟通什么，但阿诺娃对何白是越来越亲呢了。在阿诺娃自得知将成为何白之妻时，那眼神中浓浓的情意喷薄欲出，差点没将何白整个人烧毁。

    终于，终于在半月后的一个夜晚中，伤势刚刚好转的何白，被阿诺娃引诱的欲火焚身的何白，终于把阿诺娃连哄带骗的拉上了床，让何白尽情的享受了阿诺娃的娇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何白更是乐不思蜀，日夜与阿诺娃腻在一起，昏天胡地的，几乎忘却了自己身在何方。

    何白的身体到底被典韦操练得强壮不已，差点濒临死亡的箭伤在无良医的情况下三月即愈。这还是何白受不了女色的诱惑，在养伤之时与阿诺娃胡为的之故。

    时间转到十月，丘力居这日忧心忡忡的来寻何白，说道：“我部自向幽州剌史告降之后，以为前几年的叛乱，会使汉庭对我族稍稍的宽容一些。不想此番又下征召令，说西凉的羌乱难平，朝庭的征讨大军不足，欲要从我乌桓各族征召三千精骑，前往西凉助战。”

    说着，丘力居把乌桓族与汉庭的矛盾一一说起，何白这才知晓了其中的原故。原来乌桓属于东胡的一支，在匈奴人横行北方大漠时过得很惨。后来在霍去病征讨匈奴时投降了汉军，并被带到幽州长城之外为大汉守边。

    自匈奴人大衰之后，同是东胡一支的鲜卑人占据了匈奴人的故地，得到了大部匈奴人的归降，实力大增。在十年前更差点成为不逊匈奴的，大汉的又一强敌。幸好鲜卑单于被称为“冒顿第二”的檀石槐早亡，继任者不贤，鲜卑于是又再度纷乱了起来。

    鲜卑人的成功，直叫附庸大汉的乌桓人眼热不已，心中颇为后悔当年的归降之举。加上近年来汉境时常有叛乱发生，乌桓突骑每次皆被征召其中，陆续有不少的战士死于平叛之事。汉庭虽然给了募金，但乌桓人特别是丘力居还是不满起来，从而有了自立自强之心，不愿再为大汉卖命。

    何白听了对乌桓族的望恩负义之举十分不屑，当年若非大汉的帮助，乌桓早被匈奴人灭了，哪里还有此时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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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决斗争女

    丘力居说道：“听闻汉庭以公孙瓒为骑都尉，亲至我乌桓地各部挑选精锐突骑。我部曾经恶了公孙瓒，到时必会成为其挑选兵马的首选之地。若是挑了千骑以下，我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若是挑了一千五百骑以上，又或是两千骑，我可绝对承受不了。”

    何白问道：“不知岳丈大人有什么打算？”

    丘力居摇头叹道：“不敢有什么打算。自从上次与公孙瓒交战了一场之后，汉庭为震慑我部，特遣了渔阳、上谷、广阳、辽东四郡的郡兵驻扎在辽西郡中，总数在一万人左右。有这支随时可以出动的大军，我部可不敢再度号召各部集聚起来反叛大汉了。”

    何白又问道：“那岳丈大人寻我是想？”

    丘力居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何白一番，说道：“你们汉人的鬼心思向来很多，我乌桓人想不出办法，你们汉人一定可以想得出来，所以……”

    何白顿时捂额苦笑起来，没想到汉人在少数民族的眼中，从汉朝开始，就是狡猾的代名词了。何白想起历史中好像是有关于公孙瓒的这么回事，想了想后方才说道：“既不能反，也不敢反，那就拖吧。”

    “如何拖？”

    何白说道：“可以借寒冬已至，各部需要人手防备大雪之害。又或者是虽然派兵了，却在离开幽州之时突然炸营逃归了。反正乌桓人家家都有战马，从他郡逃归乌桓地不算太难。如此一来二去，拖得汉庭无法再拖为止。”

    丘力居细细一思，拍腿叫道：“妙，妙，你们汉人果真是最有办法的，也罢，我就拖他一拖。反正只要不反叛，汉庭也拿我没有办法。”说罢兴冲冲的走了。

    何白摇了摇头，又去找阿诺娃去了。

    又几日，阿诺娃突然十分惊慌的匆匆跑来，拉着何白就跑，何白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阿诺娃的语气十分的焦急，可何白就是听不明白。阿诺娃见说不清楚，心急之下，只能一味的拉着何白就走。何白感觉莫名其妙的，自思并没有什么大危险才是，于是硬挺着不想走。

    与阿诺娃僵持了一会，就见丘力居领着十余人向这边行来。阿诺娃见了，顿时慌急的嘤嘤哭了起来。唬得何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抱着她好声的安慰起来。

    只听对面一声怒吼，“你这下贱的汉狗，快快放开阿诺娃。”

    只见一名八尺高大的猛汉，大步的奔来，一拳狠狠的击向何白。何白见此人有些面熟，好似那夜阻挡自已之人，应该就是丘力居的侄儿蹋顿了。

    何白见蹋顿此拳来势颇猛，虽不知究竟，却也不甘势弱，放开了阿诺娃，上前两步，伸出右拳迎了上去。“咚”的一声骨响，二人同时后退三步，方才双拳的相交，震得何白的拳头隐隐作痛。

    阿诺娃赶忙上前护住了何白，大声的朝蹋顿叫着些什么。蹋顿的面色阵青阵红，最后冲着何白叫道：“汉狗，你若有种，就放开阿诺娃，与我决斗。”

    何白感觉莫明其妙，问道：“你是蹋顿吧，那就是阿诺娃的堂哥了。我是阿诺娃的夫婿，与你也算是有亲了，咱们无怨无仇的，我为何要与你决斗。”

    蹋顿双眼一红，再次暴喝一声上步就打，何白赶忙提拳架住。丘力居此时终于发话了，叫道：“蹋顿，有什么事不能先说清楚再打么？”

    蹋顿见短时内拿不下何白，只得放弃了攻击，转身对着丘力居哇啦哇啦的用乌桓语大叫了一通。

    丘力居先是惊愕，后来是婉惜，最后连连摇头说道：“你喜欢阿诺娃？为什么不早些与我说？你们虽是堂兄妹，可你是我的侄儿，更曾为我立下许多的大功，我岂会不答应你。此时阿诺娃已经被我许给了何白，我却是不能反悔了。”

    蹋顿气得拉着自已的头发狂怒暴喝，更使双拳捶打着自已的胸口，最终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白大致明白了蹋顿为什么找自已的原因，想劝无法出口，毕竟自已是得了便宜之人。可见到了丘力居满含冷意的斜了蹋顿一眼，何白顿时打一个激灵。感觉丘力居其中必有古怪。

    蹋顿忽的又猛然跃起，叫道：“叔父，您说这汉狗勇武无敌，可以引以为将，必能助我部壮大势力。可我今日与之对敌时，却发现他的勇力不过尔尔，没什么大不了的。叔父，我要与他决斗。”

    丘力居不悦的说道：“你都说了一路的决斗了，你想如何个决斗法？”

    蹋顿叫道：“自然是与这汉狗决一生死了。”

    丘力居大怒的说道：“你们一个是我的侄儿，一个是我的女婿，都是我的右膀右臂，我岂能让你们决一生死？”

    踢顿叫道：“叔父，我是您的侄儿，更想做您的女婿，阿诺娃一生的幸福，我愿一力担之。求您同意了吧？”

    丘力居连连摇头，只是不应，最后在蹋顿又要发狂之际，这才勉强的答应了下来。说道：“好吧，我可以同意你们之间的决斗，但你们皆是我的臂膀，我却不同意你们作生死之斗。而且阿诺娃已是何白的妻子了，现在你要与何白争夺阿诺娃，需得拿出点什么来作为赌注才成？”

    蹋顿大喜的拜道：“一切都听叔父的，叔父叫我拿什么，我就拿什么。”

    丘力居抚须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何白初来，我送了他三百落奴隶作为阿诺娃的嫁妆。你既然想与他抢夺阿诺娃，就拿出五百落的奴隶作为赌注。你若胜了，阿诺娃嫁给你。你若败了，就算你这堂哥送予阿诺娃的嫁妆，如何？”

    蹋顿想也不想的应下，又抬眼恶狠狠的盯向何白。听了许久，何白此时总算是明白了丘力居在打什么主意了。想是嫌蹋顿的势力在部中太强了，有些掌控不住的感觉，于是特意的借已之手消权罢了。

    只是此事丘力居没有过问何白与阿诺娃这两个当事人，就一力的应下此事，却叫何白十分的不爽。

    正当丘力居自以为得计之时，蹋顿又恭声地说道：“叔父，既然不是生死之斗，我怕亲自上场，会压不住怒火，演变成生死之斗。为以防万一，侄儿还是派遣部下出战吧。何白若是害怕我暗中使坏，也可让他的奴隶出战。”

    丘力居一怔，却也无从反对，把眼看向何白。何白此时才转变成为场中的主角，说道：“放心好了，我会亲自出战的。”

    众人在商议了一会后，决定在三日之后进行决斗，还是在整个丘力居部族面前决斗。蹋顿要以本部五百落奴隶的代价，与何白争夺阿诺娃的归属之权。

    在阿诺娃忧心忡忡之下，何白抱着她返回了自已的帐蓬。因为三日后就要决斗，何白并没有再度与阿诺娃胡搞。只是在帐中养精蓄锐，与询问阿诺娃的一些问题。在何白询问，阿诺娃点头摇头的情况下，何白总算是了解了一些丘力居部的情况。

    丘力居有兄弟二人，长兄在成年之后，被父亲分给二千落部众奴隶另过。然而长兄却在两年之后因病离世，留下了年幼的蹋顿来。因为蹋顿年幼，于是又回到了丘力居部，由丘力居的父亲代为看管其部。

    在蹋顿成年之后，丘力居将其部还给了他。但蹋顿念及丘力居的养育之恩，没有再度分家，而是与丘力居一起过活。加上丘力居一直没有儿子，只有阿诺娃一个女儿。起初丘力居似乎也有意将蹋顿引为女婿，将自已的所有部众连女儿一起托给他。

    然而在两年前，丘力居竟然老来生子，生得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名叫楼班。丘力居顿时把在部中威望甚高的蹋顿视为自已亲生骨肉的大敌了。

    然而丘力居又有野心，有想成为乌桓单于的野心。骁勇善战的蹋顿及其二千落部众，无论如何也不能推离出去。在左思右想之后，何白的出现，顿时让丘力居有了借助何白之手，压制与对抗蹋顿的方法了。

    何白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已终是他人手中的棋子啊。

    三日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丘力居的主帐之外，早早的聚拢了数百人，这是丘力居的部将、小帅与自由人，是部中的统治阶层，其他人都是丘力居与他们的奴隶。

    就如何白的部众，三百落二千余人都是奴隶，主人只有何白与阿诺娃两个。等到二人日后开花结果，又或者是提拨功臣，统治阶层才会慢慢的增多。

    数百人聚在一起，也算是黑压压的一大群了。何白缓缓的向着他们走去，今日是何白第一次出现在丘力居部的众人面前，感觉还是颇为紧张。

    阿诺娃跟在何白的身侧，双手死死的抓着何白的臂膀，十分的紧张。何白望着与自已感情日深的小美人，微笑着将她拥入到自已的怀抱之中，狠狠的深吻了一口，在她迷醉之际，把她放开，大步的走向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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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乐而思蜀

    何白虽是丘力居的女婿，但在部中的威信不显，又是出身于降将，更曾杀死过许多的部民，所以丘力居部的人都对何白报以一种漠然敌视之意。丘力居利用何白来对抗蹋顿，护佑自己的儿子楼班，不得不说是着妙棋。何白在此没有半点的根基，绝对会死死的抱住丘力居父子的大腿。

    此次何白与蹋顿部将的决斗，丘力居的部众都是报以一种看戏的意味。然而何白对于他人饱含意味的眼神视而不见，不卑不亢地站在场中。

    丘力居坐在北方的位置上充当主持人，蹋顿则坐在下首左侧第一个位子。右侧第一个位子是空的，应该是留给何白的，只不过何白需要决斗，是以没有去坐。

    昨日何白没有仔细的打量蹋顿，今日细细一观，才发现年近三十，又高大威武的蹋顿，隐隐有一种舍我其谁的一方霸主的味道，远比丘力居的气势要强。

    在历史之中，蹋顿在丘力居死后，一人统率两部的人马，东征西讨二十年，使两部的实力扩大至三十余万之众。又劫掠汉民无数，为其种植粮食，生产兵器，号称拥兵十万，雄居百蛮的蹋顿王。

    若不是其他人威惧于他的势力，特意扶持楼班与之对抗，又被曹操提前击败斩杀，失去了继续发展的势头。蹋顿说不定就是又一个大漠的霸主。

    看着霸气侧漏的蹋顿，何白皱了皱眉头，在太行山上，典韦大哥曾对自己说过，武艺在练到一定的时候，想要继续的提升，除了有一种百折不挠的自信心，还须得融入一种气势。

    自信心何白到懂，没有自信心的人，会使得他犹如没有爪牙的猛虎，事事都难以成功。包括武艺，自信心不足的人，常会败于比自己还差的人。

    这气势方面何白就有些似懂非懂了。典韦大哥曾说练武之人的气势有杀气、霸气与狂暴之气等等，若把气势融入到武技之中，当对方的气势不如己时，在气势的气机锁定之下，绝对可以将对方一击必杀。纵然对方的武艺不比自己的差，也可手到擒来。何白想起关羽斩颜良之时，就是趁其不备，在气机的锁定之下一击成功的。

    气势何白懂，但怎样融入其中何白就不懂了，而且这霸气的养成何白就更不懂了。所以何白望见霸气侧漏的蹋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不过此次何白不是与这号称乌桓第一勇士的蹋顿相斗，倒也不用担心这蹋顿的气势强于自己。然而蹋顿不亲自下场，却派出另一名部下来战，可见那名部下的武力定不次于蹋顿。

    何白与蹋顿斗过两次，虽然时间很短，却感觉蹋顿单纯的武力要比自己稍差。蹋顿所强者只是气力，却不懂得汉人武艺的卸力技巧，所以蹋顿不敢与自己决斗，而是另派他人。此时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想来他所派遣的部下是新近招揽的勇士。

    当一名身高九尺，衣裳褴褛，身带手铐足镣的高大猛汉步入场中时，何白的眉头更皱了。就是丘力居，此时也有些色变了，因为事情的发展与他所料想的不同。丘力居的武艺不高，但眼光毒辣，能够看出蹋顿不如何白，却不想蹋顿的部落中竟还有这样的一名奴隶。

    在乌桓人的眼中身高力大者，在搏斗中必定占据优势，此人身高九尺，块头也大，绝对是力大无穷之人。若蹋顿以自由相换，这奴隶必定能发挥出其最强的战力。

    果然，在塌顿一句不似乌桓语的话语之下，那名奴隶顿时狂呼暴叫起来，看向何白的眼神立时不对了。在解除镣铐后，那名奴隶立时杀气腾腾的走向何白。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而踏实。

    何白身高七尺有余，也就是一米七五的样子，比起对方矮了有三十厘米，体重也是大大的不如。一个是七十五公斤级，一个是一百公斤级。光比力气的话，这奴隶绝对可以碾压何白。

    但何白不信这奴隶会比典韦更强，也不信这奴隶是力量与技巧兼备之人。何白在太行山学武时，因为自身的条件不足，不能学到这时候的超强武学。为了对付日后所遇到的身高力强者，特意在典韦的面前把后世太极的原理说出。

    典韦初始时对于太极很是不屑，后来在何白一意的苦磨之下，这才不得己与何白钻研起太极来。何白将后世的二十四式简易太极花架，与太极的原理及发力方式告知典韦，典韦是越听眼神越发亮，性趣大增。经过数月时间的推演揣摩，终于将二十四式太极花架，变成了可以实战杀人的太极拳来。

    典韦自身的武艺己经定型，不能强自改变，因此这太极拳何白倒是练得要更好一些。典韦说何白日后可与其大战一百回合以上，指的就是太极拳，以及所化入到兵器之中的武力了。

    那名奴隶狂吼一声，猛得向何白扑来，一双铁拳狠狠击至。何白左手一搭来拳，右手一个斜身直撩，借力打力，将其猛得抛飞。奴隶庞大的身子如同巨石，砸向了一名乌桓人的桌几，肉飞酒溅，惊得那人与旁人惊呼不己，慌忙落荒而逃。

    众人也是惊愕不己，没想到何白的武力如此之高，丘力居与蹋顿的面色更是精彩，一个喜笑颜开，一个阴沉错愕。

    那名奴隶也是不信，爬将起来再次朝何白扑来，然而事实与他所料想的相反，他所用的力气越大，摔出去也就越远。一连摔了七、八跤，都有些头昏脑转起来。

    何白说道：“蹋顿，你是否认输了？”

    蹋顿面色不善，却不接话，只是低低的用一种语言说了些什么，顿时激得晕头转向的奴隶狂呼不止，再一次爬起向何白扑来。何白眉头大皱，正想借力打力继续将他抛飞，不想这奴隶在摔了七八跤之后，似乎摸清了一点太极的规律，这一跤竟然没把他摔出，反而被他站住了腿，反手狠狠的将何白拦腰抱住。

    这奴隶的气力极大，双手更如铁箍，两下一较劲力，顿将何白挤得腰腹巨痛，骨骼作响。何白疼呼之下，强自挣扎，可是双手同样被箍，根本挣扎不得。这奴隶大喜，犹如巨蟒一般，手足全都缠上了何白，死命的缠住，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这惊天的反转，顿让众人再次错愕起来，丘力居与蹋顿的神色也同时转变，蹋顿更欢喜的拍起桌几，举杯痛饮起来。

    何白见挣脱不得，猛得低头用额头撞向这奴隶高仰的鼻梁，鲜血四溅，鼻血横飞，这奴隶双手松得一松，顿被何白的双臂抽出，不等他再度抱来，何白一式双峰贯耳，击得他眼冒金星，仰面倒地。何白恐他皮粗肉厚，将会再度袭来，一时心狠，上前一步举手如刀，顿时点在了他的喉结上。一声脆响后，那奴隶双手抱着脖子，在地上胡乱的翻滚，不久后就双腿一蹬毙命了。

    蹋顿大怒，站起指着何白大骂：“你敢杀我奴隶。”

    何白说道：“他本不是我的对手，你却强命他出战，我若不杀他，此事势必没完没了。此战事关阿诺娃的归属与幸福，我不得不下狠手了。”

    蹋顿大怒，拔出腰刀就想亲自动手。丘力居拍案喝道：“蹋顿，愿赌服输，只是区区一个奴隶而已，叫你妹夫赔你一匹好马就行了，何必翻脸。”

    蹋顿向来极其尊重丘力居，见丘力居发话，心中就算再恨何白，也只能恨恨的收刀转身就走。

    乌桓人向来最重勇士，见何白能够战胜杀死如此高大体壮的一名奴隶，顿时钦佩不已，不再视何白为异族降人了。在蹋顿走后，纷纷涌上前来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出言夸赞与敬酒，何白听了这些话语是哭笑不得。后世的胡说八道与胡言乱语两个成语，想来就是指的这个吧。

    何白喝不了多少酒，看着大碗大碗的马奶酒敬来，顿时头大，当看到正欣喜万分，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阿诺娃时，立时找到了借口。何向分开众人，大步的向阿诺娃跑去，一把抱起她就狠狠亲上去。众人顿时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饶过何白。

    在心底暗乐的丘力居主持下，部中盛大的篝火晚会提前开始了，还把一队远来的汉人马商邀请参加。在整个部落男女老幼载歌载舞的欢快氛围下，何白又被阿诺娃拉入了其中。唯有蹋顿不知躲到了哪里，暗自神伤去了。

    在跳了一回后，何白坐下来喝酒解渴，正向丘力居敬酒致谢的马商，又向何白走来，举杯笑敬道：“这位何勇士是我汉家英雄么？”

    何白连忙举杯应道：“在下何白，正是汉人，因故而流落在此，被我岳丈招为女婿。”

    那马商大喜，连忙上前施礼说道：“小人乃是青州泰山郡人氏马仪，经常返往于乌桓、鲜卑之地贩马。日后再来时，还望何勇士能看在同是汉人的份上，对小人多多的关照才是。”

    “这个……好说，好说。”

    马仪又上前一步，借着敬酒的名头低低的说道：“有一名故人问你，此间乐，思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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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乐思汉否

    何白虽是丘力居的女婿，但在部中的威信不显，又是出身于降将，更曾杀死过许多的部民，所以丘力居部的人都对何白报以一种漠然敌视之意。丘力居利用何白来对抗蹋顿，护佑自己的儿子楼班，不得不说是着妙棋。何白在此没有半点的根基，绝对会死死的抱住丘力居父子的大腿。

    此次何白与蹋顿部将的决斗，丘力居的部众都是报以一种看戏的意味。然而何白对于他人饱含意味的眼神视而不见，不卑不亢地站在场中。

    丘力居坐在北方的位置上充当主持人，蹋顿则坐在下首左侧第一个位子。右侧第一个位子是空的，应该是留给何白的，只不过何白需要决斗，是以没有去坐。

    昨日何白没有仔细的打量蹋顿，今日细细一观，才发现年近三十，又高大威武的蹋顿，隐隐有一种舍我其谁的一方霸主的味道，远比丘力居的气势要强。

    在历史之中，蹋顿在丘力居死后，一人统率两部的人马，东征西讨二十年，使两部的实力扩大至三十余万之众。又劫掠汉民无数，为其种植粮食，生产兵器，号称拥兵十万，雄居百蛮的蹋顿王。

    若不是其他人威惧于他的势力，特意扶持楼班与之对抗，后又被曹操提前击败斩杀，失去了继续发展的势头。蹋顿说不定就是又一个大漠的霸主了。

    看着霸气侧漏的蹋顿，何白皱了皱眉头，在太行山上，典韦大哥曾对自己说过，武艺在练到一定的时候，想要继续的提升，除了有一种百折不挠的自信心，还须得融入一种气势。

    自信心何白到懂，没有自信心的人，会使得他犹如没有爪牙的猛虎，事事都难以成功。包括武艺，自信心不足的人，常会败于比自己还差的人。

    这气势方面何白就有些似懂非懂了。典韦大哥曾说练武之人的气势有杀气、霸气与狂暴之气等等，若把气势融入到武技之中，当对方的气势不如己时，在气势的气机锁定之下，绝对可以将对方一击必杀。纵然对方的武艺不比自己的差，也可手到擒来。何白想起关羽斩颜良之时，就是趁其不备，在气机的锁定之下一击成功的。

    气势何白懂，但怎样融入其中何白就不懂了，而且这霸气的养成何白就更不懂了。所以何白望见霸气侧漏的蹋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不过此次何白不是与这号称乌桓第一勇士的蹋顿相斗，倒也不用担心这蹋顿的气势强于自己。然而蹋顿不亲自下场，却派出另一名部下来战，可见那名部下的武力定不次于蹋顿。

    何白与蹋顿斗过两次，虽然时间很短，却感觉蹋顿单纯的武力要比自己稍差。蹋顿所强者只是气力，却不懂得汉人武艺的卸力技巧，所以蹋顿不敢与自己决斗，而是另派他人。此时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想来他所派遣的部下是新近招揽的勇士。

    当一名身高九尺，衣裳褴褛，身带手铐足镣的高大猛汉步入场中时，何白的眉头更皱了。就是丘力居，此时也有些色变了，因为事情的发展与他所料想的不同。丘力居的武艺不高，但眼光毒辣，能够看出蹋顿不如何白，却不想蹋顿的部落中竟还有这样的一名奴隶。

    在乌桓人的眼中身高力大者，在搏斗中必定占据优势，此人身高九尺，块头也大，绝对是力大无穷之人。若蹋顿以自由相换，这奴隶必定能发挥出其最强的战力。

    果然，在塌顿一句不似乌桓语的话语之下，那名奴隶顿时狂呼暴叫起来，看向何白的眼神立时不对了。在解除镣铐后，那名奴隶立时杀气腾腾的走向何白。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而踏实。

    何白身高七尺有余，也就是一米七五的样子，比起对方矮了有三十厘米，体重也是大大的不如。一个是七十五公斤级，一个是一百公斤级。光比力气的话，这奴隶绝对可以碾压何白。

    但何白不信这奴隶会比典韦更强，也不信这奴隶是力量与技巧兼备之人。何白在太行山学武时，因为自身的条件不足，不能学到这时候的超强武学。为了对付日后所遇到的身高力强者，特意在典韦的面前把后世太极的原理说出。

    典韦初始时对于太极很是不屑，后来在何白一意的苦磨之下，这才不得己与何白钻研起太极来。何白将后世的二十四式简易太极花架，与太极的原理及发力方式告知典韦，典韦是越听眼神越发亮，兴趣大增。经过数月时间的推演揣摩，终于将二十四式太极花架，变成了可以实战杀人的太极拳来。

    典韦自身的武艺己经定型，不能强自改变，因此这太极拳何白倒是练得要更好一些。典韦说何白日后可与其大战一百回合以上，指的就是太极拳，以及所化入到兵器之中的武力了。

    那名奴隶狂吼一声，猛得向何白扑来，一双铁拳狠狠击至。何白左手一搭来拳，右手一个斜身直撩，借力打力，将其猛得抛飞。奴隶庞大的身子如同巨石，砸向了一名乌桓人的桌几，肉飞酒溅，惊得那人与旁人惊呼不己，慌忙落荒而逃。

    众人也是惊愕不己，没想到何白的武力如此之高，丘力居与蹋顿的面色更是精彩，一个喜笑颜开，一个阴沉错愕。

    那名奴隶也是不信，爬将起来再次朝何白扑来，然而事实与他所料想的相反，他所用的力气越大，摔出去也就越远。一连摔了七、八跤，都有些头昏脑转起来。

    何白说道：“蹋顿，你是否认输了？”

    蹋顿面色不善，却不接话，只是低低的用一种语言说了些什么，顿时激得晕头转向的奴隶狂呼不止，再一次爬起向何白扑来。何白眉头大皱，正想借力打力继续将他抛飞，不想这奴隶在摔了七八跤之后，似乎摸清了一点太极的规律，这一跤竟然没把他摔出，反而被他站住了腿，反手狠狠的将何白拦腰抱住。

    这奴隶的气力极大，双手更如铁箍，两下一较劲力，顿将何白挤得腰腹巨痛，骨骼作响。何白疼呼之下，强自挣扎，可是双手同样被箍，根本挣扎不得。这奴隶大喜，犹如巨蟒一般，手足全都缠上了何白，死命的缠住，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这惊天的反转，顿让众人再次错愕起来，丘力居与蹋顿的神色也同时转变，蹋顿更欢喜的拍起桌几，举杯痛饮起来。

    何白见挣脱不得，猛得低头用额头撞向这奴隶高仰的鼻梁，鲜血四溅，鼻血横飞，这奴隶双手松得一松，顿被何白的双臂抽出，不等他再度抱来，何白一式双峰贯耳，击得他眼冒金星，仰面倒地。何白恐他皮粗肉厚，将会再度袭来，一时心狠，上前一步举手如刀，顿时点在了他的喉结上。一声脆响后，那奴隶双手抱着脖子，在地上胡乱的翻滚，不久后就双腿一蹬毙命了。

    蹋顿大怒，站起指着何白大骂：“你敢杀我奴隶。”

    何白说道：“他本不是我的对手，你却强命他出战，我若不杀他，此事势必没完没了。此战事关阿诺娃的归属与幸福，我不得不下狠手了。”

    蹋顿大怒，拔出腰刀就想亲自动手。丘力居拍案喝道：“蹋顿，愿赌服输，只是区区一个奴隶而已，叫你妹夫赔你一匹好马就行了，何必翻脸。”

    蹋顿向来极其尊重丘力居，见丘力居发话，心中就算再恨何白，也只能恨恨的收刀转身就走。

    乌桓人向来最重勇士，见何白能够战胜杀死如此高大体壮的一名奴隶，顿时钦佩不已，不再视何白为异族降人了。在蹋顿走后，纷纷涌上前来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出言夸赞与敬酒，何白听了这些话语是哭笑不得。后世的胡说八道与胡言乱语两个成语，想来就是指的这个吧。

    何白喝不了多少酒，看着大碗大碗的马奶酒敬来，顿时头大，当看到正欣喜万分，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阿诺娃时，立时找到了借口。何向分开众人，大步的向阿诺娃跑去，一把抱起她就狠狠亲上去。乌桓人没有汉人的含蓄之念，众人顿时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饶过何白。

    在心底暗乐的丘力居主持下，部中盛大的篝火晚会提前开始了，还把一队远来的汉人马商邀请参加。在整个部落男女老幼载歌载舞的欢快氛围下，何白又被阿诺娃拉入了其中。唯有蹋顿不知躲到了哪里，暗自神伤去了。

    在跳了一回后，何白坐下来喝酒解渴，正向丘力居敬酒致谢的马商，又向何白走来，举杯笑敬道：“这位何勇士是我汉家英雄么？”

    何白连忙举杯应道：“在下何白，正是汉人，因故而流落在此，被我岳丈招为女婿。”

    那马商大喜，连忙上前施礼说道：“小人乃是青州泰山郡人氏马仪，经常返往于乌桓、鲜卑之地贩马。日后再来时，还望何勇士能看在同是汉人的份上，对小人多多的关照才是。”

    “这个……好说，好说。”

    马仪又上前一步，借着敬酒的名头低低的说道：“有一名故人问你，此间快乐，尚思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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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生死与同

    深夜，何白早早的就把阿诺娃哄睡，独自一人坐在帐中。亥时时分，只见两个黑影左闪右避，闪进了何白的帐中。望见自酌的何白，不由气道：“好你个何白，在乌桓地左拥右抱的好快活啊，却叫我们俩个找你找得好辛苦，还以为你这家伙跟排长一样，提前死掉了呢。”

    两个黑影正是多时不见的付邢与成章两人，何白连忙站起，笑嘻嘻的上前赔礼道：“啊呀，啊呀，累得你们两位远来找我，多谢多谢。唉，你们只看到我这时左拥右抱的快活，却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可是差点死掉了。”

    “咦？怎么回事？”

    何白忙请两人坐下后，才把自已这几个月的经历说给二人听。成章顿时拍腿叫道：

    “我就说嘛，严纲严纪说你临阵投敌，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偏偏公孙瓒那家伙就信了，还布下了通缉令来，四处捉拿你。害得我们也差点被捉了，幸好有公孙越的庇护，这才躲了不少的时间。后来遇到这位叫马仪的马商，这才想到随他来乌桓地瞧瞧。”

    何白挠着脑袋十分不解，问道：“我不在右北平，不知严纲严纪是怎样污陷我的？”

    付邢不屑的说道：“还能怎样，不就是说亲眼瞧见你临阵投敌的。公孙瓒也不去察实，立即就相信了。”

    “这么奇怪？我好歹帮他冲杀了一天，杀了不少的乌桓人。大破三万乌桓大军也有我的功劳才是，他怎能这样？”

    付邢摇摇头，说道：“我经过排长一事后，对这等事情十分敏感。后来细细的思量了很久，这才想到了一事。你不是给白马义从立下了一个誓言吗？我想公孙瓒就是因为这个，才针对你的。”

    “白马义从，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没差啊，与历史上公孙瓒的原誓言只差两字而已。”

    付邢急问道：“哪两字？是不是‘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何白张口应道：“是啊，我就是把‘生死相随’改成了‘生死与同’了。”

    “那就没错了。”付邢拍腿大叫，说道：“公孙瓒想要让白马义从们发誓生死相随，那是要以他为主，紧紧的追随于他，为他冲锋陷阵，给他奋力卖命。而你这么一改，就变成了大家一起拼搏奋斗，生死都要一起。如此一来，你只要稍微与誓言的做法相同，久而久之，白马义从的心就会向你靠拢了。你这不是挖他的墙角吗？他又岂会容你？”

    何白听了不禁莫名其妙，问道：“就这么个小问题？他不喜欢，大可改过来就是，谁挖他的墙角了。”

    成章却连连点头应道：“不错，不错，一定是这样了。你认为这是小问题，可在公孙瓒眼里，这却是大问题。你是不知道，当代的人十分单纯，就因你那句誓言，白马义从才只跟你打了一、两战，就差点把他们的军心给抢了过来。”

    付邢接口说道：“后来严纪被任为白马义从的副统领，当天就更改了你的誓言。然而就因为这么一改，使得不少的白马义从不满，更有几名白马义从提出了异议，当场就被严纪斩杀。因而惹恼了不少的人，当夜就有三、四十名白马从义逃亡了。”

    何白惊问道：“什么？以忠诚而著称的白马义从逃亡了？”

    成章应道：“正是，就是因为这样，公孙越才不能庇护我们了，我们无奈之下，只得逃离了右北平郡，一路来到了乌桓地。”

    何白暗叹一声，没想到只因一句誓言，就使得自已被公孙瓒所弃，使得白马义从为自已而逃亡。原本事事看着都有些不顺眼，现在看来，这个时代自有他的可爱之处啊。

    付邢沉声问道：“何白，你不会想就在这乌桓地当这丘力居的女婿吧？”

    何白双手一摊，说道：“不行么？有一个大美女当老婆，现在又有八百余落近八千人的奴隶使唤。这腐朽的奴隶主生活，怎么想都是美妙无比呀。”

    付邢大怒，站起抓住何白的衣襟就叫骂道：“你这混蛋，刚刚挑起了我征伐天下的心思，自已就堕落到甘当一个区区的奴隶主了，你这混蛋……”

    何白急忙告饶劝道：“安啦，安啦，我自有打算，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听我慢慢说嘛。”

    成章也拉着付邢的手，叫他稍安勿躁。何白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懂什么。咱们在这个时代举目无亲的，想要干出一番大事来，不需要钱粮兵马么？公孙瓒为了三百白马义从可以跟我翻脸。历史中的刘备可以为了四千丹阳兵跟公孙瓒翻脸。难道我为了三百余落乌桓突骑不可以暂做丘力居的女婿么？况且我还挺喜欢阿诺娃的。”

    “今天丘力居又助我夺了他侄子蹋顿的五百落奴隶，如此一来我就有八千人的奴隶了。这八千人的奴隶，至少有八百骑的精骑。若是以五挑一的比例，就是一千五、六百骑的乌丸突骑。你也跟乌丸突骑是交过战的，应该知道这乌丸突骑远比普通的汉骑厉害。”

    “而且他们还是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若是咱们以后世的训练方法来训练一下他们，加上装备的话，应该不会比白马义从差。这便是咱们起家的本钱了。你现在觉得在这当奴隶主不好么？”

    付薪听了欢喜的连连搓手，叫道：“好好，真的好，看来你小子在这段时间里没白过。对了，你要在这当多久的奴隶主啊？什么时候回中原去？”

    何白摇摇手道：“不急，不急，这丘力居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也不能当白眼狼是吧。在历史上，他在这一、两个月之后，会联合渔阳的张举、张纯再次反叛汉朝。我曾说过不帮他入侵汉土，他若反叛，我就会以这个理由离开他，量他也不好怪我。等我日后一统中原后，再封我小舅子楼班一个公候的爵位，也算对得起他了。”

    付邢说道：“如此很好，那我跟成章呢？明天你要不要把我们也留下来？”

    何白奇怪的说道：“留你们干嘛？你们先到野外去等我一、两个月好了……”

    付邢、成章“大怒”，上前压住何白就是一顿老拳，何白连忙告饶道：“好了，好了，留下你们也享受一下奴隶主的腐朽生活好了。我给你们每个挑上十名美艳的女奴，波大腰细屁股挺的，让你们也早点丢掉小处男的帽子好了。”

    付邢、成章两人顿时面红耳赤起来，连连推辞不要，何白惊异的问道：“不会吧？你俩在这个时代两三年了，竟然还是小处男。就算是在后世，二十一、二岁也该有过好几个女朋友了吧。”

    “咱们没你这么骚。”

    何白不满的叫道：“靠，这也叫骚？你们以为这个时代的良家女孩子，是可以随便接触得到的啊？你们还想跟她们谈谈情，说说爱？免了吧，咱们跟她们的思想观念都不一样，说也说不到一块。等你们真得娶了进门之后，再跟她们慢慢地谈情说爱吧。至于女奴，不要多废话，见面就是一个字，干。”

    两人惊愕的叫道：“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何白连连点头道：“那当然要了，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刘备三兄弟看起来很牛，可是就是终生都不能统一天下？第一除了他们没有对人生很好的规划以外，就是因为他们的第二代，没能早早的降世，使他们缺少得力忠心的助手与继承人。而人家曹操跟孙坚，与他们可算是同一代人了，可曹操有能干的儿子丕、彰、植、冲，孙坚那也有策、权。亲戚家的能干小子更是一大堆。刘备三兄弟有什么？有也是虚构的。”

    “现在是公元一八七年十月，马上就到一八八年了，咱们的儿女后人最快也会在一八九年出生。等到二十年后，将将好是赤壁之战的时间。咱们要是无能，不是还有后人么？一个不成器，还可以多生几个，反正这个时代又没有计划生育什么的。要是咱们也和排长一样，早早的就死掉了？什么事业也没成功，那才叫可惜的白来一趟呢。”

    在何白的一番入境随俗与后继有人的理论解说之下，两人终于扭扭捏捏的应下了何白赠送女奴一事。

    第二日，何白就将他们从马商马仪的队伍之中召来，说是雇为汉人护卫。加上一同寻来的，没有战死的十一名原黄巾亲卫，刚好组成了何白治理自已部下奴隶的基本统治阶层。

    又两日，蹋顿捏着鼻将自己的部属五百落奴隶拔给何白。对于只有两千落部众的蹋顿来说，是个极大的割肉之举。不知要从部民的手里强夺多少落奴隶，才能得到这个数来。

    又两日，何白与付邢、成章在整理完麾下的八百落奴隶后，向丘力居请命道：“岳丈大人，何白数月来久受岳丈大人的厚恩，无以为报，意欲率领八百部民为岳丈大人征讨不从的敌部，不知可有何目标值得何白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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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借口远离

    丘力居笑抚何白的背，说道：“贤婿能有此心，吾心甚慰。只是雪季眼见来临，只恐道路难行，还是休息到明年夏秋之季再说吧。”

    何白摇摇头道：“小婿不怕道路难行，只怕无功可立。况且眼见公孙瓒就要来临本部，我也不欲与他会面，免得有什么不便之处。所以想向岳丈大人讨得征讨不从的部落，有些闪避之意。”

    “这样啊！”丘力居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唔，半年前的右北平之战，桑马哈、可锁儿、索罗三部无故退兵，使得本部遭到公孙瓒的偷袭，损失不小。此三部在意欲远遁之际，桑马哈部被我所击灭，索罗部也被蹋顿所败，但其逃入了辽东属国的地界，托庇于汉，一时不便征讨。而可锁儿部则在西去上郡投奔护乌桓校尉麾下时，被渔阳的乌延部所阻，贤婿可去渔阳助乌延一臂之力。”

    何白沉思了一会，这一路大约有五、六百里地，刚刚好，于是问道：“不知这乌延部与岳丈大人是何关系？小婿去了是听他的，还是他听我的。”

    丘力居笑道：“那乌延部与东北六百里外的苏延仆部，还有上郡的难楼部，都与我部有亲，算是我部前几代分家出去的部落。我四部关系一向不错，相互间引以为援。那乌延年长于你，你可听他之命行事。”

    “是，岳丈大人。”何白又说道：“小婿还有一事，因小婿自幼是在汉地长大，不太懂得四处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此次出战，想带着部民一同前往渔阳，不知岳丈大人可有什么指点没有。”

    丘力居闻言哈哈大笑，说道：“你们汉人想学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就与我乌桓人想学汉人的定居耕种一样，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是学不会的。辽西水草颇丰，说来我乌桓族已经算是半定居式的放牧了，倒也不用专门去学游牧。反正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学吧。不过你想带，带去也无妨。等明年春夏之后，我再在北方划分一块固定的草场给你。”

    何白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拜谢道：“多谢岳丈大人，我己收拾完毕，将会在明早率部起程，明早后，就不再向岳丈大人当面辞行了。”

    第二日，何白带着阿诺娃，与付邢、成章一起领着八百落八千人浩浩荡荡的向西而去。刚离丘力居部十数里，何白就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放声高歌起来。

    付邢与成章也奔上前来大声应和，与东汉不同风格的歌声在辽西乌桓大地之上飘扬开来。阿诺娃听着何白怪怪的歌声，心情也十分的愉悦，丝毫没有远离父亲的伤感，眼睛都有些笑弯了。

    游牧部落迁徒一事并不比汉人迁徒来得容易，迁徒所携带的物品有许多，只是游牧部落因有牛车马匹的乘骑，所以相对来说会轻松一点。

    在后世玩三国游戏时，军队的数量常以万人来计，万人也只是较小的单位而以。可是何白来到了东汉末年此时，这才发现万人已经是个极为庞大的数目了。

    何白名下的这不到八千个的奴隶，在原野之上散了开来，足足有直径一里多的方圆。加上四万多只羊，一万余匹驽马，三千匹战马，近三千头牛，差不多占了有四、五里地了。若不是专门挑出了四百精骑帮忙四下看顾，说不定不到两天的时间，这八千奴隶就逃亡了大半了。

    当然，这只是说笑而已。因为在草原之上，对于逃奴向来都不会客气，每个奴隶的身上都有烙烧的各部落印计，一眼就能看出你是自由民还是奴隶。而且即便是相对敌对的部落擒到了逃奴，为了警告本部落的奴隶们，也是以杀头、拨皮、活埋等等酷刑了事，是绝对不会收容的。

    所以何白部虽然只有十来个汉人统治阶层，可这八千个奴隶也是不敢逃跑的，反正逃到哪里都是个死，还不如跟着何白这主人赖活着。只要立下了战功，就有可能被提拨为部中的自由民，虽然同样无甚财产，但至少自由了。生命也有了保障，不会轻易被杀。

    那四百精骑是何白专门挑出的常备精骑，同样是骑乘白马，以白马为号。他们虽然还是奴隶，但何白赐与他们等同于自由民的身份。只要立下了战功，就可以带着家人全部成为自由民。

    成为自由民后，每落还可以分到十只羊，两头牛，两匹马与一顶帐蓬为产业。这个条件相比起其他的部落要好上太多，奴隶们听后欣喜若狂，谁会想着逃跑？而且自迁徒之日起，奶酪管饱，每三天可吃一斤羊肉。这个伙食与自由民都不差了，谁又会想着逃跑？

    游牧部落每日的行程是四、五十里，与汉军的轻装一日行程差不了多少，所以汉军在没有骑兵的情况下，总是追不到游牧民部落。可何白部自从吃饱之后，何白又允许奴隶乘骑驽马，加上合理的休息，行程更达到了八十里，比其他部落快上一倍。六百里的路程在八天之内就走到了。

    刚刚来到位于渔阳北境的燕山北麓乌桓地，闻讯而来的乌延领着百骑匆匆来迎。望见何白部之后，大为惊讶，说道：“刚刚才接到丘力居叔父的传信，不想何白兄弟今日就到了，你来得何其之速也。”

    乌延是个三十岁出头的七尺五寸敦实汉子，比何白矮上一点，何白哈哈笑道：“雪天马上来临，不是今日就是明日，我若不快些，还不得在路上行上一月的时间啊。”

    乌延大笑，请何白部先在一处靠水的地方先扎下营寨，再至自已的部落中举行全部落的欢迎篝火晚会。少数民族就是有意思，一有事情就全民庆贺，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在后世时，这样的场景很是少见了。

    在宴会上，乌延说起可锁儿部被他堵在了燕山之中，除非他愿意抛下大部的部民，从小路逃走，不然是绝对逃不掉的，于是问及何白的出征之日。

    当何白得知可锁儿在燕山之中效仿汉人筑土石木寨而守时，就知道绝不能强攻。在经过右北平的一战，与这八天来的迁徒，何白多少知道了一些古代的作战情况。

    古代与后世的战争不同，与游戏更是不同。在游戏之中，士兵就是一个数值，两军拼命死战，拼完了再召就是。后世现实的国战也差不多，因为兵役制度相对完善，更多的是对火力的要求，相对的会更加重视各种的资源。

    而在古代就不同了，精锐士兵的性命相对很金贵，在没有把握，或者是不得不战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决战的。因为自已的兵马也就那么多，一旦拼完了，自已也就完蛋了。

    而且再精锐的部队，伤亡都不能太大，一旦超过三成这个数值，就会引起全军的总崩溃。有时只是一支大军的先锋被歼，这支大军就有可能全军战败了。所以往往有斩首一千，破敌一万的战报了。就如右北平之战，乌桓的三万联合大军死伤绝对不会超过三千，就全军战败了。

    还有便是，忠诚于主将的部队毕竟不会太多，这支精锐若是全部阵亡了，就算你俘虏了百倍的人马，也不敢轻易的相信使用，更抵不了原来的那百分之一的人马。

    便是在后世的解放战争中，投共的国军也是在经过多方的挑选与多时的思想教育之后，才能被吸纳入解放军。而且对待解放事业的态度上，也远不如长征与抗日的老兵坚定忠诚。

    何白对八千部民奴隶的恩德这才刚刚开始，威信还没有立起，语言与指挥都十分的不顺，所以决定先不能出战，等到经过一两月后世的训练，与思想教育之后再说。

    乌延对何白部的情况大致有点了解，也对据寨死守的可锁儿部没什么好办法，于是同意了何白的意见，等开春之后再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何白与付邢、成章三人，开始对何白部的奴隶们进行了摸底统计。全部落共八百二十三落，有丁口七千七百五十六人，其中十六岁至四十岁的可供兵役青壮在一千五百余人左右。

    若扩大到十二岁到六十岁的男人，加上青壮的女人的话，会有四至五千大军，当然，这是不现实的。最大兵力会在二千五百人左右。

    何白若按后世的训练，需要有大量的基层官兵，但按照古代的粗训练方法，有十四个人就足够了。经商议后，何白决定先花费一月的时间，训练出一百四十人的模板，再扩大到一千四百人来，最后扩大到整个部落。

    于是先挑出十四个懂得汉语的奴隶为辅官，再挑出一百四十个机敏灵活，接受能力强的奴隶来，开始了何白三人的练兵大计。

    不几日，何白、付邢、成章悲哀的发现，后世的练兵之法对此世的乌桓人用处不大。因为他们是天生的骑士，不是步卒，而后世新兵最初的步兵队列训练，对他们几乎无用。反而练乱了他们本来就不甚聪明的脑子，看来还是留着日后训练汉人大军吧。

    既然后世训练无用，何白、付邢、成章三人就把眼光放在了后世蒙古人的作战方式来了。只是这点付邢与成章可帮不上忙，唯有向来喜好历史的何白自已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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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汉地有乱

    “进如山桃皮丛，摆如海子样阵，攻如凿穿而战。”

    这便是后世蒙古大军的作战精髓了，更有一种诱敌、困敌、疲敌的鸦兵撒星阵阵法，和一种大鱼鳞阵的突击阵法。

    这些东西就如孙子兵法一样，知道是知道，但能不能变通，随机应变来应对战局，就看个人的能力了。后世的游戏中常以统率力九十多与六、七十多的数值，来分辨名将与庸将之间的差距。

    其实他们之间的差距并没那么大，应对得好，你就是名将，应对不好，你就是庸将。所以名将与庸将之间，只是隔着一层纸罢了。

    铁木真用之曾横行天下，后明初蒙古人用之却败退千里。不是这两者的方法有什么不同之处，而是这二者之间缺少一个灵与活。何白若能十分灵动的使用这种战术，把他用活，那基本上可在这个时代纵横无敌了。

    使用蒙古人的战法，那么就专门使用精锐了，因为这种战法对于单兵的能力要求性很高，对于配合的要求性更高。经常能以百骑拖住、困住万人之军，千骑就可展开百里之地。八百落有八百骑就足够了。

    在主武器弓箭上面，汉弓多是铁胎硬弓，射程很远，最远可达三百米，有效射程在两百米内，一百米内可以破甲，但射速很慢，所需的力气大。

    乌桓人常用的匈奴角弓，虽然射程只有汉弓的三分之二，需要到四、五十步，也就是六、七十米内才能破甲，但射速很快，与蒙古弓差不多了。反正蒙古人战术也不用强攻硬拼，也差不多可以将就了。

    副武器上乌桓人多用骨朵木棒为主，那是因为缺少铁器，不得已而为之。等回到汉地之后，何白将以长枪、马刀装备，相信攻击力可以极强。

    策划完毕后，何白就挑出八百精骑来，分出八个百人队，除自已、付邢、成章三人外，还专门任命了五个汉人亲卫为百夫长，二十四个汉乌勇士为三十人队的队长，又让奴隶们自已挑选自已的什长与伍长后，就算成军了。

    作为一支未来的强军，需要严明的纪律，方可战无不胜。不过在封建时代各个名将之中，常以杀戮为手段，来严明军纪。这种手段被中国古代的大部分名将所推崇，反正就是不把当兵的当人看，把他当成听话的工具就行了。

    就如尉缭子曾说：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士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

    这杀的不是他人的士兵，而是自已手下的士兵。再加上极其厚重的赏赐，这才能让手下的士兵们悍不畏死，勇于拼杀。

    何白自思，若以后世最为知名的岳飞、戚继光的军法来治军，自已从前当兵的那个团，只怕人人都可杀了。就算是放到现在，自已手下这八百精骑要被杀到一半才行。

    但何白身为后世的现代化军人，当然不能这样蛮干，除了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来治军之外，还以后世的行为条例来严格的管理军队。并任命付邢为参谋长，任命成章为教谕长，也就是后世的政委。还以多种忠君、无畏、献身、高傲的精神为口号，再辅以完备的后勤保障与抚恤手段。在经过一个月的雪中粗训之后，终于真正成军了。

    这日没有下雪，是授旗的大好日子。何白召集了全部落男女老少所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每个队授出了一杆一丈高，三尺高宽的三角白边红底黑色鹰样旗。每个百人屯则授丈五的四尺三角白边红底黑色鹰样旗。最后何白的将旗是三丈高六尺高八尺宽的金边红底黑色鹰样四方旗，并为大军授名为武斗血骑。

    刚刚为新成立的武斗血骑召开全部落，包括奴隶在内的盛大宴会，就见乌延领着几人匆匆的跑来了。

    乌延气喘嘘嘘的找到何白，面露狂喜之色，劈头就问道：“何白兄弟，你的军队练好了没有？丘力居叔父有飞马传信，说渔阳的世家大豪张举、张纯，在半月前举兵反汉，号召我三郡乌丸全部反叛。丘力居叔父说，有张举、张纯二人为先导，此番去汉地必能得到大利。”

    “听说张氏大军已攻下了大半个渔阳郡，目前正在劫掠蓟中，其他早一步得到消息的乌丸部落，已纷纷率众前往汉地去了。怎么样，咱们的速度也要快些才是。”

    何白皱眉问道：“可锁儿部呢？不去管他了？”

    乌延大手乱舞，叫道：“不是吧？何白兄弟，你身为汉人，难道不知汉地的繁华？咱们随意前去劫掠汉人的一两个村子，所得的财富就远比可锁儿部多得多。可锁儿部可是个硬骨头，而汉人却是一群羔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何白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先去吧，我曾应了岳丈大人之命，一定要先灭了可锁儿部再说。”

    乌延听了大为不解，再三的劝说，何白就是不应，乌延无奈之下只得又匆匆的走了。

    付邢与成章聚拢了过来问道：“怎么样？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乌桓人入侵汉地不管了？”

    何白吸着牙花子说道：“历史中对这次变乱记载的不多，可见不是什么大乱子。叛军与乌桓人被公孙瓒很容易的就击破了，要不是公孙瓒冒进，被困管子城二百日，也不会拖延许久。咱们不用去管他，先灭了可锁儿部再说，算是报了丘力居的恩情。”

    付邢与成章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大家继续宴会。

    燕山山脉之中，后世滦平县县境，可锁儿部的七百落部民被丘力居部击败，狼狈的逃向上谷郡。不料半途又被渔阳的乌延部半路截击，又损失了不少。最后不得已之下，躲进了深山之中，据寨困守，这一守就是近两月之久。

    眼见大雪连天，在土石寨中倒也安稳，只是牛羊马匹却少草料，在这数十日中，大批大批的饿毙。可锁儿无奈，只得下令将大部斩杀，制成肉干，给战马腾出草料。最后只剩下三千只羊，两百头牛，与千余匹战马充作种畜。

    可锁儿望着部中仅剩的种畜，与不到四百落的部民时，心中滴血不已。一时的决断失误，竟使得部族几乎灭亡。可锁儿部现在与丘力居部，还有乌延部可说是仇深似海，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希望在投靠护乌桓校尉时，校尉大人会因为自已的忠诚，不愿攻汉，而赐给本部族大量的粮食，帮助本部族渡过这两年的难关。不然……

    “报……可锁儿大人，寨外已不见了乌延部的哨骑，西方的各个要道，也不见了乌延部的阻路之军。还有，二十里外通向渔阳郡古北口方向的山道上，发现了大量骑卒行进的踪迹，大约是在前几日通过的，摸约有万众之多。”

    “什么？”可锁儿闻言又惊又喜，忙抓着哨探的衣领问道：“情况是否属实？乌延部不过才八百余落，哪里有万骑之多？除非……除非是他的整个部族都向渔阳郡迁徒去了。不对，就算是劫掠，也只是精兵尽出，部民不相随，他怎会整个部族都去了？他不怕汉军将他击败后，部民全丧么？？”

    “这个，奴婢不知。”

    “难道是汉地发生了大乱，汉军自顾不暇，乌延在攻我部不利后，又怕我乘虚反攻其部，所以整个部族都朝汉地去了？”可锁儿自言自语说道，转身又喝道：“速速前往各处哨探，不要怕伤亡，要远探五十里，勿必探清四周是否有其他部族的存在。”

    “是，可锁儿大人。”

    不两日，可锁儿就接到了探报，在距离乌延部原驻屯处的十里之外，有一支打着金边红底黑鹰旗的部族，大约有八百落左右，牛羊马匹极多。部中只有妇孺老弱生活的迹象，不见青壮突骑的踪影。

    可锁儿大感疑惑，金边红底黑鹰旗的部族？以鹰为旗的部族是有，可不在此地啊，也不是金边红底之旗。既然驻屯处与乌延部相距不远，想必是相好的部族了。可是部中又不见青壮，这却是为何？

    难道是尾随乌延部同往汉地去了，又自持与本部无仇，认为我部不会攻打于他，所以大意的领着青壮突骑进入汉地了？还是说他们才刚刚来到此地，并不知本部的存在。又得知汉地有乱，乌延部又不在此地，所以大意的去了？

    可锁儿思虑许久无解，一个陌生的部族出现在此地，虽能引起可锁儿的警惕，但可锁儿部的畜产已然尽丧，若无人援助，又不行劫掠的话，非得彻底的衰亡不可。

    终于，可锁儿下定了决心，亲领仅存的五百骑精锐前往一探，又命其他人男女老幼严守木寨，不得自已回来的消息，不准开门。

    一路偷偷摸摸的向打着金边红底黑鹰旗部族所在地直奔而去。可锁儿的眼中闪烁着阵阵寒芒，假若，假若其部真的无备，青壮突骑尽出的话，就别怪本大人心狠了。乌桓人各部之间的相互仇杀实属常事，在没有相好的部族护佑下，就全部尽出，只怪你部太过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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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霹雳雷神

    可锁儿一军五百骑，冒着风雪，马蹄踏在五、六寸深的雪地之中，行进颇为艰难。但可锁儿的心中是火热的，此去不成功，便成仁，不然的话，开春后的可锁儿部可难熬的很。

    行了五十余里，大雪稍停，终于来到了部下哨探所说的那个鹰旗部落了。可锁儿军绕了个大圈，到达西北面五里外的一个小丘之后，又孤自一人上得小丘，举目眺望敌寨。

    只见那个部落是南面依水而建的，东面靠近山林，以木栏为寨，方圆七、八数里长，四面都有一个寨门。外围两三百步距离还效仿汉人布下了不少的鹿角。大寨的外圈是数以万计的牛羊马匹，起码超过五万之数。可锁儿部就算是在最盛时，也只是此部的三分之二，可见此部之富足。

    内圈是此部部民所居的帐蓬，一个大帐蓬就是一大家子，男女老幼，祖孙妻儿，兄弟姐妹，都是居在一处，多则十数口，少则七、八人，刚好八百余落。

    此时正是午时，此部的数千奴隶们，正披着羊皮大衣，乘着雪停之际，正在挥动着手中的树枝、木锹清理着各个畜圈内的积雪，就连寨外两、三里处的积雪也在清理的范围。

    还有人到三里外的小河边，敲开薄薄的冰层，以木桶提出河水，回到寨中或喂食或以牛马粪便烧热，为畜圈内的战马清洗身体。又以麻布擦干拭净，披上羊皮做的外罩，上好的战马则披上了羊毛毡。

    帐蓬旁有大量的妇人，正在挑练着夏秋时所剪的羊毛，制作成毡，还有的正在缝制着牛皮盔甲。寨中的千余个小孩儿，大点的在一旁挽弓学习射箭，小点的正围成一团，聆听着圈中一个长身而立的汉装男子说些什么。

    这一切都叫小丘之上的可锁儿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这个部落中的一切，好似都透露着一种奇怪的意味，与一般的乌桓部落不同。

    眼见清扫积雪的奴隶们离得小丘只有两里范围，小丘之后的战马嘶鸣声随时可闻。此时容不得可锁儿多想，战与不战就在此时。可锁儿一思及本部的情况，顿时以拳狠狠的击了一下雪地，转身向下丘。

    此部的青壮突骑的确不见踪影，所留下的大部都是年老的男丁与妇孺。若借助难攻的营寨与鹿角，虽会给可锁儿部带来麻烦，但此部在外清扫积雪的人却有两千余人。若是纵骑驱使着这些人为前驱攻寨，必能大胜。

    可锁儿下得小丘，一声呼喝，下令五百骑分成两部，自领一部，由麾下的部将领一部，沿着小丘的两侧，从左右杀出，驱使敌部的奴隶攻寨。

    五百匹战马飞速的踏着积雪，猛然的出现在两里之外的小丘西北两侧。敌部的奴隶们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惊，纷纷抬头朝着发声之处望去。只见突然出现的敌骑，顿让他们一时惊愕住。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可锁儿部的骑兵已经奔到了最快速，两里距离只需百余个呼吸及至。两千余奴隶们发出惊恐的叫声，纷纷抛弃了手中之物，转头朝着已方的大寨逃去。大寨之中的奴隶与妇孺们，也被外面的情况所惊，纷纷冲到寨栅边上大呼，更有不少人回到帐中寻找弓箭兵器。

    可锁儿冷冷一哼，寨外的奴隶离开大寨有三里之遥，人的两条腿如何可逃过马匹的四条腿，已军必可在敌部的奴隶们逃归之时截住他们。

    飞驰的战马速度极快，就连最快的弓矢也无法追至。一路虽有积雪的阻路，却也不碍什么。双方的距离在极快中逼近了，当可锁儿部踏上了干净的土地时，敌部的奴隶们才不过逃归三百余步。

    可锁儿大喝一声，弯弓取箭，双腿策马，当先对着敌部的奴隶们冲去，区区三百步的距离，二十余息就可追至，到时就可大肆的屠戮与驱驰攻寨了。

    正当心花怒放的可锁儿准备瞄准百十步外的一名奴隶时，突然座下战马一个前栽，巨大的身子向前扑去。“马失前蹄？”可锁儿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词来。

    自小精擅乘骑的可锁儿虽危不惧，人在半空中赶忙弃了弓箭，卷曲起身子，双手抱头，眼睛透过双腿的空隙，在落地之时，忙以肩背首先着地。可锁儿在一连翻滚了十数圈后，终于止住了前滚的力量，稳住了下来。

    然而此时，战马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与扑倒之声连番的响起。可锁儿大惊，摇晃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急抬头望时，顿见已军的前锋骑兵纷纷马失前蹄，栽下了马来。

    “有古怪。“可锁儿转头四望，只见空地之上到处都布满了尺高的白木桩子，每两根距离一丈的木桩上面，就系有小指粗细的一段羊毛绒线。可锁儿顿时大悟，这是汉人的跘马索。立时又大惊起来，有埋伏。

    果然，在一声尖哨声中，百步之外的空地上，连番的翻开无数个木板，从地下的洞穴中冒出了无数的持弓敌兵。在快跑中，连续不断的向着落马的可锁儿部骑兵抛射弓矢。还不断的向后沿伸开来，打击后面勒马不前的骑军。

    可锁儿心中大悔，怒恨的双目张裂，牙齿竟然咬出了血来。可锁儿部的骑兵在遇见跘马索时，因为速度过快，而有百骑左右纷纷栽倒在地。其他人因为收势不及，全都撞成了一团，被迎面而来的敌弓手肆意的射杀。

    大家都是乌桓人，箭术相差能有多远。只短短数十息间，惨叫之声响成一片，等可锁儿部的骑兵掉转马头，远远的逃开时，早已经伤亡大半了。

    可锁儿心中悲愤欲绝，举目四望，附近早已没有一匹完好的战马。只能爬将起来，抽出腰中的汉制环首刀，嚎叫着迈步冲向了数十步外的敌步弓手。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近千支黑乌乌的箭雨。

    箭雨射至，可锁儿浑身一阵颤抖，全身的精气瞬间流逝。在被箭雨带得仰倒之际，可锁儿本想回头看看本部残余骑兵顺利逃走的讯息。然而却看到不知从何处涌出，八百白马白鞍白羊绒披风的红色黑鹰旗骑兵，嚎叫着迅猛的冲向了狼狈而窜的败兵。

    全完了，可锁儿的身体如坠冰窟，加上鲜血的流逝，身体“砰”的一声倒地。然而可锁儿的眼睛却死死的瞪着，久久不能瞑目。

    何白望着眼前一百六十余个残余的俘虏，懊恼的一挥马鞭，说道：“该死的家伙，我还以为他会孤注一掷，不想却只来了五百骑，害得我白白的布置了这般大的场面。”

    付邢笑道：“不是有句古话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锁儿部的机动兵力全部丧尽，只剩一伙老弱病残的能起什么大浪。咱们直接拿着可锁儿的头颅招降了就是。”

    何白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也罢，成章，你领人留守，我跟付邢去攻寨，希望今晚能在敌寨中吃晚饭。”

    然而与何白料想的一样，可锁儿部的残余势力不肯投降，在见到了伤兵带着的可锁儿头颅回去后，虽然满寨的人都悲痛大哭，就是没人投降。何白招来一名降卒，这才知晓可锁儿的儿子，十五岁的鲁禄还在寨中，因为寨中有主，所以没人投降。

    何白无奈，看向了付邢，付邢也摇摇头道：“没办法，两面靠山，一面临涧，除了正攻以外，只有从悬崖上滑落。现在又是雪天，天寒地冻的，正攻伤亡太大，奇功`困难的很。还是再想想吧。”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那就只有动用投石车了。”

    “投石车？”付邢惊道：“你知道做？”

    何白撇撇嘴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利用杠杆原理和三角支撑而已，回去多试验一下就行。”说罢，下令各百人屯四下警戒，自与付邢领着百骑返回了大营。

    经过三个臭皮匠一夜的商讨后，又经过乌桓奴隶工匠似懂非懂的一夜制造，终于在天亮时，制作成了高达两丈，重达五百斤，只能发射二十斤重的石块到两百步距离的地方。一共二十架，这可比最初的投石机好多了，想必刘晔的霹雳车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日一早，何白就命四百奴隶，架着牛车一路送到可锁儿部的土木营寨前面。城中乌桓人就如井底之蛙一般，看着何白军架设投石机。不久之后，投石机架设完毕，又找来了数百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块。

    何白一声令下，只见一根巨大的，长达七、八丈的大木，长端是用牛皮套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二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二十人同时拉动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牛皮套中的石块抛出。

    尖利的石块发出时，声音如同霹雳，呼啸着砸向了可锁儿的土木营寨，只见石弹落下时，营寨顿时土溅木折，血光崩现。敌军惨叫不断，就是何白所部的奴隶大军，也被骇得滚落马下，伏上地上大呼。

    何白有些听不明白，不懂这句乌桓语，于是踢了踢身旁跪着的护卫后，才知他们叫着雷神的意思。

    何白与付邢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这两月来，任凭何白如何对待部中的奴隶，总感觉他们有种敬而远之的疏离感。现在才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敬畏的拥戴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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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两方拜辞

    投石车的威力，已经彻底的击溃了可锁儿部人的心，在寨墙还没有破毁之时，就惊恐的四处乱窜，最后更打开了寨门出来投降。所有的部民都匍匐于地，迎接何白这征服者。唯有十五岁的鲁禄领着二、三十人困守一处，坚持不降。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失败者们的男丁们，只要超过车轮高的，将被全部杀掉，只有小孩子与妇人才可以得到生存的机会。何白没有这么残忍，但也不想做烂好人，在了解到可锁儿部的统治阶层基本被歼之后，于是决定，除了对坚持不降的鲁禄等不赦之外，其他老弱大都只是被贬为奴隶，并给予了他们立功重起的机会。

    于是在对鲁禄等人最后的一击后，可锁儿部便正式的被何白纳入了麾下。

    何白与付邢领着两百精骑奔驰在北右平郡的原野上，一人三马速度极快，虽才两百骑，却奔出了近千骑的气势来。

    何白此来一是因为丘力居与张举、张纯的叛军、正与公孙瓒及辽西的万余大军在右北平郡至辽西令支县之间的地域对峙，何白想亲向丘力居告别。不然，在重视忠义心的时代，一旦被他人知晓了，会对何白将来的发展有所不便。所以就算要走，也要走得明明白白。

    还有便是，严纲、严纪兄弟因权而对自已不利，公孙瓒顺水推舟所发布的通缉令，会使何白的名声大臭，需要在其军前，一一向他说清，让他取消通缉。不然何白在背负着叛国的罪名，可不好在汉朝的土地上厮混啊。

    何白首先来到汉军的大营之前，只见汉军在右北平与辽西的边界上高筑营垒，建得严严实实的。以三千人为一个营寨，总共五个大营，如同一个梅花形状的呈散射状分布。辎重、什么军资都放在梅花形营寨的中心花蕊处。

    何白领着两百骑在外围绕着汉军大营转了一圈，汉军哨探人少，于是远远的躲开，但其他四营都没什么反应。唯在靠拢公孙瓒的北平大军营地时，只听一声炮响，一支数十骑着白马白甲，背弓持槊的白马义从骑兵飞速的追出。

    为首一将手持丈八两刃大槊，声音洪亮，厉声叫道：“大胆胡虏，竟敢窥探我营，给我公孙瓒留下吧！”

    听说每次一听到敌人来袭，公孙瓒马上声疾色厉，作战时像是在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到夜深的。今天何白看到了公孙瓒身先士卒的勇猛模样，终于明白史书上记载不差。公孙瓒在国家大义与胡汉之分上十分的明确，真的是视之如仇敌。

    何白拍马上前，大声叫道：“公孙太守且住，零陵何白在此，有一事要与公孙太守说明。”

    公孙瓒等白马义从闻言后惊疑不定，当看见手持双鞭，着汉式铁甲熟悉身影时，这才有些相信。白马义从的冲锋队形渐渐地慢了下来，在何白的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

    公孙瓒在看清了的确是何白时，不由冷哼一声，叫道：“何白，汝这反复之奸贼，不念吾弟惜才赦汝之罪，亦不念吾相信重用于你，你竟敢私下投奔胡虏。如今更引得胡虏与叛军汇合，举兵十数万，侵吾汉土，害吾汉民。吾恨不得食汝之肉，寝汝之皮。如今，你我之间还有甚好说的？”

    何白故作气愤的叫道：“公孙太守，奸人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何白虽然粗鲁，但也是大汉的堂堂子民，更曾是白马义从的副统领，前途一片光明，何故会私下的背叛大汉，投奔胡虏之说。”

    公孙瓒叫道：“此事乃是严郡司马与其弟严副统领所亲见的，若不然你当如何解释自那夜之后，我右北平军上下就再不见你的踪影？”

    “自然是严纲、严纪两个贼子的污陷。”何白故作愤怒的大叫，并脱下衣服盔甲，露出了左胸前上，差点一箭穿心的那道箭伤。

    又拍马上前在公孙瓒等人近前展示，叫道：“公孙太守请看，那夜何白奋勇杀胡，差点在活捉丘力居时，却被一支从后射来的破甲冷箭所伤，差点当场毙命，因而被丘力居部所俘。此非战之罪，也非何白的本意……”

    何白前胸后背上的那道鲜红的穿胸箭伤，逼近心室，颜色鲜红，的确是新伤，公孙瓒与数十白马义从们终于相信何白是无辜的了。数十白马义从纷纷喜道：“太守大人，何副统领真的是无辜，并未投奔胡虏。太守大人，请你赦免何副统领之罪，将他召回来再任白马义从副统领吧。”

    公孙瓒左右冷眼看了看欣喜的白马义从，心中不悦，又指着何白身后的乌桓骑兵，说道：“即使你当初没有投奔胡虏，可是在你伤好后，还是投靠了胡虏，不然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胡骑随你而来？”

    何白叫道：“丘力居在我濒死之际救了我，何白非不知忠义之人，怎能对此大恩无动于衷。本来听说乌桓诸部降伏了大汉，心中甚喜，这才勉强的留在其部。不想才过数月，渔阳张举、张纯二贼反叛大汉，乌桓诸部又被挑动的反叛起来。何白身为汉人，心中十分苦闷，只能寻机逃离了丘力居部，回到汉地。”

    公孙瓒问道：“哦，原来你此行回来汉地，是欲要相助我军攻击叛军了？”

    何白穿上衣服盔甲，拱手叫道：“非也，丘力居对我何白有大恩义，更曾以亲女许之。何白因他反叛大汉，这才不愿为其效命，是以也不愿与其为敌。只能来此肯求公孙太守，消我通缉之令，让我能够返回汉地寻找一地隐居为民。”

    公孙瓒上下看了看何白，忽的哈哈大笑，说道：“难得见到你如此深明大义之人，我公孙伯珪如何不应。只要你何白不与叛军一同叛汉，此战过后，我就赦免了你的罪行，追回通缉令便是。”

    何白拜谢道：“多谢公孙太守，何白后会有期。”在众白马义从不舍的目光之中，何白拱手一一作别，转身拍马而走。

    何白一行又转道西北方向十里之外的叛军大营，张举、张纯的叛军在挟裹了渔阳郡大量的青壮之后，从最初的九千余人，到现在的十万余人，可谓声势浩大。而乌桓联军却只有四万余骑。

    不过从战力上来看，汉人叛军远不如乌桓联军的战力。但从单个力量来看，就算是乌桓最强的丘力居部也比不过张举、张纯的势力。所以此次反叛，还是以身为汉人的张举、张纯二人为主。

    只见十余万众的胡汉叛军营垒东一簇，西一群，可谓泾渭分明。看来两军虽然同时叛汉，可也不是上下一致，亲密无间啊，难怪会在不久之后被汉军大败。

    何白来到乌桓联军的大营前，向乌桓军哨探说明情况，又请丘力居前来说话。不久后，从大营中奔出了十数骑，只见丘力居神采飞扬的领着二十余个各部乌桓大人，远远的丘力居就大笑叫道：“有贤婿前来相助，老夫破汉军必也。”

    见丘力居奔至，何白拱手叫道：“还请岳丈大人见谅，可锁儿部己灭。何白此行不是来相助岳丈的，而是想向岳丈大人辞行的。”

    丘力居一惊，连忙收住了战马，惊疑不定的问道：“贤婿此言又是何意？”

    何白拱手说道：“何白当初之所以同意降伏岳丈，那是在岳丈降伏了汉庭的基础上的。何白帮助岳丈就等于帮助大汉。然而岳丈却在数月之后，又再度的反叛了大汉，何白身为汉人，心中十分苦闷。不得已，只能拜辞岳丈，何白要重归汉地了。”

    丘力居一惊，顿时勃然大怒，喝道：“何白，你不过一介无名汉将，老夫救你性命，又将亲女许之，更送你八百落部众，让你如同一部乌桓大人一般。你说，老夫待你之厚，古今有几人能够做到，你现在竟然会以区区汉人的身份，就与老夫分道扬镳。你……你……气煞老夫了……”

    何白听了，那比城墙还要皮厚的老脸也不由阵阵的发烧，在乌桓人眼里看来，自已的确太过不忠不义了。不过中原汉土大好的河山正等着自已未来去争夺，这区区的乌桓之地还真留不下自己。更何况还是跟人家做打工仔，而不是自己当老板。

    何白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叩头叫道：“岳丈大人，如果岳丈大人肯为何白就此退兵，不再反叛侵攻大汉，何白愿意为岳丈大人一统乌桓，北伐鲜卑，助岳丈大人征服大漠，扬名后世如何？”

    何白之言顿让其他人为之侧目不己，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丘力居大人好大的野心啊，不仅是想成为我辽西乌丸人的盟主，更想成为我辽西乌丸人的单于啊。北伐鲜卑？征服大漠？呵呵，此言若被鲜卑的和连大单于知晓，不知他会如何对待你部啊？”

    丘力居老脸血红，忙解说道：“丘为居哪有此等野心，诸位大人切莫信这汉奴之言。”说罢上前一鞭向何白抽去，喝骂道：“你这汉奴，竟敢挑起我部与辽西诸部的矛盾，你为了大汉，可真做的出啊，滚，滚，老夫从此再没有你这女婿。还有，把阿诺娃给我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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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严氏邬堡

    何白拜了一拜，说道：“阿诺娃已是我妻，我与她感情甚睦，最近更有身孕，所以不愿分离，还望岳丈大人见谅。”

    丘力居拨刀叫道：“你不将阿诺娃还来，休怪我不客气。”

    何白无奈的说道：“岳丈大人何必与何白反目，大家理念不一，但亲情尚在，何必非得闹到兵戎相见不可？”

    丘力居冷笑一声，说道：“老夫既叛汉室，难免有一日会与你为敌。与其等到那时束手束脚，还不如此时就与你做个了断。”

    何白说道：“岳丈大人还请放心，何白绝不与岳丈大人为敌便是。凡有岳丈大人之处，何白退避三舍，决不敢举兵相向。”

    付邢怕丘力居心思不明，何白会有所不测，于是领兵策马上前。丘力居见后面色阴晴不定，最终收刀叹息一声，说道：“好罢，人各有志，老夫也不为难你了。还望你看在老夫待你甚厚的恩情上，对阿诺娃好一些罢。”

    何白拜道：“多谢岳丈大人见谅，何白定不负阿诺娃。”

    两相拜别后，何白再三拜辞丘力居，一路向西而去。不料不多久，就有蹋顿领着两千骑兵，恶狠狠的直追而来。何白兵少，又不愿与他做战，平白的折损了兵马，只得向南方凭借一人三马之力逃走。

    逃出百余里，已经到了傍晚六七点钟左右。太阳刚刚下山，眼见就到土垠县了，何白拍脚叫道：“可惜这严纲、严纪定是随在大军之中，不然的话，今天就正好到土垠城中找他们的麻烦了。”

    付邢想了想后，说道：“严纪身为白马义从的副统领，今天却没有跟在公孙瓒身后。说不定他并不在大军之中，而是在土垠城中。”

    何白一怔，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有这可能。这土垠城向来是公孙越守城的，不知他会怎样对待我们？走，去叫门去。”

    在土垠城守兵的警惕目光中，公孙越姗姗来迟。不等何白出声问候，公孙越就在城头上出声大骂：“大胆叛国贼子何白，你竟敢回来见我。还不与我速速退去，不然，休怪我出兵将你斩杀，悬首城门，以警世人。”

    何白叫道：“公孙大人，何白冤枉……在背后冷箭射中何白的，正是严纪这奸贼。何白此来，是想寻找严纲、严纪二贼复仇，还请公孙大人将此二人送出，何白要与他们二人单骑而战，以决生死。”

    公孙越在听了何白的解说后，摇头叫道：“何白，就算吾兄赦免了你罪。但我公孙家已与严氏结亲，是不会同意你的复仇之举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何白大吃一惊，这两家结亲了？那这仇还怎么报？转头看向付邢，付邢摇摇头，表示不知。何白问道：“敢问公孙大人，你们两家是何时结亲的？是何人与何人？又是因为何故而结亲？”

    公孙越叫道：“严氏乃是右北平大族，土垠县的名族，我家与严氏结亲，自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右北平郡。此次乃是我家小妹，嫁与严氏的幼子严定为正妻。至于何时，刚好是在半月前的事了。我家小妹昨日已从辽西令支县来，今日一早就被我送到了严氏邬堡之中，此刻只怕是成婚了吧。”

    何白心有不甘，叫道：“严氏一族卑鄙无耻，公孙氏乃是辽西名族，何故与严氏结亲？严氏邬堡何在？我今日就去屠了他，为公孙大人夺回公孙小妹。”

    公孙越在城上哈哈大笑，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悲凉，说道：“凡是与我公孙氏有益的，我公孙氏哪管他是卑鄙还是无耻。严氏邬堡就在城西的三十里外，其堡墙高邬深，粮草广多。就连渔阳的十万叛军都打不下来，你区区二百人就想屠灭了严氏，这想法无异于白日作梦。这幽州有我公孙氏与严氏在，早无你何白的容身之地了，速速退去吧。”

    何白愤愤不平的领人退走，此次离开右北平郡，不时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虽然明知严纲将会在数年后的界桥之战阵亡，严氏也随着公孙瓒的失败而族败。但何白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来。在与付邢计议之后，决定先去严氏邬堡瞧瞧看再说。

    三十里地，一人三马，一个小时就跑到了，此时刚好是晚上八点半钟的样子。何白将哨骑广布四周，又与付邢悄悄的摸到了，耸立在浭水之南的严氏邬堡。

    严氏邬堡建得与一般的城池不同，是呈等腰三角形状。它根据浭水的走向，在浭水的一个三角尖形的地带修建了邬堡。它的三个尖角分别朝向东、西南、西北，朝东北与西方的堡墙有河水环护，易守难攻，唯有东南的堡墙可供进攻。

    但是东南的邬堡堡墙足足有十五米五层楼高，堡墙长达六、七百米。正中有一座城门楼，两边每百米处还有六米高的木制箭楼。看样子的确难以攻打。

    何白来时俘虏了几个附近村的乡民，听说严氏族人有五百多人，青壮男丁在一百五十人左右。人人习武，精悍善战不亚精锐的郡兵。若是有叛军外敌侵入到附近，严氏一族还可聚拢附近的乡民近千人抵抗。只是何白来得太快，通报的人还没有进堡，就被何白擒获了。

    何白好生的以酒肉骗取了乡民的信任，谎说自已是太守公孙瓒的亲信，这批乌桓人是投靠了公孙瓒的乌桓突骑。因为听说有叛军会来严氏邬堡攻打，所以派出两百人来增援，保护他的妹妹与妹夫。请他们回去后好好的跟村中父老说清楚，何白一军不是什么敌人。

    何白望着墙上三十个来回巡逻的严氏族人，以及城外一百五十米处照明用的大火盆。想要偷袭，只怕是不成了，何白又转头望向付邢，看他有什么办法来。

    付邢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发。快一个小时了，才轻声说道：“看来是不行了，严氏十分警惕，没有漏洞可找，兵力上也不少于我们太多。除非你那一千落的奴隶兵都来了还差不多，现在么，还是先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何白恨恨的以拳击地，正准备放弃时，突然想起先前的那几个乡民来。俗话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他们与严氏联合抗敌，先前还曾想着报信，说不得就算严氏的一伙了。今日无法对付严氏，只能拿他们开刀诱敌了。

    何白将心中的计划与付邢一说，付邢一怔，但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何白心有不忍，说道：“只烧房子，不杀人怎样？”

    付邢笑道：“你呀，要经历了人吃人的黄巾之乱后，就不会说这话了。在这个时代，人命不值什么，你只要把他们当做NPC就行了。你当初用三大主义八项纪律来约束奴隶兵时，我就认为你迂腐。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今天才刚刚感觉你小子用兵不拘一格时，没想到你马上又犯迂腐了。”

    何白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向文质彬彬的付邢却是这般的想法，难道自已在太行山上时，付邢他们经历了许多，而性情都大变了。

    付邢声音转低，说道：“你不要这般看我，只要你在这个时代多生活几年，多经历些东西，你也会有所改变的。其实三国后两晋时的五胡乱华历史，我也知晓一点。都是因为汉人的内乱，才让胡虏有了发展的机会。咱们能早点结束全国的战乱，不让三国时代到来，提前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对于这个国家来说，还是很有好处的。”

    何白一时不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邢领着百骑血骑离去了。不久之后，西南方向五、六里的地方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那是一处数十户的小村遭到了袭击。慌乱的惊呼声，喊杀声，虽隔着数里，也听着清清楚楚。

    严氏邬堡上的守卒急忙敲响了报警的金鸣，在寂静的夜中声传十里。不久之后，出兵的战鼓也敲响了，有百骑严氏族骑从邬堡中涌了出来，狠狠地扑向了起火的村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乘马的各村乡豪，想是为了参加严氏与公孙氏的大婚，晚宴还没有结束。

    何白击掌暗道：“好，就怕不出来，既然出来了，今夜就是你严氏族人族灭之时。”说罢，领着隐藏在黑暗中的一百武斗血骑，匆匆奔向东方而去。

    严纪望着眼前小村庄的大火与满地哀怒诅咒劫掠者的村民，胸中的怒火腾腾燃起，沉声喝问：“死伤了多少人？”

    立时有一名年老的村老过来应道：“回禀严家二郎，入侵的胡骑只是放火，并没有一味杀人，也没有专门的劫掠，鄙村只伤了十来个人。倒是屋舍尽毁，钱粮也尽没了。”

    严纪摸着腮下胡须，自言说道：“不劫掠，不杀人，还有如此奇怪的胡骑？”

    突然那乡老指着东北方向惊道：“严家二郎，不好，于庄也遭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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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血骑初战

    严纪大怒，叫道：“好贼子，竟然兵分二路，传令下去，各村各庄速速按划分的地域御敌，我严氏铁骑四下救援，只要等到天明，这支胡虏定然插翅难飞。”

    四名传骑匆匆的向着左右前后奔去，严纪手提双锤再度向于庄而去，刚刚到达于庄，还不及问询敌情，就见最先起火的那个村庄一侧，又燃起了大火，大火在黑暗之中，十分的显眼。

    严纪气得哇哇大叫，听说来人只有二百胡骑，马匹极多，而且领兵的是几名汉人，严纪便隐隐的猜到来者是谁了。定是那前白马副统领何白。自那夜受伤被俘之后，又滞留乌桓地数月，必是投降了乌桓，所以此番才领着二百胡骑前来报仇。

    因见严氏邬堡防备森严，所以才拿附近的乡民开刀诱敌的。严纪有心不理，但附近的乡民都是依托信赖严氏的，更有许多的佃户。不理的话会使乡民们对严氏离心离德，日后严氏在右北平郡与土垠县便难以立足了。

    严纪心中不竟暗恨，大叫道：“那夜没能将你射死，今夜定将你斩杀于此。”

    严纪想了想，何白忽东忽西的攻一下放火便走，无外乎想诱使自已分兵，再以众击寡击败自已。严纪不由冷哼一声，严氏族兵精锐不下郡兵，只比白马义从骑稍差，而且装备精良，超过三十骑披有铁甲，余众皆着皮甲。人人手中的武器都是精铁而制，可不是乌桓胡骑的那些破铜烂铁可比。

    严纪暗道：再这样下去可不好，唯有顺其之意分兵追击，如此方可反诱出何白来攻。当即叫道：“严忠，令你领兵七十骑追击一路贼人，我自领三十铁甲武士追击另一波贼人。”

    有一名二十余岁的壮汉大声应命，呼啸着朝着东方而去，严纪则定了定神，领着三十骑铁甲武士，朝西方寻去。

    不说严纪，只说严忠领着七十骑严氏族兵一路追寻，沿途又有村庄的乡民指路，说有大批的马队经过，于是马不停蹄的追去。绕着方圆数十里的地方奔行了一个多时辰，甚至还去土垠城附近转了一圈回来。弄得人马个个疲累不堪。

    严忠也曾擅自派人前往土垠城求援，但听公孙越说这是何严二个自已的私仇，他也无能为力。严忠这才半是明悟半是恼恨的又追了起来，誓要将敢于挑战主人的贼人斩杀。

    刚刚奔回至严氏邬堡附近五、六里外，忽然前方有数骑“扑嗵、扑嗵”的纷纷落马，有人叫道：“小心，地上有跘马索。”

    话音未落，一阵箭雨从左右两面激射而来。严氏族兵奔波了许久，一时不防，被箭雨射了个正着。二十余骑中箭落马，位于队中的严忠更是被首先射中，厉叫一声坠马而亡。

    严氏族兵大恐，四下暗夜之中不见人影，只闻弓弦之声，加上一时无人指挥，又被射落了十数骑。此时有人举起长刀叫道：“邬堡就在前方，先逃回邬堡再说。跟我来。”

    说罢大刀前伸，拍马前行，遇到绳索便一割而断，连断了十条绳索，前方便一帆风顺了。严氏族兵们乱舞兵刃，抵挡着黑暗中的乱箭，打马向着严氏邬堡方向疯狂地逃去。

    然而行不多远，突然从左面斜刺里杀出十骑来，也不交战，只是远远的以弓箭攒射。严氏族兵无心恋战，也不管伤亡，只是埋头狂奔。奔出里许，右侧又有十骑杀出，同样只以弓箭攒射，等严氏族兵奔离之后，只剩仅仅十数骑了。严氏族兵人人惶恐，若非邬堡就在前方，说不定早就全部四下溃散，各自亡命去了。

    然而奔不多久，只见前方有二十骑胡骑打着火把，正如新月的阵形向两翼排开，静静的等在前方。后面又有二十骑胡骑衔尾追击，严氏族兵哀号一声，就欲弃械投降。

    立时有人大声叫道：“勿慌勿慌，此地离邬堡只二里余路，大声呼喊，三公子必然会派兵来援。我等便有救了。”

    说罢，十数骑便大声的厉叫道：“三公子救命……”

    不多时，就见严氏邬堡中有五十骑打着火把奔出，一员十七八岁的少年气势汹汹的挺槊杀来，口中叫道：“大胆贼子，敢杀我严氏族人，看我严定如何杀了你们。”

    奔出不过二里地，就见左右各有二十骑从暗夜中杀出，一阵急射过后，持火把的严氏族兵纷纷中箭，凄厉之声不绝于耳，转瞬间就有三十骑被射落下马。

    严定大吃一惊，转头拍马就逃，不想刚刚逃出百步，刚刚来时的路上便有二十骑胡骑迎面杀来，当头一员手持双鞭的披甲大将大喝一声，“哪里走，何白在此。”

    严定措手不及，被来将一鞭击飞长槊，右手一捉，捉住皮带提离了战马，再以铁鞭一磕，严定顿时晕了过去。剩余的严氏族兵纷纷被何白的武斗血骑全部剿灭。

    何白望着三名队长与几名副队什长笑问道：“此战伤亡多少？”

    那三名队长与什长拜服道：“主人用兵神鬼莫测，此战只有两人死亡，数人受伤。我军大获全胜。”

    何白大笑，说道：“若非咱们的兵器不如他们，何需想这么多的法子。他们的兵器收拾好了没有？”

    那三名队长与什长拜道：“已经全部置换完毕，下次必用如此良兵为主人奋勇突阵，将无需用这种懦弱的法子。”

    何白笑骂道：“懦弱？呵呵，能够战胜敌人，并大量的减少我军的伤亡，便是最好的法子。在我的眼中，没有懦弱一说，只有值不值得一说。此战我军以两名战士换敌人一百三十骑，这便是大赚特赚，大值了。当然，日后必要的奋勇突阵那也必不可少，不过却是决定性的战斗。一般的，还是尽量的懦弱一点吧。”

    “是，谨尊主人之命。”

    何白自言道：“严纪不在这队人马之中，想必付邢会有法子对付他吧。此时严氏族兵尽亡，是时候用严定叫开邬堡了。”说罢，领着九十八骑向着里许之外的严氏邬堡而去。

    望着远远逼来的何白军，严氏邬堡之中惊乱四起，好不容易有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上得城墙，探头叫道：“城外之人是哪部乌桓大人的部众？老朽严氏族长严重，向来与各部乌桓大人有商贸之上的往来，还请告知我严氏如何得罪了贵部大人，严重好备上厚礼，求得贵部大人的原谅。”

    何白笑道：“严重老儿，你教子无方，使严纲在右北平嚣张跋扈，严纪更在两军阵前谋害同僚，严定又擅娶公孙太守之妹为妻。一切一切，都是你之过也。速速打开堡，让我等进去，不然，严定小儿的头颅。本将可不当保了。”

    严重细细一思，惊问道：“你是投降乌桓人的何白？”

    何白一怔，笑道：“严重老儿还不糊涂嘛，竟能猜到是我。”

    严重哀叫道：“何白将军，一切都是老儿逆子严纪之过，可与小儿严定无关啊。今日可是他的新婚之日，求求何白将军饶恕小儿严定，老朽感激不尽……”

    无论何白如何叫门，严重就是不开，只是一味的求饶。何白心中不禁有些警醒，严纲远在公孙瓒军中效命，严纪在外有付邢对付，严定又被擒住，他还依靠何人？哼，定是奢求严纪领兵回返吧。也罢，先去杀了严纪再说。

    严纪领兵朝西追寻而去，半途虽有乡民的指路，严纪却也不盲目的直追，只在暗夜中静听马蹄之声，然后悄悄的寻了过去。付邢一时不备，被埋伏一旁的严纪突然杀出，幸好队形分开的极散，又有空马阻碍，在死了七、八骑之后，便远远的跑开。

    严纪紧紧的咬住直追不放，欲与付邢决战。可是武斗血骑乃是轻骑，又有许多的空马换乘，两军不多久就离开得远了，双方顿时以弓箭相互射击起来。然而逃的人远比追的人射程要远，严氏族兵被射的哇哇大叫，幸好身上的铁甲精良，武斗血骑多是铜矢骨箭，根本射不透严氏族兵的铁甲。

    在射了数百箭后，付邢见射人无用，立时转令射马，总算是把严纪一伙射了个人仰马翻。严纪大惊，急忙将坠马的人员集拢，此时只剩十一、二骑有马的了。

    严纪大恨，此队胡骑卑鄙无耻，若是硬对硬的冲锋而战，此队胡骑就算再多三倍，严纪也能领兵一举败之。此时严氏少马，无能追击，只能准备撤退。不想付邢又举兵团团的围了上来。

    严纪无奈，只得以战马四面环护，又以远胜乌桓弓的汉硬弓自卫。付邢一时无法，只能命一队三十骑血骑前去打破一个村庄，聚拢村庄的百名乡民前来制作木盾等物，准备硬攻。

    等何白一路领兵寻来时，付邢刚刚将木盾制造完毕。何白笑道：“像这样的乌龟刺猬阵，骑兵自有他的攻法。你这种步兵的攻法，武斗血骑们可不适应啊。”

    “哦？怎么做？”付邢疑惑的望向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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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小妹玲珑

    何白命人用军中备用的套马索一一的接在一起，接了三根臂儿粗，长达百丈的长索，各以八匹战马挽着，驱马环绕严纪一伙转圈。在黑暗中严纪等人视之不明，被巨索瞬间绑了个结实。被大力困绑的严氏族兵惨叫不断，外围的马匹更有被绑折马腿的。

    付邢不禁喑骂一声自已，这不是在后世见过的一部影视中的一幕嘛，自已可真够不开窍的了。

    何白令人点起火把，望着被绑成一团的三十名铁甲武士，笑道：“严纪，你降是不降？”

    被绑在圈中的严纪，四面都是族人，长索更困绑数重，一时割不断，发力也挣脱不得，只能说道：“何白，我若投降，你肯放过我严氏一族吗？”

    何白笑道：“你现在已成瓮中之鳖，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不降只有死而以。”说罢命人上前一一打昏严氏铁甲兵，剥下身上的铁甲，一一的绑好。又驱散了乡民，令他们不得前往严氏邬堡。

    乡民们见严纪、严定兄弟都被捉了，哪里还不知严氏要完蛋了。何白没有杀戮劫掠他们，他们已是大感庆幸，哪里还会有前往严氏邬堡送死的心情。

    当何白再次来到严氏邬堡时，并将先前所杀的人全部斩下头颅，置于邬堡之前，更将生擒的严纪、严定等三十名严氏族人抛在马前。严氏邬堡顿时哭声四起，一直以来的坚持终于倒塌了。

    严重颤危危的哀号着“开门。”全族剩余的三百余老幼人等全部出堡，跪伏在何白的马前伏罪。

    何白望着眼前的三百余人，心中不竟想起铁木真的那句名言来，“男子最大之乐事，在于压服乱众，战胜敌人，夺取其所有的一切，骑其骏马，纳其美貌之妻妾。”

    虽然此言无耻之极，但何白的心中，却也燃起了同样的心火来。特别是见到了鹤立鸡群，独自挺立站在一旁的新婚娘子公孙小妹，心中更是燃起了强烈的霸占欲望来。

    只见公孙小妹摸约十六、七岁，一身东汉时的玄色嫁衣，打扮的十分艳丽，鹅蛋小脸比起阿诺娃虽然逊色一点，却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了。

    特别是她的身段玲珑有致，身材高挑，足足有一米七五、七六的样子，双手纤细，双腿修长健美，皮肤细腻而又白嫩。虽然穿得很厚，也直叫何易直愣愣的盯着她不放。

    公孙小妹也不甘势弱的反盯向何白，叫道：“大胆狂贼，竟敢攻打右北平太守白马将军公孙伯珪的姻族？”

    何白嘻嘻笑道：“亲族？哦，他们马上就不是了。”

    “为何？”公孙小妹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大胆，无耻。”

    严重听了，却大喜过望，大叫道：“老朽情愿令小儿休了公孙小姐，将公孙小姐送予何将军为妻陪罪……”

    “无耻……”二声怒骂同时响起。何白与公孙小妹相视一眼，公孙小妹却怒目圆瞪，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拼命的架式。

    何白指着严重骂道：“养子而不教，乃父之过也。有怎样的父亲就会有怎样的儿子，你一句送公孙小姐陪罪，就想逃脱射伤与陷害我叛国的罪责吗？想得到美。”

    严重连连叩头，直到叩得鲜血直流，口中还不停的求道：“老朽知罪，还望何将军宽恕，老朽愿将严氏数百年来所有的财物献出，求何将军饶我严氏一族老小的性命。”

    何白听了暗道：“我来严氏邬堡可无屠杀老幼之意，但严纪之仇却不能不报，至于严定……”

    何白说道：“以暴制暴非我本意，其他人可留，但严纪、严定不可留。”严重听后，顿时瘫坐于地。

    何白跳下马来，上前就要去抱公孙小妹上马，不料公孙小妹一下拨出了何白的环刀，向何白斩来。何白早料到公孙小妹性情不柔顺，哪里没有防备。左手搭住她的手腕，右手接住她的手肘上托，公孙小妹“啊”的一声，环刀落地，身子朝后仰去。

    何白急忙环抱住公孙小妹，不想她又转头就咬，但何白身披铁甲，根本无处下口，只得张嘴向何白的鼻子咬来。何白一怔，还有这般的好事，赶忙低头用大嘴包了上去。

    公孙小妹嘴小，被何白的大嘴包得十分严实，无论怎么转头，都在何白的大嘴之中。何白又用力一吸，公孙小妹立时感到胸中有窒息之意，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丁香小舌，被何白吮了个正着，右手更抚上了她的酥胸。

    这样子怎么也像是公孙小妹自投罗网，挑逗何白。但公孙小妹却不这么想，在多处失守之下，不禁急得呜呜大哭起来。何白喜欢欺硬怕软，就怕女人哭了，无奈之下只得放开了公孙小妹。

    不想公孙小妹刚刚站起，又挥腿向何白的下路踢来。何白看着她实在不像是柔顺的女人，只得又一把将她抱来，抗到了肩上。不想公孙小妹在何白背上乱蹬乱踢，还不断的锤打着何白的后背，何白不禁怒了，叫道：“老子今天不整服你，老子就不是男人。付邢，严氏一族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处理吧。我去收拾她去。”

    说完，就向严氏邬堡行去，一路上公孙小妹吵闹挣扎不断，何白心中一烦，对着公孙小妹的粉臀就是一阵拍打，入手之处挺翘饱满，倒比还未成长的酥胸手感好上不少。口中更叫道：“不要吵，严氏既然弃了你，那你就是我的了。今晚便是咱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公孙小妹也叫道：“严氏无耻，狂徒无礼，我大兄知晓之后，必会发大军前来覆灭了你们，把你与严氏一族全部族诛。”

    何白笑道：“本来还不欲跟公孙瓒闹翻的，可你这般的威胁我，我就与公孙瓒闹翻看看。看是他来剿灭我，还是我反将他击败。”

    公孙小妹叫道：“好，你先放我回去，等你击败了我大兄，我再跟从你不迟。”

    何白笑道：“小丫头片子想骗我，没门。”

    说完来到了一处房舍，何白闯将进去，将公孙小妹丢了上榻，自顾自的脱去盔甲。不想公孙小妹再度跳将起来，抱着何白的肩膀就咬了起来。何白刚刚脱去盔甲外衣，被咬得哇哇大叫，一发狠，转头也同样咬住了公孙小妹的香肩。公孙小妹倒底是女人，虽有厚衣阻隔，也受不得痛，被咬得松口大哭起来。

    何白听了忙松开了口，劝道：“莫哭，莫哭，我不咬你就是了。”

    公孙小妹不听，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何白立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劝与危吓都对她不起作用，最后只能求道：“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到底想要怎样。”

    何白实在是服了这公孙小妹了，听过与见过的女人，可没一个有她这般能哭能闹的，不由后悔起初所升起的霸占念头来。

    “把我送回辽西。”公孙小妹咽呜的哭道。

    “不行。”何白的回答十分干脆，那里正在交战，鬼才愿意去那，送回土垠城交给公孙越还差不多。

    公孙小妹又哭闹了起来，叫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严氏有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还不能填满你的贪欲么？为什么非得要我嘛？”

    何白听了好笑，说道：“怎么？难道像我这般的英雄豪杰配不上你，做不得你的夫婿么？”

    “你？！”公孙小妹又气又怒的说道：“区区一名胡虏贼头，也配得上我公孙玲珑。”

    “原来你唤公孙玲珑啊。哈哈，我再是胡虏贼头，也比这严氏的严定小子要好吧。严定在我手下过不了一招，而我这贼头却是英雄无敌，相貌也不算太差，目前还无正室妻子。怎样，不考虑一下？”

    “什么英雄无敌，不过一熊罴罢了。我兄长公孙伯珪才是幽州的真正英雄豪杰，每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对战乌桓、鲜卑更是勇猛异常，常常能以少胜多，因而被胡虏所忌，称之为‘白马将军’。你这贼头又有何名。”

    “嗯嗯，公孙瓒不错，我也不差。我初战以八十六骑大战乌桓千余骑，大破之，杀敌三、四百，俘其首，自损不过数人。次战以三百骑救得重围中的公孙瓒，并击破乌桓主将丘力居数千骑。若非严纪暗箭伤我，就算丘力居也被我生俘也。哪有今日幽州大乱之事发生。三战以多欺少不说了，四战以二百骑攻严氏的一百五十骑，又是一战而灭之，自损不过十数人。若是假以时日，我何白未必就不如公孙瓒了。”

    “再说公孙瓒为政不分好歹，只讲利益。对严纲区区一介军司马，却屡次的退让。更让严纲欺到你二兄公孙越的头上，也不闻不问。现在更将你嫁到无耻的严氏，以拉拢右北平郡的人心。如此总总，实在称不上是一流的英雄。”

    公孙玲珑听了大哭不已，宛若梨花带雨，更加的伤心。早没了先前时的倔强了，让人无限的怜惜。叫何白看了心疼不已，低头去吸吮少女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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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返回部落

    公孙玲珑没有反抗，只是一味的哭泣，反而让何白下不了手了。最终看着哭起就没完的少女，只能无奈的退走了。看来自已终究不是当恶霸的料啊。

    何白来到严氏邬堡之中，一路走来处处都是雕龙画凤的汉时豪华建筑，古色古香的颇有意味，严氏主院更是威严庄重，不是官衙更似官衙。比起公孙越在土垠的官衙要上许多倍，看来严重说自家有数百年的历史，这点并没有说错。

    严氏一族老幼被赶到了主院西南角的空地上跪坐在地上，四周有人正看守着。其余的人抄家的抄家，搬东西的搬东西，武斗血骑们都是出身奴隶，几乎没见过好东西，看见严氏邬堡中的好东西，就想着搬走。浑然不管是大是小，是沉是重。

    何白不奈的叫道：“只搬金银细软，其他的不要。”

    各队队长分别用乌桓语下着命令，武斗血骑们这才恋恋不舍的抛下沉重的东西，去寻找轻巧的财物了。严氏一族中有人射来仇恨的目光，让何白感觉自已不是复仇者，而是莫名的施暴者，心中颇为不适，浑身不自在。

    正与付邢求饶的严重，见到何白前来，不由一怔，又立即小跑过来叫道：“何将军，是不是那公孙小姐性子太烈，何将军不喜。没关系，老朽还有一女，名唤严蝶，比公孙小姐更要美貌，若将军愿意，愿献与将军侍寝。只求将军饶了老朽的幼子吧。”

    说着，从人群中拖出一名十六岁左右怯生生的少女来，少女被强行的抬起头，何白与付邢顿时一惊，好一个狐媚妖艳的少女。小巧的身材，丰满的酥胸，加上诱人的双目，完全是童颜句如嘛。看得何白、付邢两人是呼吸急促，难以自禁。

    好半晌，何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已在后世的良好修养，自从最近开始，似乎已经逐渐的堕落了。难道这就是绝对的权力所带来的恶处？

    严蝶听了神色却是大变，既是悲哀，又是怨恨，更多的却是无奈。女人的地位与价值，终究不如男人啊。何白想起严重刚才的话，心中就有些暗怒。严重此举依然是本性难移啊，将来恐怕也难改做恶的心。一直心想着是不是真的放过严氏一族？要知古人灭人三族，可算是常事啊。

    何白见付邢难得的移不开眼光，看来他心中是十分的满意。罢了罢了，反正严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饶了他们也无妨事。于是说道：“付邢，你接着吧，这女的就送你了。一个无用的严定，没什么大不了的。”

    付邢糯糯的说道：“这……这怎么行。”

    何白大手一挥，说道：“本来是想来报仇的，没想到却成了打家劫舍了。抢两个女人也没什么。”

    付邢这才不好意思的挠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上前拱手拜道：“严蝶小姐，在下付邢，虽然你父不在乎你的死活，想用你换得严定。但在下也非真正的强人，你跟从在下之后，日后便是在下的正妻了，绝对不会让你受苦受累受到委屈……”

    付邢文绉绉的话语让何白好一阵鸡皮疙瘩，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还真把强抢民女当成谈恋爱了？何白赶忙的跑开了。

    没想到在何白转了一圈之后，妖艳的严蝶竟然真被付邢给劝服了，跟在付邢的身后如小鸟依人状，不断的告知付邢那里可能有密室财物等事，何白军又抄出了大半的财物来。看得严重老脸扭曲，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双眼仇恨的盯着严蝶看，倒比恨何白、付邢更重一些。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抄家，严氏一族被抄出金银财宝超过二十万贯，两亿钱，差不多等于何白部全部的家财了。直叫何白感叹不已，到底是汉人擅长经营之事啊。

    何白又令人打包装上马匹，每匹马都装个沉甸甸的，在天亮时分，大队出了严氏邬堡。

    何白抱着公孙玲珑坐在马上，对着严重说道：“我何白与你严氏之仇，乃是你严氏首先挑起的。今日我没有诛灭你族，已经算是看在同是汉人的份上，在乌桓之乱时手下留情了，给我汉人保留一处避难之所。日后你严氏敢来找我，我也不惧，大不了再来你严氏邬堡一趟罢了。”

    严重连连拜谢，说着“老朽不敢，不敢。”

    何白指着一旁目露悲凉之色的严纪说道：“他对你严氏没有用了吧？”

    严重愤恨的骂道：“若非此逆子得罪了何将军，我严氏岂有今日之败。老夫恨不得食他之肉，寝他之皮，方才消恨。”

    何白提鞭一鞭击去，严纪顿时头开颅裂，一声不吭的摔到在地。严重停止了漫骂，全身打了一个哆嗦，目露悲哀之色，但转瞬即逝。

    何白转身就领兵离去，公孙玲珑望了一眼与付邢共骑的严蝶轻声道：“狂贼，你今日不灭了严氏，日后定有大灾祸，你就等着后悔吧。”

    何白轻笑道：“我非噬杀之人，就要说后悔，昨夜没有将你法办了，我倒十分后悔的。”

    公孙玲珑恨恨的拈了何白一把，何白吃痛的狠狠说道：“你给我老实一点，要知道你越是凶悍，我就越有征服你的念头，你可不要挑战我对你的耐心。”公孙玲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立时老实的坐着不动了。

    向东北奔出二十余里后，何白让付邢领兵在此等候，自与十骑向土垠城奔去。公孙玲珑见奔去的方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问道：“狂贼，你这是要把我送回土垠城么？”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不错，我看着你挺生厌的，还是早早的把你送回公孙越身边为好。免得会忍不住就想揍你一顿。”

    公孙玲珑气的银牙紧咬，骂道：“混账狂贼，竟然如此看我，日后我必要你好看。”

    何白不理会她，只是策马狂奔。不想在离土垠城数里之外，突见一队百人骑兵正滚滚而来。

    公孙玲珑大喜的叫道：“是公孙大旗，定是我大兄知晓你劫了我，特地来救我来了。”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公孙瓒现在哪里有空，应该是公孙越吧。”说罢领兵迎了上去。奔近一看，领头的果真是公孙越。

    “二兄，二兄……”公孙玲珑欢喜的叫了起来。

    公孙越见到与何白共乘一骑呼喊的公孙玲珑，不禁大吃一惊，叫道：“那墙高邬深的严氏邬堡竟真被你攻破了？”

    何白笑道：“我何白想攻哪座城池，莫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公孙越叹道：“你的确厉害，只可惜却不能为我公孙氏所用了，可惜可惜。”

    何白叫道：“严氏经此一役，青壮大部丧生，只留下一些老幼妇孺，在右北平郡的威望可算大衰。你家小妹我也从严氏夺了过来，想必你公孙氏不用再与严氏结亲了吧？”

    公孙越叹道：“不与严氏，却还有其他的氏族。大兄在来北平之后，整个人都改变了许多，变得功利了起来。远不如从前对待弟、妹那般的关心爱护了。小妹，二兄劝你一劝，何白此人外拙内秀，日后必有大成就。既然他将你从严氏手中夺走，你也不用再回土垠城或令支了，就这般随何白去吧？”

    “什么？二兄，你竟要我跟从这狂贼？你也不爱我了吗？”公孙玲珑小嘴一瘪，就要哭了。

    公孙越头痛的说道：“不是，不是，只是我对大兄为你挑选夫婿的眼光实在不敢保证，你若觉得何白不好，回来也无妨。”

    何白呵呵笑道：“令妹的性子太烈，我却喜欢性子稍柔一点的，公孙大人这媒人还是免了。何白敬谢不敏。”

    公孙玲珑冷哼一声，直接跳下马来，向公孙越奔去。何白拱了拱手叫道：“公孙大人，后会有期。”说罢转身就走。

    公孙越望着何白的背影，长叹一声，细细的问起小妹昨日在严氏的经历，与何白昨夜攻取严氏邬堡的经过。当得知严重竟然将公孙玲珑当成货物一般的送出后，立时怒了。转头对一旁的家将打了个冷厉的眼神，便与数骑拥着小妹转道回城了。那名公孙氏家将也不在后跟随，却领着百骑向着严氏邬堡方向直奔而去。

    何白与付邢领兵一路奔回部落，却见蹋顿领着千余骑早一步来到，将部落团团的包围住。何白不禁暗怒，这蹋顿真的非要与自已决一死战不可吗？

    何白驱兵上前，蹋顿见了却也不与何白交战，反而放开了一条路来，让何白入营。何白感觉有些莫名奇妙，不知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不交战，何白也不理他，直径率兵奔入营寨之中。

    见到成章之后，成章摇摇头，轻声说道：“你老婆得知你要弃丘力居回归汉地后，十分不高兴，你看着劝吧。”

    何白连忙笑嘻嘻地回到已帐，去看阿诺娃，却见阿诺娃正收拾好行礼，一幅要走的样子。何白上前拥着阿诺娃问道：“阿诺娃，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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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首例离婚

    阿诺娃冷冷的用不太熟悉的汉语说道：“你，背叛父亲，我，与你分离。”

    何白叫屈道：“哪里是我背叛了岳丈大人，是岳丈大人首先违诺先攻大汉的好吧。”

    阿诺娃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但，我是父亲的女儿，父亲老了，我要留在他那。”

    何白叫道：“可你已是我的妻子了，怎能还一味的为丘力居着想。他有许多的部众，十数个妻妾，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他现在还不算太老，楼班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不……”阿诺娃止住了何白的话语，说道：“你要离开，我早知道了。可蹋顿，他也要离开父亲了。你不能为我留下，但蹋顿却可以。你们两人都走，父亲承受不了。”

    何白一怔，没想到阿诺娃竟是如此爱护父亲的一个好女儿。自已要走，早有迹象，阿诺娃能猜到并不奇怪。可是蹋顿也上门逼迫，说也要离开丘力居，阿诺娃这就不能够接受了。除非自已能够留下帮助丘力居，不然丘力居的势力便要大衰。这任谁也接受不了。

    何白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来。自已一边是汉地的大业，一边是阿诺娃。而阿诺娃呢，一边是丈夫的思想，一边却是父亲的志向。还有蹋顿，有阿诺娃就帮丘力居，没阿诺娃就走开不管。

    何白烦躁的离开了自已的帐蓬，去寻付邢、成章喝酒去了。此时的酒那叫酒糟，何白向来是喝不惯的，但今天却痛痛快快的喝个大醉。在醉梦之中，何白想了许多，但终究还是汉地的大业在心中占据了上风。一个只为父亲着想，却不为丈夫着想的妻子，要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好合好散。

    第二日，何白与阿诺娃相对无言，不复往昔的爱恋。何白鼻子一酸，也不知阿诺娃究竟爱没爱过自已？也许当初她跟自已在一起时，只是奉丘力居的命令笼络自已罢了，她对自已根本没有半分的爱意，一切只是任务罢了。

    何白眨眨眼睛，强忍泪水，说道：“你若还记念我俩的感情，便将腹中的孩子生下吧。若生男孩当叫奕，若生女孩就叫思。”

    阿诺娃冷着面点点头，何白又道：“这千余落的部民奴隶，多是你的嫁妆，我只取三百骑与一千匹马，算是我征服可锁儿部的奖赏吧。从汉地劫回的金银财物全部送给你，算是我对你，对腹中孩子的补偿吧。”

    阿诺娃又点了点头，何白张口却无言说出，只得默默的两相对坐。何白心中大感悲伤，思起在后世的夫妻离婚，想必也是如自已这般吧。强压心中的悲痛，与妻子分割财产，及吩咐对孩子的抚养问题。

    最终，何白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猛然的立起，说道：“就这样吧，咱们……后会无期了。”说罢，转身就走。

    出帐后，何白与付邢、成章领着挑好的三百武斗血骑与一千匹良马出寨，望着一副兴奋、按捺不住得意的蹋顿，何白冷冷的叫道：“蹋顿，这一局你胜了。你给我对阿诺娃与我的孩儿好些。若不然，我何白定灭了你整个乌桓部族。”

    蹋顿得意的举鞭一挥，笑道：“何白，你不爱惜阿诺娃，一意要当你的汉民，我蹋顿可不是这样。阿诺娃是我心中的太阳，美丽的太阳，没有她，我蹋顿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当初阿诺娃跟你，便是最大的错误。幸好今日将这个错误改变了过来。你今日的输是应该的。”

    何白心中暗恨，可最终还是责怪自已。若是这只是一个游戏那该多好，偏偏却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叫自已难以留在乌桓族，做个少数民族的一部首领。

    何白厌厌的领兵转道渔阳郡，望见渔阳郡满地的荒凉，与四处被大雪掩盖的，烧成灰烬村庄，无数的人骨露于荒野，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

    何白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叛军有这么可恶？”

    成章叹息一声，说道：“你是没有见过黄巾之乱，那时死的人更多，全国起码超过了六、七百万以上，到处都是死尸饿殍。没有坚强的神经，只怕都被逼疯了。”

    付邢叹感，说道：“所以啊，我说早点统一天下，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都有好处。”

    何白发愣的念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原来指的就是这般情景。呵呵，不穿三国，不知这个时代的痛苦。只有亲身来到这个时代，才不会把穿三国当成是乐趣，而是责任。”

    何白拍马飞驰在原野之上，寒风夹雪吹打得脸庞发红发疼。不多时就裂开了一道道的口子，鲜血满面。看来弃了阿诺娃回到汉地的决定不差。大汉民族此时正到了一个巨大的转折点，一失足便是百年黑暗的五胡乱华时代。

    到时北地的汉民十不存一，差点就到了亡族灭种的地步。就算是要民族大融合，那也不能是以屠杀与征服的方法被迫融合，而是以汉民族主动的方式融纳少数民族才是。

    思到此处，何白的精神一振，是啊，大好的男儿来到了这个大争之世，岂能为了少许的儿女情长而自束了手脚，唉声叹气。怎么也是奋勇向前，无所不惧才是。

    何白一路打马领兵西行，精挑的乌桓良马就是好。虽然矮小了一些，却十分的有耐力，而且不挑食。随便在雪地里寻些枯草根吃就行了，不用专用的饲料喂养，还可为何白等人提供不少的马奶。一千匹马，至少有八百匹是母马。只要有地方让何白安心发展，不用几年，就有数千匹马与数千骑兵了。

    幽州离得阿诺娃太近，何白不欲留在幽州，准备去并州寻找机会。自已有三百骑私兵在，想必到了哪里也可以得到重用吧？

    何白走的是来时的道路，经渔阳，过广阳、上谷、代郡、雁门，就到了何白隐居的那一段太行山了。

    行到广阳郡时，幽州刺史部就在这里。这里的汉军兵马较多，叛军虽然来过这里，却没能攻下一座县城，此时还在官府的手中。

    何白大队人马的打扮虽是汉民模样，但此时汉民的相貌与乌桓人还是有所不同之处。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民族，还没有经过血的融合，细察还是能够探查出来的。加上人人挎刀持弓，精悍不似善类。马匹众多，又不似贩马。所过之处无不遭人所忌，还不时有官军的探子在四周探察。

    终于，在过“天下九塞”之一，“太行八陉”之八的居庸关时，被警惕的守关将士阻住了。

    听闻不久前，上谷乌桓族的难楼部，挑动了大约九千落的乌桓人反叛大汉，攻入了上谷郡内，将护乌桓校尉公綦稠杀死，又劫掠了数座县城，汉民死伤惨重。难楼部才刚刚被来援的代郡太守刘恢领兵击退，而东面突然又来了三百骑形似乌桓突骑的人马，怎能不叫守兵警惕。

    无论何白再怎么哀求，送礼，都不能让守兵开关，无奈之下，只得绕道准备直接南下到冀州去。冀州方向没有险关阻路，再寻些僻静小路行走，应该就没事了。不想才到蓟县附近，就被一千幽州州军骑兵团团围住了。

    何白虽然不惧，却也不想与之开战，无奈之下，只得上前解释。把自已的来历与经过一一述说，并特意说自已心念汉室，所以才弃乌桓而投大汉的。然而率领州兵的骑都尉鲜于银似信非信，非要让何白止兵去拜见幽州牧刘虞，听刘虞的决定后再说。

    何白与付邢、成章商议后，认为带着近三百乌桓人千里跑到并州去，也非好事。虽然不愿与丘力居作战，可是与张举部的汉人叛军作战也无妨事啊。只要能在大汉得到明确的户籍身份，特别是官员身份，再领着三百骑兵四处游走，也无妨了。

    何白只得让付邢、成章留守，自已单骑随着鲜于银的百骑人马，向蓟城而去。

    一路之上闲着无聊，何白就与鲜于银谈起广阳郡来。广阳郡是幽州的州府所在，共有四万五千户，二十七、八万的人口，只有五个县。

    看着是小郡，但广阳郡蓟县的经济却是整个幽州最为发达的，而且郡中的人口也都集中在蓟县一带，占了全郡的三分之二，三万三千户之多。

    而且蓟县也是幽州最大的县城，在整个大汉来说，那也是排得上号的。相比起右北平来说，右北平就是一个偏僻的穷郡，除了兵器制造业与牧畜业，其他的一蹋糊涂。

    进到蓟县之后，果然不错，何白总算是见着了这个时代的繁华大城了，比之后世的西部小县也不差什么了。原来在东汉末年，也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饿殍遍野，让人不敢目睹，还是有它好的一面在。

    后世人们常说，独汉以强亡。不是它到了该亡的时候了，而是它在天灾人祸中，被董卓与士族给强行的灭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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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就任前锋

    听鲜于银说，最近蓟城附近有幽州的两万大军会集，何白跑来也算是自投罗网了。何白暗自庆幸，幸好先前没有与鲜于银翻脸，不然自已这小股骑兵再是勇猛，只怕也斗不过两万大军啊。

    这两万大军多分布于城东、东北与东南的方向，何白没有瞧见。但听到城东有巨大的呼喊操练声，就知鲜于银说的不假。

    “拜见刘使君。”何白来到幽州州牧府，向一个五旬左右，长须美颜的老者拜道。

    这人就是东汉末年有名的政治家，幽州牧刘虞了，他可是正宗的汉室宗亲，汉灵帝的叔叔辈人物，差点当了皇帝的人。他在镇守幽州时为政宽仁，安抚百姓，深得人心。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乌桓的游牧民族，但这与公孙瓒的强硬政策相反，使得二人以后反目成仇，刘虞也被公孙瓒杀了。

    刘虞一脸慈善的说道：“听鲜于仲恭说，你曾是右北平公孙瓒部下的亲卫副统领，曾归降乌桓大人丘力居为其女婿，如今又叛逃回到汉地……”

    何白怒恨的斜了一眼鲜于银，这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口里说出，怎么这么的别扭。于是何白在以自已的立场重新向刘虞说了一遍自已的经历。最后总结道：“归降丘力居是因为他承诺不背汉室，如今他又背叛了汉室，何白身为汉人，自然不愿与其为伍。何白走时，可是走的清清白白，决不是如同鼠辈一般潜逃的。”

    刘虞听后连连点头，大叹道：“不错，不错，汝虽身在乌桓，却心怀汉室。宁愿弃了乌桓的妻子与荣华富贵，也要返回汉地为民，果真不愧是我大汉的上好男儿。你放心，向你这般的忠贞之士，汉室决不负你。唔，汝既有三百骑乌桓突骑，我便任命你为幽州的骑督如何？”

    东汉末的军制在此时是：伍长-什长-都伯-百人将-牙门将、骑督、部曲督等-别部司马、军司马-都尉、骑都尉-校尉-中郎将。骑督就是统兵二至三百骑，拿六百石年工资的后世营级干部了。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副统领差不多的职务。

    虽然官是小了一点，但何白要的就是这个官身，一旦有了这个官员的身份，自已再统领三百武斗血骑，就不会遭人所忌，甚至是围剿了。再立上一点功劳，受封一县一郡之地，便有了末来争霸的本钱了。

    “多谢刘使君。”

    “何骑督，曾在乌桓生活数月，大略知晓一些乌桓人的事物，你认为乌桓人是因何而叛的？”刘虞和蔼的问道。

    何白的主张倒与公孙瓒略同，不愿对乌桓人主张怀柔政策，虽然五胡乱华没有乌桓人的身影，那也只是提前被曹操给击败了，不然的话，必有他们的一份。于是说道：“表面上是因汉室汉官对乌桓人的压迫太过，实际上是乌桓人见汉室衰微，有意自立，自建一国，就如同鲜卑人一样。”

    刘虞点点头，自言说道：“这与老夫所想的差不多，不过汉室的衰微也是不争的事实。在西凉羌乱未平之际，对乌桓人还是要用怀柔之策，把他与自称为天子的张举分开看待。”

    何白听了想要出言建议，但想到才刚刚被刘虞所任用，还没有得到他的认同，建言只怕无用。只得摇摇头，站在一旁不语。刘虞与部下的文官、武将商谈了一会后，把何白暂时归属在鲜于银的麾下，又让鲜于银带着何白去安排驻扎一事。

    鲜于银给何白所划分的驻地，就在城北十里外的一处小坡地，刚好可以驻扎下何白的三百人与一千匹马。

    鲜于银说道：“我之骑卒大营就在城东北，距此有五里距离。你先安营扎寨，等傍晚时分，我再给你拨来粮草辎重等物。”

    何白拜道：“多谢鲜于骑督尉。”

    等何白一军扎好营寨之后，鲜于银恰好在傍晚时分送来了半个月的粮草辎重，特别是送来了六百套汉军军服，与三百套轻骑兵装备。原来鲜于银看见何白的麾下骑兵大半人用的都是乌桓人的破铜烂铁，于是特意拨来的。

    这汉军的轻骑兵装备有长矛、环刀、骑弓、箭矢、匕首、皮甲、铁盔等物，都是幽州州府的良匠所打制的，统一而又精良锋锐。可说与白马义从骑的装备都差不多了。特别是鲜于银知晓乌桓人很擅长射箭，于是又从城中专门运来了三万支利箭，平均每骑都能分得一百支利箭。对何白一军来说，可算是鸟枪换大炮了。

    有了这批精良的武器装备，何白敢保证，武斗血骑的战力将飚升近一半。看来这鲜于银还真是个热心肠啊，于是何白感激的再三拜谢。

    鲜于银又说道：“野外天寒地冻的，身为骑督，可以特许在没有战斗的时候，住在城内。”

    何白拜谢道：“多谢鲜于骑都尉，何白麾下的骑卒才刚刚来到汉地，多有不便之处。何白身为主将，可不能离开他们，让他们无所适从。”

    鲜于银笑道：“让你入城居住，可不是让你去享福的。而是就近了解叛军动向，以便使君大人能够随时的调派。”

    何白见鲜于银说的有理，于是应道：“好吧，等明日我就入城。”

    第二天，何白要到城中时刻候命，而付邢与严蝶又是新婚燕尔，在大营中多有不便，于是一道入城，只留下了成章一人守营。先让付邢去寻个州牧府附近的房子住下，何白自去州牧府听令。

    在拜见刘虞之后，何白这才知道刘虞是在前两日才刚刚来到幽州上任的。本来在到幽州之前，就下令召集幽州所有的大军在蓟城集合，一道东进辽西平叛。

    不想到后，见幽州的兵卒大部都没有好生的操练，老弱有很多，兵甲不齐，只有鲜于银的二千来骑与代郡太守刘恢的三千兵马可以一用。所以在得知何白有三百乌桓突骑之后，立即任命何白为骑督，准备笼络何白卖命。

    从今日起，刘虞就准备重新挑选兵丁，淘汰老弱，打制兵器，整练大军。等候朝庭的援军到来，再战叛军。至于在辽西与叛军对峙的那万余汉兵，只能是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幽州总共有六万大军，除了守城兵以外，大约只有四万余人的机动兵力。除开对峙的那万余大军与早前被击败的数千人，只剩将将两万大军。而这两万大军又要剔出数千人去，能剩下一万五千人就算不错了。

    加上刘虞为人谨慎，不敢将这一万五千人全部投入到辽西大战，何白估计自已会在蓟城待上大半年的时间。

    经过果然与何白料想的一样，一连大半月的时间，基本上没有出战的意思。何白住在城中无聊，看着付邢与严蝶两个日日腻在一起又难受得紧。于是每日里除早上到州牧府探听一下军情，就跑回城外找成章做伴，随便练兵去了。

    这日来到州牧府时，发现州牧府人人喜气洋洋的，好似有大好的消息。

    何白寻了一个面熟的军官一问，这才知晓，原来在数日前，公孙瓒与辽西的那一万大军在辽西令支县附近，共破张举叛军与乌桓叛军，杀敌过万。叛军被迫分成两部，张举与丘力居向东北而逃，张纯与以乌延为首的数部乌桓人向西南逃来。

    公孙瓒亲领三千兵马直追大部的张举、丘力居，刘虞则准备调回辽西的那万余人马，会合蓟城的兵马先破张纯、乌延部再说。

    不等何白多想，就见鲜于银欢喜的走出府来，何白上前迎住，不等何白询问，鲜于银叫道：“何骑督，速速回营整顿兵马，我部要为大军的先锋，立即出兵，阻击迟滞意欲南下冀州的张纯叛军。”

    何白拱手应命，也没去叫唤付邢，只让人去通报了一下，就匆匆出城，召集部众骑兵，准备出战。等一切都准备完毕，才见付邢匆匆的跑来。

    成章笑道：“我看看，这大半个月来你的腿软了没有，还能不能骑马了？”

    付邢笑骂道：“你小子要是遇见喜欢的，只怕比我更甚。我的身体我怎会不知道，就算再来三个，我也摆得平。”

    成章叹道：“唉，本想给你开副中药，让你做一夜十次郎，看你这么凶猛，还是留给我自已将来吃吧。”

    付邢大怒，上前一把提住成章骂道：“你这混球，有这好东西也不早点给我，害我……”

    “哈哈哈……”成章与何白顿时大笑起来，付邢还是不小心说露馅了。

    付邢大囧，又低声问道：“快说，到底有没有？”

    成章强忍笑意，连连点头道：“有，有，回来就给你配……”

    不多久，就有鲜于银的传令兵前来，说何白军的马匹多，命何白先行一步，意思就是要何白当任先锋的前锋了。

    何白也不推辞，此时距离董卓乱政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了，想要有一块基地发展实力，可得快一点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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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游骑逞威

    何白领兵一路南下，在渔阳郡雍奴县南境发现了叛军的后队身影。原来张纯、乌延部人人都有马匹，虽是败逃，可也行军颇快。何白连忙令人急报后面的鲜于银，让鲜于银告知刘虞，再迟的话，叛军就要入冀州的渤海、河间两郡了。

    不多久，何白就接到了鲜于银的传令，叫何白务必咬住叛军的后队，等候大军的前来。何白听了心中愤怒之极，三百骑去咬住近万骑的叛军后队？想自已死不成？而且这三百骑可是自已的私兵，不是朝庭的正规军，死一个就少一个，死光了自已日后还怎么混？

    付邢见何白生气，连忙劝道：“叛军此时正在逃命，根本无心死战，咱们派兵试试，说不定可以咬下一块肉来。只要有几百颗首级，就算是全跑了，也不关我们的事了。”

    何白呼出一口气，说道：“这当上级的，就是喜欢给下级下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着实让人不爽。”

    付邢笑道：“若是好办的任务，那还显不出咱们的本事来呢。你不是说要早点找一块地盘吗？只要真击破了这支叛军后队，说不定战后就有一郡太守之职了。”

    何白咬牙切齿的说道：“行，为了太守之职，怎么也要打好这一战才成。我得想想怎么去打才行。”

    何白一军逼近叛军的后队，只见叛军顿时一阵惊慌，忙乱的朝着前方奔去。何白一喜，看来叛军皆如惊弓之鸟，这任务不算太难嘛。而且后队多是老弱，青壮不到半数，而且又骑着劣马，就连兵器都没有多少，行进速度也不快。

    何白领军再次的逼近了一点，叛军愈加的混乱起来，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的朝前涌去。何白哈哈大笑，当即喝令三十人在后看管马匹，全军人马四散开来。以十人为一队，前后三队，相互支援，间隔有六、七十米，铺开有里许之宽，前后如驱使羊群一样的上前射箭赶杀。

    叛军们不敢回头反击，速度又不快，被何白军一波箭雨就收割了近百人。前后三队人马不断的奔跑射箭，后退休息臂力，连绵不绝的发射箭矢，就如同射靶一样，专射聚堆之处与手拿兵器之人。

    不过才十轮的射击，叛军们就终于崩溃了，不敢再聚成一团的抱团，全部哭嚎着，叫嚷着四散而逃。何白当即发出牛角号令，传令各队也随之四散开来，开始突击驱赶、打击手里还拿有兵器之人。

    不多时，就连拿兵器之人也无了，看来这支后队已然全部胆丧，这才开始发号收拢军队，如收羊群一般的收拢败兵了。半个时辰后，五千叛军全部被何白一军俘虏，死伤超过两千人，逃走的只有千余人。而何白军，却无一人死亡。

    这个成果直叫何白感叹不已，从前在看史书时，看见十数万蒙古大军能屠杀当时整个世界人口的一半，两亿多的人口，还一直弄不清楚死的人到底是如何做想的。

    此时看见足足五千叛军，其中还有千余青壮都老老实实的，被何白的三百人所俘虏时，顿时有所明悟了。其实人在胆怯的时候，只比鸡鸭等禽类要更加的不堪。至少它们不懂得什么叫老实，什么叫投降，全都一窝蜂的跑了，根本不能一网打尽。

    而人不同，人是有思想，人是有侥幸心理。在敢于反抗的人都死光了之后，他们也就老实了，彻底的成为顺民。何白不禁为人的思想而感到悲哀，就连后世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何白就更加不能解决了。

    当鲜于银领着二千骑兵赶来时，也被何白的巨大战果给惊住了，在惊喜之下，忙令何白再接再励，继续追击叛军的中军。何白也不推辞，领着三百武斗血骑，驱赶着新挑捡的五百匹马，合计一千五百匹马继续前进。

    从俘虏们的口中得知，张纯、乌延这支叛军总共有五万余人。最精锐的是乌延等五、六部乌桓人的突骑，总数在七千人上下，张纯的一万五千骑汉人叛军也不差。其他的三万余人，就是渔阳叛军与乌桓人的家眷老弱了。

    若不是刚刚才吃了败仗，正是人心惶惶之时，后队又有张纯的三千余骑汉人叛军，必不是何白一军三百骑就能够轻松得胜的。此时张纯的中军有三、四万人在，这可不是何白一军能够憾动的了。

    何白对于张纯的中军没有太多的感想，能咬一口就咬，不能咬的话，就在外围盯着就行。反正自已有了击破近万叛军后队的巨大功劳在，已经足够了。

    何白一军追击了二十余里后，在下午四点钟左右，才远远的见到了张纯的叛军中军。叛军此时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了，四面各自留有一千精骑在戒备着。

    发现有何白一军追来后，立即从未好的大营中又奔出了二千骑来，汇合北面的一千骑，远远的向何白军逼来，欲要驱走何白军。

    何白也不硬拼，只在这三千骑叛军的外围不断的游荡着，这三千骑叛军欲要退回时，何白就挥兵逼近挑衅。等他们追来后，又远远的逃开了。反正就如赖皮狗一样，缠着这三千骑叛军不放。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这支叛军骑兵终于被何白挑逗的火起，奋不顾身的追了过来。何白军不慌不忙的换马，迎着寒风朝着西北面逃去，并不断的借着手中的乌桓弓，向叛军发射出箭雨。

    在逃射的过程中，因为顺风的原因，乌桓弓大部分的射程都一度达到了汉弓的两百米最远杀伤射程。虽然背射不太精准，射速也慢，但叛军的骑兵过多，队列过密，何白军还是给了叛军极大的杀伤。

    等到追出了二十里地的叛军骑将清醒过来时，三千叛军骑兵已然损失了近六百骑了。加上寒冬的夜幕早早降临，四面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有多少汉军在暗中潜伏，叛军骑将惊恐的下令掉头退却。

    然而何白军发现了叛军的动向，立即又一次换马贴了上去，散开队形，如雁行一般半包围了叛军，并以最快的速度向叛军倾泻着箭雨。叛军虽然也曾引箭反击过，但何白一军的队列太散，所中箭者了了。

    而叛军们习惯于汉军的密集冲阵，却无汉军的精良装备，更无汉武帝时汉军的骁勇善战，被何白一军的箭矢射得抬不起头来。由开始的撤退，到逐渐的败退，又转成了溃败，终于演变成了大溃。

    何白军也不冲锋突阵，因为已军死一个也就少一个，只紧紧的跟在叛军的后面收割便是。等叛军骑兵逃回到建好后的营地时，三千骑兵已然不足千骑了。

    当叛军的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在知晓追击的战况之后，心有惴惴焉的下了死令，当遇见打着红底黑鹰旗的汉军骑卒时，绝对不允许追击。不管已方死伤了多少人，也不允许追击。

    何白回军斩下了阵亡的叛骑首级，驱赶着近千匹完好的叛军战马，又混合已军的一千余匹战马，返回了距离叛军十里之外的先锋军大营之中。

    鲜于银再一次看到了整整二千级叛军首级时，已经被何白军的战功骇得说不出话来了。当得知何白军只死伤了十数人时，更是默然无语了。只能是向更在后面二十余里外安营的幽州牧刘虞，连夜通报这个大好的消息。心中更庆幸自已在半月前没有与何白一军交锋，不然的话，一千幽州骑兵还不够何白军生吞的。

    刘虞闻讯大喜，在第二日一早，就领着大军前来。更派人先行一步，到先锋大营之中，擢升何白为别部司马一职。

    别部司马可以统兵千人，是日常领兵最高一级的军官。再往上的都尉、骑都尉、校尉什么的，都是不实际领兵的军官。只有到战时，才会出任指挥一级。而何白这别部司马，属于统领骑兵的别部司马，只能统兵五、六百人左右。

    张纯的叛军今日并没有起营南下，就连出任先锋的乌延部，也领着三千乌桓突骑返回了此地。叛军因为人心混乱而不敢出战。刘虞的大军也因为行了二十余里路，士兵疲累，也没有攻打叛军营寨的意思，于是第二日就这样渡过了。

    又一日大早，刘虞召集了麾下诸将议事，准备攻打叛军营寨一事。何白身为别部司马一职，已经算是年俸千石的团长级别军官，可以在刘虞的军议上有一个旁听的位置了。

    大帐之中有随军的太守三人，统兵副手校尉三人，掌骑兵的骑都尉三人，掌步兵的郡都尉八人，别部司马加上何白共计三十三人。

    攻营是步卒的事，骑兵只需防止叛军逃跑就是，幽州军的六千骑兵被分别任命负责东、南、西三面的防务，步兵则主攻北面。至于刚刚升职的何白，被众人以兵力不全为理由，调回蓟县去护卫后续的粮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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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押运粮草

    何白冷眼旁观，怎会不知他们的用意，眼见叛军如此好破，单是何白区区的三百骑，就击败了七千叛骑，这剩下的叛军功绩还不够他们分的。

    在刘虞下令之时，何白听到了代郡暂都尉刘备的名号，不由奇怪的看了那家伙一眼。那家伙长得也没有传说中的大耳与长臂，只是比常人稍微的不同了一些，决无传说中的那般过份。

    先前也正是那家伙的话，说的最动听了。说什么一军之中最要紧的莫过于粮草，何白一军勇悍无敌，正是押运粮草的好人选。谁不知押运粮草是个苦差事，不但辛苦不说，还没什么功劳。要是迟到几天，更是天大罪过。

    何白立马记住了刘备那混蛋家伙，还好刘虞会后笑盈盈的劝说何白莫要在意，说蓟城还有好事正等着何白呢。

    会后，何白就领着三百骑，赶着两千余匹战马向蓟城而去。众人看到何白人少马多的情景不爽，可这是何白早就与刘虞谈好的，自已这三百骑可是私兵，缴获多少都由何白挑选后上缴，不能强行下令。武斗血骑的战力大半都在马匹上，所以对于马匹何白是来着不拒的，馋死他们。

    幽州大军正在幽州与冀州的边境对峙，正好在渔阳与渤海郡的交界处，距离渤海的章武县近些，回蓟城共有四百多里的路程。何白因要押运粮草，不免对路程上的一切要多加注意了一些。

    刚回蓟城找到了刘虞的首席谋士魏攸，魏攸便笑盈盈的说道：“粮草还需五日才能收拢，何司马可在蓟城稍等数日。”

    何白拱手拜道：“好，粮草准备完毕，请魏先生通告一声。”说完就要告辞离去。

    不想魏攸却拉着何白的手说；“莫急莫急，刘使君言说何司马首战大胜，大破叛军七千骑，大涨了我军的士气，可说功不可没。在职务上不能筹谢何司马之功，但在其他方面可以多奖赏一些。”

    “有多少金银？”何白立即露出了财迷的眼神，在乌桓时，曾经拥有过数亿的财产，而此时身无余财，顿时念及那时的好来。特别是手下还有三百私兵和两千匹战马需要养着，现在幽州军中有朝庭帮忙养着，暂时还无事。等日后自己独立了，就事事都需要钱财了，这便需要提前攒一些钱，以防万一。

    魏攸笑道：“金十斤，白银百斤，钱五十万。”

    何白立即心凉了半截，合起来才七、八十万钱左右，这也太小气了。自己的年俸是千石，按每石两百钱计算，一年就有二十万钱的收入。虽说奖赏也有三、四年的俸禄，但相对来说还是太少了些。

    何白麾下的三百骑卒光是一年的吃食，就在二千石左右，更别提自己还有两千匹战马要养。虽然乌桓马好养不挑食，可也要等同于一个士兵的花费才成。七千叛骑的巨大战功，只换来七、八十万钱的赏钱，一个人头才值百钱，赏赐何其薄也。何白心中不喜，但面上不能表露，于是拱手笑道：“多谢刘使君之赏。”

    魏攸又道：“刘使君还命我为你在城中挑了一处府邸赐你，等会何司马可随下人去瞧瞧。”

    “多谢，多谢。”

    当何白在离州牧府里许外见到一处两千余平方的大宅院时，顿时有些满意了。这套房子的价值与所处的位置，怎么也在两、三百万钱以上，这才马马虎虎配得上自己的战功嘛。

    刚进宅院，就有十八个美少女齐齐的涌来，拜倒在何白的面前，唤道：“奴婢拜见主人。”

    何白迟疑的问道：“你们是刘使君送我的婢女？”

    众美少女齐声应道：“是。”

    何白一拍额头，刘虞这老家伙还不赖嘛，又是金银，又是宅子，又是美女的全部送来，这赤祼祼的拉拢，还真叫人欢喜万分，原来这赏赐也不是一次性的啊。

    是了，自已曾说过丘力居对自已下过的重礼拉拢，起初这老家伙定是不信。后来通过战场上的表现，发现丘力居的收买的确是物有所值。

    只是自已心怀汉室，丘力居的收买这才没有凑效。要是自已在汉地过得不好，又逃回到乌桓去，说不定将是大汉的又一大敌。所以忙不及的花大价钱来拉拢自已。

    何白想起自已已有一个多月时间没碰女人了，自已又正是青春年少之时，如何憋得住。立时叫道：“抬起头来。”

    众美少女应声抬头，只见个个肤色白嫩，娇艳可爱，跪在何白的面前，有说不出诱惑。何白暗叹一声，还是我大汉的女人好啊，乌桓族除了阿诺娃好看一点，几乎没有出众的。谁让乌桓人的伙食不好，长不出漂亮的女人来呢。

    这批美少女都是刘虞那老家伙家养的好女孩，不论是气质、打扮还是身段，那都没得说的。何白算了一算，十八个美婢，一天两个的话，也要九天才能轮到，太多了，看来只能便宜他们了。

    于是命人去城外营地唤来成章等十个小队队长来，给十个小队长一人一个，成章三人，自已四个，再给付邢分上一个，立即抱着美婢入房白日宣淫了。

    看着三张如同红苹果一般的小脸，又是娇羞又是紧张的跪坐在自已面前，三双凤眼像是无处可放似的到处乱转。何白不由色心大起，伸手就抓过一个最漂亮的美婢小手。

    少女一声惊呼，却没有反抗，何白见了不由得寸进尺，又摸向了少女的小脸，少女紧张的立即闭上眼睛，直喷粗气，酥胸阵阵的起伏不定。何白见了欲念大起，伸手环住少女的脖子，低下头去，对着樱唇就亲吻起来。

    少女顿时全身轻轻的抖动，双手紧张的乱抓，终于还是抓住了何白的衣襟，抱住了何白。这香艳的场景看得人血脉喷张，另两位美少女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最终，两个美少女分出了区别来。一个瞪大美目紧紧的盯着不放，另一个则双手抚着小脸，不敢看。只是双手指缝不免张得太大，一见就是个绿茶妹。

    何白与身下的美婢大战了一场，临场休息时看向性格分明的另两个美婢，指着胆大的那个笑道：“你叫什么？你们两个方才一直咬着耳朵，在说什么私密话？”

    胆大的那个美婢顿时脸红了，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半句话来。不想抚住小脸的那个却出言说道：“她叫阿曼，我叫阿如，榻上躺着的是阿琪。”

    何白大笑，原来一个是傻白甜的女孩，一个是喜装淑女的女孩，至于昏厥过去的阿琪，却不知是什么性格了。

    何白问道：“你们方才咬耳朵，在说什么？”

    阿如吐了吐舌头，轻声说道：“阿曼说，看阿琪好似又痛苦，又欢喜，又难过，又要舒爽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主人等会睡着了，咱们先找点东西试试看……”

    何白听了不禁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此时的女孩也会这么干。看来在古代大家族中专门调教过的婢女，真的与众不同啊。

    何白见二女娇艳欲滴的青春模样，欲念又起，叫道：“好啊，你们竟敢如此随意的就想破坏主人想要的东西，还认为主人如此不中用，才一个阿琪就要累得睡觉了。实在大胆。快快脱去衣物，主人要好好的惩罚你们。”

    阿曼大骇，叫道：“主……主人，您还是先找阿如吧，阿曼害怕，想再看看。”

    何白大怒，叫道：“还想再看看？你当主人在表演给你看呢，现在轮到你上场表演了。”

    说完一个猛扑，一手抱住一女，阿曼还想说什么时，早被何白封住了口舌。

    两女遭到突然袭击，竟不再如表面上的那般羞涊，反而主动的缠了上来，四只小手同时抚上了何白的胸膛后背，轻轻抚摸着那些健美的肌肉。灵巧的小手叫何白无比的舒爽，一时都难以集中精神亲吻。只好放过了阿曼，转向了十分能作怪的阿如一人进攻起来。

    阿如虽能作怪，但生性敏感，何白一进攻，便不由得全身酥软，发出诱人的呻吟来，无力的躺倒在地。不想刚刚还在推辞的阿曼，却立即脱下了衣物，从后面拥抱了过来。

    何白此时就如同贪吃的猴子，不断的在三女身上寻找不同的新鲜之处，室内上演了一出三雌战何白的好戏。虽是寒冬，却满室皆春。

    一连数日，何白的生活其乐无比，好不容易等到粮草准备完毕，何白等人还不想离去呢。要不是有远大的志向强迫着自已，这温柔乡谁人舍得离开。

    汉石等于六十斤，一个士兵每天吃两餐，因为没有油水，平均每餐吃一斤，战时会吃到两斤。现在正是战时，一石米只够吃半个月的时间。一辆马车能装三十石，就是三十个士兵半月的伙食。

    然而四、五百里的路程，要走上十天的时间。加上返回的时间，光是赶车的三千民夫就要吃掉不少的伙食。而幽州三万人的大军，需要一万五千石的粮草，这就需五百辆的马车来运送，方能保证半月的吃食。

    加上军中的近万匹战马，现在又是寒冬时节，正需要大量的精饲料来喂养，平均一匹马能吃十二斤至十五斤的干草料与少量的豆子，加上还有数千匹驼马，虽然吃得少些，但加在一起，这又是大三万人份重量的草料物资。

    加上各种备用的武器辎重，给刘虞大军运送物资竟要用一千五百辆以上的马车？这怎么没有人给自已说说？何白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马车大军时，不竟泪流满面？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为什么诸葛亮五出祁山，基本上都是因为粮草的问题而退兵的。而曹操为什么那么喜欢劫人粮道了。

    何白暗自不断的诅咒着：他娘的刘备，你给老子记住了，老子将来必有“报答”你的一天。

    幸好运粮的是之前被淘汰的军队运送，多少知道一点军事上的东西，而且专门有一名校尉负总责。何白只需在四周游走护送就行，可何白怎么都感觉自已都快成了护送唐僧西行的孙猴子了。

    早年的孙猴子无牵无挂，战无不胜。可自遇到唐僧之后，事事吃憋，原来原因竟是因为这个。何白大恨，心头乱转，直想能有什么好办法来。

    最后还是一拍脑袋的自嘲起来，反正运粮防卫之主责又不是自己的，自己只要游奕哨探便好，管那么多作甚。于是何白立即派出麾下的武斗血骑四散开来，远远的到一百里的范围外打探敌情。只要有敌人进入到百里范围之内，何白就能够接到通知，做出一些相应的措施。这也是蒙古人常用的探索办法，而汉人的步兵大军，能探到三、五十里外就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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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刘虞战败

    运粮官叫苏宽，原来是统领一军五千人的幽州军校尉。因为统御不力，操练不勤，麾下士兵大部的作战技能不行，而差点被刘虞所罢免。幸好因为家中的势力不小，又与刘虞有些关系，刘虞这才没有罢退，而是改为察看留用，专门负责运粮一事。

    但从苏宽现在所统率的一万余大军及马匹车辆来看，苏宽似乎还升职受重用了，直叫人莫名不解。

    苏宽因为知晓何白在前几日的战绩，因此对几成光杆的何白没有半丝的不满，还对何白颇为友好。行军扎营都是同食同住，享受一样的待遇。

    运粮大军这一路上十分平安，并未遇到有任何的险阻，想来是叛军本就势弱，不敢派出游骑四下游走劫掠。

    这日运粮大军距离刘虞大军不过才大半日四十里的路程了，苏宽下令当道下寨，近水安营，就在河边扎起营寨来了。

    何白站在近水的小山坡上向南眺望，在昏暗的黄昏下，什么也看不见。何白喃喃自语道：“明日午后就可以到达幽州大军处了，也不知敌我两军的战况如何了？”

    一旁的苏宽笑道：“刘使君军纪严明，虚心纳建，又是以三万精兵对付四万乌合之众，胜负之势不难测知。只可惜天色已晚，马匹乏力，若不然我就赶去大军营寨里过年去了。”

    是啊，又是一年的年关到了，今夜就是大年三十，明日就到了一八八年了，何白等人穿越到异世已快三年时间了。好像依然一事无成，白白浪费了时间与机会似的。

    苏宽倒是心底宽广，然而何白却是显出了忧虑之色，因为刘虞的政治能力不错，治军能力也行，但这指挥作战的能力就太潮了。

    在历史上，刘虞曾以十万大军去进攻公孙瓒的一万余军队，竟然被公孙瓒打得大败，最后竟连他本人都被生擒了。要不是公孙瓒本人也是失败者，此战都可以成为以少胜多的战例了。

    何白于是说道：“叛贼张纯我倒不知，但那自称峭王的乌延，可不是一个易与之辈。他手下有数千乌桓突骑，战力颇强，大意的话，决对会战败的。”

    苏宽大笑道：“何兄弟何必如此的杞人忧天，你区区一介别部司马，却去操心刘使君的事儿，实在不该。走，大营建好了，咱们一起回营喝酒去。”说着，就拉着何白向营中行去。

    因为靠近刘虞的大军，今天又是大年三十，所以何白将武斗血骑大部召回，只留下了南方的一队三十骑继续探察敌情。全军聚在一起饮酒作乐，让武斗血骑们过一个汉人的新年。

    只不过何白一军身负护卫之责，肉可吃，舞可跳，架可打，马奶酒可喝，但只准喝六分醉。武斗血骑知道何白的军纪很严，又都是奴隶的身份，不敢违背，各自依着自已的酒量拿酒，喝完便罢。因为其他的食物很多，武斗血骑们倒也过得十分开心。

    何白没有心思跳舞，早早的就睡下了。然而在梦中，何白却梦见已军大营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扑天盖地的叛军冲破营寨，直杀而来。那凶狠狂暴的模样，顿时把何白从梦中惊醒。

    何白发现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才松了一口长气。要知乘敌人过年，而发动突袭的战争，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若是他人领军，何白还不担心什么。但若是刘虞领兵，何白可不保证了。

    何白感觉腹中尿急，于是走出帐外尿尿，然而刚刚在帐外放出水来，顿时被南方黑暗之中漫天的红光惊走了睡意，就连尿在了脚上都不在意了。

    何白厉声大呼道：“全军戒备，武斗血骑集合，集合……”

    宿于左近的武斗血骑听到何白的大嚎声，已习惯何白紧急集合的武斗血骑们，纷纷收拾起自已的衣服皮甲兵器行装，鱼跃的跑出帐外，齐齐的跑到何白身旁聚集，总共所花时间不过七分钟。

    当他们同样见到了南方的红光时，立时知晓何白不是在打紧急集合，而是真的有紧急军情。

    此时附近的汉兵纷纷出帐，睁着惺忪的双眼四望。而苏宽这才衣饰不整，慌慌张张的从一旁的大帐跑出，见到何白就惊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何兄弟，是不是有贼劫营？还是大军夜惊了？”

    大军在野外宿营，四周又有敌人时，最怕夜惊了。一旦夜惊，基本上就是士兵们自相惨杀，伤亡惨重的结果。更有可能会引起全军覆没。

    不过这是旧式统军的结果，古代将领动不动就杀自已的士兵，士兵们在生活、思想上十分的压抑，那精神上的弦十分紧崩，一旦崩断，就是疯狂乱杀的后果。武斗血骑们自跟何白后，十分的快乐，倒也没有夜惊、夜啸的可能。

    何白平复了心情，说道：“南方起火了。”

    苏宽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膛笑道：“定是刘使君乘夜劫营大破叛贼了。”

    何白嘴角一抽，摇摇头道：“苏兄，你在营中好生的守营，明日就不要拨营南下了。若是遇见败兵，就烦你收拢一下吧。我这就要领兵南下了。”

    苏宽这才惊觉的叫道：“什么？何兄弟是说刘使君反被叛军劫营打败了？”

    何白苦笑道：“我去瞧瞧看，再派人通传给你结果。”

    说完，何白就与付邢、成章领着武斗血骑们，赶着千匹战马出营了，多余的就留在运粮大军之中。

    一路南下疾奔，不出十数里就见有两骑十马匆匆的乘夜奔来，瞧见火把中何白的大旗之后，立时大喜，策马奔跑了过来，正是何白军的前方探子。

    其中一名乌桓人大叫道：“主人，汉军大败，叛军，分三路，直追过来。”

    因为这三十骑探子没有靠近刘虞大营探查，只是探查左右是否有叛军潜行，所以也不知刘虞战败的具体情况，与现在的战况，何白于是继续领兵南下。

    又行了数里，只见黑暗中数千骑兵先一步急匆匆的逃来，何白立即领兵迎了上去。先将大旗插在一处小坡地上，令数名骑士将火把高高举起，照亮大旗。又命二百余武斗血骑在逃路的道路两边排开，弯弓搭箭，命令骑兵逃卒在何白的大旗之下集合，如果不听的，就射杀之。

    两百多武斗血骑抄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大叫着：“幽州骑兵，在鹰旗下集合。幽州骑兵，在……”

    然而数千骑兵毫不理会，也许是丧胆了，也许是逃命的马蹄声太快太急，听之不见。反正肯来停下来准备集合的了了，见到旁人不停之后，又抽打马匹继续逃命了。

    何白大怒，当即下令射箭。然而几波箭雨之后，幽州骑兵愈加的混乱，也愈加的逃得飞快了。直看得何白目瞪口呆，看来日后对逃命的骑兵还是莫要拦了，基本上是不会听的，也不会停的。

    等数千骑兵奔过之后，何白这才欣慰的发现，小坡地上还是有两百来骑停留了下来。看来他们才是大胆心细，不慌不乱的好兵啊。

    何白跑上前去问道：“你们是哪部的骑卒？是以何人为主的？”

    两百来骑面面相视，发现都不太熟悉，只有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说道：“何司马，咱们都是各军之中的骑卒，不是统一的哪一部的。小人余化，乃是一名骑兵都伯，我麾下只有四骑在此。”

    “原来如此，你们现在暂由我来统领，余化，本官任命你为百人将一职，统率其中的一百骑，剩下的人马由本官统领。各伍长什长就由你们自已推选，都伯由我指令。速速分派，在坡下集合。”

    众人听后，立即忙乱了起来，依着原来的职务与从军的年限，还有曾经杀敌的数量开始分配了。二十分钟后，这才好不容易的各自分配完毕。

    何白聚集起所有人，此时麾下已有五百余骑兵了。何白让付邢、成章分领武斗血骑在两百米之外做为左右两翼，自与余化领着二百余骑在中央做为中军，一路向南方奔去。

    又奔出了数里，只见有两骑人马与一名步卒急速的从右侧奔来。那名步卒见到有许多骑兵奔来，其中更有超过骑兵数量的快马，当即大喝一声，叫道：“给你张爷爷留下一匹马来。”

    说罢，就大步的迎着成章的右翼冲去，其势快若奔马，声如虎啸，惊得成章差点从马上摔下。

    何白大怒，厉声叫道：“敢乱我军阵，射击。”

    右翼武斗血骑立时一阵箭雨射去，那名步卒惊得哇哇大叫，急舞手中的长矛，飞速的将来箭扫落。然而百余支箭哪是那么好躲的，依然有落网之鱼射中那人。

    那名步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痛煞我也。”

    另两骑急忙奔来，大叫道：“三弟，三弟，你没事吧。”

    那名步卒大叫道：“大哥，二哥没事，只是被蜂子叮了几口。”

    其中一骑盯着远去的何白军冷声问道：“大哥，那家伙是叫何白吧？”

    另一骑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那骑盯着何白的身影，暗自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他了。另一骑慌忙叫道：“三弟，你受伤了，快，来骑我的马。”

    那骑忙止道：“怎能如此，三弟当骑我的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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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杀将救人

    一路又碰见无数的幽州步兵，何白再一次号令集结，武斗血骑向两翼圈人，不听者杀。步兵们可没有骑兵们的腿脚快，纷纷被阻拦了下来。

    当得知刘虞可能还在后面时，何白让他们以百人为一大队，组成十乘十的方阵，多出的就另外组队，整整齐齐的排好。有兵器的在前，没兵器的在后。经过半个小时的强行拉壮丁，总算是聚拢了六千步兵。还有更多的步兵则向其他方向逃走了，没能拦截到。

    何白正欲领兵南下，突然有十数人匆匆跑来，张口叫道：“何白，快给本将五十匹好马。”

    何白一见，正是幽州军三校尉中的一个。何白大喜，叫道：“钱校尉，太好了，我已聚集了六千大军，正愁该如何率领，有你在此刚好。咱们一起率军南下救援刘使君吧。”

    钱校尉随口应道：“好，好，好。”可在骑上何白送的五十匹战马之后，立即叫道：“全军听令，向蓟城方向，撤退。”

    这变化叫何白看得是目瞪口呆，怎么这时代的将领这么没有节操，《三国演义》中，无论是谁，都自告奋勇的争夺先锋之事，自已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看见六千大军齐刷刷的一个转身，就准备朝蓟城方向逃跑时。何白顿时怒了，扬手一击铁鞭，钱校尉的脑袋顿时如同西瓜一般的碎裂开来。何白的侧面被溅得一身的血浆，众军大骇，就连钱校尉的亲兵也惊住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何白凶厉的叫道：“本官何白，为别部司马，钱校尉身为一军之将，却胆小怕死，一意逃亡。他已被本司马杀死，如今谁敢不服？”

    六千大军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应声，何白又叫道：“如今，本司马将率兵南下破贼，本司马自为先锋，兄弟们紧跟其后，付邢、成章，令你二人留在队尾。有追上本司马马头的，本司马不吝十万钱的重赏，凡有落后于付邢、成章二将的，皆斩。全军听令，目标叛军，前进。”

    叫罢，何白一骑当先，向着南方奔去，六千大军震怖于何白的凶狠，全都一窝蜂的跟着南下了，开始所组成的百人队列又散成一团。

    何白回头望了一眼，没有良好完善的基层班、排长管理统御，叫此时的大军如后世一样整齐有序是十分困难的。也罢，也罢，反正也是败兵，就这样一窝蜂的以乱打乱也不错。只要自已这锋头不折了，大军就没有再败的可能。

    突然，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步兵，扛着一柄长柄的长刃环首大刀，大步的向着何白追来，速度疾快，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紧紧的跟着。何白吃了一惊，不由稍稍的一拍座下马，速度又加快了一些。然而那名步兵也加快了一些，不多时，就追上了何白，几与马头平齐了。

    何白不由暗自咋舌，这速度，就是后世的十公里路程，只怕在二十分钟左右也可以跑完，比世界冠军都厉害许多了。

    何白笑道：“勇士贵姓大名？可还能再快一些？”

    那步兵转头一笑，叫道：“禀何司马，小人成齐，想快还是可以的。”

    说罢又加速了一下，一直跑到何白的前面十米外。何白忙叫道：“慢点，慢点，小心上战场之后没劲了。”

    那步兵成齐慢了一下之后，等何白策马追上，这才笑道：“不怕，小人跑路还从没有累过。是了，刚才小人追上了何司马的马头，是不是真有十万钱的重赏？”

    何白大笑道：“有有，你可是怕本将赖帐，你瞧本将尚有许多的空马，就知本将不差钱，实在没钱，卖马也给你凑足喽。”

    成齐欢喜的叫道：“多谢何司马。对了，这次斩首功一级赏赐多少钱？”

    “幽州军原本定有多少。”

    成齐说道：“说是有三千钱，可实际只有五百钱。”

    “多出的都被当军官的昧下了？”

    成齐挠挠头，哼哼的笑了。何白也笑道：“放心，在我手下当兵，说三千钱就三千钱，一钱也不会少。不过我可不许滥杀，特别是在投降之后就绝对不许乱杀。”

    成齐大喜的叫道：“何司马放心，此战小人必再得十万钱不可。”

    何白听后不由嘀咕了，自已杀敌过四千，俘敌五千，怎么没见刘虞给自已数千万钱的赏赐？那大宅子与美婢、赏钱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万钱，难道是这成齐哄骗自已不成。

    想了一会后，立时拍腿明白了，杀汉人叛军的赏赐钱少，杀胡虏的赏赐钱多才对。于是何白又问道：“成齐，你之前杀的是不是以汉人叛军为多？”

    成齐一怔，立时明白了过来，转头笑道：“从前的青壮黄巾贼一级一千钱，老弱不值钱。胡虏一万钱以上，凶恶的汉人叛军三千至五千钱不等，张纯贼兵是三千钱一级。各种军官另算。”

    何白一计算，立时暗叫亏了，刘虞少给了自已两千多万钱的赏金。后来一想到缴获的一千余匹战马，差不多也值这个价，何白顿时对刘虞这老家伙感到不是味了。这家伙太精，什么都给算到了。连原本说好的自取马匹也算做赏赐，真叫人不爽啊。看来打过这战之后，还是找地方调职吧。

    又跑了五、六里地，何白望见刘虞的幽州军大帅旗被四万叛军团团的围在圈内，想必刘虞也在那里了。圈内还有五千左右的汉军在其中冲突不出，好像还有鲜于银的将旗。

    何白稍稍地等待了一下麾下的步兵，等差不多到齐之后，也不容他们休息，不然必会感到全身乏力。

    何白指着叛军叫道：“兄弟们，本司马在此立誓，此战本司马当为先锋。本司马不逃，全军向前。本司马若逃，你们可斩下我的首级，继续向前。兄弟们，此战唯有两字，向前，向前，向前……”

    何白取下双鞭厉喝一声：“兄弟们，随我向前，杀……”

    “杀……”被何白压迫的幽州军们，暴发了今夜唯一的一声怒吼声，紧跟着何白马后，向着叛军杀去。

    何白与余化等两百来骑组成锋矢阵型，直突叛军，本要做锋头的何白，却被成齐抢了先去。成齐举着长柄环首长刃刀大步的冲向叛军，比之骑兵还要急速，让何白看得十分汗颜。

    只见成齐当头照着一骑贼骑就狠狠的斩去，就如同唐时的横刀一般，人马皆碎。成齐大叫道：“何司马，小人此战就不斩首了，只杀人，您给小人记一记军功。”

    何白笑骂道：“敢抢我的人头，还要我给你记功，实在混帐。自已记着，老子抢人头去了。”说罢，举鞭就狠狠的击向一骑叛军。

    有何白与成齐两大猛将开路，余化又在后持弓专射漏网之鱼，护卫何白左右，在三人紧密的配合之下，叛军当者披靡，无有一合之将。鲜于银见有已军来救，敢忙领兵向这方杀来，刘虞帅旗也向这边移来。

    何白、成齐奋勇砍杀，眼见离得刘虞大旗越来越近，突然一名叛军骑将领着五百骑从何白军步骑之间拦腰截断。步军没有人在前突击，冲不破叛军的拦截，顿时被阻在圈外。叛军再乘机合围，何白与两百余骑兵也被叛军团团困住了。

    何白大怒，继续直冲，步卒只能是期盼后面的付邢指挥了。不久，先前那名叛军骑将再一次领兵杀来，恶狠狠的眼神好似对何白有说不尽的仇恨。

    何白哪有时间与他纠缠，大叫道：“来将通名，本将不杀无名之辈。”

    来将一怔，当即叫道：“你爷爷渔阳王政是也。”

    不等他话音落下，何白早乘机一击撒手鞭飞出，王政吃了一惊，慌忙翻身避过。不等王政大叫“卑鄙”，马前的成齐早突前数步，一刀斩断马腿。战马惨嘶一声，王政不防，整个人又前栽落马，成齐反手一刀，就将半空横飞着的王政一挑两断。

    看着死不瞑目的王政，迟了一步的何白大怒的瞪了成齐一眼，杀散了王政的亲兵。成齐拾起铁鞭还给何白，呵呵地笑道：“司马，这家伙乃是大将，起码值个十万钱吧。”

    何白怒道：“你若杀了张纯，我给你一百万钱。”

    成齐长刀一挥，大叫道：“好，小人这就去杀。”

    何白忙叫道：“混蛋，先救刘使君要紧。”说着向鲜于银方向杀了过去。

    贼将王政一死，贼军大乱，被何白顺势冲了进去。鲜于银大叫道：“何司马，掉头开路。”

    何白厉声叫道：“刘使君何在？”

    “本官在此。”只见刘虞虽然战败，却衣裳整齐，气定神闲的安坐在马上，浑不似大败的样子。

    何白瘪瘪嘴，都什么时候了，还作名士之状。何白也不理他，转头又向外围冲去。

    付邢在外围紧急的重新组织步卒，排成整齐的阵列向前不断挤压，与何白一起向中间发力。叛军们无有大将指挥与阻截，被何白顺利的再次突破了重围。

    鲜于银乘机领着骑兵向两边杀去，之后的刘虞、鲜于辅等三千余中军步兵也顺利的脱困了。

    在何白与鲜于兄弟的护卫下，万余大军且战且退，叛军的数次冲击都被何白的反冲锋击退。加上叛军的马力渐渐疲乏，冲击无力，只得缓缓的与幽州军分开，向南方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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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新朋故旧

    当何白、鲜于兄弟护着刘虞返回数十里外的后勤辎重营时，苏宽已经收拢了大部的败兵了。经过检点，三万幽州军不见了一万二千人，虽然有可能会有人陆续的回来，决不会超过五千人。

    一战阵亡加失踪了七、八千人，对于三万幽州军来说，已经是大惨败了，此战过后，只怕再无与叛军决战之心了。所幸大部的将官都在，唯有一个被何白斩杀立威的钱校尉，算是阵亡的最高将领了。

    只是在退回蓟城之后的论功行赏，与寻责处罚时，却叫刘虞万分的为难。

    州牧府中，刘虞召集从征的诸将聚于一堂，首先是奖赏。此战以何白的战功最大，初次与叛军交锋，就斩杀了叛军四千余人，生俘五千余人，总共破敌达万人，加上救出刘虞的大功，何白连升三级，被提到了一郡都尉的职位上。

    只是要做哪一个郡的都尉，还要看看哪里有空缺才行。如果没有空缺，就到洛阳城的南北二军之中去挂职再说。而且都尉虽是旅长级的军官，但已经是比二千石的高官了，需要到洛阳城去找朝庭述功登记之后，才能任命。

    接着何白又被赏赐了两百斤白银与一百万钱及绢千匹的钱财奖赏，之后就是对次功臣鲜于兄弟的奖赏了。

    刘虞面容一肃，说道：“刘备，原本刘太守推荐你为代郡的暂都尉，本官以为你是汉室宗亲中少有的良才。不想今次之败，却是由你处开始。你可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刘备拜伏道：“此战虽因备的部属于新年年节时醉酒，而被叛军所乘。但备决不敢推脱责任，但凭使君处置。”

    刘虞点点头，说道：“你还算老实。但此次本官念你本无军事之才，却强为一郡暂都尉，皆是刘太守与本官的用人不明之故。所以此次本官就不处罚你了，把你降为军候一职，你可心服？”

    刘备拜谢道：“备，多谢使君开恩。”

    何白这才恍然大悟，原本见刘备在此时就已是代郡的暂都尉了，到两年之后还是平原县令，初时还感奇怪呢，却原来还有今日的贬职啊。呵，张飞醉酒误事，可不是这一次两次，日后还有得你受的呢。何白对刘备的怒气，不由大大的消解了。

    刘虞又说道：“此次大败，罪责最重的当在本官，本官自会上书朝庭请求处罚。不过何白，你擅杀钱校尉之事，又作何解释？”

    何白一惊，原来自已也有大事啊。赶忙伏在地上说道：“回禀刘使君，何白本是护卫粮草之军。夜晚见主营大寨火起，这才与苏校尉商议，急匆匆的领兵来救。一路聚拢了不少的步卒，本想请逃亡而来的钱校尉统领南下救人，不想钱校尉口中应了，实际上却掉头就领先撤退……”

    何白将当时的情况一一说了，最后总结道：“非是何白妄杀，而是不杀了钱校尉，那六千步卒将一哄而散，何白再无一兵可南下救援刘使君了。”

    刘虞点点头道：“你虽然做得不差，但擅杀钱校尉之事还是推脱不得。本官罚你一百万钱，送予钱校尉做安葬与养家之用。而且众将对你擅杀钱校尉之事十分不满，认为你不能再在幽州军中待下去了。本官可下书一封，推荐你前往洛阳大将军府，看看何大将军会有何安排。”

    何白一怔，刘虞的这般安排，也算是对自已的最好保护了。看来刘虞本性不差，还挺会为人着想的，而且也很得人心。难怪之后的鲜于兄弟在其死后，还一意的为其报仇，不死不休。的确很值得自已学习，赶忙的伏地拜谢。

    何白在接过了刘虞的书信后藏好，又请老上司鲜于银与苏宽饮酒拜别，在酒席上苏宽用三百万钱买下了刘虞所赏的大宅子。要是在后世，那宅子起码上亿，此时的房价也就这样了。

    这日，何白领着二百余骑，赶着二千余匹战马，驼着四百万钱财与十九个美人准备南下雒阳。刚刚行不远，就见有百十来人阻路，却是以余化与成齐二人为首的幽州兵士。

    成齐上前拜道：“何司马，不，应该是何都尉了，那夜小人可得了二十余万钱的战功，上司克扣了许多，何都尉可没有给小人补偿啊。”

    何白笑道：“战后你们就不知跑哪去了，我寻不到你们，如何给你们补偿。你成齐二十余万钱，其他人呢？一并报来。”

    余化上前一脚把成齐踢开，拜道：“何都尉，您莫听成齐这浑厮的胡话，小人们是特来投奔何都尉的。”

    何白疑惑的问道：“此战过后，你们有人至少会升到百人屯将以上的军官，在幽州军中待得好好的，为何会想到弃职前来投奔我？”

    余化拜道：“何都尉杀了钱校尉，那钱氏在军中还有不少的亲属军官。他们奈何不了何都尉，但对付我们可说是轻而易举的。加上我等甚慕何都尉英雄，皆愿意跟在何都尉麾下效命。想必日后定有前途无量的一日，我等也好借势光耀门楣。”

    何白大喜，自已现在总算是有点魅力名望了，可以吸纳人才了。这成齐擅长奔走，力量不小，而且刀法不错，十分勇悍，可以充作先锋。

    这余化擅长射箭，枪法也不错，那夜何白只是稍稍记了一下，死在余化手中的叛军，不下三十余人，这可比一些猛将了。可以充作偏军游奕。

    何白笑问道：“你们有多少人？我可首先申明啊，在我手下任事，可没有斩首金一说。”

    成齐喜道：“主公记着就行，日后发达了，再慢慢的赏赐咱们。”

    余化摇摇头，拉着成齐拜道：“我等共一百三十七人，拜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齐齐跪在地上行了拜见礼。

    何白赶忙跳下马来将他们扶起，笑道：“好好好，你们都愿追随于我，我日后发达了必不相负。”

    何白将众人引入军中，又拜见了付邢与成章后，准备继续南行。行不多久，就听见后方有不少的快马一路奔来，又听到那队快马在叫嚷着什么。

    何白下令暂停，这才听见那队快马直叫着：“何副统领慢行，等等我等。”

    何白一惊，与付邢、成章对视一眼，此时还有人叫自已何副统领的，莫非是逃出右北平白马义从军的那数十骑？何白赶忙策马朝后奔去，成齐与余化二人紧紧的跟随左右。

    只见来者果真是白衣白甲，乘骑白马的白马义从打扮。个个都是颇为眼熟的人物。只是他们多时未曾换置衣甲，都有些破旧发灰了。

    何白喃喃的说道：“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三十余骑白马义从也喃喃说道：“义之所至，生死与同！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何副统领，我们不苦。”

    说罢，眼泪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双方都跳下马来，围成一团，又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就在何白等人会合之后，准备出发，又听到后方有一骑快马奔来。何白转头一望，只见一匹肩高七尺有余的踏雪乌云白龙马上，坐着一个雪衫飞舞的美妙俏佳人。

    何白顿感好笑，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亲朋故旧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奔来了。此次奔来的是何白万万没有想到过的人物，公孙瓒的亲妹，严氏曾经的媳妇公孙玲珑。

    何白上前迎住后，调笑道：“啊呀呀呀，公孙小姐千里迢迢的远来寻我，一副迫不急待的样子，可是意欲与何某私奔呐？”

    不想公孙玲珑不理会何白的调笑，双眼泪汪汪的哭着何白直看，看得何白好不自在，何白只得严肃表情，沉声问道：“公孙小姐前来寻我，可有什么要事。”

    公孙玲珑哽咽的哭道：“大哥以三千人追击张举、丘力居叛军，由于太过深入，反被得到上郡乌桓难楼等部支援的丘力居所败，被围困于辽西管子城内已有二十余日。二哥寻幽州牧求救，但刘使君自言才刚刚战败，士卒毫无战心。而且张纯、乌延等叛军又兵分十路，向南劫掠，数日间直达青、冀二州之腹地，更有意南下徐淮。此部贼军太过厉害，所以去不得辽西救援了。”

    何白记得公孙瓒好像是有这么一劫，于是问道：“所以呢？”

    公孙玲珑哭道：“刘使君说，他是无法出兵，但你却有空闲。你曾以三百骑大破叛军万人，可以前来找你问问，愿不愿意前往辽西救我大哥？”

    何白眉头大皱，说道：“那丘力居曾与我有亲，我对公孙瓒却有些不爽，这个……”

    公孙玲珑再也没有了昔日的野性，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吧，现在整个幽州也许只有你能救他了。”

    何白叹道：“真不想去救啊，反正以公孙瓒的本事，也不一定会死吧。”

    公孙玲珑哀求道：“你不是想得到我吗？你若肯去，从现在起，我便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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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月夜女神

    “这样啊……”何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公孙玲珑，咂咂嘴说道：“唔，可是我今日仔细的一瞧，这才发觉你的姿色原来也不怎么样啊，却不值得我为之出手……”

    公孙玲珑怒目圆瞪，举起马鞭就狠狠地抽来。何白急忙闪过，大笑道：“我看你的这匹座下马还不错，你若把它送我，再将自己算做添头，我或者可以考虑一下……”

    公孙玲珑大怒的举起马鞭怒抽，却都被何白给闪躲开来。四周响起了何白阵阵爽朗的笑声，与公孙玲珑怒喝娇斥的咒骂声。

    前往右北平郡的路上，公孙越连连拜谢道：“多谢天明兄的宽厚为怀，不计吾兄对你的欺害……”

    何白大笑道：“若非公孙伯珪骑都尉的通缉，我也不会流落乌桓，从而有了三百骑发家的本钱。现如今我能够任都尉一职，也算是多拜公孙伯珪之赐了。”

    公孙越也不知何白的话语是真是假，但知其肯领兵来救，必定是对公孙瓒无太多的怨愤之意了。谁人能想到，当时的一介逃犯，现在竟成了朝庭的都尉，而且自已还要求到他的头上。

    幸好自已与何白的关系还不差，还有那么一丝的旧情在。不然的话，想求也求不来，兄长只怕是难了。

    公孙越转头望了望何白的五百骑私兵，以及向刘虞商借的一千幽州突骑，心中依旧颇为忐忑，问道：“天明兄，就这么一点兵力？可能成功的将吾兄救出？”

    “不能。”何白摇摇头笑道：“照你所说的，那辽西管子城已经聚集了四万汉人叛军，与十数万乌桓人，这两部加起来足有二十万人之众。我部不过才区区一千五百骑，如何能从二十万之众的叛军中救出公孙伯珪？”

    公孙越惊愕的问道：“那天明兄为何肯应下此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可行？”

    何白笑道：“办法是有，只是不知行不行，还需前往试上一试。不过你切莫抱太大的期望就是。”

    公孙玲珑听了恨着银牙紧咬，叫道：“何白，你倒底怎样才有十足的把握？”

    何白耸耸肩膀笑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人行事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九成与一成其实都差不多。你说是吧，仲珏兄。”

    公孙越苦笑着连连点头，若说成事在天，真要说起来，这九成的确与一成也差不了多少。

    待到土垠城之后，公孙越又派出了一百骑公孙氏的私兵，和数十名高价请来的勇士，以及百余名精挑细选后的守城兵，凑足了三百骑交给何白，希望可以有用。

    然而公孙玲珑放心不下何白，坚持要亲往监督。要不是此时的女人带兵惊世骇俗，说不定公孙玲珑还要做这三百骑的统领呢。公孙越苦劝不下，只得无奈的同意了，并委托何白好好的照料好公孙玲珑。

    何白将财物与严蝶等十九个美人留在了土垠城，领着一千八百骑，每骑除了随身兵器与厚厚的毛毡以外，什么也没带。何白另外空余的两千匹马，则背负了十日的粮草跟随。每骑差不多背负了有三百斤重，看得何白心疼不已。

    听公孙越说，此去辽西管子城路途坚难，在出辽西临渝县后，也就后世的山海关，一路都是荒野与石山，十分的难行。虽然只是区区三、四百里的路程，却比中原三、四千里路更要难行。

    这个何白岂会不知，辽西走廊在后世也是赫赫有名的，特别是明末，因为明、清两国在此争夺了无数年，死了无数士兵，而更让后世人广为知晓。

    此时辽西郡的人口也不多，只有五县八万人左右。主要集中在靠近右北平郡东部，辽西郡的西南部地区，临渝、肥如、令支与海阳四县之中。然而郡治却在东北三、四百里外，靠近辽东的阳乐县。那管子城就是阳乐县境内，一家当地土豪的山中小城。

    出得临渝县，路途就变得坚难了起来，幸好此时已是初春了，不如冬天的那般寒冷。行了一日后，大军就寻了一处避风处休息。

    何白巡视完大军，分配了守夜、哨探、巡逻的任务后，又布置付新、成章、陆平、成齐四人的值夜时间，这才转过一块山石，回到了自已所选的休息处，却见毛毡上正坐着一个毛团。何白定眼一看，那不是毛团，而是公孙玲珑。

    原来公孙玲珑晚间有些怕冷，就披上了一件宽厚的白色羊绒披风，因为缩成一团，所以看着像是毛团。

    何白大步走上前，一屁股坐下，笑问道：“怎么？大晚上的不睡，却跑来我这作甚，想给我暖被窝么？”

    公孙玲珑冷哼一声，娇声说道：“一直问你，你都不肯说要如何的救出我大兄。你自已也说没有把握在二十万叛军之中救出他，却又义无反顾的来救。却叫我弄不懂了。”

    何白笑道：“我可不是义无反顾的来救，而是看在你那匹好马的份上，当然，还有你这添头。”

    公孙玲珑面色薄怒的说道：“我与你谈正经的，休得跟我嘻皮笑脸。”

    何白却依旧嘻皮笑脸的湊到公孙玲珑的粉面旁，轻轻吹气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看在你这大美人的份上，才来救公孙瓒的好啦。”

    公孙玲珑得意的嘟嘴一笑，玉容在月光下颇为诱人。何白见了，不禁吞了吞口水，盯着公孙玲珑的粉嫩香唇，涎着脸笑道：“想不想知道，我将会如何去救你大兄的？”

    公孙玲珑立即来了精神，转头把一双美妙的凤目盯向了何白。然而何白却仰身一躺，笑道：“想听的话，却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这个，你懂得。”说着，努努嘴，示意了一下。

    公孙玲珑面色顿沉，银牙暗咬，红晕却悄悄的飞上了雪白的脸颊上，公孙玲珑娇喝一声，说道：“先把眼闭上。”

    “行。”何白痛快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热吻的到来。何白躺在地上的目地，就是想要与公孙玲珑好好的亲吻一场。想要蜻蜒点水一般，没门儿。

    不想过了许久，也不见公孙玲珑俯身把香唇湊来，何白正想她是不是不好意思时，却听公孙玲珑叫道：“好了。”

    何白疑惑的把眼睁开，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惊住了。只见公孙玲珑如同古希腊女神的雕塑一般，只着小衣短裤站在何白的眼前。两只洁白的玉臂紧紧的环抱在胸前，两条修长的玉腿别扭的交叉而立，身子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不断颤抖着。

    虽然还有阻隔，但何白万没想到公孙玲珑竟然这般的有料，虽然凶小了一点，但身材躯体却是完美无暇，洁白无痕。何白惊于她的美丽，被她的躯体所死死的吸引，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这具略带青涩的完美躯体。

    在月光淡淡的柔和亮光映照下，公孙玲珑的躯体发出阵阵圣洁的光芒，直如一具天然的美妙艺术品，一时竟驱走了何白所有的邪念，只是痴迷的发呆欣赏。

    然而公孙玲珑此时早已是羞得头也抬不起来，侧向一边，不敢看何白那火辣辣的目光。却听着何白沉重的呼吸阵阵心颤，不知何时，何白会突然的猛扑过来，将自已扑倒在地。

    那可恶腥臭的血盆大口，会咬在自已娇嫩的躯体之上。阵阵疯狂的噬咬，就如同野狼一般，不留半丝的理智。公孙玲珑不由泪水迷眼，心冷不已。

    不想等了许久，却不见何白的半点动静，不由疑惑的转过头来。却何白目瞪口呆的流着涎水，呆滞的望着自已。公孙玲珑不由薄怒的轻声叫道：“还不快些，很冷呢。”

    何白这才惊醒了过来，擦掉嘴角的口水，转头尴尬的笑道：“你脑瓜子里想些什么呢？我不过是想要你的香吻罢了，你这样想干嘛？还是想我干嘛？想要以身相诱，也好歹要看看场合行不，附近都是粗鲁的兵士，你还想让他们听听你的那声音不可？”

    公孙玲珑这才惊醒了过来，顿时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了。幸好何白选得休息地，是一块巨大的山石背面角落，倒也无人瞧见，慌忙打着寒颤，紧急的穿起衣物来。

    不过公孙玲珑较大的动作弧度，却将先前遮掩的地方都暴露在何白的眼中，又让何白好一阵大饱眼福。何白喃喃的自语道：“洁白，粉嫩的，完美，真漂亮。”

    要不是位置不对，何白狠不得一下就猛扑了过去。现在只能是光咂嘴品味，干瞧了。

    公孙玲珑穿好了衣物，望了一眼何白一脸下贱的笑容，狠狠的起脚踢了何白一下，便如惊马一般，急匆匆的跑掉了。只留下了半空中依然久久不散的幽香之气，让何白好一阵的陶醉。

    何白忽然望见地上有一小小的事物，正要起身拾起时，忽然又听公孙玲珑的步脚声，不等何白瞧清是怎么回事，又是一只大脚迎面飞踢而来。正中何白的脸庞，何白呜呜的抱鼻痛哭，公孙玲珑拾起那物，又匆匆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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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游说乌桓

    经过昨夜之事后，公孙玲珑便跑得无影无踪了，再也不在何白的面前出现过。何白一路上不断回味着公孙玲珑那完美无暇的躯体，心中不由爽歪歪了。一连数日，何白的内心都是亢奋异常的。

    何白原本去救公孙瓒，一是刘虞有这意思，自已不好拒绝；二是公孙越曾多番的维护自已，此情不好不还；三是自已在幽州的时间太多，怕公孙瓒这北方胡虏的克星，会因自已之故而提前死去，所以不得不救。现在看来，去救公孙瓒也不是件苦差嘛，还有多处多多。

    从第二日起，一路之上的骸骨就逐渐的增多了，最多之处摸约有五千以上的尸骨。看来张举与丘力居这一路撤军，在公孙瓒的狂追猛打之下死伤颇重啊。若非有上谷乌桓难楼率众来援，这两人的十万大军，说不定就被公孙瓒区区三千人给收拾了。

    公孙瓒只是这一战，就从千石的下郡太守升到奋武将军，易侯的位置，从而威震河北。并总督幽州大部精锐兵马，也并非无因啊。

    只可惜公孙瓒似乎生得迟了一些，在对外的战争中连连取胜，却在国内的争霸战争中屡屡失败。要是生活在汉武帝的时代，公孙瓒说不定又是一个卫青、霍去病了。

    何白领兵行了数日，一路之上差点因路途不熟，找不到水源而兵马大乱，幸好有何白、付邢、成章这三个后世人，在多种办法之下，又是煮海蒸馏，又是挖坑凝露，总算是暂时解决了饮水问题。八日之后，总算是来到了辽西阳乐县附近。

    只见阳乐县境内胡马突然变多，何白一军见掩藏不住行踪，便大大方方的暴露出来，打着白旗行进。躲藏许久的公孙玲珑总算是露面了，怒气冲冲的奔出，来见何白，问道：“你怎的如此大意，暴露了行踪？趟若我们也被胡虏所困，那将如何救我大兄？”

    何白翻了翻白眼，说道：“我怎么行事自有我的道理，你这些天既然一直躲着我，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清楚。闪一边去。”

    公孙玲珑听了，又是怨恨又是委屈，本来因为何白奇妙的取水之法，而对何白有些好感的她，顿时将好感全部打翻。纵然将来会如约的嫁给何白，那也绝对是无心的行尸走肉的。

    暴露不多时，就有一支两千余人的胡骑迎面而来，见了何白一军打的是白旗，似乎没有作战之意，于是派人前来交涉，看看何白一军是来干什么的？

    当何白得知来者是丘力居堂侄辈的苏仆延时，立时请苏仆延至阵前一会。苏仆延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亲戚的汉将，问道：“你是何人？我与你何亲？”

    何白拱手笑道：“我叫何白，是丘力居岳丈大人的女婿，你是岳丈大人的堂侄，自然是与我有亲了。”

    苏仆延一怔，转而冷笑道：“原来你就是何白？哼，想我叔父丘力居是何等的看重于你，更将我乌桓一族最美丽的鲜花阿诺娃嫁给你，不想你却将阿诺娃给抛弃了，更背叛了我叔父。你们汉人果真是最不可信的东西。何白，你竟然胆敢来此，就不要走，留下罢。”说着，就拨出刀来，准备厮杀。

    何白连忙摆手叫道：“谁说我背叛了岳父大人，只是因岳父大人入侵汉地，我身为汉人心有不忍，而回到汉地寻求双方合解的办法来。如今已然寻到了办法，自然是前来与岳父大人述说此行的成果了。”

    苏仆延迟疑的问道：“什么办法？什么成果？”

    何白笑道：“岳父大人的心愿，便是统合乌桓一族，自立自强。再就是击败鲜卑一族，叫其归顺于乌桓族之下。我身为女婿，自然是时刻铭记在心了。在经过近两月时间的游走劝说，大汉皇帝的叔叔，新任的幽州牧刘虞刘皇叔，总算是答应了上奏汉帝，策封岳父大人为乌桓族的大单于。并开放增设数个椎场，加大与乌桓族盐铁之商事往来。”

    苏仆延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丘力居的志向竟如此的远大，而丘力居还似乎没有将此志向说与苏仆延听呢。苏仆延一时之间，也不禁迟疑难决，要不要将此消息告知丘力居。

    何白猜到了苏仆延的想法，丘力居若想自命为乌桓单于，单凭他与蹋顿的联合五、六千落人马，只怕在威势与声望上还稍小了一点。但若有汉室的支持，丘力居这乌桓族的大单于便稳稳的了。从堂叔侄转变成为君臣，苏仆延的心里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得了。

    何白于是乘热打铁的说道：“我知单凭岳父大人一人的威望，只怕还不足以慑服乌桓诸部，于是在劝说汉庭时，希望能在乌桓族再策封三王部，以苏仆延你，还有乌延、难楼三人为辅政王，辅助岳丈大人这大单于的日常行事。辅政王与单于之间不算君臣，只算上下之属。而三王部还拥有推举下任乌桓单于之权……”

    苏仆延越听越有兴趣，见何白不谈，顿时急了，连连出声催促。何白笑道：“此是乌桓一族的大事，怎能就在此处述说，难道不能寻个安静隐密的地方商谈吗？”

    苏仆延连连拍打自已的头颅笑道：“是是是，我真是愚蠢，这里哪是议大事之地。何白兄弟，请随我来。”

    说着，就上前与何白把臂同骑，以示亲近，又命一直跟随着的亲信，立即前往乌桓大营悄悄的告知丘力居知晓。

    苏仆延一直赞誉何白的好来，却来来回回说不出几个好词。乌桓人能会正常的说些汉语就不错了，还想用汉语来拍马屁，却是太为难他们了。

    何白在苏仆延口中得知，阿诺娃也已被丘力居接回，说等到此战结束之后，就将其改嫁给蹋顿。何白不由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此时回来正好。

    行了十数里地，只见数千汉人叛骑匆匆的奔来，一将大声叫道：“汉军在哪？我军特来相助。”

    苏仆延向何白报歉之后，出马叫道：“不是汉军，是我丘力居叔父的女婿回来了。”

    那叛骑大将听后狐疑的望向眼前的两支人马，只见乌桓突骑对汉骑热情异常，而汉骑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不由大惑不解。但苏仆延既说是丘力居的女婿回归了，自家的叛军天子张举必然会知晓一点。于是向苏仆延告辞之后，转身打马而走。

    何白望见打马而走的叛军后，与苏仆延悄声说道：“幽州牧刘皇叔的要求可是先杀张举，以示岳丈大人的诚意啊。”

    苏仆延连连拍胸叫道：“放心好了，此事包在我身上。”

    在离乌桓大营十里之外，就见丘力居兴冲冲的领着百骑护卫，前来迎接何白一军。一见何白，就亲切的大呼：“贤婿啊贤婿，你可把老夫父女俩给盼苦了啊。老夫还以为你真的弃了阿诺娃不理，没想到你却是回汉地帮老夫奔走此事去了。你一言不发的走了，却叫老夫误会的紧啊。”

    何白连忙上前陪笑说道：“何白早就说过，愿意帮助岳丈大人一统乌桓，北伐鲜卑，助岳丈大人征服大漠。只是岳丈大人不信罢了。此事成与不成，在早先时还很难说，所以何白不敢出大言骗您。此时既然将成了，何白我自然敢理直气壮的返回报喜了。”

    丘力居连忙拉着何白向另一边行去，说道：“大营之中人舌混杂的，走，咱们翁婿两人去那边走走，苏仆延你若想听，就一并前来吧。”

    何白三人一道前往北方的群山之中，丘力居见与他人离得远了，劈头问道：“何白，你老实的交待，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何白白了丘力居一眼，说道：“若无阿诺娃，此事自然是假。但有阿诺娃，此事自然是真的了。”

    丘力居指着何白大笑，说道：“看来老夫还真是生得一个好女儿啊。快，你快跟老夫说说，此事究竟如何办理？”

    原来在何白来时，曾向有意用怀柔之策治理安抚乌桓一族的刘虞提议。乌桓族总共有两万余落人口，共分二十余部大人，其中以丘力居的势力最强。

    但丘力居虽然势强，单个的也只是三千落人马而已。加上与之有亲的蹋顿、苏仆延、难楼、乌延四部，却占据了八千落之众，已有一统乌桓之势了。既然如此，何不真的下旨册封丘力居为乌桓单于。

    反正丘力居势力又不是绝对的强，在统一的乌桓部族中很难做到一言九鼎，必然会强烈的需求汉室的支持。为了这个支持，此后统一的乌桓人无头带领，只怕不易再叛了。刘虞深服何白之言，这才有了何白的此行。只是对丘力居自然是另一种好的说法了。

    丘力居通过多方的询问，判断了何白所说是真，于是又决定派出使者亲与刘虞商谈。等得到了确实的消息后，就斩杀张举，并放开重围，任由公孙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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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花丛温泉

    何白轻轻的钻进了一个帐篷，只见满帐尽是初春早早就开放的鲜花，被人粗鲁的采摘了下来，毫无美感的堆集在一起。

    浓浓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大帐，而大帐正中木床的纯白羊绒毡上，正被花丛簇拥的正中，睡着一个花中的美丽仙子，梦中的可爱精灵，美丽中带着妖艳，妖艳中带着些母性的圣洁。

    何白见了不竟血气奔腾，这正是分别有近三月之久的爱人，阿诺娃。三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月不见，如隔百年。

    何白轻轻地爬到了阿诺娃的身边，看着那雪白生莹的肌肤，与那曾经让何白爱恋难分的红唇，爱心大动，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香唇。

    阿诺娃立即被惊醒，不过却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细细的品味着亲吻之人的感觉，两眼不由流下了两条清澈的泪痕。唇分之际，阿诺娃睁眼轻唤道：“白，你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我，回来寻我来了。”

    何白轻吮着阿诺娃的泪痕，笑道：“你这让人爱煞的小精灵，没有你，我又如何能活？再说你还怀有我的骨肉，我岂会真的抛弃你不管。”

    说罢，两人顿时点燃了心中的爱火，抱在一起疯狂的亲吻着，仿佛要把对方吸吮进了身体，永远的合二为一。亲吻了良久，已经不觉满足的何白，正要猴急的褪去衣物，与许久不见的爱妻共赴巫山云雨。

    阿诺娃却满脸报歉的阻止了何白，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你这粘人的家伙，孩子还小，你这做父亲的怎能不顾他的感受，还是再等等可好！”

    何白迫不急待的咬着阿诺娃的耳垂直哼哼，说道：“放心吧，没事的，孩子长大了，我轻轻的就行。”

    阿诺娃只是微笑着不同意，说道：“你若实在受不了，我唤几个女奴来如何？”

    何白连连摇头，见多了汉地的美女娇娃，那里还对乌桓的女奴有兴趣。只抱着阿诺娃说道：“没有你，我宁愿谁都不要。只要抱着你，静静的嗅着你的气味便好。”

    即使是满帐浓浓的花香味，也遮掩不住阿诺娃身上的淡淡幽香。

    何白厌恶的斜了一眼满帐的鲜花，它们的靓丽与芬香，反会破坏阿诺娃在自已心中的美好。想来定是蹋顿那粗鲁无趣家伙的作品吧，说来，那家伙对阿诺娃还真是痴情啊。只可惜，今生的阿诺娃永远是自已的。谁，也不能夺走。

    何白抱着阿诺娃许久，说了一个下午的情话，直到说得自已都想作呕了，这才离开帐篷，让阿诺娃休息了。

    当何白出帐之后不久，正好看到了醉熏熏向阿诺娃帐篷行来的蹋顿。蹋顿见到了何白，顿时气得猛扑过来。然而醉熏熏的手脚无力，被何白一下就放翻了。紧随其后的苏仆延，与另一个乌桓人难楼，笑嘻嘻的上前来向何白陪罪，又把蹋顿架走。

    丘力居若是有了汉庭的支持，又有苏仆延、难楼、乌延这三王部的帮助，有没有蹋顿已经不太重要了。但丘力居为了继续拉拢住蹋顿，不但把何白从前的那八百落部民还给了蹋顿，还让蹋顿成为其子楼班的看护人。若是自已死了，楼班还未成年，那就由蹋顿来继承乌桓单于的权力。这才勉强的劝服了蹋顿。

    蹋顿到底是同样心怀大志之人，能很好的克制自已心中的儿女之情。只是在蹋顿喝醉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生出对何白的妒恨之意来。

    何白长舒一口气，只要刘虞与丘力居的特使商谈有结果，此行便可圆满的成功了。自已也可顺利的带走阿诺娃，不再使夫妻双方南北两相长凝望了。

    何白正欲四处走走，消散消散被阿诺娃点燃的烈火来，无意中却见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在视野中一闪即逝。那身影有些躲躲藏藏之意，何白内心一动，公孙玲珑？她这是要去哪里？救援公孙瓒之事已然大成，何白弄不明白，她如此鬼祟，想要去做什么？于是悄悄的尾随了上去。

    一路沿着乌桓人的大营边际行走，又向大营背靠的大山之中行去。何白正自奇怪，这大山之中有什么？需要夜间此时前来？

    一路沿着山路直上大山，越行越是偏僻。瞧公孙玲珑如同老马识途一般，看来此地她来了不只一次。想来也是，公孙氏是辽西令支人，公孙玲珑从前来过辽西郡郡治阳乐县附近游玩毫不奇怪。

    只是现在的阳乐县早成乌桓人的地盘了，这大山之中难道还有其他汉民之类的么？还是说公孙玲珑接到了公孙瓒的暗讯，要来大山之中交接问讯？

    何白尾随公孙玲珑一路绕行，走了近十里的山路，幸好有月光的照映，何白才能一路跟随。终于二人来到了一处热气腾腾的好地方，阳乐县的一处名胜温泉池。

    何白不禁莞尔一笑，搞没搞错，赶这么远的山路，只为泡个温泉澡？也是，公孙玲珑跟随自已等一千八百个男人在一起，洗漱什么的都不方便。特别是自从那夜与自已翻脸之后，只怕还没洗过澡吧？女人七、八日不洗澡，只怕不安的很了，于是方才有了今夜之行。

    何白正欲离开，但思及那夜之事，心中的热火顿时又燃烧了起来。反正公孙瓒差不多平安无事了，那么公孙玲珑也差不多算是自已的了。此时的人可不像后世，说话十分算话，公孙玲珑必定不会毁诺的。既然这样，那自已走什么？

    只见公孙玲珑再一次在何白的眼前宽衣解带，露出了浑身白腻光洁的肌肤，让何白的呼吸立即加速。公孙玲珑又屈身捧起一捧温水，浇淋在胸腹前，顿时发出一声甜美到腻的呼声。何白不由心动不已，立时发出了叹息之声。

    公孙玲珑伸出修长滚圆的玉足，轻轻的探了探水温。然后小心的，整个身子缓缓的没入到温泉池水之中，再一次发出甜腻到暴的呼声。

    何白又哪里还能够忍受得住，正要跳出时，却又怕惊吓到池中的美人。想了想后，于是手足并用的爬伏前进。后世军中的低姿匍匐，被何白运用得淋漓尽致。何白悄悄的拿走了公孙玲珑的衣物，又悄悄的退了回来。再走得远一点，发出一阵阵踏地登山的声响。

    来到温泉池后，果然不见了公孙玲珑的身影。何白却瞧见一块近池的巨石后，隐隐的露出一个淡淡的人影来。何白故作惊讶的叫道：“呀，这里竟然有温泉，太好了，老子近十日没有洗澡了，正好泡泡搓搓泥垢。”

    说罢，何白脱光了衣物，“噗通”一声，整个人跳入到温泉之中。舒服，在乍冷还寒的初春，泡一泡温泉果然是别有滋味。

    只泡了一小会，何白的身体就红通通的发红了，双手一搓，立时掉下无数的泥垢来。何白大是尴尬，不知阿诺娃不同意自已，这味儿算不算一个原因？

    正在专心洗澡搓揉的何白，不忘大石旁的身影。却见那身影悄悄的，一步步的挪向了何白的那堆衣物，还不时的偷看何白的注意力。何白不由暗笑，一个猛子打入了水池。身影见了，立即奔上前抱起衣物就跑。

    何白猛然从池水之中跳起，惊怪的大叫道：“呀，这里竟还有偷衣服的贼！”说罢跳出水池，大步的追去。

    身影虽然身手矫健，哪里比得上专门在太行山中的深山老林里练过的何白，不出百步，就被何白一把捉住手臂。不料对方一击撩阴腿立即后蹬而来，何白后撤一步，出手一捞，又是朝上一托，身影顿时呈一字马挺立，动弹不得。

    何白又上前一步，沉声喝道：“盗衣的小贼，看你往哪里跑。”

    身影立时浑身紧崩，又呜呜大哭了起来，叫道：“何白，你这混帐贱人，你又欺辱我。”

    何白故作惊讶的问道：“咦？竟然是公孙小姐，啊，哈哈哈。这荒山野外的，四下无人，你我二人却在此地赤诚相见，而且还以此种姿势，莫非……小姐又是在诱惑我不成？”

    公孙玲珑大哭叫道：“何白，你快滚开，不要碰到我。”

    何白叹了口气，说道：“小姐这个姿势，极为诱人，何白就是想不碰都难啊。反正依你之诺言，你也将是我的人了。不如……”

    公孙玲珑顿时一窒，又立即痛哭道：“不，不，在这里不行。”

    何白问道：“那要在哪里才行？”

    公孙玲珑迟疑了半晌，才说道：“至少寻个暖和避风的地方吧！”

    何白立即横抱起公孙玲珑，公孙玲珑的身子早就发冷了，何白紧紧的抱住，给了公孙玲珑不少的温暖。只是何白在公孙玲珑后背不断晃动的东西若不存在就好了。

    何白将公孙玲珑放入温泉池水之中，公孙玲珑立即如条美人鱼似的钻入到池水之中，远远的才露出一个头来。何白嘻笑着钻入水中，朝着美人鱼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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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得偿所愿

    公孙玲珑大骇的叫道：“你，你，先不要过来。就站在那，先与我谈谈话再说。”

    何白只得站着，笑盈盈的问道：“你想谈什么？”

    公孙玲珑定了定神，突然大怒道：“老实说，是不是你这家伙将我的衣服盗走了？”

    何白惊怪的叫道：“呵，盗衣的小贼竟然反打一靶了。”

    公孙玲珑不服气的叫道：“此处除了你，谁人也没有，你说不是你，那又还有谁？”

    何白笑道：“此处是荒山野地，有野兽凶禽十分可能，望见地上有不明之物，就是叼走了也不奇怪。”

    公孙玲珑立即说道：“既是野兽凶禽，在发现衣服不能食后，必定抛弃不理，你速去与我寻回。”

    何白迟疑的说道：“也许它把你的衣服当成了宝贝，拖回去作窝了呢？”

    公孙玲珑冷哼一声，叫道：“那你就先回大营给我寻套衣物过来。”

    何白嘻嘻笑道：“可是没好处，我没干劲啊。除非……”

    公孙玲珑立即一阵可怜吧吧的说道：“何白，反正我是你的人了，你什么时候要我不行吗？非得用衣物来胁迫我。”

    何白不由暗掴自已一掌，起身叫道：“好，我到附近看看，野兽凶禽有没有拖走你的衣物。”

    何白起身穿好衣物，作势四下寻找，不久后，何白就兴冲冲的跑来，叫道：“幸好，幸好，你的衣物没被拖走，不过却有几个牙印。你瞧，这是狼的牙印，这会你可不能怪我了吧。”

    公孙玲珑视之不见，于是说道：“你先离开，我要上去穿衣物。”

    “别呀。”说着，何白又脱去了衣物，跳入温泉之中，说道：“你我好难得有此赤诚相见之机，不妨谈谈自已，相互了解了解一番，日后也好能够完美的生活在一起啊。”

    “那你先说。”

    何白摇摇头道：“还是你先说吧，我真说了，只怕你就不信了。”

    公孙玲珑无奈，只得将自已的故事说给何白听。无外乎公孙玲珑之父瞧上了一个婢女，然后生下三个子女故事。那婢女因为身份的原因，加上夫人小妾们的排挤，一直到死都没能提升自已的地位。直到长子公孙瓒成年成才之后，公孙玲珑这小妹才享受到了千金小姐之福。

    公孙玲珑越说越难过，何白却悄悄的越逼越近。这公孙家的桥段，在后世那是烂大街的。但公孙玲珑在痛哭伤感之时，却心防大去，何白立时乘机将之抱入怀中，轻声的呵护着。

    直到公孙玲珑抽哽擦泪，这才惊醒过来，慌忙推开了何白，只是并没有走太远。何白看见公孙玲珑的小脸红如朝霞，报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听你的伤心往事太过入迷，不知不觉的走近，想给你一丝安慰罢了。”

    公孙玲珑怒道：“现在轮到你说了。”

    “好吧。”何白仰头望了望天，想了想后，把牛郎织女的故事说给公孙玲珑听了。公孙玲珑似乎学问不高，不知诗经中的牵牛、织女二星，顿时被何白所述说的美妙故事给打动了。

    公孙玲珑泪眼模糊的问道：“你竟是天帝之女，织女仙子与牛郎之子？因牛郎上天去追寻爱妻时，不小心将你遗落在凡间的？”

    何白沉重的点点头，说道：“不错。”

    公孙玲珑也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来，抱着何白说道：“你父母皆到了天上，却不知相会了没有？却将你一人留在了凡世间孤单单的一人，好可怜啊。”

    何白也顺势抱住了公孙玲珑，叹道：“今日我俩也如同我父母一般，在温泉池中赤诚相见，想来也是有天狼之类的神物，在暗中撮合我俩。在此良辰美景之际，我俩又岂能辜负了天地所赐与的机会。玲珑，我想……”

    公孙玲珑大羞，却不再反抗，而是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任由何白施为。何白忙了半宿，不正是等待这个机会吗，如何还会轻易的放过。立即将公孙玲珑抱起，放置在浅水之处，俯下身去，细细的品尝起这具美妙的肉体来。

    只是公孙玲珑此时情动似火，不断的扭动发出腻人的声息。何白按捺不住，哪里还有心思去细细的品尝。当即挥身上马，肆意的驰程起来。温泉池中四周，顿时响起了阵阵诱人的春语声。

    此后二人一直在温泉水中嘻戏着，玩耍着，欢爱着，直到天明时分，二人才簇拥着一路回到乌桓大营。

    之后的日子，何白过得十分的快乐，白日陪阿诺娃，夜晚去寻公孙玲珑，这日子好不美妙，直叫何白有些乐不思蜀了。

    半月之后，丘力居的特使终于回来了，向丘力居禀告了刘虞的诚意，并带回了刘虞所赏赐的厚重礼物。丘力居等人大喜，当即设宴邀请张举前来赴宴，就于宴中一举格杀了张举与其心腹部将，又将其首级交给何白。出兵助何白尽降叛军，解开公孙瓒之重围。

    公孙瓒所部早已伤亡近半，在得知解围之后，犹还不信，等公孙玲珑出现说明后，这才相信这是真的。

    何白正要上前，拜见公孙瓒大舅子。却有一将突然冲出，厉喝着向何白杀来。何白被骇了一跳，立即举鞭相迎，原来却是严纲那厮。

    只听严纲叫道：“何白小儿，汝杀我二弟，杀我族兵，害我全族尽没于乌桓胡虏之手。我严纲誓要食汝之肉，寝汝之皮方可甘心。”

    何白大奇道：“什么？你严氏一族尽灭了？呵呵，你严纲自已为恶在先，我报复在后，此时还来怪我只杀了你二弟与族兵。早知如此，我就干脆一点，将你全族杀尽不好。现在弄得似上不下的难受。”

    严纲哇哇大叫，举刀又来战何白，却被公孙瓒喝止了，说道：“今日你我若无何子易之助，早没于叛军与乌桓人之手了，哪里还有你此时报仇之事发生。何子易所说不错，却是你严氏为恶在先，实怪不得何子易报复在后。不过他此番救了你，你若不找叛军与乌桓人报仇，只寻何子易报仇的话，我也由着你，日后也不会多管你之任何仇怨了。”

    严纲立时弃刀痛哭了起来，何白虽有杀弟之仇，但灭族之仇却更大，严纲为了有公孙瓒之助，也只能暂时放过了何白，专寻乌桓人的麻烦了。

    何白摇了摇头，看来公孙瓒对乌桓人的仇恨，还是如历史中的那样啊。唉，人的性格与志向真的难改的很，劝也劝不了他，只能由他去了。

    按刘虞的吩咐，何白将手中的幽州突骑与右北平兵交给公孙瓒，让公孙瓒就在辽西阳乐县降伏那四万汉人叛军。并挑选精锐，将之训练成军，其他的就地卸甲为民，为大军供应粮响。还任命公孙瓒出任大汉的中郎将一职，镇守在辽西与辽东一线的边界。

    不久后，有逃至辽东属国的乌桓一部，自称贪至王的索罗部前来投靠公孙瓒。公孙瓒有了这几部兵马后，加上之前大破叛军与乌桓十数万联军的威势在，愈加的声名远扬了。不久之后，又被朝庭任命为奋武将军、易侯的爵位。公孙瓒此后可说是威镇北疆了。

    只不过这早就不关何白的事了，何白早领着公孙玲珑瞒着公孙瓒私奔回到了右北平，取回众女与钱财，又向刘虞献上张举的头颅。听闻张纯早一步就被叛徒所杀，乌延又被新到的孟姓中郎将所败，也向朝庭请降。在原本的历史上，扰乱幽州，兼冀、青、徐等州数年之久的二张与乌桓之乱，在何白的干涉下，只半年时间就安定下来。只是此功绩无人得知，何白只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一路向南慢慢的进发着，速度之慢，几乎算是龟速了，一日行上三十里路便就安营扎寨，对于人来说，的确与龟速差不多了。

    原因很简单，军中不但有孕妇阿诺娃，还有阿琪、阿曼与阿如，更有付邢的女人严蝶与成章的两个女人。何白三人既苦笑又兴奋，看来自已三人绝不如穿越者的前辈，项少龙那般中看不中用，最终也没有一个子嗣。

    只是这个时代终有不好之处，没有套套，不能自控生育之事，就是刚刚才与何白合身两月之久的公孙玲珑，最近几日也有了妊娠反应。直把子嗣看得比天大的众女，连驱带赶的将何白驱走，直叫何白无奈的再一次一人独睡了。何白恨恨的想到，定要找出这个时代的避孕法来，不然这美好的古代性福生活，就会被不期而遇的小家伙所打断了。

    这一日，何白一军行至中山国无极县中。因为何白一军领的马匹极多，己到三千匹了，每日粮草消耗量很大，达到三万余斤之多，所以每到一县，必先购买粮草。

    当余化与成齐买粮草回来时，顿时骂咧咧的说道：“主公，这无极县的粮商太可恶了，一石粮食要五百钱，一石草料要百钱，咱们只买回来小半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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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只为洛神

    何白听了大怒，北方郡县的粮食一直高价，最近因为幽州大乱，粮食一度飞涨到四百钱一石。现在大乱平息，其他地方的粮食已经回落到了三百钱左右，再过十天半月，就是落到二百五十钱也有可能。这中山无极的粮商怎得卖到五百钱了？再说春天到了，草料除了何白这种有大量马匹的人买，还有谁？三十钱一石卖到百钱，这明显是故意抬价嘛。

    余化说道：“说了咱们是高升前往雒阳城将官的部属，明眼人一听，就知最低也是食千石的高官。可粮商偏偏不屑一顾，说他家主人还是食六石百的县令呢。”

    东汉时的文武渐渐与西汉不同了，特别是世家士族文人撑控了朝庭的大量官位，并对官员们有选拔推荐权后，对于以生死相搏，才能得官受赏的武官军人愈加的瞧不起来。特别是文官还有抱团结党的做风，一个县令说不定就有朝中的大员关系，所以在面对武官时特别的嚣张。

    何白此时为了之后的乱世做准备，倒也不敢与人作意气之争，让官位白白的飞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没钱，得自严氏的财物与丘力居送别时的馈赠，加上自己原有的，林林总总超过了一亿五千钱，数十万钱的买卖不值一提。

    只是何白最近因为阴阳不调，心火颇盛，被此事一激，顿时火冒三丈。说道：“余化、成齐，你二人速去探查粮商的家主是谁？家世如何，家中还有什么高官权贵，竟敢欺辱到了我的头上。”

    余化还想再劝，成齐却高声应了一声，连蹦带跳的跑走了。余化无奈，只得也跟去了。

    不多久，二人就回来了，只见成齐气愤的大叫道：“主公，打探清楚了。那粮商是中山无极甄家开的，甄家之祖是前汉时的太保甄邯，之后一直是两千石的高官，直到前代时，已经家到中落了。”

    “上代家主甄逸，也只是一个六百石的上蔡县令而己，而且在一年多前就病逝了，半年前才刚刚扶灵归来下葬。那个粮商竟敢拿个死人来哄骗咱们，真是岂有此理。现在甄氏家中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做家主，而且没有半分的功名。主公，要不要……”

    何白一怔，原来是她家。看着成齐跃跃欲试的眼神，何白不禁骂道：“你这混帐东西，人家能主事的刚死，你就想要上门欺凌人家的孤儿寡母，真是岂有此理。”

    余化见了不禁暗自发笑，成齐拉拢脑袋嘟囔的说道：“新家主都二十多了，比我还大，哪里还是孤寡？”

    何白轻咦一声，盯着满脸络腮胡的成齐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今年多大了？”

    成齐挠头嘿嘿的笑道：“小人十六岁从军镇压黄巾，今年刚好二十。”

    何白吃了一惊，没想到络腮胡胡子下面的脸，居然是一张小嫩脸。又看向面容粗粝的余化，余化笑道：“小人看着老相，其实也才二十二岁。”

    何白一拍额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们都年过三十了，却……难怪如此不老成。”

    何白沉吟一阵后说道：“逼凌孤儿寡母对我的名声不好，对日后当大官有极大的约束。想要找人算帐，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余化，你去甄府给我送上拜贴，就说我明早要去甄府祭拜甄逸。”

    第二日，何白向甄逸的灵位上了几柱香后，甄逸的长子甄豫便请何白至客厅闲坐，上了酒食之后，甄豫邀何白饮了一杯酒后，立即面现红潮，连连咳嗽，许久方止，问道：“不知何都尉与吾亡父是何交情?为何从来没有听亡父或家中仆奴提起。”

    甄豫大约在二十五、六岁之间，一副面色苍白，萎靡不振，看来有些命不长久的样子。何白笑道：“在下与卓凡公素不相识，甄兄不知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甄豫一怔，又敬了何白一杯，这才问道：“莫非何都尉十分仰慕亡父之生名？”

    何白哈哈笑道：“非也，何白从来不知卓凡公有何声望。”

    甄豫听了，心中颇为忐忑，问道：“不知何都尉来鄙府……”

    何白笑道：“何白是专来问罪来的。”说罢，就将昨日之事说给甄豫听。

    甄豫听了心下大恐，忙起身拜道：“家奴无知狂妄，在下身有不适，家中之事又多是我二弟所管理，冒犯都尉之事，还望都尉多多见谅。在下这就命家奴将欺诈都尉之钱送还，都尉所需之粮草，在下无偿送予。”

    何白哈哈大笑，说道：“看来甄氏倒是有明白之人，不过，区区数十万钱的买卖，何需我亲自上门寻你。”

    甄豫愈加的恐慌，连连拜道：“不知都尉还有何事？”

    何白站起将甄豫扶好后，这才说道：“我闻乱世求宝，这可不是善策！一个人本来没有罪，但因拥有一件珍宝便可能被定为有罪，这便是通常所说的因财而丧身了。”

    “眼下中山国众多的百姓都因贼乱之事，而在饥荒之中，你家却在大量的囤集粮食，高价售卖，这不是逼人自寻死路么？我以为，当将你家的粮食开仓赈济四方乡邻，这才算是一种惠及众人的德行。甄氏在老家主病故，新家主无恩威之时，广结善缘，一旦有变，方能避免灾难，才能在中山国安然无忧也。”

    甄豫细细一思，顿时拜服道：“何都尉之言真是真知灼见也，豫这就令家奴开仓赈济四方饥民。”

    说罢，就唤来家中的管家家奴，令人准备开仓赈济之事。不久，有甄氏的老夫人张氏与二子甄俨、甄尧急冲冲的前来询问原因。当得知是何白之谋时，看向何白的眼光顿时不善来，若非何白的官职太高，说不定就有驱人之意了。

    甄豫细细的解说道：“家中的钱财与田地本就不少，所失的只是一年的收成罢了。我家今年能赈济饥民，必得邻近饥民的敬重与信赖，在今年秋收之后，必得更多的粮食来囤集。古语云：无尖不商，让利与民。才是行商做人的发家之道啊。”

    何白大感叹服，自已只是一句话，就能让甄豫有所领悟，甄豫当有大才干。只是，似乎此人不久后也将病故，是不是找成章来瞧瞧……

    甄氏上下这才醒悟过来，纷纷上前拜谢何白的指点之恩，又设盛宴款待何白。

    酒过三旬，何白笑道：“说来，你甄氏还有一宝，在无力护佑之下，只怕还是会遭到他人的惦记。”

    甄豫好奇的问道：“哦，不知我甄氏还有何宝？我怎不知。”

    何白笑道：“你的确不知，在下稍懂望气，见贵家上空有五彩云霞凝而不散，有凰形之相。汝家必有大贵之女。”

    张老夫人大喜，忙令家中的女儿出来，请何白相面，看看此人究竟是谁。甄逸一共有三子五女，长子甄豫，次子甄俨，三子甄尧，这三个为大，而且都已成年。长女甄姜十八岁，次女甄脱十六岁，三女甄道十一岁，四女甄荣七岁，幼女甄宓五岁。五女一至排开，盈盈下拜。

    何白见了一惊，甄家的基因果真强大无比，不说将来的洛神甄宓了，只是眼前这四个年岁稍长的姐姐，一个一个的都生得比花还娇，比雪还白，完全可以称得上美艳动人了。特别是长女甄姜，次女甄脱，都已到了嫁人的好年纪，倒比才五岁的小甄宓更加的吸引何白。

    何白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指着甄宓笑道：“便是此女了。”

    张老夫人喜道：“汝南相士刘良，曾言宓儿贵不可言，可究竟如何的贵法，他却语焉不详。不知何都尉可知否？”

    何白笑道：“凰形之相，当为皇后之命格。”

    甄氏全家顿时大喜过望，抱起甄宓看个不停，不断向何白道谢。何白等甄氏众人激动之情稍平之后，又道：“只可惜，乃是死后封后，生前却饱受欺凌……可惜啊，可惜。”

    甄家人大骇，张老夫人忙惊慌的问道：“何都尉，可有何解救之法。”

    “也不是没有，只是……唉，难难难，不异于摘星揽月呀。”

    张老夫人慌忙拉着全家人跪在何白的面前，叩头拜道：“何都尉若能帮助宓儿成就皇后之位，我甄氏一族愿意倾尽家财相谢。”

    何白曲指佯装计算，半晌，才苦笑一声，说道：“我若助她，我的性命必然难保。你们说，我是助还是不助？”

    甄家人全都惊住了，半晌无语，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叩头。何白暗乐，这甄氏为了日后的大富大贵也够拼的了。于是故意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我自从见过此女之后，便被此女所牵连了。我欲要摆脱此女的影响，不得不奋发努力才行。我就勉力的一试吧。”

    甄氏人大喜，又是叩头拜谢，张老夫人问道：“不知何都尉当以何法救助宓儿？”

    何白神秘的转问道：“不知老夫人知晓汉初的薄太后与魏王豹之间的故事否？”

    汉文帝刘恒之母薄太后曾是魏王豹的妾室，后随刘邦生下刘恒，吕太后死后。刘恒被迎为皇帝，是为汉文帝。薄太后也随之入宫成为太后，薄氏因为薄太后之故，大富大贵了许多年。凡是读书的，谁人不知。

    甄家人听后犹豫的许久，方才同意将甄宓交给何白作妾室。不过何白又要求将甄姜也送给自已做妾，提前加强两家人的联系，也方便照料年少的甄宓，再将甄脱许给成章为妻。并约定将来无论谁家富贵了，都不忘另两家。甄氏一咬牙全都同意了，

    何白忙为甄豫请来军中的成章帮其看病，自是迫不急待的抱着甄姜入房发泄这几日集聚的欲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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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就职太原

    即然与中山甄氏结了亲，何白就不欲继续将几个有孕在身的妻妾们带着南下洛阳了。一是路途太远，何白不忍心她们继续跟着受累。二是不知自已将会被任命为哪里的武官，怕多走许多的路程。想了想后，决定还是在中山无极甄氏家暂时落脚，等自已安定下来后，再将她们带走。

    何白与哭哭涕涕的阿诺娃、公孙玲珑等女好一阵难舍难分的告别，这才与付邢、成章领兵继续向南面进发。

    在无极县中，何白曾让属于甄氏的铁匠打制了上万套马蹄铁，偷偷的给马匹安上了。所以此番的行进速度非常之快，一日能行进两百里路程。当然，这还算是慢的了，若非何白怕伤了马匹，一日能行进三、四百里呢。

    在经过常山时，何白还特意前往真定去探访了一下后世的人气王赵云，而赵家村人都说他学艺未归。何白只能把送他的礼物转交给赵云的哥哥赵俊，向赵俊表达了自已对赵云的渴求之意，方才离开了常山。

    离开常山不过五日，何白就来到了东汉的京城洛阳。初到此地的何白等人，也不禁被洛阳城的繁华给惊住了。此时的洛阳城，丝毫不比后世的一线大城市差，到处都是人头，而且大部分人都是身穿绫罗绸缎的有钱人。

    虽然天下到处烽烟四起，尸骸遍野，但在洛阳城中是看不见半点乱世之相的。有的，只是纸醉金迷而已。

    何白本想在洛阳城好好的看看，享受享受这个时代的繁华，但何白投书大将军府不久后，大将军府就传令何白立即前往并州太原郡上任郡都尉一职。

    何白不由大为惊讶，问前来传令的大将军属吏后，这才知晓，原来去年年关时，并州有南匈奴之乱。今年年初又有白波贼之乱，半月前并州刺史张懿也被南匈奴人杀了，同时阵亡的还有太原郡都尉等人，现在的并州可说是烽烟四起。

    大将军何进正愁派谁前往并州、太原等地呢，何白正好前来了。在见过幽州牧刘虞对何白的大力推荐之后，何进立即任命何白为太原郡的都尉一职。让何白先去太原郡稳定并州的战情再说，再由新任的并州刺史领兵镇压住并州的叛乱。

    何白正愁自已没有军功，当下也不推辞，昂然应命而走。只在洛阳休息了两日，何白于是又领兵朝北方而去。过河内郡、上党郡，不几日就来到了太原郡内。

    太原郡此时情况危急的很，并州刺史张懿在雁门郡征讨南匈奴时阵亡，累得雁门郡大部县城被破，落入到南匈奴人之手。而太原郡因无兵守卫，已经被白波贼侵占了西南部数座县城了。最近一部的李乐贼部，距离郡治晋阳城只有区区百余里。先锋探马更在晋阳城外四处游走，晋阳城可说是一日三惊。

    北有南匈奴、南有白波贼，太原郡又无兵马守卫，此时可说是如风雨飘摇了。

    太原太守等官吏，见何白领着精锐的五百骑兵涌入晋阳城时，无不大喜过望。对于此时缺兵少马的太原郡来说，何白的到来不异于给太原打入了一支强心针。众人对于守住晋阳城，又或太原郡顿时有了信心。

    太原太守向刚到的何白交流敌情后，说道：“北方南匈奴人势大，但有护匈奴中郎将的两万余军牵制，危害倒也不大。但白波贼近在眼前，却是大害。还望何都尉能够击破白波贼，护我太原一郡百姓的安危啊。”

    何白听后，顿时头大不已。太原郡总共十六县，有二十万人的人口数。每县有守兵两、三百人左右，加上晋阳城有机动兵力三千人，自已这太原郡的都尉名义上有七千人的指挥权。

    而东汉还有藏兵于民的习俗，除了正规军以外，还以减税免税的手段，来恩养各地的土豪地主，让他们拥有一定的私兵。在国家有事时，就征召这些名为良家子的土豪地主从军。

    只要每家出个几十人，一郡瞬间就可多出许多自带武器盔甲粮食的精兵来。这些土豪地主良家子的目的，是朝庭的封赏与官位、爵位，他们也可说是东汉武官的主要来源之一。

    这种养兵之法有好有坏，好的是良家子们从小尚武，多知兵事，很容易就出良将。这也可说是大汉民风尚武的重要原因之一吧。坏的是天下一旦有乱，这些良家子就成了割据一方势力的重要人物了。

    原本加上太原的土豪地主良家子所组成的军队，何白最多可以指挥一万余人的军队。可是机动部队大部在雁门郡的一战中覆灭了，剩下的良家子们大都返回各自的县城中守家。留给何白使用的军队，只有晋阳城中区区的五、六百人。

    就是这五、六百人，太原太守的意思，也是留下来守城为好，最好不要出战，何白听了不由无奈的苦笑了。

    何白说道：“太守大人，实在无兵的话，那就征兵吧。”

    “征兵？”太守一怔。如果良家子们属于募兵的话，战斗力较高。征兵就是征召各地的罪犯、商贾、逃人、流浪者、贱民等入伍了，他们在军中基本上是凑数与打杂的存在，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何白见太守发愣，也醒悟了过来，东汉的征兵是什么意思，于是说道：“我说的征兵，是与先秦时的方式相同，计算郡中的百姓户数，每三到五户抽出一名精壮从军，武器粮响都由郡中支出……”

    太守叹道：“原来是召集民壮啊，只是他们多不习战，又不懂兵事，守城守家的话还好，出战的话就……”

    太守没有将话说完，在历朝历代，不懂兵事的民壮就如鸡鸭一般，是人人都可宰割的东西。就如黄巾贼人，他们也属民壮，但是纵有百万之众，也不敌数万的朝庭精兵。

    何白笑道：“太守大人勿虑，何白别的不成，但最擅长的就是将民壮化为兵卒，太守大人只要给何白召来精壮，何白可在一月之内将他们全部变成士卒。”

    太守也无办法，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何白征召百姓去了。不过还好，各城各县为了守城之事，早早的就召集了县中大部分民壮，现在只需调派就行。

    现在太原郡还有十县在官府的手中，每县派出了一小部分人手至晋阳城，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就有五千人了。幸好晋阳城身为郡治之县，也是州治之所，城中有不少的武库。库中的军服、兵器、装备应有尽有，足可装备数万人大军。听闻远在徐州的东海郡中，还有装备数十万人的大武库呢。

    何白将三百武斗血骑派出城去，四处探查敌情与游击滞敌之事。自与付邢、成章、余化、成齐等百余原幽州兵开始了操练兵卒之事。

    后世的练兵方法，并不比这个时代的高明多少，但是却胜在快速成军，极适合在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暴兵。只要有足够的兵器粮食，后世的练兵方法可以瞬间暴出数百万大军来。

    而此时的练兵方法，则更加注重的是个人的武艺与骑射之术。每个士卒都要擅长使用常规的各种长短远兵器，称之为擅使五兵，即矛、戟、钺、楯、弓矢，就如后世的特种兵一般。

    所以在何白等人看来，精锐的汉兵不应该列阵使用，那是对他们最大的浪费，而是运用在特种作战上才对。列阵而战的，最好是流水线一般快速成军的士兵。

    不过到底孰优孰劣，何白也不敢肯定，更不敢完全废去古法练兵。于是特意留下两千人交给余化成齐二人操练，希望他们两人能够给何白一点惊喜。

    在何白、付邢、成章三个臭皮匠的商议之下，决定除队列训练以外，每个士兵只练三招攻击。何白军练刀盾手，格挡，格挡砍杀与持盾冲撞。付邢军练长矛手，左刺、右刺、突击前刺。成章军练弓弩手，只练上箭、发射、急速射。

    何白等人正加紧锣鼓的操练新兵，想尽一切办法来，让此时目不识丁的百姓能够接受后世的训练内容。光是分辨左右、几种转法，齐步前进等等，就废了三人无数的脑细胞，更别说各种队列的变换式了。

    而天天的高强度训练，也让士兵们怨天载道不已。何白见了，于是祭出了一记大杀招，加餐，一日吃三餐，还是有肉食的三餐。

    这在中国数千年的古代，可是只有夜生活丰富的贵族才能享受到的高待遇啊。直到清末，中国人还是一日两餐。这加餐之法一出，士兵们顿时哑口无言了。

    倒是太原太守有些不满之处，若是何白的五千义勇民壮军要是把太原粮库的粮食吃完了，那新任并州刺史所带来的平叛大军又吃什么？只是现在还需何白来守城抗贼，只能暂时闭口不言了。

    他倒要瞧瞧，像何白这么日夜苦练的，倒底会练出一支什么样的大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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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汾水之战

    练兵不过十日，何白就听闻回报的武斗血骑说，李乐部的白波贼有向晋阳城大举进发的意向。何白急令武斗血骑大肆的杀戳白波贼的耳目探哨，进行战场遮掩，并将西南两路贼人的消息全部传回。

    不两日，武斗血骑就有消息传回，说西南大陵县的李乐贼部，召集了全部五万贼兵向晋阳城而来。不过另一路的贼兵韩暹却被京陵县的兵马所阻，不能绕城而进。

    何白闻讯急召付邢、成章商议，付邢皱眉说道：“我军才练兵不过十日，如何有野战攻敌的能力，我看还是先守城再说，以守代练，等练好了再行出战。”

    何白连连摇头，说道：“不行啊，世上之事，那有让你完全准备好才会来的。后世军中不是说过吗，养兵千日，用兵千日。时刻准备，时刻战斗。现在两路贼兵一路突进，一路滞后，正是咱们破敌的好机会。要是等到两路齐至，那就更难打了。”

    付邢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带黄巾兵时，就是没有时间好生的练兵，时刻在与官兵作战。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就又死光了。就是想游击作战，也时刻有地主土豪的武装袭击。我之所以失败了，就是因为没有时间。何白，希望你不要因为心急，而步入我的下场。”

    何白笑道：“放心吧，咱们这五千人还经不起大战，这个我知道。所以咱们只能运用埋伏等特种战。再说了，咱们的兵不行，难道白波贼就行了？还不是同样没有经过操练的乌合之众。要是我有一千武斗血骑，包管将他们一口给吞了。”

    付邢叹道：“希望你明白就好，不要因为急着立功，而大意身死了。”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何白又转向成章说道：“成章，要准备好了。在幽州不是咱们的主战场，你的医术没法发挥。现在并州算是咱们的主战场。大战一场下来，伤员无数，你提升医术的原材料多了去了。要不要找些帮手？”

    成章微微笑道：“找些也好，我可以组建一个军医营，包管你们想死都难。还有何白，你要尽快组建一个标兵营，日后练兵之事就交给他们了，不要总拉上我这半调子教练。要知我的训练也只是马马虎虎而已。”

    “放心放心，此战过后就办。不会再劳烦你了。”

    距离晋阳城三十里的地方，李乐率部浩浩荡荡的向晋阳城涌去，五万人马铺开面很大，达方圆四五里之地。

    然而越走李乐越是没底，四周的探马全被官军猎杀一空，他就如盲人一般，阵外两、三里之外的情况都不知晓。若非知道晋阳城中决无什么兵力，自已又有五万大军在手，不然还不敢发动进攻呢。

    白波贼是以西河人为主，因为南匈奴叛乱，朝庭赈济不及，被黄巾余党郭太等人挑动起来作乱的。因为西河郡地近南匈奴，所以贼兵生性也与南匈奴人类似，人人精擅骑马射箭，悍勇善战。

    经过两、三月时间的劫掠，西河人彻底的堕落了，劫掠的快感充斥了他们的头脑，生杀予夺的快慰填满了他们的心胸。他们希望美好的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直到永远。

    然而武斗血骑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快慰，箭法的精准，装备的良好，马匹的耐力，配合的密切，都不是白波贼们可以想向的。

    特别是看见武斗血骑们身中数箭，也能悍勇作战的精神，直叫白波贼们万分不解。却不知武斗血骑们人人都裹有一层层的丝绢内甲，最不怕的就是中箭了。所以白波贼在与武斗血骑的对箭战斗中，基本上是以白波贼的失败而告终。

    李乐转头望了望身后的五万大军，男女老幼都有，人人手里都持着丈余长的木棍，以做长矛。满面灰白都呈绝望之色，对于死亡基本无畏了，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大军就要有这和气势与信念，方可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持续向前向前，直到将官军的阵列全部打散为止，再投入五千精锐的马军剿杀败兵。攻城也是这般，以尸为墙，以尸为梯，直到城破人亡，又有无数的兵源加入军中。

    只是外围的官兵太过可恶了，不断的在外围进进退退，十分有耐心的不断猎取外围贼兵的生命。李乐有心派出五千马军一拥而上，官兵却十分警惕的一哄而散。李乐若是继续追击，必定会死伤惨重。

    李乐想了又想，似乎……大概……已军这几日还没有成功的杀死超过十名官兵吧？可是已军的伤亡却超过两、三千人了。在没有强弩，面对这些无赖般的官兵时，的确十分难打。

    想起从前汉军在对抗匈奴人时的惨烈，李乐就不寒而栗。看来新任的太原都尉，定是从幽州等地转调来的武官，所以极擅胡虏的骑射之法。

    若非这十数日来已军的伤亡太大，李乐也不会想到挥师直捣敌人的腹心，迫使官军与之决战。更迫使那支烦人的骑卒与已军正面而战。只不知那太原都尉的正攻与守城之法会如何？能不能挡住自已的全军进击？

    “报，大帅，后军的辎重粮草被官兵袭击，后军头领说，损失了三千石的粮草。”

    李乐大怒，叫道：“转告那混蛋，再被官军烧毁粮草，老子就摘了他的心肝佐酒。”

    “是，是，小人这就回复。”传令兵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慌忙退下。

    “报，大帅，前方有蒙山、龙山等数座大山，先锋头领说是否派出人马哨探？”

    李乐叫道：“去了也是个死，不探。反正晋阳城没有多少官兵，直达晋阳城下再说。”

    贼兵经过蒙山、龙山时果真没有遇到埋伏，于是一路直达汾河之畔方才停步。对岸便是晋阳城了，城头的兵卒隐隐可见。只见他们慌乱的四处奔走，遥指着河水对岸惊恐的大叫。

    李乐见后便得意的笑了，任凭官军奸似鬼，也要服了老子的蛮头锤。老子一锤锤到你的心窝里，看你怎么来应敌。

    李乐命人四处寻找渡口渡船，但是久寻不得。见汾河之水也不是太深，干脆直接过河了。刚刚过了小半，就听有人叫道：“奇怪？怎么河水比先前还少了？”

    李乐听了顿时咯噔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似乎，立即大叫道：“退兵，退兵。”

    话音刚落，立即听见汾河上游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声响传来，李乐的面色顿时苍白一片。望向河中的万余贼人，心底只有两个字“完了。”

    只见巨大的河浪汹涌而至，瞬间就将河中的贼人冲洗一空。只是这河水的浪头似乎小了点，只是冲走半数贼人，还有小半在左右两边惊魂未定的看着逐渐平缓，却深了不知多少的浑浊河水。

    李乐脑中顿时明了一些，看来官军们也只是匆匆的聚土拦河，而不是早就有准备。看来此战还可以一打，于是大叫道：“继续过河，争取天黑前全部过完。”

    凡有不敢动弹的贼人，督战的贼人立时上前抡刀就砍，直到将大部的贼人再次赶入河中。只听一声炮响，突然从河对岸的一个小泽中，涌出了两千官兵来，五百持盾，五百持矛，还有千人持弓弩向过河的贼人突袭而来。

    过河的贼人大惊，先锋头领立即拍马舞刀的领着数百贼人来战。只见官兵们一顿强弩硬弓射来，贼人们顿时人昂马翻。官兵一步一步的向着贼人逼来，逼得过河的贼人步步后退，更退到了河中去了。

    先锋头领咬一咬牙，领着数十骑避过了官兵的正面，绕到了官兵的左侧翼去。正准备率骑突袭时，忽然官兵分出了五百人面向左翼重新结阵，速度之快，颇似精锐。先锋头领大吃一惊，难道是雁门的官军来援了？

    左边是大河，右边是一处小泽，看着逼来的官军，容不得先锋头领再绕道进攻了，直接率骑冲锋。只见官兵们的长矛手，望见贼人的骑卒束束发抖，有立即抛矛就跑的冲动。

    立马就有官军的军官叫道：“马有四条脚，你们只有两条脚，谁跑得快？越跑越死，不跑不死，听老子的没错。兄弟们且听我号令，盾柱地，长矛上肩，弓上弦，三段准备……射击。”

    一大波箭雨射来，先锋头领只觉眼前一黑，上百箭矢急速的飞至，急忙挥刀格挡。刚刚挡下一波，下一波箭雨立时又来。刚刚挡下，又一波箭雨射来，常人哪有如此快的格挡能力，数十贼骑顿时纷纷中箭扑倒。

    先锋头领虽然幸运的未曾中箭，却一头扑倒了官兵的大盾之上。刚刚将持盾的官兵撞飞，立即有十数柄长矛纷纷刺来。先锋头领勒马而立，长矛全中战马的颈项。不等他跳下马来，突然一支暗箭射来，正中其颈项。先锋头领顿时前一黑，临死前只看到那军官的冷冷一笑。

    此数十贼骑一死，那军官立即转身汇入了驱贼入河的军阵之中，操弓对着河中的贼人急射而去。河中的贼人毫无抗手，被射得如射草靶，尸填河床。

    西岸的李乐见了面沉似水，不由长叹一声，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半渡而击了。自已在战中又学到了一招，日后定叫官军们好看。

    看来此战是败了，幸好五千马队与辎重还在，只要退回大陵城，就不算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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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贼人告降

    随着李乐领着五千骑军与一万辎重兵向大陵县方向退走，成章、余化所领两千阻截渡河兵也顺势改为诱招降贼了。城中的太原太守大喜过望，赶忙领着城中近万的民壮出来擒绑降贼。

    贼人被大水冲走了五、六千人，又被成章领兵射杀了三、四千人，剩下的两万余贼人在河中又自已淹死了一、两千人，其他的全部累得如浸水的鹌鹑一般，无力挣扎，老老实实的上岸受绑。

    因为他们大多是太原郡的百姓，从贼不过一月，所以见太原太守前来时，个个跪在地上哭喊饶命。太原太守赶忙把眼望向成章，要知武人最喜欢斩首功了，眼前这些贼人百姓一投降，立时就让斩首功大打折扣，功劳也少了许多。

    不想成章看也不看太守与降贼，只是四处寻找伤员救治，不断的察看重伤者的伤情。太原太守见了，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战时如雷霆，杀贼决不留情。战后如圣者，细细的探查伤者的伤势，而且兵贼不辨。其部属如此，看来新任的何都郡也不会坏到哪去。

    太原太守凑到成章身旁，问道：“成军候，不知何都尉哪去了？前时怎么一直没有见着他？”

    成章仔细的检查一个垂死的贼人，是数道箭伤引起的大流血。在现在没有很好的输血装备时，只能是见他慢慢的死去了。成章刚欲站起离开，就见太守动问，倒也不好不答。于是说道：

    “何都尉本来是想半途伏击贼人的，不想贼人抱团直进。我军又是方练之兵，加上还有五千贼骑的威胁，所以伏击一直未能发出。最后只能命我部先返回汾河，拦河筑坝，半渡而击，他留在西岸等待战机。”

    太原太守大喜，问道：“不知何都尉兵力足够否？本太守欲领民壮前往助战。”

    摘桃子的人来了，成章呵呵笑指遍地的贼人道：“这两万余贼人中，不知是否还有白波贼的凶顽头目在，太守若是领着民壮走了，谁来看守他们？太守不怕他们又起反复之心，曾势夺城么？”

    太原太守尴尬的一笑，说道：“成军候所言甚是，甚是，本府还是降贼安民为上，安民为上。”

    从汾河回到大陵城，足有八十余里的路程，骑兵的话，就是大半日的时间。但若步骑相合，加上许多辎重的话，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李乐虽可率贼骑离去，却也不舍在西南三县中收刮的无数财物与粮草。只能按着性子，领骑兵护着万余辎重兵向西南方向撤兵。

    只是刚刚离开汾河不久，那三百烦人的官兵铁骑又来了，又开始了在外围的连续性收割。虽然每一次的射击，贼人的死者不多，可是伤者却多。李乐害怕伤者的嚎叫会打击到贼军本来就萎靡气势，要么是就地斩杀，要么是抛弃掉，绝不让有人再度打击到已军的士气了。

    可是长久的下来，李乐一部的贼军还是聚少成多的大减员了下去。在行出十数里路后，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李乐召集贼兵紧齐的立寨安营，再一清点人数，只是区区十数里的路程，辎重兵就减员了两三千人，李乐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照这般下去，八十里的返程，剩下的一万余人岂不是要全部死光了？李乐烦闷的交待了守夜一事，独自一人厌厌的在营寨中喝着闷酒去了。不多时，愁上加愁的李乐便醉入了梦乡之中。

    守夜的贼人望见西北方向黑压压的蒙山，与西北方向的龙山，在黑暗中宛如噬人的怪兽，凶厉而暴烈，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一个老贼对着身旁不到十二岁的小贼说道：“小达，你今夜就不要睡了，知道不？要时刻跟着舅，知道不？”

    名叫小达的小贼打着哈欠，两眼却精光直闪的问道：“今夜有事情发生么，舅？”

    老贼十分满意的看着机灵的外甥，真是一点就透。说道：“你瞧那蒙山与龙山就近在眼前，而李乐贼子去返都不派人去那里探查。老舅想晋阳城的官兵如此厉害，岂会在那里没有埋伏。所以……”

    小达小贼连连点头应道：“知道了舅，官兵袭营的时候，咱们就躲到偏避处，等官兵胜了之后，再出来投降。”

    老贼不由轻拍了一下小达小贼，怒道：“说什么浑话？朝庭剿贼时向来不问良善，一概全部斩杀。前几年的黄巾蛾贼叛乱，光是被官军杀了的，就不下百万之数。加上黄巾蛾贼杀了的，自已病死、饿死的，足足有数百万之数。你知道数百万有多少吗？”

    小达小贼连连点头，说道：“知道，知道，就是……一、两百个五万的丁口数。”

    “这就对了。”老贼抚模着小达的脑袋说道：“咱两家现在只剩咱们舅甥俩，老舅已年过四十，日后还不知能不能生下一儿半女的，而你再过两、三年就可以娶妻生娃。所以要想法子保住小命就对了，不然咱两家可就绝种了。老舅还盼着你给我老王家过继一个儿子呢。”

    小达小贼咧嘴笑道：“老舅放心，等日后小达娶上十个八个婆姨，生个一百个小子，过继五十个给老舅怎样？”

    王姓老贼掏摸小达的裆部，嘻笑道：“你小子的种根再是不小，可想要生出一百个小子来，老舅却是不信。历来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呐。”

    突然小达小贼拉了拉王姓老贼，王姓老贼立即闭嘴不言，挺直了身子。只见辎重营头领阴沉着一张脸，领人四处察看守夜之事。当看到一老一小两个贼人挺得直直的身子时，满意的点点头。

    要知方才已经被他捉到了几十个偷懒睡觉的守夜贼人，全被他一刀砍了。好不容易见到两个忠于职守的，顿时连声大赞，更抛出了数百个五铢钱，以示奖励。一老一小两个贼人顿时连连叩头以示感激之情。

    等头领走后，一老一小两个贼人却对地上的五铢钱丝毫不理会，看也没看。不久后，一个满面横肉的贼人走来，看着地上的五铢钱，不由也满意的点点头。上前一枚一枚的拾起，置入自已怀中。临走时，又拍了拍二贼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干”。

    等贼人都走了之后，一老一小才不约而同的唾了一口，骂道：“什么东西。”

    辎重头领巡视完营地后，正准备返营，突然见骑兵副头领朝这边走来，不由一怔。骑兵副头领拉着辎重头领的手进入大帐后，悄声叫道：“老哥，事情不妙啊。”

    辎重头领面容不改的问道：“怎么？”

    骑兵副头领不信的说道：“你岂会心里没数？你要没数，那是哄鬼呢。太原新来的都尉如此厉害，人都没见着，咱们就死伤了大半人手，现在就这点人马，你说咱们能退回大陵城吗？就算能退回大陵城，又能怎样？还能退出太原郡不成？”

    辎重头领转视骑兵副头领，疑惑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爽快的说出就是，说这些东西干嘛？”

    “我的意思是，不如……投靠官军。”说完，还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辎重头领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投降官府的贼人，历来可没有好下场啊。”

    骑兵副头领笑道：“你想要什么好下场？我可听说了，数年前背叛大贤良师的唐周可是被封列侯，在洛阳城中享福呢。刺杀地公将军的严政，也在邺城做他的大富豪。要是不乘现在咱们手里还有点东西时投靠，还要等到临死时吗？”

    辎重头领细细一思，这才应道：“好吧，你去杀掉李乐，我先收拾财物，好给太原都尉一个好的见面礼。”

    骑兵副头领立即拱手应命，相视一笑，转身就走。

    当本来是要夜袭的何白，被人恭恭敬敬的迎入贼寨时，还有些不敢至信呢。看来一支大军的士气在跌到冰点时，也不管自已的敌人有多强大，有多少的人马，心中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惧死投降。

    何白高坐在贼首李乐曾经坐过的主位上，成齐持刀在旁护卫，付邢则领兵在外收缴兵器、马匹，防止意外。何白笑问道：“你们两位杀了李乐，投降于我。如此甚好，甚好，可见你们两个良心不昧，还没有凶恶到底。是了，你们叫何姓名？当以谁人为主？”

    辎重头领立即跪禀道：“小人于西，这位是李楞，李乐乃是李楞所杀，李楞又是五千贼骑的副头领，所以当是以他为主。”

    何白点点头问道：“李楞，与李乐同是李姓，是否是一族人啊。”

    李楞连忙解释道：“李乐算是小人的堂兄，不过已是出了五服之外的堂兄了，所以……”

    何白笑道：“就算是出了五服之外，可也是堂兄弟啊。不然，他会让你做五千骑兵的副头领？”

    李楞一愣，顿时大汗淋漓，忙叩头连连惨叫道：“都尉饶命，都尉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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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太原治兵

    何白笑道：“看来你还不蠢嘛。不过你既然已经投降于我，我也不好再杀你，免得他人说我残暴杀降。这样吧，给你一千万钱，你就在晋阳城中当个大富豪吧。也算是给你投降的好处了，不再追究你从贼的罪名。不过你若是再有反复之心，就别怪我无情了。”

    李楞逃过一命，顿时大喜的连连叩头道谢，退出了帐去。

    何白又转头望向了陆平，笑道：“看来你很聪明，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但也正是因你太过聪明了，反而让我很难相信于你。”

    陆平浑身打着寒颤，强笑道：“小人本是乡间的寒门士子，深知忠孝仁义之道，只是贼人来袭，不得已被挟裹其中从贼。因懂得一些计筹之事，加上又是李乐的乡人，所以才被任命为辎重营头领一职。小人没干过太恶毒之事，包括斩杀李乐，也是李楞自来寻我商议的，还望都尉明察。”

    何白点点头，说道：“好，等我察问之后，你确无劣迹时，就暂在我麾下任事，以观后效吧。”

    陆平大喜，连连叩头拜谢，说道：“禀都尉，小人曾主掌贼人辎重之事。李乐贼部劫掠了河东一县，太原三县，总共得粮十万石，钱财过五亿钱、布帛也有近万匹。现全部都在营中，还望都尉清查。”

    眼见全国各地叛乱连连，百姓们没有安生之地可以耕种。粮食越来越少，钱财大多无用。只有布帛因为可以穿着保暖，所以价值不变。此时收降了三万多贼人，没有粮食，安置也是一个大难题。

    何白不乐的说道：“怎么大部分都是钱财，没有粮食么？”

    陆平陪笑拜道：“李乐贼子认为钱财与布帛相对轻巧一些，粮食够吃就行了，所以多劫掠了些钱财。”

    何白大手一挥，说道：“我就不清查了，就留在营中，等明日太原太守前来之后，你再与他交接吧。”

    陆平大惊，忙拜问道：“都尉不从中截取一些钱财么？”

    何白摇摇头，说道：“这些钱财乃是劫之于民，却要用之以安置从贼与灾民方好。本官又不缺钱，截取作甚。”

    陆平听后，叹服何白的慈善，却并不认同何白的处理方案，于是上前一步说道：“都尉，请听陆平一言。”

    “哦？什么？”

    陆平禀道：“天下百姓多贫苦，若说家中粮食或者还有一些，但是钱财，却基本没有。所以这些钱财大多只是各县县库与富豪贵家所有，可说与百姓们无关。另外现在各郡县的官吏贪狠异常，收刮起来丝毫没有底线。都尉大人若是将这些钱粮交给太守安民，只怕会百不留一，皆中饱私囊也。所以都尉的慈善其实对降贼与灾民没有半分的好处。”

    何白沉默不语，东汉的腐败衰落，不就是因汉灵帝大肆买官卖爵开始的么。要是没有买官卖爵之事，不胡乱的任用天下官吏。哪会有花钱买职的官吏，为收回本钱，又从百姓们的身上大肆收刮，又岂会有黄巾之乱等叛乱之事发生。

    陆平又禀道：“县长令与郡守、刺史，或因管民之事，每年多少还有一些收入。但都尉身为武职，除了克扣麾下兵卒的粮响之外，只有战时的缴获了。陆平观都尉乃是有大能之人，决不会甘心困于都尉一职。可想要攀爬高官，就少不了钱财的开路。小人切为都尉计，还是从中截取一些为好。”

    何白又沉思想着，若是在朝政清明之时，自已或者可做清官。但眼见天下大乱了，为了重新统一，钱财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在日后召兵买马，在没有地盘时，每召一个步兵，并置备全副装具，需要两万钱左右。一个骑兵则需七、八万钱左右。重骑兵的话，更要贵上好几倍。

    自已现在才一亿五千钱的家财，充其量只能召到两千骑兵又或七千步卒。还有许多军队的辎重物资，何白还没有计算其中，不然所花费的钱财只怕更多。而且只是数千的兵力，在一年半后的讨董诸候中根本不够看啊。看来……

    何白当即立断的说道：“截取两亿钱。陆平，此事全交由你来负责。”

    陆平大喜的跪地应命，“多谢主公信任，陆平领命。”

    等第二日太原太守来到贼营之中后，何白领军返回了晋阳城中的军营，继续练兵一事。这一战可说又是武斗血骑们立下了大功，五千太原郡新兵只是打了个下手而已。

    在对付没有强弓硬弩的贼军时，武斗血骑可说是大杀四方。不过在将来的诸侯混战中，汉军们大都有强弓硬弩，射程很远。武斗血骑此时的骄人战绩只怕是不成了，就如遇见宋军的蒙古大军一样，打了半个世纪，才在宋军叛徒的帮助下攻灭了宋朝。

    看来日后的骑兵部队当改成轻重相结合的攻击方式，主要还是用之以长途截击与冲锋破阵之用。主力作战兵种还是以较为便宜的步兵为主。要知步兵才是数千年来世界上的主力兵种啊。

    何白鉴于武斗血骑们的巨大战功，于是出钱给他们组建家庭，迎娶新娘，又置办了产业，更改为汉人之名，就在太原郡中落下户来。

    又从投降的五千贼骑之中，挑选了数百精锐，给武斗血骑们每人配给了三名辅兵。武斗血骑的人数顿时上升到了一千零八十人。

    还从五千匹缴获的杂乱战马中，挑选了三百匹肩高六尺，可以披马甲而战的良马，给一直默默无闻的白马义从骑配上，准备扩大白马义从骑的队伍。

    日后的武斗血骑将是轻骑游骑主力，白马义从骑则是中型可远可近的主力骑兵。等日后有肩高七尺的上等马时，再组建专门用之以冲锋陷阵的铁甲重骑，或拐子马来。

    只是肩高七尺的战马基本上都是战将们的常用宝驹了，想要集齐数千匹宝驹，只怕那时整个北方都打下来了，似乎不太适用啊。最后只能是在六尺马上做考虑，命人研究一下可否能成。

    李乐贼部的覆灭，惊住了正攻打京陵县的韩暹贼部。韩暹不由撤退了百里之地，想想后，又撤到邬县观望动静。只是何白正忙着练那五千步兵，与给武斗血骑们找山西婆娘一事，没空理会他们，太原的战事就这般平熄了下来。

    这日，太原太守鬼鬼祟祟的跑来，何白感到莫明其妙。只听太原太守吞吞吐吐了半晌，这才说道：“何都尉，李乐贼部一事多亏了何都尉的大展神威，方才将之剿灭，只是留下的这三亿钱财货，却让人不好安排。”

    何白一听就知这太守不怀好意，于是问道：“不知太守大人有何见教。”

    太守嘿嘿笑道：“本官取了七千万钱，派人至冀州的常山、中山等国买二十万石粮食，再备用六千万钱准备安民一事，却还留下了一亿七千钱闲着。本官有意你我二一添作五，私分了如何？”

    何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若不是自已为了将来的打算，而私藏了两亿钱，只怕这太守也能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了。看来这贪婪真的无止尽啊。

    何白无意责怪太守的贪婪，只说道：“你看着办吧。”

    太守立即兴高采烈的大笑起来，说道：“本官果真没有看错何都尉，何都尉果然是我辈中人啊。哈哈哈，是了，这文武两方部属方面的分润，咱们就自已下去分配了啊……”

    太守走后，陆平又前来禀告，说道：“主公，小人从降贼之中挑出了三百铁匠与木匠，组建了一个工匠营，专为主公研制马甲一事，需要取用一些钱财，大约在三百万钱左右，想请主公拨给。”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你说的不错，真把缴获留给他们，只怕会百不留一，皆中饱私囊了。你去太守那取九千五百万钱回来，钱就从其中支取。另派人探查安民一事，能不能落到实处。若是不能，咱们就在太原郡收点声望也好。”

    陆平一怔，赶紧应命而去。不过这太原太守倒也没有真的贪婪到极点，对安民一事还算尽心，何白也彻底的安心练兵一事了。

    不过对于停留在邬县的韩暹贼部，武斗血骑们则分作三批次，不间断的前往邬县对其进行打击。打得韩暹贼部心惊胆寒，最终退出了太原郡，前往河东寻找郭太、杨奉及入侵上党的胡才等贼会合去了。

    太原郡大安，何白也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练兵，只是兵马虽有了，却挑不出几个能将兵的良将来领。基层的伍长什长还可以提拨出众的士兵担任，但队、屯、曲却需要有领兵经验与战争经验的良将来统领了。特别是中层将领，何白一军极为希缺。

    不过何白此时也算是一郡的都尉大人，拥有召揽郡中良家子入伍为兵为将的资格了。于是何白大开都尉征召令，命人四处征召聘任勇士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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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并州刺史

    可能是何白在击破李乐一战中出大名了，太原一郡的良家子与勇武之士都对何白颇有好感。在何白的征召令来时，纷纷踊跃来投。不过十日间，就来了二十余人，每人还带来了十骑、数十骑不等。何白一下又白得了近三百精骑。

    最让何白欣喜的是，来投的良家子与勇武之士，有好几个知名人士。有魏续、侯成、宋宪、魏越、成廉、李封、薜兰、刘何、高雅等，全都是成为后来无敌飞将吕布的八健将、护卫亲将与偏禆之将。

    这都是经过历史的考验，能在历史中留有名字的勇武之将。虽然在后世的游戏中武统都不高，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是最好的营团级军官之一。在通过长期的战争洗礼之后，成为旅师一级的军官，也不是不可能。何白虽缺军团长，可也缺中级军官啊。只要是有才之人来投，何白就大为欢喜。

    不过何白在他们中间还发现一个武统都不错的家伙，名叫车靖，听说他就是在京陵县帮助县尉守城的当地豪杰。能让白波贼首韩暹的数万大军久攻不下区区一个京陵县城，看来这家伙是一个历史中无名的良将啊。至少也有团长的能力。

    何白大喜，大开酒宴召待诸将，先不说其他，连续开个三天的宴会提升他们的忠诚度再说。然后每人还送上十万钱的礼物拉拢一下关系。

    三天后，诸将对何白的称呼都不一样了，不再是客气的称呼为何都尉，而是称为都尉大人。只要再过上一段时间，称呼改为主公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正当何白准备任命诸将官职时，突然有人来报，新任的并州刺史丁原等五百骑已至晋阳城中了。丁原这名字何白熟悉，更熟悉的是他手下的吕布、张辽、高顺、张扬等名将。那可是真正的军级以上的良将啊，吕布与张辽更是军团长一级的名将。

    丁原本来是带着三万平叛大军前来就职的，因为大军上万，辎重就多，所召集与出发的时间就慢。等何白来到太原郡快一个月了，白波贼都赶跑了。他所带来的三万大军还在太原郡的祁县一带，他自已因为心急南匈奴人之叛，又不知情况如何，于是提前匆匆的赶来了。

    何白为了看看飞将吕布的英姿如何，也为了看张辽与高顺的神采怎样；特意带着手下的知名武将，前往晋阳城中拜见新刺史去。

    一州刺史虽然不是什么专管的大官，只有区区六百石的俸禄，但是权力却大得吓人，拥有监察一州文武大员的最高权力。可视朝庭对他的重视与信任程度，还拥有一定的兵马大权。在紧急时，可以调派全州的所有兵马与粮响物资。

    而且刺史对于本州的官员奏闻之事，不必经三公委派掾吏按验。也就是说，刺史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不用三公派人复察。但刺史没有任命权，只有罢免权，而且还需通过朝庭的手续才能办成。

    但州牧就不同了，州牧拥有先斩后奏，先任先免之权力，可说是一州之主，独立的王国。所以州牧才是真正的地方实力派，而对于丁原这刺史，何白这旅一级的武将，只需客气就行，不用太过在意。

    虽然一州刺史与一州州牧的权力大致相同，但一个毕竟是假的，一个却是真的。只要身为一郡太守与都尉在朝中有强援，完全可以不惧刺史。

    何白将诸将留在衙外，自入刺史府府衙拜见丁原。双方见礼之后，不等何白打量四周的人物，就听丁原粗大的声音叫道：“何都尉，你来太原已有一月的时间，不知是否知晓南匈奴在雁门郡之事啊？”

    何白一愣，这什么意思，不懂，应道：“丁刺史，何白乃是太原郡都尉，职责是护卫太原一郡的安危，雁门郡的南匈奴人，何白无兵无权的，不敢去了解。”

    丁原一听，立即拍着案几叫道：“什么不敢去了解？你既然要护卫太原一郡的安危，不知雁门郡的战事，你怎知南匈奴人在大胜之后不会派人南下侵攻太原？你说你没兵？你不是召了五千大军了吗？还三万降贼，挑挑的话也有数千精兵了。白波贼又已经退兵了，为何不派兵去雁门郡救援护匈奴中郎将？”

    何白一听，心中也不高兴起来，叫道：“本官的五千大军在一月前只是各县的民壮，兵不习战，又无良将统领，击白波贼都十分的勉强，更别说去与南匈奴人战了。三万降贼？哼，那只是刚刚被白波贼挟裹不到两、三月的西河、太原两郡百姓。既然降伏了，就该化贼为农，重新返家准备春耕一事。怎能派他们前往雁门送死……”

    丁原听了更是大怒，站起来指着何白的鼻子大骂，叫道：“送死也比护匈奴中郎将大败要好，现在雁门郡差不多尽在南匈奴人的威胁之下。雁门若失，太原、代郡焉能独存。若是大局败坏，此皆是你何白之罪也……”

    雁门郡的官兵又战败了？何白望向太原太守，看他也是哭丧着一张脸，想是刚刚才接到消息，也被丁原骂了一阵吧。可是按照朝庭的法度，是不允许各郡之间擅自出兵求援帮忙的。何白与太原太守也没错啊。除了少数几个视规定如无物的家伙，大部分人还是遵守规定的。

    只见丁原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套来，直叫何白不爽之极。老子才来一个月时间，能把十万白波贼灭一半，赶一半出太原郡就算不错了。这还是白波贼刚刚兴起，头目不懂作战技能的结果。

    那南匈奴人都是打老战的，又都是骑兵，没有精兵在手，怎能轻去？你不把士卒当人看，老子还还把他们当兄弟子民呢。听丁原骂着没有停歇的意思，何白也不禁烦了。算算自已这一个月有功没过，却被丁原这老头指着鼻子骂。一时间就连尊上敬老的心都没了。

    何白拱拱手道：“丁刺史，本官军中还有要事，这就先告退了。”说罢转身就走，把正骂得痛快的丁原弄得一愣一愣的。

    何白气冲冲的领人回到城外的军营之中，真是乘兴而去，败性而归。何白刚刚回到军营，气还没平呢，不想丁原又领人直冲冲的过来了，直在军营寨门处大叫。

    何白没奈何，只得将他放了进来。丁原铁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叫道：“本官奉命领兵平定并州之叛乱，兵马不足，特来调遣你部的兵马北上雁门郡救援。请何都尉把军中之令箭交予本官。”

    何白张口结舌的看着丁原，好家伙，刚刚摔了你的面子，你立即就来夺取我的兵权。看样子还不准备带自已北上雁门去打南匈奴人。这官场上的一套套玩得挺溜啊，谁说丁原是大老粗了？

    何白想要拒绝，但刺史本身就有这个权力，拒绝无用。一想到刚刚练好的五千士兵，就被人夺走了，何白顿时气闷不已。无奈的将令箭交给丁原后，何白就骑马躲到寨外的小树林里睡觉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何白烦燥的很。这五千大军大都是以与这个时代不同的练兵之法所练，也不知丁原会怎么的使用？若是用得不好，就跟没练过的民壮也无甚区别。

    突然，树林外传来成章焦急的大叫声，何白一下坐起，出帐叫唤。成章见到何白，立时气喘嘘嘘的策马跑过来，叫道：“何白，新任的并州刺史拿着令箭说要调兵……”

    何白烦燥的说道：“是，那我给他的令箭。”

    成章摆摆手道：“不是，不是。他还想调咱们的武斗血骑跟白马义从骑呢。”

    “什么？”何白顿时怒了，立即找来一匹马，急冲冲的向骑兵的驻地跑去。

    还没有跑到地方，就远远的看见武斗血骑与白马义从骑们围着丁原的五百骑绕圈跑，引弓不发。而丁原却在一员高大的猛将护卫下，大声的叫着什么。见何白远远的奔来，这才闭嘴不言，冷冷的看着何白。

    骑兵们也发现了何白的身影，在付邢等将的指挥下，向何白涌来。何白迎到了付邢，问道：“怎么回事？”

    付邢气愤的说道：“一开始，那并州刺史就派人拿着令箭前来各营中要兵，因为说是你给的令箭，我们也不好反对。不想到了后来，他们又跑到咱们的私兵营中要兵。士兵们不叼他们，不想却被他们借着不听命令之由，一连杀了好几个人。”

    “士兵们顿时怒了，将杀人的人给乱刀分了尸，还一起包围了丁原，讨要说法，却被那员高大的猛将一连斩杀了数十人，顿时就将事件升级了。咱们的两支骑兵退回营后，骑上战马，刚刚出营，又碰见了前来镇压的丁原亲军，便成了刚刚的样子了。”

    何白急问道：“乌桓家兵死了多少？”

    付邢叹息道：“死了也有好几个，大多冲在前面的还是刚加入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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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做嫁衣裳

    何白心中大疼，每个乌桓老兵都有数十条人命在手，可算是精锐中的精锐。死上一个都心痛，别说死上几个了。何白扫了一眼，只见成齐躲躲闪闪的，身上也挂了几处彩，想来讨要说法也定是以他为主了。不然乱军之中谁能伤他。

    何白气愤的领兵上前，丁原也冷冷的看着何白。不等何白说话，丁原反而叫道：“何白，你部人马意欲谋害本官，此事是否是你所指使的？”

    何白翻翻白眼，叫道：“丁原老贼，你一来太原就净找老子的麻烦。夺我兵权不说，还杀我数十家兵，现在更怪我意图谋害于你。你这老贼的嘴大是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当真以为你是刺史你就鸟大，老子偏还不怕你。再逼叨逼叨的，老子现在就发兵灭了你。”

    只见一名身高巨大，骑着一匹良马，却似骑着一匹驴子的猛将突然策马冲出几步，冷哼一声。看他手持方天画戟，身披铁甲，威风凌凌的样子，何白如何不知他就是吕布，丁原麾下的超级打手。

    何白初见他时，心中早就大吃一惊了。比之在乌桓见过的那名奴隶还要高出大半个头，身高几达二米有三的样子。身材虽然庞大，却是四肢均衡，手足灵敏，更生得一幅英武不凡的模样，算是难得一见的英武美男子。

    特别是吕布冲出冷哼一声时，何白便感觉自已被一股气机锁定住了。吕布身上更散发出了一种莫名的气势，压迫人心的气势，仿佛自已在他眼中就如小儿一般，可以随意的玩弄。

    走得越近，那感觉就越真实。仿佛……说简单一点，就像是小时候干了坏事，要去见向来严厉的老师家长一样，举步唯坚的感觉，面对他就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来。好像只有他打人的份，没有别人打他的份。这种感觉十分不好，也非常的憋屈。

    何白摇摇头，尽量不去看他，而是把眼望向了丁原。丁原却愕然的问道：“怎么，这些骑卒尽是你的家兵？不是太原郡中的轻侠、良家子？”

    何白怒道：“好个老贼，长着嘴巴不知道问吗。天下间哪个将官没有几个家兵护卫，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强夺我的私兵，还滥杀一气，杀了我好几个心腹。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待，老子就与你火拼一场。就算打官司打到皇帝那去，老子也不怕你。”

    丁原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听闻何都尉来时只有三百骑家兵，一月之后立即增加到一千四百余骑，还有三百人的私匠营。何都尉，你从何处得来的钱财可召如此之多的私兵啊？”

    何白心中顿时一惊，好家伙，这老东西还真对上了自已，自已哪里得罪了他？是了，他是并州的刺史，刺史巡行郡县，以“六条“问事。然而于六条条文之下，又概括为“省察治状，黜陟能否，断治冤狱“，对地方政事，无所不包。

    这老家伙的职责就是专找人的麻烦，这般针对自已也不算意外。此次怀疑自已的兵马数与收入数来，也自有他的道理在。看来真是做官莫做亏心事啊，不然立即就有人找上门来问罪了。

    现在天下未乱，还不能乱干坏事，自已这来自未来的野心家，可不能提前在丁原这大汉的忠臣面前暴露了。

    何白于是叫道：“本官一战杀灭了一万余白波贼人，降伏了三万余人。共缴获了粮草十万石，银钱无数。若按朝庭的奖惩规定，就算是按照最少的一千钱斩首功来计算，本官当可得五千万钱的斩首功赏钱。本官为一郡的武官之首，用缴获来赏赐自已与麾下的士卒，不用花费朝庭的半分钱粮，这也是可以的。本官既有如此之多的钱财，多召收一点私兵，好为国家镇守郡县，讨伐贼寇，这又有何不可？”

    汉时除了有募兵、征兵、戊兵以外，还允许将领与文官拥有一定的私兵。这私兵又分两种，一是宗兵，一是家兵。

    宗兵是以宗族子弟为兵，平日四散干活，有事则召集起来随宗主作战。因是同一宗族，所以宗兵的凝聚力最强，几乎没有战败就四散而逃的情况。再看这个家族尚不尚武，战斗力非常之强。

    家兵就是宗族人口稀少，而特意四处召拢勇士兵马成为家仆与宾客。这是在春秋战国时，就传下来的蓄养宾客死士的习俗了。只要你养得起，不造反作乱，基本上是随便你养，就是养个一万大军也不算多。当然，真的养上一万人，那就随时有朝庭官员上门来监察了。你不造反养这么多的人马干嘛？

    何白身为一郡都尉，在纷乱之时多召一点私兵也是允许的。就像是朝庭的大员，曾镇压黄巾起义的三大将之一的朱儁，就召集了五千家兵征伐交趾，一战成功。所以在何白有钱时，多召一点私兵完全没问题。

    丁原沉思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好为难何白的，于是气焰一低问道：“此事的确是因本官不知究竟之故，才发生此等事来，不知何都尉欲要如何解决此事？”

    何白叫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杀的人，便自已出来领死吧。”

    吕布怒道：“人是吾杀的，有胆便上前来取吾之首级吧。”说着，把画戟朝地上一顿，激起了无数的碎石。只是看那副模样，怎么也不像是束手就擒的样子。

    何白此时也颇感为难，吕布这家伙虽然武功天下无敌，真要杀他，一千多人一拥而上，也不是杀不了。但是代价太大，不值得，也不舍得。可是真这样放过了他，好像又太便宜丁原这老小子了。

    这时候成齐偷偷摸摸的挤了过来，向何白悄声说道：“主公，那将的武技极高，我只跟他斗了十数回合，就几次差点丧命，若非有余化上前来帮忙，我一时还脱身不得呢。主公，不如把他召至您麾下如何？”

    何白翻了翻白眼，吕布看着是员武将，其实他现在是丁原的主薄，属于吃朝庭俸禄的处厅级公员务身份。自已的身份比他高不了多少，凭什么把他召来。而且，吕布的投靠，谁人敢信？你背叛就背叛了，却两次摘去上级的首级又是何意？上级再是不对，你学刘备拍拍屁股走人不行，非得要弄死人家。太狠了些。

    何白笑道：“丁刺史，丁公，下属有错，罪在主上，你先前以此来责问于我。现在你有错了，却推出下属顶罪，这是何意啊？”

    丁原哈哈笑道：“这也是本官的为难之处啊，奉先向来极有主见，他若决定好的事，本官亦不好强令改变。不过人虽是奉先所杀，但奉先却是为了护佑我才不得不杀的。何都尉今日就给老夫一个面子，掀过了此事如何？”

    何白笑道：“好。不过我却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看在这位奉先兄的面子上。何白最喜勇士，也最敬勇士，更敬仰舍命护主之勇士。奉先兄为护主杀人，何白可以理解。”

    丁原冷哼一声，说道：“多谢何都尉的大度，本官就告辞了。”说罢，又转身对着十数人，及太原郡的良家子们说道：“明日一早，尔等要收拾行装，拨营而起，直至雁门广武县下寨。等候本官与后续大军的到来，与护匈奴中郎将一起共破南匈奴。”

    “末将、小人尊令。”众人齐齐的应和着。何白却看着有些不是滋味，这些良家子一去，只怕就被吕布个人的勇武魅力所征服了，再难回到自已的手中为将了。

    何白长叹一声，将自已的私兵营与工匠营移到了另一处驻扎，辛辛苦苦一整月，好不容易练出了五千大兵，却成了给丁原做嫁衣了。

    何白正难过间，又见太原太守偷偷的寻来拜访了。太原太守焦急的冲何白说道：“今日之事本官也听闻了，那钱何都尉还可以斩首功之类的圆说过去。但本官这些，却无法说清啊。丁刺史一直向本官索要郡库之中的钱粮养军，所费巨大。何都尉，若是丁刺史问询你缴获钱粮的细数，可否少报一亿钱？”

    何白摇摇头说道：“听闻丁建阳也是从小吏与武官出身，对于缴获他岂有不知的。按三座县城共一万户来算，丁口五万余，钱财怎么也有三、四亿钱左右。就算因为钞掠不严，三亿钱还是绝对有的，可不能再少了。”

    太原太守手足无措的叫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何白劝道：“遇到这样的刺史，我亦无法，我可退出五千万钱出来入库，其他的太守大人你自已看着办吧。”

    太原太守没奈何，只得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官也只能取出五千万钱出来入库，等侯丁建阳的取用了，其他的钱本官也没有办法。”

    何白想了想，自已在年后的天下大乱讨董战中，倒底是以太原郡为基业，还是另取其他的郡国为基业，一时还没准数，却需要暂时拉住这太原太守不可。于是说道：“主掌丁建阳钱粮文书的人，名叫吕布，听闻他十分的爱财，太守大人不防……”

    太原太守顿时给了何白一个了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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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酒后糊涂

    因为吕布名为文官，可脾性却还是武官的脾性。太原太守恐怕自已的说辞不对胃口，于是强拉着何白去见吕布。

    吕布住了晋阳城的一处小院中，是太守专门安排下来的。太原太守给丁原的每个高级幕臣下属都安排了一个小院。因为吕布的级别较高，所以相对的会豪华一些。

    在太原太守送上了价值数百钱的珠宝等物后，吕布立时大喜的将太原太守与何白迎入了府中，丝毫不见白日时的杀气腾腾了。三人坐在府中饮酒，吕布有几名亲兵在院中侍候着。不久，太原太守为了说话方便，于是请吕布暂时将亲兵们挥退。

    吕布给了亲兵一人一千钱，让他们自已去找乐子。太原太守立即开始了灌迷魂汤了，何白惊讶的发现，吕布的文才不错，至少在古文方面，就比何白要强上许多。

    太原太守说道：“久闻吕主薄在张刺史的麾下为从事时，某就早有耳闻，只是某不明吕主薄的心思，从来不敢上门拜访，今日得何都尉之劝，方才敢大着胆子上门求教一二。”

    何白此时才知道，原来吕布还曾在前任并州刺史张懿的麾下任过事，只是当时才刚刚投靠，还不得张懿的信重，张懿便战死了。吕布也是在张懿的手下，才结识了张懿的同宗人张扬、张辽等人。

    吕布疑惑的问道：“今日听何都尉之言，似乎颇知某家？不知何都尉与某家是否相会过。”

    何白笑道：“没有，没有。不过奉先兄之威名，何白却早就有所耳闻了。只闻奉先兄极擅射箭，百发百中，一杆方天画戟在手，几乎天下无敌。乃是如前汉飞将李广一般的盖世勇将。昨日得见，果真不同凡响。”

    吕布一听，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道：“不想却是初次相见的子易弟深知某家啊，某家决非大言，朝庭若是以某家为将帅，所到之处叛事皆平。所镇之地，胡虏不敢正视半分。只可惜……”

    何白哈哈大笑道：“奉先兄之能力世人所能共睹也，不用太过担心会白白的浪费了自身的才华。我观奉先兄气聚华盖，神华内敛，自身的气运直有深藏不住，有猛然喷薄而出之意。无需两、三年的时间，世人当人人都识君矣。”

    对于太原太守与何白的马屁之言，吕布顿时中招了，不禁有些昏昏然。看来吕布果真是个单纯的家伙，就像三岁的小孩，变脸变得极快，特喜欢自我吹捧与他人的夸耀之言。

    就在此时，早在府外的太原太守马车之中，等候许久的晋阳城美人被召进来后，吕布便彻底的拜倒了，直叫太守叫哥，叫何白叫弟。那掏心掏肺之意，让不太了解吕布此人的太原太守诧异不已。

    何白总算是看明白了，吕布这家伙，只要是对他好的，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必然会跟你掏心掏肺的。趟若被他发现你是假情假意的，顿时杀你没商量。所以敢用他之人，对他必须要真。就跟……刘备对关张一样。

    吕布在历史中的可悲下场，与后世的坏名声，未尝不是他跟错了主公，而落得个没下场。要是早一点跟着曹操、刘备与孙策等英主混，必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兄。

    何白的酒量浅，早醉了。吕布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被美人一通猛灌之后，也醉了。倒是太原太守酒精考验的，最后才醉。而太原太守有有仆人相扶，自乘马车回去睡觉去了。何白因酒醉不能骑马，只能独自爬在案几上发呆。

    而吕布的亲兵不知踪影，府中似乎也没有仆人，何白便悲摧得一人在客厅中睡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何白被尿意惊醒，迷迷胡胡的就在厅外的柱旁放起水来。刚刚放完，却无意中听到了一声惊呼声。

    何白转头一望，黑暗中似乎见到一个紫衣美人正瞪着眼望向自已，吃惊的样子好像是不能置信，在深夜中的院子里竟还有何白这般粗俗的家伙在。何白醉眼发愣，一时间也不知自已身在何处了。

    只是在深夜之中正勃发之际，突见有一美人的出现，第一印象不是惊慌，反而以为是在发春梦。既然是在发春梦，那还客气干嘛。何白一把拉住了转身欲逃的紫衣美人，就毫不客气的亲吻了上去。

    紫衣美人大肆的挣扎着，不断的呼叫着，却没有人来理会二人，越发的让何白以为是在发春梦了。何白还从未试过强迫女人的滋味，一时性起，顿时大力的撕扯起衣物来。四、五月间的衣物又薄，哪里可以禁得住何白的撕扯，数秒钟后，紫衣美人便成了光光的白美人了。

    在如雨的捶打之中，越发的激起何白的欲望来，何白立时狠狠的一顶，挺进了一个温暖之地，又不断的驰程起来。迷糊之中，何白似乎又回到了中山的妻妾们身边，荡笑着，将自已月余的聚存，一次次的发射出去，深深的植入到身下美人的体内。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小女孩的哭声，惊醒了何白与身下的白美人，身下的美人这才大力的将何白推开，跌跌撞撞的跑掉了。何白此时才稍稍的清醒了过来，当回想起身在何处时，顿时发了一身的冷汗，猛然惊醒过来。

    何白点起烛火，四处察看，心中阵阵发慌，竟然是在吕布的府中！何白不由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来，却原来自已刚与吕布的妻子XXOO了。一时之间何白就连大气都不敢出。黑暗之中，好似吕布立即就会从哪里跳出来追杀自已一样。

    何白两腿之间有些发软，半天才定了定神，确定吕布应该也在醉酒之中没醒，不知此事的发生。这时何白才敢爬起身来，收拾起四周的犯罪现场来。

    夏夜的凉风将何白吹得打了一个寒颤，方才一肚子的水酒全都化作了冷汗，还将刚刚穿好的衣服打湿了。何白不由打了自已一记耳朵。真是色胆包天了，竟连吕布的妻子都玩弄了，话说她长什么模样来着？不记得了？

    收拾完罪证的何白一时还没想着开溜，竟想再见一见她的本人。在吕府中左转右转，依着那小女孩所发出的哭声位置，来到了府中东边的一处厢房内。只见房内点了一支烛火，一个披着素衣外袍的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轻轻的拍抚着。

    何白思道：定是她了，那女孩难道就是吕布的独女？

    女人是背对门外的，何白瞧不清，于是轻轻的一敲房门。只见那女人惊慌的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艳丽而媚到骨子里的妖娆面容，一张媚脸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一张小嘴被一只玉手死死的抚住，生怕会发出尖叫来。年纪只在二十一二岁左右。

    何白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吕布的眼光也是挺挑的嘛。何白步入房内，走向惊恐的女人，女人不断抱着女孩后退，最后却退无可退。

    何白没有再度上前了，只是轻轻的说道：“先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只是在此抱女睡觉，可懂？不要胡思乱想的，早点乖乖的睡了，我也走了。千万要记得，不要露出破绽了。就当是一场春梦吧。”

    说完，挥挥手离开了吕府，回到自已在城中的府上。一路之上，何白不断的回味着，却又很不清晰。不由拍了自已一掌，此事实在不该，真是酒后乱性啊。

    一连三日，何白躲在城外的军营之中，什么也没发生。其间有吕布的亲兵来请何白上府中喝酒，何白哪敢去啊，直到第三天，丁原领着三万平叛大军向北而去时，吕布也随同去了，何白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只是当天傍晚，那名常来邀何白的吕布亲兵又一次的来了，何白大感奇怪，吕布不是不在晋阳了吗？怎么还来？

    只听那亲兵禀道：“今次是夫人派小人来的，夫人说刚从狼孟县迁来，府中就连使唤的仆奴也没有，许多事让我等亲卫去做不方便。主薄大人又一向不理这等小事，所以夫人想烦请何都尉帮忙购几名奴仆使用。”

    何白问道：“你们晚间不在吕府执守？”

    亲卫呵呵笑道：“主薄大人勇武无敌，宵小哪敢上门。再说主薄大人的眼光颇高，可不是什么人也能入府中做亲卫的。小人们只是张扬大人手下的亲兵，被分派前去主薄府中听令。平日里不常在吕府中执守。”

    何白心中大动，如此说来，那吕府中不就只有一大一小两女了，她此时召自已上门，不是……何白兴奋的拍马直入晋阳城，来到了吕布的府中。登门之后，果然悄无人息。

    何白径直的来到后院，却见一名小女孩正在院中玩耍。何白笑盈盈的送上路途中所买的小玩意，立时得到了小女孩的信任，何白套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儿？你娘在哪里？”

    小女孩咬着指头，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娘与新姨娘在房中说话，我叫吕嫣儿。”

    何白一惊，原来还有她在府中，再细思，顿时又是一惊……急忙三步抢做两步的直奔吕嫣儿所指的方向。撞门进入后，只见吕布之妻呆呆的坐着发呆，地上却躺着一个妙龄的美丽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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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降飞将法

    看着何白的突然闯入，吕布之妻突然骇得发出尖厉的叫声，倒把何白反惊住了。吕布之妻发现是何白之后，顿时止住了叫声，只是怨恨的看着何白，何白只能是抱歉的尴尬一笑了。

    何白望着地上因自已而死的美少女，不应该是少妇了，深吸了口气，上前摸了摸她的颈脉，发现已然不跳动了。再量量体温，发觉只是刚死。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对美少妇进行胸压与人工呼吸。

    何白急切而又着忙的态度，看得吕布之妻愈加的惊慌起来，叫道：“你……你……你竟然对死尸也有兴趣？”

    何白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她，只是紧急的抢救着。一直抢救了半个小时，美少妇突然猛然的坐起，发出一阵阵巨烈的咳嗽声，吕布之妻立即又一次尖厉的大叫起来。

    外屋顿时传来吕嫣儿急切的叫声，吕布之妻惊慌的爬起，向外屋跑去，只留下了何白与刚刚醒转的美少妇来。

    美少妇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自已的情况，立时骇得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哑着声音叫道：“何都尉，何都尉，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晓，求求何都尉饶恕奴婢，奴婢从此以后，便是哑巴，什么也不会说的。”

    何白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笑道：“我费了如此之大的功夫，才将你救活过来，你竟然什么也不知晓，那我留你还有何用？还不如再次杀了你为好。”

    美少妇浑身一颤，双眼发愣，好一会儿立即转口叫道：“奴婢、奴婢听何都尉的，何都尉说奴婢看见什么，奴婢便看见了什么。”

    何白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那天晚上之事，你看见了多少？从实说来。”

    美少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奴婢其实也没看见多少，只是在与吕主薄睡时，突然听见了呼救之声。因为听得不甚清楚，加上吕主薄又醉酒压住了奴婢，所以奴婢许久没去察探。后来那呼救声变成了抽泣声，又变成了娇吟声，奴婢也只是模模糊糊的听了一耳朵。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吕主薄翻身后，奴婢才好奇的去大厅瞧了一眼，却与赤身匆匆而走的吕夫人撞了一面。奴婢其实什么也没看见，最多只是听了半耳朵。”

    何白笑道：“那好，我来告诉你那晚发生了什么。”于是将那夜之事，添油加醋的乱说了一通，更把平日里与妻妾们的招术全说了一遍。

    骇得美少妇张口结舌的问道：“何都尉是想要奴婢与吕主薄诉说此事？”

    何白满意的点点头，招了招手，把美少妇拉入怀中，抱着她笑道：“不错，但不是现在，却是以后，也许一世也不能说。”

    美少妇顿时妙懂，哧哧的娇笑道：“何都尉是想与吕夫人保持这种奸……这种事情？所以救下奴婢以做威胁？”

    何白亲了一口美少妇，笑道：“不错，我知吕主薄最听妇言，本都尉将来有需要吕主薄之助，所以想与吕夫人继续保持这种关系，还想请她时常的为我在吕主薄跟前美言美言，将来以便有用。”

    美少妇哧哧的笑道：“那奴婢掌握着吕夫人的秘密，日后想必会好过一些吧？”

    何白拈着美少妇的下巴笑道：“贪心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你想在吕府反客为主，妾压夫人，只怕是不行的。因为本都尉怕你会为了自身的地位，而向吕主薄早早的诉说此事。所以，你在吕府的身份早已死去了，你日后的日子不应留在吕府，而是在我处做我的小妾。”

    美少妇娇笑道：“那阿柔对都尉大人这么有用，都尉大人不会亏待人家吧？”

    何白笑道：“原来你叫阿柔啊，行，每年给你三十万钱，以做零用可好？”

    阿柔顿时乐了，爬伏下身去，就对何白运用了之前所说的各种细致的招术来。这阿柔不愧是专业的侍妾出身，对于任何东西一点就透，容貌与身材也是绝对一流，功夫更是正点，却比家中的妻妾手段更多一些。

    而让何白惊喜的是，阿柔美少妇竟然还是美少女。不，就在刚刚插入之时，阿柔还是美少女。原来那夜的吕布，真得是大醉特醉了，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知晓。而之后的几夜，吕夫人都强行的拉着吕布，阿柔因之才一直都是美少女的身份。

    良久，何白舒爽的一拍阿柔的粉臀，阿柔立时乖乖的爬起身为何白擦拭起身子来。穿好衣服后，何白拥着阿柔出得房屋，正好碰见了小心翼翼再度前来求证的吕夫人。吕夫人看见二人之后，立即怒气冲冲的上前来再度要杀阿柔，然而却被何白阻住了。

    吕夫人尖厉的叫道：“你不让我杀她，她若告知了奉先，奉先非杀了我俩不可。”

    何白摇摇头道：“你杀了她，奉先兄回来之后，你又该如何与他解释，说你是因为妒忌，才杀了她吗？”

    吕夫人一怔，只得抱头痛哭了起来，叫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奉先，奉先真的会杀了我们的……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那夜……”

    不想何白一把将其抱住，狠狠的亲了上去，吕夫人一怔，却又死命的挣扎着。何白紧紧的抱住不放，气喘嘘嘘的说道：“那夜我醉了，夫人却突然的出现在何白的面前，更是这般的美艳动人，诱人犯罪。何白也是情不自禁啊。”

    “啊”的一声，吕夫人狠命的咬在何白的肩上，那副模样似要将何白活活的吞了。何白忍着疼痛继续说道：“听阿柔说，那夜的夫人，好似也很享受啊，并不如今日的这般恨我。”

    吕夫人顿时羞红了脸，松口恶狠狠的怒骂道：“贱婢该死，竟然骗我说什么也没看见。”

    阿柔挑衅的叫道：“先时都尉大人不在，阿柔自然什么也没看见。自见过都尉大人之后，阿柔便什么都看见了。嘻嘻，那夜夫人的呻吟声，真是动人心魄啊，就连阿柔这女人，也为之欲念丛生啊。”

    吕夫人大怒，又欲扑上去，叫道：“我杀了你，纵然奉先怪我善妒，我也要杀了你。”

    阿柔轻巧的闪过，动作太大，却差点摔倒在地，不禁掐了何白一下，娇笑道：“都尉大人不让你杀，你是杀不了我的。”

    吕夫人抬头哀求的说道：“让我杀了她，让我杀了她。”

    何白摇摇头，柔声道：“你若杀了她，日后为保守秘密，你岂不又杀了我。”

    吕夫人一怔，面色一时阴晴不定。何白伏在吕夫人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何白自从那夜品尝了夫人的美妙滋味之后，何白便时该不忘，却不想早早的就被夫人给杀死。还想多品尝品尝夫人美妙的躯体许多年呢。”

    吕夫人大惊，猛然的退后欲逃，却被何白一把捉住了，吕夫人哀求的叫道：“我已被你害过一次了，求求你，不要再害我了好不好？”

    “不好。”何白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这张艳丽娇媚，媚惑感直入骨子里的妖娆美女，说道：“自那夜之后，何白的魂魄早被夫人的玉体给吸夺了去。何白此时直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若无夫人的垂爱，何白与死无异。求求夫人，救救何白可好？”

    “不……”吕夫人的后语音，顿时被何白吸入了腹中，除了一时的剧烈挣扎与反抗之后，吕夫人只能双目垂泪的认命了。

    何白为了彻底的降伏吕夫人，发扬了成章所说的一夜十次郎的精神，发狠的在吕夫人身上耕耘着。终于在半夜之后，听到了阿柔所说的，那个夜晚里所听到的美妙的娇吟之声。

    吕夫人之后便声泪俱下的抱着何白痛哭起来，有羞辱，有羞涩，有舒爽，有悔恨，有贪婪，又有抗拒。最终却化做了无尽的索取与痴缠。

    “我要……我要……快给我，奉先……快给媚儿……”

    何白听了不由浑身一震，苦笑的摇摇头，自已终究还是比不了人中的吕布啊。纵然能降得了严媚儿的身躯，也降伏不了严媚儿的内心。纵然捉住了严媚儿的痛脚，也不一定能够借她之手谋算得了吕布啊。

    何白咬咬牙，只能是试试日久生情的俗语，看看自已在她的心中，能不能破开一丝丝的缝细来。在之后的日子里，何白几乎每晚都要夜入吕府，除了不方便时，几乎都把功夫花在了严媚儿的身上。

    终于在两月后的一夜里，严媚儿眉目深皱的没有理会埋头苦干的何白。何白不闻早已习惯的呻吟声，不由吮着严媚儿的耳垂道：“今夜……怎么了？”

    严媚儿好一阵迟疑，才说道：“今月……我的……例信未至……都过了五、六日了。”

    何白一愣，说道：“不会吧？有可能！呵呵，恭喜奉先兄又得麟儿千金了。”

    严媚儿死命的掐着何白，叫道：“奉先走了快一月了，我才怀胎，奉先不生疑才怪。”

    何白狠狠的挺动了几下，笑道：“虽说是十月怀胎，可产日有早有迟，到时就说是迟产便好。”

    “可是……”严媚儿突然不说了。何白一愣，立时醒悟过来严媚儿的打算了，也想到了如何能在严媚儿的心中破开一丝丝缝细来。于是笑道：“此胎不要？那下胎呢？你敢保证胎胎皆是为奉先兄而生的？”

    严媚儿大悲，发狠的又咬向了何白，何白早就习已为常了，将战斗进一步的升级，让严媚儿主动的松口，又再度的呻吟了起来。何白浑身一颤，不由抬头嚎叫着，这段时日的夜色，多么的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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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晴天霹雳

    中平四年十月，也就是一八七年十月，丁原与护匈奴中郎将于阴馆城下大战南匈奴人。吕布与成廉、魏越等十数人驰突南匈奴之阵，一日之间突阵三四次，每皆斩首而出。被南匈奴人所敬畏，惊称其为再世飞将。

    南匈奴人终于不支，撤离了雁门郡，退回西河、定襄、上郡等地，向汉庭送上了降表。丁原大军得胜回到了太原郡中，从征诸将立功甚多，而又以吕布于其中立功最大，高于从征诸将。

    丁原是得意洋洋了，何白却暗自痛心不已，五千大军从征，归来却只有三千余人了。而且伤残之人也不少，除了能治愈的，不会超过三千之数。何白心痛万分，要是自已来指挥他们，绝对不会伤亡如此之重。

    何白只能为他们力争得一份应得的奖励，并自已掏钱给不能干活的残废士兵建了一座荣养院。能干活的，就为他们找太守划了一大块土地，建了一座农场，并想法给没娶妻的士兵取上媳妇。

    至此不论是受伤没受伤的士兵们，都对何白感激不尽。封建社会的将官们哪里会对士兵们如此的爱若子弟，最多是把他们当成了建功立业的资本罢了。

    就算偶而有吴起那般爱兵如子的，也只是对有用的士兵爱护。伤残的，对不住了，没有谁有这么多的闲钱养你。这三千余大军的兵心在这一刻，全都被何白所感动了，全都誓死相随。

    吕布刚回晋阳城，就闻知夫人身怀有孕，已有五个多月了。算算时间，正是出征之前所孕。吕布大喜，召军中相善的诸将，并何白与太原太守一道至府中饮宴。

    宴中，诸将兴高彩烈的上前多番恭喜，恭祝吕布早生麟子，吕布乐得无比的开怀，笑道：“某新得飞将之名，想来还是多呈子易弟的吉言啊。”

    何白敬酒笑道：“奉先兄乃是有本事之人，就如璞玉一般，总有一日会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来，何某的一些预断又能值什么。”

    魏续拍马叫道：“吕主薄真乃举世无双的神将啊，此次与南匈奴之战，光是吕主薄一人就斩杀了南匈奴人超过三百之数，有吕主薄这等飞将坐镇并州，我并州数十年内当可无忧矣。我等共敬吕主薄一杯。”

    诸将全都赞誉吕布的武勇，更称赞起吕布在雁门郡大战南匈奴人时的威风。若无吕布的奋勇陷锋突阵，汉军也不会赢的如此顺利与快捷。只是丁刺史不知为何，却无故的抹去了吕布的功劳。在报功文书上，对吕布几乎只字不提。

    吕布听后面色一冷，却强说丁原定是另有安排。诸将纷纷为吕布的遭遇而报不平，更对丁原以猛将之身的吕布，而用作文吏而不满。要知在此时的男儿汉，万里觅封侯才是正当之事。文吏么，就太过憋闷了。要不然也不地有班超的投笔从戎，以三十六人纵横西域之事迹了。

    何白心内突然一动，莫不是丁原知晓了吕布收受贿络一事，只是爱惜他的人才，而没有点破。只在暗中的提醒，然而吕布却没能猜透而已。

    何白观在场的诸将，包括何白征召来的那原本就属于吕布的部将们，个个都对吕布死心踏地的佩服无比。就是何白初识的张扬、张辽、高顺等人，也对吕布敬慕万分。让有心结交的何白，根本就插不上嘴去。

    何白不由暗暗的哀叹，老子的武艺也不差啊，你们怎么不来敬服我。想想自已此时相距吕布的武艺还差得远，看来是时候去找典韦大哥来撑场面了。

    饮至深夜，吕布又醉了，此次是由何白专为严媚儿所买的两个不亚阿柔多少的美婢扶回，有此两女在，吕布当不会怪罪严媚儿无理善忌。至于阿柔，则谎说发急病死了。吕布虽然婉惜，因有两个新美婢在府中侍候，倒也没有怀疑。

    离开太行山已有一整年零五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典韦大哥一家与猎人大叔怎样了。何白是太原郡的武官之首，倒也不用专门向谁请假，只需说上一声，要去虑厩县视察工作，就领着两百骑出发了。

    付邢则留下来与余化成齐继续完成安置伤兵，重操大军一事。成章么，则开始了他建立大型的战地急救队一事，还有负责以陆平为首的后勤辎重兵一事。

    算算时间，好像阿诺娃已经生产了吧，也不知平不平安，生的是男是女。若非太行山中的张燕等贼不太安稳，不能从常山国过太行山到太原来，不然何白早就将诸妻妾领到太原来了。要绕道巨鹿、魏郡、河内、上党再到太原，这路程就太远了些，何白可不忍心让她们挺着大肚子来。

    何白来到虑厩县中，只要再朝北面的山中行上四、五天的山路，就到了那时的隐居之地了。想着就要与典韦大哥他们重逢了，心中便十分的高兴。

    当何白领兵进入小城时，小城百姓都十分惊奇。虑厩县只是一个小县城，小城地近太行山，是山中猎户专门买卖物品的地方。何白在太行山上打猎之时，曾随猎人大叔来过数次。

    小城的人口并不多，只有五、六百户而已，全城士卒也只有百人。何白此时领了两百装备精良的威武之士，个个骑高头大马，自然使百姓们惊奇万分了，认为是哪里来的贵人。说来何白是太原郡的武官之首，倒也称得上是贵人了。

    此县商业一般，每年收货的商家只是固定时间才来。不过因为是井陉道上的必经之路，所以靠开店赚食宿钱，百姓倒也能够安生。只是自从张燕等黑山贼占了太行山诸岭之后，客流量不由少了许多，百姓们生活愈发困顿了。何白一行的到来，想必会让百姓们多不少的收入吧，这个年也会好过一些。

    何白怕马匹在城中乱撞，进城时就主动下马了。领兵进入县城行不多久，百姓们就聚在了一处，只是明显的分成两个包围圈。一个包围圈就是围观自已，意欲拉客却又害怕，只得点头哈腰的各个店老板。另一个包围圈中似乎也有一个让百姓们感兴趣的人。

    就在两个包围圈快要重合之时，忽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分开百姓，来到何白的身前，拱手而拜，“何都尉在上，本县县长申观有礼了。都尉大人远来本县巡视，申观未能出迎，还望都尉大人海涵。”

    何白也拱拱手道：“本都尉也礼了，申县长不必客气，本都尉只是有私事路过，顺便巡视城防罢了。对了，前方发生何事？才使百姓们围观不散？”

    “都尉大人，前方有一名不知何处来的恶汉，在城中杀死了一名本地的豪绅，手提人头意欲逃离本城。刚才是本官率城中衙役与士卒将其围住，准备擒拿。”

    “恶汉还未拿住么？”

    申观尴尬的笑道：“这恶汉异常的凶恶，百余人竟然无法近身，却叫都尉大人笑话了。本官斗胆，想请都尉大人施以援手。”

    何白暗道：能够让百余人近身不得的恶汉，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都差不多比拟典韦大哥了。看看有没有降伏的可能。

    何白一挥手，士兵们就弃马上前开路，等何白手提双鞭进入另一个包围圈时，只见一个身穿虎皮紧身衣的八尺余大汉，立于包围圈中。双手环抱于胸前，闭目而立，似乎并未把来人放在眼中。

    他的全身肌肉十分发达，像是要裂衣突出似的。两条手臂孔武有力，没带任何的兵器。只是腰间悬着一个人头，血肉模糊的，看颈部的撕裂伤口，倒似被那虎皮大汉用手硬生生的从身上扭下来的。

    何白见了倒抽一口冷气，却也兴奋的大叫道：“典韦大哥。”

    那大汉听了何白的叫唤，身子动了动，双眼猛然睁开，顿时精光四射。四周的人吓得慌忙后退，一时间人撞人的乱作一团。在人群中有此威势的，除典韦之外又有何人？

    何白双鞭一抛，上前紧紧的将典韦抱住。典韦也十分的激动，只叫了一声“兄弟。”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良久，典韦才说道：“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何白不由想起在太行山上的那段美好时光，典韦大哥那严师如父般的严厉，兄长般的关怀，大嫂那慈和的面容，侄儿典满那瘦弱却调皮的身影，还有猎人大叔那憨厚的微笑，都一一的涌上了心头，不由泪如雨下。

    “是，大哥，小弟回来了，小弟现在出息了，已是太原郡中的都尉了。小弟今日回来，就是想接大哥大嫂小满，还有猎人大叔一起下山享清福去。就像以前一样，咱们大家一起和和美美的。”

    典韦一听到“大叔”的字眼，神情不由一阵伤痛，何白眼了心道不妙。果然，典韦说道：“大叔死了？”

    “是怎么死的？”何白睁大双眼，紧抓典韦的手道。又扫了一眼那个头颅，当即问道：“可是此人害了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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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遭遇强敌

    “前些日子里，我与大叔下山，准备让大叔帮我贩卖今年所打的十数张虎皮，我自已去寻小满所需要的药材，不想大叔却就此不见了踪影。我焦急的四处打听，方知市面上流传有一猎户偷盗了一家申姓商家的十数张上好虎皮，在逃走时，被姓申的商家活活打死，并抛尸荒野。”

    典韦气愤的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说道：“我急去弃尸处，却见正是大叔，我当时就悲痛的将大叔葬了，去找那狗官报官。”说着指了指申观，说道：“可是那狗官依然如其他处的狗官一样，对于此种事情毫不理会，我更听人说起，那狗官与杀人者乃是同一族的堂兄弟。这狗官既不理会，我又岂是只懂寻官告状的浑人，便自已上门去找姓申的，将他的头一把扭下。”

    何白听了顿时悲伤大痛，转身怒喝道：“申观，你好大的胆。”

    不想申观见了，反上前一步说道：“何都尉，本官乃是常山申氏族人，而且此事乃是本县境内之事物，本县自已就可以调理，来人，恭送何都尉。”

    何白不由被气乐了，常山申氏，那是什么？自已一介都尉竟被区区县长给欺凌了，这算什么狗屁事。何白厉声叫道：“来人，将这狗官拿下。丁刺史向来对这类狗官深痛恶绝，必能给我一个交待。”

    申观大惊，急忙呼唤部下，却被何白的二百骑亲卫队驱散，申观又大叫道：“哪里来的假冒都尉，敢来本县撒野，此必是黑山贼所假扮，快快来人，将这假冒的都尉拿下。”

    话未说完，就被人所打翻在地，一张破布也同时塞了进嘴，再也叫不出来，百姓们见了纷纷叫好。何白见了，不禁骂道：“你这狗官，看你做了多少恶事，我也不奈将你交给丁刺史了，直接将你交给本城的百姓处置吧。”

    说完，令人将申观抛向了百姓圈中，并驱走了衙役与城兵。有何白的支持，不久便见百姓们气恨的上前来，你一拳我一抓的狠狠教训起申观来。申观手脚被绑，口舌被堵，只能发出呜呜之声来。不久之后就彻底的无声息了。

    何白跟随典韦祭拜了大叔，想起自已的救命恩人无故的被害死亡，最早所见的猎人大叔就这样埋在黄土之中，就禁不住的悲伤。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何白又令人为猎人大叔重造坟堆，打制石碑，给大叔的后事弄得轰轰烈烈的，方才有了一丝丝的心安。

    何白将典韦大哥一家从山中接出，准备去寻成章给小满看看。何白可不信有什么病竟需要百副虎骨为药引方能治愈，以前不懂医术不好置喙。现在有成章这半调子神医在，小满必能痊愈。

    何白对一路愁容满面的典韦说道：“大哥放心吧，有我那医术高超的兄弟在，小满的病定可治愈的。”

    “大哥只是恨自已听信庸医之言，耽误了小满的医治良机啊！兄弟你说的不差，哪有百副虎骨才可痊愈之病症，若非大哥勇悍，谁人可得百副虎骨？”

    “那也是大哥护子心切才中了庸医的诡计罢了，不用太过自责。”何白连忙劝道，又说起在后世所听到的各种奇怪药引来。无根水那是易的，还有三十年的老蒲扇柄，五十年的老艄工船浆，更有什么蚊子尿，苍蝇屎等等。

    什么难弄就要什么，反正治不好只是你的药引不好，绝不是大夫的医术不好。直听得典韦大哥与大嫂这等老实人奇异连连，直叹大夫的良心坏了。

    何白说道：“所以我那兄弟，才想到要规划医家的各种规矩、与治病的良方来，好为世人谋福啊。”

    典韦赞道：“你这兄弟果真有好志向，将来定会成为比扁鹊更厉害的神医。”

    何白哈哈大笑道：“我这兄弟，就好神医这一口，你若时时称他为神医，他包管几下就把小满治得好好的。”

    “那感情好。”典韦也大笑了起来，一时间冲淡了因猎人大叔之死，而引起的内疚来。

    下得山来又一次回到虑厩县附近，刚刚转过一个山道弯，忽然前后响起一阵阵的喊杀声，山上更滚下许多的大石巨木来。典韦虎目圆瞪，大喝一声，手持双战戟跳下马来，冲着大石巨木迎面而去。双战戟横挑竖顶的将大石巨木大部都截了下来，只有少许的冲入了骑队之中，伤了十数匹马。

    何白倒抽了一口冷气，典韦大哥的武功好似又强了不少，其中隐隐有太极那四两拨千斤之法门，看来典韦大哥在近年来领悟的极深啊。

    此时前后方响起了一阵阵的喊杀声，何白大怒，急忙下令迎战，请典韦大哥在后，自已在前，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来。只见前方一员红衣红马的蒙面女将，挥舞着一把新月式的眉尖刀，领着数十个骑兵向何白杀来。

    何白一时惊疑不定，原本以为是什么常山申氏前来报仇了，却是一员女将带头。身为士族的申氏，再不济也不该是由女人带头报仇吧。

    可是那女将望见何白就举刀便砍，何白赶忙拿鞭架开，回鞭就向那女将的右肩击去。那女将浑然不惧，轻轻的一扭腰身，就避过了铁鞭，右手反挑，刀锋又向何白的腰间砍来。

    何易见这女将的武艺厉害，大敢大意，凝神大战。两人你来我往的大战了四十回合，只见那女将的刀法精奇，一刀快似一刀，何白渐渐的有挡架不住之感来，心中不由大为惊奇。

    自已的武艺不差啊，又经过年余时间的战场磨励，不说八十五吧，就是八十三也有了吧。哪知这女将更是厉害，起码有八十八到九十的武力值。这份身手，无论放在那一个势力之中，都是一流的猛将之才。只是没有想到，却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何白不信邪的又战了二十余合，却是连连遇险。何白只能发狠的使出了蛮劲，对着女将就是一阵贴身乱打。女将急急的左右招架，对何白的后世流氓招式有些不适应，被何白打得狼狈不已。

    但女将的防备也是十分严密，丝毫不见破绽与力弱之时。何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女将也太凶悍了些，硬打完全不是对手啊。是这女人太强了，还是自已太弱了？

    几斗了几个回合，何白卖了个破绽，转身就走。女将见了大声娇喝：“贼人休走。”说罢急忙拍马追来。

    何白听了不由泪流满面，这女将完全是个娃娃声嘛，可能还没成年。再看典韦大哥的后队早解决了战斗，看着自已的落荒而逃大是摇头。何白老脸一红，回身喝道：“看我的回马撒手鞭。”

    右手鞭立即抛出，击向女将，女将大惊，急勒马绳，红马前蹄立即立起，铁鞭正中其胸。红马一声惊呼，落地后一个前跪，红衣女将立时被抛下马来。何白哪里还会迟疑，一个虎扑过去，将女将死死的压住。

    女将在地上痛得眉头直皱，就是不肯叫出声来，女将的部下欲来抢救，却被何白的亲卫杀散，却又不敢远离，只是在远处远远的望着。此战总算是胜了。

    何白捉住女将的两只玉手，撕下一截衣裳，死死的绑住，将她拉起，这才有空扯下女将的面纱来。何白心中顿时一惊，暗道：“在后世人那么多，都难得遇见一位美女。可到这个世界之后，美女却都这么主动，一个一个的都自动送上门来，这是怎么了？自已什么时候有吸引美人的特质了？”

    只见地上的这红衣女将面如雪，腮飞红，整个小脸娇小可爱，一双超大的凤目漆黑透亮，宛若天上的星辰，闪闪发光，又有若当初的黑洞一般，吸引人的魂魄，整个一个卡通娃娃式的大眼美少女啊。

    在何白看来，这美貌几可与阿诺娃、严媚儿媲美了。而且少女足有八尺之高，比何白还高了半个头。特别是一双修长的玉腿，都到何白的腰腹了，仅值就是最好的衣架模特啊。

    何白暗暗惊叹不已，这么美貌的女孩，还有这么厉害的武艺，真教人吃惊啊，何白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军？”

    红衣女将凤目一瞪，娇声喝骂：“该死的贼人，我马雪儿既落入了你手，要杀就杀，何必废话。想知我姓名，却是休想。”

    何白不由乐了，这红衣女将的瞪视，不见气势，却见愈加的娇俏可爱。只是这女将人虽美丽，武艺也高，但这心智却少，有些娇憨可爱的意味。忽然一股幽香之气直透鼻翼，随着马雪儿的香汗流下，幽香之气愈浓。何白又惊又喜，这女人真是人间极品啊。

    何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才佯怒道：“本官乃是太原都尉何白，什么时候成贼人了，我看你们才是杀官的贼人。还不予我快快从实招来，不然，别怪本都尉不客气了。”

    马雪儿不由吃惊的望向何白，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什么？你是太原都尉？不是马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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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马氏之劫

    这时典韦上前来，抛下一个四旬的魁梧大汉，那大汉连连拱手告罪，说道：“原来是太原郡的何都尉，小人在丁刺史处多有得闻。我家小姐行事冲动，本是想伏击贼人，却冒犯了何都尉，还请何都尉多多见谅。”

    “丁刺史？”何白皱眉说道：“你们是丁建阳的人？”

    那大汉忙拱手说道：“小人李平，我家老爷马仪乃是丁刺史的故交，今次也是奉丁刺史之命，前往幽州乌桓、鲜卑地购买良驹三千匹，准备对抗南匈奴人的骑卒。不想南匈奴人已平，我部却在雁门郡繁畤遭遇莫名的贼人劫掠。我家老爷不得已，弃大路经卤城进入太原郡中。”

    “刚刚来到虑厩县，又被贼人追上。我家小姐便自告奋勇的领人断后，请老爷率部先行，不想却误伏击到何都尉。小人们实在该死之极，但请都尉大人看在丁刺史的面上，饶恕小人此次。”

    何白心中不由愤愤然，又是丁原的人马。看来这个亏是白吃了。经过清点亲兵，死了数个，伤了二十多了，马匹也损伤了不少，何白又是一阵心痛。口中更是不依不挠的叫道：“伏击贼人？我部的人数对吗？贼人有我这么好的装具吗？连军队与贼人都分不清，你们的眼睛瞎吗？”

    马雪儿气鼓鼓的一直背手直绞着衣衫，李平忙上前拜道：“我家小姐年方十五，又生性冲动，没有多少官与贼的意识。但看见人来，就以为是贼人。还望都尉恕罪，恕罪。”

    何白望了马雪儿一眼，欲怪无言，怎么也不能为难一个心智未全的女孩子吧，最终也只得放了她。

    李平上前看了看马雪儿，发现马雪儿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回身拜道：“何都尉，此次有所惊忧，实在过意不去，敢请何都尉同去与我家老爷相见，我家老爷定会重新陪罪。应谢都尉不伤我家小姐之恩。”

    何白想了想，李平这是想拿自已当护兵啊，不过马仪既然有三千匹马，此去定要敲他个数百上千匹来，不然心头实在不畅快，于是同意了。但见马雪儿摸着自已的红马扑扑掉泪，又横了何白一眼，另换了一马向前先行了。何白耸耸肩膀，也领兵向前追去。

    此时，典韦来到何白的身边，轻声说道：“兄弟，你这两年的武功进展不大啊，我本以为，你差不多可以与我一战了呢。”

    何白老脸一红，说道：“小弟习武也算勤勉，只是进展不快，小弟也没奈何啊。”

    典韦深吟道：“看来兄弟不擅长习练直来直往的招式啊。唔，听闻太原郡于离县中有一家韩姓豪长，精擅枪术。我曾见过韩氏的一个子弟韩若又名韩猛，枪法极强，只是他也不适练家传的枪术。兄弟不妨去于离县看看，有没有拜师求教的可能。”

    何白一思，韩猛，这可是将来袁绍军的一员大将啊。在传说中他还是河北四庭柱一正梁中的正梁，用兵不咋地，但武艺绝对一流。他家的家传武艺，定然不差，有空时可去瞧瞧。

    行了十余里地，众人竟嗅到了寒风中有浓浓的血腥味来，何白与典韦一惊，心中顿生不祥之感来。在前方打探的亲卫哨探匆匆返回，只见他面白苍白，大叫道：“主公，前方曾有战斗的迹象，有不少人都丧生了。”

    马雪儿听了大惊，叫道：“你说什么？在哪里？快带我去。”

    众人一并打马前行，不久后，只见沿途死者不断，大多皆是马氏族人仆役，只听马雪儿一路叫唤，更急迫的打马前行了。行不多久，又转向一处山谷绕去。只见山谷这一路上死尸遍布，鲜血满地，显然打过一场恶战。

    马雪儿一路惊叫道：“爹爹，爹爹……”

    终于从山谷中涌出数十人来，望着马雪儿大哭道：“小姐，小姐，老爷他去了……”

    马雪儿惊呼一声，飞身入谷，等何白赶到时，马雪儿已伏在一具死尸前哭晕过去了。被人救醒之后，马雪儿又啕啕大哭起来，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任谁也心痛不已。

    马雪儿的亲人大部皆逝，一时也无人方便劝解。过了半响，马雪儿突然收泪立起，向李平说道：“李叔，你让十人留下好好的埋葬我爹爹，其余的人与我一起去追击贼人。”

    众人不由好一阵迟疑，马氏一族有两百仆奴族兵与一百马僮，但此时只剩下百来人了，而贼人却超过千数，如何能够再度追击报仇？见众人不动，马雪儿也不多言，飞身上马，独自飞马出谷，沿着马群的足迹向东北方向追去了。其他人长叹一声，也只能纷纷上马追去了。

    李平急跪到何白的身前拜求道：“何都尉，贼人凶悍，人数亦超过千人，我家老爷等一百七十余口都被杀死了，更何况小姐的区区百来人呢。我家小姐前去，不益于以卵击石。还望都尉大人能仗义相救，助我等无依之人一臂之力。”

    何白望见李平两眼的期盼之情，叹道：“本官乃是太原都尉，境内发生这等惨重的凶事，虽然贼人有可能并非太原之贼，但此事既然发生在本官的面前，本官怎会不管，放心，我定会尽力相助的。”

    说完请典韦与大嫂、小满一起留在谷中，自引兵向马雪儿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何白一军的坐骑虽然速度不快，但是耐力惊人。马雪儿一部的人马虽策骑狂奔，但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渐渐的乏力慢下来了。追出二十余里地后，就见到了马雪儿一行就在前方。

    何白一拍马臀，战马立时加速，不多时就追上了马雪儿。只见马雪儿粉脸铁青，一言不发，直望着地上那向前沿伸的马蹄直追。何白心知她是自责，没能伏击到真正的贼人，反而让贼人绕道袭杀了父亲。

    何白想劝却又觉得不熟，不知从何劝起。十分担心，却又不敢开口说话。只好紧紧的跟随着，一路按马蹄印而行。

    追不多久，只见马蹄印突然分开了三路，向山林之中分道而行了，分别向东方、西方与北方而去。马雪儿一呆，却又马不停蹄的向正北方向追去。何白虽觉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转头看了看尾随的亲卫，并没有分兵，也直追了过去。

    又行了十数里路，马蹄印再一次分兵两路，一路向西，一路向北而去。马雪儿依旧一头向北追去，何白越发的奇怪了，怎么贼人一直分兵，这是何意？是怕大军来剿吗？还是怕暴露了自已的老巢？

    可是能有这么多的人数，与战斗力的贼人，除了太行山上的黑山贼以外，又有何人？虽说黑山贼各部平时里是分散自治的，可是谁家突然多了三千匹好马，随便一部黑山贼都会知晓，又能瞒得了多久。

    百万黑山贼诶，才刚刚平息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算知道是谁人杀人劫马了，可朝庭又有谁人敢去剿灭？

    何白紧跟马雪儿一路马不停蹄的向北而去，一直追踪到黄昏时刻，追出了近百里的沿山路，才远远地看见有近两百的贼人钻进了一个小山村之中，看样子是要进入小山村中暂歇一晚。

    马雪儿见了，挥起新月眉尖刀就欲冲去，何白急拉住马绳喝道：“你不要命了？我部大队未至，村中贼人众多，已近两百之数，你如此明着杀进去，还想不想活了？”

    马雪儿哭泣道：“我爹爹已死，亲人多丧，家人更无一生还，此皆是我之过也。我一人生存于此世之中，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与贼同归于尽，早日与爹爹家人同聚。”

    “是吗，你爹爹与家人在天之灵，真会希望你与他们在黄泉同聚吗？错，大错特错，哪一个父亲希望儿女早亡？而不是希望自已的儿女能在世上好好的活着？难道你爹爹辛辛苦苦的将你养大成人，就是让你如此的轻生吗？”

    马雪儿不听，一直要孤身前去报仇。何白大怒，牵绳的手不自觉的反掌打在小马儿的玉脸之上。小小的玉脸顿时肿得老高，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马雪儿呆住了，何白也呆住了，没想到自已这一掌竟然这么狠，下手这么重。

    只是马雪儿自呆立过后，便即痛哭起来，这一次的痛哭，却是在尽情的发泄着。何白在李平领人匆匆赶来之后，才松了口气，自领人围着小山村远远的转了一圈，再回原处与马雪儿、李平会聚。

    何白说道：“小山村不大，但地势却高，也不知贼人知不知道咱们追来了。若是知晓了，他们在此据险而守，其他各路的贼人再抄咱们的后路，围了上来，咱们的处境可不妙啊。须得速战速决才是。”

    李平抱拳禀道：“何都尉言之有理，按马蹄印的多寡，此路贼人的马匹最少，不会超过三百，人数也只有两百人左右。这与平均分配人手与马匹逃窜的路数不符，此路贼人应该是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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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马氏之由

    “诱饵么？”何白想了又想，马氏的马队是在雁门郡中被人盯上的，自已却在太原郡中，这伏击与诱饵应该不是针对自已来的。

    贼人克意的分路而逃，只是为了方便逃跑与日后官府的追索。如此就说明这股贼人的势力不会很强，也不敢与官府强行做对。这么一来，是不是向来强势的黑山贼就很难说了。也许只是其他的野贼，在无意之中干了一票大的。

    但是，抢马就抢马，为何会对马氏之人大肆的屠戮呢？从马氏一族的死尸现场来看，马氏是在失去大量马匹之后，在准备进山谷躲避时，才遭到灭顶之灾的。由此可见，贼人的目标或者不是马匹，而是马氏一族本身才对。

    而且，贼人们对马氏一族的身份很清楚，知晓谁是马氏一族的主人，谁是护兵与马僮。所以马氏主人一死，他们也就退走，没有继续屠杀剩余的下人了。

    何白摇了摇头，自已不是侦探，这胡思乱想的也不知对与不对。于是试探的问道：“那个，你家马老爷有什么生死仇家么？”

    李平一怔，应道：“没有吧。我家老爷与人虽说不上无争，但也没有什么生死之仇家才是。”

    何白又问道：“那你家老爷最近有没有得到什么贵重的宝物？或者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李平又是一怔，苦笑道：“宝物？秘密？小人只是护兵首领，哪有资格知晓主人家之秘。”

    何白望了望马雪儿后，说道：“这就怪了，这光是抢马，有必要大肆屠戮么，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么凶残的贼人呢。”

    马雪儿心内一动，沉默了半响后说道：“李叔，咱们不要进攻小村庄了，只需你在深夜偷偷的潜入其中，去看一看贼人的马匹是何种马匹即可。”

    李平疑问道：“小姐可是有所怀疑，所以想从马匹上来查找贼人的身份。”

    马雪儿应道：“咱们马家的护兵不差，义父就多次称赞过，但却在咱们离开伏击的一个半时辰内基本丧尽，就连我父都死了，只剩一些马僮逃走，可见杀人者，绝对非一般蠢贼，而是某家精悍的族兵。幽州骑卒多用乌桓、鲜卑马，并州骑卒多用南匈奴马，凉州骑卒多用西凉羌马，洛阳骑卒则多是混合使用。所以我要知晓他们的马匹情况。”

    何白一愣，马雪儿在说起军事上的东西，倒也十分的有条理。看来并非是真憨，只是对日常之事有些懵懂罢了。若是某家精悍的族兵，而且超过千骑之数，这范围应该就小了些了。自已虽有上千骑私兵，游击还成，冲击力却不行啊。

    李平点了点头，大队人马进攻，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死伤也多。自已一人前往，看似最危险，但只要小心，却能消无声息的进退。李平年轻时曾做过轻侠，对于这等鼠窃之事倒也专长。

    即然是让李平一人潜入，那大批人马留在小村庄附近就没必要了，何白与马雪儿领兵后退了十数里，才开始准备食用晚餐。不过为免被贼人发现，大得只是吃些冷冰冰的干粮。数百匹马则四散开啃食着山岭荒野中还没有被雪掩盖的枯草。

    这时就分出了何白军与马氏兵战马的不同来，何白军的战马基本不挑，有吃就行，没多久就吃饱了。马氏兵的战马挑挑捡捡的半日还没有吃饱，最后还从各自的袋中拿出一些黑豆来喂食才算完。

    李平呆呆的观察后问道：“何都尉，你的这些战马冲阵只怕不成吧，还是咱们马氏的战马身强力壮一些，可破厚重的步阵。只可惜咱们的马都被贼人夺了，不然何都尉有数百匹上好的战马，当可更容易建功立业了。”

    何白笑道：“这些都是我的家兵，我可没钱购买上好的良马。太好的马难侍候，还是这些马好。它们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价格也不贵，只是你们的马一半价格，而且还很容易饲养，我很满意。”

    李平不由哑然笑了，何白这都尉倒也有趣。别人是生恐自已麾下的骑卒所乘之马不好，不然也不会有汉武帝的大宛良马之战了。然而何白却生怕麾下骑卒的战马太好，宁愿用劣马。不过人各有志，李平也不便劝说。

    深夜子时，李平悄悄的走了，在两个时辰后的卯时，李平又悄悄的回来了。李平禀道：“这伙贼人果真凶残，小村中的村民上百号人全部被杀，全都堆弃在几个小屋之中。在小人回来时，贼人就已经陆续的开始起身了。不过贼人的马匹小人倒是探清了，虽然是以乌桓、鲜卑马为多，但南匈奴马与羌马也不少。”

    马雪儿问道：“各占多少。”

    李平算了算后，说道：“总数在三百三十匹，乌桓、鲜卑马有两百匹左右，南匈奴马有一百匹，羌马有三十匹。”

    马雪儿说道：“贼人大约只有两百人左右，咱们马家的马有一百三十匹左右，贼人主要还是以南匈奴马为主。”

    何白说道：“那贼人还是并州的骑卒喽。”

    “不。”马雪儿肯定的说道：“不是并州的骑卒，是洛阳的骑卒。”

    何白奇道：“洛阳的骑卒？洛阳的贵人有许多，但拥有上千精骑的就没有几个了。嘶……你是说丁原？”

    马雪儿怒道：“这不关你的事，李叔，咱们去晋阳。”

    何白愕然了，不过既然马雪儿说不关自已的事，那就不关吧，自已也懒得理会。不过看丁原向来是一脸正气的样子，竟然私下里也有这等残暴的事牵扯，实在叫人想不到啊。

    回程倒也十分平安，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了。只是何白隐隐的感觉，自已因马氏一族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了结的。

    何白回到晋阳城后，就被丁原叫去问话，主要是因虑厩县县长申观之死。因为他是被百姓们乱拳打死的，丁原虽然生气，但因申观的确私下里有许多的罪恶存在，丁原也只能是斥责了一番，就没有下文了。

    回到军中，却见着那名叫车靖的良家子跟随付邢练兵，模样十分的认真。见到何白返回之后，当即下拜道：“小人车靖，愿投在主公麾下，效犬马之劳。”

    何白一怔，稀奇的问道：“随丁刺史北征南匈奴人的众多良家子都愿留在州军之中，愿在随吕主薄麾下效命，你怎的回到郡兵之中，还愿在我这都尉麾下效命？”

    车靖拜道：“丁刺史与吕主薄都属崇尚个人武艺之猛将，领兵作战讲究一股作气，势如破竹。但在小人看来，这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小人欲效命之主公，当是统御万人，横行天下之万人敌也。主公练兵不过一月，就将不识兵事的五千民壮，操练成了能战之师。若非丁刺史不懂都尉之兵的用法，绝不会死伤超过两千人之多。小人认为，主公将来当是万人敌之上将也。”

    何白欢喜的问道：“丁刺史不懂郡兵的用法，你可了解多少。”

    车靖禀道：“小人其实也不太懂，小人曾领主公麾下的五百士卒抵抗过三百南匈奴胡骑，只感觉那五百士卒上下如臂所指，无不如意。可力抗三百胡骑的多番突击，还能再战。在最终阵散之后，一声令下又能立即成阵，可算是能屡败屡战之军。虽不锋锐，但连绵若水，与黄老之上善若水之意甚合。”

    何白转头看向付邢，付邢连连点头，表示车靖此人才华不错，可以一用。

    何白笑道：“你倒是好眼光，知道我麾下之兵之厉害之处，只是，那五千郡兵乃是速成之军，还未练成我胸中所藏之法的十分之一呢。现在大战方熄，我正准备重新再回炉锻造，以期最终成军。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与付邢虽不能从头教你，但你可以在旁自学。能学多少是你的本事，不过却不得将我之法任意外传。”

    车靖大喜的连连叩头拜道：“多谢主公的收纳之恩，小人必认真学习暗自揣摩。决不泄露主公兵法的半分要义。”

    何白满意的点点头，自已虽未招揽到其他的历史知名陷阵骁将，却召到了车靖这历史无名的统兵良将，也算是一件值得欢心的事了。

    算算现在手中的三将，成齐属于先锋陷阵之将，余化属于游翼奇袭之将，车靖的心愿是正兵强击之将。若是将这三人培养好了，加上付邢的中军，成章的后军，与自已的突击血骑，一军就差不多成型了。

    说来汉时的一军编制就是五千人左右，是最大的独立作战单位。关羽的水淹七军，也就是四、五千人的一军，总共三万来人。超过两军的话，除了大会战以外，基本都是分道合击的。很少会在一起行动。

    这原因主要还是考虑到辎重补给的等等事物，与后世游戏中一小块地域就有数十万兵的屯集，那是不现实的。

    何白刚刚准备开始练兵一事，第二日又被丁原召进了刺史府，丁原下令要何白这太原郡都尉，下大力的剿灭郡中的所有大群的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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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贼影迷踪

    “诱饵么？”何白想了又想，马氏的马队是在雁门郡中被人盯上的，而自已却一直在太原郡中，这伏击与诱饵应该不是针对自已来的。

    贼人刻意的分路而逃，只是为了方便逃跑与日后官府的追索。如此就说明这股贼人的势力不会很强，也不敢与官府强行做对。这么一来，是不是向来强势的黑山贼就很难说了。也许只是其他的野贼，在无意之中干了一票大的。

    但是，抢马就抢马，为何会对马氏之人大肆的屠戮呢？从马氏一族的死尸现场来看，马氏是在失去大量马匹之后，在准备进山谷躲避时，这才遭到灭顶之灾的。由此可见，贼人的目标或者不是马匹，而是马氏一族本身才对。

    而且，贼人们对马氏一族的身份很清楚，知晓谁是马氏一族的主人，谁是护兵与马僮。所以马氏主人一死，他们也就退走，没有继续屠杀剩余的下人了。如此目标明确，只能是马氏的世家仇敌了。

    何白摇了摇头，自已不是侦探，这胡思乱想的也不知对与不对。于是试探的问道：“那个，你家马老爷有什么生死仇家么？”

    李平一怔，应道：“没有吧。我家老爷与人虽说不上无争，但也没有什么生死之仇家才是。”

    何白又问道：“那你家老爷最近有没有得到什么贵重的宝物？或者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李平又是一怔，苦笑道：“宝物？秘密？小人只是护兵首领，哪有资格知晓主人家之秘。”

    何白望了望马雪儿后，说道：“这就怪了，这光是抢马，有必要大肆屠戮么，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么凶残的贼人呢。”

    马雪儿心内一动，沉默了半响后说道：“李叔，咱们不要进攻小村庄了，只需你在深夜偷偷的潜入其中，去看一看贼人的马匹是何种马匹即可。”

    李平疑问道：“小姐可是有所怀疑，所以想从马匹上来查找贼人的身份。”

    马雪儿应道：“咱们马家的护兵不差，义父就多次称赞过，但却在咱们离开伏击何都尉的一个半时辰内基本丧尽，就连我父都死了，只剩一些马僮逃走。可见杀人者，绝对非一般蠢贼，而是某家精悍的族兵。幽州骑卒多用乌桓、鲜卑马，并州骑卒多用南匈奴马，凉州骑卒多用西凉羌马，洛阳骑卒则多是混合使用。所以我要知晓他们的马匹情况。”

    何白一愣，马雪儿在说起军事上的东西，倒也十分的有条理。看来并非是真憨，只是对日常之事有些懵懂罢了。若是某家精悍的族兵，而且超过千骑之数，这范围应该就小了些了。自已虽有上千骑私兵，游击还成，冲击力却不行啊。

    李平点了点头，大队人马进攻，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死伤也多。自已一人前往，看似最危险，但只要小心，却能消无声息的进退。李平在年轻时也曾做过轻侠，对于这等偷鸡摸狗的鼠窃之事倒也专长。

    即然是让李平一人潜入，那大批人马留在小村庄附近就没必要了，何白与马雪儿领兵后退了十数里，才开始准备食用晚餐。不过为免被贼人发现，大得只是吃些冷冰冰的干粮，又俯身去吸食座下雌马的马奶。数百匹马则四散开啃食着山岭荒野中还没有被雪掩盖的枯草。

    这时就分出了何白军与马氏族兵战马的不同来，何白军的战马基本不挑，有吃就行，没多久就吃饱了。马氏族兵的战马挑挑捡捡的半日还没有吃饱，最后还得从各自的袋中拿出一些煮熟的黑豆来喂食才算完。

    李平呆呆的观察后问道：“何都尉，你的这些战马冲阵只怕不成吧，还是咱们马氏的战马身强力壮一些，可破厚重的步卒大阵。只可惜咱们的马都被贼人夺了，不然何都尉能有上数百匹上好的战马，当可更容易建功立业些。”

    何白笑道：“这些都是我的家兵，我一介比二千石的都尉，可没钱财购买上好的良马。再说太好的良驹难侍弄，还是这些马好。它们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价格也不贵，只是你们的马一半价格，而且还很容易饲养，我很满意。”

    李平不由哑然的笑了，何白这都尉倒也有趣。别人是生恐自已麾下的骑卒所乘之马不好，不然也不会有汉武帝为得大宛汗血宝马的西征之战了。然而何白却生怕麾下骑卒的战马太好，宁愿用劣马。不过人各有志，李平也不便劝说。

    深夜子时，李平悄悄的走了，在两个时辰后的卯时，李平又悄悄的回来了。李平禀道：“这伙贼人果真凶残，小村中的村民上百号人全部被杀，都堆弃在几个小屋之中。在小人回来时，贼人就已经陆续的开始起身了。不过贼人的马匹小人倒是探清了，虽然是以乌桓、鲜卑马为多，但南匈奴马与羌马倒也不少。”

    马雪儿问道：“各占多少。”

    李平算了算后，说道：“总数在三百三十匹，乌桓、鲜卑马有两百匹左右，南匈奴马有一百匹，羌马有三十匹。”

    马雪儿说道：“贼人大约只有两百人左右，咱们马家的马有一百三十匹左右，贼人主要还是以南匈奴马为主。”

    何白说道：“那贼人还是属于并州的贼人喽。”

    “不。”马雪儿肯定的说道：“不是并州的贼人，而是洛阳的贼人。”

    何白奇道：“洛阳的贼人？洛阳的豪门大族有许多，但拥有上千精骑的就没有几个了。嘶……你是说刚从洛阳北上的丁原？”

    马雪儿怒道：“这不关你的事，李叔，咱们去晋阳。”

    何白愕然了，不过既然马雪儿说不关自已的事，那就不关吧，自已也懒得理会。不过看丁原向来是一脸正气的样子，竟然私下里也有这等残暴的事牵扯，所杀之人还是自已的好友，这实在叫人想不到啊。

    回程倒也十分平安，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了。只是何白隐隐的感觉，自已因马氏一族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了结的。

    何白回到晋阳城后，就被丁原叫去问话，主要是为虑厩县县长申观之死。因为他是被百姓们乱拳打死的，丁原虽然生气，但因申观的确私下里有许多的罪恶存在，丁原也只能是斥责了一番，就没有下文了。

    回到军中，却见着那名叫车靖的良家子跟随着付邢练兵，模样十分的认真。见到何白返回之后，当即下拜道：“小人车靖，愿投在主公麾下，效犬马之劳。”

    何白一怔，稀奇的问道：“随丁刺史北征南匈奴人的众多良家子都愿留在州军之中，愿意追随吕主薄麾下效命，你怎的回到郡兵之中，还愿在我这都尉麾下效命？”

    车靖拜道：“丁刺史与吕主薄都属崇尚个人武艺之猛将，领兵作战讲究一股作气，势如破竹。但在小人看来，这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小人欲效命之主公，当是统御万人，如臂所指，战无不胜，横行天下之万人敌也。主公练兵不过一月，就将不识兵事的五千民壮，操练成了能战之师。若非丁刺史不懂都尉之兵的用法，绝不会死伤超过两千人之数。所以小人认为，主公将来当是万人敌之名将也。”

    何白欢喜的问道：“丁刺史不懂我这郡兵的用法，你可了解多少。”

    车靖禀道：“小人其实也不太懂，小人曾领主公麾下的五百士卒抵抗过三百南匈奴胡骑，只感觉那五百士卒上下如臂所指，无不如意。在力抗三百胡骑的多番突击之后，散乱数次，却依然能够列阵而战。在最终阵散之后，一声令下，不过多久，便又能够重新成阵。可谓是能屡败屡战之军。虽不锋锐，但却连绵若水，让人无可奈何。这与黄老学说的上善若水之意甚合。”

    何白转头看向付邢，付邢连连点头称赞，说道：“主公的练兵之法，车兄弟一学就会，上手极快。属下与其谈兵，也能侃侃而谈，有其独到的见解，才华不错，可以一用。”

    何白笑道：“你倒是好眼光，知道我麾下之兵之厉害之处。只是，那五千郡兵乃是速成之军，还未练成我胸中所藏之法的十分之一呢。现在大战方熄，我正准备重新再回炉锻造，以期最终成军。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虽不能从头教你，但你可以在旁自学。能学多少是你的本事，不过却不得将我之法任意外传。”

    车靖大喜的连连叩头拜道：“多谢主公的收纳之恩，小人必认真学习暗自揣摩。决不泄露主公兵法的半分要义。”

    何白满意的点点头，自已虽未能招揽到其他的历史知名陷阵骁将，却召到了车靖这历史无名的统兵良将，也算是一件值得欢心的事了。

    要知三国时期的名将，也不是一出山便是无敌于天下的，也是通过大量战争的经验积累与学习，这才最终成才的。还有便是个人的运道问题了，就比如徐晃不转投曹操，谁知道他是谁。黄忠不转投刘备，谁知道他又是什么鬼。

    算算现在手中的三将，成齐属于先锋陷阵之将，余化属于游奕奇袭之将，车靖的心愿是正兵强击之将。若是将这三人培养好了，加上付邢的中军，成章的后军，与自已的近卫突击白马义从骑，这一军就差不多成型了。

    说来汉时的一军编制就是五千人左右，这是最大的独立作战单位。关羽的水淹七军，也就是四、五千人的一军，总共三万五千来人。超过两军的话，除了大型会战以外，基本上很少会在一起行动。

    这原因主要还是考虑到辎重补给的等等事物，这与后世游戏中一小块城池就有数十万兵的屯集，那是不现实的。

    何白刚刚准备开始练兵一事，第二日又被丁原召进了刺史府，丁原下令要何白这太原郡都尉，下大力气剿灭郡中所有大群的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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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整军备武

    何白刚刚入府，丁原就当头喝道：“何都尉，汝自四月就任太原都尉以来，已近半年之久，为何竟然还没有彻底的剿除郡中马贼，此番竟害得吾义弟马仪一族两百余人命丧贼手……”

    何白一听就别扭了，丁原这是想转移视线，好洗清自已的嫌疑啊。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那马雪儿应当没有什么大碍才是。当日马雪儿匆匆奔向刺史府，何白还暗暗为她担心呢。

    何白双眼一翻，怒道：“丁刺史，你此语好没道理。某初至太原郡时，晋阳城可只有区区五百守兵而以。某强征郡中五千百姓为卒，以新练之兵只区区半月时间就讨灭了一部三万人的白波贼，并吓退另一部贼人。白波贼方退，丁刺史你便夺我兵权前往雁门郡去了。何某虽在郡中，可手中无兵，以家兵守郡尚且不足，难里有功夫去理会马贼一事。”

    丁原拍案怒道：“我自雁门郡得胜归来，领大军回返晋阳城已有二十日时间，为何依然不见汝的动静？”

    让新练之兵为先锋，何白一想起此事就心火大起，不由上前数步，指着丁原的鼻子破口大骂：“丁建阳，我的五千新卒被你一战弄得死伤过半，太原百姓莫不呜呼哀哉，哀泣悲鸣。你不管这死伤士卒的抚恤之事，我何白管。这二十日时间我便在行此事了。”

    “倒是丁刺史你，手中有三万大军在手，朝庭命你前来并州，可不单单只是对付南匈奴一事吧。这安定地方的事务你身为刺史亦有重责，你这三万大军难道仅仅只是摆设不成？”

    丁原老脸一红，说道：“大军与南匈奴苦战数月，早已疲累不堪，但恐军心不稳，是以不便使用。另八月时，皇帝于雒阳建西园八校尉，司隶精兵不足，又召天下健儿入卫。老夫自接旨后，这二十日间便是在为此事着忙，共挑得千余健儿，前日才令张杨领着望雒阳而去……”

    原来八月，汉灵帝开始设置西园上军、中军、下军、典军、左、右、助军左、助军右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凡八校尉，皆统于蹇硕。

    何白记得历史中是有此事，那西园八校尉本是汉灵帝专为分大将军何进的兵权而设置的，好为将来的汉献帝继承皇帝之位而做准备。只是汉灵帝手中无人，除了一个小黄门蹇硕听话以外，其他人全都是阳奉阴违的何进一党。数万西园大军，最后又都成了大将军何进的兵马。

    这丁原好像是令张杨领着精兵千余人到蹇硕那里去，张杨也被蹇硕任命为上军暂行军司马。如此说来，这丁原本来是皇帝一边的。只是后来汉灵帝一死，何进掌权了，丁原又忙不急的召张辽为从事，命他带精兵赶赴京都听令于何进。如此看来，这丁原也没忠到哪去，也是一个十足的投机份子。

    丁原说道：“吾弟马仪之事，看来倒也怪不着何都尉。只是马贼猖獗，竟然做下此等大恶之事，此仇吾誓必报之。何都尉，汝既为太原郡都尉，又掌一郡之治安，当下大气力剿灭郡中的所有贼人才是。若有需要大军相助的，可尽管来寻老夫。”

    “不过南匈奴虽平，但白波贼却在河东越演越烈。并州大军虽才经大战，但朝庭亦有可能会在近日里下旨，令老夫领大军前往河东剿灭白波贼，太原郡剿贼之事就交由何都尉全权负责……”

    又说给大军相助，又说要讨伐河东的白波贼，其实不会派出一兵一卒，看来此事的确是做给马雪儿看的了。还需找马雪儿问个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剿灭各地的山贼、土匪，对于太原郡的治安大有好处，对于自身的声望亦有好处，何白也不推辞，当即应下了此令。于是拱手应道：“小股贼人自有各县剿除，大股的贼人某自会去讨灭，还望刺史大人安坐晋阳便好。”

    话虽如此，这太原郡中有哪些山贼、土匪，何白可并不知晓，于是传令各县县尉，令他们报上县中的贼情来。并派出武斗血骑四处亲往探查大股贼情，以备出兵准备。

    然后又命手下的文吏写下一封太原都尉的布告令，上书说，凡是三人为一伙的犯罪，皆为死罪。此时正好是十月初，若是在月内前往县衙投案者，可以罪减一半，从轻处罚。若有负隅顽抗的，在出兵剿贼后擒获的，就地斩杀，决不留情。

    此令只是针对小股的贼人，大股的贼人可不会理会何白的命令。所以何白也没有真等到十一月份才出兵，只在五日后，各县的贼情全部上报之后，便定下了出兵之日来。

    城外郡兵大营之中，何白安坐主帐正中，手下两边各坐有付邢、成章、余化、成齐、车靖、陆平六将，典韦倒是没在营中。

    自成章医治断定，小满是得了一种佝偻软骨病。那庸医开的方子也有一定的效果，倒也不完全是庸医，只是效果不大而以。只是药引难得，除了典韦大哥这等的猛人，世上纵是豪门贵家，也难以寻得百副虎骨之药引来。

    经成章断定，只要经过他的治疗，两三年时间后，小满便可以回复正常了。典韦大哥因为关心小满身体，何白并没有要求典韦一同出兵讨贼。再说区区的贼人，又何需典韦这等的猛将出马，只需手下的数将便可以解决了。

    只是何白看着手下这区区的数将，还是历史中的无名下将，心中便是一阵难过。他人一穿越到三国时代，手中的超级猛将、名将与超级谋臣便大把大把的，提前抓到手里了。

    而自已呢，除了典韦大哥以外，一人也无，全是数值在五、六、七十之间的下将，还才区区数人。他们当个数百人的营长、团副还成，兵马多了，就连自已这一军主将只怕都指挥不过来呢。

    历史上的流氓大佬刘邦，不过是个亭长出身，都能统御十万大军。而自已这穿越众，竟然连五千人都统御困难。想来兵仙韩信的多多益善那等超能力，自已怕是终生无望了。

    看来日后还是要多想法招揽些强将方可，不然这日后的天下可难打得很。何白一时有些发愣，话说这天下间平民百姓出身的强将，此时还没有出仕的都有谁来着？而且还知道他们的家乡住址的？

    想来想去，好像也没几人，特别是并州范围内几乎无一人。其他州郡的就算是自已派人去请，仅凭自已这都尉的官职，能召到他们么？

    “咳咳，主公，您该议事了。”一旁的付邢见何白发愣，半天都未回神过来，赶忙提醒道。

    “哦……”何白这才回过神来，又打量了一番在坐的六将，想道，这几人都还年青，不过才二十来岁，有大把塑造的时间。日后通过多时的历练，未必不会成才。也无需他们成就多大的才干，只要人人有统兵一军的能力，自已便能间接的指挥三、四万大军了。唔，看来刘邦那厮就是这般统御十万大军的吧！

    何白正襟危坐的问道：“付邢，你是我军的行军参谋，主要辅佐本将管理军伍，训练士卒以及参谋军议之事。我且问你，我军士卒的各部编制与操练情况如何了？”

    付邢拱手拜道：“启禀主公，自二十余日来，北征雁门的将士们碌续伤好归营，我军目前总共有兵4463人。其中武斗血骑1080骑，白马义从300骑，传骑30骑，长矛兵884人，刀盾兵932人，弓手637人，弩手300人，辎重兵300人。若是再加上287人的医护人与320人的匠兵营，我军总数当在5070人。”

    “步卒每伍伍长1人，兵卒4人，合5人；每什伍长什长各1人，兵卒8人，合10人；每队队率1人，副队1人，加5什兵卒，合52人；每屯百人屯将1人，屯副1人，护兵3人，兵卒两队，合109人。每屯另有军医1人，医护兵5人，共115人。”

    “每曲军侯1人，副军侯1人暂缺，教授1人暂缺，参谋1人暂缺，传骑2人，护兵20人，兵卒四屯，轻骑一队，合计514人；另有军医6人，医护兵30人，共550人。”

    “每部军司马1人，副军司马1人暂缺，行军教授1人暂缺，行军参谋1人暂缺，参谋6人暂缺，传骑8人，护兵一队，兵卒两曲，辎重兵80人，其中一曲兵卒由各军司马暂领，合1178人。另有军医14人，医护兵70人，共计1262人。”

    “付某与成章、车靖暂为军司马一职，余化、成齐、陆平暂为军侯一职，合计统军3786人。主公的中军，武斗血骑268骑，白马义从骑300骑，弩手300人，辎重兵60人，军医6人，医护兵30人，匠兵营320人，合1284人。”

    何白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为了军队的战斗力，何白在屯以上都按排了一到两名副职，曲以上都有教授与参谋，目的就是想在战时能有更多有经验的将领指挥。万一主官不幸阵亡了，军队也不会因之而败亡。在副职、教授与参谋等将领的带领下，还可以继续征战。

    只是这伍长、什长、屯将还可以从优秀的士兵之中提拔，但是到了副军侯、副司马以上的指挥将官与教授、参谋便不能随便的任命了，需得有那能力方可。只是如此一来，若按何白的要求，这一军之中便缺了足足50余名中高层的将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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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署理军务

    何白通过细致的对比，这后世的练兵之法，也不比汉代的练兵之法高明多少。后世的练兵之法多练普通士兵，很难练成摧锋陷阵的精锐死士。

    初级的火药火枪黑科技，何白一窍不通。先进的黄色炸药、甘油炸药更是会用不会造。在没有火枪等后世先进武器的时候，只能是以队列阵法进行冷兵器攻防作战。有点在局部战斗以众凌寡，以整敌乱的意思。

    然而这后世的练兵之法胜就胜在中基层的组织力与思想教育上，在没有足够的将官时，这般的大军或在败后能够屡败屡战，坚韧不屈，然而却始终做不到侵略如火之势，在攻击力上未免就有些不足了。若是能补足了那五十余名的中高层将官，以质取胜，方可真正的做到无敌于天下。

    “办军校”，这是何白首先想到的一个好办法，但是在无固定的地盘时，办军校只怕是不成。而且办军校除了有师资以外，更重要的是有优秀的学员。这统兵作战不是别的，更讲究的是天份。

    何白在汉朝并没有多少家世名望，没有家世名望就不可能召来优秀的学员。若无优秀的学员，纵然兵学渊博，却多夸夸其谈，经验再老道终究只是一介战将，终难成为真正的名将、名帅。

    三国时代大浪淘沙的名将们方是真正的有天份，而军校培养出来的，在最初只能是补足中基层的将官。等天下大半入手时，或能收到足够优秀的学员。不过，到那时的他们，可能就有些赶不上趟了。

    只听付邢又道：“练兵方面，各屯各曲的士卒在队列上面基本合格，在器械刀矛技艺上能够做到整齐如一。若列阵而战的话，当不弱于并州州兵。弓手的抛射上，各队屯将基本能够按照主公所教，自测风速，距离，进行角度齐射。而三百弩手的三队三段齐射法，亦可做到主公所说的箭如雨下，连绵不绝。骑卒的话，各曲的轻骑差不多有武斗血骑初成时的战力了。”

    何白听了连连点头，在没有火枪的冷兵器时代，这般的士兵已然不错了，特别是操练时间合计不过才区区两月而以。不过在对于真正的精锐来说，麾下大军可能就多有不足之处了。

    当初该操练些什么时，何白也犯了些迷糊。若是按照何白在后世所学的热兵器战术来说，在此时几乎无一用处。只有火枪时代的排队枪毙法或可值得一用。

    弓箭方面还好说，只是弩弓向来是朝庭的禁令兵器，只有洛阳城的皇家禁卫南北二军才可以大量列装。州兵的话只能少量列装，而郡、县兵一级几乎没有。

    何白这一军中的三百具弩弓，还是在初来晋阳时，太原太守在恐慌之中大开州军武库，被何白意外的发现，又强取了出来列装的。后来太原太守与何白成为一丘之貉，倒也没有上报丁原知晓，这才瞒了下来。

    这弩弓只是一般的三石臂弩，可射220步，也就是330米，在150米内可以破甲。这弩弓相对于弓箭来说更容易上手，精准度也高，就算是初拿起弩弓的普通人，也可以轻易的杀死一名精兵。

    只是弩弓的装填很慢，单以臂力的话，就算是熟练的弩手，也要需要十五至二十秒左右。一次性也只能射击20次左右，所以何白只得采用后来明朝大将沐英的三段射法来练兵。

    作战时，先以弩弓与弓箭在阵前采用平射、抛射的三段击混合打法杀敌。再利用步卒大而密集的战斗队形方阵，犹如潮水一般的战法，刀盾手在前防护，长矛手在后刺击的战法，层层叠叠的向敌推进。又宛若铁锤，一击一击的将敌军击破。这战法简单而粗暴，当可破大部分敌军。

    然而若碰到多智善战的名将，又统率精兵强将之时，何白可就无信心了。特别是此时的皇甫嵩军，讨董之时的西凉兵，孙坚兵，群雄争霸时的曹操军，吕布军，公孙瓒军等等，何白对他们以及其麾下的士兵可就有些敬畏了。

    何白一军的步卒若以整体作战或者不差，但是以小队人马作战，已军多是不擅单斗的半年新卒，只怕会被对方摧枯拉朽。然而大兵团作战的话，何白又对自已的统御指挥能力十分的不自信，看来还需多加的操练才是。

    思到这，何白不禁猛的一拍脑袋，怎么忘了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的鸳鸯阵法了，那鸳鸯阵可是以小队什伍作战的名阵。纵然在大兵团作战上不敌对方，可是以自军的快速成阵能力，当可以迅速的组成鸳鸯小阵来与敌混战。以已方基层官兵强大的组织能力来与对方斗兵，或可胜敌。等日后有丰富的经验后，或者会领悟到大兵团作战的鸳鸯大阵。

    说干就干，何白当即就将自已所知的鸳鸯阵法说与众将听。鸳鸯阵阵形以11人为一队，此时没有火枪，所以减去一人，刚好一什10人。鸳鸯阵法最擅长在丘陵沟壑、河渠纵横、道路窄小的山地河流处作战，此番剿贼，正好以之来训练鸳鸯阵法。

    鸳鸯阵最前二人是由什长与老卒突前指挥，此二人一执长盾、一执圆盾。长盾手执长盾牌遮挡敌人箭矢、长枪，圆盾手执轻便的小盾并带有标枪、环刀，主要掩护后队前进，圆盾手除了掩护还可与敌近战。

    再二人为狼筅手，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长的毛竹，选其老而坚实者为武器，但是这种毛竹北方没有，所以只能让匠兵营利用备用的长矛设法改制成加长的奇矛。每支奇矛当在3米左右，奇矛利用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

    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奇矛手。再跟进的当是伍长与另一老卒，手持“镗钯”担任警戒、支援等任务。他们最好是擅长弓箭、弩的精兵，如敌人迂回攻击，即利用箭射或短兵冲上前去劈杀敌人。

    各种兵器分工明确，每人只需精熟自己的那一种操作，其有效杀敌的关键在于整体配合，令行禁止。这一点，通过两月的队列训练，何白还是能够保证的。

    众将虽是下将，可那也是相对于名将来说。这区区十人一什的小战斗，众将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厉害之处来。一什士卒如若配合完美，纵然是武功厉害的百人敌猛将，只怕也会被此十名士卒所斩杀。

    而且此阵如此的厉害，还不怕被他人偷学了去。因为此阵最重相互之间的配合，若无长时间的队列训练所养成的默契感，就算学会了去，也只是学会皮毛罢了，不得精髓。

    车靖欢快的笑道：“主公，属下这就去匠兵营命匠兵们打制两支奇矛出来，先组成一支鸳鸯小阵，看看它的真正威力如何。”

    成齐也欢喜的叫道：“同去，同去。”

    何白思及自已还未去过匠兵营一次，正好一起去视察视察。就由一直代为管理的成章引头，一行七人同往匠兵营而去。一路上成章说道：

    “主公，匠兵营总共320名匠兵，按主公的命令，属下将他们按所懂的技艺稍稍的进行评议分类。铁匠134人，其中能打制铁甲的大匠2人，能打制兵器的中匠15人，其他的则是只懂打制农具的下匠。木匠186人，其中能制弩弓的大匠1人，能制长弓的中匠24人，其他的则是只懂一般家用器具下匠。不过……这其中亦有十数名擅长雕琢木料与石料的匠人，技艺不错，可任大匠中匠，属下一时不好安置，不知主公可有何安排？”

    这匠兵营的匠人多是被白波贼李乐挟裹而来的良民，少部分是从其他县征聘过来的，有家人的全都就近安置在晋阳城附近。来自后世的何白自然知晓科学技术是社会第一生产力，这些工匠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言。

    何白只说了一句“比照铁木大匠、中匠一般养着。”现在没用，不代表日后也没用，反正自已有钱，养着便是。

    成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下了。倒是一旁的成齐兜兜喃喃的说道：“下匠一年的禄米36石，中匠一年的禄米72石，大匠一年的禄米144石。这大匠一年的禄米都不差食200石的下县县长了。这320人的工匠营，光是铁木炭等物的耗费，一月竟达五十万之多。加上禄米，一年不是花费一千万钱了。都比得上我军一曲士卒的花费。这……这……主公您也忒偏心了些。与其费巨资花在无用的匠兵营上，还不如多召一曲兵马，增强我军的实力为妙。”

    何白转视了一眼众将，见众将面上都带有同感之意。何白不由笑骂道：“你等懂些什么。我部能统军作战的良将太少，这五千余人的大军已然足够，再多，只怕你们都管不过来了。你等都给我记着，日后若是听闻到他处有勇武贤能的人才，要多多说与我听。只有人才多了，我部才能变强，主公我才能更好的建功立业。”

    付邢、成章连连点头称是，付邢说道：“蒙主公信重，属下与成章两人理事凡多，经常头尾难顾，常恨不能一人分作十人来用，若是能多些人才，我等也确实会轻松一些。”

    何白又道：“你等可知先秦时的名匠公输班与欧冶子？”

    众将多不知书，只有车靖与陆平二人连连点头，车靖说道：“公输班与欧冶子二人虽是工匠，但其二人一制攻城所用的云梯，水战所用的钩拒，使楚国的兵锋战力在一时之间增强了数分之多，雄霸一时。而欧冶子所制湛卢、巨阙、胜邪、鱼肠、纯钧、七星龙渊、泰阿、工布皆天下名剑也，习武好剑者莫不以拥有一柄欧冶子所制宝剑为荣。”

    何白笑道：“不错，匠兵营虽不能上阵杀敌，却能使我军的战力更强，使我等手中的兵器更加锋利，盔甲也更加的结实，为何就不能对他们好些？我之所以不叫匠兵营为工匠营，便是把他们当成如你们一般的正兵来对待。你们切切不可小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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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匠兵营事

    众将连忙拱手应命，刚入大营，便见一名年过四旬的瘦弱中年人，如飞一般的向营门跑来，冲着成章大喜的叫道：“成军司马，成军司马，小人成了，小人做成了……”

    成章一惊，接着又是一喜，赶忙冲上前去，一把捉住中年人的手，喝问道：“做成了？真的做成了？”

    见中年人连连点头，成章欢喜的拉着他就走。直走了数步，成章这才回过神来，一拍脑袋的又拉住了中年人，说道：“主公在此，你与我同去拜见主公，此大好消息正好告知主公知晓。”

    在何白的注视，二人来到了面前，中年人猥琐的缩了缩肩膀，带着既敬且畏的表情望了何白一眼，接着又五体投地的拜道：“小人王当，拜见主公。”

    何白伸手将其拉起，笑问道：“你唤王当，是匠兵营中的什么人？先前有何高兴之事？”

    中年人连连拜谢，又弯着腰，轻声细语的禀道：“小人是匠兵营的木工大匠，半年前曾奉成军司马之令，研制大黄弩。小人幸不辱命，终于试制了出来。”

    何白闻言顿时大惊，大黄弩？这可是拉力达十石的单兵巨弩，以身腰之力才能拉开，又称之为腰引弩，与六石的蹶张弩，三石的臂张弩，同属东汉精锐大军的最强打击火力。

    汉武帝时的叛将李陵，便曾以三千寡兵用大黄弩大战匈奴单于的数万精骑，并大量的杀伤当时纵横天下无敌的匈奴骑兵近半之多。最后还是因为箭矢用光与叛徒的出卖，才兵败投降的。

    大黄弩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此时来说，无异于核导弹。纵然是吕布、关羽、张飞等号称万人敌的无敌猛将，恐怕也挡不住大黄弩的一箭。

    何白把眼望向成章，成章忙拜道：“属下尝在黄巾军中，见过皇甫义真将军所指挥的北军精锐，其军便携有五千大黄弩。在对阵之时，五千大黄弩所发箭矢如同扑天盖地一般的攒射而至，往往一箭就能够洞穿数人。只是一波箭雨过后，黄巾大军便死伤超过了万人。三波箭雨之后，广宗的二十万黄巾大军便全部溃败。数日后，即使是拒城而守的黄巾大军，也被击破……之后，属下便一直想制出这种大黄弩来，今日所幸成功了。”

    何白点点头，对王当说道：“走，去看看你所制的大黄弩。”

    在王当的指引下，何白与众将来到了王当的独立营帐前，只见其中到处都是制弩的材料与木屑，一名十余岁的小男孩，正摆弄着一架一米二左右高度的弩车。那弩车臂长两米，身长一米五，弦长一米五，其下有支架架着，并有四个直径达尺宽的轮子。

    弩车对于何白来说，没什么稀奇的，比它更厉害的武器都使用过，何况只是具冷兵器罢了。在何白眼中，它只是像一件工艺品，倒是一起来的众将大感好奇之余，上下左右不断的打量抚摸。

    成章说道：“你给它装了支架与轮子。”

    王当拜道：“是，小人以为，此具大黄弩重达五十余斤，常人很难将其托稳射击，所以小人就给它制了一个支足托架。小人又想到其拉力达十石之多，纵然是以腰力开引，也非大力士不可，所以小人又给它制了一个拉引用的轱辘。最后小人想与其将大黄弩制于马车上拖运，使用时再一一取出，何不制四个轮子，由士卒们推着走。既省时，也省力，还可以随时使用。”

    何白听了，连连点头，原来的大黄弩竟然不是弩车？也对，若是弩车的话，也就不便用腰引弓了。真正弩车在汉朝也有，不过那却是攻城器械了。因为汉朝有百多年时间没有发生大的内乱，敌人又多是北方的少数民族，所以攻城器械不免被遗忘了许多。直到官渡之战后，各种攻城器械才被人拾起，逐渐的多了出来。

    何白拿起一支三尺长的木制弩矢问道：“如此修改之后，此弓的拉力有多大？”

    王当拜道：“足足少了六成有余，只有三石了，士卒们可以轻松的以蹶张方式开弩。”

    何白又问道：“不知这射程如何？”

    王当遥指着匠兵营后寨说道：“小人在主公前来之时，曾试射了十箭。最远可达七百余步，在三百步内可以击破铁甲。”

    众将听后，心悦诚服的拜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我军若能备得五百具大黄弩来，定可无往而不利，主公亦可更易的建功立业了。”

    何白听了只微微一笑，只是与一具单兵步枪差不多罢了。后世历史可证明了，武器再好，那也要看是谁在用。兵不习练，将不习操，再好的武器也是败亡一条。

    何白再问道：“我且问你，集匠兵营之力，十月时间大黄弩可制多少？每具的花费需几何？”

    王当闻言面色阴晴难辨，思索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拜道：“此弩制作不易，工艺需要极细，小人四个月才能制成一具，而且还损耗了差不多五、六具的材料。因为箭矢没有箭羽，铁箭的话会在三百步后失去平衡而翻滚。而木制的箭杆制作要求极高，难度很大，不易大量制造使用。每制一具的花费，要在二十万钱左右，花费巨大。此弩目前只有小人一人能制，他人么，只怕不易。”

    众将听后顿时大失所望，这大黄弩的威力是强，可是也太贵了些。五百具，那就需要一亿钱了，而且还是有钱都无人能制。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召一万大军来得好些。

    这王当倒也老实，并没有大言骗人，也没有大包大揽。何白也不去理会那几个目光短浅的家伙，大黄弩做为此时代的战略武器，自已若是没有，岂不糟糕。

    何白只哈哈大笑地问道：“成章，你命王当制此大黄弩时，可有言明奖赏之语？”

    成章拜道：“属下曾许诺二十万钱之赏，升上匠，年俸禄米三百石。”

    何白抚掌大笑道：“好，那便赏王当二十万钱之赏，升上匠，年俸禄米三百石，以示鼓励。另，匠兵营目前尚缺主官一名，王当，本将就任命你为匠兵营军侯一职，你可愿意。”

    众将与王当惊讶的望着何白，三百石的年俸禄米已与军候一级的年俸禄米相当了。没想到何白竟然还会任命王当为匠兵营军侯之职，那就连地位，王当都与余化、成齐、陆平三将平齐了，仅次于付邢、成章与车靖三人。

    付邢与成章倒还没什么，原本就对何白任命一新来的良家子车靖为一部军司马，势败投降而来的贼将陆平为一曲军侯而不满的余化与成齐二人，立即出言拜道：

    “主公，王当不过一匠人尔，只是制了一具无甚大用的大黄弩来，二十万钱与禄米的奖赏已然足够了，何必再任军侯之职。吾等未见其能，匠兵营匠人亦未知其威，冒然由王当出任军侯之职，只怕众人不服啊。”

    何白摇摇头道：“我之用人法，主观能力，能者上，劣者汰，无有二语，有才能者可为爪牙；次观品性，忠义、纯朴、克己、无私等仁善德厚者可为心腹；再观潜质，有志、奋发、虚心、精细，有上进者可为后继。王当有我用人之法的品质，况且我麾下的确缺人，所以我才用他。你等无需多言，若不然，你等可弃了本职，至匠兵营为军侯亦可。”

    余化与成齐相视一眼，又细细一思，吐了吐舌头，便不再多言了。何白又转向王当问道：“我对你之任命，你敢不敢接？”

    王当佝偻着身子拜道：“小人……无才……无德，只怕……当不了……匠兵营军侯之职。”

    何白笑道：“匠兵营又无需作战杀敌，只是管理匠人，研发兵器，制作器械，另外便是培养学徒罢了，这又有何难的。你制成了大黄弩，这便是大功。若是再为我教会许多能制大黄弩的徒弟，我还有奖赏，一人一万钱如何？”

    众人闻言又是大惊，不用冲锋陷阵，以命换赏；只需教教徒弟，便有教会一人一万钱的奖赏，竟有这般的大好事？

    成齐喃喃自语道：“早知道主公重视工匠，我亦回家寻老爹打铁去了。”

    只见王当全身轻颤，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半晌没能说话。倒是一旁的小男孩双目骨溜溜的乱转，大叫道：“老舅，男儿大丈夫纵然以身赴死也当从容无惧，何况只是让你做官，却为何不敢应声？你若不当，那我便应下了。”

    闻言，何白哈哈大笑道：“你倒是个胆大的小孩。不过做工匠营的主官，需要的是精细与谨慎，大胆在最后，你老舅适合，你却不适合。王当，我再问你一句，你愿是不愿？你若不愿，我便另寻他人了。”

    王当这才迟疑的问道：“主公……不知对其他的大匠，如铁匠大匠如何安排？是否也有教会一徒打制铁甲，便有赏钱的奖励？”

    何白点点头道：“这是自然，若营中所有人都能制作大黄弩与精甲良兵，本将人人有赏，授徒多者可得重赏。军中匠人若是能为我研制成上好的军械，特别是能提升我军战力的军械，我当视优劣奖励。日后我还会布下一些未知军械的打制，如若能成，亦有奖赏。”

    王当这才长松口气，拜谢道：“小人胆怯无状，差点辜负了主公的厚爱，还请主公愿谅，小人愿为匠兵营军侯之职。”

    何白微笑着点点头，又拍了拍大黄弩说道：“此弩还有不少可改进的地方，你要好好的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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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美女相求

    校场之中，成齐骑着一匹青聪马不断的绕着圈子，而与之对应的是一什10人的鸳鸯小阵。中间四名持枪的士卒两两相对的原地不动，一左一右各站着一名手持3米长戈的长戈手，那长戈除了戈身，还向左右张开六支尺长的木制小枝。最后是一前一后的盾牌手与弓弩手。

    成齐转到小阵的后方，做势欲冲。阵后的伍长立时一声大喝“向后转，护。”10人齐齐转向。伍长与一卒首先射出两支去头的长箭，阻得成齐一阻，而后便朝戈手与枪手之间退却。

    阵前的盾牌手立即从四名枪手之中转至阵后，竖盾护卫。两翼的长戈手立即或刺或扫，利用长兵的优势，将成齐的攻势挡了下来。

    就在成齐的马匹受阻，意欲暂退之时。什长即时的一声喝令“枪，前出，刺。”四名枪手立即冲前数步，齐齐向成齐刺去。成齐左支右挡的好不狼狈。

    刚刚将四名枪手逼退，只见什长与一卒翻滚着左右朝马腿砍来。成齐只得猛拉马缰，使得青马人立而起，马蹄刚刚落地，又见两支利箭同时射至，成齐不防，正中前胸。未等成齐苦笑出声，长戈又再次一左一右的刺扫而来。

    付邢等将见了，不由抚掌大笑，上前拜贺道：“妙，妙，妙。主公的鸳鸯阵法果真犀利无比，真不愧是主公所创的战阵啊。我军有此鸳鸯战阵，再加上整齐厚重的大型方阵，便是守卫雒阳的南北二军，属下也敢与之一拼。”

    何白也是欢喜的连连点头，毕竟先进了千余年的阵法，自然犀利无比。成齐这武功不错的将领，借了马匹之势也斗不过这鸳鸯小阵，可见这小阵的厉害之处了。

    这还是小阵初成，没有好生的操练。若是日后操练纯熟了，只怕是吕布、关羽、张飞之流的猛将，也不能单骑击破此10人的小阵。

    何白下令各将就依此法，以什为单位，操练起鸳鸯阵法来。待熟悉几日后，再行出兵讨贼。并在讨贼的过程中，看看何白有所改动的鸳鸯阵法到底适不适用。

    刚刚分派了任务，就有亲卫前来禀告，说营外有一名自称李平的人，说是奉了自家小姐之命，前来邀请何白前往马府一叙。何白也正好想寻马雪儿问些情况，既接到了邀请，于是对众将吩咐了几句，便领了二十名亲卫，向营外行去。

    营外的李平领着两人在营门一旁静立等候着，望见何白出营，就上前拱手拜请道：“多谢都尉大人赏面，我家小姐正于城南十里外的一处庄院中等候何都尉大驾。”

    何白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在前方引路吧。”

    李平与两名从人翻身上马，在前引路，一行人一路向南而去。行了半个多小时，只见一座依河而建的小庄院出现在何白的眼前。

    李平指着小庄院说道：“此庄是我家老主人前往乌桓鲜卑地贩马前所建，尚未一宿，不想就遇害了。”

    小庄院远看占地并不小，直面这边的长度在60米左右，若另一边的长度也有60米以上，那这个小庄院就有3、4000平了。这么大的庄子，放在后世可不得了。就算是放在此时，至少也要五百万钱。而在李平口中居然只是小庄院，看来这马氏也是有钱人啊。

    何白问道：“你家老主人生前与丁刺史交情是否深厚？”

    李平想了一下，才说道：“小人是在小姐出生之后，方投入马氏门下的。从前的事小人不知，但依后来所见，老主人与丁刺史交情莫逆，乃生死之交。”

    何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径随李平进了马府门前。下得马来，何白独自步入大厅，只见马雪儿一身白色的素服盈盈走来，叫何白不由眼前一亮。

    俗话说，想要俏，一身孝。这马雪儿年岁虽小，却极为漂亮，加上高挑的身材，这会儿又一身的孝服，更是增填了数分的颜色。只是左脸颊上有五指青印隐隐做现，毁了美感。却是被自已所扇的耳光太重，一直未消之故。

    站在马雪儿身旁，何白暗自叹息，真的太高了，女孩子1米85左右的身高，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都太高了。不过马雪儿的一双长腿几达1米2左右，即挺且直，修长而有力，婷婷玉立的赏心悦目，真是一双美妙玉腿。

    马雪儿盈盈拜道：“多谢都尉大人赏面光临寒舍，雪儿已在温室备了一瓮好酒，恭请都尉大人前往享用。”

    何白微微伸手虚托，说道：“如此甚好，马小姐先请。”

    二人一路向厅后行去，转了几转，来到一座单独的小屋中。方入小屋，就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看来这地下有地龙之类的取暖之物了，有钱人家果然懂得享受。看来自已回去以后，也要想法弄上一个，不然并州的冬天可不比幽州的温暖些。

    屋内只有三个长案，其中两个摆满酒菜。二人分宾主坐下后，相敬一杯，便不再说话了。何白是不知该问些什么，马雪儿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半晌，到底年长的何白首先问道：“不知今日马小姐寻何某前来，欲商何事？”

    马雪儿迟疑了一会，方才咬牙说道：“我寻都尉大人前来，自然是为亡父报仇一事了。”

    何白微微一笑，问道：“马小姐是查清了杀父之仇人是谁了？”

    马雪儿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幕后之人还不敢确定，但行凶之人我却知晓了。”

    “哦？是谁？”

    “我亡父之义弟郭坚。”

    “？？？”何白头上一串的问号，怎么又出来一个义弟郭坚了？跟丁原没关系么？

    见何白不明所以，马雪儿于是细细的解释起来。原来，丁原、马仪及那郭坚三人乃是同乡关系，自幼便结为异姓兄弟。后来丁原从政，马仪从商，而那郭坚却做了一个游侠儿。

    这三人之中，因为丁原的官位渐高，社会地位也随之增高。逐渐的，丁原与马仪从起初的兄弟关系，转为了隶属型的合作关系。马仪以经商所得来的钱财，支持丁原四处结交关系，而丁原又以自身的权力，为马仪的商业保驾护航。多年来，双方可说合作愉快。

    至于郭坚，因为社会地位一直不高，则从义兄弟变成了丁原的一名部曲家将。一直以来，这三人的关系就这般的过来了。但是不知为何，郭坚于前年率领数十人突然脱离了丁原，就此不知踪影。

    后来在去年时，马雪儿无意中发现马仪是知晓郭坚的下落的，特别是在去年年关前，马仪与郭坚之间的通信十分密集，几乎每三日一封。马雪儿怀疑他们二人之间定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后来，马仪更在河内一带大量的高价收购良马，甚至是高出比平常数倍的价钱也在所不惜。共花费了三亿钱才购得千余良马，这几乎把整个马氏给掏空了。

    何白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你父与那郭坚合伙，在暗地里做些什么大事。但是在事毕，又或者是事败之后，你父被那郭坚灭口了？”

    马雪儿银牙紧咬的点点头，何白又道：“你昨日去寻了丁刺史，但是丁刺史则因为两方都与自已有亲，虽然震惊悲痛，却也不愿亲自出手讨杀了郭坚，而将此事专门委托于我去办？”

    “正是。”

    “那郭坚现在何处？”

    “其浑迹于黑山贼中，更名为郭大贤，驻军于常山国都乡县房山一带，部下有兵马近万人。若都尉大人愿为雪儿报此血仇，雪儿定当厚报。”

    何白微闭双目，右手不断敲击案几，良久，在马雪儿坐立不安，美目急盼下，才出言说道：“杀光了马氏一族的所有人，这等机密大事可不小啊。而且郭坚身为黑山军的一员，这黑山军可对汉室无有多少的敬畏感。纵然这机密大事事泄，身为黑山军一部渠帅的郭坚，有他害怕的么？”

    “此事应当还另有隐情才是，只怕你并未与我说清楚。另外丁刺史只是命我剿灭境内山匪，但那郭坚却身在常山国中。这既跨郡又跨州，还要横跨太行诸山脉。呵呵，其更有同为黑山军的黑山诸帅引为奥援，这可是百万黑山贼，你叫我如何为你报仇？而且你也说了，年前的大事几乎掏空了马氏之基，你又拿什么来报答我？”

    马雪儿小脸紧皱，双手搅着孝服，把孝服都搅成了麻花了。半晌，马雪儿才道：“雪儿也知此事太也难为人了，然而马氏此一百七十余口的血海深仇，雪儿又岂能不报。”

    说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站起说道：“雪儿也知晓仇人势大，也并不强求都尉大人能立即为雪儿报仇，三五年时间雪儿等得起。至于报筹方面，马氏尚有千万钱的余财，百余忠贞的家奴族兵，雪儿亦有几分薄姿色，愿侍都尉大人枕席。都尉大人若是愿意，雪儿此刻就来侍奉大人。”

    马雪儿一脸决然的望着何白，双手更按住了衣襟上的衣扣。何白连连摆手道：“且住，且住，此事太过坚难，容我考虑考虑。”

    真是搞笑，人家父亲刚丧，就去欺负人家女儿，自已哪有这般的可恶。就算前段时间对吕布的妻子过份了些，但吕布本身就喜欢睡部属的妻子，妻子被睡也属活该。

    自已好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还白送了吕布一个后嗣，免得吕嫣儿孤单，所以自身的罪恶感不大。但面对这家有血海深仇的马雪儿，自已除了怜惜就是怜惜，根本就下不了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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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四面出击

    虽说马雪儿可怜，但算来这也是马仪自找的。虽不知这马仪到底干了些什么，但被他人害点灭了全家，可见他所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何白又细细的一想，郭坚身为黑山军的一员，的确对朝庭没什么好害怕担心的。唯一对朝庭感到害怕担心的，只有表面上与此事无关，却又与马仪、郭坚二人关系密切的丁原了。

    先前马雪儿也说不确定其幕后的指使人，可想而知她对丁原也是有所怀疑的，只是没有明显的证据罢了。也许郭坚只是奉丁原之命行事，又或者此事危及到了丁原。而马仪有可能会露出口风，郭坚又心向着丁原，所以暗地里替丁原除掉了马仪。但是无论如何，这丁原是跑不了的。

    “嗨……”何白不由拍了脑袋一下，自已想这么多做甚。自已来此可是为了争夺天下的，可不是为毛探案。手下的兵马就这么点，若与黑山贼拼没了，将来如何与人争天下。可是看着可怜巴巴的马雪儿，何白一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马雪儿所认识手中有兵马，有能力为她报仇的，除了丁原之外就只有自已。丁原已表明不会出手，更何况他还身属怀疑之身。能为马雪儿报仇的就只有自已了，不可干脆的拒绝。

    马雪儿猛然的跪在何白面前，泣道：“都尉大人，马氏一族一百七十余口尽丧，全族只余雪儿一人，雪儿无知，不知除了大人，天下间还有谁人能为雪儿报此血仇。如若都尉大人不应，那雪儿也无可奈何了。雪儿明日一早便点齐众家奴族兵，去往常山寻郭坚报仇。纵然兵败身死，亦只怪雪儿命苦。”

    说完，便大哭了起来，直哭得身子乱颤，花容失色，叫何白好不心痛。何白最怕女人哭了，若是来硬的，何白会比她还硬。可是女人一哭，何白就没辙了。

    何白无奈，只得身子前倾，想要扶起马雪儿来。不想马雪儿顺势一扑，却把何白扑倒在地。看着星光点点的泪眼中，带着些许狡洁之意，何白顿知自已中了美人计了。何白思道：也罢，也罢，反正你自已都不在乎什么，我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罢，翻身便压住了马雪儿，一张大嘴在她粉嫩的玉颈上啃呧起来。马雪儿到底年幼，被何白啃得不知所措，身子也绷得僵硬。在何白已然十分老练的柔情蜜意攻势下，终于柔软了下来。在一声痛呼之中，世上又多了一名小妇人了。

    良久，何白环抱着热汗津津的光滑玉人，鼻中嗅着那天然散发的，如同麝香一般浓郁的女体香，随手把玩那双修长光洁，毫无赘肉的玉腿问道：“幕后指使之人是不是丁原？”

    马雪儿浑身一颤，抬头惊问道：“都尉大人怎知？”

    何白一拍玉臀，笑道：“叫夫君。我与丁原有仇，只要是坏事恶事，便会往他的头上套去。所以会猜是不是他。怎么？还真是他？”

    马雪儿手指在何白的胸前乱画，画得何白痒痒的，好不舒服。马雪儿低声的说道：“雪儿也不是很确定。前年郭坚贼子来寻爹爹，说丁原与人密谋，谋废汉帝，改立合肥侯为帝，命其前往冀州待命。后来事泄，死了不少人。郭坚贼子便改名郭大贤，投奔了黑山贼去。”

    “去年时，爹爹又接到了郭坚贼子的书信，说丁原欲谋并州刺史一职。爹爹认为此事可成，便暗暗与之谋画。后来果不其然，前刺史因南匈奴之叛而战死，丁原在京中奔走多时，终于接得并州刺史一职。”

    何白听了眉头大皱，原来丁原还干过谋废汉帝，与勾结或逼反南匈奴之恶事啊。结合历史上的两次投机举动来看，这丁原也不是一个善茬，为了自已的前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何白疑问道：“如此说来，你父当是丁原的谋主，而郭坚当是丁原的暗手。怎得这丁原突然会对谋主下杀手了？你父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让丁原有所忌恨？”

    马雪儿也皱着一双好看的秀眉说道：“雪儿也不清楚，只是在此次前往北方贩马时，路过雁门，爹爹曾撞入丁原大帐，与之大吵了一场。似乎说什么最后一次了，之类的话语吧。”

    “唔，如此便简单了。”何白长吐了口气，通过后世影视小说熏陶的脑瓜子，立时补允了全部的剧情，“可能丁原为谋取并州刺史之位，而弄反了南匈奴人。你父见雁门百姓遭遇南匈奴人残害，而心生悔意，决意脱离丁原。丁原却恐你父日后泄密，而心生杀意，下令郭坚伏杀了你马氏一族。只是意外被你所逃出罢了。”

    马雪儿抬起身子，露出胸前大片的美好，面带忧愁的问道：“如此说来，爹爹是因与丁原、郭坚二贼的内哄而亡故的，夫君，你莫不会因为爹爹有罪，便不为我马氏报仇吧？”

    何白亲了马雪儿一口，笑道：“你爹爹有没有罪，我不管，也不想管。我只知道我的雪儿想要杀谁报仇，我便杀了他，逗你开心，可好。”

    马雪儿顿时感动的反亲了何白一口，担心的问道：“那丁原贼子官位高于夫君，兵马亦多于夫君数倍，手下的精兵猛将更是繁多，夫君可杀得了他么？切切莫要失了自身，让雪儿愈加的孤苦无依？”

    何白笑道：“若杀郭坚，或者有些困难。但杀丁原，却是手到擒来。待我先杀了郭坚，一年内，我必取丁原首级送予雪儿，祭奠岳丈大人。”

    马雪儿听后，顿时热情似火的运用生涩的动作，在何白身上折腾起来。弄得何白心火又起，立时翻身将马雪儿再次法办。倒底是练武之人，体力就是充沛。这一次二人一连大战了三百回合，方才双双败下阵来，环抱入眠。

    五日后，各县的贼情终于上报至太原郡兵大营，何白与众将再次进行军议。作为行军参谋的付邢坐于何白左下首，左右两侧各坐有三人，其中便有新至的马氏族兵统领李平。

    李平乃游侠儿出身，曾受马氏的大恩，而投入到马氏门下的。何白既成马氏之婿，李平自然转而效忠于何白了。李平多年统领族兵，长于军伍之军，能力不错，出任一曲军侯绰绰有余。刚好顶替付邢所管的一曲人马，让付邢这行军参谋彻底的放松了手脚。

    付邢在旁挺立，展开手中的一张文书，说道：“据太原郡16县的各县县尉所上报郡中贼情，小股贼人五十七处，将由各县自已剿除。大股的贼人，特别是百人以上的贼人共七处，分别是兹氏贼300余人，界休贼500余人，邬县贼400余人，中都贼400余人，京陵贼300余人。此五处共计2000余贼，多是白波贼所遗存下来的。各县征剿无力，是以留存至今。”

    “此次剿贼，一是为了安定地方，二是为了练兵，特别是要练成主公所授的鸳鸯阵法。通过各曲的实际征战，来检验鸳鸯阵法的优与劣来，战后统一上报主公知晓，好方便主公改进。”

    “此五处的白波贼人，将以各曲军侯为主将进行征讨。军事方略，由各军侯与各部下屯将进行制定，主公与我都不会过问。下面我命令，兹氏贼将由李平军侯征剿，界休贼将由车靖军司马征剿，邬县贼将由余化军侯征剿，中都贼将由成齐军侯征剿，京陵贼将由陆平军侯征剿。”

    “另有狼孟贼200余人，乃经年马贼，十分的凶顽狡诈，将由主公亲往征讨。于离贼600余人，乃不服朝庭管辖的强豪，贼兵颇擅战阵之道，将由本军司马前往征讨。此战大营留守将以成军司马为主。自此令下达后，各曲将自行安排行军安营之事，不得齐聚在一起出征。主公欲观汝等的独立作战之能，以便日后的提拨之鉴。”

    “主公……”付邢说完，又向一旁的何白请示道。

    何白站起身来，说道：“我有三点要求，一是，各曲军候要控制好各曲士卒的伤亡人数。在剿灭贼人的同时，哪一曲的伤亡人数最少，俘虏越多，就为此番剿贼的首功之臣。二是，各将在剿贼之时，要仔细观察军中士卒的能力，以便日后的提拨。三是要仔细的寻访各县的勇武之士与才智之士，好请来为我所用。虽游侠浪荡子，鸡鸣狗盗之徒，若有一技之长的，亦可为我寻来。各将若无异议，那就……散。”

    在何白的一声令下，各将立即肃然而起，转身就向各自的军营行去。成齐与余化的营寨相邻，于是行在一处，成齐悄声的说道：“主公以车靖征剿500余人的界休贼，莫不是认为车靖之能更胜你我？”

    余化冷冷一笑，说道：“贼多伤亡也多，你瞧好吧，此战必是我夺首功。”

    成齐一愣，叫道：“为何是你不是我？”

    余化笑道：“主公常说，力与智斗，智者胜，你……有智么？”

    成齐大怒叫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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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狼孟狂贼

    不去说麾下各将的各种行军作战之事物，在何白看来，纵然各将的能力并不出色，但白波贼们亦没什么良将在，更何况还是以多击少，以精锐对付杂兵，对付那几处的白波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伤亡多少罢了。

    而何白所亲征的这股马贼，虽然人数最少，但在何白看来，却是其中最危险最厉害的一股，所以要亲自出马征讨。原因非他，就是这股马贼的首领名唤侯成。

    侯成此人，在后世历史中只有了了数语：东汉末期人物，吕布部将八健将之一，随吕布转战各地。吕布被围于下邳时，因不知吕布“禁酒令”献酒于吕布，吕布则大怒，责罚侯成，侯成夜里盗走赤兔马。宋宪、魏续和侯成投降曹操，促使吕布最终失败被曹操所杀。吕布死后，不见于史书记载。

    在后世游戏之中，侯成的各项数值并不高，充其量只有70左右的数值，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何白以自身亲身经历后的经验得出，这已经很高了，可以称得上州郡之才。至少何白在太原郡半年多的时间里，所访来的能人中，就没几人有这能力值的。

    更何况在历史中，吕布只是个失败者，他的部将能力一向被压低，就算侯成有80多的能力数值也非怪事。而何白一军五千余人，却无一人有此能力者。就算是何白本人，只怕与这侯成相比，也高明不了多少。

    至来到此世后，何白这才了解到，真正的争战天下，不是打游戏，召个数十、百人的能臣猛将，便可以统御数州，数十万大军了。而是需要数千、乃至上万名的文武人才，若是按后世的那般细致，便是十数万人的文武人才也算少的。

    而且这些人才，也不是一按搜索按健，立即就会被找到，马上就会前来投效相助。你这主公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地位、能力以及名望，这些人才是睬都不睬你的。

    何白为太原郡都尉，一郡的守备大将。说实力，麾下五千大军，虽不少也不多。说地位，整个大汉百余郡，就有百余个都尉。五、六十万人的正规野战部队，都尉级别的便就三百人以上。更别说还没算文官之数了。

    说能力，何白也不如吕布那般的一枝独秀，只是刚刚好能胜任都尉这一职位。名望么，除了在幽州打了几战，在太原郡中有些许的名望，天下间又有谁人知道何白何天明是谁？

    所以，何白在半年前虽然召来郡中十数名能力不错的武将，但是全都被吕布那厮一并的吸引了去。这侯成本是太原中都县人，与邬县的魏续，界休的宋宪自小相善，只是侯成家中贫穷，又走差了路子，这才落草为贼。

    起初何白也曾通过魏续与宋宪两个，去信召揽侯成，愿邀他前来军中做副将。哪知侯成那家伙睬也不睬，显然是没把自已这太原都尉放在心上。

    本来何白也是有自知之明，并不怪他。人才么，总是有几分孤芳自赏的脾性。侯成在太原郡横行数年时间，无人可制的情况下，自视甚高也没什么。何白还想等着吕布什么时候把他给降伏了，地方上也好少一危害。

    不料昨日狼孟县尉派人禀告说，侯成自从知晓何白有意征讨全郡所有的山贼、土匪、马贼时，顿时不高兴了，甚至认为何白这是专门为对付他而下的决议。

    于是在昨日一早，侯成便聚集了麾下两百余名凶悍的马贼，乘每日城门大开，方便百姓进出之时，一举攻破了狼孟县城。两百余名马贼在城中四处劫掠，特别是对失手被擒的狼孟县尉与县兵大加的羞辱，意在针对何白。

    两百余马贼一直在城中群魔乱舞闹了半日时间，这才被闻讯而来，刚好驻扎在附近的数千州军所惊离。昨日夜间，丁原的一份措词严厉的文书便下达到何白的文案上。

    便是晋阳王氏也派了人来传书，说王氏旁枝狼孟王氏损失颇重。若何白不能速速平定狼孟贼，便要上奏朝庭，追究何白纵贼之罪。这让何白不禁怒气冲发，深恨侯成这厮不是东西。

    这王家现在还没什么，家主王允此时也还在隐居之中。但是明年，也就是中平六年初，王允将被何进征召入朝，历任从事中郎与河南尹。特别是在何进被宦官诛杀，董卓掌权时，他便代替了杨彪成为了司徒兼尚书令。

    王允这人可阴狠了，若是因为此事而记恨了何白，等明年上雒阳后在何进前面歪歪嘴，自已这都尉之职只怕不保。眼见天下就要大乱了，可不能因为此事而让自已大受损害。

    幸好在数月前的土地拍卖会上，自已与王氏两相欢乐，王氏对自已的观感不差，若不然，早就上书朝庭问何白失陷城池之罪了。何白身为太原备守大将，必得重责，不是降职，便是调离。

    在众将领兵出营之后，何白也领着中军本部的武斗血骑268骑，白马义从300骑，50名后勤医护人员，共618骑，并驱着一千八百余匹换乘战马，一路浩浩荡荡的向狼孟县而去。

    听闻侯成所部马贼，人人高头大马，来去如风，围剿不易。何白此次就专门针对侯成的用兵特点，跟他来上一场奔袭战。以268骑武斗血骑为游奕兵，每人配给五匹战马，分布四方驱赶侯成所部。自领三百白马义从，每人配备一匹乘马，一匹驮马，一匹冲阵马，做最后的决战之军。看看到底是侯成的马贼凶，还是已军的骑卒悍。

    狼孟城西北四十余里处的牧角寨，这是一个只有三十余户，不到两百人口的小村寨，同时也是侯成所部马贼的一处临时落脚点。牧角寨百姓不是侯成的同伙，也非眼线，只是因为侯成的两百余马贼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能得罪的庞然大物，不得不放开寨子，任由侯成所部的马贼出入。

    侯成虽是马贼，当也算盗亦有盗，对于贫苦的百姓只是勒索一些酒食罢了。侯成的主要目标，则是来往于雁门、太原、常山三郡之间的豪富客商。其活动范围主要是在狼孟、盂、阳曲三县，因为其首先是在狼孟县起事的，所以又被称为狼孟侯贼。

    侯成虽然为贼，但自视甚高，因为侯成这支侯氏，是出自春秋时郑国共叔段之子共仲。被郑庄公赐姓侯氏，算来也是姬姓之后。只是数百年来，家族一直不兴，直到此时，更只余留侯成一人了。所以侯成一直抱着老侯家也曾阔过的思想，对任何人都不太瞧得上眼。

    虽然太原都尉何白曾经投书来召，但是何白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荆南荒蛮之地的边鄙小民罢了，也敢让姬姓侯氏之子为下。

    侯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浆想到，昨日打破了狼孟县城，所劫金银不少，比之往日劫掠客商时所得更多，看来做攻城掠地的贼人比之马贼远甚。

    日后自已是不是也要如同黑山贼一般的攻城掠地一番，在势大之后，再与黑山贼那般投书朝庭告降，也取个什么校尉的来当当。再在那什么何白面前，好生的羞辱其一番。

    思绪一起，侯成便越思越远，想到美处，心头不禁火热，下手也愈加的用力了。而在身下被侯成肆意骑跨的狼孟王氏庶女，不禁发出痛呼声来。

    看着身下皎洁白嫩，略带富态的王氏庶女呼痛，侯成愈发的得意起来。只是打破了狼孟，便得世族豪门王氏的旁枝庶**、，乐，那若打破晋阳城又当如何？只怕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氏女，将尽被我侯成所得矣。能得王氏贵女，便是万户侯又值什么。

    一思到此处，侯成便愈加的兴奋起来，仿佛此时身下的庶女就是晋阳王氏的嫡系贵女一般，对其大加的鞭挞起来。

    侯成正在性头上时，突然外屋传来暄哗之声。侯成不乐的怒喝道：“护兵，护兵，又是谁人在醉酒闹事，乱吾军律，莫不以为某之大刀不利否？”

    不多时，立即有护兵在外大声的禀告道：“报头领，不是各部人马有意喧闹，而是寨外出现敌情。游骑回报说是打着太原都尉的旗帜，各队率正在叫唤人马备战。”

    侯成一惊，听闻太原都尉何白麾下有不少的马匹，这才一日一夜的功夫，竟就从晋阳城奔行了近两百里，寻到这里来了？看来这太原都尉何白也非庸人。

    侯成又狠狠的挺动了一会，发泄完后，这才起身穿衣，准备朝外行去。可临时又顿了顿，转身看了一眼面带喜色的王氏庶女，心头顿怒，莫不以为何白那厮还能奈何吾不成？你还想回王氏去，却是无门了，我侯成用过的女人，死也是我侯氏之鬼。

    思毕，一刀便将王氏庶女斩杀在榻。转身之后，侯成便大声唤道：“全军整备，上鞍，备箭，拨刀，准备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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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侯成服矣

    侯成喝令完毕，这才抬头朝寨外望去，只见寨外三里隐隐有数十支火把来回跑动，在尖利的铁哨声中，远远的有应喝声相互回应。不多时，四面八方的火把越来越多，如同星星点点一般，超过两百之数。

    最让侯成惊惧的是，大地也在隐隐的抖动起来。侯成急忙伏地细听，口中喃喃的念道：“前方一百骑，左方两百骑，右方两百骑，后方……一千三百骑，竟然有一千三百余骑，这太原都尉可真瞧得起侯某，派出了一千三百余骑前来征讨我二百三十余骑。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要乘其尚未对我包围之时，速速撤离。”

    侯成立即召唤麾下全部马贼，上马驰出了寨门，四下一望，指着东北方向说道：“那处官军薄弱，不要理会其他，只要冲出包围便是胜利。”

    说完，也不打火把，一骑当先的朝着东北方向而去。众马贼久随侯成，虽慌不乱，紧随其后向东北方向逃去，一路之上，不自觉的就以侯成为锋首，组成了一个有利骑兵突击的巨大锥型阵来。果然是一群老道的凶悍马贼，不逊一般的精锐州骑了。

    侯成领兵气势汹汹的冲向当面阻拦的一队打着火把的官军骑卒，本以为会经过一场血战，方才冲破官军的阻拦。不曾想，自军尚且距离官军足足有三百步时，官军就一窝蜂的朝四面逃散而走。

    看着原本就散乱的火把，一时之间变得如惊弓之鸟般的四散，侯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听马蹄声，正面之敌足足有250骑之多，比已军还要多出十数骑来。就算是官军战力不敌已军，可也足够啃下已军的一半多人马来。不曾想官军竟然如此的无用，面对差不多的已军竟然一触即溃。看来这太原都尉何白也不怎样吧。

    侯成大喜，看来今夜突围易也。等天明之后，再观敌之动向，或可一举破敌。于是手舞大刀叫道：“儿郎们，官军窝囊无用，胆小如雀，用不着害怕他们，随我杀……”

    马贼们老于兵事，如何不知各地的郡县之兵疏于操练，多是中看不中用之辈。原本以为这曾经大破白波贼数万的太原都尉会与众不同，此番看来，也是与大众庸将一般的货色。

    马贼们顿时士气高涨，与侯成一般气势汹汹的嚎叫起来，“杀……”

    就在侯成正欲冲破包围时，突然四散的官兵点燃了火箭，一声尖利的铁哨声中，“嗖嗖嗖……”火箭朝侯成一军齐射而至。侯成心头暗骂一声，该死，随即大叫道：“小心火箭，藏……”

    说完，率先将身子倦缩起来，朝马背左侧藏去。马贼们有样学样，或左或右的藏起已身来。五十余支火箭瞬间落下，密集的马贼锥型阵中立时传出了数声惨呼声，及马匹的惨嘶声。

    侯成心头一痛，这一轮火箭至少带走了三、四名马贼，不等侯成发令阵型稍稍散开，只听官军尖利的哨声再次响起，又是五十支火箭齐射而至。只是区区十数息时间，官军便一连发出了十箭之多。

    马贼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连绵不断，纵然藏得再好，在官军密集的齐射箭雨之下，同样密集的马贼们还是死伤落马了三十余人。

    待侯成乘官军急射后无力之时，正欲弯弓撘箭反击，不想官兵们已然熄灭了火把，又四散而逃了。侯成只得在黑暗之中，朝着隐约的一个黑影射去。只听黑影一声闷哼，身子在马上摇了摇，却又立即坐稳，朝后逃走。

    对于已箭在黑暗中没有命中敌之要害，侯成早有心里准备，但已军在短短时间内就伤亡三十余骑，却让侯成心中大痛。然而侯成在大痛之余，心头也警鸣大作，不对，不对，很不对。

    看官军们射速如此之快，绝对是十分精锐的悍骑，而且使用的是匈奴角弓。听闻何白曾在幽州军中为官，必然深得鲜卑、乌丸人的骑射之法。部下多是擅骑精射之人，擅长的战法也是放开敌之正面，从两翼以弓矢射之。

    然而已军却是传统的汉式突骑，在没有精良的铁甲防护下，与之相斗绝对会死伤惨重。除非能发现何白本阵所在，发起决死冲锋，逼迫官军与已军近身死战。可惜的是，深夜之中无法知晓何白的本阵所在，若依旧是抱团前行，已军唯有败亡一途了。

    密集的阵型易遭官军火箭射杀，与之硬拼又恐其他的官军前来合围，看来唯有分散而逃一途了，凭借已军熟识山岭路途之便，逃出官军之围。

    想罢，侯成厉声叫道：“儿郎们，以各什为一组，四散退走，在天明后，于棘针沟会合。”

    众马贼应了一声，便即在马贼什长的带领下，四散而逃了。侯成略略的望了望天空，勉强分辨出正北方的位置，也不与群贼一般，快速的逃走。而是领了十骑人马，缓缓的朝前行去。

    果然，行走一慢，马蹄声就无，官兵们没有发现侯成的所在，只是通过尖锐的铁哨四处传讯，号令其他各队人马同样四散捕贼，被侯成顺利的逃过了搜捕，来到了官兵包围的外围。

    侯成登高一望，只见方圆十数里到处都是官军所打的火把，在黑夜之中，宛若点点星光一般，又好似星光落到了大地之上，不断的闪着光芒。

    侯成狠狠的说道：“哼，何白，若非你为官，我为贼，你我麾下人马有人数上的巨大差距，今夜我势必不会输于你。你等着，待我打破数座城池后，挟裹了大量的人马后，再与你一战，看看谁胜谁负。”说完，拍马就走。

    第二日，天光大明后，侯成于棘针沟焦急的等侯着，只见不时有三三两两的马贼前来会合，已经有五六十骑了，却不见再有马贼前来。侯成心头大痛，难道昨夜区区一战，就让已军伤亡如此之多了？

    侯成似信似不信，却又不得不信，但终是不敢继续再在此处等待了。正欲下令群贼准备上马转移之时，突然一声尖利的铁哨声再度响起，让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群贼们再度慌乱了起来。

    在昨夜中，只要铁哨一响，必定有无数的官兵如狼似虎的从四面蜂涌而来，接着便是箭矢如同飞蝗一般的飞射而来。已军奋勇的朝官兵冲突，然而官兵就是不肯与之死战，远远的望见贼骑冲锋，便就四散而逃了。

    逃也逃不很远，就在马贼们箭矢可即之处，不紧不慢的施放冷箭，让马贼们气恼不已。然而马贼们就在这般的打击之下，不断的伤亡，直至一组人马彻底的消亡。其他们马贼只能效仿侯成，在黑夜中偷偷的，静悄悄地不发半丝声息，方能躲过官兵的追击。

    想不到的是，刚刚才脱离官兵那索命铁哨声不到一个时辰，便又再一次听到了铁哨声，马贼们顿时面露死灰之色。

    侯成望见棘针沟四周的山岗上出现的数骑官军，咬了咬牙，却没有动作。只听四面山岗传来呼应的铁哨声，与千马齐驰的巨大声响。不到一餐饭食的时间，四面山岗上就布满了官兵……不对是官马？？？

    侯成惊喜的发现官军只有区区六百余人，而空马却足足有一千七、八百匹之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已军于昨夜给予了官军如此巨大的伤亡么？

    侯成仔细的望观好一阵，丝毫看不出官军因伤亡巨大而低迷的士气。好一阵侯成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官军为了追讨上行动如风的已军，却是出动了一人四马的豪华阵容。

    而让官军想不到的是，做为老贼的侯成于黑夜中却被官军的大量马蹄声所吓止，误以为官军来了有一千三百骑以上的大军，早早的便就四散而逃了。

    侯成咬咬牙，若是……若是不分兵逃走，侯成又看了看官军巨量的马匹，以官军那种无赖，不与人血战的战法，加上大量的空马可以换乘，速度不减，只怕已军还是会全军败亡吧。

    侯成思到此处，心中已然放开。于是飞身上马奔前了数十步后，大叫道：“太原都尉何在，侯成在此。通过昨夜之战，侯成服矣，侯成情愿归降大人。然而都尉大人之战法，侯成虽服却不心甘，愿向都尉大人挑战，都尉大人若能胜得侯成手中之刀，侯成今后即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何白立于山岗之上，默默的看着沟中求战的侯成，算来，在三国中，除了各国顶尖的大将，侯成的能力无论在哪一国，只怕也名列前排吧。

    虽不能当任方面大将，却可为一军五千人马的主将，又或方面军副将。加上他此时在三十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可以为之征战二十年以上。

    在忠诚心方面，他能追随无权无势的吕布长达10年之久，一直到看不到希望了，又差点被吕布所斩杀，这才想到了背叛，算来这忠诚心也足够了。

    然而侯成的品性，却让何白好一阵迟疑。虽说在三国乱世，武人杀人算是家常便饭，可是侯成对刚刚有过关系的王氏庶女，毫不留情的一刀斩杀，却让何白有些忌讳。

    打天下需要的是实力，但更重要的还是名声。若是自已麾下烧杀抢掠的武将多了，这天下百姓的民心还在自已这边么？

    吕布之所以会败亡，不就是他不懂得发展民生内政。想要有兵有钱有粮，却只懂得劫掠百姓，强征百姓入伍么。虽然没有屠城杀降等恶行发生，可依然被士人与百姓所弃，最终失败。

    何白想了想后，却又放开了。只要自已这领头人不乱来，并以严厉的军法治军，想必再恶的恶人，也不敢做出肆意劫掠之事吧。后世人不是说了么，军队便是个大熔炉，管你是好铁坏铁，只要入炉迟早成钢。有军法的约束，就算是恶人也会成为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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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正式归降

    就在何白发愣之时，何白麾下白马义从骑的副统领杜雷却闻言大怒，出马叫道：“败军之将，焉敢张狂，看我杜雷来擒你。”说罢，飞马舞枪直下山岗，直取侯成。

    侯成一声大喝道：“来得好，看刀。”

    说道，也拍马舞刀上前反斩杜雷，侯成大刀后发先至，杜雷吃了一惊，心道：这厮好快的刀法。无奈之下，只得改刺为守，以手中长枪险险的挡住了大刀。然而侯成大刀改斩为削，直削杜雷持枪的手指。杜雷只得松手背翻，再次险险的夺过了一刀。

    两马交错而过后，杜雷已然被侯成的两刀逼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已出身幽州边军精锐，又被挑为白马义从，无论是能力还是武力，在军中都不算差。等闲十人都近不了自已的身，方才被主公任命为白马义从副统领。不想这太原郡的随意一名贼头，自已竟然差点挡不住其一合。这……这……这是怎么了？

    杜雷拨转马头，双手擎枪凝神备战，只见侯成摇摇头道：“汝非吾之敌手，还是换都尉大人前来吧。”

    杜雷怒喝道：“汝个贼头，擒你，我便足矣，何需主公亲自出手。”说罢，再度拍马冲上。

    侯成心中怒火顿起，却又旋及一灭，今日既然决定投降，却不可斩杀何都尉麾下之将，只得在原地静气以待。就在奔驰而来的杜雷长枪及体，杜雷面露欣喜之色时，侯成突然暴喝一声，大刀猛格长枪枪尖。

    杜雷的长枪顿时朝地上扎去，身形也不由自主的朝前方栽去。杜雷大惊，暗道不好，果然，侯成反手一击刀背，顿将杜雷拍下马来。

    杜雷顿时心若死灰，本以为自已武艺不差，在军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不意却如此的不堪一击，自已还厚颜占着这白马义众的副统领做甚，自已这武艺能护佑得了主公么？罢了，罢了，待回去之后，便向主公请辞，卸去这副统领一职，做个普通的义从吧。

    侯成骄狂的笑道：“都尉大人，莫非你麾下尽是这般的……庸才不成，难怪都尉大人会两次三番的下书前来召我。”

    何白摇头笑道：“侯头领的武艺，在本将眼里只算一般，本将麾下如侯头领这般的人才，虽不算多，但想寻个三、五人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他们因故未能前来，却叫侯头领失望了。也罢，本将已经许久没有亲身动武了，今日便陪侯头领过上几个回合。”

    说完，一拍战马，双鞭一分，就朝山岗下奔来。岗下骄狂的侯成望向何白，见何白下岗的速度虽快，但气势却十分的沉稳。双鞭只在马头左右微动，并未高高的扬起，可见何白对自已的武艺十分自信。只以双腿控马，一路下行竟然如履平地，可见何白的骑术颇高。当是一员骁勇之将。

    侯成不敢大意，催马上前，擎刀就向何白的头顶斩去。何白不慌不忙，似慢实快的以右手鞭向上一格，恰到好处的击在侯成大刀的刀尖上。侯成浑身一震，只觉刀身一阵急剧的颤动，那颤动感差点没让自已把手中刀给抛却掉。

    “好。”侯成大喝一声，双手死死的将刀握紧，于二马相交之时，双手一记反挑斩，沿着何白的后股，直斩何白后背。这一招可谓阴险之及，让在一侧失落观阵的杜雷好一阵惊惧，不由怒喝一声：“贼子好胆。”

    然而何白背后好似有眼一般，刚刚格架的右鞭再度一记挥袖断水式。“当”的一声响，铁鞭再度击在了侯成的刀尖上，使得大刀缓了一缓，等侯成回过神来时，二马已然离得远了。

    侯成不由心中微怒，观何白方才铁鞭的两记格挡，随意之及，虽然恰到好处，却让人感觉到其明显未将自已放在心上。侯成自十八岁落草为贼至今，最南达河内郡，最北达鲜卑境，东起太行，西至西河，不说纵横无敌，却也难觅对手。却从来无人敢这般的轻视自已，实在令已难以容忍。

    侯成拨转马头，奋勇冲锋，口中呼喝连声，长刀上下翻动得好似蝴蝶飞花，一刀快似一刀。但见何白眉头微皱，总算是认真了起来，铁鞭左右开弓左格右挡，随时可能一记反记。二人“叮叮当当”以快打快的斗了数招，这才两马相交而过。

    侯成神情不由有些凝重起来，何白的鞭短，自已的刀长，古语有云：一寸长一寸强。原本自已要比何白更易发挥武艺刀法才是，不想却与何白斗了个旗鼓相当。看何白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怕实力还未尽展，这何白果然是一名猛士。

    然而何白却暗思道：这侯成的武艺不差，刀法与成齐相差仿佛，自已虽能胜他，却要在五十回合以上方可。如此却达不到震慑他的目地了。看来需用奇招方能胜他。

    侯成大喝一声，大刀高高扬起，力道威猛刚劲，气势雄浑，有雷霆万钧之势。却是侯成以快打快斗不过何白，欲要与何白以力相争了。

    不想何白的双鞭浑没了方才的强猛了，左手握着鞭柄，轻飘飘的划过一道圆弧，侯成不明究竟，毫不在意的挥刀便斩。刀鞭相交，却不闻金鸣之声，侯成只觉鞭上忽的生出一股吸力来，搭在刀尖上微微的一旋一转。自已手中重达四十斤的长柄大刀竟然被带得歪向了一旁，露出了胸前一个巨大的空隙来。

    “不好。”侯成惊叫道，不等其放开大刀，已手护胸，何白早已举起右手鞭，只在侯成的胸口轻轻一点。侯成顿时如遭雷击，胸中一股血腥气直冲鼻腔，全身一阵无力，翻身落于马下。

    “好，主公威武……”山岗上屏气观战的士卒们顿时大肆的欢呼起来。身为军中的健儿勇士，谁人不喜勇武过人的猛士为主将。自汉武帝时起，汉军男儿莫不喜欢猛打猛冲，以寡凌众之法。霍骠骑的八百骑，班定远的三十六骑，莫不让汉人男儿热血沸腾。

    然而何白统军，却常常是以游击作战、退后杀敌之法，实在叫人有些憋屈。虽然何白常言此是避实击虚，游击耗敌，减少已军损失的大良方，却依然难叫士卒们欣然领命，完全释怀。直到今日望见何白在面对骁勇凶悍的贼首挑战时，毫不畏惧。

    在白马义从副统领杜雷战败之后，竟然不以众凌寡，单骑奋勇上前，与贼独斗。只在区区数合之间，便将贼首打落马下。看来何白果然并非是胆怯懦弱之将，亦是豪勇武猛之将。所使战法也果真是避实击虚，游击耗敌，减少已军损失的大良方。

    能有如此毫不记挂个人武名，又一意在乎士卒性命的主将，士卒们怎能不被何白感动的稀里哗啦。便在何白丝毫不知的情况下，军队的向心力又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侯成刚刚落地，便又立即翻身而起，满眼复杂的望向何白。刚才何白若是将铁鞭换成长剑或是矛枪，又或者改刺为击，只怕那一下就要了自已的性命。

    只是方才之败，还是让侯成有些不明所以。然而败了就是败了，侯成却也不好抵赖。只得干脆的跪倒在地拜到，末将侯成，拜见都尉大人。

    何白嘴角一抽，都尉大人？不是主公？看来这侯成还是不能真正的归心啊？难道自已就这般的没有魅力么？还是说，这人与人之间还是有性相之别，不是那个人，终难以忠诚于他？

    何白心中不喜，面上还是笑嘻嘻的跳下马来，一把将侯成扶起，说道：“我盼汝来投归，不异望眼欲穿，所幸，今日终于得汝归降。我心大慰，当服一大白也。”

    侯成听了，目光闪硕，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出言问道：“都尉大人，昨夜之战，都尉大人战法奇妙，末将不得不分散部属，四散而逃。却不知末将所属于昨夜阵亡几人，被都尉大人擒拿几人？末将心忧部属之事半日，还望都尉大人告知。”

    何白心中愈冷，尼玛，你都已经归降了，这部下什么的不都是老子的了，这是还想在我麾下立小山头呢。何白虽然不乐，但在这个时代便是这样的规矩，部下的部下，却不一定是主公的部下。想要让所有的部下向主公一人效忠，就算是到了后世，也不可能。也罢，暂且只能这样了。

    何白微微一笑，说道：“昨夜杀死了一百二十八人，擒获的五十一人，只是这五十一人，多是中箭重伤之人，轻伤者寥寥无几，我正命人在后方处理着。”

    侯成面露心痛之色，却依然拜谢道：“一日为贼，便有随时死亡之心了，只是不想一夜之间竟折损了八成之多。末将多谢都尉大人能给他们一个痛快……”说完，朝后方的马贼们叫道，“儿郎们，众兄弟已逝，我等可在此遥奠他们，恭送他们一路好走。”

    众马贼立时下马，面容带凄，或呜呜，或号嚎，侯成则跪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些什么。何白一愣，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原来侯成是以为那些受伤的马贼被自已随手杀了。

    却不知自已是来自后世，就算是死囚也要救上一救。正命军中的军医给他们治疗呢。不过这样也好，等半月后五十一名活蹦乱跳的马贼重新出现在侯成面前时，定叫侯成欢喜无限，忠诚之心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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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王氏有宴

    等奠拜完毕之后，侯成正式领了众马贼拜见何白，并上报麾下的所有情况。除那五十一人外，侯成所部尚余五十七人，良马六十五匹。老巢还有二十人留守，良马三十三匹。金银数十斤，钱百余万，粮草五千石。

    侯成素来喜好良马，手中的骑卒多骑六尺五寸以上的上等良马。这十数年来，侯成为了凑齐部下的乘骑，费了许多的心思。或买或抢的，用尽一切办法，总算是凑齐了。狼孟贼人马不多，便是因为良马难凑之故了。钱粮大多用去买马了，所以余留不多。

    这点小钱何白自然看不上眼，大手一挥，全部留给侯成，只收走了粮草。包括昨夜所俘得的一百三十二匹损伤不多的良马，也一并还给了侯成。总算是得到了侯成又一次的感激拜谢了。

    尼玛，何白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暗骂道：这收买人心可真是累人啊，特别是收买这等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武将。想到历史中的曹操，为了收买关羽那厮，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又是送美女，又是送宝马，却依然不得关羽的忠心。何白就觉一阵呜呼哀哉了。一个人就这般的难以收买，更别说为争天下，要收买天下绝大部分的文臣武将了。

    何白不由有丝犹疑了，这争天下还只是开始，就这般的难了，接下来，还有继续的必要么？俗话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就看自已是想劳心还是劳力了。

    何白领着大军向晋阳城而归，只是区区一日夜工夫，横行太原郡北部地区达十二年之久的狼孟贼便告彻底的覆灭了。听闻之人莫不拍手欢兴，同时也为何白的出兵神速而感到心惊不已。

    需知侯成所部，人人高头大马，行动如风似电。今早在南，晚间便在北了。官兵数次征讨，都奈何不得侯成半分，反被侯成击破了数次，折损不少。使得侯成在太原一郡中恶名颇盛，不想竟被何白一击就破。

    半年前，何白击破三万白波贼，太原郡人只惧白波贼人多，却不惧白波贼兵强。何白就算得了此功，却难叫太原郡人佩服。今次讨灭了狼孟贼，总算是叫太原郡人对何白真正的重视起来了。

    何白出征回来太速，其他各将可能还在去的路途中呢。何白无事，便叫侯成将手下的兵马安置在郡兵大营的侧翼，并准备给此次出战的中军将士评议功赏。

    不想白马义从的副统领杜雷私自前来拜见，说道：“主公，末将武艺粗俗，败辱于区区贼手，实在不配再为义从副统领了，还望主公罢之。末将只愿在主公麾下做一马前小卒。”

    何白摇摇头，杜雷出身于白马义从，在义从里算是身手最好的了。虽然为人忠义，但能力还是差了些。可谁叫自已手下无人呢，只好从矮子里挑选高个子了。

    平日里还要时不时的给这些没信心的部下做做思想工作呢，于是说道：“为将者有勇将与智将之谓，勇将者以武著名，领兵奋勇突阵，力敌万众，横行天下。智将者以智著名，虽手不能提矛，但通晓兵事，善赏明罚，士卒用命，上下如臂所指，万众一人。”

    “此天生的勇将与智将世上千古难寻，大多不过是碌碌无为的庸将，充其量多了几年的统兵经验罢了。你自言自身武艺粗俗，难道你天生就有这般的武艺？还不是通过后天的努力苦学，方有此能。武艺粗俗那就苦练好了，他人每日练上一个时辰，你便练上八个时辰。长此以往下去，他人练上一年，你便等于练了八年，哪里还有武艺粗俗之说。”

    “我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到时你还是这般的粗俗下去，不用你说，我自会把你换下去。再说了，白马义从乃吾之亲卫，重要的是忠心，能力什么的，反而是其次了。”杜雷听后，这才欢喜的拜辞下去了。

    当何白领兵返回晋阳城后，太原王氏闻知，便以晋阳王氏出面，特邀何白前往王氏府邸赴宴，这叫何白又惊又喜。不是惊喜王氏给面子，而是惊喜可能召得王氏数名子弟为部属。

    太原王氏传承悠久，以耕读传家，族中族学多年来已成风范。到魏晋之后，王氏为国家提供了许许多多的人才，光是丞相级别的就出了许多个。虽然有世族把持朝政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科举制度还未开始，于天下间广选人才之时，这王氏的确是人才倍出，而且多是奉公守法，尽心尽力的人才。

    第二日午后，何白就领了二十骑护兵，朝晋阳王氏于城外的族居地行去。王氏族居地位于晋阳城西北方向二十余里处，背山靠水，坐北朝南，占地面积颇广，有户千余，已成王氏单独的大村落了。

    因为半年前的白波贼之乱，王氏也不能免俗的，在村后的山中建起了大型的邬堡自卫。邬堡的建立，可以保证族人能够平安的渡过乱世，等待平安之世的到来。千百年来，个个名门大族莫不如此。

    包括后来的五胡乱华，也正是邬堡的作用，才在北地能够留存下上百万人的汉人来，而不是遍地腥膻。只有建不起邬堡的平民百姓，才在乱世之中大量的死亡。何白不由暗暗的发誓，必不让后世五胡乱华之景像重现中华大地之上。

    若不是王氏邬堡的原因，太原王氏加起来的钱财或可买到更多的土地。眼见王氏族人越来越多，可供族人耕种的土地却越来越少。

    天见可怜，有何白这败家子般的家伙大量的出售地产。让王氏一次性就买下了十万亩土地，十万亩土地，二十万石粮食，足可供养近两万口的族人了。让太原王氏，又在西南三县分出了三支新的王氏支族来。所以，在何白到来之时，晋阳王氏的族人已少了三分之一。

    “都尉大人能远来王氏做客，景不甚欢喜，这厢有礼了。”一名年近三旬的文士，领着数个王氏族人在王氏庄院大门口作礼静侯，这人正是晋阳王氏族长王允王子师的次子王景了。

    王允因为得罪朝中的十常侍之首张让，已经隐姓埋名了数年时间，此时也不知是在河内郡还是陈留郡躲藏。王允长子王盖，此时正中大将军何进幕府中任事，所以晋阳王氏之中，便是以这王景为首了。

    虽然这王景此时还没有出仕朝庭，但何白也不敢托大，连忙翻身下马，上前同样拜道：“太原王氏天下闻名，诗书经史莫不著名。何白这二十年来无日不在期盼，能上王氏求教一番。今幸得太原都尉一职，可常与王氏为邻相伴，何白不甚欢喜。只是何白学识浅陋，上任已有半年之久，却不敢登门求教。今幸得相召，何白欢喜之至，欢喜之至。”

    王景闻言，不由微微一笑。原本请何白前来赴宴，是为了感谢何白讨灭了狼孟贼，为在狼孟城不幸被侯成所害的族人报仇之恩。不想方才却听闻到，侯成并未被何白斩杀，而是召降了，所以心中不喜，面上不由冷淡了一些。不想何白对于王氏，竟是这般的仰慕敬重，倒叫王景好一阵得意。

    此时的太原王氏在天下间虽然知名，却还达不到后来的五姓七家那个高度。此时的名门世家是以六大家为首，其分别是邓禹家族、耿弇家族、梁统家族、窦融家族、马援家族及阴氏家族。

    只不过近年来，这六大家族无有人才在朝庭任职高官，声望上不免有所下降。而代之而奋起的，则是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两大家族。弘农杨氏之主目前是杨彪，而汝南袁氏之主目前则是袁隗。至于袁绍与袁术此时还算是小字辈的，尚且做不了家中之主。

    这太原王氏又要比杨氏和袁氏低上一个档次，与天下数十个差不多的家族在同一个档次上。纵然如此，除了顶级的八大家以外，这太原王氏亦可算是天下间第一流的门阀世家了。

    所以，纵然何白对王氏大加称赞仰慕，但在王景看来，这不过是太原王氏理所应得的。王景的表情让何白看在眼里，不由心下不满，自已这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啊。

    看来大舅哥公孙瓒说得好，世家门阀多认为自家高贵，理所应当的可以得到许多的东西，就算是送给他了，他也不会去感到珍惜与感激之类的。

    “都尉大人，里面请……”

    与其他王氏族人一一见过之后，王景便在前方引路，何白随后而进，其他人跟随在后，部下护卫自然有王氏奴仆引去偏厅休息去了。

    众人在大厅中坐下，大厅早就布下了满案的酒食，每个案几之侧都有两名美婢跪坐侍侯。大厅四周布置得宏大富丽，椒兰之气，油然而起。食物之香气与淡淡的香熏之气混合后，说不出的怪异。

    在物质生活文化简单的此时，王氏这种已经算是不错了。只是何白来自后世，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也常在影视中见过不少，不觉新奇寡闻。只是稍稍的四下打量了一阵，便面不改色换鞋的坐下了。

    何白跪坐在软软的明锦席上，美婢立即奉上温水洗手净面，然后由仆人拿走。就在王景说了一番开场语，召呼何白开宴之时，美婢们早就倒好了酒浆，切好肉食，并用筷子夹起准备喂食。这腐朽的封建贵族生活，竟然连一双筷子都无需自已亲自来操作。

    但是这空着的双手又该如何的放置呢？何白不由四下打量了一番，只见王氏一族各人双手左右开弓，一手一个美婢的大吃豆腐，哪里是在喝酒吃肉，明明是在玩美婢嘛。

    这腐朽的古代贵族生活……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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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我的貂蝉

    正所谓入乡就要随俗，却不可太过特立独行了，除非自已是以特立独行来吸引他人眼球的怪客。不过，自已将来是要争霸天下的，太过特立独行，反而让人难以亲近，对于自已的召揽人才大计不利。所以何白也如王氏族人一般的放浪形骸起来。

    就在酒兴正浓之时，一队十六人的舞伎袅袅步入大厅，身着单薄的丝衣，开始盈盈的翩翩起舞。细长柔软的长袖随手舞动，阿娜的身姿仿佛嫩柳，不堪一握。细长的凤目含羞勾人，粉嫩的樱桃欲说还休。更别说若隐若现的玉体，分外让人热血膨涨。

    直看得众人鼻血横飞，只差没有抱起身旁的美婢大快朵颐起来。就算是见过后世泳衣秀的何白，也不免有些激动。毕竟后世的泳衣秀虽说穿少了点，却还算端庄，可没有这些舞伎这般的诱惑与勾人。

    好歹众人还没有彻底的酒醉，没有变身成为原始人。但是一双妙手却在身旁美婢的身上不断的动作着，直弄得美婢们玉齿紧咬，发出嗯嗯噫噫的娇吟声。手段高明的家伙，更是弄得左右美婢无力的瘫软在身上，然后再顾盼自雄的左右得意扫视。

    酒过三旬，饭过五味，在坐的众人相互之间也差不多熟悉了。就是身旁的两个美婢，也与何白熟悉的只差坦诚相见。只见王景再一次举酒爵相敬道：“何都尉，景在此处有一事相求，不知何都尉可否应允。”

    何白忙举酒爵相应道：“子慕兄但说无妨，若在某的能力范围之内，某包管给子慕兄办好。”

    “好，痛快。”王景将酒爵中酒一饮而尽，说道：“我王氏自定居太原以来，已有数百年之久。然而除却朝庭，尚无一人敢于挑战我王氏一族的威严，更别说惨杀我王氏一族的族人。不想狼孟侯贼竟敢首先犯戒，竟还将我王氏的庶女……此贼不除，难消我王氏头心之恨。我闻那侯贼目前正在何都尉麾下听用，何都尉若将我王氏放在眼里，便为我斩杀此贼，以警后世敢犯我王氏者戒。”

    何白吃了一惊，酒爵差点打翻，酒浆都洒了许多来。就在美婢慌急的为何白擦拭之际，何白心念电转，暗道：怎么回事？王氏想杀侯成？在历史上有这事么？

    是了，侯成在历史中应该决不敢去碰王氏的女人，此番倒是与我斗气之故，而放肆了一些。只是侯成乃我辛苦所迫降的，还未压榨出他多少的价值来，怎能因为王氏的一句话就自斩大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对王氏可施缓兵之计。

    何白长吟道：“侯成已然彻底降伏于我，前罪倒也不便立即提及，可否迟些时日再说？”

    王景大手一挥，说道：“就给何都尉一月时间可否？年关前，我需见到侯成的首级。”

    何白眉头一皱，王景这也太盛气凌人了些，需知自已可不是王氏的部属，而是朝庭堂堂的一郡守备大将。王氏族人颇有些玩味的看着何白，浑没了刚才的亲热气氛。

    何白望着还在跳舞的舞伎沉吟不语，王景把玩着手中的酒爵，悠悠的说道：“何都尉，此事对你来说，可算是举手之劳罢了。你若为我王氏办得此事，我王氏必有厚报。”

    必有厚报？何白暗中不由嗤笑一声，不说侯成的能力如何，将来能为自已带来多少的可利用价值，就说自已出尔反尔，对归降之人大加屠戮，这对于自已的名声来说，就是一大无法挽回的损失。什么厚报能报自已这巨大的损失？

    只是看这王氏一族人的模样，却好似自已若是不答应于他们，他们就将把对侯成的仇怨，全部转移到自已的头上来似的，让何白份外不爽。

    突然，何白心头一动，激动之情溢于颜表，语声中带着微颤的低声问向身旁的美婢，“王氏歌舞伎中，可有一女名唤貂蝉的？”

    右手边的那名美婢，把手指向正在跳舞的其中一人说道：“那人便是了……”

    此世还真有貂蝉！何白急忙抬眼望去，却是满面的不信，问道：“是她？”

    左手边的美婢点头应道：“就是她了。”

    何白听了，不由有些泪流满面，只见一个年方十三，清丽可人的小萝丽，正随着前方容光四射的舞伎们，亦步亦趋的跳着艳舞。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要脸蛋更没脸蛋，完全一副还没长成的样子。哪里有传说中的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模样，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惑人心魄，闭月羞花。

    何白猛然警醒过来，就在王景面色下沉，有些不耐之时，忽然哈哈大笑，手指正在跳舞的貂蝉说道：“此女唤貂蝉者清丽可人，我见犹怜，子慕兄可否忍痛割爱啊？”

    王景眉头一跳，把眼望向家中舞伎的后排沉思道：“父亲遭十常侍迫害经年，吃尽了不少的苦头，也不知何时才能堂堂正正的显世，重新入朝为官。此队舞伎，是我专门寻来为父亲而准备的，专门慰劳父亲所受之苦，个个模样倒也美艳。只是那名唤貂蝉之女，似乎年岁尚小，模样还未长开，虽然清丽，却比不得她人……唔，何白这是借着貂蝉由头，以一还一了。”

    王景不由哈哈大笑道：“貂蝉此女，清丽可人，乖巧聪慧，实乃我心头之肉也，我实在有所不舍。然而却是何都尉亲口指要，我……我与何都尉一见如故，心心相映，纵然貂蝉宝贝，我亦忍痛割舍。貂蝉何在？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王氏的歌舞伎，而是何都尉的人了，还不出来速速拜见新主人。”

    何白心下大喜，面上却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之色，色迷迷的望着从歌舞伎中，怯生生行出的小貂蝉。小貂蝉颤抖着身子，跪在何白案前拜伏道：“贱妾貂蝉，拜见都尉大人。”

    何白欢喜的抚掌大笑，说道：“好，好，好，子慕兄心中之事，便包在我身上了。年关前，何白定给子慕兄一个交待。”

    “好。”王景又一樽酒敬来，一时间宾主尽欢，何白更是一把抱着貂蝉乐不可支。饶是记得貂蝉年幼，没有做出过份之事来。

    半醉的何白，总算是记起来时的目地，叫道：“子慕兄，何白亦有一事相求，还望子慕兄应允。”

    王景酒量倒比何白深厚得多了，此时还才刚刚上头，问道：“哦？何事？天明弟还请说来一听？”

    何白拱手道：“弟自出任太原都尉以来，麾下文武颇缺，行事多有不便。然弟又出身于寒门，所识俊才不多。久闻太原王氏子弟个个俊杰，文武皆优，不知可否能够请来几位，佐助于我？”

    王景长吟一阵，又转身询问了族人数句，这才报歉的说道：“深蒙天明弟错爱，我家子弟长者早就出仕地方，幼者尚未成才，族中一时却是无人了。”

    何白不由大失所望，就在何白准备放弃之时，王景又说道：“不过近年来，并州各郡有不少寒门士子前来我王氏族学求学，有所成者还不少，数十位还是有的。若天明弟肯高俸聘用，相信他们中还是有人情愿的。”

    何白大喜，忙问道：“哦？不知何价可谓高俸？”

    王景笑道：“家境优者才低，才高者却也傲气，斗食小吏却是不要想了，至少比百石吧。”

    何白一口应道：“善，就比百石，何白要全部聘请。”

    “慢，慢。”王景连忙制止道：“天明弟不过比二千石的一郡都尉，一年俸禄不过才1200石，哪里可能全部召揽得了，还是择优录取才是。这些士子之中有三人特别才高，一名唤罗培，擅长军略，可用作军师；一名唤乐彭，擅长政事，可用作主薄；一名唤朱勉，擅长军律，可用作军正。他们三人可皆用三百石高俸聘之。有此三人相佐，天明弟的一军便可万事无忧也。”

    王景不知何白一军之事，若是平常一军只需十数人便可管得过来了，可是何白一军，却需要数十人才行，三人远远不够。何白于是笑着摆摆手道：“小弟缺少人才太久，可谓求贤若渴也。幸好小弟尚且有些私产，大可一并聘来。”

    王景一怔，立即醒悟了过来。八月间的那场拍卖会，虽然是以太原太守的名义召集的，但王景知晓其中必有何白的一份在。不过这等事情是各地官吏的惯常行为，只要没有弄得当地百姓怨天载道，王景也没心思多管，谁叫这天下官吏皆如此呢。再说王氏从中也得了不少的好处，于是一起闷声发大财呗。

    思到此处，王景立即一口应允，请何白先行回去，等明日一早，王景再召集有意的诸寒门仕子前来拜见何白。

    众人酒足饭饱，于是席散人离。王景再三邀请何白夜宿王氏庄院，何白见天色已晚，自已又醉，还有一个小萝丽貂蝉在，于是应了王景之请，就于王氏庄院休息起来。

    然而就在何白洗浴完毕后，小萝丽貂蝉早就洗白白的等侯何白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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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拥美揽仕

    当何白回到客房后，愕然的望着一副等着主人宠幸模样的小貂蝉，不由有些无语了。也许有人喜欢小萝丽，但自已却决不。那日之所以睡了马雪儿，那也是她身材太过成熟了，很难将她当做小女孩子。但是貂蝉就的确太小了点。

    不过就算是到了貂蝉成年，像貂蝉这般名传千古的绝世美女，却也不能太过猴急，提鞭就要上马，至少也要好生的谈谈感情。不然的话，就太过唐突美人了。

    只是正欲开口之时，何白却说不出半分的话语来。想来想去，自已终不是那种擅长花言巧语之辈。特别是在对付女人时，好像除了提鞭上马以外，也说不出什么锦绣文章。自已亦是一名常见的鲁男子，俗称屌丝。

    无耐之下，何白只得借着酒意，歪倒在榻上，抚着小貂蝉的秀发问道：“你可知从今往后，你我将是什么关系？”

    小貂蝉怯生生的应道：“从今往后，都尉大人将是贱妾的主人，贱妾将是主人的奴婢。”

    何白摇摇头笑道：“不，我们俩人不是主奴关系，而是爱侣关系，你可知晓什么是爱侣？”

    小貂蝉摇了摇头，茫然的望着何白，何白说道：“爱者，喜爱、爱慕、爱怜、爱恋。侣者，侣伴、伴侣、爱侣、情侣。意思就是相互吸引并相爱，在相爱期间约定永不分离。生者同栖，死者同穴。平时我俩要时时想着对方，想着对方是否饿了，倦了。时时要念着对方，念着对方是否高兴，是否忧愁。要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牵挂在心，看到对方高兴，自已也高兴，看见对方伤心，自已也伤心。同喜同仇，同乐同忧，这便是爱侣。”

    “是的，都尉大人。”小貂蝉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劳记在心的小模样。

    何白笑着捏了捏小貂蝉的琼鼻说道：“不要叫我都尉大人，我不是说过吗，我俩从今往后，就是爱侣了。”

    小貂蝉秀眉紧皱，不解的问道：“那贱妾要怎样称呼都尉大人？是主人吗？”

    何白爱怜的将小貂蝉抱起，说道：“不，后日当叫我夫君，我唤你蝉儿。”

    小貂蝉躺在何白怀中，幼小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如蚊蚁般的应道：“是夫君大人。”

    何白问道：“你知道此世上最著名的爱侣是谁吗？”

    小貂蝉没有吭声，只是如鹌鹑般倦缩着，何白接着说道：“是汉初时的西楚霸王项籍与他的爱人虞姬。”说着，何白将项羽和虞姬的美好故事说给小貂蝉听。

    在何白低沉的话语声中，一副悲壮的、情深意切的美好爱情故事展现在小貂蝉的眼前。让小貂蝉情不自禁的泪眼迷蒙，压抑的哽咽起来。然而何白却不负责任的，沉沉睡去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小貂蝉在口中轻声的念叨者，西楚霸王是那么的英雄盖世，却又是那么的儿女情长，真不愧是女儿们心目中可以托负一生的大英雄大豪杰。此世上，还有像项王那般的大英雄大豪杰么？

    抬头望了望正在打着轻鼾何白，小貂蝉不禁将幼小的身子朝何白怀里缩了缩。“像都尉大人这般温柔，肯给我一介小奴婢讲项王与虞姬故事的男儿……应该是个大英雄大豪杰吧……或者，做都尉大人的爱侣，也能像虞姬那般的受世人羡慕吧……”

    正是少女怀春之时的小貂蝉痴痴的望着何白，见何白睡得沉稳，不由偷偷的伸颈，用小嘴轻啄了何白一口，却又羞红了小脸，将身子愈发的靠拢何白了。

    第二日辰时，何白睡醒过来，望着怀中死死抱着自已的小貂蝉，不由莞尔一笑。像她这般的小小年纪，正是贪睡之时。平日里身为奴婢歌舞伎，此时只怕早早的就要起床，学习跳舞唱歌之技艺了。今日无人叫她，自然睡得香甜了些。

    何白没有吵她，自已轻轻的下榻起床，穿好的衣物后，在外间早就等候着的王氏奴仆送上了洗漱之物，又吃了点早餐，这才急急忙忙的去往王府大厅。

    听王氏的奴仆说，一大早的卯时，受召前来的寒门仕子便在王氏大厅等候着了。何白听后，这才有些着急，虽说自已是老板，可也不能让雇员们等太久不是。若想将雇员们变成手下，甚至是生死相随的心腹部属，就不能在他们面前摆谱，需得礼贤下仕才行。

    就在何白急急赶来时，王氏大厅中的仕子们已经有些浮躁起来了。任谁一大早六点来钟的，就来到了王氏大厅等候着，而主人家却因为昨夜醉酒迟迟不来，冷落了大把的贤才而不爽。

    何白虽是一郡都尉，但在逐渐重文轻武的此时，在诸仕子们眼中并不算什么。只有身为文职的一郡太守，才是值得他们等候的对象。需知太守才是一郡之主，以此时郡国天下的观念来看，除了皇帝，就属本郡的太守才算值得众人的效劳。其他人，即使是本郡的武官之首，也总是要差上那么一点。

    若不是昨夜王氏信誓旦旦的保证最次也是百石的职位，超过一半的仕子只怕是不屑一顾呢。一郡太守至少还能举孝廉，推荐仕人为官，都尉能有什么权力，去军中做武夫么？与那些泥腿子一起摸趴滚打么？这不要太搞笑了。

    又等了一会，终于有人不奈的说道：“近两个时辰了，这何天明都尉如此的轻待我等，果真不愧是武夫出身，丝毫不知礼数。我看我等也不必在此傻等了，还是早早的散了吧。”

    有人带头，立即就有人应和，因为无人阻止，不一会儿，大厅中四、五十人的仕子，便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人。就是这十八、九人中，也有人蠢蠢欲动，只是看着大厅中的三人老神在在的坐着不动，这才暂时放下心中的燥动，安坐了下来。

    只是有人心中依然有不安之处，于是问道：“升平兄，他们都走了，我等还在此等候么？”

    一名白面无须，谦谦君子模样的年青仕子微微一笑，说道：“他们皆是家中衣食无忧之辈，百石之职又值什么。能待如此之久，我已是对他们刮眼相看了。你家中困顿良久，又有双亲需要奉养，百石足可令你家衣食无忧也，难道你亦做此意气之事？”

    百石之俸，月粟16石，一年实际有192石之多。一人月食1石，其他费用大约200至300钱。一月16石的俸禄足可让八口之家生活的很安逸了，而且旱涝无忧。

    那人讪讪一笑，说道：“在军中任事，总是不比在郡中任事，有时身不由已，只怕双亲无人照料。”

    那名唤升平的仕子笑道：“郡中任事？百石的职位只怕会有人为之打破头颅，我乐彭无论家世还是人脉，都不及他人，还是不要去争好了。倒是何都尉此处，只要应聘得上，人人至少有百石，还是他处容易一些。你怕双亲无人照料？有百石的职务，还怕娶不到良妻么？兄台的喜酒，我乐彭却是喝定了。”

    那人被说得顿时面容带光，喜不自禁，笑道：“升平兄莫要取笑我了，我才学识浅，只怕都尉大人看不上我。”

    “兄台过谦了，汝剑法不俗，文采亦良，而且能吃苦耐劳，从文从武皆可。何都尉处必有你的一席之地。倒是我，手无搏鸡之力，在何都尉处只怕吃不消啊。”

    那人摇摇头道：“升平兄才是太过自谦了些，我方才早就从王氏奴仆处打听好了，昨夜酒宴时，子慕公子早将升平兄、增之兄、敬之兄推荐给了都尉大人。不出意外，汝三人至少也是三百石。日后我等在都尉大人处任事，只怕也要成汝三人之下属了……”

    二人又相互谦言了几句，方才止住。那名唤乐彭的仕子转头向坐在身旁的一人问道：“增之兄，汝观何都尉是怎样人？”

    增之冷笑一声，说道：“野心勃勃，不似良善之人，久在地方，必生乱事。”

    那名唤乐彭的仕子不禁愕然，过后，不由摇头苦笑数声，似是知晓这名唤增之的仕子向来说不出好话，于是转向另一边，问道：“敬之兄，汝观何都尉是怎样人也？”

    敬之沉思了片刻，应道：“大破白波贼有方略，恩养死难者有仁义，应诺破狼孟贼，一日及平，有信诺。当是一位可托可信之主。”

    那名唤乐彭的仕子笑道：“敬之兄对何都尉的评议很高啊？却为何迟迟不去何都尉处毛遂自荐，凭汝之才，应该必得何都尉看重才是。”

    敬之沉默的片刻，方才说道：“何都尉虽言出身寒门，但已家道中落，只是黎庶之家。却在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当任了比二千石的高位，只恐遭他人忌惮，日后升职困难。投他只怕难有出头的一日，还是……王氏好些。”

    那名唤乐彭的仕子若有所思的问道：“那敬之兄此番应召而来是……”

    敬之老脸一红，说道：“家仆从上党传来消息，因白波贼事，家中田产颗粒无收，只怕暂时供应不上我求学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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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小心愿

    就在乐彭正欲说话之时，只见一名二十余岁的雄壮男儿匆匆的大步行来，人还未到，声已先至，“哈哈哈，诸位来自诸地方的青年俊才们，有劳你等在此等候许久了。何白多有慢待之处，还望各位俊杰见谅。何白在此给诸位陪个不是，恕罪恕罪。”

    何白的道歉话语顿让留候的诸仕子感到一阵莫名的感动，世上只有以下对上的表答歉意之情，从不见以上对下的表答歉意，何白此举倒是有些稀奇了。

    以乐彭为首的诸仕子立时站起，乐彭微微拱手拜道：“都尉大人事务烦多，有所耽搁也是在所难免之事。我等在此聚众闲聊，倒也自得其乐。”诸仕子纷纷表达自已并无甚关系。

    何白笑道：“我哪有许多事务，只是喝多了贪睡罢了。你等用不着给我找台阶下，何白错了便是错了，也不会给自已找借口。何白在此再次向诸位赔个不是。日后你等若在我麾下任事时，也不用藏藏掩掩的。何白有错，诸位大可以大胆的指出，何白一定虚心接受。真的有错时，一定改正。”

    诸仕子听了，对何白的观感愈发的好来。不管何白所说的是真是假，但这真实不伪，广纳建议并虚心择善而从之的意思却是表达出来了。

    诸仕子十分满意，谁不想自已任职的上司，是个谦虚纳建之人，只有这般才能让自已的才华尽展。若在刚愎自用的上司手下任事，那只有埋头苦干的份，纵然有意见，也给我憋着，只能是埋没了自事的才华。

    何白与众人见礼之后，便分主宾坐下。何白首先发言道：“诸位太原郡的俊才，何白才疏学浅，虽然因为侥幸的几场战功，而被朝庭任命为太原都尉一职。但自任职以来，处理郡中的各项事务却颇感艰难，所以，何白有意托请王氏的子慕兄，欲从王氏族学里的游学仕子中，延请一些俊才至何白的麾下任事。”

    “诸位能够来到此处，想必都是对自身的才华颇有信心者。何白所需的俊才颇多，足足需要四、五十人之多，诸位不必担心自已可能落选，只要你等同意，你等这十九人我一并收纳了。”

    众仕子顿时欢喜起来，没想到何白所需的人才这般之多。若是之前的诸人未走，只怕也会被何白一并收纳了。从此何白将是诸位仕子的上司，就算是多等上一等，那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他们走得快了些，却是失去了大好的机会。

    乐彭拱手拜道：“都尉大人，我等在坐之人多习诗书经义之文事，这君子六艺中的射御之术，因为诸人家中贫寒，未曾自幼学习。不知都尉大人聘请我等，主要是那方面的事务？”

    一般军中之人事，各军都差不多，按可以名正言顺开府的将军来说，他的最重要的下属是：军师一人掌管军法，选拔；长史一人，文事总管；司马一人，级别同长史，兵事总管；从事中郎二人，高级参谋＋助手；参军人数不定，至少两人，参谋+助手；主簿一至数人，高级秘书；各曹掾属二十九人，实际人数可多可少。

    而何白的部下，主要的有：军司马二人，统军助手；从事一人，高级参谋；主薄一人，高级秘书；军正一人，掌管军法。军侯数人，中级统兵军官。

    在通常的情况下，一郡都尉是没有开府之权的，这些职务大都是由朝庭所指派。但是在朝庭未曾指派的时候，各郡都尉也是可以自已任命的，当然，俸禄就要靠自已出了。而且，在朝庭派人来后，这些人选必要让位。

    然而朝庭为了增强各郡都尉的权责，平日里能更好的统领郡兵，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听一听都尉的议建，任命几个都尉的有功亲信为官。但又为了不令都尉在郡中坐大，必要从中安排数人掺沙子。

    自何白受命太原都尉以来，已过了半年之久，朝庭一直没有委派人员到任。何白所上报击破白波贼的有功人员，朝庭也一直没有回复，所以何白是可以先暂时任命人手的。

    况且，何白有心将太原郡兵纳为私兵，还在其中多增加了不少的职务，自已掏钱养几个官员也算正常。就算有朝庭的官员到任，只怕也会被何白所私任的人架空了。

    何白说道：“主要是军司马一人，月粟80石，假军司马3人，月粟50石，军侯3人，月粟40石，假军侯6人，月粟30石，这是所需的统兵武官人数。不过诸位基本无统兵的经验，只能从中挑选6人充为假军侯。从事1人，月粟40石，参谋9人，月粟30石。主薄1人，月粟40石，教授6人，月粟30石。军正1人，月粟40石，假军正6人，月粟30石。此24个职位多是文职或半文职，你等可多任之。”

    乐彭又拜道：“参谋应该是参军了，那教授之职在军中当行何事？”

    何白望了乐彭一眼，暗自点头记下，在坐19人中，多以此人为喉舌，此人当得众人之信任，于是笑问道：“不知汝之高姓大名？”

    乐彭脸面一红，拱手拜道：“在下姓乐名彭，字升平。一直未向都尉大人自呈姓名，却是彭失礼了。诸位兄台，大家何不此时向都尉大人自呈姓名。”

    诸位仕子也同时拱手拜道：“我等失礼了……”

    “在下罗培，字增之。”

    “在下朱勉，字敬之。”

    “在下……”

    何白暗暗的记着，但是也只能暂时记住王景所推荐的三人。乐彭，谦谦君子模样，颇得他人信服。罗培，王景对他的智谋评价很高，却是一名愁眉不展的阴郁男子。朱勉，一名肃穆庄重，衣襟一丝不苟的青年男子。

    何白接着解释道：“这教授一职，名为主薄助手，但主要还是辅助一曲军侯行事，多以教授军中士卒习文识字，以明了忠义之事为责，战时还有鼓舞士气，分析战情与参谋军议之务。”

    诸仕子一惊，叫道：“都尉大人竟然有意教授军中士卒习文识字？这……这……竟要教授军中三千士卒识字？”

    太原郡兵名义上是三千人左右，其他人是以何白的家兵面目示人，至少，目前对诸仕子来说就是这样。

    何白故意长叹一声，说道：“何白自幼也体会过学文的艰难，特别是四处拜师不能，求阅藏书不得，寒门之士真是叫人无比的辛酸。后来我弃文从武，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

    “现如今我有了些许的权势，麾下亦有了三、五千听令行事的士卒，我为一军之主，这麾下的士卒不异于我的兄弟子民，在我有能力的时候，为何不让他们有识字的机会？让他们日后有暇教授自家或别家的子弟，那寒门之家成才者不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易么？”

    “这是何白求学不成后，多年来所产生的一些私心。诸位都是有大才之人，还望诸位不弃，能助何白完成这一个小小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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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国事家事

    看着堂下咬着笔杆眉头紧皱的众人，何白就是一阵好笑，此番出题可不单单是普通的中级军官参谋人才可以答出的，大部分题目多是来自东汉至西晋这近百年之间，三国时期的一些战例，想要全部或大部答出，至少也是国家层面级别的人才方可。即使是初出茅庐的诸葛亮，只怕也为之费神不已，更何况是他们。

    何白此举，也是想叫诸仕子别以为自已不懂多少古文化知识，就小看了自已这毛头上司。要让他们知道，自已表面上是没多少学问，可自已心中的干货，那是你们所想像不到的。

    何白认为，只要能答对前三道计算、天文、地理题，就是一名超合格的参谋人才了。再有一段时间的统兵经验后，就是出任一部军司马也不差什么。趟若能答好五道题，便是自已这都尉之职，他亦可以胜任了。真若有这般的人才，那何白可要欢喜到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何白正闭目养神，思索着距离董卓入京只有不到区区十个月的时间。自已到底是以这太原郡为基，夺取整个并州之地为业？还是乘着这点时间换一换地方，为拥有更多的资源，换一处更好的发展基地，好在群雄争霸之中取得更多的先机。

    并州的优势在于靠近战马产地与广大的懂战百姓，以及山川之险，便于防守，又有高屋建瓴之势。劣势在于只有区区66万的人口数，与生产能力过低的粮食产量，还有四周邻近的游牧民族重大威胁。

    若是真夺取了并州为业，只怕在将来四、五年内都因为内政之事，而无法出兵争霸天下。特别是在没有真正肃清南匈奴与河套鲜卑时，只怕终生被困在并州无法动弹了。

    其他各州，幽州是刘虞、公孙瓒、公孙度的天下，因为公孙玲珑的关系，何白可不想早早的就与公孙瓒对上。凉州有韩遂、马腾，而且与并州的情况类式，不做考虑。雍州是董卓的自留地，初期兵马太多，不好与之争斗。交州就不用多说了。

    蜀中不错，然而四面环山，刘备与诸葛亮的教训就告知世人，入蜀便等于自陷绝地了，只能偏安于一隅。扬州也有山越之扰，此时的经济也不行，孙家的事迹也说明了，此时的扬州绝不是好去处，况且自古以来以南胜北的势力了了无几。

    中原地方，冀州早就是袁绍的目标，况且以袁绍巨大的政治声望与人脉之利，初期的自已是争不过他的。兖州的曹操能力太强，何白在没有太大的把握时，也不好与之对上。

    豫州是袁术的自留地，初期有猛人孙坚跟他打下手，后期有袁氏的威名之助，可以争一争。荆州有刘表，不过却是讨董之后的事了。而且这刘表的能力不好说，有说他强的，也有说他弱的。曹操对他的评价是守户之犬，可在刘表生前，却打不下太多的土地。可见这守户之犬，在守护自家的时候，当有狂犬之威啊。

    徐州有陶谦，势力已固，急切之间难以夺取，看来看去只有到青州一地了。青州为故齐国之地，三面环海，有黄河泰山之助，守势不错，又有渔、盐、铁之利，人口足有290万之多。

    若是想占据青州，需得在青州黄巾未彻底发起之时。要不然的话，等青州黄巾过后，去了200万的巨量人口数，青州就变成了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何白暗暗的点点头，看来是时候派人上洛阳去运作了。特别是乘十常侍还有大权时，弄到青州的一郡太守之职。最好是人口占多数的北海国又或东莱郡才好。

    “时间到……”一名记时的王氏家仆长声叫道。

    何白这才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抬头望向堂下的诸位仕子，只见全部都是面若死灰，个个垂头丧气，浑没了起初的意气风发，舍我其谁了。

    乐彭转头望了望诸人，擦了擦寒冷的天气，额上依然显现的汗珠，长身而起，又深深的拜了下去，说道：“都尉大人，您之才华卓尔不群，世所罕见。所出之题多是我等在书本上从未习过的学识，我等才疏学浅，基本无能为力答出。都尉大人欲召我等为佐官，我等只怕是力有不逮了。”

    何白心中暗笑，面上却带自责之色，歉声道：“不，不，不是你等才疏学浅，却是我对你等的要求太高了。我出之题，多是朝庭的经年老将方才思想之事，我此时提出，对毫无从政从军经验的你等而言，实在不甚公平。这样吧，你们先将答卷交予我处，我先全部聘用你等为教授，月俸30石，你们先助我教学之事。待我慢慢的考察你等的实际能力，再做提拨，可否？”

    乐彭扫视了诸位仕子一眼，诸位仕子立即知机的站起，拱手拜道：“属下拜见都尉大人。”

    “好，好，好。”何白不禁欢喜的抚掌大笑起来，此行不但白得了绝世美人小貂蝉，还得到了十九名古代高知识的人才，可算是不虚此行啊。

    何白收回答卷，待晚间再慢慢的察看，召来早就在旁惶恐等候着的小貂蝉，又向王氏主人王景拜别，领着护兵与十九名下属文员，一齐望晋阳而行。

    乐彭骑在一匹劣马之上，望着队列前方与小貂蝉共乘一马的何白，长叹道：“都尉大人天纵其才，在无家世之助，就于二十三岁时便身居比二千石之高位，不可谓无因啊。”

    朱勉点头赞道：“的确，若是都尉大人有家世之助，此生就算是三公之位，取之也是等闲之事。纵然无家世之助，他日于朝中为大将，亦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所需时日可能会久些罢了。”

    乐彭笑道：“我欲从此之后，便追随在都尉大人左右，不知敬之是如何想法？”

    朱勉沉思了一会，忽得展颜笑道：“王氏族人太多，青年俊杰亦不在少数，我无太过出色的才华，追随王氏只怕也得不到什么，还不如追随都尉大人，也好赌上一个前程。”

    “是极是极。增之兄，”乐彭又转头望向罗培，问道：“你又是如何的考量？”

    罗培依旧愁眉苦脸的样子，见乐彭问询，于是反问道：“都尉大人所出的二十道难题，他自已是否知晓？还是说，他是想以此为由，为他寻找到可用之人才来？”

    乐彭奇怪的看了罗培一眼，问道：“纵然都尉大人不全知，可也会知晓大半之事，不然他又如何来评断我等之才华？都尉大人本来就是以此来找寻人才，只是我等才疏学浅，答不出来罢了。这有什么两样之处？”

    罗培连连摇头道：“不，你不懂。此事……唉，我还是亲自请教都尉大人吧，若是真如我般的想法……”罗培突然展颜大笑，说道：“都尉大人真乃我罗培之明主也。”

    何白刚刚回到晋阳城都尉府，就见一名自称来至中山甄氏的家仆前来拜见。何白问道：“你是甄家的何人？来我处是为何故？”

    家仆大礼拜见道：“小人拜见姑爷，小人乃是甄氏家生子甄戈。小人此番前来，是专为姑爷报喜来的，姑爷之阿诺娃夫人已于八月十五生下一位小姐，另有如夫人，曼夫人，琪夫人分别于九月十七，九月十九及九月二十三生得三位小公子。小人来时，公孙夫人也近生产，但阿诺娃夫人有要信送予姑爷，是以没有再等候了。”

    何白闻言不由又喜又忧，喜的是一得消息，自已便是四个娃的爹了。忧的是阿诺娃身为正妻大妇，却生得一个女儿，其她三名妾室，却生得三个小子。这在后世倒还没有什么，但在此世，确会引发将来的嫡庶之争，与谁当继承人的大问题。不过时间还算久远，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何白取来书信，展开一看，却是阿诺娃口述，稍擅文采的甄姜所书。信上写道：公孙瓒已知亲妹公孙玲珑被何白拐走，于是下令堂弟公孙范领兵前至中山甄氏要人。但是在见到大腹便便的公孙玲珑后，公孙范也为难了，不好听令强行抢人。

    公孙范命人回报了公孙瓒，公孙瓒得知以后，虽然大怒，却也别无他法，只得下令公孙范与何白谈判。但是何白却又远在太原郡，太行诸山脉又被黑山贼断了，绕道多有不便之处，公孙范于是就与阿诺娃谈判了。阿诺娃应允，从此自愿让出正妻之位，将正妻之位让予公孙玲珑，并请何白派人速送公孙玲珑的聘礼至辽西，以为亡羊补牢之失。

    何白见信后，对公孙瓒之霸道，公孙范之阴险而恼怒之及，更对阿诺娃的大度而欢喜不已，有妻如此，夫复何言。何白虽对公孙瓒之举而不爽，但也知自已拐走了公孙玲珑不对在先，此时算是报应了。

    而且在日后争霸天下，少不得需要公孙瓒在幽州的配合，以公孙玲珑为正妻，其中亦有不少的好处，此事看来就只能这般了。只是此事就太过委屈阿诺娃了，她随自已远来汉地，本就多有不便之处，此时还要让了正妻之位作小，太也委屈了些。日后自已定要好生的补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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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兹氏贼变

    何白有意令乐彭为自已的送聘使者，所以一连数日，都在为聘礼之事而操心。然而此时，何白派出数日之久的六路兵马，终于开始了各自的剿贼大计了。

    六路兵马在人数上本就多于各县所需对付的贼人，诸将的能力也都不差，所以何白并没有多加的去关注什么，只需最终的结果便可。这也是想提前培养麾下各将独立统兵作战的能力，为以后的争霸天下做好准备。

    果然，不久后就有各将的军情陆续上报了。首先是陆平，大胆的兵分数路，并以虚张声势之计，驱赶京陵贼至一处，并以逸待劳大破贼人，共斩首七十八级，俘敌二百四十四人，京陵贼灭。此路兵马折损三人，伤十五人，还算不错。

    之后是成齐，领兵强行军直达贼寨之外，乘贼人措手不及之下，挥兵强攻贼寨，贼人被一鼓即破。共斩首一百二十六级，俘敌三百零七人，中都贼灭。此路兵马折损七人，伤三十六人，有些让何白有些不喜。

    再后就是余化，余化兵分二路，一路人马诈败诱敌，一路人马偷袭贼寨，在贼人军心大乱之时，两军前后夹击，贼军大败。共斩首九十三级，俘敌三百五十八，邬县贼灭。此路兵马一人无损，只伤了七人，倒让何白颇为欣喜。

    车靖这一路却是先示敌以弱，再派人劝降贼人，在贼人不从之后，又诱使贼人约定战场会战。贼人在不察之时，大胆出兵，被车靖以一屯兵马正兵击破贼阵，又以其他三屯兵马四面合围，轻骑不断游击射杀贼人。最终贼人大败，共斩首一百五十一级，俘敌三百七十七人，界休贼灭。此路兵马折损一人，伤二十三人，让何白颇为欣慰。

    付邢的军情要迟于车靖，于离贼自持山高堡坚，对付邢的劝降令不闻不问。在小战一场败后，便退入坞堡之中坚守不出。付邢无法，只得派人造出十架投石机，以巨石不断的攻击贼人坞堡。贼人大恐，全军出动与付邢决战。

    然而贼人士气已丧，在死伤了四十余人后，便全部投降了。共斩首了三十三级，俘敌五百八十二人，于离贼平。付邢所部无一折损，只有数人轻伤，到底是何白的首席大将啊。

    于离贼本是当地土豪自持势强，不服朝庭的管束，虽然有官逼民反之举，但于离贼贼首为人霸蛮亦是一大原因。付邢见于离贼贼首楚护武艺不错，还算是名人才，于是召降了他。又令楚护在贼兵中召得三十余勇武之士并入军中，此时正领兵回返之中。

    倒是何白最为放心的一路兵马，前往兹氏剿贼的李平所部却出了大问题。

    李平身为马氏的护兵首领，常年领着近二百骑护兵扈从马仪来往北地贩马，与各地的贼人多有战事发生，行军作战的经验十足。加上李平已年过四十，为人十分老练，精力也正旺盛。

    自被何白特意召来任命为一曲军侯之职，人生第二春再起的李平对何白可说是感激不尽，下了大力气的去了解本曲的兵马之事。在一路行军南下的时间里，李平不但强行记住了麾下近两百名中基层的军官与护兵，还与五百士卒苦甘共苦，视为手足，颇有将士一心之意。在短短时间里，李平便统御这五百大军得心应手了。

    “报……军侯，兹氏城已到，前锋轻骑屯将请令，大军是否入城？”

    李平望了望近在眼前的兹氏城，摇摇头道：“主公此番派我出征，旨在练兵，这安营扎寨亦是一番学问，我军上下还不算熟练，需多加的习练才是。传令，轻骑于兹氏城南探查可供大军扎营之地。另派人入城通报兹氏长，我军前来剿贼一事，请兹氏长供以大军粮草菜蔬肉食之事。”

    “遵令。”

    当日下午申时，兹氏长与兹氏尉便令着百余县兵，赶着三十车补给物资前来军中劳军。李平请二人至中军大帐坐定后，便询问道：“兹氏长，兹氏尉，我军此番前来贵县剿贼，所需时日不定，所带的粮草物资有所不足处，还望贵县能够予以补充。”

    兹氏长眉头紧皱，说道：“李军侯，非本县有意推脱，本县自三月间被白波贼攻破以来，县中的物质便一直十分困窘。虽说在都尉大人平贼之后，补种了一季粟米，但是也只能勉强使本县上下脱于饥寒罢了。此次这五十车补给，还是收刮了县库所有，方才凑足的。”

    李平点点头道：“我部此番前来时，此事都尉大人已然有所预料，特意拨给了我部一百万钱的军费开支。贵县有所不足之处，还请前往他县求购，我部一并支给钱铢。再说区区三百余贼人，我部剿之易尔。说不定这三十车物资还未用完，我部便大破贼人了。”

    兹氏尉苦笑一声，说道：“李军侯，你有所不知啊，昨日前，本县的贼人还只有区区三百余人。然而今日一早，贼人便猛增至三千人了。午时前，这三千贼军还曾将兹氏城团团困住，直到贵军入境后，贼军方一哄而走，远离至兹氏城南二十里处扎营了。”

    李平大惊，忙喝令前锋轻骑屯将入帐，问道：“今日你部哨探的距离范围有多远？”

    轻骑屯将纳闷的禀道：“禀军侯，今日游哨共派出二十骑，前后左右各一伍，哨探距离为方圆二十里。”

    方圆二十里，半径便是十里范围，难怪探察不到这三千贼人的踪迹。先前是有看到城池有被攻打的印迹，却还以为是半年多前的印迹呢，不想竟是新的贼人前来了。

    李平表情沉重的说道：“贼情有变，速速前往南方二十里外探查新的贼情，不，四面都需派出游哨，哨探可达兹氏县全境，看是否是白波贼再度入郡了。令派出传骑，向主公禀告此情。”

    “属下得令。”

    一个时辰后，游哨便陆续的传回消息了，这一个时辰里，李平可算是食而无味，没想到自已初次领军，便碰到了数倍于已的贼人。若是在马氏时，打不过还可借马匹之速逃离，此番身为官军，却是不成了。剿灭贼人，本来就是自已的使命。

    直到半夜，等游哨的消息全部归总后，李平这才松了一口大气。白波贼人只有三千余人，没有其他的贼兵。此支贼兵是由一名徐姓的贼将所统领，战力不知，但闻贼人的营寨管制颇严，可见贼将并非庸人。

    李平召来麾下的五名屯将军议，问道：“贼人新近增兵已至三千余人，与最初的贼情不合。贼数是我军的六倍之多，我军是进是退，是战是守，各位可有何见解教我？”

    中军屯将拱手说道：“军侯，贼人虽众，但多不习兵事，不过区区乌合之众罢了。我军前有汾水之胜，后有南匈奴之血战，加上主公的精心操练，士气颇盛，大可一鼓作气的击破贼人便是，何需退守。”

    其他屯将纷纷点头称是，只有前锋的轻骑屯将有不同的意见，轻骑屯虽然人数只有一队五十二人，但战力却在各屯之上。加上哨探之事多由轻骑屯充任，所以知晓的敌情颇多，对于战退之机自然所得更多。

    轻骑屯将拱手说道：“各位，今日我部哨探得知，此部贼人与半年前的李乐贼部不同。当时的李乐贼部方才刚刚兴起，贼兵上下号令不明，贼心狐疑不一，所以方被我军一鼓击破。然而如今的白波贼兴起已有七、八月之久，多在河东与官兵作战。只怕贼人上下已多识兵事，非乌合之众了。另据游哨回报，贼人营寨管制颇严，营中决无奔走喧哗之声，死死沉沉的，与其他官军的营寨颇类，有如凶兽暗伏。可见当是一支悍贼，不可小觑了他们。”

    四名步卒屯将听后，连连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既是悍贼，又六倍于我，的确不可小看他们。”

    左翼屯将拱手道：“话虽如此，但我军远来剿贼，却一战不打，就退兵自守，实在有损士气。依我之见，不如明日南下与敌接触一番也好，看看贼人的战力若何。若我军兵强，就一鼓破敌。若贼势浩大，就且战且退，退至兹氏城守城便是。等主公领兵前来，再一鼓破敌好了。”

    诸人纷纷点头应道：“善。”又把眼睛望向了李平。

    李平抚须良久，方才说道：“既然决意明日与敌一战，那今夜便好生的休息。不过守夜之事，明日左翼、右翼、中军将为主力，后军又需在可能的退军中担任主力，守夜之事就再次辛苦前锋轻骑屯了。明日之战轻骑而作旁观，待我军战胜又或胜败之时，再行出战支援。”

    “诺。”

    第二日一早，卯时军起造饭，辰时出营，旗帜整肃高举，战鼓擂响，李平一曲出战兵力达458人。李平吩咐轻骑屯将道：“我此番领兵出战，未知胜负，你可与兹氏尉联系，先将营寨拆除，令军医在城中准备治疗之事。一个时辰后，轻骑屯再行前往战场支援。”

    “属下得令。”

    李平转身上马，大手一挥，各屯立即呈四列长队，沿着大路向前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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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与贼首战

    一路之上，李平令麾下护兵充作游哨，不断的四下哨探贼情。自已则领军慢慢的向南而行，因为等会需要与贼作战，虽然只有十数里的路程，李平一军却足足准备走上一个时辰。随着南下的不断深入，游哨纷纷来报。

    “报……军侯，贼兵已知我军出兵之情，目前正在造饭。”

    “报……军侯，贼兵已然用餐完毕，正在整兵出寨。”

    “报……军侯，贼人总共出兵千余人，正于寨前三里处布阵。其中前、后、左、右各二百人，中军四百人。”

    等到李平所部到达战场，距离贼兵只有一里之遥时，贼兵已然完全整队完毕，正持戈矛严阵以待。李平望见贼人多使长戈长矛，少见弓矢，两翼有不少的大木牌防护。其中着甲贼兵极少，披铁甲者只有十数人，着皮甲者不足三百人，全部布置在中军，余者多罩布衣。

    李平召来游哨问道：“贼人出营后，总共花费了多长时间成阵？”

    游哨禀道：“三里路程，贼人行了一盏茶的工夫，布阵也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李平点点头道：“一千二百人的贼阵，总共花费两盏茶的时间，看来这支贼人与一般郡兵的精锐程度差不多少了。诸位，此战莫要大意了。”

    两侧同行的四名屯将凝重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悍贼，又倍于已军的话，的确不能大意了。况且贼人还有大部的兵马正在营中留守，未出野战。若是在战况焦着之际，被贼人援援不断的涌来，已军不败也要败了。

    李平又望了望贼人的旗帜，高高扬起，戈矛皆稳稳的握在手中，不由说道：“是福是祸，一战便知。下去列阵吧。”

    四名屯将拱了拱手，策马向四面而去，准备列阵。然而此时，早一步列阵的贼兵突然击响了战鼓，贼人前、左、右三阵齐出，欲要攻太原郡兵一个措手不及。

    李平望后，不由一阵冷笑，已军战力不好自夸，但若论列阵之速，天下若称第二，世上难觅第一也。于是下令护兵四面传令道：“先不急于成阵，待贼人过来之后再说。各屯弓手全部聚于本阵待命，听我之令发箭。”

    各屯屯将见了贼人的举动后，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冷笑。当听到李平的传令，立即将各屯的弓手，共计106人齐聚李平本阵之前听令，自已则慢悠悠的指挥士卒胡乱走动。

    从贼阵那边望来，正前方的三个官兵战阵四下混乱，士卒乱哄哄的来回奔走，显是被贼兵所逼来的战阵惊骇住，一时间难以成阵。

    徐姓贼将不由嘲笑道：“天下各郡县之兵升平日久，常不操练，兵不识战，将不识兵。不想这大破李乐所部的太原郡兵亦是这般，真叫人大失所望。传令，前方三阵加速进攻。”

    出战的前、左、右三部贼兵听闻到急促的战鼓声后，立即加速了脚步。然而贼兵方行出不到十步，三部贼兵的阵列便有些散乱起来了，三部贼将不得不暂停下来整队。

    如此三次，徐姓贼将不由眉头大皱，自言道：“官兵混乱，若不乘机掩杀，难道还要等其平复之后再说？来人，传令三部不用多管阵型，立即突击。传令中军前部左出，后部右出，准备协助前方三阵包围官兵。后军也要做好准备，随时出战。”

    三部贼将听到传令，立即不管不顾的指挥贼兵小跑进来了。一时之间贼兵阵型顿散，一群人乱哄哄的分成三大团，朝官兵战阵冲去。

    此时李平本阵前的弓手已经列阵完毕，共分成五列半蹲于地，每列各有21人，借中军士卒的身影藏住已身。各弓手将箭壶中的长箭一一插在身侧的地上准备好，李平则望着贼人的步伐，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200步，180步，160步，140步，120步，传令弓手准备。”

    半蹲的弓手立即转而站成马步，取箭搭弓准备起来，一名身强体壮的老练精弓手则充做临时指挥屯将立于正前方。

    “100步，80步，传令，面向贼阵前锋三轮急*******弓手听令后，立即举起手中的小红旗，见全部弓手已然张弓，立即大声喝道：“角度40……射。”手中的小红旗立即狠狠挥下。

    “嗡嗡嗡嗡，嗖嗖嗖嗖。”弓弦声响，百余支利箭顿时如雨般的飞出，望着贼人前锋扑面覆去。纵五步，横十二步范围的密集箭雨，在贼人绝望的眼神之中，箭簇带起了朵朵血花。在贼人的惨叫声中，密集的贼人阵列有超过30人软倒在地。

    “开……射，开……射。”

    三轮急速箭雨过后，贼人前锋200人顿时伤亡过半，满地的血腥与哀嚎声，震撼了所有人的视野，贼人们都被短短时间内官兵弓手的屠杀所震怖住。就在徐姓贼将惊愕的眼神之中，前部贼阵哭嚎声震天响起，本来聚作一团的贼人突然一哄而散，发疯的朝贼人中军溃逃而来。

    徐姓贼将不禁面容铁青，喝令道：“刀斧手出列，斩杀先败逃之卒，护兵指引其余败卒至后军重新列阵。传令中军原地整备，向前出击。左右两翼，竖盾防备弓矢，急速而进。”

    30名凶悍的刀斧手立即奔出，三人一组，望见一名逃归的败卒就是一刀、一斧劈下，鲜血溅射在脸庞之上，有说不出的凶厉。在一连斩杀了十数名败卒之后，贼兵的败势终于止住，在数名中军护兵的指挥下，朝后阵退去。

    就在贼人整理败卒，传达命令之时，李平早己下令道：“左翼前方75步三轮急射，右翼前方70步三轮急*******弓手立即手挥红旗，大声喝道：“向左45，角度35，三轮急射。开射，射，射。向右85，角度30，三轮急射。开射，射，射。”

    这6波箭雨600余支箭，因为贼人有了防备，只带走了二十余人，伤了四十余人。即便如此，左右两翼的贼人也伤亡不小，加之前锋已败，中央空虚，贼兵不免隐隐有了战败之念。

    李平见状，又下令道：“弓手分成左右两支，自由散射十轮之后，便回归各屯待命。各屯于贼人相距三十步时，就差不多可以成阵了。中军屯可分为两队，随时支援两翼。”

    徐姓贼将望见己军被官军九轮急射，伤亡惨重，心里倒也不慌。因为各地官兵的弓弩素来厉害，近战就不行了。只要己军坚持不败，等近身而战时，官军定然不支，只是令中军速速前进接应两翼。

    弓手又射出了十轮箭矢，上千只的利箭，只射死了两翼贼人十数人，射伤不到三十人，而此时的贼人距离官军已不足三十步了。

    弓手因为双臂暂时乏力而无法射击，于是听从李平之令回归各屯成阵。贼人望见之后，已濒临崩溃的士气顿时回复了不少。

    左右翼有贼人头目于阵中大呼道：“官贼已无气力，我等速速突击敌阵，只要与官贼战作一团，官贼的弓手便无他法了。若是此时后退，等弓手的气力回复，我等后背定然再次遭至官贼的漫射。所以前进是生，后退是死。大伙听我号令，弃盾，向前突击。”

    贼人们顿时发出凄厉的嚎叫声来，势如狼啸，纷纷抛弃沉重的木盾，手握长戈长矛，一窝蜂的向着前方的官兵冲锋而去。中箭受伤尚能行动的贼人们，一时也忘记了伤痛，纷纷加入到冲锋的阵势之中。

    只见太原郡兵以眼见的速度快速成队，不等贼人们反应过来，左右两个刺猬般的大阵已然立起。中军也同时分成两个小阵，隐隐有针对两翼贼人之势。

    只见官军大阵最前列，是一排单膝跪坐于地上的持圆盾环刀精卒；第二列是大半人高的长盾手；这是官军的主要防备力量。

    第三列是长达一丈五尺的长柄奇戈，奇戈正从长盾手之间的空隙中挺出，六柄小枝与长戈本身发出耀眼的寒芒，这应当是官军的主要杀敌武器了。

    之后是左右乱出的一丈长枪，专门用于刺杀漏网之鱼。隐隐之中，最后的两列则是强弓手，专门暗伏于后，阻杀各个凶悍的贼人。或是抛射手中的利箭，专门阻断贼人的后续兵力。

    贼人头目眼见官军大阵有异，却又不敢退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领兵冲锋，只是发出更大的嚎叫，来发泄心中的恐惧感。

    只是冲到了眼前，望见这刺猬一般的大阵，却叫贼人们无从下口。面对稍长于已方枪矛的奇戈，贼人们硬着头皮刺出了手中的武器。

    然而下有盾手的格挡，上有奇戈的阻截，不是被挡，就是被奇戈小枝锁住。加之身后的贼人不断涌来，前列的贼人身不由已的朝前倒去。

    不断刺击的戈身血光闪现，贼人们开始出现了伤亡。就在贼人们防备奇戈之时，戈下隐伏半跪的圆盾手又开始了动作。借用手中的环刀，翻滚着对贼人的腿足就是一阵乱砍，小腿大腿纷纷断落。

    惨叫声中，前列接战的贼人不断被杀，后列的贼人继续蜂涌上前，宛如扑火的飞蛾，连绵不绝。然而飞蛾不畏死，贼人却贪生。两翼贼人在死伤四、五十人后，望见官军中军朝左右夹击而来时，两翼贼人顿时全部崩溃。

    剩余的一百七十余名贼人哭嚎着，如之前贼人前锋那般狼奔猪突的速度，迅速朝后溃退。而欢送他们的，却是气力已经回复的强弓手们。

    弓手们迈出阵列前出，以不急不徐的速度，不断的猎杀毫无还手之力的贼人，比之平日射靶还要简单，只需发箭及可。等贼人们逃出射程之外时，两翼总共400余的贼人，只余不到区区50人了。

    贼人两翼同时的崩溃，此时正在百步开外的贼人中军400人却处于进退两难之境。进，面对气势汹汹直逼而来的三路官军只怕不敌。退，士气已沮的贼人们只怕立即总崩。在逃回营寨的这三里路程中，只怕会伤亡怠尽。

    贼人的中军头目在无计之下，只得把眼回望向本阵的徐姓贼将，希望将军能给自已一个命令，好让自已有所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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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战事正炽

    位于贼人本阵的徐姓贼将，在近百贼兵的簇拥之下，不断的以手击股，吐出白色的雾气，大叹道：“唉，大意了，大意了。这才是大破李乐所部的太原郡兵精锐才对。”

    回首望了望本阵左右以及后阵，虽然已方尚有四百余人，但有小半已是胆寒之辈。余者望见战场中倒毙的死尸，皆心怀凄凉之意，士气已沮，更是无心与战。看来今日已军是彻底的败了。

    徐姓贼将大笑道：“罢了，罢了，今日小败一场，乃我徐公明大意所至，所幸我部尚有大部未出。待我今夜重新收拾好军心后，明日一早再与太原郡兵决一死战。”

    一旁的护旗官连忙出言应喝道：“将军英明，明日一早，我军定将眼前这支可恶的太原郡兵一网打尽。”

    徐姓贼将冷哼一声说道：“休得胡言，明日我能击破这支强兵已是幸事，安敢一网打尽。传令，中军改为后卫，徐徐而退，我与后军在两里之处接应他们。传令，命营中留守的五百骑军尽出，前来接应我等。”

    徐姓贼将正欲退兵之际，李平指着贼人中军叫道：“此部贼人大都着甲，必是这支贼人的精锐，不可放过了。传令左中右三屯齐出，包围他们，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身后马蹄声响，不少的骑卒一人二马从后方滚滚而来。李平转首一望，正是已军的前锋轻骑屯来了。李平大喜，叫道：“传令，命轻骑屯将速速领兵迟滞贼人本阵的退却速度，本军侯要一战彻底击破此部贼人。”

    轻骑屯将得令后，立即招呼麾下轻骑四散开来，三三两两的铺开，朝着贼兵本阵与后军包围而去。在徐姓贼将惊奇的目光中，官兵五十余骑竟将十倍于已的贼军团团包裹住了，在距离六十至八十步外不断的游荡，抛射出手中的箭矢。那箭矢仿佛有眼，专望人多密集之处射来，只是一人数箭，便射翻了60余个贼人。

    徐姓贼将用大斧格开一支袭来的利箭，心中一凛，暗道：不是汉军突骑，竟是匈奴弓骑，不，是效仿匈奴人的汉军弓骑。哼，太原郡兵这是想彻底击败我徐公明了？罢了，你欲速死，我便从汝之意。

    “传令，营中兵将全军出寨，中军就地防守，后军与本阵就地防守，我今日就与这太原郡兵好生的大战一场。”

    距离三百步的两处贼人立时以大木盾组成一个圆阵，将戈手矛手团团的护住，也效仿太原郡兵组成一个刺猬阵来。恰好此时，官兵的左中右三屯兵卒已经围来，面对贼人的刺猬阵也一时不好下手。

    李平见贼人被团团困住，虽有数人亡命而逃，却也不妨大事，只恐贼人大营全军出动罢了。于是出言问道：“护兵，速去计算我军伤亡人数。”

    “报……军侯，我军无一伤亡，只有十数人轻伤，尚可作战。”

    “哦？竟然如此这般的好？”李平闻言大喜，说道：“既然这样，我军就是与贼人一战也无不可了。哼，刺猬之阵又有何难的，困守之阵更易破之。传令，后军速速四散收集燃烟之物，我要烟熏这刺猬阵。”

    此时正是寒冬之时，四处可寻枯枝败叶，撒上积雪后，便就燃起浓浓的烟雾来。不多时，后卫百余人就寻来了大量的燃烟之物，一并抱起前往贼人被困之处。立于上风头，就在贼人惊恐的目光之中，燃烧了起来。

    浓烟逼近贼阵，贼人顿时咳声连片，贼人头目不愿坐以待毙，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吼道：“守也是死，冲也是死，朝庭既然不想我等求活，我等就拼死一战吧。”

    贼人们也同时露出了悲壮之色，大声吼道：“突围，求活，求活，突围……杀官贼……”

    在求活的意念之下，贼人们发出毕生最为强大的吼声，如疯似狂的举矛冲向了太原郡兵。太原郡兵纵然阵型密集，兵器精良，一时之间也挡不住一意求活之贼。

    只见贼人们个个舍生望死，咬牙切齿的扑向了官兵们的矛戈，用自已的肉体为后来者铺平一条条道路。后继者亦是无畏的挺矛而上，望着官兵们便举矛乱刺。一时之间战情混乱，太原郡兵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然而太原郡兵到底是何白辛苦所练出来的精锐之士，非比普通的郡兵。顿顿足食足练，每两三日都有肉食供应。各个身材魁梧，肌肉扎实，比之寻常的普通壮汉都要壮实一圈，更别说这些许久未曾吃饱的贼人了。

    况且何白对他们还有抚恤之恩，赏赐之德，思想之教，军纪之束，使得太原郡兵们也毫无畏惧的与贼死拼起来。贼人所仗者不过是匹夫之勇，一时的血气罢了。

    在太原郡兵整齐划一，形如机械般的刺杀动作之下，贼人们的冲锋如同大雪映日般的迅速消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贼人们就在太原郡兵横推一切，破除所有阻拦的气势之下，无了最初的血勇之气，胆怯与懦弱再度袭上心头。

    “饶命，饶命……”一贼的突围信念全部崩溃，抛下了矛戈跪地不断的求饶。对面的太原郡兵收势不住，依旧一戈刺出，将其刺翻在地。然而此戈并未阻止下贼人们的信心持续崩溃，弃矛抛枪者不断，个个满面死灰之色，只把求生的可能与恩准寄托在太原郡兵的头上。

    正为各屯士卒伤亡情况心痛不已的屯将们，见机立即大声叫道：“弃械而降者活，顽抗者杀无赦。”

    太原郡兵也适时的大声喝道：“降，降，降……”

    在太原郡兵的连番大喝之下，大部贼人们全部弃械跪地投降，五体投地的趴伏于地，不敢仰视太原郡兵一眼。只有数名贼人悲愤的冲向了官兵的战阵，以作最后的冲锋，却被无数的戈矛刺成了肉串。

    贼人的中军被太原郡兵四屯合围覆灭，让李平不由大松了口气。李平又抬眼望向了贼人的本阵与后军，却觉得有些不妙起来。只见贼人的本阵后军除了最初的伤亡以外，在贼人布成刺猬盾阵后，轻骑们就奈何不得他们了。只得将贼人团团围困住，等待步卒的围剿成功。

    然而贼人的刺猬盾阵中，却有一名神射手，此时正亲自抄弓，瞄准一名大意减速的轻骑兵，就是一箭射去。箭啸声响，快如电闪，那名轻骑应声而倒。其余轻骑吃了一惊，连忙打马奔跑了起来。

    只是那名神射手的准头实在高明，一连三箭射出，每箭必中一人。轻骑们恐慌的立即拉开了与贼人战阵的距离，退到了一百步开外停住。不等轻骑们松上口气，探询中箭同袍是死是活，贼阵之中又是三箭猛然射出，轻骑中立时又有三人中箭落马。再次骇得轻骑们远远的遁走，直到一百五十步时，方才停了下来。

    徐姓贼将弃弓骂道：“敢跟我徐晃比箭术，汝等还嫩了些。传令，向中军靠拢。”

    贼将徐晃的话音未落，却听到掌旗官不带半分喜悦的说道：“将军，中军已败，大部皆降了官兵了……”

    贼将徐晃吃了一惊，急抬眼望去，不过才区区一盏茶的功夫，中军的四百精锐竟然败了？这也太快了些吧？当望见中军尚有近三百贼人被官兵所俘时，贼将徐晃顿时气坏了鼻子，不禁骂道：“真是扶不起的蠢贼。若非……”一时想到了一事，只得住口不说了。

    李平拍马上前，叫道：“各军尚有气力再灭贼人否？”

    中军屯将大笑道：“军侯，我等不过才刚刚热身罢了，自然有的是气力。”

    两番时间不算太长的接战，竟击破了贼人足足千人的战阵，斩杀超过五百，俘虏了三百，本身折损不到十人，伤者不到四十人，可谓大胜。士卒们士气正炽，谁会说累。

    李平望见麾下兵心可用，正要一鼓作气讨平贼人的本阵，却见地上积雪所化之小坑水有微微的水波荡漾。老于事故的李平顿时跳将起来，站在马背之上远远眺望，只见贼寨方向远远的有大股黑影涌来，其速甚疾。

    李平心内一突，看模样好似有大队的马军涌来，过不多久，便隐隐的听到急促的马蹄之声，有一骑游哨奔回叫道：“报……军侯，贼人全军出动，其中有骑卒五百先行，步卒至少有千人随后。”

    李平心内一计较，此时已近午时，将士们腹内空空，又连续大战了两场，士气虽盛，但气力已衰，不可强与贼战。况且贼人有骑卒五百，虽不知战力如何，但凭人数便远超已军许多，还是暂退为上。

    李平叫道：“传令各屯收回各自的伤亡士卒，轻骑屯与后卫屯断后，全军押送俘贼，缓缓退军。”

    传令不久，收拾停当的三屯人马就押着俘贼朝兹氏城退去。断后的两屯人马受命后，后卫屯当道而立阻挡贼兵，轻骑屯则弃了贼人的本阵与后军，毫无畏惧的朝着迎面而来的五百贼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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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断后之战

    眼见贼人的500骑卒远远的就呈V字雁型阵展开，两翼朝左右突出，欲要将迎面而来的官骑包围住全部吃掉。

    轻骑屯将立即勒马人立而起，叫道：“换马，准备战斗。”话音刚落，各轻骑骑卒立即飞跃向一旁的空马，熟练的换上了备用战马。

    轻骑屯将又道：“目标贼人左翼突出部。三轮急射后，绕道贼阵尾部，攻击贼人的贼骑统领，诱使贼骑大部前来追我。为后卫屯引走此部骑贼。各人不得恋战近战，只准以弓矢射敌，听我司号行动。出发。”

    言必，四十六骑百余匹马朝着贼骑的左翼，太原郡轻骑的右翼而去。贼骑的左右两翼亦是备有骑弓的轻骑，只不过在面对不到五十骑的太原轻骑时，大意的并没有使用骑弓，而是准备以手中的长矛，一举将太原轻骑正面击溃。

    眼见两军的骑卒就要碰撞到一处，目光中尽是贼骑们噬血的狞笑，与手中紧握的突阵骑矛。若太原轻骑胆敢与之硬碰硬的骑战，此部超过百骑的贼骑们敢于保证，只需一个冲锋，就可将不足五十骑的官骑全部消灭。

    然而却见太原轻骑一个微微转向，立即挽弓搭箭，在六十步外，对准各自的目标，三轮急箭猛然射出。也不管战果如何，便让出了正面，从贼骑的左侧奔去。在贼人们惊愕的眼神之中，近一百五十支利箭劈头盖脑的落下，在急速的战马上哪里能作出躲避的动作来，只得缩头缩脑的将身子卷缩在马背之上。

    “啊，啊，啊。”贼人的惨叫之声不断，马嘶丧鸣之声也连番的响起，密集的贼人骑卒突阵之中，落马者与战马翻倒的略同。只是太原轻骑的一番急射，便射翻了十数人与十数匹战马。

    这是太原轻骑为加强局部火力，三骑共射一敌的战法，所以贼骑连人带马的全被射翻倒毙。急驰的骑队中突有十数匹战马倒毙，这些翻倒的战马顿成了前路的障碍。有避之不及的数骑贼骑，立时被拌了个正着，贼人如滚地葫芦般的落下，战马也被拌折了马腿，倒在地上惨嘶不断。

    只是一个照面，尚未碰到太原轻骑的一片衣角，就折了近二十骑的骑卒，这支贼骑头目顿时大怒，喝令麾下骑卒立即弃矛取弓，随着太原轻骑的骑行轨迹追去，不杀光这支可恶的骑卒，便誓不为人。

    却见这支骑卒绕了一小圈后，又向左翼贼人身后百步的左备侧面杀去。左翼贼骑头目顿道不好，左备贼骑是纯粹的破阵突骑，不似左右两翼，并没有配备弓矢，面对太原轻骑的漫射，只怕不妙。

    果然，在太原轻骑的箭雨之中，左备贼骑纵然不是迎着太原轻骑的箭雨而驰，然而宽大的侧面却更易中箭。在一番箭雨之后，左备贼骑足足被射翻了三十余骑。

    太原轻骑接着又马不停蹄的朝着这五百贼骑统领而去，身后则是死死跟着的一百五十骑满腔怒火的复仇贼骑。

    位于雁形阵尾端的五百贼骑统领乃是贼将徐晃的统军副将，本留守营中等候着贼将徐晃得胜的讯息，不想却等来战败求援之情。贼军副将急急忙忙的领兵出营，更亲领五百贼骑先行支援，不意却迎面碰到前来阻截的数十太原轻骑。

    贼军副将不愿与太原轻骑多作纠缠，于是下令布成雁形阵法，展开巨大的两翼，想将太原轻骑一举包围歼灭。不料太原轻骑见机极快，乘五百贼骑辅开面广，转向不便时，早一步朝左翼杀来，更借弓箭之助，脱出了包围，反跳到雁形阵一侧打击五百贼骑。

    远远望见太原轻骑的骑射战果，贼军副将不由好一阵的恼怒。白波贼本是来自于西河郡的贼人，西河又靠近南匈奴，郡人多识骑射之术，五百贼骑中便有三百骑懂得骑射之法。这太原轻骑想拼骑射，贼骑们又有何惧。

    贼军副将大喝道：“传令右备突骑无需多管阻截官骑一事，只管前往徐将军处听令便是。传令左翼左备紧追官骑不舍，右翼迂回至官骑一侧突击，我自领中军阻住官骑的前路。四部务必一举将官骑剿灭。”

    传令兵打马飞奔而去，贼军副将亲自持弓奔于前列，又喝令麾下百骑奔驰起来，朝着太原轻骑的方向迎面而去。而且太原轻骑望见贼骑当头阻截，立即改变的战术，就在距离贼军副将尚有一百五十步时，再度微微的向右转向。

    贼军副将一愣，却又马上随之转向，然而距离太原轻骑只有百步之时，太原轻骑中便传来一声刺耳的铁哨声。“嗖嗖嗖嗖”只见百余支箭又再度腾空而起，望着迎面而来的贼骑扑头盖脸的覆去。

    贼军副将暗道不好，急催战马加速奔驰，恰好在箭雨落下之时险险的避过。只是紧随其后的贼骑们却不好了，正好迎来了箭雨的打击。箭雨下落的速度，再加上战马冲锋的速度，只要是中箭者，无不立毙。这一波箭雨，又射毙了十数名贼骑。

    贼军副将顿时气愤不已，连连指挥被甩在身后的两部贼骑们聚集，再度向太原轻骑追去，远远而来的贼骑右翼也被指示由起初的从侧面突击转为从头拦截。

    只是太原轻骑的一个再度转向，再次避开了贼骑右翼的当头拦截。射出了一波箭雨后，又收割了十数骑贼骑，成功避开了贼骑的包夹，将敌我之态顺利的布成太原轻骑最为擅长的后退返射耗敌战法来。

    数波的箭雨射杀了近百骑的贼骑，倒也不怕贼骑骑将不上当追来。果然，贼军副将眼见三番两次的被太原轻骑顺利逃脱，已军却是伤亡惨重，一时间狂性大发，如何肯就此尚罢甘休。于是领着余下的三百贼骑，不依不饶紧追而来。

    后卫屯将远远的望见轻骑屯将五百贼骑大部引走，不由暗暗的感激不尽。本屯兵少，战阵单薄，可经不起贼人五百骑的连番突阵。只余百骑的话，或者可以勉强一战。

    只是贼将徐晃却在右备贼骑前来之时，先一步领着本阵与后军三百余贼半围了上来。后卫屯将不由冷笑一声，“就凭这些士气低落之贼也能阻得了我么。”

    果然，贼将徐晃并未拥兵而上，只是在百步之外静静的牵制着后卫屯士卒。后卫屯将心中一冷，看来贼将是想等候麾下突骑的到来了。不由左右一望，此地宽阔，利于突骑的突阵，却不利于已军的防守。

    后卫屯将于心中计较了一番贼人突骑的到来时间。当机立断的喝道：“全屯听令，以什为单位，掉头奔至百步外的山石处成阵。小心贼人本阵的三十名护兵乘机突阵，可用鸳鸯阵法防守反击。向后……转，跑步……走。”

    就在贼将徐晃惊讶的目光之中，面前的百余太原郡兵竟然不管不顾的向后逃了。徐晃正欲下令追击，却见太原郡兵虽奔不乱，以什为主，两两并肩奔跑，比之已军的步行还要整齐。徐晃不由倒抽口气，这支郡兵果真这般的精锐？

    徐晃心念急转，喝道：“掌旗官何在，把将旗给我。令你统三十骑护兵追击此部官贼，不过，要小心。”

    早就跃跃欲试的掌旗官立即大喜，把手中的将旗交给徐晃，当即领着三十骑护兵朝后卫屯追去。能充作一军掌旗官的，无不是身强体壮的勇武之士。只是一任掌旗官便难有亲自上阵之机了，此名掌旗官好不容易得徐晃的允许，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匹马当先的舞矛而上，要给已军打响反攻的第一场胜战。

    持盾位于最后的一什什长转头望见贼军的掌旗官正朝已方追来，眼见百余步的距离转瞬就到，急忙喝令道：“全什止步，立阵。”

    令声刚落，只是短短的三息时间，一个十人的鸳鸯小阵便就立起。十名士卒禀息而立，死死的盯着十步之外的贼军掌旗官。

    贼军掌旗官正拍马舞矛的做好屠杀官军逃卒的准备，正幻想自已以一挡十，转瞬就可将面前的一什人马全部屠杀怠尽，不想这什人马竟然瞬间转身便做好交战的准备。贼军掌旗官虽惊不乱，毫无止步勒马之意，只将手中的长矛紧夹腋下，对着一人准备借战马的冲力，将之刺杀当地。

    然而，弓弦声响，贼军掌旗官的余光发现，官贼阵中有冷箭发出。不由暗骂了一声卑鄙，急抬长矛格挡。“当”的一声响，冷箭被顺利格开，这冲锋的势头不免一顿。

    就在此时，距离官贼已不过三步。却见官贼中有两名戈手冲出，朝自已狠狠的刺来。贼军掌旗官不由急勒战马，正欲强使战马朝左转向，左侧却突然奔出四名长枪手，不等马蹄落下，朝着左侧便狠狠的刺来。

    贼军掌旗官大惊，长矛下劈，将四支长枪准头打偏，不等贼军掌旗官抽空护住自己的空门，又一支冷箭破空声响起，正中其项。“啊”的一声惨叫，贼军掌旗官抚住脖颈，无力的坠落马下，己欺近至马下的什长手起刀落，硕大的首级顿时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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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据险而守

    贼将徐晃不禁吸了口冷气，在寒冷的冬季愈发感觉浑身冰冷。掌旗官的武艺虽然远不如己，但在军中亦是一员骁将，不然也不会被自己所看中。可是从前每战必有斩获的勇武之士，在今日面对一什的官兵时，竟然连还手之力也无就被斩杀了，这是何等的笑话。

    可是此事就眼睁睁的发生在自己眼前，自己不信也得信了。

    徐晃想了想，方才那什太原郡兵反应迅速，应对得当，远近攻击配合密切，十人如同一人，想斩杀一将倒也不难。就算是自己亲自冲阵，只怕也仅能自保，无力杀敌。

    世人常说什么百人敌、万人敌者，自己武艺高强倒也清楚，只有在乱军之中，百人敌与万人敌的勇武方能显现出。在配合密切的精锐面前，纵然想做十人敌也十分的困难。幸好方才不是自己亲自冲阵，不然必有受伤之虞。

    就在徐晃思想之时，三十骑护兵己然大败而归了。去时三十一骑，归时不足十骑，而太原郡兵却无一人伤亡。这结果是徐晃最初没有想到的，却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见到太原郡兵后卫屯于数块巨大的山石前，以目不暇接的速度，迅速的布好百余人的战阵时，徐晃不由愕然地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太原郡兵最初布阵的混乱，竟是做戏给自己看的。这百十人的战阵不过须臾之间便可布成，自己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精锐，却没想到这支太原郡兵竟然是天下有数的精锐之师。

    徐晃愈发的对这支郡兵感到好奇起来，对这支郡兵的主将也愈发的佩服，能练成这般精锐的士卒，这位主将必是一员了不得的名将，只是此时尚未显名罢了。

    通过今日的过招，徐晃便知自已的统兵之能远逊此人，“这名将领是姓李吧？不知是否有与其畅谈兵事的机会？”

    此念一起，顿时止也止不住了，此时骑卒的右备百骑已然到来阵前听令，徐晃将将旗随手一抛，自有士卒上前将之接住。徐晃指着后军贼人头目说道：“此队官兵汝能阻则阻，不能阻我也不怪汝。我要前往追击官军的大队，汝可与后队步卒一起追来。”说完，领着百骑人马就朝东北方向匆匆追去。

    李平领军只走了一刻时之久，按照步卒的行军速度，还押着三百士气全无的俘贼，最多只能行上四、五里的路程。徐晃此时追寻，可在七里远的地方追至。

    然而徐晃领着百骑匆匆而去，不过才三里地方，便看见李平所领的官兵据险而守，大道之上全是被伐倒的大木与枯枝。原来李平的暂退，只是想避开空阔之地，来到狭处补充体力再与贼军作战。如此可以减轻贼人众多与大量骑军所带来的优势。

    徐晃大喜，出马拱手叫道：“我乃此部白波军之主将徐晃徐公明，愿请汝等太原郡兵主将前来一叙。”

    李平迟疑了一会，这才领着二十骑护兵奔出叫道：“我乃此曲郡兵之军侯李平是也，汝轻骑前来可是投降的。”

    “非也，非也。”徐晃笑容可掬问道：“汝之士卒天下所罕见，所使如臂指使，聚散之间无不如意，精锐程度可称天下无双，不知是否是李军侯亲自所操练的。”

    李平感到有些奇怪，哪有敌对方在阵前赞赏对方兵精的。不过这贼将的年青，还是让李平好一阵惊讶。与其对战了一场，感到其人非一般的贼首可比，加以时日，此贼定成巨贼。

    不过所问之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还会给何白扬名，于是李平老实的答道：“非我所练，而是我家主公太原都尉何都尉所精练者。”

    徐晃叹道：“原来是太原都尉何天明，徐晃远在河东时，早有耳闻其于汾水大破白波将李乐，只是不知他竟有这般的大才。未知李军侯可否请何都尉前来兹氏一叙？”

    李平不知徐晃心中之意，见徐晃越说越是过份，不由大怒道：“汝欲见我家主公倒也简单，速速下马归降便好。若不然，我便亲自擒你，押送晋阳城面见主公亦可。”

    徐晃摇摇头，不置可否的说道：“欲要徐晃归降，这倒也简单，你我就于这阵前单挑一场。你若战胜，徐晃立即归降。我若战胜，你只需请太原都尉何天明前来一会便可。”

    李平大怒，区区蠢贼就连自已都打不羸，却还想着见自家的姑爷兼主公，真是岂有此理。李平年青时，也是勇悍之人，本欲单骑上前擒捉住徐晃贼子。可是想到自已现在乃是一路剿贼大军的主将，麾下有五百余人听令于已，却不可上当轻出。

    于是叫道：“汝欲求见我家主公倒也不难，只需击败了我部，我家主公自会前来征剿于你。”

    徐晃听后连连点头，应道：“是极，是极。护兵，速去看看后队的步卒寻来了没有？”

    一名护兵应命而去，不久，就听闻到后方有行军的声音，转身视之，却是太原郡兵的后卫屯退来了，徐晃的后军终究没能牵制到他们。

    后卫屯望见前方有徐晃的百骑阻截，于是小心翼翼的沿着狭处的边沿朝前退去。徐晃也不领兵阻挡，眼看着后卫屯退入倒伏的大木之阵垒归队。过不多久，贼军的大部后军齐齐涌来，密密麻麻的足有一千七百之众。

    李平见了不由倒抽口冷气，此支贼军却与之前的贼军不同，只见此支贼军个个披甲，武器精良，上下军容严谨，一丝不苟。目光沉冷凶悍，气势无声压抑，恰似一群视死如归的猛士，而非一般的贼人。难道之前的贼人精锐未出，还有所保留不成？李平愈发的对此贼忌惮起来了。

    贼将徐晃奔回军中，重新树立起中军本阵徐字大旗，喝道：“前锋军侯徐表何在？”

    一名彪悍身披重甲的贼将仰然而出应道：“属下在。”

    徐晃说道：“命你领兵四百，从正面击破太原郡兵之阵垒。”

    徐表拜道：“得令。”说完，贼将徐表便回阵中召集士卒起来，不多时，便有四百名身罩皮甲，左挎环刀，右挎长弓，手持长矛的精卒出列。

    因为李平所选之地左有山石密林，右有陡坡河流，中间只有二十余丈的平坦道路，只能供数十人齐头并进。于是贼将徐表下令麾下士卒共分八列，每列五十人。前两列各持木盾前行，后三列持弓而进，最后三列却是右手持矛，左手擎刀的缓步上前。徐表便身处于第一列。

    而李平所部，则令左翼一屯据险而守，右翼为支援，中军为后备，后卫屯则在紧张的进食补充体力。就在贼将徐表开始发动进攻之时，中军屯将匆匆前来禀道：

    “军侯，询问清楚了，此贼徐晃本是河东小吏，后被白波贼挟裹，不得已投靠了白波贼贼帅杨奉。因勇武善战颇擅兵事，所以被杨奉任命为麾下军侯，统兵三百人。后屡破朝庭大军，被杨奉依为心腹，于是又被任命为军司马之职。此番与另一军司马杨革统兵两千前来太原郡，便是那杨奉有意大举入侵，因之派出二将前来探察太原防备之举。我军之前与战之贼，不过是他新召之贼，非其本部精锐。眼前这些，方是他的本部精锐也。”

    李平吸了口气，沉重的说道：“不意白波贼在河东竟发展的这般强盛了。”

    中军屯将点头应道：“是呀，据说朝庭多番遣兵，不能制贼，反被贼人所破。兵器甲械多被贼得，所以贼人装备日精。听闻朝庭近时有意召西凉军前往河东剿贼，那西凉军兵强于天下，杨奉有所担忧，所以派出徐晃、杨革二将至太原探路，以谋退路。”

    李平狠狠的击掌道：“白波杨奉既惧西凉兵，那今日我军便也让他惧上一惧的好。让其一想到太原郡兵，就是一阵的发寒，不敢轻易迈入太原半步。传令，此番定要好生的召待白波贼人才是。”

    贼军战鼓之声响起，二百五十名贼人持盾挽弓的向太原郡兵阵垒行来。李平望见气势汹汹涌来的贼人，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之处。太原郡兵看着虽精，但其实只是操练了不到两月的新卒。虽与南匈奴有数月血战，却是他人所统御的，并非姑爷统御。因此，姑爷的战法，自已不是太明白，就是各屯将与士卒也不是太懂。

    以生疏的战法敌凶悍之贼，只怕己军难以得胜也。李平思到此处，忙令传骑再度传信何白，告知目前的兹氏战情与自已的担忧来。然而贼人近在眼前，自已纵然再担忧也无可奈何。只得定下心神，认真的观战指挥起来。

    太原郡兵从军只有半载时间，练习兵械只有区区一种两种。所以一屯士卒矛手枪手还不少，但难以练成的弓手却是不多。望见滚滚涌来的贼人，左翼二十七名弓手不断的射出手中的箭矢，却对贼人们没有半点的用处。

    李平无奈，只得再次下令四屯的弓手齐集一处，朝贼人发射箭矢。上百弓手的箭矢密度，总算对贼人有了不少的杀伤。然而贼人的三列一百五十名挽弓手立即在其中的间隙发起了反攻。

    如狂风暴雨的利箭朝太原郡兵头上落下，太原郡兵终于尝到了之前贼人的感受。纷纷立盾，或藏身于大木之下。如雨的利箭落下，撞击得盾牌手手臂麻木、藏身的大木木屑纷飞。

    郡兵的弓手少，不多时就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眼见贼兵就要涌了上来，左翼屯将只得下令准备近战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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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徐晃兵退

    二百余名贼人顺利的逼近到太原郡兵的阵营处，因为阵垒是匆匆而建的，除了四处倒伏高达五尺，厚达三丈的许多大木阻拦以外，别无其他的防备。

    然而太原郡兵防守不易，贼人的进攻却也不易。高达五尺，厚达三丈的大木，翻过倒也简单，不过却不得不抛弃沉重的木盾方可。或者冒着官兵的箭雨，强行搬开大木也行。

    有凶悍的贼人见之，立即抛下沉重的木牌，爬上大木，其后的弓手立即挽弓掩护，最后三排矛手刀手同时也加快了前进速度。数名性急的贼人首先爬上大木，在滚圆的大木之上蹦跳着，正要举刀一跃而下扑击官兵时，数名藏身于大木之下的弓手立即斜斜射出手中的利箭。惨叫声起，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大木阵垒攻防之战。

    “杀。”随着贼将徐表的一声令下，一阵冲天的喊杀声，爆发了出来。贼军悍卒平日里被压抑的心中所凝聚的杀气，在这一刻全部的释放了出来。这股杀气，足以让鬼神避退。

    喊杀声中，无数贼军精锐持刀跳上了大木，最前面的人，一个个手持环刀，悍若孤狼，呼啸着向太原郡兵杀去。

    太原郡兵中，发动最快的依然是弓手们的箭矢，在李平的一声令下的时候，这些早已经拉弓满圆，各自瞄准了目标的弓手们，瞬间就放开了手中的弓弦。

    “嗖嗖嗖。”无数箭矢飞射而下，无数贼人惨叫着倒地，但是惨叫只能发出一声，继而便失去了声息。因为这些无一例外，或是胸口，或是脖项中箭。

    这些弓手士卒没有练过其他的兵器，自从军之日起，就只练弓箭一项，或许射速不是太快，但是准心却是一流。无论是谁，长达半年只练一项的话，也会有此成就的。

    只是贼人的弓多箭密，漫天的连续抛射，让太原郡兵弓手无法探出头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贼人不断的涌上了大木之上。“杀。”第二波杀到的贼人精锐乘着已方弓手的掩护射击，猛然跃入了阵垒之内，手持环刀展开了拼死厮杀。

    “扑哧。”“扑哧。”环刀相较长矛长戈轻盈，速度就快。在厮杀中，彰显出来的威力极为惊人，数十名手握环刀的贼人双手握刀，劈砍而下时，其力道使得刀在空中发出了一阵呼啸，速度惊人。往往在汉军士卒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身首两处了。

    贼人的入阵，让贼弓手暂停了射击，右翼屯立即全部上前围剿贼人。贼人虽然悍猛，然而太原郡兵的士卒们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往往会有数人在一起联合作战，更别说还有专门的小队混战阵法鸳鸯阵了。或者单兵能力官兵三个不如贼人一个，但是成阵的话，贼人再多也奈何不了太原郡兵。

    从开始被贼人们攻了个措手不及，死伤了十数人外，到短时间内稳定下来开始反攻，不过十数息时间，冲入阵中的贼人就被官兵一一分割包围杀死。

    先是一轮箭雨，被射杀了数十人，随后眨眼间又被太原郡兵组阵杀了近百人。徐表所部的四百精卒，短时内就被斩杀了三分之一。这等伤亡，出乎徐表的意料之外，非常非常之意外。在河东郡纵然有数倍于已的官军，也不能让已军折损如此之重。

    徐表不敢相信，已军乃是军主徐晃精心训练长达半年，又经过无数血战优胜劣汰的精锐之士。在徐晃手中时，可破千人之军。怎的在自已手中，却就成无用武之地了。

    徐表正要下令隔着大木放箭报仇之时，在李平的一声大喝声中，中军屯从两旁预留的小道杀出，头上箭矢飞舞，贼人的嘶叫惨号都没有让太原郡兵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也许是月前丁原的客意谋陷，让太原郡兵早早的就见识到惨烈的血战。也许是何白的政治思想教育起到了作用，反正士卒们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手持兵器，冲向贼人，尽显了精锐的本色。凡到之处，贼人立毙。

    徐表心中惊骇莫名，但是到底是长期追随在徐晃身边之将，临阵经验十分丰富。立即意识到已军的劣势，那就是配合问题，徐表立即大喊道：“不要与他们短兵相接，拉开距离，用弓矢射杀。”

    在徐表因为惊骇而呆住的瞬间，众贼人们也同样如此。西河白波贼，横行西河、河东两郡大半年的时间。与朝庭大军战了无数次，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照面，后面的袍泽们都没看到是何情况，前边的袍泽们就已经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即使是平日勇武非凡之人，一个照面，也倒在了乱戈乱枪之中。

    徐表所部是贼人的精锐，并不畏惧死亡，但是莫名其妙的死亡，挡不住的死亡，实在是太可怕了。战场地狭，进退不便，又被太原郡兵冲入阵中斩杀了数十人，徐表所部伤亡已超过二百人。在冷兵器时代哪有伤亡超过百分之五十不溃者。

    不等徐表出言重振军心，麾下贼兵已然哭号着，狼奔豕突的逃了。欢送的，自然还有可以安然射箭的太原郡兵弓箭手们了。

    位于中军本阵的徐晃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怎么就连我部的精锐也不行，这支太原郡兵的配合竟然这般的密切难敌。越是悍勇的精锐，反而伤亡越大？此军到底是如何练成的？”

    徐表狼狈的领着不到百人的贼兵逃回，双膝跪在徐晃前面羞愧的不敢抬头。见徐晃半晌不语，徐表满面通红的激动叫道：“军主，属下无能，属下知罪，还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此番要亲自上阵，定当大破官贼。不然，属下将不复再来见军主了。”

    徐晃沉吟道：“此军太过精锐，非汝所能敌也。况且我军之目地，是前来太原郡探路，而非与官贼死拼。所以此战，还是罢了。”

    “罢了？”徐表愕然的抬头问道：“军主，我部伤亡超过千余人，就连精锐也丧生了三百余人，就这般罢了？”

    “不然呢？”徐晃忽的低声说道：“堂兄，你我本是良善之家，不得已才被白波贼挟裹从贼，你难道还真想与官军不死不休么？太原郡兵难敌，并州兵只怕也不差，而西凉兵又要前来河东，白波贼其势以衰，难以长久。你我该当为自家的后路作准备了。”

    徐表猛醒，立即站起问道：“那我等该如何去做？军主是想投太原郡兵么？杨革乃杨奉族人，只怕……”

    徐晃迟疑的摇摇头道：“太原都尉何天明虽然有大才，然我徐晃自度也不差他许多。况且其不过区区太原都尉，麾下只许有三、五千郡兵，只怕难以容纳于我。我麾下此时有千人之众，有望能脱得寒家之身，因此，还是寻一势大之人投效为好。杨革么……我观杨奉亦有降伏朝庭之意，还是回去劝劝他再说吧。”

    徐表连忙表示赞同，徐晃又盯视了太原郡兵的阵垒一会，方才大叫道：“传令，鸣金收兵。”

    一连串的金鸣声响，贼军前队作后队，后队成前队，缓缓的朝已军大营退去。

    李平望见退却的贼人，不由长出了口气。今日已军之所以得胜，一是主公何白所授的战阵厉害，二是将士们上下用命，屯将队率什长等指挥有力，纵然没有自已这军侯，只怕也不会有败阵之虞。说来说去，此战自已反倒无甚功劳了。

    徐晃刚刚行出不数里，就见副将杨革领着三、四十骑狼狈的逃回，而太原轻骑竟然还有三十七骑在里许之外耀武扬威的来回奔驰。不由大吃一惊，问道：“杨兄，怎的这般的凄惨？”

    杨革老脸一红，恨恨的骂道：“此官贼无谓无耻之极，决不肯与我突战，只是纵马后退以箭矢射我。而且官贼一人双马，每每战马力弱之时，便换马再逃。我追之不及，反而伤亡不少。”

    徐晃心中好一阵心痛，五百骑卒，其中便有自已的两百骑，总共被杨革送了三百余骑，着实可惜。加上精锐步卒也战死了三百人之多，已军精锐已去了近半。另外还折了新得的九百辅兵，此战竟折损了一千五百人之众，而战果却不足百人。此番前来太原，一路虽有补充，但折损更多，实在是蚀本。

    不过也好，这杨革在见识了太原郡兵的厉害，回去之后必能为自已的建言做有力之旁证。不愁将主杨奉不答应降伏朝庭，自已也用不着做背义之小人了。

    何白急冲冲领着麾下的武斗血骑与白马义从骑日夜赶路，前来兹氏县，准备会一会未来的魏国五子良将之一，有周亚夫之风的徐晃徐公明时，不想徐晃竟然已经被李平击败，退出太原郡了。这让何白又叹息又欣喜。

    叹息的是，失去了一次召揽未来名将徐晃的机会；欣喜的是，已军在没有名将与之对战的过程中，竟然战胜了。这怎能不叫何白欢喜。看来这徐晃此时，也还未成长到未来有周亚夫之风的名将地步。

    而已军也通过此战证明了，何白的后世训练不差。只要再精练一年半载的，绝对是天下间有数的强军之一。便是争一争天下第一军，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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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谋算黑山

    十一月初，太行山井径关，在《吕氏春秋》中说：“天下九塞，井径其一。”这井陉关当地人也叫土门关。

    井陉关，自古为冀州与并州的必经之道，东扼滹水，控守燕赵之疆土。其西南万峰插天，羊肠一线。诚东西之咽喉，而往来之冲要也。

    早在秦时就为关隘，屯兵宿戌，几与潼关、蒲坂等险关要地同级别。巨大的治河在旁流过，这里亦是汉初韩信背水一战的著名战役地点。

    一条秦时修的驰道通关而过，驰道多年未经大修，已见破烂。这条驰道最宽处，也不过是能容纳五辆马车并车而行。而且驰道的两旁都是高矮不一，又连绵不绝直通远方的大小山丘。

    如果不是这条驰道上平铺着大小一样的石块，以及这石块又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磨损，不知情的一定会以为在是一条深山荒道。幸好坐地收取关税的每任常山王都对其有过整修，倒是还能行车。

    只是现在的常山王刘嵩日子过得不甚好了，常山国中大部县城都被黑山贼所控制，北有张雷公、李大目、郭太贤、孙轻、黄龙、绿城等部盘据，东有王当，南有张燕、杜长、左校、左髭丈八等部窥视，让常山王刘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可是常山王刘嵩在黄巾之乱时有过一次弃国而逃的罪责，好不容易得皇帝与朝庭的谅解，可不敢再度弃国而逃了。只能胆惊受怕的坐困国中，希望黑山贼不要再度闹将起来。幸好以张燕为首的黑山贼近年来还算老实，常山王刘嵩这才好生的做自已这一国之主来。

    “报……大王，大事不好了。”一名官吏慌慌张张的奔来，正在常山国元氏城王宫之中，观赏歌舞的常山王刘嵩立即一个条件反射般的跳起，闷声不啃的提起衣襟转身就逃。

    那名官吏好似早知刘嵩的举动，见怪不怪，于是大叫止住刘嵩道：“大王，不是黑山贼做乱，是黑山贼劫了太原都尉送予辽西降虏校尉公孙氏家的三百万钱聘礼。”

    常山王刘嵩听见后，立即止住了逃跑的步伐，转过身来慢悠悠的踱回王座坐下，方才骂道：“国相，日后报事切莫大惊小怪的，不然成何体统，哪里有一国国相的威严，平白失了朝庭的颜面。唔，此事自有太原都尉寻黑山贼理论去，或者上奏朝庭，却干寡人何事。”

    常山国相连忙深呼吸几口大气，平息了气息后，方才拜道：“大王，太原都尉何白属吏于宫外吵闹，言说在通过井径关时，曾向大王被迫交纳了商贾方才交纳的通关商税二十万钱，理应在常山国境内得到大王的庇佑。然而其却在方离蒲吾县城后不久，便遭至黑山贼的劫掠，财货被一劫而空，就是人员也伤亡不少。所以……”

    原来，常山国内的大部城池被黑山贼所占据，常山王在失去大部的税收之后，于是对国内唯一一条时断时续的商业要道课以重税。纵然是何白送予公孙瓒，迎娶公孙玲珑的聘礼，不属于正常的商业往来，也被常山王刘嵩收取了重税。

    常山王刘嵩不奈烦的挥挥手道：“区区一名郡都尉，理他作甚，打发走便是。”

    常山国相连忙拱手拜道：“使不得啊，使不得……”

    常山王刘嵩奇怪的问道：“这如何使不得？难道这何白的家世寡人还得罪不起了？”

    “非也，非也。”常山国相摇摇头道：“这何白不过一区区武夫，家世贫寒，有何得罪不起的。只是这何白乃是太原都尉，我常山国三面皆遭黑山贼所困，独西面并州安全。日后万一这黑山贼有变，太原将是大王唯一的退身之地。大王不可不好生的结交这太原都尉何白。此是其一也。”

    常山王刘嵩一凛，不由点了点头。这何白手握太原郡郡兵，若有何白在并州引兵接应，自已后日也可安全一些。若是何白使坏，断了去往太原之道，那便不太好了。于是出言问道：“其二是什么？”

    “其属吏言说，除过井径关时，被大王及麾下部属官吏得知了其有三百万钱的巨额聘礼外，并无他人知晓。然而马队却在蒲吾城外便遭劫掠，这时间太过巧合，所以其怀疑……”

    常山王刘嵩一愣，不久便暴怒的跳起骂道：“何白匹夫，其是何意？其是何意？这下贱的婢生子，难道还以为寡人会命人去做此等劫掠良善的恶行么？寡人要上奏朝庭，上奏皇帝，请皇帝重重的治这婢生子犯我刘氏皇族名誉的大罪，要诛灭他三族……”

    等常山王刘嵩发泄完怒火之后，埋头低伏的常山国相这才禀道：“那何白早派出了十数人四处侯命，言说大王不肯陪偿其的损失，便将此事通传天下，好教天下人都知大王在常山国的恶行。”

    “此是污蔑，污蔑……”常山王刘嵩再度暴怒起来，“寡人堂堂一国之主……”

    常山国相连忙止住常山王刘嵩道：“此三人成虎，不可不防啊。况且以皇帝之爱财，说不定也会认同此谣言的，认为大王您为了聚财，而行此丢尽皇家颜面之事。若是皇帝认同了，只怕会对大王有所不利。纵然皇帝不信，可若天下人信了，那大王的名声可就……而且朝庭的各士大夫可对大王不甚友好……”

    常山王刘嵩不由愤愤然的叫道：“难道寡人只收取了这婢生子二十万钱的税钱，便要赔偿其三百万钱的聘金么？”

    常山国相摇摇头道：“何白之属吏原本是想请大王派出大军剿灭劫掠的此部黑山贼，但却被臣下断然拒绝，之后方才发狠放下此言的。”

    常山王刘嵩一呆，不禁怒骂道：“剿灭黑山贼？需知黑山贼有百万之众？嘿，他何白为何不去？却来欺负寡人？”

    常山国相面露奇怪之色，说道：“那何白的属吏便是如此言说的，其一是赔偿，其二是大王出兵剿贼，其三是由何白自已出兵讨贼。”

    常山王刘嵩不禁吐了口长气，白了常山国相一眼，不满的说道：“既然何白匹夫自已寻死，便任他去好了。这又来烦寡人作甚？”

    常山国相苦笑道：“百万黑山贼，也不知是何部所为。而且何白是并州的太原郡都尉，而常山国却是冀州之地，这跨州郡出兵却需要大王您来上奏朝庭，得朝庭应允后，何白方可出兵。还有便是黑山贼早已经归降了朝庭，这其中的麻烦事何白无能为力，所以才全部推给了大王。”

    常山王刘嵩一听，便是好一阵头痛，说道：“百万之众的黑山贼耶，动一部数十部皆动，说不定还会认为朝庭这是行秋后算帐之举。到时常山国乱，冀州大乱，罪责却全是寡人了。此事决不可为，也不能为。实在不行，寡人便赔他三百万钱算了。”

    二人好一阵沉默，一会儿后，常山王刘嵩又有些肉痛的问道：“国相，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常山国相摇摇头道：“此事太过复杂，臣下也不好决断。只是来时，那何白的属吏曾言，若是实在无法，大王可上奏朝庭，或下诏书，令黑山贼退给所劫之财货。或言此是何白与黑山贼的私仇，可由何白自行寻仇。”

    “好。”常山王刘嵩拍股大笑，说道：“就将此事推给朝庭，看朝庭那群自私自利的士大夫作何反应去。”说罢，立即派出了六百里加急使者，将此事上奏给朝庭知晓。

    朝庭接到奏书后，不由暗骂何白多事，区区一名都尉，却用上了三百万钱的聘礼钱，真是好大的手笔，只是此事却也不好不管。

    一是，何白自接任太原郡都尉之后，不到一月便击破了数万白波贼，稳定了太原一郡，使得整个并州的形势大好，让朝庭得以从容调兵击败南匈奴。

    近日又再度挫败了白波贼大举入侵一事，将白波贼困于河东一隅，为将来的西凉军剿贼打下良好的基础。这有功之臣还未赏赐，不可因为黑山贼势大，便强自压下了此事，平白的冷了功臣之心。

    二是，黑山贼虽然归降，但依然属于独立势力，无论税务、内政、军事、人事皆自理，朝庭根本管不着，所以也并未把黑山贼视做治下之民。有骁将愿意去找黑山贼的麻烦，朝庭上下自然是乐见其成。

    三是，常山王刘嵩在奏书中大加称赞何白之能，只差没有把何白说成是天上仅有，地上无双的绝世猛将悍将，攻灭百万黑山贼可说易如反掌，一力担保由何白前去剿灭黑山贼。

    朝廷虽然不信刘嵩的眼光，但若何白此番真能够叫黑山贼吃些苦头，说不得将来黑山贼之事，还真会落在何白的头上。等明年初西凉军调往河东之后，太原郡的地位没现在这般重要了，便可改调何白去冀州任事去。趟若何白不行，那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反正朝庭也不亏。

    于是不两日，朝庭便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诏令，命黑山贼退给何白三百万钱的聘礼金。不然的话，朝庭将允许何白统率私兵部曲自寻黑山贼的麻烦，朝庭将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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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来年再战

    占据太行山脉诸山谷的百万黑山贼共分数十部，大者数万人，小者数千人，皆以平难中郎将张燕为盟主，以黑山校尉杨凤为副。

    张燕自接到朝庭的诏令之后，并未将之当成一回事。黑山贼共有渠帅数十人，各人皆对本部有极大的自主权，张燕虽然贵为盟主，可欲行大事，也要相互联络以劝说为上，对其他各渠帅并没有太大的管辖权。

    所以，对于太原都尉何白送聘队伍被劫掠一事，张燕也无力干涉。三百万钱的聘礼，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足可购得万余石的粮食。对于拥众数千人的小帅来说，足可供应本部人马数月之食了。想要他们吐出吃进嘴里的东西，门也没有。

    况且太原都尉何白不过是区区比二千石的都尉，手中能有几许的私兵部曲，怕他作甚！若他肯来，说不得号令数部黑山贼给他一个教训，好叫他郡的郡守都尉莫要小觑了黑山军。

    是以张燕只是派人将朝庭的诏令给有可能行此事的黄龙、王当、郭大贤三部通传了一下，让他们自已看着去办。三部黑山贼不由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狗屁事儿。于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番后，在得知并无此事时，便不再多管了，

    太原郡晋阳城，何白在接到朝庭的诏令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罗培的肩膀笑道：“增之果然是腹有奇谋之人才也，区区一个无中生有之策，便让何某一石二鸟，既得到了朝庭充许跨境寻仇，还使朝庭得知我之勇名矣。”

    原来，何白自决定派遣乐彭为送聘使者后，这罗培便登门求见，说也要为何白出一番力气。于是何白便将自已与黑山贼郭大贤有仇之事大概说了，让其出谋画策。不想罗培过不多时，便出了这个一石二鸟之策。

    先光明正大的派人通过井径关，让常山王刘嵩所部上下知晓自已巨资送聘一事。再与乐彭一分为二，乐彭于暗地里继续送聘一事，罗培则留在常山国施为起来。

    特别是借由常山王刘嵩之手，向朝庭与黑山贼表明其屈在黑山，何白出境寻仇可谓天经地义。纵然何白出兵灭了黑山贼一部两部的，也不会引起黑山贼大的恐慌，更不会为何白召来庞大黑山贼的仇恨。

    只是没想到罗培逼迫常山王刘嵩太甚，让常山王刘嵩十分的记恨何白，而在朝庭面前对何白大肆的吹捧起来，更一意力举何白剿灭黑山之患，直有捧杀何白之意。

    不过，此是坏事亦是好事，何白的声望在之前而言只是地区性质的，对外可称太原名将何白，与河内名将方悦等同级别。现在经过一国藩王的举荐之后，顿时成了州郡闻名的上将之才了。

    就如颜良文丑，在讨董之盟前，只是郡县知名的猛将，后经盟主袁绍的一赞之后，顿时成了河北名将了。现在的何白在声望与武力上，只怕最多是冀州上将潘凤的级别，与现在的飞将吕布同级。还达不到颜良文丑后来的那个级别，更别说五虎上将与五子良将了。

    要说声望这东西，好处极多，特别是对人脉关系有很大的帮助。天下闻名之人，不管他是有真才实料，还是名实不符，都会有无数不明究竟之人的尊敬与追捧。对于召揽人才、寻求帮助、提升职位与劝降他人有极大作用。

    说简单一点，声望就是等同于魅力，一个人的魅力高低，也就差不多等于其成事的大小了。只要是名符其实，又身怀大志者，加之坚韧的毅力，必能成就大事。

    罗培拱手拜道：“都尉大人过誉了，属下此策虽对大人有益，却也大大的得罪了常山王，将来恐对大人不利。”

    何白摆摆手道：“一介无用的藩王罢了，得罪便得罪了，有甚关系。”

    罗培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之色，拱手问道：“都尉大人已得自由出境寻仇之诏令，不知将在何时出兵？属下也好为都尉大人参谋一番。”

    何白笑道：“汝可令人立一块木牌于常山蒲吾城外，上书写道：眼见大雪道路难行，开春雪化之后必报此仇。”

    罗培眼中精光一闪，连连拜道：“都尉大人之计，真乃缓兵之计中的妙计也，再施以突袭战术，郭大贤贼部必然一举破之。”

    何白不禁惊奇的望了罗培一眼，此人的智谋不错呀，一眼便看破了自已借用曹操平定乌桓之计策。看来此人在历史上是跟随王允死于长安之难的一大人才啊，幸好提前被自已所召揽，免去了日后的长安之难，日后可以在自已麾下有所作为，一展其才。就目前而言，罗培充作参谋之职，倒也正适其才。

    不数日，一块巨大的木牌在常山蒲吾城外十里处树起，黑山贼在得知后不由哈哈大笑，大肆的嘲笑起来。黑山贼并不知诏令中所说的允许何白自由寻仇，是何白本人的意思，还以为是朝庭或常山王的推脱之意。

    时人寻仇，大都讲究即刻便报。而何白却言说等到雪化之后，那至少要等到三个月后了，那时的何白可不定有这般的气愤。黑山贼与何白又无杀害至亲的血仇，最多只是劫了一些钱财罢了，保不定何白不愿多耗兵马粮草前来寻仇，更有可能就这般不了了之了。黑山贼们遂不以何白为意。

    十一月末，一直时落时停的小雪开始转为大雪，北地大雪一落，那就是天地寂静，万径人踪灭的景象了。井径关的数名老卒围在城头的一处拐角处，一边烤火一边谈笑。

    这寒冬腊月的时节，是绝对无人从并州前来，又或前往并州的。所以守关的守将守卒大都归家休息去了，只有几名老实巴交的，又无家人拖累的老卒依然守在关隘之中。

    “守关人何在？并州来人求过井径。”

    一名老卒隐隐的好似听到了如是的叫唤声，于是站起朝关下一望，只见关下有数名轻骑身披白色披风，头戴厚厚的毡帽，就连坐下的战马，也盖着厚厚的毡毯。

    老卒感到奇怪的问道：“你等是并州何处的骑卒，怎的在大雪之季越过太行，前来冀州井径？”

    关下有骑卒大声应道：“我乃太原都尉麾下的骑卒，身携都尉大人与常山王来往之书信，事情紧急，还望老哥通融一二。”

    老卒与身旁闻声而起的同伴不由哑然一笑，看来这太原都尉还真是不依不挠的寻常山王麻烦啊。这都是大雪封山的时节了，却还遣人翻山越岭的前来常山。

    老卒叹了口气，这贵人们的事物，无论事大事小，全都要跑断下人们的腿脚，看来关下的骑卒倒与哥几个同病相连了。老卒不欲刁难关下骑卒，于是招呼道：“哥几个，开门吧。”

    何白因为聘礼被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在常山几达无人不知的地步。这一月来太原都尉府常与常山王府之间有书信来往，几名老卒也不疑有他，于是慢吞吞的下城打开关门。

    关门方才打开了数寸，就有太原的骑卒跳下马来，上前帮着推门。老卒急唤道：“慢些，慢些，此门年久失修，小心蹋了。”

    太原骑卒却不管不顾的加大气力，终于将关门完全打开。老卒立时心有不妙之感，过关只需容一人一马入门便可，怎需将关门完全的打开？似这般的大雪之天，一但被城外的积雪涌入关门，若想关门可就难了。

    不等老卒喝问，立即有两名骑卒向内奔去，另有一名骑卒手持一令喝道：“奉太原都尉令，此关暂时由我等征用了，禁止任何人出关向东。尔等是否接令？”

    老卒与几名同伴心内一突，看着眼前目光不善的三名手握环刀的骑卒，不由惴惴不安起来。反抗？不可能，自已这几个老卒都是年近五旬的老人了，又岂是眼前这三个年青力壮的骑卒对手。

    于是，老卒小心翼翼地问道：“真是太原都尉大人之令？”

    那名骑卒斜视老卒一眼，反问道：“你以为呢？”

    老卒顿时一个激灵，关门已开，对方再蒙骗自已又有何意。若是贼人，自已只怕早已人头落地了。于是拱手深深的拜道：“老卒谨尊太原都尉大人之令。”

    那名骑卒满意的点点头，问道：“此关之中尚有几人？另一面关墙之上又有几人？”

    老卒拱手应道：“回大人，关内苦寒，守关军侯与守卒们大都回二十里外的井径城了，关中只有我等一什十人。此面关墙有五人，东面关墙亦有五人。”

    那点骑卒点点头道：“都尉大人就在关外五里处等侯，你们五人可一起前去拜见、迎接都尉大人，此门便暂由我等三人为你们守着。”

    “啊？”老卒吃了一惊，太原都尉竟然也来了？这大雪的天气，他一介达官贵人竟然也冒雪来了？他来此作甚？是了，是报仇来了。不想太原都尉竟如此的迫不及待。

    不，不对，那块木牌又是如何回事？老于世故的老卒顿时心里透亮起来，看来黑山贼有难了。身为东汉统治阶层的一员，老卒自然不会为黑山贼的安危而担忧，说不得心中还欢喜呢。

    老卒立即应道：“老卒这是前往。”说着，招呼几名同伴，一起冒雪朝关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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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井径怀古

    几名老卒踏着积雪，一路向西而去，磕磕碰碰的颇为坚难。行了数里路，在绕过几块山石后，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所惊住了。只见眼前的古驰道上，密密麻麻的站着无数哑雀无声的士卒。看身上的积雪，足足有寸余之厚，可见已站了许久，也未动弹半分。乃是老卒们从军数十载也未见过的精锐之士。

    这些士卒足足超过三千之数，人人外披白色披风，头戴毡帽，左配环刀长弓，右配一大壶箭矢，并未携带长兵，也未着甲，更未树立多少旗帜。只有区区一大三小四杆将旗，大旗上书写着太原都尉何字，小旗之上则书写着付字、李字与车字。

    几名老卒吃了一惊，连忙朝前奔去，在距离何字大旗之前二十步，便拜倒在地，叫道：“井径关守卒什长胡大成拜见太原都尉大人。”

    何白跳下马来，大步上前将五人一一扶起笑道：“你我并非直属部属，无需如此大礼。况且本都尉尚且年轻，得你等老军跪拜，岂不折寿？还是莫要多礼为好。”

    胡大成心内好一阵感动，在此守关数十年来，来往之达官贵人无数，就从未见过此等对小卒也和蔼可亲的贵人，于是连连拜道：“都尉大人仁慈，小人感激不尽。”

    何白笑道：“你等前来迎我，想是愿意让我入关了，来人，每人赐银十斤。给诸位老军过年吃酒。”

    立时就有数名士卒取来了五个包裹，送予五人。胡大成好一阵犹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十斤银子，可是自已这什长一年多的俸禄了。可关门已开，自已又对太原的何都尉无半丝功劳在身，如何敢接这些赐银。

    胡大成期期艾艾的不知说些什么，何白笑道：“你若不蠢，想来也猜到本都尉此行的目地了。本都尉这是要乘雪奇袭都乡、灵寿以及真定的三部黑山贼人。本都尉初至常山，不知这井径关外可有何小道？可以避开百姓的耳目，让我顺利的袭击到此三部贼人？”

    胡大成这才松了口气，拱手拜道：“回禀都尉大人，欲往都乡，井径关中就有一条小道可直达都乡。欲往真定，则需沿着井径山中的小道前往。只是此两条小道本就难行，此时又是大雪之时，只怕更加难行了。至于灵寿方向，就别无小道了，须得绕过井径城前往蒲吾县才行。不过此时节愿在野地里乱行的百姓不多，肯为黑山贼报信的更少。都尉大人无需担忧。”

    何白点点头道：“未知你等可愿为我军带路？”

    胡大力拱手拜道：“黑山贼霍乱常山，百姓皆怨之。都尉大人若能为我常山百姓剿灭数部黑山贼，小人敢不效死力。”说完就大方的接下赏银。

    何白领兵随胡大成入关，忽而问道：“先前我与部将讨论，说汉初的淮阴侯曾于此关前与赵军背水一战，却不知具体之处在哪？我与部将各持己见，还望胡什长指点评判。”付邢、李平与车靖等将立时围了上来细听。

    此战何白为麻痹丁原，决定同时对郭大贤、黄龙、王当三部黑山贼发动突袭，所以麾下的各将与步卒全都来了，骑卒只跟来了数十骑。

    何白欲要以此三千人为种子，好日后扩编至数万，乃至数十、上百万人的步兵，就不得不对他们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队列训练和班一级的鸳鸯小阵配合杀敌训练已经结束，下面则是对强行军，险道行军，雨雪天气行军，山地作战，突击作战等等进行训练。

    上次剿贼的战绩，以李平为首功，付邢其次，车靖再次，余化、陆平、成平三将则在最后。李平之功不用多说，都能看在眼里。所以早就有意辞职的成章就把司马之位让与李平，此后一心主管大军的后勤保障之事。

    付邢所部对行军、攻城、合战都进行了一定的训练，其伤亡又少，降俘又多，还招降了一员骁将楚护，所以功劳其次。车靖所部先示敌以弱，骄敌之心，再以百人正兵击破五百贼人，又四面合围，轻骑断后，迫降贼人，指挥得法战术得当，颇有大将之风，所以功劳也不小。

    余化、陆平二将计谋有道，或虚虚实实，或诱敌深入，都有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所部折损又少，因此也得到了何白的称赞。只有成齐一人，虽然以强行军攻了贼人一个措手不及，但却没有看到其他的作战谋略，因此不奖不罚，还批评了数句。让一心想夺首功的成齐颇为懊恼，发誓在下一场战斗定夺首功。

    此战因为是突袭作战，又因为行军困难，没有后勤辎重，所以士兵们所携带装备不多，除了一刀一弓一壶箭外，别无其他武器。只有每人二十斤的干粮，和一卷羊皮毡毯，单兵总重量也超过五十斤，将近六十斤了。

    此战之所以人人配弓，也是李平的提议，说己军的箭矢方面火力太弱，才五分之一的弓箭手，难以压制倍数于己军的敌军。何白思及盛唐时的军队，基本人手一张弓，弓箭手更有一弓一弩，火力强劲，虽三千人，可敌他国数万人的大军。

    所以，就以此番剿贼之功，向丁原索要了两千张强弓，二十万支利箭。加上之前在武库中所得，将好让麾下五千大军装备了人手一张好弓。弓箭这东西向来易练难精，但是多加训练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熟能生巧的地步。

    何白又不追求士兵们人人都是精射手，也不追求对敌连续不断的打击，只是范围内短期急速的攒射打击，对于此时常用的密集作战方阵有极大杀伤力便好，所以在训练了半个月时间后，三千强弓手便就出现了。

    至于角度与张力问题，何白特意命人在每张弓的上角做了一些小刻度，只要依据这些小刻度，便能很好的掌握住弓箭手对射击距离的计算。即使是初学者，也能按照刻度将箭射到指挥官所要求的大至地区，从而对敌人进行打击。

    在等待轻骑哨探叩关时，何白就背水一战的布阵处，与众将进行了商讨，看看众将与自己的眼光，距离淮阴侯韩信有多远？大家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但谁也都有自己独特的意见，诉说自己布阵处的好处。这也算是何白培养众将的一个方法，谁叫何白手下没有名将呢？

    胡大成说道：“淮阴侯当年背水布阵处，在距离此地30里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大峡谷，可供数十万大军作战。具体布阵处，当是最低洼处。”

    “啊?”成齐惊叫问道：“你没说错吧？”

    胡大成摇摇头道：“故老相传的，应该没错才是。”

    众将呆呆的都住口不语，先前领兵来时也曾仔细的观察过一路的地形，有说10余里处的，有说20余里处的，30余里处只有何白与付邢二人选中。理由是赵兵有二十万人，没有足够多纵深的话，是不可能将赵兵全部装下。

    至于布阵处，付邢选了一处高地小丘布阵，而何白认为韩信欲要诱敌，就不能占据太好的地方，最多是在背水的平地布阵。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最低洼处布阵，那可是真正兵势上的绝地呀。

    想要在绝地里求生，这几乎不可能完成，可韩信却偏偏完成了，还击败了整整二十万人的赵军，这让温故旧地的何白不得不感叹韩信的指挥之能来。换位思考，当年无论是谁领兵作战，只怕都不能保证手下大军不会因之而崩溃，独独韩信做到了，这不能不对韩信这个兵仙佩服万分。

    良久，何白方才叹道：“淮阴侯果真是天下奇才，能人之所不能。诸君，将来无论何时，都需以淮阴侯为榜样才是啊。不达淮阴侯的地步，任谁也不可有自傲自满之态。不然，反会是陈余第二矣。”

    众将听了连连点头称是，何白转头看了看付邢，感觉他的兵法与眼光越来越好了。自已还有后世历史方面的知识，而付邢却是自学自想。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从一介四肢发达的武将，拥有名将般细致的思想与眼光，看来他的潜力不弱啊。何白决定，日后多给他找找兵书看看，看能养成怎样的能力来。

    又行不一会儿，何白就发现在前方突然耸起两座十来丈的大山陵。山陵的正面如同被刀斧开凿过一般，平整而陡峭的竖立在古驰道两旁。

    在这两座山陵中间，用长条形的石块砌基而上，抵达山陵的半山腰。中间只留下一个高两米多，宽四米的拱门洞，供人通过。同时，这高高的门洞上就是砖砌而成的楼阁。

    此时，在这楼阁之上，一面硕大的“汉”字旗，在寒风的吹拂下，迎风而展。关上，却没有一队队不断来回巡视的士卒，叫人无比失望。听说中原各郡的士卒疏于操练，兵不识战，将不识兵。不想这经历了大乱的常山国，也是这般的大意。看来不换换领头之人，是做不到大的改变的。

    何白勒马停下脚步，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雄关。太行八径，轵关径、太行径、白径、滏口径、井径、飞狐径、蒲阴径、军都径中的第五径。同时也是：何谓九塞？大汾、冥阣、荆阮、方城、肴、井陉、令疵、句注、居庸中第六塞的井径关。

    也许自已在将来的某一天，也会被其深深的阻拦在关外不得寸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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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整合人心

    何白领兵入了关城，在关城守军的营房中住宿了下来。一路之上道路难行，大雪纷飞，有差不多十日时间风餐露宿的，差点没得风寒。在条件简陋的古代行军，伤亡属于很正常之事。

    在何白多番的考虑与准备之下，虽然大军也算是雪地山岭行军，可死亡人数一人也没有，只有数十个轻重病号罢了。还算不错，此番大军行军总结了不少的经验教训，何白全部令人写了下来，日后以便整理成书，让各将学习。以后只要不是被敌穷追不舍，已军基本可以做到行军零伤亡了。

    在井径关中好好的休息了一天一夜，去除了长达十日的长途山岭雪地行军所带来的疲累后。何白将众将召来，一起泡起了热水脚，一边召开军议。在新任参谋罗培于前一月的派兵侦察下，三部黑山贼的实力展现在众人面前。

    罗培说道：“此三部黑山贼以郭大贤部人数最众，战力最强，拥众一万四千两百余人。其中青壮三千六百余人，披甲精兵两千人，骑卒千余人。黄龙次之，拥众一万二千五百余人，青壮四千一百余人，披甲精兵两千，骑卒七百。王当部最次，拥众一万一千三百余人，青壮三千七百人，披甲精兵一千五百人，骑卒六百骑。这是三部贼人麾下各军的分布图。”

    付邢点点头道：“此战将是以各部为主的突袭作战，按主公所要求，此战当以快、狠、准三个方式，不以全剿贼军，而是以突袭贼首为主要目地。只要斩将成功，其他贼人便无需多管了，毕竟黑山贼太众，我部无法一次性将之剿灭。只能暂且放过。”

    “我命令，王当一贼，将由车靖、陆平所部进行攻击，五日内必须斩杀王当，八日内回到井径待命。黄龙一贼，将由我与余化所部进行攻击，我部将在四日内斩杀黄龙，然后挥兵向东，前往无极县迎回诸位主母及公子小姐，十日内回到井径待命。郭大贤一贼，将由主公亲自领兵，以李平、成齐所部为主进行攻击，同样将在五日内斩杀郭大贤，八日内回到井径待命。”

    “此战因为大雪天气，贼人极有不备，极易遭至我军的突袭一击及溃。但是，未免四散之贼又投靠其他黑山贼小帅，增强他贼的实力，故而对贼人能俘则俘，不能俘者尽量多杀。俘贼之后，也不用带回，全部割伤左脚，使其身有残缺，不能为军，只能为民，再就近交由常山各县管辖。”

    “另，黑山贼声势颇强，其必有劫掠各地所得的大量金银钱帛，若有所获，全部收缴上交予主公，待回归晋阳城之后，再做统一的赏赐。”

    付邢宣布完军令之后，又把眼望向何白，请何白作最后的指示。何白轻咳一声后，说道：“在月前太原郡剿贼一战中，各曲将士英勇奋战，大破太原郡中超过五千五百余众的大量贼人。其中斩首近二千级，俘贼二千一百五十七人，迫退一千四百五十余人。召降了二将，收纳了一百五十余骑，吾心甚慰。”

    “然而，此战总共花费了军费五百五十余万钱，赏赐了四百一十余万钱，总共九百五十万钱有奇。但是缴获，却只有区区三百万钱左右的物资。狼孟侯成，于离楚护二处，因为二将已降，不便收缴他二人的财货。李平所部战果虽大，但却未彻底的击败贼人，缴获不多。”

    “此三处都有其理，然而京陵、中都、邬、界休四县的贼人超过一千六百人之多，就只有区区三百万钱左右的物资么？而且其中有两百三十万还是来自于只有三百余人的京陵贼……”

    “其他贼人都这么的穷困么？”

    车靖、余化、成齐三将全都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吭，何白猛然拍案问道：“还是说全被你们给私下分了？”

    车靖、余化、成齐三将惊得立即站起，也不管脚下的洗脚盆，齐齐的跪在盆中，伏地求饶。成齐叫道：“主公，我等虽然爱财，虽决不贪财，缴获所得，基本全部赏赐于曲中将士，我等三人未取其中一钱啊。还望主公明察。”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若敢妄取一钱，我还能容你们到此时？”

    三将立即骇得冷汗直下，当初见到陆平上缴了两百三十万钱的缴获之后，三人便觉要糟，果不其然，今日何白就发脾气了。

    何白说道：“以全国而言，国有律令。以一军而言，军有军律。军中上下有别，赏赐自有其人，岂能任由尔等私下里随意的赏赐？尔等这是想把曲中士卒当做尔等的私军么？欲赏则赏，欲罚则罚？赏罚皆由尔等一心？”

    三将连连叩头，急得直辨道：“属下决无此心，属下决无此心……”

    何白听得他们头颅撞得咚咚做想，想来额头定是青了，这才说道：“好了，此次汝等知罪便好，起来吧。”

    三将这才缓缓的爬起，再三的向何白陪罪。何白说道：“今日谈到淮阴侯韩信，你等也知其的下场如何。为何其会与彭越、英布三人不能与萧何、张良、周勃、曹参、陈平等人一样，有一个好的结局呢？仅仅只是高祖皇帝顾忌他们三人之才干？还是他们三人各有取死之道？”

    “我非小气之主，也非气量狭小之辈，亦非残暴之人。有些话语，在事物有所不对之时，必然提前说出，若是你等听从，我等主从和谐，日后可共享富贵。若是你等不听，私心自用，到时就别怪我何白心狠了。趟若你等认为我并不值得追随，那也罢了，从今后便各散东西，好聚好散罢。”

    刚刚站起的车靖、余化、成齐三将又再度拜倒在地，一番话说得众将惶恐万分，就连付邢一起，也一并跪了下来。

    付邢说道：“主公，我等若有行事不对之处，还请主公责罚便是，切莫说此丧气之语。”

    何白感叹的说道：“我观这大汉天下，皇帝肆意胡为，大臣贪污渎职，各地州郡之守私心自用，大有将天下之产业吞为私人者。牧民之人坐视天下亿万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闻不问，只管自已置酒高会，自得其乐，哪管他人的死活。我见后，心中无比的伤痛，急欲改变世间的一切。”

    “我欲扫清天下间的所有污浊，还给天地一个朗朗乾坤，却又感势单力薄，有心无力。本欲聚拢诸位，朝着此目标而奋进，不想才区区数月时间，数千人的太原郡兵就开始生出私念来了，实在叫我痛心失望。这些时日，我常扪心自问，是我何白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世事如此，非人力所能更变的？”

    “若是我何白不好，汝等大可以建言，我可以尽量做好。若是非人力所能更变的，那也罢了，我亦随波逐流吧，得过且过，消磨余生好了。”

    车靖拜道：“主公大志，我等今日方才得知。从此往后，我等决不敢心生他念，只一意尊从主公之令行事，绝无二心。还请主公宽心。”

    成齐连忙叫道：“成齐自追随主公以来，也绝无二心，纵然主公有错，那也是成齐之错，迫使主公如此。主公就算取我成齐的项上人头，成齐也无怨无悔。”

    余化亦拜道：“成齐所言甚是，一日拜主公为主，我等终不背离，若违此誓，我等当死于万箭之下也。”

    其余众将也都发誓之后，何白这才感叹道：“尔等忠义之心，我己知晓。现在想来，尔等所行之事，未尝不是效我所为。这也是华夏自古以来的一大弊端。”

    众将不知何白所说具体是指何事，何白解释说道：“我欲说之事，是对公与私之分也。何为公私？就拿我麾下一军来说，在你等看来，武斗血骑是我家奴，白马义从骑是我私人部曲，此是我的不动私产，你等不敢妄想。至于其他士卒则是可动私产，自我任命你等职务之后，便成了你等麾下之半私产了，除我这主公之外，其他各将无权插手。而你等则关起门来经营各自的小团体了。久而久之，你等各部曲，也将以你等为主，从而成了你们真正的私产。此等兵为将有的私念，正是天下一大弊端，亦是祸乱天下之源也。”

    “如此情形，不正好与这天下相似吗？整个天下是皇帝个人的私产，皇帝可以肆意的加征、卖职、妄杀、强掠。而朝中大臣也将天下视为可动私产，利用权职侵吞田亩、江湖、山林，又豢养百姓，发展族势，雄霸一方，强者可与朝廷分庭抗礼也。各方之州郡牧守，也将辖境视为私人领地，于领地中威福自用，浑然没有半丝的公家之念。”

    罗培拜而问道：“都尉大人，不知到底何为公？”

    “天下皆为公。”

    何白说道：“比如，我麾下之军，军中之产，名义上属我，但实非我一人所有，你等皆有份额。不过此份额不管你等还是我，皆不能妄动，只有支配权，但无所有权。何为支配权？就是你等在任此职时，拥有此相应的权利，却不能将之划为个人私有。就是与文人所谓的流官一般。”

    众将听了一愣，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主公不是一军之主，却与众人有份，这与世间的道理有所不相符合。

    “又比如，我军于右北平夺严氏之财，汾水之战后所获之财，皆军中之公产也，其总数大约在3亿5000万钱左右。我虽贵为一军之主，却也不能划归成自己的私产，任意享用。此笔钱财将全部归为军中公用。但凡对大军有利，皆可以用之。”

    “比如战后的斩首金，阵亡士卒的抚恤金，伤残士卒的恩养金，军中装备的更新，战马的购置，匠兵营的生产创新等等，皆从此出。每使用一笔钱财，皆要众将认同，主薄都需记录在案，每月都需一一公示，任由全军将士察阅。”

    “而这笔钱财的来源，除了朝庭、郡中的拔给以外，就只有缴获一项了。因此，一切缴获要归公此条铁律，便要彻底的贯彻下去。任何人藏私，便是与全军上下做对，绝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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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翻山过岭

    何白的一番话让众人听后，不由感概万分。何白真照方才所言的去做的话，那可真的是真正的大公无私了。何白这主公都能做到将军队的一切视做公产，不以之谋私利，那麾下的众将就更加没有理由了。

    因为在此世间的通俗道理，一个势力的主公，对于本势力的一切，拥有绝对的所有权。主公对麾下任事的部属也拥有一切的权利，如赏罚、囚禁、驱逐、斩杀等等。而部属则对主公付出自已的忠诚、气力、血汗乃至生命，来换取主公的赏赐。

    盖因为主公掌握着比部属多上无数倍的权力、财富、以及地位，而部属投靠主公的目地，便是想通过帮助主公发展壮大其势力后，从而在主公的势力之中得到自已想要的赏赐、地位以及权力。主公亦拥有随时夺走部属赏赐的权力，以及对权势太大的部属斩杀权。

    不想在何白这里，却又有一番不同于他人的处置方式。便是何白名下的所有一切，不单单属于何白一人，更是属于此势力下的所有人。何白对于一切，没有绝对的权力，只有相对的权力。众人对本势力亦各有权力，只是职务的大小，权责不同，但是都将负有重大的责任权。

    从表面上看来，何白之举，这是自我放弃了自已的绝对权力，想要与部属众将共同享有本势力的所有权利。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何白与众将不仅仅是主从关系，更是协作者的关系，或者是大股东与小股东的关系。

    这种说法虽然新鲜，但是何白的志向却是很好，趟若世人都能够少些私心，多些公心，想必这天下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处处烽烟，处处生乱吧。

    何白还没有表露自已称霸天下的野心，众将更没理由反对何白的公心。趟若何白日后能够成为朝庭的三公之一，那追随何白的众将，就不仅仅是何白的家将，甚至有可能会与何白一起，同殿为汉室朝堂之大臣。

    众将听明白后，顿时再度拜首叫道：“主公大公无私，我等佩服，我等誓死追随主公的麾下，为主公之志向而奋斗终生，虽九死不怨。亦不会再生出二心，作他念之想了。”

    何白欢喜的赤足扶起众人，又将自已的想法一一道出，明确了本势力的公私之分。全军上下人人有权，亦人人皆有责任。何白不再是唯一的主人，全军上下人人都是主人。只是何白身为一军之首，拥有相对集中的管辖之权。与众人一样，可以享受本势力带给的一切，却不能随意的划归个人私用。

    说白了，这一切都是何白在蒙人而已。何白只是偷换了一下概念，让众将误以为自已也是本势力的一个小股东，不再仅仅是个打工仔。后世的公司老板哪个人不是这样说的，公司是大家的，不是他一个人的，但公司什么时候又真是打工仔的了？

    现在何白也这样说，纯粹是欺骗古人没见识。从而可以免去了众将背着何白挖本势力墙脚的小私心举动，若是有人敢于违背，那何白便可以用谋夺公家之产业的大义名份对付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背主叛乱来归纳了。

    以往的反叛，只是与主公一人有关，与众人无关。搞不好背叛者还与众人勾勾搭搭的，背叛都可以说得理直气壮，但主公却不一定都有理。现在的反叛，那就不仅仅是背叛主公一人，而是背叛了所有人，也是背叛了整个团体。这严重的后果，身为背叛者们，可得好生的考虑考虑清楚了，至少理由就需要十分的充足才行。

    只是如此一来，众将为本势力的奋斗心是起来了，但对何白的情感，就不再是主从之义，而是名为主从的协作者关系。这也是何白没有高贵的家世为后台的一大弊缺，特别是没有连续数代忠心奉公的家臣与族兵。

    就如三国的孙吴势力一般，兵为将有，吴主对将领的麾下兵马，并没有太大管辖权。有事只能下达给将领，不能越级，更不能强夺将领之部曲兵马。

    这是平民出身的帝王无可奈何之举，没有高贵的家世，很难让他人真正的臣服。就如后来的五姓七家，就连唐朝皇室公主也不及他们的女儿高贵。何白可以不重家世，但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本地人却十分的重视，认为家世高贵的人天生便是主公人选。

    就如三国时的曹丕，想要称帝，就比同是汉室出身的刘备要困难许多，暗地还有不少让利之举，才让群臣答应此事。而刘备则理所当然了许多，群臣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同意率。至于孙权，江东的实力是不错，但有人把他当成一回事吗？有统一天下声势与名望的还看蜀魏，孙吴只是打酱油罢了。所以何白无奈，也不得不入乡随俗了。

    此事有利也有弊，但总得来说还是利大于弊。日后在天下大定之时，众将若是依旧桀骜不知变通，何白免不了也要效仿刘邦与朱元璋之举。毕竟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国家的稳定罢了。

    至于何白的出身问题与家世问题，要不要找一个高贵的人来当祖宗，何白想了又想还是不要了。一是不习惯也不喜欢，二是拥有后世见识与经验的何白，有信心破除家世所带来的不便。无非就是一个思想转变问题，这对何白来说不是大问题。

    付邢拱手沉声说道：“主公之公心，我等已经知之，但右北平郡所夺严氏之财，却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参与者基本是主公的家奴，因此，那一亿余钱当是主公的私财，却不可以充作公用。”

    何白摆摆手道：“我一家子不过妻妾数人，子女数人，区区十数人又能需要多少的钱财。有朝庭所发下的俸禄，便足够我这一家子使用了。多余的钱财，全部都充作公用。”

    众将再度拜服，说道：“主公真大公无私也，我等佩服。”

    何白不由心中暗乐，这三亿多钱不过是小财而已，自已还有拍卖三千顷田亩所得的十三亿五千钱巨财呢。那是通过太原太守私下里所得之财，没有通过军队，全都藏在都尉府中，所以众将不知。那笔钱财足足有数百大箱，那才是自已真正的私房钱呢。

    而军队实际上任是自己的，将来也是要为自己打天下的。日后也许也会用到这笔钱财，但到时怎么也要做出一番一心为公，以私财补贴公用的大公无私之举措来。

    再次坐下之后，众人对何白的敬重已经发自肺腑了，对何白的感情坦诚无比，目光清澈，充满对本势力美好未来的展望与参与其中的欢快。看来一句人人都是主人翁的口号，的确很能打动人心，激励人心奋发上进啊。这忠诚度，起码都过百了，而且是终生难降。

    第二日一早，大军便一分为三，之后便各奔东西。何白与李平、成齐二将所部千余人，跟在胡大成与另一名老卒身后，沿着山岭中被大雪所掩盖的小道，向北而去。

    一路之上大军渴饮冰雪，饿吃炒面，困睡雪地，何白与众将士同行同宿，以身作则，让将士们心中暖暖的，丝毫不知疲倦为何物。

    何白站在雪地之中，手扶树干，望着在山岭中盘旋蚁行的众将士，心中感概不已。此时的士卒精神真是坚韧无比，远比自已这后世士兵要强上无数倍。自已若不是经过了典韦大哥长达两年时间的苦练，说不定还比不过他们呢。

    想想历史中的曹操与刘备，都是以精神坚韧不拨，百战不挠而著称。虽屡屡战败，却最终还能再次站起，而钦佩不已。也不知他们是怎么长成的？

    曹操是贵族子弟，刘备好歹也是喜华服，好犬马的有钱浪荡子出身，他们都没经过专门的训练，哪来的坚韧不拨的精神啊？何白思来想去，只能说他们是天纵其才吧。

    他们都是拥有一统天下的才能与胸怀的大志之辈，只是不巧，刚好处在同一片时空同一个年代之中。闹到最后也只能是三分天下有其一，使得中国南北对峙了近百年之久。失去了宝贵的休养生息时间，在八王之乱后，才被少数民族占去了便宜。

    此生却有自已的到来，虽然在能力与胸怀上，自已不比他们强，但是眼光与思想，自已却比他们强上太多了。只要有地盘可供自已发展，十年之内，天下便可大部定鼎，决不会拖到三国鼎立的地步中去。

    何白与胡大成率先翻过了一条长长的冰冻悬崖峭壁，这悬崖足足有几十米高，脚下的峭壁平均起来仅仅只有一尺五宽，加上被冰冻得很结实的石面，光滑如镜，走过十分的艰难。

    看着身后每十人便系上一根麻绳相互保护的士卒们，正小心翼翼的一一攀来。何白擦擦额上的冷汗问道：“还有多远才到都乡？”

    胡大成抹了一把老脸，又四处一望，指着数里外的一处小山峰说道：“翻过那座高峰，便可以瞧见都乡了。若至都乡城，还有差不多二十里山路，十数里平路。”

    “也就是说只有不到四十里路程了？”何白点点头，又转身朝着峭壁叫道：“兄弟们，再快一些，再有数里的上山路，便可以下山了。争取今日之内就能离开这座鬼大山，回到平地之中去。”

    “哦……”攀爬峭壁的士卒们不敢大声应合，只是哦了一声。何白又站回峭壁前，一个又一个的接应着士卒们。成齐所部在先，待到李平所部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

    这接应人也是一件苦活计，何白不由擦擦汗珠，准备叫成齐前来接替一下。突然，一名攀爬的瘦高士卒就在何白的眼前猛然间坠落，附近相连的两名士卒顿时被一起带了下去。

    见此情景，何白的心脏猛然间提起，差点儿没有跳出胸膛。就在何白惊愕之际，位于中间段的侯成一个下蹲，左手死死的将腰间的绳索捉住，右手险险的抓住一块突起的山石。与身后的六名士卒一道，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何白望着被绳索吊住了的三名尖叫的士卒，好一阵为难，在这个角度，很不好搭手用力。若救他们，说不定侯成等七名士卒也一并被带了下去。若救他们……何白望了侯成一眼，那王氏之约还一直未完成呢。

    就在此时，李平在悬崖那边大声呼叫道：“姑爷，姑爷，那是小姐，那是小姐。”

    何白心头一惊，定眼望去，果然在最下方的那名瘦高士卒正是马雪儿的模样。只是她声音嘶哑，尖叫声也不似女声，所以何白一时没能发现。

    何白此时也无暇询问马雪儿为何会在此处，急忙叫道：“快快，抛出绳索，让崖下的三人抓住，我等在此将他们拉上来。”

    先过的士卒们立时就身上的绳索解开，互接成一条长长的，由成齐背负返回，将之坠下，命他们三人系牢之后，再放长绳索，回到安全处。由数十名士卒站在一起用力牵拉，在侯成为定心的情况下，终于将三人成功的拉了上来。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这十人成功的攀过峭壁。

    何白看着眼前面色苍白，浑身脱力的侯成，心中十分的复杂。他是自已麾下真正意义上的一名历史留名的部属，对于他的感情是又爱又怨。爱是因为历史中有名，怨是怨他的桀骜不驯。不过只是一个二、三流的将领，凭什么就不肯驯服于自已。

    对于太原王氏的要求，何白在得了小貂蝉之后，便有心将侯成抛弃掉。一个不肯驯服，还时刻想着立山头的部属，何白也没觉有多可惜的。反正不是一个一流的大将之才，得失之间，何白也不是再在意。

    然而就在何白准备借此次战斗将之解决掉的侯成，却帮助自已救了小妾马雪儿一命。虽然，当时的他也只是在自救而已，但相对重感情的何白还是承了他的这份情，不便再为王氏之故而对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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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时之仁

    何白冲躺在地上的侯成拱了拱手，以示谢意。转身便提起同样软倒在地的马雪儿，大步朝一侧走去。来到一处转角僻静处后，何白掀起马雪儿的裤子，冲着雪白的屁股就是一顿狠抽。

    马雪儿惨叫的哭泣起来，但嘶哑的嗓子浑没有当初的清亮悦耳。何白边打边怒骂道：“你这该死的小娘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军中也是你这女人该来的地方？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同吃同睡，你也好意思。现在又被士卒们看见了，乱了我的军心，你叫我以后如何统军？如何服众？”

    马雪儿起先还有挣扎惨叫，到后来已经是软绵绵的低声呻吟了。何白感觉不对，将之翻转了过来，只见马雪儿满脸通红，嘴唇起皮，嘴角起泡，还口冒热气。伸手一触，却是发烧重感冒了。难怪声音嘶哑不似女声。

    何白心头愈怒，一个身娇肉贵的娇娇女出身，虽是习武之人，可怎能与自已这等大老爷们相比。从晋阳城到井径关行了十日，休息了一日后，又在山间行了三日。这十数日时间整日卧冰听雪的十分艰苦，就连自已都在苦苦的忍受，马雪儿一个千金小姐又怎能受得住。

    何白轻喝道：“你跟来做甚？是不信我能杀得郭坚？特地跟来监督的？”

    马雪儿微微张开了一点紧闭的眼睛，轻声说道：“夫君，对不起，雪儿只是想亲手斩杀郭坚，同时，也想问一问他为何要杀我爹爹。”

    何白不由在心中怒骂，你以为这是在演戏呢，突袭之下的乱军之中，会想见到谁，便就见到谁。说不定就连郭坚的影子都没见到，战斗就结束了。但看在马雪儿生病的份上，何白没能骂出口来。只是说道：“那你现在这般了，还能亲手斩杀郭坚吗？”

    马雪儿小脸好一阵纠结，好半晌才说道：“此事雪儿便就拜托夫君了。”

    何白不由在马雪儿的额头上重重的弹了一下，骂道：“你现在这般的样子，纯粹是自找的。”说罢，将马雪儿抱起，走出僻静处，四下打量了起来。

    在这个年代的重感冒，没有退烧药和消炎药，一个不好，便有生命危险，何白不敢怠慢，大叫道：“军医何在，速速前来为雪夫人治病。”

    李平立即领着一名三十余岁的男人急忙跑来，在军医的症治中，何白瞪了李平一眼，骂道：“你现在已是一部千余人的军司马了，不再是马氏家仆。在军中，一切当以我为主，你将雪儿带入军中是为何意？”

    李平拱手不敢言声，马雪儿在身下拉拉何白，一脸的哀求状。何白气愤稍消，说道：“再有下次，你们二人一并处罚，雪儿你若胡来，将加倍处罚。听清楚没有？”

    李平拱手拜道：“是姑爷。小人记住了。”

    何白眼睛又是一瞪，骂道：“谁是你姑爷？叫都尉大人。”

    “是都尉大人，属下记住了。”

    此时，军医拱手说道：“回禀都尉大人，雪夫人只是受了些风寒，身子颇为沉重。所幸雪夫人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十分强健，只需服用汤药数日，便可痊愈了。”

    何白这才松了口气，先命人斩下两根树枝，用绳索绑成担架，又铺了两张毡毯，这才将马雪儿放置其上，命两名强健的士卒抬着。在经过此事后，全军士卒安全的攀过了悬崖，大军准备开始下山了。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幸好满山都有积雪，虽不太厚，但也可边走边往下划，在黑夜降临之前，全军将士总算是下得山来，藏身于雪林之中。

    何白望见山下不远处有星火点点，叫来担任李平所部佐军侯的侯成说道：“汝领百人前往彼处哨探一二，看是平常百姓的村庄，还是黑山贼所部的屯营。”

    侯成低低的应命之后，便领人前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侯成就派人返回禀告道：“报……都尉大人，那是黑山贼所部的一处军屯，只有一队五十人，负责看守一处屯粮点。听闻是黑山贼惧怕官兵征剿，会随时退入山中筑坞据守，而有意在山脚屯扎的。在小人返回时，侯佐军侯正准备乘其不备，将之歼灭。”

    何白忙令成齐领兵前往一起合围黑山贼，勿使有人走脱报信。等何白与李平领兵到后，战斗已经全部结束了。五十名贼人在死伤十数人后，便全部跪地求饶。这只是一队辎重兵，多是四十岁以上的半老壮丁看守，所以战斗力不强。

    “主公。”成齐喜滋滋的奔来禀道：“此处屯营共有粮食三千石，今夜可以饱食一顿了。”

    何白点点头道：“你先下去让人安排晚餐一事，另将此队贼人的头目领来，我有话要问。”

    不多久，就有一名年近五旬的老贼被领来了，何白上下打量了老贼一眼，问道：“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老贼将头一转，冷哼道：“既然落入官贼手里，但求速死。”

    何白笑道：“哦？那你又为何投降？”

    老贼冷哼道：“贼众我寡，我若不降，那大伙将全被你等官贼所屠戮了。我若投降，大伙也许尚有一条命在。”

    “你倒是好心，也很有义气。”何白不由连连称赞道：“你大可放心，你等投降之人，我一个不杀，在不久后，我还会全部放了你等。只是，我现在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还请你如实的回答。”

    老贼满脸复杂的看了何白一眼，说道：“郭渠帅之事，小人只是一介小小的头目，重要的可一点也不知晓。”

    何白笑道：“你放心，不问你重要的，只是问你些简单的，郭大贤所部人马大都驻屯在何处，郭大贤本人又驻屯在何处？你是此粮屯的看守头目，常有人前来送粮，又或前来运粮，你应该会知晓一些的。”

    老贼迟疑了一阵，这才说道：“我部人马精锐皆驻于城中，其他大都驻扎在与行南唐交界的数个村落之中，郭渠帅自然在都乡城中。”

    这情报倒于罗培所察知的差不多，都乡城与行南唐城每城有一千人的披甲精卒。其他青壮多聚在两县交界驻扎，有左右应援之意。

    “郭大贤有千余骑骑卒，是否也在都乡？”

    “郭渠帅不信他人，那千余骑骑卒自然是其所亲领的，也驻在都乡城中。”

    何白又问了老贼一些问题之后，特别是前往都乡城这一路的具体情况。在一一了解之后，这才命人将之带下去。何白与李平说道：“我等此番冒雪行军了半月之久，总算没有白费功夫，郭大贤部对于我部一无所知。今夜与明日白天休息，明日申时做饭，酉时出发，务必于明夜攻进都乡城。”

    第二日下午五点半，天刚刚有转黑的迹象，何白就领兵出发了。那三十多名贼人，自然是每人割了一刀。让他们行走不便，无法前去报信。

    在何白行至一半路程时，闭目养神的老贼顿时一跃而起，瘸着一条脚叫道：“快，快，快去点燃粮草，烧起漫天大火，好叫郭渠帅知晓我部有变，早早的做好准备，以防敌袭。”

    有人迟疑道：“可是官军才刚刚饶恕了我等？”

    老贼不屑的骂道：“我辈以黑山之名叛乱是为何故？虽然与朝庭讲和了，那也只是想独自于一隅，至后不受朝庭的管辖和欺压罢了。如今有官贼翻山越岭而来，明摆着是想重起战端，剿灭我等黑山军。我等区区的不杀之恩，怎能比得过黑山军数十万人的安危重要。快，快去。”

    在老贼连驱带赶的叫骂下，众贼终于点燃了全部的粮草，三千石的粮草全部点燃，焦香之气扑面而来，直叫众贼流涎不止。有贼人叹息道：“三千石的粮草，足够我等吃到死了，就这般烧掉，太可惜了……”

    正在行军的何白，突然感到身后红光大起，不由与全军将士转头而视。只见来时的方向已燃起了雄雄的大火，烧得半边天空都发白了。何白思到一事，不禁面色发白，暗自叫糟。

    侯成惊道：“都尉大人，不好，那群贼人不念大人的饶命之恩，竟然放火示警郭贼了。”

    成齐大怒，叫道：“属下这就派人回去，将他们全部斩尽杀绝了。”

    看着一队人马朝回头奔去，何白不由在心中暗叹，战争之事，容不得半点的妇人之仁，自已还是太过心善了啊。纵然要发善心，那也要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方可。不然，纯粹是害人害已。何白暗暗的发誓，日后定然不再做此等妇人之仁的事了。

    李平与成齐眉头紧皱，问道：“主公，如今我部将要如何去做？是进还是退？”

    此番出战，何白是本着奇袭的念头，想要以短兵相接的方式，在巷战中击破黑山贼，并没有携带长矛长枪等制式长兵器，只有腰间环刀、匕首这等短兵器。所幸还有人手一张的强弓，火力不弱，暂时还用不着退兵。

    何白沉声道：“贼人虽然以燃烧粮草来通报消息，但是身在都乡城的郭大贤不一定会知晓其具体的情况。他最多只是以为麾下因为大意而失火罢了，可能会派出一支骑卒前往彼处探察消息，处理此事。却绝不会大举出动，又或全军备战的。因此，我军当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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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仍有机会

    身处于都乡城中的郭大贤闻报西面有大火燃烧时，顿时勃然大怒，喝问道：“是何人毁烧我部的屯粮？是意外？还是城北的邱氏与尹氏两家人？”

    原来，郭大贤虽然攻取了都乡城，逐走了县长与县尉。但是都乡县中还是有不少的大族土豪筑坞相抗，一直未能屈服下来，时常的跳出寻找郭大贤部的麻烦。

    原本郭大贤嫌那些坞堡小而坚固，堡内财货又不多，所以没有下大气力去攻打。只要他们不惹事，便由着他们存在。此次，郭大贤也怀疑是不是他们在暗中的搞鬼，不禁心下愤恨难平。决意待开春之后，便彻底的消灭这些人。

    有人上前禀道：“渠帅此时不是追究之时，我部于房山一线屯了足足有三万石的粮草。此时一屯被毁，但恐其他也同样被毁，还是派出援军为上。”

    郭大贤认同属下意见的点头说道：“不错，这些屯粮本是后备之粮，若被他人毁掉是为不美，速速传令，精骑可一分为十，速至各处屯粮点察看。若遇邱、尹两族的大部人马，不可强自相抗。待上报本帅之后，本帅再聚拢大军，一并将他们剿除了。”

    “传令驻屯于两县之交的大部人马，可抽调两千人于明日一早返回都乡，本帅要乘年关来临之际，好生的清理清理辖地了。本帅要让那些至今尚且不肯归服本帅的土豪知道，与对帅作对的下场。”

    “喏，渠帅。”

    郭大贤自派出麾下精骑之后，一时也无心睡眠了，于是亲自领人上城墙上巡视。当见到在城墙上守夜的两百精兵，个个躲在城门洞中，或者是城楼里面躲避风雪时，不由大怒。

    虽然黑山军与朝庭暂时是和睦了，但谁知朝庭会不会随时的翻脸。城墙守备如此之松懈，万一有个好歹，启非不妙。郭大贤于是唤出了四面守城的队率，每人狠狠的抽了十鞭，以儆效尤，众守城士卒军心顿时肃然，不再畏惧风雪了。

    何白领兵于雪地中急行，欲要攻郭大贤贼部一个措手不及。但心中早就隐隐的感觉到，此战只怕是无功而返了。已军是轻兵而来，此时又是风雪之日，想要与有坚城为凭的大量贼人作战，不伤亡惨重才怪。可是事情未到绝望之时，何白也不愿就此回头，还想着勇往直前。

    紧紧跟在何白身边的罗培迟疑了许久，方才边行方劝说道：“都尉大人，无备之贼可以一举破之，但是有备之贼只怕不甚容易了。这郭大贤贼子又非必须立即剿除之贼，为何不等他日有机会时，再来攻取呢？另外，我军此番乃是轻兵而来，贼人不但有上千的精骑，还有坚城为凭，我军无有长兵在手，只怕挡不住贼人的精骑连番突阵啊。”

    何白眉头一皱，思道：是啊，郭大贤又不是什么必须立即剿除之贼，自已为何如此的急迫。想来是因为先前的妇仁之仁而心生羞意，转变成了恼怒吧。《孙子兵法》有云：“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自已这是犯了大忌啊。

    “全军暂停。”何白连忙止住了快速奔行的全军将士，又问罗培道：“不知你还有何见解？”

    罗培急喘了数口大气，平息了一下后，这才说道：“都尉大人，卑职以为，此时原路返回只怕不成，恐被贼人衔尾追击。须得乘郭大贤贼部不明我部行踪之时，早些寻一处立足点，据险而守之。待付司马与车司马二路告捷之后，再聚拢二部人马与郭大贤贼部决一死战。”

    何白思道：此是的风雪天气，正是阻断黑山贼各部的联系之机。付邢与车靖两部在击破黄龙、王当二贼之后，只怕其他的黑山贼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呢。若等他们两部来援，集三千之军，破郭大贤贼部倒也简单，只是要多等上三四天的时间，谁又知道其中会不会有变数发生。

    但是罗培所言也是正解，不可不听，正迟疑间，于先头哨探的侯成派人返回道：“都尉大人，侯佐军侯回报，前方数里外有马蹄声响，大约有百骑左右，恐有贼骑朝这边行来。”

    何白心内一凛，来得好快啊，急忙叫道：“速速左右散开，让开大路，于道旁左右隐藏。弓箭准备。”

    大军听令后，立即朝左右散去。此时满地都是积雪，四处白色映地，别无躲藏之处。但何白早有预料，每名士卒都配了一张白色的披风，用来盖在身上。不仔细去瞧，根本瞧不出来。最多是道旁突然多了一团团的积雪罢了，只是有些整齐。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上千大军就于道旁隐藏了起来。又不到两分钟时间，就见百骑贼人打着数十支火把一路奔行而来。何白正犹豫要不要歼灭他们时，忽然当头奔行的一骑猛然勒马，并大声叫道：“路上有异状，速停。”

    何白一怔，忙定眼望去，只见大道之上有无数的脚印朝着西方漫沿而去，直到那名贼人的马蹄前止住。却原来是已军方才行军的践踏所制。何白暗自叫糟，不等那名贼人大叫敌袭时，连忙取出一支鸣镝，望着那贼便一箭射去。

    雪夜之中，鸣镝箭如同鬼啸一般尖锐的响声突起，立即让纷纷勒马贼人的心脏，如同被人紧紧捉住一样，慌张而又难受。只见四面的士卒全都如条件反射一般，半跪于地，张弓朝着道中的百名贼骑攒射而去。

    上千支利箭漫天飞起，箭簇飞起之时的弓声，嗡嗡作响，就如有战鼓敲响了一般。在贼人凄厉的惨响声中，何白一连射出了三箭，士卒们也同时射出了三箭。三千支利箭的密度，早就把道中无助的贼人射得死的不能再死了，就连他们座下的良驹，也一并被何白所部射杀。

    何白站起满意的点点头，这火力强猛就是好，百骑精骑不到半分钟就被已军全部剿灭了。每个贼骑同时分得了三十支箭，就算有大部分落空，可只要有数支箭射中，就算不死也残了。

    何白急令道：“来人，速去检查还有无活口，提来见我。”

    不多久，成齐便与四人提着五个半死之贼前来，何白瞧了瞧，大约只有两人可救。于是指着那两人喝道：“郭贼令你们去往何处？此时都乡城中的情况若何？速速召来，不然……”何白抽刀就将一名快死的贼人斩杀。

    那两名贼人头脑一缩，争先恐后的哭号叫道：“饶命，饶命，将军饶命。郭贼令我等前往西面起火之处察看，是否是县中北面的邱、尹二族之人所为。并将麾下的精骑分成了十部，前往十处屯粮点察看。郭贼自已于城头处等侯各方的消息。”

    “邱、尹二族？”何白忙问道：“他们又是什么人？”

    两名贼人说道：“邱、尹二族乃是都乡的大族，每族各有族人上千人，精壮三、四百人。村寨靠近房山，族中多以耕猎为生。民风彪悍。在大乱来临之际，早早的就连寨自保。后来都乡城破后，二族更筑起了坞堡坚守。此二族人向来不服郭贼，所以郭贼怀疑是否是此二族人捣乱……”

    一旁的罗培拱手拜道：“恭喜都尉大人，不意都乡县中，尚有此等与贼为敌的义民。我军可立即前往此二族坚守处，与之相合以抗郭贼，并静候援军。”

    何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已并非是常山国尉，对常山国中之义民没有号令权。而且又与这什么邱、尹二族之人毫不相识，他们未必愿意与已军配合。说不定还会怨怪自已给他们召来了天大的麻烦。

    此时郭大贤于城中已然有备，奇袭是不成了，邱、尹二族的坞堡可去，但也不是这样空着手去。何白想了想后，又问道：“郭贼是怎样下令的？没有敌情当如何？遇有敌情又当如何？”

    两名贼人相视一眼后，忙说道：“回禀将军，郭贼说，若无敌情，只需派兵回报一声，就与屯兵一起守卫屯粮。若有敌情，也不可与敌交战，只要拖住敌人，待明日一早，郭贼再领大军出城将之合围剿灭。”

    何白闻言顿时一拍大腿，看来郭大贤这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在不知已军翻山越岭到来的情况下，在都乡县中他的势力还是强到无可抵抗的，所以也用不着冒险在深夜之间出城与敌交战。因为在天亮之后，一切敌人都可以一气消灭掉。像这般样子，便给了自已不少的反转机会。

    没有敌情，只需派兵回报一声，就与屯兵一起守卫屯粮。

    这句命令便是机会。此支贼人精骑已经全部被已军射杀，只要派人传回假消息，瞒住郭大贤，便可以暂时消除郭大贤对已军的戒备之心，让其仍然不知已军的消息。等明日他出兵攻打邱、尹二族之时，已军便可以从中取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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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心意不变

    郭大贤无心睡眠，于是坐于城楼上等侯各处屯粮点传回的消息。只见城下有不少的传骑飞马来报平安无事的消息，郭大贤不由安心了不少。看来这邱、尹二族之人只是乘屯粮点驻兵不备时，攻破了一处，毁烧了一屯的兵粮。又恐已军前往围剿，所以匆匆逃了，没有继续对其他屯粮点进行攻击。

    “报……渠帅，张头领回报，进攻西山屯粮点的邱、尹二贼已逃，粮草被毁二千余石，只抢救了数百石的余粮。目前其正在领兵清理之中，特派人前来询问渠帅还有何指示？”

    “唔，果然是邱、尹二贼没错了。哼，除他们之外，也无人有此胆量了。”郭大贤抚须沉吟道：“命令他们继续清理，并随时联系附近的屯粮点，不可再让邱、尹二贼劫得他处之粮了。待明日巳时，与其他各屯的骑卒一道，前往北山的邱、尹二贼坞堡处聚集。我要一举攻破二堡，屠了这胆敢犯我虎须的邱、尹二贼。”

    “得令。”传令兵冲冲的跑开，一骑在城下等侯的贼骑得到城头的传令之后，立即朝西山奔去。不多时，就与何白一军相会合了。

    “报都尉大人。”侯成跳下马来喜滋滋的拱手拜道：“郭大贤果然不备，只命西山屯粮点继续清理余粮，并与他处屯粮点进行沟通，待明早巳时一道前往邱尹二堡处聚集，他要攻灭此邱、尹二姓之人。”

    何白点点头，又与李平、成齐、罗培、侯成等人计议道：“听闻邱、尹二姓共有族人二千人，族中壮丁不下六、七百人，分守两处的话，每处三百余人。这寒冬时节凭坚坞而守的话，欲要攻破，至少需要四、五倍的兵马才CD乡城中只有一千披甲步卒，屯粮点的近千骑卒也只能在外围巡视，不可能攻城，那他就需从他处调兵了。”

    “郭大贤将会于明日巳时左右攻堡，此时是戌时，距离巳时只有不到八个时辰时间。而都乡与南行唐之交的贼人又有四、五十里的路程要走，一定不会先回都乡城，而是直达北山的邱、尹二族坞堡处聚集。那么对于我军来说，就有两个战机了。”

    “一是就近分批剿灭郭大贤贼部的骑卒，夺得他们的良马。二是远道伏击郭大贤贼部的步卒，让他从此没有兵力上的优势。从而让我军于他日可以轻松的剿灭剩余的郭大贤贼部。”

    成齐听后，立即叫道：“主公，这有何想的，当然是分批剿灭郭贼的精骑为上了。郭贼没了这千余精骑在手，战力立时去了大半，区区数千乌合之众的步卒，我军便是单独与战，也可一举破之。”

    侯成也拍着方才的坐骑说道：“都尉大人，郭贼的骑卒坐骑都是肩高六尺五寸以上的上好良驹，虽中了两箭，但依然奔跑飞速，披甲后的冲击力极强。若是我军将之先夺了，必会对郭贼是了极大的打击。所以我亦赞同成军侯之语。”

    李平应道：“此是我家……此是马家老爷花了上亿钱，才在雒阳、河内等地购得的上好良驹，自然是不错的。只是欲分批剿除这千余精骑，只怕才剿除一处两处的贼人，便被他处的贼人发现了，从而功亏一篑。相比之下，我认为还是先剿除郭贼的步卒为上策。”

    罗培点头赞同道：“李司马所言甚是，郭贼既让西山与他处进行联系沟通，那对他处也必有相同的命令。趟若一处发现有不对的，那其他各处都将发现不对了。所以我亦认为，当袭击郭贼的步卒为上策。”

    何白用手抓了一把积雪，放入口中，想要压下心中的火气。一时的失误，让后续变得困难起来了。已军目前的优势是，郭大贤至今尚不知晓已军的存在。而自已的目地只是要杀死郭大贤便好，偷袭城池目前是不可能了，只能是等其出城之后再说。

    但是郭大贤手中还有近百骑的护兵在，已军又没有骑卒，就算将之击败，也会被早有准备与警惕的郭大贤逃走。若先消灭郭大贤的步卒，那此场战斗就会变得长久起来，也会引起其他黑山贼的干涉，想要斩杀郭大贤更是变得辽辽无期了。若是先消灭了郭大贤的骑卒，那已军有这千匹良驹在手，无论是击破郭大贤贼部，还是之后追杀郭大贤，都将会变得简单许多。

    何白将口中的冰水一口吐掉，拍股说道：“还是先消灭郭大贤贼部的骑卒为好。你等想想，可有何妙法一一将之除去。”

    众人想了好一会儿，纷纷的摇头，表示没有其他的好法子。何白只能愤然的拍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军就与贼人打上一场讯息速度战了。贼人之间的沟通联系必有时间，或一个时辰，或半个时辰。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我认为，至少在今日夜间，必是以半个时辰左右为主。”

    “而每屯之间大约有七八里的距离，我军以步卒的方式行军，就需要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剩下给我军除去一屯一百五十名贼人的时间，就只有区区一柱香（五分钟）的时间了。”

    “以西山屯为中心，南面有六处贼寨。北面只有三处，以南面为重。我军可一分为二，我与成齐向南，李平与侯成向北，速战速决，争取在天亮卯时之前，将之全部剿除。”至于病重的马雪儿，自然是与相对安全的李平一队行动。

    何白与成齐领兵朝南而去，半途，有成齐派去的一队人马归队，向何白禀告了已将那队贼人全部斩杀。此是泄愤之举，做了也就做了，何白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领兵朝着俘虏所交待的最近一处屯粮点而去。

    亥时时分，晚上十一点钟左右，何白终于领兵来到了一处屯粮点。大军于屯粮点里许外就匍匐前进，十分钟后，终于靠近了此处屯粮点。之前虽有敌情，但半夜时分的贼人还是免不了睡觉，大部人马都入营帐休息去了，此时只有数人在坚持站岗巡夜。

    又等了半个小时，只见一骑贼人不紧不慢的从南而来，进入了屯粮点不久后，就又朝外而去。何白估摸着其已经离开了三四里之外，早听不到拼杀之声时，立即做势准备发起进攻。

    先令四队人马于四个方向包围在营寨之外，防止贼人的逃脱，自与成齐领着三百人进行强攻。因为屯粮点地处贼人的大后方，没有设置陷井、鹿角等防备之物。所以对何白一军来说，又少了不少的麻烦事。

    一边匍匐，一边活动早已冷得有些麻木的手脚，两声轻微的弓弦声响后，两名守门的贼人顿时轻哼一声倒地。何白收起弓箭，赞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屯将。夜袭就是要做到一击毙命，不发半丝的声响。

    拉开寨门之后，传命全军急进杀人，但是绝对不能发出半丝的呐喊声。士卒得令之后，分成左、中、右三路，望见营帐就钻，悄无声息的开始了杀人之事。

    何白行于中路，以身作则的向士卒们演示无声杀人的手段。然而不久后，一声贼人的临死惨叫声，还是不免惊动了全屯的贼人。贼人们乱哄哄的奔出营帐，大多赤着半身，手提一把随身的环刀，四处张望。

    贼人们骇然的发现，屯中已然进入了无数披着白色披风的官兵，全屯一百五十人的贼人竟然消失不见了大半。只有半空中隐隐的血腥味告诉贼人，他们早已丧命死掉了。惊乱的贼人们在一名高声呼叫的悍贼带领下，朝着向已扑来的官兵反杀而去。

    何白手提双铁鞭，一马当先的朝着那名悍贼而去。悍贼环刀轻巧快速，闪过何白的当头一击，手中环刀朝着何白的胸腹刺来。此招甚是阴险，以善于劈砍的环刀使出剑招，比击打为主的铁鞭速度更快，后发而先至。

    然而贼人忘记了，何白使用的是双铁鞭，使用双手武器的人，是绝对会留上一手自卫的。就在环刀近身之时，何白的左手鞭恰到好处的向上一格，将环刀崩开，去势不减的右手鞭猛然击下。

    此击正中贼人握刀的右肩，只听一声轻响，肩骨被一击而碎。贼人惨叫声刚刚响起，何白反手又一击，顿时头颅暴裂，脑髓横飞了数尺之远，正中一名举刀来犯的贼人。就在那名贼人被悍贼的惨状惊骇住时，何白又一鞭击来，毫无抵抗的一击即倒。

    何白吐了口气，举鞭又欲杀贼，然而蜂涌而来的士卒们早把贼人给团团围住了，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队，杀得贼人毫无还手之力。不到两、三分钟时间，全屯贼人就被一扫而空了。

    成齐兴冲冲的跑来禀道：“主公，足足九十九匹上好的良驹，我军的突骑有坐骑了。”

    何白微微一笑，已军的轻弓骑因有大量的马匹，所以一度达到千骑以上。而白马义从骑因为没有上好的良马，所以一直维持在三百骑左右。名义上是突骑，可还是轻弓骑，没有太多的突击能力。

    此番若能获得郭大贤贼部的上千匹良驹，不说突骑有马了，就是白马义从们人手一匹上好的白马良驹也能做到。因此何白也甚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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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隐于侧后

    最初的突袭成功，让何白欣喜不已，特别是在有马匹乘骑的情况下，对突袭后来的贼人将会变得越来越容易。何白急令麾下将士集合，清点人数。在以有心算无心的突袭之下，一百五十名贼人全灭，已军只有数人受了轻伤。特别是缴获了九十九匹上好良驹，与百余支长枪锐矛，让太原郡兵的战力有了不少的提高。

    何白也不多话，只是一挥手，全军立即朝着屯外行去。为了方便能够提前发现那名联络用的贼骑，何白令骑卒位于两翼，步卒位于中央，呈一个鹤翼半包围的阵式，继续朝着下一个贼人的屯粮点行去。

    顺着雪地上的马蹄印，行不出三里，就有人回报前方有异。不多时就听见前方有马蹄声响起，何白知道，这是贼人的联络人员回归了，忙令步卒再次借着白色披风之助，伏地隐藏起来。

    何白一军的骑卒是不被允许乘骑战马的，因为百骑齐奔在黑夜之中，声音会特别的大，可以传出极远之地。所以他们只是牵马散于两翼前行，伏击之事全有步卒担当。只有在事不可为时，才被允许骑马追杀。

    然而何白奇怪的发现，那名原本轻快奔跑的贼骑突然在距离何白一军两百米的地方，便停下不动了。何白正惊疑之时，成齐忽在身旁轻叫道：“不好，我军刚刚杀了不少的人，身上的血气尚未消除。而那名贼人又正好处于下风处，刚好闻到了我军身上的血腥味了。”

    何白大惊，贼人的这个距离可不太妙啊，箭又够不着，人又追不到，急传令道：“传令，速速将之包围斩杀了，不然被他逃走，就会功亏一篑了。”

    成齐说道：“主公莫急，还请继续隐藏不动，待我去斩了他先。”

    说罢，整个人就跳将起来，大步朝着那名贼人急奔而去。那名贼人被唬了一跳，转身欲逃。可是当瞧见只有成齐一人跳起追来之时，顿时乐了。望了望四周依旧沉静的黑幕，于是松了口气，返身取弓拈箭，不慌不慢的对着奔来的成齐就是一箭射去。

    成齐猛然一个虎扑前翻，立时将箭矢躲过，再次一个跳越，重新跳起向前急奔。那名贼人吃了一惊，朝左右一望，只见四周黑茫茫的一片，好似真就只有成齐一人，不由大着胆子再度弯弓一箭射来。

    向前急奔的成齐忙住脚向左急偏，一支利箭带着成齐的一缕长发继续朝后飞去，直到何白数十步前，才无力落下。何白双手紧抓积雪，心中暗暗为成齐担忧之时。再一支利箭破空射出，此番成齐再也难避，只得将刀往胸前一横，刚好将射来的利箭挡在胸前。

    “叮……”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于深夜之中特别的响亮，至少能传出两、三里之外。只见成齐一声低吼，将身子略略伏着，整个人就如一只猎豹一般，速度猛然之间就暴发开来。

    足足七十步的距离，五六息之间便到。就在那名贼人惊慌失措，张弓又射之时，成齐突然间不见了踪影，那名贼人正愕然之际，马头前又一声低吼响起，一片雪亮的刀光瞬间映入贼人的眼中。

    正在观阵的何白也同时惊讶的发现，在某一瞬间，成齐好似带出了一道残影，瞬息不见，再见之时，那名贼人与坐下良驹已然同时倒地不起了。何白领兵上前细观战果，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贼人与战马竟然同时被成齐一刀两断了。

    只见刀口整齐平滑，人血与马血混在一处，贼人与马疼苦的在雪地中不断扭曲着，一时未死。成齐则驻着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何白于心中暗自不断的咂舌，平时虽知成齐善于长跑，却不想在短时间内的猛然暴发也是这般的神速。一百多米的距离，只需五、六秒钟的时间，便就跑到了，比之传说中的飞人还要更加飞人。若到后世，成齐之速有谁人能敌？

    何白不由想起后世隋朝时的神行猛将麦铁杖来，不想自已也得了一员可以媲美神行猛将麦铁杖的猛将来。好似此时在西凉军中，也有一员名唤胡车儿的神行猛将。也不知他们二人谁强谁弱？日后有空之时，定要比上一比。

    既有成齐的善奔与神速，何白就令成齐单人先行，一路寻机斩杀各屯的联络骑贼，然后挥兵攻打营寨。此后的一路上竟然奇顺无比，逢寨必破。五百轻步卒一夜之间竟然屠杀了超过九百名的贼人。

    这其中还有六百名贼人是郭大贤贼部的精锐骑卒，全部在不备之时遭至何白的迅猛打击，全被一扫而空。而已军的伤亡率不过才数十人，这点伤亡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古代，几乎算是奇迹了，可此事就偏偏发生在何白的军中。

    战斗顺利的让何白几乎不敢置信，初时还以为此战可能败了呢，不意竟还有成功之时。如此看来，最初的坚持未必有错。只有坚持到最后，终有见到胜利曙光的时日。

    卯时而起，拨营造饭；辰时而出，列队行军；至巳时时，郭大贤的都乡城千余精锐已至位于城北二十里处的邱、尹二氏的坞堡前了。堡外的二氏族人望见贼来，无不惊慌失措，抛下手中的事物，纷纷朝着二堡逃亡。不多时就逃入了堡中，闭门坚守。

    郭大贤领兵望着邱、尹二氏的族人狼奔豕突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敢烧自已的屯粮，便知会有如此的结果。郭大贤噬血的眼光遥望二堡，心中暗道：争取在今日之内，就将此二堡攻破，消除县中最后一股敢于反抗自已的隐患。

    对于都乡最后一股反抗的力量，郭大贤深知其堡之坚。邱氏坞堡后有房山，前有小河，左右为积雪覆盖的田地，只能在其堡左右展开攻堡兵力。不过邱氏坞堡前的小河上，有一座七、八丈长的大石桥，虽然不阔，却也可以布置两百兵力作为牵制。

    而尹氏坞堡则在邱氏坞堡的东南五里处，背河而建，其北有无数密林丛生，东北有小丘山岭为屏，正西与正南有Z字型的河流护佑，其堡也只能从西北与东南二面进攻。

    说来这尹氏本寨原是在河的南面，与河北的邱氏隔河而居，只因常山国中有黑山贼为乱，才不得已迁至河的北面与邱氏互为掎角之形。而郭大贤此时，正位于尹氏的旧寨之中，以之为攻城据点。

    在郭大贤领兵前来不久后，东面就浩浩荡荡地开来两千大军，至正是郭大贤位于两县之交的无甲辅兵。又过了一小会，西南方向又有近千骑浩浩荡荡的奔驰而来，此正是郭大贤麾下最为精锐的千余突骑了。

    麾下大军已至，郭大贤立即号令四方，先命无甲辅兵分出千人，过桥之后，前往尹氏坞堡，从东南与西南将之团团围困。又令千人辅兵过桥后，至邱氏坞堡的左右，准备攻堡一事。

    郭大贤自领千余精锐，就于石桥之前，隔河布阵。待到邱氏坞堡被辅兵消磨的差不多了，再派出麾下精锐步兵投入战斗，争取一战功成。邱氏既去，尹氏又焉能独存。

    郭大贤令道：“传令精骑副统领，骑卒可分成三部，一部三百骑至邱氏坞堡之西面待命，一部三百骑至尹氏坞堡的东南处待命，副统领亲领四百骑至尹氏坞堡的北面密林待命。若尹氏胆敢出堡救援邱氏，令副统领乘机击之。若邱、尹二氏弃堡而逃，三部骑卒便可乘机歼之。”

    “报……渠帅，精骑副统领言道：因昨夜时刻派人四处巡视警戒，今早又匆匆奔行而来，就算士卒不累，座下良驹也疲。精骑副统领请求暂歇一个时辰，统一喂养战马后，再行分兵。”

    “唔……”郭大贤摆摆手道：“今日之战主要靠步卒攻堡，骑卒只需在二贼弃堡或救援之时出战便可，时机便由副统领自定吧。但不可大意放走了邱、尹二族之贼。”

    “得令。”

    不久后，只见近千骑卒就在郭大贤本阵的侧后方向，开始了喂养战马。

    先取出马背上的料袋，里面早就装满了细碎的麦桔。在战马吃得七分饱后，又换了一个装满麦麸的料袋。待战马吃得差不多了，又取出一大把煮熟的黄豆与食盐，还有石粉。

    等黄豆、食盐、石粉吃光后，再驱马前至尚未结冰的河边饮水。等饮水完毕，又驱马缓缓而驰，以消化腹中之食。一切做得既好且精，让人找不出半丝的毛病来。

    可是贼人之中哪里有人会如此精细专长的饲养战马，把战马关爱得有如自已的子女一般。这不过是早已改头换面的太原郡兵，何白的麾下李平、成齐所部了。

    因为已军的马多，何白有意将已军的士卒练成龙骑军，就是平时骑着战马行军，战时下马列阵而战的骑马步兵。所以，这一千步卒对于骑术与养护战马一事倒也熟悉。不到半个时辰，一切便完成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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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攻守之机

    何白与麾下士卒重新骑于马上，成齐喜问道：“主公，可否在郭贼背后给他狠狠一击了？”

    李平、侯成、罗培全部把眼望向何白，何白微微一笑，说道：“不急，昨夜我军奔袭了一整夜时间，算来也有七、八十里地，一直还未好生的休息呢。而且这难得的攻坚之战，不可不看。日后我军或有遇到坚城之时，我等也可从中吸取一些经验。”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骑于马上也吃了些食物，恢复着体力，并遥遥地望向战斗正炽之处。

    郭大贤对攻打邱、尹二家坞堡的战术，是围一堡，攻一堡的战术。郭大贤曾命麾下精骑布于东西外围的两翼，又令一部精骑位于二堡之间的密林处打援。就布置而言，郭大贤已是布得非常之严密了，确是一名久经战阵的老贼。

    再看战斗正炽的邱氏坞堡，坞堡的一面宽一百米，高有八米，每面堡墙有三座三米高的木制箭塔，每面只有三十人防守。初时，何白以为三十人守备百米宽的堡墙时，兵力定然紧张。可是看了一会后，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一人就是守备十米宽的城墙也绰绰有余了。

    照西侧攻堡的贼人来说，其部总数是五百人，共分成五个批次的攻城部队。每批次百人，而每十人有一架长木梯子，就如后世影视中的那种长木梯子一样，并不是传说中鲁班所制的云梯式样。

    何白看得连连摇头，这算怎么回事？是郭大贤不懂，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只见百名贼人又分成十队，每队之间的距离约十米，差不多占满整个堡墙了。其中四人抬梯奔跑，四人持盾掩护，二人持弓反击。

    而堡墙上三十名守兵人手一张猎弓，虽然平地的射击距离不到百米，但是在堡墙上却可以及远。三十名射手射得百名贼人几乎抬不起头来，而别说前进了。

    有贼人想借守兵射击的间隙反击，而守兵又有三名精射手立于木塔之上，专门以精准的箭法居高临下射杀暴露的贼人。十余分钟过去了，贼人不但没有靠近城墙半步，反而死伤了近半，不得不向后逃去。

    何白看得还是摇头不已，守兵的箭矢射击并不快速，十余分钟也不过只射出千余支箭。而贼人又没有良好的火力掩护，不能攻至城墙下架梯上城，只能一味的被动挨打，或者是在消耗守兵的箭支与气力。整个战斗既缓慢而且无味，远没有野战来得快速酣畅。

    又一队贼人出列了，可能是先前的守兵臂力有所消耗，也或者是箭支有所不足，一时没能继续放箭杀敌。在区区百十箭矢之后，此队贼人便攻到了堡下，架起木梯，准备攀梯攻城了。

    见到此处，何白不由精神一振，仔细的观察起来。只见先有木塔上的精弓手与贼人的射手进行着对射，而其他守兵则每三人对付一架木梯。其中两人用木推杆推着一架架起的木梯，想将木梯推倒。另一人则抱起二十余斤的石块不断向堡下抛去。

    堡墙下的贼人则有三人口衔利刃持盾登墙，五人推扶着木梯，以免被守兵推倒。然而守兵所抛的大石落下，虽被梯上的贼人木盾所挡，梯下的贼人却被大石砸了个正着。一时间头破血流，手折骨裂，哪里还有气力扶梯，顿时被守兵一推即倒。

    贼人们惨叫的摔下木梯，虽摔不死人，但也让人好一阵气闷难受。不等他们爬起，守兵的石块又接二连三的抛了下来。因为距离过近，一石一个，除了远远射箭的弓手，十人一队的贼人便又死伤过半了，不得不惊慌失措的向后逃窜。

    其他队的贼人也差不多如此，又一波次的攻城战结束，无味的让何白几乎打哈欠了。攻城的攻的不强，守城的守的也不妙，让有后世无数经验的何白乏味到了极点。难道此时的人便是这般攻守城的？何白不禁深深的沉思起来。过了许久，何白方才有所明悟了。

    从前战国时期成熟的攻守武器被汉朝人用成这样简陋，也算是东汉稳定了百余年之久后所带来的军事弊病。因为东汉的敌人长期以来都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他们都是来去如风的劫掠者，并无固定的城堡。所以国家的军队在一定程度上，也被要求成为擅长野战的式样，喜欢猛打猛冲，喜欢自夸勇武，喜欢于阵前单挑。

    而游牧民族又不懂得制造攻城器械，所以东汉军队对于守城一事，也逐渐的衰弱起来。何白眼前的两支军队，都是属民兵性质的，难怪更加的不擅。直到经过长达十年的群雄混战之后，各方势力才重新学会懂得了真正的攻守之道，战事也进一步的惨烈起来了。

    何白不禁哑然大笑起来，不想像自已这般的后世半桶水，在此时也有着军神一般的攻守战法能力。看来远超古人两千年的眼光与见识，确可让自已在此时代无往而不利啊。想到此处，何白不禁对自已的未来愈发的信心十足起来。

    世人都说穿越需要金手指，真的需要吗？有这远超古人的眼光与见识便是最好的金手指了，何需还要其他。

    何白不理会众将的惊疑目光，开始自思起来。自穿越到东汉末年，虽然自已有着一定的野心，但是一直不确定自已是否真的能够成就大事，所以一直还抱着一份投靠他人打天下的想法。直到此时，才决定彻底的打消那个念头。

    自已的优势是什么？何白想道：是超跃古人达两千年的眼光与见识，在许多事物上，古人或者稀奇，但自已却是见怪不怪了。某此事上古人眼中是大事，没有解决的办法。但在自已这里，却又不算什么，历史中总有差不多的事例可以仿照。

    劣势是什么？便是何白本身的能力不强，在后世不过是名普通的士兵。在奇谋妙计的智谋创新上，在朝庭政争的政治眼光上，在召揽贤才与运用人才的手腕上，在与人交往的口才、情商与个人魅力上，这些都十分的欠缺。何白思来想去，自已又似乎只是一个当武将的才料，当不得掌控全国大局的帝王之才。

    或许自已就与孙悟空一般，看着十分厉害，却终坐不到玉帝的那个位子上。想到此处，何白不由又有些泄气了。

    想想天生有服人之能的刘备，有善于用人之能的曹操与孙权，有善于奇谋妙计的各大奇人异士，有善于阴谋诡计政治争斗的众多朝庭大臣，还有一呼百应，从者云集的袁绍等高魅力高声望名人，自已真能凭借眼光与见识击败他们吗？

    就在何白沉思之际，郭大贤部的辅兵已经消耗守兵消耗得差不多了，城头的箭矢、石块、包括人的气力都差不多用尽，郭大贤终于决定派出麾下的精锐做最后一击。

    “精骑副统领还未休息好吗？来人，传令精骑速速前往预定之战场，准备挡截尹氏之援兵，防上邱氏遁逃。披甲步卒可先行过桥，准备攻城之事。”

    一骑传令兵向着何白处而来，“主公，贼人有变。”李平急忙叫醒了何白。

    何白一望传令兵，又一望准备过石桥的披甲精兵，立即醒悟过来，叫道：“来人，速速挡住那传令兵，就说我部这就行动，无需郭渠帅催促。”看来自已的自信心依然有所欠缺啊。何白摇了摇头，暂时把思绪全部抛开，专注眼前的战事。

    一骑飞马而出，奔去拦截那名传令兵，不使其靠近，也不让他有怀疑之机。何白则开始将骑军分成三部，由善于指挥骑军的李平、侯成为左右翼，各统三百骑军，何白自领三百骑与成齐位于中军，开始朝石桥缓步奔去。

    看着眼前散乱准备过桥的千余贼人，后背完全的暴露在已军面前，全军上下都露出了噬血的凶光。一骑在前的何白默默的计算着距离，眼看就要到达贼人身后两百步距离，立即高举大手止住骑军。

    隐隐感觉身后有不对的郭大贤，终于转过头来，从身后精骑的人头空隙之中，打量了一眼逼近而来的麾下精骑。只这一眼，顿时让郭大贤吃了一惊，感到不妙起来。

    这哪里是聚拢起来准备过桥的队形？明明是分散开来，准备突击的队形。这精骑副统领是准备干什嘛？是想要犯上作乱吗？

    不等郭大贤派出传令兵喝问，整整九百骑卒已分成三阵三列。每匹战马之间都有四、五个马身的间距，方便后排的骑卒冲锋。前排与后排马头咬着马尾，所差的只是错开而已。

    阵列刚成，何白立刻高高地举起长枪，三阵三列九百骑卒立时用力的抽打起座下战马，右手紧挟着一丈长的枪矛，对准了各自的目标，猛然冲去。

    郭大贤顿时瞪大了双眼，厉声叫道：“该死，该死，那厮还真是叛乱了。传令步卒暂停过桥，全军列阵，拒矛防止骑卒冲阵。护军立即转向，随我斩杀叛贼。”

    郭大贤一连串的命令顿时下出，然而乱哄哄过桥的贼人们哪里有太原郡兵的素质，一时之间全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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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郭贼军灭

    不等刚刚回转过来的郭大贤本阵百余骑卒打马奔跑起来，成齐所领的中央百骑人马己然迅猛杀到。太原郡兵虽然多是步卒，但并州人氏对于骑马而战也不陌生，只要挟紧长枪长矛，望着贼人斜刺便好。

    “轰”的一下，百骑太原郡兵一头撞入了贼人的护骑之中，手中的枪矛狠狠地扎进当面贼人的身体，一举将当前的贼人刺落马下。不等未死的贼人悲愤反击，第二列、第三列骑卒再度接二连三的猛然杀到，将手中的枪矛狠狠地扎进未亡的贼人身体之中。

    “啊，呜，呃……”足足一百余骑贼军护兵的惨厉哀鸣接连不断响起，只是短短数十秒钟时间的骑军突击，百余贼骑就被太原郡兵一扫而空。此时还能骑在马背上的贼人就只有区区数名武艺高超反杀官军的悍贼了，其中便包括有贼帅郭大贤。

    然而郭大贤此时不禁眦睚欲裂，心如刀割，足足一百余骑最为忠诚的护兵几乎全部尽丧，足足一千骑的精骑全部背叛，左右尚有数百人的披甲精兵全部命丧背乱骑卒的突击之下。这祸起萧墙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大贤不明白，此时却非常的想明白。

    “郭大，你为何叛我？郭大，你在哪里……”郭大贤凶狂的挥舞着长矛，将涌来围杀自已的太原郡兵一一杀死。一连斩杀了四、五人，每杀一人，心中的痛便愈深一分，这些勇士毕竟都曾是自已麾下的精锐啊，只是……

    “呜……”一柄长柄环刀突然从后劈至，其势迅如电闪。郭大贤只感背后一寒，却是避无可避。只得斜斜向右一闪，环刀顿时砍中了郭大贤的左肩，铁甲叶片飞得到处都是。就连肩头肉也被割去了一块。

    郭大贤紧咬牙关，拍马躲开环刀的第二次斩击，向前冲出了十数步，这才返身凝视偷袭自已的敌将。只见却是一名络腮胡须的漠生人，麾下的千余骑卒虽说不是人人都认识，但至少面熟。可是方才所杀之人，与此时这名络腮悍将，却毫不相识。郭大贤惊问道：“你是何人？郭大又在何处？”

    成齐嘿然冷笑道：“郭大又是什么东西？老子乃是太原郡兵军侯，渔阳成齐是也。”

    郭大贤惊愕的望向成齐，太原郡兵？不是郭大叛乱？这太原郡兵怎会出现在常山国都乡县中？怎能无声无息的横跨数百里太行山飞跃而至？自已与太原郡兵何仇？郭大此时又在何处？这庞大的问题一时让郭大贤都差点当机了。

    只见成齐拍马举刀再度冲来，口中叫道：“贼将，拿命来吧。”

    一丝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地出现，郭大贤立即反应了过来，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原都尉聘金被劫一事，朝庭所允许的跨越州郡报仇之令，此时也一一的浮现在了眼前。

    “该死，竟是太原郡兵。”郭大贤终于想明白了，不是精骑副统领郭大背叛了自已。竟然是太原郡兵冒雪翻山越岭数百里地，只为报仇而突袭到了自已的境内。想到此处，郭大贤心中不由好受许多。

    那么昨夜屯粮被毁就是太原郡兵所为了？并非是邱、尹二氏之人所为。可恨自已却因为见机不明，没能好生的去详察，竟被太原郡兵所骗，方有今日之败也。郭大等一千精骑只怕也在昨夜被其剿灭了吧？此战乃是情报不对等所至，非战之罪也。

    郭大贤与成齐交手了数合，却因肩头受伤少力，终不敌成齐。又望见麾下惨遭屠戮的步卒，只怕败势难以挽回。只得虚刺一招，转身拍马望南就走。成齐见此贼将武艺高强，必是贼帅郭大贤无疑了。于是也拍马直追，决不放过。

    第一波的突击，就将郭大贤的本阵击溃，就连那一千披甲贼人，也被李平、侯成所部左右突击斩杀了两、三百人。除了两百余人过了石桥，大部贼人都被驱下了河床。

    接着，李平又下令麾下士卒下马以步弓射杀河床中的贼人，贼人在干枯的河床上，冰冷的河水之中，发出绝望的惨叫声。短短三、五分钟时间，原本气势如虹的贼人竟就变成了待宰羔羊。这急剧之反转，叫人反应不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是抱头跪地不断的哭号求饶了。

    侯成则率领骑卒继续突击桥上之残敌，与桥北之辅贼。凡骑卒所过之处，无不崩逃，彻底展现出了突骑战术的最强力量。就是苦战良久的邱氏一族，也立在堡墙之上，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乱局，浑然忘记了派兵出堡夹击逃贼了。

    何白望见大局已定，立即下令李平召降贼人，又令侯成继续突击尹氏之堡附近的贼人，争取一战彻底的消灭郭大贤贼部于都乡的势力。

    当然，最最重要之事，何白也并未忘记，便是寻找郭大贤的下落。当得知成齐所追杀之人便是郭大贤时，何白又亲领五十骑寻迹穷追而去。

    郭大贤一路慌不择路，原本是想逃回都乡城的，城中尚有守兵两百人，南行唐也还有披甲精卒千人，两县之交也还有辅兵千余人。只要待得其他黑山贼部缓过神来，何白的太原郡兵不退也得退了，不然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然而，郭大贤却于慌乱之中，寻错了路径，望着西面的太行山逃去。

    正于避静处养病的马雪儿，听见护卫队的队率传回消息，有两骑快马朝着此方急速奔来，也许是何白的报捷传骑回来了。马雪儿闻讯大喜，疲累的病体宛若全愈一般，立即一跃而起，飞身上马，领兵朝着快骑迎去。

    行不出半里地，便听见成齐远远的大叫道：“雪夫人注意，那人便是郭大贤贼子，切莫放过他了。”

    马雪儿一听，顿时柳眉直竖，火冒三丈，取出挂于马鞍上的新月眉尖刀，便拍马舞刀的直取郭大贤。郭大贤远远的望见是马雪儿到来，那里不知是何情况，立即明了所有之事了。不由长叹一声，挺矛望着马雪儿就刺。

    只是当马雪儿不管不顾的一刀劈来时，郭大贤手中的长矛却突然落地，伸头迎向了马雪儿的快刀。只见刀光一闪，人头顿时落地。

    大仇得报的马雪儿呆愣愣地望着地上郭大坚，又名郭坚的人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喜也不是，悲也不是，反正心中五味俱杂，难以说得清楚。

    等何白匆匆追来时，马雪儿一头扎进何白的怀中，大哭了起来，直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何白无奈，只得好言的宽慰，一直等到马雪儿哭累了，又沉沉的睡去，方才作罢。

    何白又命护兵用担架抬着马雪儿，一路朝着邱、尹二氏的坞堡行去。只见贼人已大部收降完毕，邱、尹二氏的族长在李平的带领下，前来拜见何白。

    “老朽邱同、尹原拜见都尉大人，都尉大人用兵如神，跳梁郭贼一鼓旋灭，救我邱、尹二氏于水火之中，老朽二人万般感激。还望都尉大人能够移步坞中，略饮一樽薄酒，以表我邱、尹二氏的感激之心。”

    昨日若是冒然的前来向此二族求助，未必能有此时这般的感激，说不定还怪何白引来郭大贤的攻堡贼军呢。现在这般正好。何白也不托大，下马上前扶起了二族长，笑道：“俗语云，乘热打铁，郭贼既灭，当夺取都乡、南行唐二城回归朝庭治下为上。这酒，何白就不喝了，还是夺城去罢。”

    邱、尹二氏族长连连点头赞道：“都尉大人所言甚是，老朽二人马上前去召集族中的壮士，一起陪同都尉大人夺下都乡城。”

    之前的守坞战中，邱氏死伤了近百人，尹氏倒是一人未伤。于是除了守堡之人外，邱氏出了一百五十人，尹氏出了二百五十人，由族中子弟带领着，一并随着何白前去攻取都乡城。

    都乡城城大兵少，又见郭大贤的人头被悬于长杆之上，顿时大乱。就在城中贼人彷徨之际，邱氏子弟邱会、尹氏子弟尹离双双出马，飞马奔至城下八十步外，引弓朝着城头射去。每发一箭必中一人，连射三、四人后，贼人惊惧非常，无有胆敢抬头的。又见官兵众多，逼迫大甚，城中又无人敢出头，无奈之下，只得打开城门，伏地投降。

    何白引大军进入城中，先派兵收缴了贼人的兵器，又占据了城中的要点后，方才安心的在县衙之中安坐下来。邱会与尹离二人立即拜于何白案前，叫道：“小人邱会、尹离略懂武艺，稍擅弓马，见都尉大人神勇无双，心甚慕之，愿拜都尉大人为主，以效犬马之劳，还望都尉大人收纳。”

    先前见二人在大军之前卖弄自已的箭术，何白就知此二人有投效之意。果不其然，刚刚入城不久，这二人就拜在了何白的前面。名将虽好，却难以得到。而军中的中下级军官，对何白来说，也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何白立时欢喜的扶起二人，任命二人暂为帐前吏，于左右扈从，待明确二人的能力后，再行安排职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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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战后安民

    不多久，李平、成齐、侯成等将就将城中的俘获全部整理清楚了，李平欢喜的禀道：“主公，城中的粮草财货不少，我军共缴获赤金三百余斤，黄金一千四百余斤，银七千余斤，钱七千余万，财宝二十余箱，各类布帛三千余匹，粮食六万余石。此战可谓大丰收啊。”

    何白心中也甚是欢喜，黑山贼最盛之时，横行了将近三、四个郡的地盘，所过之处，几乎都是抢光烧光，手中的财货颇多，只是粮草不算多。而郭大贤虽然是后面加入，只是劫掠了两县之地，却也有这般多的财货，看来生财有道啊。

    何白问道：“我军总共的伤亡如何？俘贼多少？”

    李平禀道：“我军总共伤了一百六十余人，但多是轻伤，重伤的不足三十人，阵亡的只有四十余人。多是昨夜突袭所至，今午的骑战折损却不算多。俘贼共计一千八百余人，贼人老幼妇孺四千四百余口，杀敌两千三百余人，加上被邱氏所杀的两百余人，和逃入山中的四、五百余贼，我军共破敌九千二百余，可谓大获全胜。”

    何白微笑的摇摇头道：“大获全胜还谈不上，贼人尚有南行唐城的一千披甲精卒，两县之交的千余贼人，只有将他们一举击破，方可称得上大胜。”

    成齐问道：“主公，两县之交的贼人无险为凭，其家眷又多在我手，破之易也。然而南行唐城之贼有坚城为据，又有家人需要守护，只怕难以攻破。主公不是说此战要速战速决，不可让他部黑山贼反应过来么？若为南行唐之贼牵连时日，岂不失计。”

    何白笑道：“南行唐之贼人于我来说，灭之易如反掌。但我想观你等之韬略，所以暂且不说。你等可想想看，有何种办法可以快速简单的消灭此贼。”

    不多久，成齐便叫道：“我军击灭郭大贤贼部甚速，只怕南行唐贼人尚不知讯息。我军此时又有良驹千匹，可以速攻之法奇袭南行唐城，贼人措手不及之下必可一鼓击破。”

    何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评价道：“此策不错，但贼人毕竟有坚城为凭，我军的伤亡必然不小。还需再考虑考虑。”

    侯成说道：“我军可派出百骑精锐诈做败兵，等诈开城门后，精锐斩关夺门，全军再一涌而上，必可夺下此城。”

    何白摇摇头笑道：“此策的不确定因素太多，若贼人胆怯不敢开门，又或贼人不是成齐这般的粗糙不细之将，看破了此策，此战必从偷袭转为强攻，反而对我不利。”

    侯成低头若有所思，而成齐则呵呵傻笑起来。成齐属于善攻不善守之将，众人皆知，何白在这指出，也是存于提醒之意，日后若遇此种情况，当小心谨慎为善。

    李平抚须说道：“我军可以利用降卒与邱、尹二族之兵虚张声势，再以郭大贤之首级消敌士气，或招降或迫敌遁逃，再以骑军于野地里一举消灭他们。”

    “百里之地，数千人的行军，至少需要两日时间，加上攻敌一日，就需三日时间，这时间也太长了些。”何白鼓掌而笑，评价三人道：“好了，你们三人之策我已知晓，总的来说还算不错，都有可取之处，皆合兵法，我心甚慰。在无更好的办法时，此三策皆是良策。加以时日，统兵日久，你等必成名将也。但郭大贤已然授首，我军的目的已然完成，若需折损颇多，花费时长，方能攻破此贼，那还不如不去。”

    三将拱手拜道：“多谢主公、都尉大人赞誉，我等愧不敢当。不知主公、都尉大人的妙策究竟是……”

    何白抓起案前的一把令箭笑道：“传令，南行唐军速派八百步卒前往都乡邱氏坞堡听侯调遣。须在后日己时前到达战场。”

    三将一愣，再看抛于地上的贼军令箭，顿时恍然大悟，拜服道：“主公、都尉大人妙策，我等不及也。”

    何白肃容说道：“之前，我己派人飞骑前往南行唐城传令，只要贼人守将无通天彻地之能，就必然中计。李平、成齐、侯成，此战就交由你等三人去办，在何处伏击贼人，由你等自定，我只在都乡等候捷报。”

    三将大喜而拜：“喏，我等必不负主公，都尉大人之望。大破贼军而返。”

    何白又令邱会、尹离二人为向导，跟三将一同离去。此时罗培面色沉重的从内室出来，禀道：“都尉大人，这是从郭贼内室所抄出的密信，其中有关并州丁刺史不少的私密之事，还请都尉大人详看。”

    何白摆摆手道：“我就不看了，具体是何事情，你可大致说来听听。”

    罗培奇怪的看了何白一眼，久闻何白与并州刺史丁原不睦，怎得听到有丁原的私密之事反倒无动于衷，如此的奇怪？但何白不看，做为下属的罗培只得老实的一一展信禀道：

    “去年初，尚且是骑都尉的丁原曾与冀州刺史王芬等人沟通，谋废皇帝，派出麾下精锐郭坚、陶应至……今年八月，丁原又遣故部郭坚、陶应两部袭杀同谋马仪于……只余一女马雪儿……咦，原来都尉大人早知此事了？”

    何白皱眉敲敲案几疑问道：“嗯？你是说黑山贼陶应部也与马氏之祸有关？”

    罗培仔细地一瞧书信，应道：“是的，黑山贼陶应亦是丁原的旧部。”

    何白不由揉揉眉头，再察下去，只怕连其它黑山贼也有份了。因为历史中，冀州刺史王芬便是以防备黑山贼为借口向朝廷索要兵马大权，后来汉灵帝因故而放弃回河间故地巡游，使得王芬误以为事泄，自尽身亡。而聚于王芬身边的各部刺客同谋也一哄而散，就有不少人借用黑山贼的名义藏身其中。不久后，又传出黑山贼投降朝庭，朝庭也恰好大度的下诏受降黑山。若说朝廷中没有人与黑山勾结，鬼都不信。如此看来，黑山可不止一部与丁原等谋废立之人有关联啊。

    何白摇摇头，自己可不是大汉的忠臣，也懒得管他们这些阴谋诡计之事，只要完成了马雪儿给自己的任务便好，难管其他。

    何白随意的问道：“你就以这些书信来看，可能猜出谋废立之事的幕后主使是谁？”

    罗培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仅从去年所聚拢的官员来看，只以冀州刺史王芬为主，想来不是朝中九卿以上的高官。唔，若我所料不错当是雒都贤人袁绍袁本初为幕后之人了。”

    “嘶……”何白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罗培的见识如此之明。自己也是通过种种历史迹象，特别是有后来袁绍谋士许攸的参与，才怀疑其中有袁绍的黑手。不想罗培只是从一个参与的中级执行者处得到的密信，便猜到了袁绍。这份分析情报的能力，让何白叹服不己，看来罗培这参谋的能力还真心不错啊。

    罗培问道：“都尉大人，此事是否向朝庭禀明？”

    何白摆摆手道：“此事与我无碍，况且还是未成之事，皇帝也毫不知情。如果贸然捅出，反会受到其中尚未暴露之人的打击。所以将书信收好便好，不用多加理会。”

    “是，都尉大人。”

    此时邱、尹二氏的族长邱同、尹原领着县中其他幸存小坞堡的族长、大豪共二十余人，一齐前来拜见何白，感谢何白千里灭贼之恩。何白请众人一起在衙中坐定后，问道：“不知都乡县中尚未从贼之民还有多少？”

    邱同拱手拜道：“中平元年时，本县有户七千五百余，丁口四万三千余。但历经黄巾贼乱与黑山贼乱后，就只剩下我等十七个坞堡尚有良善了。我等各坞堡多者千余人，少者两、三百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区区一千七百余户，八、九千人了。”

    何白不禁感叹道：“可怜，可叹，这才几年的时间，一县的人口数便折损了近八成之多。果然是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呐。”

    众族长大豪闻言，不禁心生凄凉，有感情丰富的更是呜呜大哭起来。好一会儿，何白说道：“如今贼首郭大贤己死，不久后朝庭大军必有入驻，而其他黑山贼部与朝廷有约定，一时也难以大举入侵。因此，该是重新休养生息，大力发展民生之时了。”

    尹原拱手拜道：“都尉大人明见，自郭贼打破都乡城以来，县中农事大部停顿，我族在冬季之前还可以渔猎为生，现在万物寂灭，无有收成，差不多就要断粮了，其他各坞只怕也差不多的情形。还望都尉大人能够禀明朝庭，给予我等的支持帮助，赈济我等。待明年丰收之后，我等必报朝廷之大恩。”

    何白点点头道：“此事我有所考虑，在此战之后，我军总共剿获贼人兵粮九万石，除征用三千石之外，其他可全部用于安民一事。都乡有民八、九千人，南行唐想必也在此数左右，俘贼大约会在一万两千口左右，两县总人数便在三万人左右，那么一人平均就有三石左右的口粮了，省着点吃，半年也可吃到。再分给大家土地耕种，到时恰好临近秋收……”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都尉大人万万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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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初会土豪

    只见有七、八名族长大豪纷纷拱手立起阻止叫道，神情颇为激动，似乎刚才何白说了什么让人义愤之事。何白不由大为不解，这分派粮食土地的大好事，竟然还有不同意的。

    何白拱手笑道：“哦？不知几位族长大贤对何白方才的安排有何不同见解？”

    一名粗豪的乡间大豪拱手叫道：“都尉大人，您远在太原，不知这郭贼的底细。郭贼本是他郡之人，自来本县之后，便以强权嗜杀来挟裹百姓为贼，不从者杀无赦。因此，县中良善除我等外，大部尽没，降贼的无不是甘心为贼，便是手染鲜血的凶徒。都尉大人不分好歹，一并化贼为民，岂不让降贼之人心存侥幸。贼来降贼，官来降官，心存二意，不忠不义，岂不将都乡的民风彻底败坏。”

    何白一愣，此言说得也对，不管是哪个时代的人都最恨墙头草。或许从贼之初还是好人，但从贼之后，为了自己活命，便不断的惨杀他人。

    就如后来的李自成张献忠等辈，杀人无数还振振有词，只以当初他人对自己的迫害为由，肆意滥杀无辜，不管是官是民，是贵是贱，是好是坏，全部大杀一通。对于国家的破坏之大，比之满清更甚。若不然也不会被对其彻底失望的各阶人民统一抛弃，反而迎来异族统治中国。

    如果说吴三桂是开门迎盗的大汉奸，那李自成与张献忠就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大罪人，虽九死不可恕其罪。特别是降而复叛，叛而复降的张献忠，彻底打消了明廷对降贼的信任，使南明朝廷的抗清战线始终没有达到统一，被满清轻取了天下。

    何白想到此历史教训，不由问道：“哦，不知你有何法？可让俘贼不得反复？”

    那名大豪拱手叫道：“当初皇甫左将军便做得极好，只要将他们全部斩尽杀绝了，并重赏一意为国抗贼的良民，赏善惩恶，那就没有此事发生了。”

    何白倒抽一口冷气，当初镇压黄巾起义的皇甫嵩与朱儁二将，一举屠杀了上百万的黄巾贼人，使得波及全国的黄巾起义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便彻底的镇压下去。相对于后来的明军镇压农民起义，不剿还好，越剿越强，的确是英明神武了许多。不过大屠杀！？？何白可没这么狠呐。

    于是何白摇摇头道：“降而后杀，乃为将者之大忌也，我万万不能行此恶事。再说堕落为贼也非他们的本愿，除罪大恶极之人外，其他人还是照我原定的想法，将每名俘贼的左足割残，让其行动不便，却又不太影响日常的生活劳作，最多再斩下他们的左手拇指，让其不能握矛张弓，却还能运用锄头。就这样吧……”

    “不可，不可……”那名大豪立即出言反对，同时更有其他的族长大豪纷纷出言反对。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劝说何白改变主意，只是不同意与降贼比邻而居。何白把眼望向邱、尹二族长，不想此二人竟装缩头乌龟了，明显不想为何白分担来自同县乡党的压力。

    何白被吵的头昏脑胀，有心发怒，以官威压人，却又恐失了风度。正寻思众人为何一意要屠杀俘贼，一县若没有大量的人口种地，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本地的发展都有所不利。

    难道是这些人鼠目寸光之故？还是说身份地位使然？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当地的土豪！土豪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土地，能使家族快速发展壮大的大量土地。何白又想到了在汾水之战后与太原太守瓜分无主之地一事，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这群土豪一意的要消灭俘贼，不可能只是恐惧贼人反复一项，说不定还与吞并大量无主土地有关。现在的都乡没有官员，文书册籍一概都无，而自己又是他郡武官，不可能待得太久，此正是瓜分无主土地的大好时机。若是被万余贼人分去许多，那众人岂不大亏。

    有比缴获还要更大的好处竟不告诉自己，还亏自己灭了郭大贤，救了你们一县之人。何白明了了这群土豪暗中之意，心中的怒气更大，但面上却微笑的说道：“你们实在不愿与他们比邻而居，那也罢了。如今太原郡地广民稀，荒地颇多，我就将他们罚作农奴，为我大军耕作军粮好了。”

    众族长大豪这才平复了怒气，纷纷赞道：“都尉大人英明神武，有都尉大人亲自看守他们，必叫他们不敢再度为恶了。”

    何白摇摇手道：“好了，不要再奉承我了，我何白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对了，你等还不知我为何从太原郡远来常山国剿贼吧。”

    邱同迟疑的问道：“难道都尉大人不是奉朝庭之令？”

    何白摇摇头道：“不是，我是为报私仇而来。”说着，把黑山贼劫掠了自已送予辽西公孙氏的聘礼一事说出，众族长大豪立时共同义愤填膺的大骂黑山贼。何白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是自已栽脏黑山贼的计策。于是又道：

    “此事虽得朝庭的同意，但却算是私仇，因此这次剿贼所获当全归我个人所有，无需上缴朝庭与当地官府一分一毫。所以……比如这安民之粮却就不能白给，你等需要书写借据才行？”

    众人一惊，怎的事情与之前所想不一样，尹原连忙问道：“都尉大人，这……似乎不太好吧？这赈济灾民就没听说过需要书写借据的……”

    何白笑道：“之前我本想无偿的全部送与都乡、南行唐的百姓，用之以安民。但是此时我将有一万两千余奴隶需要养活，至少在开荒一事上，就需不少的气力，需得让他们吃饱才成。因此，我也十分的缺粮啊，能从中支出一部分赈济你等，已经算不错了。”

    “再说了，本都尉乃是太原郡的郡尉，可不是你常山国的国尉，更不是常山国的国主，也没这个义务嘛。你等确实是遭贼的灾民，但是，这粮食还是不能白送，只能以借的方式给予你们。”

    邱同硬着头皮问道：“都尉大人，不知这利……该定多少？”

    何白的身子稍稍后仰，靠在坐榻的扶手上笑道：“也没多少，就与你等往年借予无粮的百姓一样多好了。”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惊叫道：“月利一成？”

    何白眉头一皱，立时又舒展开来，说道：“正是月利一成，一年后所借之粮需翻倍再加两成来偿还。若按借一千石的粮食计算，一年后只需偿还两千两百石而以，也不多，不多嘛。”

    看着两旁默不作声静坐的各个族长与大豪，何白心中暗乐，一群不识好歹的家伙，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还不知我何白的厉害。看你们计利的方式便知，你们全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放高利贷对你们来说，恰到好处。

    只见一名族长愤愤然的站立起来，朝何白拱拱手道：“多谢何都尉的千里讨贼，解救我等于危难之中。但这赈济安民一事，就不劳何都尉多加操心了。我等大可静候朝庭的大好消息。”

    何白低头剃着指甲喃喃的说道：“这天下锋烟四起，到处都在要钱要粮，也不知朝庭还有多少的钱粮？待运到都乡县之时，又需多长的时间？一月？两月？还是半年？又或者根本无粮可运。常山王么，听闻他一向吝啬的紧，也不知想要他的粮食，会收多少的利？一成半？两成？还是三成？唉，这又不管我的事，理会那么多作甚。倒是这县中无主的土地，嘿嘿……”

    众人闻言一惊，那名族长行到厅外的大脚，再也踏不出最后一步了，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坐正了起来。尹原瞧了瞧大伙，又望了望何白，轻咳一声，试探的问道：“都尉大人，不知我等若向您出钱购买粮食，会在多少钱一石？”

    何白这才抬头轻笑道：“啊呀，你们想要买粮啊？这便好说了嘛，一手交钱，一手给粮，多方便呐，你等与我也不会再因利息之事而牵连日久了嘛。唔，俗语云，物以稀为贵，此时都乡无粮，而我有粮，这粮食可不能太贱了。唔，就以一万钱一石吧。”

    “你怎么不去纵兵劫掠。”一名还未听懂的族长愤而立起骂道。

    何白双手一展，笑道：“本都尉可是官呐，怎能作劫掠良民之事。再说了，本都尉可是有钱有身份之人，只需放贷吃利便有大把的收入，又何需劫掠。”

    众族长大豪全都哑口无言，无以应对。欲想从他处购粮，除非众人不想要土地了。众人交头结耳了一会，又以眼神交流了许久，这才明白看着年青的何白也并非善茬。众人之前想独吞土地一事，根本瞒不了何白，毕竟何白方才己经说得很直白了。

    都乡是何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黑山贼手中夺回重归朝庭的治下，何白的确拥有对都乡所有无主之物的处置权，众人无权置啄，这也是以往从未有过之事。但若众人想要在其中得些好处，在没有出半分力气与半点功劳，那只能是肯求何白大人大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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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尝试屯田

    谁叫众人之前小觑何白，认为何白只是名过路客。在常山国，特别是在都乡县没有半分的族势，纵然有好处，也没有拉上何白一起。现在何白反以无主土地的所有权人身份将之全部占住，此事就算是捅到了朝廷那里，朝廷也不能说何白有错。

    以往的无主之地通常收归当地官府，此次是以何白自己的力量夺回都乡，照理自然是归何白个人所有。朝庭为彻底消灭黑山贼，必不敢不顾及功臣的利益，反会因为当地土豪抢夺侵占功臣的利益而雷霆震怒。

    此事何白有理有据，谁也说不出什么反对之语来。最终，想得好处的众人只得五体投地的拜服道：“我等之前多有不敬之处，还望都尉大人见谅。不知我等若是同意俘贼于都乡安身，都尉大人可否对我等……”

    何白连连摇头道：“不成，不成，原本的大好时机已过，是你等自已没有把握，我又岂会自甘堕落依着你们。最多……”见趴伏的众人高竖起的耳朵，何白停了停才说道：“最多购粮的价格只收取平日的半价好了。”

    众人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无论是粮食和土地都是半价，相对于平时来说，己经是天大的便宜了。只是相对于之前的白送，众人还是哭丧着脸叫道：“我等多谢都尉大人的大恩大德。”

    众人此时心中后悔万分，经大乱之后，都乡一县摸约有近六成的土地无明确之主。之前若按何白尚未说出口的分配法，纵然何白分给俘贼三、四成的土地，众人至少可以共同分得两成以上的土地，而且这些土地基本都是白得的。

    现在好了，何白不分了，全部将之占为己有。你想要？可以，拿钱来买。这便是为人太过贪婪的结果，众人胳膊又扭不过大腿，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这枚苦果。

    见罗培一脸的茫然，定是第一次见到此类事情。若无太原太守的领路，何白指不定也要被这些土豪当猴耍呢。何白又在罗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罗培顿时醒悟过来，这群土豪在暗地里到底有什么谋算了。让在旁听得莫明其妙的罗培大恨不己。在去与众族长大豪商议购粮，实际上是瓜分县中田地一事，而大展神威，压得众人叫苦不己。

    何白又派人飞马前往付邢、车靖的军中，看看那两部黑山贼是否已经击败？还有化贼为民之事，是不是也起波澜了。若是也如同都乡这般，那就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各县土豪。务必在瓜分田地一事上，占得大头，就算不种，在名义上也得先占着再说，万不可便宜了这些贪狠的土豪。

    如此一来，通过此战，自已便可在常山国中拥有两万以上的农奴了。再效仿太原太守那般侵吞瓜分各县无主的土地私肥自已，那在此数县之地自已便坐拥至少五千顷以上的土地了。

    再加上自已此时有人有钱有粮又有地，又行之以屯田之法的话。嘿嘿，不过一年时间，自已便可成为常山国中不可小觑的土霸王了。为防止黑山贼从中作梗对付自已的屯田大计，少不得要留下三、五百士卒在常山国中练兵自卫，行之以入则为农，出则为兵的兵农合一政策。

    只是此事仅仅只是何白灵机一动的妄想之举，若要使之成为现实，少不得与他人商量商量才行。而且这留守常山之将，需得智勇双全，又能安心屯田，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忠诚一项。

    何白思来想去，麾下之将似乎只有付邢与李平两人可以担当此任。而相对来说，付邢要年青一些，在日后的全面成长也会高出李平一大截，因此这屯田大将的人选，就只有李平可以胜任了。

    第二日中午，罗培方来禀报道：“都尉大人，都乡一县共有田地47万亩，除各家原本所有的21万亩外，又从都尉大人处半购半赊15万亩，都尉大人尚余11万亩。那半购半购的田地，其中有5万亩是以现钱结算的，上中下田平均以2600钱一亩成交，共收钱1亿3000万钱。剩余的10万亩，以每年给予租金10万石，连续支付十年即归各家所私有。”

    何白一愣，十年100万石？这连续亏本的买卖他们也肯做？看来他们为了土地都有些疯狂了。只是这批粮食可不好拿啊，特别是后年群雄争霸，冀州将属袁绍，粮食一项必是死控之物。唔……或可冠以中山甄氏的名义代为收取。

    想到此处，不竟抚掌哈哈大笑，“好好好，1亿3000万钱，十年100万石的粮食，尚余11万亩的田地，这一仗打得可真爽。咦，不对呀，一县才4万五千余的人口数，怎的会拥有47万亩的田地？”

    罗培一怔，不明何白为何会如此问，但依然解释道：“百姓耕种田地，是以轮休耕作法。即每年耕作一亩，空闲两亩以养地力。第二年再耕作一亩，空闲另两亩……”

    经过罗培的解释，何白总算是明白了，此时因为没有肥料，百姓耕作只能使用农家肥。而农家肥产量又不高，未免使得土地的肥力不足，变得贫瘠，所以采用的是轮休耕作法，让土地自己转肥。加上此时的粮食都是高株种，容易欠收、倒伏，种植的间距很大，一亩地能够收三石粮食已经算不错了。收入四、五石的，那是上上田了。

    所以每户人家，只要家有五、六口人，至少需要拥有100亩的田地进行轮休耕植法，才能保证全家的吃食与朝庭的赋税。只要少于这个基数，那基本上就会变得越来越贫穷，最终变成无地流民。

    罗培奇怪的问道：“都尉大人以前从未接触农事么？”

    其实罗培想说的是何白根本没有听过农事，但何白曾自言自已是寒家出身，那就不可能没有做过农事啊。何白老脸一红，怎好与罗培解释，在经过2000年后，这农事根本就不一样了。

    后世有肥料，哪需空田轮休。后世有杂交水稻、杂交小麦等，一亩收成少的千斤，多的数千斤，而且一年有两季三季的收成，基本无需为粮食的事发愁。哪会与此时一样，靠天吃饭，动不动就有粮荒。

    何白只是随意的解释了一句，“自幼与家父在深山修炼，杂学学了不少，农事倒接触的少了些。”

    罗培身为下属也不好穷根问底，于是何白乘机将自己连夜写得屯田计划，交给罗培帮忙参考。罗培一见题纲，便就一怔：“常山屯田计划？？？”

    何白笑道：“原本打算在常山打一仗就走，不想却在这安民一事上，起了波折。如今多了如此多的田产与农奴，却不好随意放手。我欲就在常山国派兵监管农奴屯田一事，若有所得，可为我军寻到一处生产基业。纵然平日无战可打，没有缴获，也不至坐吃山空，而有源源不绝的钱粮补贴士卒。”

    罗培心中一动问道：“不知都尉大人欲要如何补贴士卒？”

    何白沉吟道：“若按朝廷的郡国兵制，郡国兵只有队率以上方才有俸禄可以领取，什长、伍长、普通士卒只是服兵役，甚至连粮食都还要自筹。太原郡兵自我来后，衣食住行基本全由军中统一供应，待遇虽然有所改善，但是我觉得还是远远不够。”

    “所以我决议，太原郡兵每卒每月将有粮3石，200钱的兵役补贴款。同时还补贴伍长月俸5石，300钱，什长月俸8石，500钱。有斩首功的士卒还将另计补贴，分斩首一级的中等卒，待遇与伍长约同。斩首两级的上等卒，待遇与什长约同。”

    “斩首四级的士卒，若无官职可为一级士官，待遇与队率约同。之后尚有二三四五六级士官，斩首功分别要比前一级多上一倍，方可任命。这是用于安排不愿或不能成为军官的有功之卒，待遇分别与屯将、佐军侯、军侯、佐司马、司马约同。补贴方面，目前我只想到了这些，增之以为如何？”

    罗培听后，不觉感激涕零的五体投地大拜，说道：“有此补贴，便是一普通士卒，即使家中没有其他的劳力与田产，也可以奉养一家三、五人了。都尉大人为我等考虑之细，有若亲生父母。不，亲身父母也无都尉大人这般面面俱到的疼爱部属。”

    何白摆摆手，又上前扶起罗培，说道：“我为一军之主，对麾下的士卒好些，这不是应有之义么？哪里有你这般说的好。”

    罗培拭干眼泪笑道：“都尉大人好与不好，我等属下心中自知。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都尉大人教之……”

    何白拱手笑道：“不敢，不敢。增之才智不俗，岂有真的不明之事，定是我未能解释清楚，还请增之试言之。”

    罗培敲着额头想了想后，这才说道：“一郡都尉之武职，于光武陛下时，便被取消，郡国之兵多由太守统御，以军司马佐之。边郡虽然保留有都尉之官职，但太原郡地处内郡，之前却没有。所以都尉大人这官职应该是太原太守无统兵之能，而暂时任命的，非长设之职。在不久之后，便有可能取消，都尉大人也将另调他处。而太原郡兵若按以往的郡国兵制，只需服役两年时间，两年之后就将重新征召他人为兵。”

    “属下不知之处，便是都尉大人如此处心积虑的操练转瞬即散的太原郡兵，又花费大气力大价钱的恩养士卒，收买人心，究竟是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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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罗氏三策

    何白闻言，顿时面色铁青，死死的盯着罗培，右手更抚上了腰间之刀。在东汉天下还没有彻底混乱之时，何白的所作所为可谓是野心勃勃。本来许多事物只有军中之人知晓，外人并不知晓，瞒个一年半载十分的简单。

    但是，何白于上月为军中又召入不少有学识的仕子为官，他们都是有学识、明事非的才智之辈，在军中一段时间后，能看出何白的野心也并不为过。罗培方一月时间就能看出，这是何白没有想到的。何白本想以高薪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心存侥幸之念。

    只要到了明年八月之后，何进被杀身亡，董卓入京，雒阳大乱。到时人心惶惶，他们说不定反会凝聚在自已身侧，共同干出一番大事来呢。不想今日，这罗培竟把事情捅穿了，叫何白一时恼怒异常。

    罗培面色无惧的下拜说道：“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罗培深感都尉大人之恩德，急欲以心报之，然而却不知都尉大人之真心，实在难以为都尉大人出谋划策。都尉大人若信罗培，当实言告之。如若不信，可挥刀斩之。”

    何白面色阴晴难辨，许久，方大笑道：“增之啊，你这处心积虑一语可用得不太好啊。应该用之以殚精竭虑才对。大汉此时正日薄西山，正是我辈奋起而为之努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切切不可有不好的心思才对啊。”

    罗培摇摇头道：“以都尉大人之志向，心有谨慎之意也属应当。然而都尉大人所行之事，未必就无有心之人在旁暗中窥视。罗培有心助都尉大人一臂之力，还望都尉大人莫要疑心才是。”

    何白疑惑的问道：“什么所行之事有人在暗中窥视？我有何不好的事物把柄么？”

    罗培解释道：“罗培于都尉大人麾下日浅，倒不知都尉大人有何不好事物把柄。却知都尉大人今次剿灭了郭大贤之后，必得并州刺史丁原的忌惮。丁原恐其与郭大贤之间的密信遭都尉大人所知，必想方设法的迫害都尉大人。以丁原在朝中的朋党之众，坑害都尉大人一区区郡尉，可说易如反掌。”

    “罗培不忍见到都尉大人之苦心遭至丁原的破坏，不得不出言问询都尉大人之志向。好以都尉大人之志向为大人筹谋脱身之策。”

    何白心中一惊，是呀，郭大贤已除，丁原知晓后，恐惧事泄，必如惊弓之鸟一般，若自已毫无防备的返回太原，必遭其疯狂的乱咬。丁原是并州刺史，天生对自己有监察之权，又有深得何进信重的袁绍在京中为其奔走，谋害自已可说易如反掌。

    而自已无有朝庭高官在朝中为自已说话，被坑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眼看明年就要天下大乱了，正是自已大展身手之时，却在此刻遭到来至于朝庭方面的打击，明年之内还有复起之机么？

    何白一时心乱如麻，盯着罗培看了又看，也不知该如何的求问于他。

    罗培似乎知晓了何白的囧境，低着头说道：“若都尉大人只是想要成为三公之一，与人一同宰执天下，那么，暂时弃官而逃，向丁原等朋党示露胆怯，不敢吐露机密之意，待得到他们的谅解之后，再重新起复也无不可。反正都尉大人尚且年轻，忍一时之气也无妨事。”

    “不行。”何白脱口而出的叫道，看着低垂头颅的罗培，心中烦乱难耐。可是思来想去，还是找不到对抗此时袁绍在政治方面的打击办法。最终只能尝试着相信罗培了，于是问道：“我之志向要比三公高上那么一点，并不愿就此而失去官位。至少，在两三年之内不想失去官位。”

    低垂头颅的罗培狡颜一笑，问道：“原来都尉大人是想要重立丞相一职，独揽朝纲啊？只不知大人是否还有伊霍之志，又或是王莽之心？”

    何白不禁怒道：“有又如何？无又如何？”

    罗培哈哈大笑再拜说道：“都尉大人若只是伊霍之志，那属下日后自然要与大人疏离距离，免得在大人逝后遭至皇帝的株连。若都尉大人有王莽之心，那属下愿效良、平而佐之。”

    何白冷笑地看着罗培，若是贾诩、李儒之辈如此述说，自已定然欣喜欲狂。只可惜你罗培乃历史无名之辈，纵然有些小智，也提不起自已的半点兴奋之情来。

    只是何白一时无法，只能暂时听听他的意见了。于是诈做欣喜的上前把住罗培的臂膀说道：“汝愿为良、平？可试为高祖那般筹谋一番如何？”

    罗培欢喜的再拜顿首叫道：“蒙主公不弃，那臣下便试言之。”

    “听闻主公有三名妾室，乃幽州牧刘皇叔所赐，如今同时为主公生下三位公子，主公可遣使前往幽州向刘皇叔报此大喜。当以门下宾客之谓自称，并礼敬刘皇叔为主公之恩主。”

    何白一惊，又是一喜，刘虞乃是汉室宗亲中最德高望重之人，极得汉灵帝的信重，更得朝中大臣的敬重。自已若得刘虞的庇护，自然会安然无忧也。当初自已在离开幽州之后，一直未能把刘虞这层关系用上，实在是失策。至少这为人处事一项，便十分的失策。

    何白抚掌喜道：“好好好，我离开幽州已近一年时间了，正有许多的公事私事要向幽州牧禀告，想请幽州牧刘皇叔给予指点呢。”

    罗培见何白领会，自然大喜，继续说道：“其二，袁氏一族于朝中的势力极大，而袁本初本人在雒阳养望将近二十年，深受天下年青仕子的敬慕。无论他有何谋，主公在自身实力不足时，都莫要与之相对，而是要暂时融入其中。所以返回晋阳之后，需主动借此事与丁原和解，并表达对袁本初的仰慕之情。”

    何白思及魏武曹操，就连他此时也不过是袁绍的朋友兼副手，自已暂时服软，虽说憋屈，但在政治上还是理所应当的。特别是靠拢袁绍可以得到许多与贤臣良士结交的机会，服软也并非无利可图啊。于是连连点头道：“此言甚是，我可向丁原言道：愿为袁氏一忠犬。”

    罗培见了更加的满意了，于是又道：“其三，臣下观主公只重自身的实力，大肆发展军力财力。却不甚重视自身的人望人脉关系，在日后行事时，不免多有不便之处。古语有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其中说得便是人望与人脉关系了。”

    何白迟疑了一会，自已所行之事，多得士卒、百姓的信重，少得官员、文人、世家的敬重。只瞧王氏子弟中毫无官职身份的王景，也对自已这本郡武官之首不太尊重，便可想而知了。

    欲要让世人景仰自已，不是因为自已的家世、官位与势力，而是以自已的学识、为人与品德才行。仅以袁术与袁绍而论，袁术身为袁氏嫡子，应当要比袁绍这庶子条件更优渥才对。然而相较之下，反而是袁绍更得世人所敬仰。这不能不说是个人的学识、为人与品德问题了。

    何白说道：“我乃寒家子出身，并无才学，品德也难出他人之右，为人马马虎虎，难得人望与人脉关系，只有一身武艺与些许的统兵之能罢了，别无所长。无奈之下，这才大力发展军力与财力，以便在天下有变时，能有所做为，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啊。”

    罗培笑而摇头道：“主公文武大才，虽不治经典，但胸有韬略，非常人所能比也。只因埋没边鄙乡野，是以不为人所知也。臣下以为，主公当暂弃都尉一职，远去雒阳与天下英豪共交往。即便不能以才华能力折服世人，也可效仿‘八厨’那般一掷千金、交游广阔、乐善好施，以之聚拢人脉关系。”

    厨者，言能以财救人也。“八厨”及度尚、张邈、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八人。这八人轻财仗义，虽不以才学、品德被世人所知，但仅仅以轻财仗义便为世人所敬，从而被誉为名士。自已有钱财亿万，或可效仿八厨之举，得些人望关系。

    罗培此三策，策策都是为何白所着想，从找寻后台，化解仇怨到宏观发展，可说其中没有半点的坏心眼，给何白的前路指明了一个很好的方向。此三策对于目前的何白来说，不亚于后来的诸葛隆中对。

    何白细细思索后，不禁为自已先前的谨慎、小心、不信任以及小觑罗培无名而感到万分报歉，于是冲罗培深深的行一大礼，拜道：“今吾得增之，就如文王得之太公，高祖得之良、平也。日后也望增之亦如今日一般真心的待我，让我可以早日成就大业。”

    罗培也深深的拜道：“主公仁慈博爱，若成就大业，必是天下人之大幸也。然而又英明果断，善纳人言，果真明主也。罗培得主如此，敢不效死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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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私兵家奴

    罗培的三策，可说将何白之前的打算全部打翻。何白在拜谢罗培之后，不由拿起自已最初的打算与罗培之策相比对。自已的最初打算是立足于暗中发展自身的势力，招贤纳士，筑墙积粮后一鸣惊人。这属于硬实力。而罗培之策则是立足于个人的人望、人脉、名声、威望等软实力。

    这两种方案说不上谁对谁错，但何白现在所缺的并不是硬实力。硬实力方面，有五千不错的精兵可依，有钱十数亿，粮食虽少，但还是不用太过发愁的。更何况此时在常山有大量的田产，以屯田之法来集粮的话，一年之后怎么也有二十万石以上的收获。维持已军是绰绰有余了。

    何白硬实力不缺，最缺的正是这软实力。如果何白能在雒阳城让天下人皆知已名，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纳头便拜，人才主动来投，钱粮自动送上门来，那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袁绍的初期不正是这样吗，若非曹操在官渡之战时技高一筹，以袁绍的人望与威名早就一统全国了，哪里还有后来的三国可言。何白虽为后世之人，可没有后世常人的偏见，真把袁绍当成二世祖了。

    何白通过仔细的对比之后，感觉自已要更擅长发展硬实力，所以硬实力方面可以不急。在今后的一年时间里，可注重发展软实力。就算达不到袁绍的那个众望所归的境界，却也要能够达到天下闻名的地步。

    何白决定既下，那太原郡的一切便可暂时抛弃了，不过这三千精兵可不能留给他人，需得全部收归已用才行。何白问道：“增之，这太原郡兵已操练得不错，我欲将之化为私兵，置于常山国中，不知可能成功？”

    罗培拜道：“主公，这太原郡兵虽在主公麾下不久，但士心多附，化为私兵不难。只要给之充足月俸，只怕大部皆愿。但是想将之从太原统一安置到常山境内，只恐会有近半士卒不愿离乡。主公或可用田地相引诱，计以往斩首功分给田地耕种，这数千士卒定会唯主公之令是从也。”

    罗培这法倒是击中了国人的软肋，国人辛苦一生，所为者不过就是土地尔，只要有土地可以耕种，能够安居乐业，哪里不是家乡。何况这常山与太原只是一山之隔，就算有思念家乡之想，也可以就近探亲。

    何白本想让麾下士卒成为职业士兵，以领取工资来养活家人，大量田产必会分散士卒们的心思。但是罗培之法却更加适合此时的国人观念。不过这法子对自己的公私之论有所妨碍，而且还将失去大部分的田产。这便是自己的名望不足，家世身份不够，不能以人望聚拢大量义士的结果，唯有以实利相诱，才能得到他人的投效，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也罢，就由士卒们自选吧。只是此策不能长久，不然总有一日会形成封建军国主义。到了无田可授时，必会重燃新的战乱，自己可不想被军队这只怪物所绑架了。因此授田只是暂时的，只针对这五千士卒，日后将视情况而定，却决不扩大。

    何白点了点头，只要士卒们同意了，那官府方面倒也好说，自已与太原太守一起分过脏，也算是同穿一条裤子的铁杆朋友了。转个三千来户人家，近两万人口，也不是太难之事。实在不行，正好可以用黑山的俘贼抵数。

    为什么要迁移至常山国来，而不是留在太原郡中。一是常山国地属冀州，冀州之地户口极众，就近扩编兵员相对容易。而且常山地近青州，对于日后挺进青州大地相对也要近上许多。

    二是常山国四周黑山贼不少，大军有黑山贼时刻危胁，可使军队的战力在自已离开的时间内不减，反会逐步上升。特别是对后年的讨董之战，对独力硬抗西凉兵精锐能起到极大的作用，可在群雄之中一枝独秀，名扬天下。

    当日晚间，李平便传回消息，南行唐贼人奉假军令出城后不久，散乱行军的贼人，便被埋伏的七百骑卒所败。斩首三百，俘敌五百，又迫降了守城之贼，俘获城中两百贼兵与家眷三千余口。两县之交的贼人闻讯之后，也遣使告降，郭大贤贼部至此全军覆没。

    两日后，何白又收到付邢部击破黄龙贼部，斩首一千七百余级，俘贼九千五百余众。车靖部也击破王当贼部，斩首一千五百余级，俘贼七千七百余众的大好消息。三部兵马全部告捷，三部黑山贼也全部覆灭。

    何白闻讯大喜，在临出井径关时，还想着乘黑山贼不备，速攻速退，让大受损失的黑山贼有气无处可发。但此时既要抛弃太原都尉一职上雒阳城去，那就要先行安置好麾下的五千私兵及其家眷来。

    想在常山国中落户，除了清查所夺的地产外，以便分配给麾下的私军，还有便是再与黑山贼大战一场，叫他们不敢心生报复之念来。

    又一日，付邢与车靖传来灵寿、真定、九门三县的土地情况。灵寿境内土豪百姓折损较多，将有36万亩田地；真定一直在官府手中，黑山贼部只占据一小部分，将有12万亩田地；九门境内土豪百姓也折损较多，将有15万亩田地可用。加上南行唐的13万亩田地，与都乡的11万亩田地。至此何白将有五县之地，87万亩田地可以支配。

    87万亩田地，尚不足万顷。采用轮休耕作法，一年可获粮食八十万石以上。若按两百钱一石粮的价值计算，一年将有1亿6千钱的收入，这都差不多是一个万户侯一年的收入了。何白这一心算，不由吓了一大跳。全国上下能有这资产的豪门大族又有几个？不过田地大多要分配给麾下的士卒，剩余的倒也没那么多了。

    又一日，当三千士卒听闻到何白新的授田令之后，不由立即沸腾起来了。只要愿意成为何白的私人部曲，便可凭借以往的斩首功取得相应的田产！

    士卒们顿时欢喜的上下奔走，竟相而告。在沸腾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后，三千士卒全部都应诺下来要成为何白的私人部曲，而且是一致要求要田产，而不是要月俸。

    通过军中的军功薄，何白一查后发现，自来太原任职后，共历三场大战，总共斩首、俘贼七万人左右。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基数，授田可不能用斩首一级便授田一百亩的标准，不然哪里有那么多的田地可授，要降低标准才行。

    新标准是俘虏与斩首等同，因为贼人的战力不强，所以年过五十五岁的老者、妇人与不足十岁的小孩皆不算首功。而其他的老弱一人授田十亩，青壮一人授田三十亩。

    又因为多是团队协作的战果，所以授田也以什为单位。平均下来，每人都至少有数级的斩首功，可分得100亩以上的土地。多的甚至有八级、九级，可分300亩以上的土地，总共需授田53万亩。而在太原郡有地产的士卒，也可用常山国的土地与之交换，统一迁来常山国居住。

    士卒们在经过不久的考虑之后，立时就答应了这个要求。士卒们能被何白招来服役，基本都是交不起三百更卒钱的贫下中农，家中能有几许的田产，平均一户有三十亩就不错了，于是又去了10万亩左右的田产。

    而太原的那10万亩零散的田产不便耕种，也只能是再度变卖了。最终何白只剩下24万亩的田地，这些将全部交由剩余的两千五百户俘贼农奴来进行耕作。剩余的俘贼可能要抵三千户太原郡兵的人口数，以免太原的户口人数不足。

    士卒们名下所种的田地只需缴纳朝庭的正税算赋，由何白统一进行代收，除此之外不再加征其他私税。日后士卒家中有多余之粮，也只准卖给军队，军队将以统一的平价进行收购粮食。

    而农奴们所耕作的田地收成，将全部归于军队公用。旱、涝、歉、蝗之灾也无需农奴们负责，军队还统一供应农奴们的日常生活物资。

    这种方法与后世的公社、生产大队区别不大，农奴们虽然没有田地，但每日都有足够的粮食饱食，虽然自由性不高，但比之现在到处都有战乱、疾病、饿垺的情况发生，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何白初时还怕俘贼不同意，甚至是反抗暴动。不料当俘贼们听说将成为何白的农奴时，不乱反喜，叫何白十分不解。后来才慢慢明白过来，相对于做无依无靠的普通百姓，做达官贵人的家奴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反而要更高级一些。

    有何白的庇护，他们不用再担心来自于本地官府的欺凌与迫害，甚至还可以狐假虎威，反去欺凌他人。让他们成为农奴，不是迫害他们，反而是抬举他们了。这让有着后世思想，少当世思想的何白不知该大笑还是苦笑。难怪此世的豪门贵族拥有大量的家奴，也极少听到遭受来自家奴的反叛。而反叛更多的是来自于无依无靠的普通百姓。

    如此一来，士卒们还有农奴们都得到了何白的庇护，不再受到来自于朝庭与地方官府的双重苛政迫害，顿时可以生活的十分安逸无忧起来。即使是无有私产的农奴们，也因为每日可以饱食不饥，而对何白感激不尽。只要何氏不倒，他们便可如此安逸的继续无数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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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黑山躁动

    这对士卒们与农奴们来说是大好事，但对何白来说，却是一件非常值得头痛的大苦事。

    将三千太原郡兵转为私兵后，那以后就不能再使用朝庭的物资与粮草养兵了。加上本有的两千余私兵，四千四百余匹战马，两千匹驮马，及召收的二千五百户，一万一千五百余口的农奴。至此就将有一万七千人与六千五百匹马需要何白自已来养活。

    这可是一笔极大的开消数字，光是人与马一年的口粮就需差不多将近50万石的粮草，生活物资也将需要五千万钱以上的开消。

    所幸有都乡、南行唐、灵寿、真定、九门五县土豪每年将给予何白的租金，在36万石左右。加上农奴所耕种田产，一年的收成可得25万石的粮食，将将能够补足粮草一项的消耗。所以，何白只需支付五千万钱的生活物资开消即可。

    然而此战付邢部与车靖部在击破黑山贼所得的缴获有三亿钱，加上何白所获的一亿钱，以及出卖田产所得的四亿五千万钱，共同收获了八亿五千万钱的战争红利。这对何白一军区区五千人马来说，可说是大赚特赚了。

    待回到晋阳后，再出卖十万亩的零散田产，又将有三、四亿钱的直接收入。一战就有超过十亿钱的战争红利，叫何白与麾下将领愈发的开始喜爱战争起来。

    “付邢领兵破贼合计一万一千二百余众，统兵有功，并阵斩贼首黄龙，特赏钱一千三百万。车靖领兵破贼合计九千三百余众，统兵有功，并阵斩贼首王当，特赏钱一千一百万。李平随军破贼合计一万三千五百余众，统兵有功，因非主将，战功减半，特赏钱七百万。成齐、余化、陆平三将指挥得力，特赏钱五百万。侯成、楚护、朱勉三将作战用命，特赏钱三百万。罗培参谋军机得力，建言有物，特赏钱两百万。邱会、尹离向导有功、作战用命，特赏钱五十万……”

    随着何白阴阳顿错的声音，将赏功状一一的念出，跪于何白身前受赏的诸将全都笑颜满面，喜不自禁。特别是付邢与车靖二人，每人皆有千余万钱的奖赏，只一战就成为堪比千户侯的大富翁，叫诸将是又慕又羡。各人皆在私下发誓，日后也定当成为一军主将，立下不逊色两人的大功来。

    同时众将也发现了一切缴获归公与一心为公的巨大好处来，那就是已军上下统一协作，能够缴获更多的好东西，能够更好的发展壮大已军，而且还能够光明正大的得到主公的重赏。无需因为阴暗自私的举动，而受到主公的忌惮与怀疑，甚至是疏离、驱逐。

    众人心中，不由对何白这主公愈发的敬慕起来，世间的主公能如何白这般优异的可寻几人？反正众人是一个也未听说过。众人对于何白的忠心程度，不竟到达死忠的地步来。

    就在何白于灵寿县城大赏功臣之时，郭大贤、黄龙两部的死忠余贼终于逃出了深山老林，又在中山郡官兵的乘机追捕下，寻到了中山郡北部群山中的黑山渠帅望都孙轻。

    当孙轻闻知郭大贤、黄龙、王当三部兵马在短短两、三日时间内便全军覆没时，不由大惊失色，急遣人将此消息通传邻近的诸黑山大帅，如唐县李大目、蒲阴张雷公、安喜刘石、安城绿城等人。同时，真定的王当余贼也向黑山诸军的盟主，栾城的黑山大渠帅张燕禀告了此大坏消息。

    众人在闻知消息后，开始皆是大怒，只为了区区五百万钱的聘礼金，太原都尉何白就一举将三部有嫌疑的黑山大帅全部斩杀。现在还堂而皇之的在三部渠帅的领内，赏赐有功之臣，大肆的分派土地，实在是可恶之极。

    可在愤怒之后，便是大恐了。听闻太原都尉何白总共不过出兵三千人，就将超其十倍的三部黑山军全部击灭。如此看来，这何白亦是一员世间罕见的骁勇悍猛之将，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厉害。

    若想彻底灭杀了何白一军，以便挽回黑山军悍勇善战的名声，让其他官军不至小觑黑山军，从而引发朝庭对黑山军的再度围剿。身为黑山军盟主，并力主向朝庭归降的平难中郎将张燕，不得不乘大雪遣使四出，寻找诸黑山大帅商议此事。

    一时间望都孙轻、唐县李大目、蒲阴张雷公、安喜刘石、安城绿城、高邑左校、房子左髭丈八、柏人陶升、中丘青牛角、上艾于氐根等十部帅渠全都依盟遣人前往栾城商议大事。

    在黑山诸军之中，此十部渠帅加灭亡的三部渠帅皆奉张燕为首，而上党、河内、魏郡西部的数部黑山军则以黑山校尉杨凤为首，还有东郡与魏郡东部的数部黑山贼则以于毒为首。

    此三大部黑山军时而联合进攻，时而分散游击，直叫朝庭万分的头痛。然而此时，却有十一部黑山军共聚栾城，却只为了统领三千兵马的区区太原都尉何白一人，不由叫人万分的诧异。

    张燕坐于栾城县衙之中，微闭着双目，无视盘腿卷袖，咆哮狰狞吵闹的各部使者，而是望着堂下己空的三张座榻思绪万千。当初黑山起事，众人皆奉张牛角为主，统兵50万纵横冀州南北，声势浩大不亚张角当年。

    后张牛角大意，在攻打巨鹿廮陶城时遭巨鹿太守郭典所领的巨鹿兵奇袭，张牛角惨遭郭典军麾下大将颜良的暗箭阻杀。从而开启了自己统领黑山诸军的历史。

    然而自己在面对自身的声望不足，内有杨凤、于毒的不服，外有朝庭大军的虎视眈眈。自己充分的运用勇武与智谋诱杀了巨鹿太守郭典，为张牛角报了血仇。又从褚姓改为张姓，尊奉张牛角为义父，方才能够勉强的统帅黑山诸军。

    然而面对依然势大难敌的大汉朝庭，自己又力排众议，向朝廷投降，从而得到与朝庭的暂时和睦，有了休养生息，暂时喘气的时间。不料，才刚刚享受到一年时间的安稳，就又被太原郡都尉何白所打破，有可能重燃遍及数州的大战乱来。

    此事起因不过只是一件区区的小事，但张燕也从中看到了黑山诸部的贼性难去，与无法无天来。一郡都尉虽然不算什么，但相比一部黑山渠帅也不差什么，甚至还有可能超过。但其成亲的聘礼却无故被劫，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此事无论发生在任何一个刚烈的人身上，都会有同样的举动来。

    更何况朝廷方面还专为此事而下诏令，自己也再三叮嘱要归还何白的钱财，以免引起大的骚乱。可劫掠之人却依然无动于衷，这也难怪何白会暴怒起来，使得另两部黑山渠帅也一并受难。张燕看来看去，这黑山军虽然势大，但终难成就大事。

    可谁叫张燕是黑山一军的盟主呢，纵然黑山军有千般不好，但责任在身却也不能任意抛弃不管。再说没有了黑山诸部的声势，天下人谁又会把区区张飞燕放在心上。所以张燕纵有千般不愿，却也不得不为此事而大动干戈。

    只是此事要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才成，不然，事情一但闹大，对于看似强大，实际犹如一盘乌合之众的黑山诸军来说，将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这也将对于自己的大志来说，亦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张燕张开眼眼，重重的咳嗽一声，堂下纷乱吵杂的各军使者，方才慢慢止声停了下来。不等张燕发语，一名使者便拱手叫道：“大渠帅，我等皆以为，当派出大军狠狠的教训一番何白贼子。不然，我黑山一军的颜面何存？”

    张燕冷哼了一声，不喜的说道：“你等既然已经议定完毕，还与我说些什么，就各自回去派兵便是。”

    各使者全都一怔，不知张燕因何而发怒，不由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张燕不禁在心中哀嚎起来，似此等或真或假的没有上下之分，主从之念的乌合之众，真能成就大事么？

    正要袖手不管时，却又有机敏的使者拱手陪笑：“大渠帅乃我黑山军之魁首，若无大渠帅之首肯，我等又如何敢擅自出兵攻官军。只是那太原都尉何白太过狠辣，我等不得不一致义愤填膺地想寻何白为三位渠帅报仇。我等本以为大渠帅也如我等一般地同仇敌忾，所以才没有探问大渠帅之意见罢了。还望大渠帅见谅、见谅。”

    张燕又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还当我是魁首？我曾三番两次的告诫诸帅，要珍惜此时的安逸时日，莫要与官府朝庭顶风而斗。待得汉室大意，又或自生混乱之时，方是我等重举义旗，大展身手之时。可你们呢，只为了区区500万的钱财，便硬要得罪一郡之都尉。纵然这名都尉己向朝庭哭述，也依然无动于衷，更没有做好防备之事，而惨遭何白的突袭。”

    有人立即义愤填膺的叫道：“大渠帅，若非何白那贼子使诈，诈说什么天寒地冻的鬼话，我等又岂会上当。三部渠帅又岂会大意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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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会于灵寿

    张燕不乐的说道：“你可知何为兵法么？我黑山大军号称百万之众，实际亦有四、五十万人之多，天下间谁人敢于单抗？他若不使些诈术，便莽撞的领兵来攻，我还笑他愚蠢透顶呢。我等皆知其定会前来报仇，却依然不做防备之事，便是败亡了也怪不得别人。”

    众人闻之皆愤愤不平，更有使者玩味的看着张燕叫道：“大渠帅如此长他人的士气，灭自己的威风，是为何顾？此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张燕冷哼一声说道：“仇自然是要报，但如何报法却要有讲究方法才行。不然我等刚聚拢大军，汉室就以为我等又重起叛乱了，冒然插手此事，从而将战事扩大，岂不糟糕？平白的让真正的凶徒逃离，岂非背离了我等报仇的初衷。”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在起事之初，众人大都只是平头百姓，常遭官府与地方权贵的欺凌。现如今好不容易成为人上人了，刚刚享受到安逸的好日子，如何肯就此与朝庭反目。

    至于当初推翻朝庭，重建太平盛世的美好理想，自大贤良师天、地、人三公将军及张牛角全部逝世后，众人便不作他想了，还是过一天算一天吧！

    至于报仇一事，众人不过是兔死狐悲，物伤同类罢了。如果能够轻易报仇，众人义愤填膺或者会出兵出力，若是太难了，只怕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张燕虽然能够看到黑山军上下各行其事，号令不一，却看不到黑山军的人心己散，再无起事之初的锐气了。特别是在与朝庭的和睦之后，黑山诸将无了外部的压力后，大都关起门来做自己的土皇帝。

    若非何白一军的突然乱入，使众将产生了莫名的危机感，一时间重新聚集在张燕麾下。黑山军不用数年时间便会彻底的散乱，不复为一个整体了。纵然以后张燕有天大的能力，最终也只能够号令本渠的兵马行事，不能够号令全军。

    有使者问道：“大渠帅，不知我等如何去做才能既可以报仇，又不至朝廷心生畏惧，从而调大军防备于我？”

    张燕用指节敲着案几慢慢说道：“太原都尉何白因遭我军劫掠聘金一事受辱，此事不说天下皆知，但常山、太原、雒阳三处当皆有耳闻。况且朝廷还曾下诏令，允许何白寻找我军报仇。因此此事对何白来说，那是堂堂正正之举，我军虽败，却也不能怨天尤人。”

    “然而何白在无确凿的证据是哪一部黑山所为时，就贸然出兵袭杀我军三员渠帅，此事却做得太过了，所以我等亦有理由堂堂正正的寻何白复仇。此事可以通传四方，特别要让朝廷知道，我等出兵也只是为报私仇而已。然而既为私仇，就不可动用大军，只能派出各部的麾下精锐，只要人数不多，朝廷方面便不会有太大的忌惮之心。”

    众人听后皆不由自主的点头赞同，朝廷在最初把何白之事定为私仇，目的也是想让两军于私下里解决。因此，起初的黑山军虽然吃了些亏，却也不是没有反报复的权力。只要朝廷方面不插手，黑山诸将并不认为只凭何白的三千私兵，便能够挡得住黑山军的随意一击。

    众人满意的又问道：“大渠帅，不知我等各部需要派出多少兵马为上？”

    张燕沉吟了一会，方才说道：“各部可派出精兵500人，我处将派出精兵千人，总计6000精兵。这支军队的数量既不会引起朝廷的惊慌，正好又倍于何白，胜之易耳。纵然不能将之阵斩，亦可让敢犯我黑山者戒。”

    “大渠帅，不知此战将以何人为帅？是大渠帅亲往么？”

    张燕摇头不屑的说道：“我之对手乃皇甫义真、卢子干、朱公伟等辈，区区一郡都尉，又何需我亲自出马。就由与黄龙友善的刘石为主将，左髭丈八副之，合统大军讨何白于灵寿。”

    “大渠帅英明。”

    “报……主公，黑山贼意欲出兵六千，前来灵寿攻我，主将为安喜贼刘石，副将为房子左髭丈八。”

    张燕刚刚与众贼计议完毕，正在点选兵马之时，何白就得到了黑山贼出兵的消息。来自后世的何白自然最重情报一事，事先早早的就派出间细潜入了栾城之中探查消息。是以黑山贼刚刚会议完毕，何白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当何白听闻黑山贼只是出兵6000人，并没有自己所预想的那般庞大时，不由大松口气。何白最初的预计是，黑山贼可能要出兵万人以上，最多更可能有两万余人。所以何白准备以九门县城为阻截点，由车靖所部迟滞张燕等贼的进军。自己则在灵寿县城吸引孙轻等贼的目光，再以付邢、余化为奇军，再度攻破数部贼人的老巢，好叫黑山贼闻何白之名便惊惧不己。

    只是可惜的很，黑山贼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只是派出两倍的兵马前来交战。不过这样也好，黑山贼的兵马一少，己军的伤亡率也少，只要能够全歼贼兵，照样能让黑山贼惊惧不己。

    以何白所据之地，北方的中山郡中共有望都孙轻、唐县李大目、蒲阴张雷公、安喜刘石、安城绿城五部黑山贼，南面的常山郡中有栾城张燕、高邑左校、房子左髭丈八、上艾于氐根及已亡的郭大贤、黄龙、王当七部黑山贼，再南面的赵国有柏人陶升、中丘青牛角两部黑山贼。

    此十四部黑山贼聚众达二十五万之众，虽灭除了三部，但依然还有二十余万之众。出兵六千，对于十数部黑山贼来说，只是小意思罢了，但对何白来说，仍然是个大麻烦。所幸的是，黑山贼兵分南北两路，到是可以寻机先破一路，再与后一路决战。

    等何白接到了黑山贼所下的战书时，安喜的刘石早就聚集了五部二千五百精兵于安喜县，挥兵向西，朝着灵寿县而来。安喜县乃是刘备最初所任职之地，刘备在时倒还安稳。但自刘备弃官而走后，就被黑山贼刘石部所占据。乱事不过才刚刚平息一年的时间，便又在今日再次成为了周围数郡军民的瞩目所在。

    出安喜，过汉昌，至无极，贼帅刘石遥指着如临大敌的无极县城笑道：“听闻无极县中有富豪中山甄氏，家有钱粮无数，去年时曾滥施于民，可见其大方无比。我军可向其借粮万石，以补不足。”

    无极县城从未遭贼，城中钱粮颇多，诸贼闻言大喜，立时转向无极县城而来。无极县尉大恐，急召县中民壮与县兵上城守御。

    黑山贼将无极县城团团围困之后，刘石出马叫道：“呔，无极县之官民需仔细听着，今日我黑山大军路过贵地，恰好兵粮短缺，特来向贵县的大善人甄氏求粮万石。甄氏如若大方予之，我立即调兵就走。趟若不予，我便打破无极县城，尽屠甄氏一族于城下。”

    无极县官民大恐，县尉急召甄氏家主甄豫上城商议。甄豫自从被妹夫成章症治以来，虽然依旧是病弱之状，但却无从前那般奄奄一息的模样了。身子虽弱，但是面貌却颇有精神。

    甄豫指着城下之贼说道：“县尉大人，贼人借粮是假，劫人却是真的。”

    县尉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甄家主，黑山贼围城，究竟欲要劫持谁人？”

    甄豫解释道：“我甄家与太原都尉何天明有亲，何天明曾将家眷八、九人安置于我家之中暂住。今闻何天明于常山国中大破黑山贼数部，并斩除黑山渠帅三人。黑山贼耳闻何天明家眷所在，是以前来假以借粮之名索要之。县尉大人若是应允，必然得罪了太原都尉。若是不应允，却又让黑山贼大怒攻城。此事甚是麻烦……”

    县尉大惊问道：“不知甄家主可有破贼之策？”

    甄豫沉思片刻后说道：“灵寿距离无极不过区区百里之地，大军行军不过两日时间。我等可派出勇士前往灵寿县报讯，再为何天明守城三日。如若三日不至，我等可献人退兵也。”

    县尉听后，顿时点头连声赞同。甄豫返回甄家后，急召家人并公孙玲珑、阿诺娃等人商议。甄豫说道：“我观本县县尉有弃城而逃之心，故以善言稳之，但恐不能长久。所以急需妹夫麾下大军的救援。公孙夫人可修书一封，我好令族中勇士破围而去，前往灵寿县寻妹夫去。”

    公孙玲珑虽临盆在临，却也不敢怠慢，立即修书一封，交予甄豫。甄豫立即唤来族中的勇士甄戈，命将书信贴身放置。又挑选族中良马一匹，交由甄戈骑乘。甄戈应命出城，乘夜黑山贼围城不密，绕道西南角，悄悄的摸黑过营，再被游骑发现时，单骑只弓连杀了数人，才止住了贼人的追击，又急拍座马朝着西方奔去。

    何白闻讯一惊，公孙玲珑临盆在临，却遭黑山贼之团团围困，实在是偶意不祥。何白等不及付邢领兵回返，便急率李平、成齐两部约八百骑望着无极县奔去。

    刘石见无极县不应自已的要求，顿时大怒，急令大军挥兵攻城。只是在去年时，无极县百姓多得甄氏的粮食活命之恩，所以在守护城池一事上，几乎比甄氏族人都更要尽心些。硬是硬抗了刘石两千五百精锐纹丝不动，反使刘石折损了百余人之多。

    刘石大怒，不但下令麾下士卒生死不计的攻城，更有意召来安喜的麾下大军前来支援。正紧急间，何白已然领着八百骑快马靠近了无极县城。

    直到何白领着八百骑靠近无极县城五里的地方，刘石这时才得到哨探传来何白来援的消息。刘石先是一惊，后又一喜，此战就怕何白领兵缩进城池不出。现在好了，何白远道而来，又无险可守，破之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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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以步制骑

    刘石亲统五百精骑前来迎战何白，何白望见之后，又岂会与他硬拼骑战。毕竟已军大多只是骑马步兵而己，骑马冲击散乱的单个步兵还行，硬拼骑战可比不过贼人的专业骑军。若已军改为白马义从突骑，何白定会乘机直突刘石本阵，将之一举击溃。

    何白望见三里外正准备放弃攻城，朝着无极县城西北角方向退去，想要布阵的两千贼兵，说道：“李平听令，命你领兵四百骑，突击贼阵，挠乱贼人的战阵，并大量杀死贼人。我自领四百骑为你牵制住刘石本部。”

    “喏。”李平坐于马上拱手应命，长矛一舞，身后的侯成等四百骑立时朝着东北而去，何白自与成齐等四百骑前来迎战刘石。

    刘石瞧见分兵而去的李平所部时，不由眉头大皱，对刚刚从攻城战中退下的两千士卒有些担忧。在无成形的步卒战阵保护，再多的散乱士卒也不是集群骑军的对手。当初黑山军刚起事时，就吃过汉军突骑无数次的大亏。更曾有数十万黑山军被区区数千汉军突骑所击溃的战例发生。

    刘石正犹豫是否也要分兵之时，却看见何白领着四百骑在己军之前里许处全部下马，战马在后，步卒在前，短短时间内，就布成了一个倒品字型的步卒小阵。而何白本人则由二十余骑团团护住，立本阵于战马群中。刘石不由一愣，这是又什么情况？

    黑山贼每战多以人数取胜，少懂战阵兵法之将。刘石为人虽然勇武，但还是不甚明了步卒能够快速成阵之含意。只是单纯的认为何白一军下马与已军骑卒步战，乃是自取死路之道也。

    刘石见后，不禁哈哈狂笑起来，指着何白一军笑道：“我闻张大渠帅对这什么太原都尉何天明颇为看重，认为其之悍勇与用兵之能，不亚于巨鹿的那两名良丑之将。然而其却连最基本的骑卒克制步卒都不甚明了，可见何其愚也。来人，暂不理会另一部官军，先击破眼前之敌，斩杀了何白再说。”

    那二千步卒本就是各部渠帅所派出的援军，并非刘石的私人部曲。若能以二千步卒牵制住何白的半数骑军，让刘石轻松的击破何白本阵，此战也就告胜了。纵然死上一些友军也不算什么。刘石遂不以已军的步卒为意，只是领着骑兵朝着何白一部涌来。

    何白大喜，对身旁的成齐说道：“我军曾与贼人步卒交战，虽初成之军也能力敌三倍之贼。更何况士卒们才刚刚分得田地，士气正盛，对斩首功极为看重，李平所部破贼并不难。难就难在此部贼人的五百骑军上，汝若能够以步破骑大败贼军，此战我便以汝为首功如何？”

    成齐闻言大喜，自幽州追随何白以来，成齐每战必为锋首，杀敌不少，然而每战却都不能够取得首功，反让后来者车靖、李平反超居上。成齐心中颇为不服，但二将之功劳明明白白，远胜自已之功良多，纵然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今次已军按何白的要求，可谓是有备而来。贼人虽是五百精骑，成齐却也浑然不惧，誓要以步破骑，大胜贼骑。让众人好生瞧瞧，成齐也非无用之人。

    成齐翻身下马，肃容拜道：“今日我部自当奋勇杀贼，不破贼骑，不斩刘石便不算首功。还请主公试目待之。”说完便大步奔向步卒大队，与位于阵中的一屯士卒同立前排，独自位于前排最左端，竖起长柄环刀严阵以待。

    太原郡兵自转变成何白的私兵之后，何白为应对黑山贼的大举反攻，并想尽量减少麾下部曲的伤亡率，而挑选了不少得自贼人处缴获而来的完好武器防具装备已军。

    三部黑山贼的武器装备虽不算太好，但集合起来也有数十领玄铁甲与五千余领牛皮甲。加上何白本身所有，刚好可以给何白装备出一屯百人的铁甲重步兵，与数千双层皮甲的轻步兵来。

    因为士卒们的鸳鸯阵制式武器没能携带前来，所以全部改用了汉军的制式长矛大戟等长兵武器。何白军向来多以长枪奇戈武器为主，士卒们对于长矛大戟的使用方法倒也十分顺手。特别是成齐所在的一屯铁甲兵，更是军中擅用长兵大戟的好手。

    成齐亲领百名身强体壮的铁甲兵独立在前，纵五列，横二十一人。每卒左右只有半米，前后不过一米。第一排与第二排全部都是大戟手，错落而立，或跪或曲，专门用来刺杀与钩住敌人。而后三排士卒则是长矛手，通过前排士卒头肩之间的空隙，以举姿朝前下扎刺敌人。这便是后世最为流行的步兵克骑的良阵长矛阵了。

    单纯的长矛阵在中国极少出现，盖因为长矛阵对士兵的要求极高，不但要有极好的心理素质，更要有极好的队列素质。而中国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大一统的国家，时常是刀兵入库，马放南山，常备的职业士兵很少，更多的则是临时征召而来的杂兵。

    因为训练时间短，精杂不一，队列纪律素质更是奇差，所以军队多为混合兵种。再看那个朝代对民间的尚武之风重视程度，便可知晓那个朝代军队的战力了。

    相对来说，中国军队更喜欢以先进的武器科技来压制敌人。若是敌人与中国的武器相差不远时，中国就只能以国力与人力取胜了。就单兵战力而言，中国士兵从来不是对手。

    而何白之军，通过后世的先进队列训练，虽然同是刚刚新兵结束不久之杂兵，但在军队的队列纪律方面，堪比汉代的精兵了。再装备了相对优良的武器，与极高的士气，以步破骑也非难事。

    刘石兴冲冲的领兵奔近后，只见何白以一部百人突前二十步挺立，好似送予自已享用一般。后面两阵则左右相距三十步静立，人人背矛持弓有掩护之意。再后五十步，是左右分立护佑中军的一屯士卒，与多余的长矛所制拒马。中间便是何白以战马组成的本阵了。

    最前一部每列二十一人不过是十余米左右的横截面，面对面冲击而去的骑卒不会超过四、五骑。刘石见了此阵之后，心中颇有些头痛。再一看何白薄弱的中军本阵时，又一阵大喜，喝道：“传令分出三百骑分别对付前面的三屯官兵，我自领兵绕袭其后。至时，我军前后夹击，必破官军也。”

    因恐何白随时变阵，加强后卫与中军的力量，刘石于是下令先派百骑试探试探再说。最好是前阵战况激烈，根本抽不出手派兵回援中军。自已便可利用骑兵之速，迅速的侧击，直突何白中军了。

    只见一支百骑头领兴冲冲的领命而出，因从未见过汉军有长矛战阵，所以并不为意。先命二十骑，排成五列，每骑相距前后左右各两丈，缓缓的朝着官兵的长矛战阵而去。

    不想官兵除了第一列的大戟手外，其他四列的长矛大戟手全部竖矛背于后背，又取出悬于右腰的步弓来，拉弓上箭一气呵成，望着冲锋而来的骑卒就是一连三发急射箭雨。就在骑贼头领目瞪口呆之下，在数息之间的覆盖射击下，两什骑贼连惨叫都不及叫出，就在官兵阵前三十步外，百步之内的范围内全军覆没了。

    骑贼头领转头偷望了一下刘石，见到刘石阴沉的面容之后，不由一阵心寒。连忙喝令剩余的八十骑，共分成十六了队。骑贼头领欲要施展习自汉军的着重突击一点，连绵不绝的凿击法来。只要将官兵此阵凿穿，剩余的便是追杀了。

    刘石见到部将的布置之后，顿时满意的点点头，以官兵区区五列的战阵，如何能够抵住已军十六队连绵不绝的骑兵凿击战法来。

    成齐望见贼骑排好了队列，知道此次的突击必然无法阻止，立即下令收弓取矛，准备近战。只见贼人第一列五骑贼骑，从二百步外就开始缓缓的奔跑加速，至五十步时，速度以然快到了每秒十米的极至。

    这五骑贼骑身后每隔两丈，就有另五骑紧随而来。只要最前方的五骑突破了敌阵，后面的骑卒便会援援不断的连续凿击官兵之阵，直至官兵全军大溃，直达官兵本阵为止。

    然而就在此时，成齐所部身后二十步的两屯士卒，纷纷张开了手中的步弓，以五段射之法朝着贼骑抛射而去。有何白所创的角度抛射法，士卒们全都精确的朝着贼骑发出了覆盖射击。箭矢越过成齐一屯士卒的头顶，迎面朝着贼骑攒射而去。

    “啊，啊，啊……”一时间箭如雨下，每段四十支箭，只是射击五骑贼人，纵然贼骑速度急快，弓箭的杀伤力也不算强，但大部依旧中箭倒地，能够顺利冲至成齐阵前的贼骑寥寥无几。

    “碰、碰、碰……”数声，头顶着箭雨，面迎着大戟长矛的贼骑悲愤的强驱战马，一头撞向了官兵的矛阵之中。尖锐的长矛戟尖瞬间刺穿了战马与贼人的胸膛。而巨大的冲击力又冲得握矛持戟之手虎口崩裂，胸膛犹如巨锤敲击，猛然得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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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连珠杀敌

    提心吊胆观阵的何白顿时心跳起来，直达喉部。然而就只是这样了，其间并没有何白所想象的，与影视中那般人整个飞了起来，没有矛折骨断，更没有被贼骑当场撞毙的士卒。

    因为每个贼骑虽有超过两吨的冲击力，但已军也有超过十支以上的矛戟刺击，每人最多只分担了三、四百斤的瞬间撞击力，而且大部都在矛尖与手掌上，虽然难受，却仍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见到此处，何白不由大松了口气，看来后世网文说得不错，以骑兵冲击长矛步阵，那是愚蠢的行为。即使是用铁甲重骑突阵，那也要在一个合适之机。如果把握不好的话，照旧也是死路一条。两军对阵骑兵向来不是主攻兵种，除非与草原民族那样，多达数十万骑才可以肆意挥霍。

    在一连阻挡了十数骑后，铁甲步屯的横阵己然向内凹陷了两丈有余，成了一个内弯的偃月阵型。阵型之前则倒毙了二十余个之前还是活蹦乱跳，耀武扬威的嚣张贼骑。

    望着阵前数步之外，只剩不足二十骑，虽逃过了弓箭的攒射，却被阵前大量人马死尸阻路，更失去速度的贼人。突然成齐暴喝一声，百余铁甲重步立时朝前大步而进。在贼人惊惧的目光之中，成齐首先一记劈斩，就将眼前一骑连人带马斩成两断。

    铁甲重步立即有样学样，用手中的大戟或刺或勾，长矛乱刺，将失去速度的骑贼一一杀死。只有数名来得及反应的贼人，迅速掉转马头，沿着来路惊恐奔逃。然而他们却忘记了，何白之部曲人人有弓，纵然是铁甲重步也不例外。在一波箭雨过后，贼人全部覆灭。

    贼人阵前目呆呆的百骑贼将满眼不敢置信，即使是黑山贼渠帅刘石也是不能置信。过了一会，刘石突然暴怒的大叫起来：“何白，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转眼瞧见任自不信的百骑贼将，刘石不竟怒火冲天，冲前一矛就将那将刺倒，口中叫道：“折我百骑，留你何用。传令，再出二百骑，作势冲击敌阵，但不得超过六十步，便立即掉头，挑衅敌卒发箭射我。待敌军箭矢射毕，又或双臂无力，再行突击。”

    对于何白一军的战法，作为多年的叛乱老贼，刘石虽未能够系统的学习兵法，但见多识广，立即就想出了应对之道来。长矛战阵虽不易破，但骑军不主动进攻，他始终只是摆设，何白一军杀敌的主要方式依旧是弓箭。

    其中在成齐的铁甲重步阵前五十步至二十步之内死亡最多。超过五十步射击杀伤率不高，少于二十步就有可能射到自已人。铁甲重步的长矛阵虽不错，但刘石也看到了，重步的阵型太过单薄了，只要有超过四十骑的冲击，便有可能将之突破。如有必要，刘石也不吝啬，只是如方才这般，何白一军只是伤了十数人，一人未死，这就让刘石恼怒异常了。

    连下来刘石的应对之法，就让何白一军有些应对失措了。何白一军毕竟还算新兵，虽然见血，但战场之变化见识太少，不能很好的随敌之变而变化。只能是按操练所教而行动，在连续数波箭雨后，都未杀得一骑贼人，反而白白的浪费了大量箭矢与气力，士卒们有些心浮气躁，就是成齐有些暴怒了。

    何白见了暗自点头，以骑兵当面冲阵虽然不对，但相较步兵来说，战场主动权却一直在骑兵的手中，欲攻则攻，欲走则走，步卒根本拦截不到骑兵。刘石的应对是对的，看来他等会就有可能对已军的侧翼与中军进行突然打击了。

    位于中军的何白见到士兵的浮躁后，立即传出命令，不用理会贼骑的挑衅。铁甲重步严阵以待，左右两翼可引弓不发，贼骑不到重步阵前三十步，就决不发箭。

    何白的命令即时按捺住了成齐的暴怒与士兵的浮躁，何白又通过传骑告诉了众士卒，已军的目地是拖住刘石，从而让李平所部顺利的击破攻城的贼兵。

    遥望李平所部，此时已然顺利的击破了两阵一千人的贼兵，并肆意的开始大杀特杀起来。士兵们这才平复了浮躁，开始饶有兴趣的望向刘石。

    此时的刘石也感到侧后三里外有些不妙起来，虽然攻城之兵多是其他黑山渠帅所派，但是折损太多，终不好向他们交待。刘石回望了一眼侧后的战况，发现有一半的贼兵已被击溃，逃得到处都是。而另一半则渐渐的合拢一处，担忧的心不由放松了一些。

    刘石此时也觉出了何白的用意来，不禁冷哼一声，说道：“你之目地是要拖住我，先击破我之步卒，再与我之骑卒决战。而我之目地却是将你斩杀，以警胆敢犯我黑山之人。你我各取所需，倒也恰好。传令，两百骑卒继续不停挑衅诱敌，有可能还需试探冲阵牵制敌军。”

    言必，刘石将牵制的指挥权再次指定一人指挥，自领二百骑绕圈朝着左备而去。只见何白的左备虽才五十人，但阵前除了三十余支以长矛扎成的拒马之外，地上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不少的跘马索。

    如从此处突击的话，伤亡必然不少，甚至达五十骑以上，右备想必也是一样吧。刘石下令五十骑在这方加以牵制后，又转到何白之阵后来。刘石一见顿时笑了，只见何白阵后，除了数百战马之外，别无其他防御之力。而何白中军本阵更才区区二十一骑护兵，简直就是开门迎盗嘛。

    刘石不假思索的又传令五十骑至何白一军右备进行牵制，自领百骑准备对何白的中军进行迅猛的突击。然而冷眼旁观的何白，并未下令其他步卒回援，只是静静的看着刘石的调兵举动。

    已军的中军兵马是少，但四周有四百匹战马做为肉盾，单向厚度足有五、六匹之多。每匹战马都用绳索相连，急切之间，战马也不能四散而跑，有战马相阻，刘石的贼骑未必能够冲锋得进来。而且何白今次所挑选的护兵，多是精于射术的老卒，差不多等于后世的阻击手，此番必叫刘石贼子吃上一壶。

    望见刘石的百骑贼人迅速的准备好突击队型，何白便知道其已下定了决心，招呼一声后，就与二十名护兵及甄氏家将甄戈齐齐跳下战马，以战马掩护自身，取出各自的步弓，又将箭矢置于最方便的地方。

    何白也将自已的箭矢取出，一一的插在右脚旁的雪地里，共插了两大壶六十支箭，手上更紧握着三支箭支。何白的箭术不能三发齐发齐中，但是三发连珠箭倒是精准度不差。何白一直在军中推崇火力的重要性，所以士卒们大都在学连珠箭法，是以何白军的箭矢覆盖射击法绝对是其中一绝。

    “突击。”

    在刘石的一声厉喝下，二十骑贼骑立即策马狂驰起来，何白心里不断的计算着距离，口中更叫道：“从左至右，一人射击一骑，射贼先射马，射马先夺目，大家自由射击，看看谁人的箭法更优。不能三箭毙一骑一贼的，晚上回去给我苦练三千矢。”

    众护兵心内一凛，连射三千矢？乖乖，那双臂还不废了。传说中有强将能日射三千矢，而且矢矢命中目标，但那也是传说不是。众人一日能连射千矢，矢矢命中目标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三千矢。为了不被惩罚，待会作战只能是尽可能的精准了。

    “哒哒哒哒……”

    百骑贼人全都曲着身子，分成五波次，借着战马的保护，朝着何白中军迅猛的冲来。如何白中军有大量的弓手，还可用密集抛射法，但在此时只能是运用精射法了。

    “八十步，速度太快，碰运气，不成，七十步，还是不成，五十步，再等等，四十步了，唔……三十步，好……”

    直到贼骑距离四十五米时，何白终于发出了第一箭，之后又是第二箭，再发出第三箭，又一把捉来三支利箭，准备开弓，这才发现当面之贼已然人马扑倒，也不知射没射中马眼。但此时第二波贼人已到距离之内，不到四十米距离，对最高速的战马来说，不过三、四秒钟的时间。何白不急细细打量，又是三箭连珠射出。

    “嗖嗖嗖……”箭雨真的犹如飞蝗一般，中军虽才二十二人，但射击的速度太快，平均一秒便是一箭，射速最快的何白，几乎达到三秒五箭的速度。

    半分钟过去了，光是何白就足足射出了四十五支箭，而麾下护兵也人人都射出了三十支箭。气势汹汹而来的贼人不断的长嘶悲鸣，人仰马翻，惨叫不断。纵有漏网之鱼，也有何白与一名专门补箭的神射手将之射毙。

    只是半分钟时间，何白等二十一人便射出了六百余箭，平均每骑贼人都要承受六支箭的精确打击，这可不是普通的抛射法，而是一人一骑的精射法。

    护兵们在有战马的保护之下，疾而不慌的快速射击，短短时间内，就将突击而来的贼骑全部射倒在地。张眼望去，满目都是栽倒的悲鸣战马与死尸。就算是最近的一骑贼人，都离战马圈有数步之遥。至此，刘石所亲领突击的一百余骑，全军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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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再胜黑山

    “马下有贼。”同样身在中军的甄氏家将甄戈突然大喝一声，拨出环刀就钻入马腹之下。

    何白闻言一惊，不错，方才自已与护兵多集中射击贼人的战马，对贼人射击的不多。贼人从急速的战马上摔落后，虽然有所伤亡，但依旧有近半的贼人在刘石的带领下冲了过来。何白等人因有战马的阻挡，一时没能发现，幸好有在旁帮忙射击补箭的甄戈看见。

    何白立即下令护兵暂退，换取矛戟，组成两个步阵准备迎战。方才连续急促的射击，已让护兵们手臂酸麻，握矛的姿势都有些不对了，只有何白一人尚有余力。

    “啊……”一声惨叫响起，也不知是甄戈还是贼人，就在此时，数名贼人从马腹之下撞出。贼人满面的愤怒与噬血的眼光叫人不寒而栗，长嚎一声，便挥马向着何白杀来。

    “刺，收。”贼人们虽然悍勇，但在护兵们整齐化一的齐刺之下，还是发挥不出个人的勇武，瞬间被杀身亡。接着，又是数名贼人从马腹之下钻出。

    不等何白指挥继续杀贼，只见士卒们的左右两侧也同时钻出数名贼人。何白急令一什护兵转向右侧杀贼，自提双鞭杀向了左侧。

    此战何白胆敢只在中军留下二十骑护兵，就是因为自身的武艺不错，百十个贼人对已来说并无大碍，若是文官领兵，中军士兵恨不得越多越好。

    望见左侧的贼人挥刀冲来，何白手舞双鞭犹如蛟龙出渊，三下五除二的一鞭一个，数秒钟时间便击杀了贼人。不等何白转道另一边杀贼，忽然一人从马腹之下钻出，提着一个首级大叫：“贼首刘石已被我斩杀，诸贼还不速速投降。”

    何白急忙望去，却是早前一步钻入马腹杀贼的甄戈。何白不由吃了一惊，刘石身为一部渠帅，是从生死之中苦战得来的，自身的武艺必然不差。这甄戈才钻进马腹多久时间？可有两三分钟？竟然就将刘石斩杀了？

    再看甄戈浑身浴血，身上的伤口不下十余处，此时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可见这甄戈也是拼老命了。想来刘石是养尊处优了许久，没那死拼之心了，所以才被不怕死的甄戈在马腹下乘乱所杀。

    纷纷钻出马腹的贼人，望见那人头果真是自家的渠帅刘石，再看何白与众护卫虎视眈眈的盯视他们，顿时心中一颤，再想起之前何白等人的神射，想逃都无处可逃，只得弃了刀兵，跪下求饶了。

    何白下令绑好降贼，又令人为甄戈治伤，只见甄戈血流如注，也面不改色，颇有关公刮骨之神勇，周泰血战之坚韧。何白欢喜的问道：“你今日斩了刘石，也算是为我立下了大功，可愿在我麾下任事，担任军官，我妻兄那里，自有我去给你关说。”

    甄戈大喜下拜，说道：“小人早就有心投在姑爷麾下，深恨无寸功为引。因此斩杀了刘石，以做觐身之用。小人愿意，小人拜见主公。”

    何白欢喜的扶起甄戈，命其举着刘石的首级，四处招降贼人。再上马一观战场，只见成齐领着一百铁甲重步追着两百贼人到处跑，身后则跟着两屯掩护的轻步兵。

    贼骑想要从侧后突击，可是何白军的队列变化太快，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不过瞬息之间，那里有什么侧后之分。所以骑兵被步兵追得到处跑，倒也是一桩奇事。

    甄戈以长矛插着刘石的首级越出中军，四周的贼人见了纷纷震住，等醒转过来后，一发喊全都四散跑了。何白一军士兵急忙骑上战马，四处追杀而去。

    甄戈又策骑前往贼人步卒聚集处，只见李平领着四百骑兵将一千贼人团团困住，而无极县的县尉也大着胆子领兵前来相助。贼人见势不妙，主将刘石又已阵亡，加之双腿根本逃不过四条腿，更不敢四散奔逃。望着惶恐不以的贼兵们，无奈之下，这两部贼将只能是下令弃械投降了。

    当何白进入无极县城，来到甄氏府门时，望眼欲穿的阿诺娃等女，早就哭哭啼啼的涌来了。只是汉家女子没有少数民族女子开放，最终只有阿诺娃一人投入了何白的怀抱。

    何白与众女已有八个月时间未见，还是众女生产的最关键时刻，心中万分的愧疚，自然要好生的一一安抚。等按抚完毕，众女又转身从奴婢的手中接过各自的孩子，向何白献宝。

    何白自是欢喜的双手轻颤，一一的抱起自已在此世所留下的血脉，浓浓父爱顿时喷涌而出，对他们好生的轻怜蜜爱一番。已经快两月的一个女儿三个小子似乎都不怕何白，个个都好奇的摸着何白有些胡渣的脸庞玩弄。被自已母亲抱开时，还不乐意的大哭呢。这让何白十分的欢喜，孩子们跟自已很亲啊。

    阿诺娃有些不乐的说道：“夫君，我只生了一个女儿……”

    何白伸手止住了阿诺娃的话语，温和的笑道：“世上多有女儿疼爱父亲的，少有儿子也疼爱父亲。所以女儿我才更加的喜欢。”

    阿诺娃这才长松了口气，又笑问道：“夫君不觉咱们姐妹中少了一人吗？”

    何白一怔，阿诺娃、甄姜、阿琪、阿曼、阿如、包括才五、六岁大的可爱粉红小萝丽甄宓都在，却独独少了一个公孙玲珑。不等何白发问，阿诺娃已然笑道：“恭喜夫君，玲珑妹妹昨夜也给夫君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因为身体不便，所以未能出迎。”

    何白听后又欢喜起来了，看来老天待自已不薄啊，四个儿子，特别是在此时最重男儿的时代，多子就是代表多福的意思。就如曹操与孙坚，儿子多就代表帮手也多。哪像刘备，到死时他的儿子也帮不上忙。

    何白立即拥着众女前去探看公孙玲珑去了，公孙玲珑一见何白，泪雨立即大颗大颗的落下，外表刚强之人，内心其实更加的脆弱，累得何白又是好一阵安慰。

    何白需要在无极城内安抚许久未见的众妻妾，追击贼人与攻取汉昌、安喜两城的任务自然交给了李平。而南路的三千五百贼人，就令以付邢为主将，会同九门的车靖共讨左髭丈八。

    这不是何白心大，而是何白此时对自已麾下的军队十分放心。纵然是对阵名将领军，又或者是以寡敌众，已军也绝对不会大败亏输。相较之下，已军在基层一级花费的功夫很大，纵无主将的指挥，也能清楚自已接下来该做的战术行动。这差不多与古代的百战精锐略同了，只要主将不胡乱指挥，基本都能得胜。

    古人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说的就是古代将领的个人素质代表了一支军队的整体素质，将领更代表了军队的一切，将死则军亡。而已军却不同，通过后世如流水线所训练出来的军队，整体素质一流，与将领个人的素质无关。所以何白麾下纵无一流大将，却也能够屡战屡胜的原因。除非是遇到超一流的名将所领的超一流的精兵，方才有大败可能。

    不几日，便先后传来了消息，李平所部乘汉昌、安喜贼人群龙的情况下，或逼迫，或招降，顺利的攻占了两城，俘敌四千七百余，斩首六百余，刘石一部彻底覆灭。余贼则投奔了安国的绿城与蒲阴的张雷公贼部。

    付邢、车靖也传来消息，二部与九门县前后夹击左髭丈八贼部，大破之，斩首一千三百余级，俘敌两千，余化更轻骑突阵斩杀了贼首左髭丈八，南路贼军也全部覆灭。黑山贼的报复行动，还未到达灵寿县城，便彻底失败了。

    当情况传到了黑山诸部时，绿城、张雷公两部大惧，深恐何白挥兵来攻，慌不及的弃了蠡吾、安国、蒲阴三县，望北逃至了孙轻与李大目两部的领地之内，与二贼会合，准备共抗何白。

    就是栾城的张燕也彻底惊呆了，何白仅凭区区三千部曲就覆灭了三部黑山军，如今又阵斩了两位渠帅，其中还有号称万人敌的黑山军猛将左髭丈八，而且那战还并非是何白亲自领军的。这何白麾下有如此之多的猛将么？

    三司马付邢、李平、车靖，三军侯：余化、成齐、陆平，五佐军侯：侯成、朱勉、楚护、邱会、尹离，包括新投何白，并斩杀刘石的甄戈，也纷纷传到张燕的耳中，更传到了常山、中山、巨鹿、赵国、安平、河间等郡军民的耳中。

    一时间，整个冀州大地全都屏息静气的观望着，黑山贼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冀州刺史更暗暗派出大量传骑朝四方而驰，隐隐有调兵遣将之意。

    栾城的黑山军盟主张燕更是举棋难下，六千精兵不是何白对手，那要击灭何白需要多少的军队？黑山军虽然号称有百万之众，但实际只有五十余万，而愿听从张燕之令的更只是其中的一半，二十五、六万人。其中的青壮有多少？不超过十二万人，精锐又有多少？不超过五万人。

    如今被何白乱入常山国中，只两战就消灭了四部贼人，斩杀五渠帅，击破一万三千余精锐。算上青壮老弱的话，足足去了五万余人。这几乎是张燕一党五分之一的实力，整个黑山军十分之一的实力。就算不是张燕个人的实力，这也让张燕痛心不已。

    欲灭何白到底需要多少的军队？一万还是两万，又或者全部精锐出动。当听闻冀州方面各郡兵马悄然调动之消息的张燕，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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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别了侯吉

    张燕思虑许久，又去信询问各部渠帅，发现各部渠帅对何白是又惧又畏。惧其挥兵来攻，畏其兵强难胜。真要倾巢而出去攻何白，不说众渠帅不愿，就是张燕也颇为不愿。只恐螳螂捕蝉，朝庭这只黄雀在后寻机给黑山军一记狠的。

    无奈之下，张燕只能派出使者，询问何白究竟如何，才不再寻黑山军的麻烦。何白见了张燕的使者大乐，不想黑山贼还有惧怕自已的一日。

    再想想黑山贼的处境，何白顿时明白了，或非朝庭在西凉叛军方面派出的军队太多，无力剿灭黑山，未必会接受黑山贼的投降。若是黑山贼与自已相斗，折损太多的话，保不准朝庭会食言而肥。

    何白想了想后，已军在冰天雪地之中连战两场，士兵早已疲累。而起初的目地早已达到，反正朝廷也没有给自己什么明确的命令，而自己也没有与黑山贼再斗下去的必要。此战所获已然太多，需得好生的消化消化，是到了与黑山贼和睦的时候了。

    何白于是对张燕的使者说道：“一、五百万钱的聘礼金，一文不少的给我送来。二、向世人通报，黑山军错劫了本都尉的物资，日后再也不敢了。三、你我两部就以目前所据，互不侵犯。四、若要过境，需提前派人商议。若有所需，需派专人商谈。只要答应此四点，我便同意与黑山和睦。”

    等张燕知晓何白的要求之后，不由大为懊悔。若是早知何白的要求如此简单，根本无多少实利的要求，第二战根本是无需打了，平白的折损了许多实力。后悔之余，张燕急令部众送去五百万钱，再随意的下文通报一句“日后不敢了”，便彻底平息了此事。

    何白再次于灵寿颁发此次作战的赏赐，将新市、汉昌、安喜、蠡吾、安国、蒲阴六县大量的土地纳入囊中。除了分出一些贱价卖予各县土豪，用之以收买人心外，无极甄氏也乘机在何白处得了十万亩好地。

    这是无极甄氏自与何白结亲以来的第一桶金，才不足一年的时间，便有如此之多的回报，叫甄氏上下喜不自禁。区区两个女儿，就换来家业翻了一倍有余，这笔买卖真是划算之极。

    其他大部分田地则分给了麾下士卒，达一百二十万亩之多，自留了五十万亩。只可惜土地过多，却无人手耕种，虽有一万八千余的农奴，也耕不了五十万亩的土地。还有士卒们名下的田地，只怕也要有大半土地要抛荒了。

    最后罗培出了一策，拿出何白的屯田计划，稍作更改。又请何白下发一道私人徕民书，召莱冀州各郡无地的百姓前来常山、中山耕种。每户可授田一顷，按四六分成，十年后将归个人所有。如借用何白的生产工具的，将五五分成。每户若有多余之粮，可按平价卖与何白。何白同时将对移民有保护之责，可不受盗贼与地方官府的双重欺压。朝廷所需收的正税，也将由何白统一支付。

    这种方式与后世明代的投献有些类似，但土地全是何白的，十年后又将归个人所有，这又有些不似投献了。反正何白也没有准备在此待上多久，能得两年的收成便足够了，所以就认同了此策。

    常山事毕，何白也不好再在此处待着了，需得回到太原郡去，继续自已的都尉任职。何白的妻妾子女，包括马雪儿还是都留在无极甄家，等灵寿县的新居落成之后，再行迁入。

    常山、中山两郡私人家业的留守，何白决定将以灵寿、安喜为中心，建何氏坞堡，分别由付邢与李平镇守。都乡、南行唐、新市、安国、蒲阴、九门等为据点，分别建庄院由余化、陆平、朱勉、楚护、邱会、尹离镇守。

    屯田政事方面则以刚刚归来的乐彭为主。虽然没有询问乐彭是否愿意为何白的家臣，当乐彭一听将有超过一百七十万亩的田地，与超过八千五百户的人口，将来可能还有一半多的移民需要自已打理时，立时兴奋的一口应下了此事。

    相较于乐彭刚刚去过的辽西郡，也不过才这个人口数而以。一下成为不亚边远小郡的总管一职，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纵是当家臣，乐彭也一口应下。

    而幽州的刘虞方面，在得知当初赏给何白的婢女各生下一名男婴之后；又见何白信中一口一个恩主的叫唤，并将自已近年的情况一一禀告，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自得之意。

    这故将何白果真不错，西镇白波，东慑黑山，纵横太行东西毫无敌手，真乃国之良将也。于是大方的认下何白这故吏，并为何白三子分别取名为，何晨，何奕，何曦。至于公孙玲珑所生的嫡子，何白就自已取名为何穿，用以记念自已穿越重生之意。

    对于何白有意前往雒阳为官，寻访名师求教经史子集一事大为赞赏。认为何白这是孺子可教也，虽属后学，久后必成大器。一意担保向朝庭举荐何白赴雒阳为官，最好是清闲之官，方才有空求学。

    一切事毕后，何白率领车靖、成齐、侯成三将及参谋罗培，与一千士卒返回太原。行到井径关口，闻讯而来的井径守将充满敬意的拜服在何白马前，何白的到来，让常山国官府的实力大涨，不再是随时遭至黑山贼欺凌的地步。身为一关守将，不由也轻松了许多。再说军人最重战功，何白的能力与战功让其心服，所以才冒雪前来拜见。

    何白与其攀谈了一会，这才在关中暂住起来。夜间，何白召来侯成，将一只木匣交给他。侯成打开一看，差点没将手中的木匣抛掉。因为木匣之中，正静静的躺着一个人的头颅，以石灰裹着。

    侯成惊问道：“都尉大人，这是……”

    何白点点头道：“你瞧瞧此人像谁……”

    侯成仔细一瞧，不由大惊道：“像我？都尉大人，这是何意？”

    何白起身踱了几步，这才说道：“你在投我之前，曾奸。害了太原王氏之女，王氏曾暗中屡次要我杀你泄愤，我爱惜你的人才，不肯相从。但王氏于世族中的权势极大，非我现在所能强抗的。又恐其将你暗害，所以，我便以此贼人的头颅为你换命。”

    侯成听后，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当场便跪下谢道：“属下，属下多谢都尉大人的爱护之情，属下……”

    何白摇摇手道：“感激之语心中记得便好，不必挂在嘴上。”

    “是，都尉大人。”

    何白又道：“此举虽能暂时瞒得王氏，只是不能长久。却需要委屈你暂时改名，就唤侯……吉如何？”

    “侯吉？？？”侯成不由暗暗一阵腹诽，想了想后，问道：“只是改名就好么？”

    何白摇摇头道：“就算改名，你常在我麾下也难免有暴露的一日，所以……我想将你派往河东，潜入白波军中，特别是杨奉军中。时间，可能会很久，也许三年，也许五年。到时以我之官位，便不惧王氏了。”

    侯成想了想后，一咬牙应道：“喏，不知都尉大人欲要属下作甚？”

    何白说道：“我想你与杨奉部将徐晃相交，若有可能，可劝服徐晃前来投奔于我。此事……你若愿意为我办成，我将来必有厚报，但若不愿……你我主属之义便就此解除吧……日后若有相见的一日，还望你能记得今日之情。”

    “属下……属下必不负都尉大人之恩义。”

    何白摆摆手道：“你归属我麾下不过三月，我对你哪有什么恩义。就算有，你为我冲锋陷战数场，也算是扯平了。只是情义一事，还看各人日后的想法吧，此时无需太过在意。”

    侯成嚅嚅不敢言声，何白又说了几句，这才命侯成出关先行一步。侯成乘夜出得井径，单人独骑好不孤单，想起在何白麾下的时日，何白总是对自已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是自已不愿拜何白为主么？何白武艺才情虽然不错，但若成自已之主，只怕还差了一点。何白的赏赐虽然大方，但自已喜爱骏马却不爱钱财，何白却是赏错了。

    侯成叹了口气，还是当初纵横太原南北来得痛快些，何白的军中约束太多，让自已极为不适。也不知自已的那群好兄弟，日后在何白麾下会不会有好日子过。想来还是会的，何白十分重视麾下士卒，待之有若子弟。他们在何白麾下想必会十分安逸吧，也用不着跟随我朝不保夕了。

    侯成拍马前行了十数里，忽然发现前方有数十座营帐，侯成一愣，这里有何白军的屯兵点么？屯在这里作甚？侯成奔近准备细看，却见有人听见马蹄声，立即出言问道：“是侯头领么？”

    侯成又是一愣，侯头领？这是许久未听到了名号了，心下不由好一阵激动，立时叫道：“正是侯成，不知……”

    “太好了，是侯头领回来了，太原都尉果然没有欺骗我等。起来，起来，侯头领回来了，侯头领回来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营地，立时人声沸腾，光明大作，百余人全部跑了出来。侯成大惊，可细看之下，却全是认识之人，基本皆是自已原来做马贼时的部众。

    侯成惊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立即有人上前禀告，当初何白并未将生擒的伤者就地斩杀，而是花费重金一一将之治愈。让众人在晋阳城外将养了三月，人都肥壮了许多。直到半月前，众人才接到命令，前往井径关外等候侯成的到来。

    侯成望着眼前的一百二十八骑，即感动又激动，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一一上前拥抱这些十年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不久，有部属牵来数匹战马，说道：“太原都尉还将头领所得的两百匹良马全部送还，这是他送予头领的路费，总共五百金。还说请头领一路好走。”

    侯成眼中的泪水顿时激射而出，转身五体投地，深深的拜伏道：“侯成，不，侯吉拜谢主公的大恩大德，侯吉永世不忘，必然完成主公所交付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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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幸得伯道

    “何白，这是何意？”丁原抓起案上的书信就是一阵猛撕，何白毫不在意的笑笑，说道：“刺史大人，我那还有数封书信，可要一并予你送来。”

    丁原气喘喘嘘嘘的盯着何白，双目通红，压低声音嘶叫道：“何白，你竟敢威胁我？你可知奉先就在厅外？你不怕我让他杀了你么？”

    何白笑眯眯的说道：“我知道，我也知道张文远也在厅外，张懿可同样是张文远的义父。张懿于聂氏一族有大恩，不知他会不会前来寻你复仇？”

    丁原大怒，低声道：“张懿之事，非我所愿，那只是意外。我已对张懿的族人张杨大加提拨，更召不足二十的黄口小子张辽为从事，足够对得起张懿了。何白，你想捅破此事？小心我身后之人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也。”

    何白诈作惊惧之状，低声惊呼道：“原来刺史大人还有幕后指使，不知竟究是何人？竟有如许大的胆子？”

    “你……”丁原怒指何白，半响都说不出说来。

    何白拍拍丁原的手道：“刺史大人稍安勿躁，其实我对皇帝也是失望之极了，只要是稍对汉室有忠义之心的人，都会对皇帝失望不已。皇帝偏爱十常侍，从党锢之祸到黄巾贼乱、黑山贼乱、西凉贼乱，这天下可说是处处烽火，百姓死难无数。士人们也是历经苦难，饱受折磨。此皆皇帝与十常侍之祸也。我若有能力时，也会行此废立之事，斩杀十常侍，重立威望之主，好叫天下复归太平之日。”

    丁原听见何白的惊世之语，不由大为惊讶，疑问道：“天明也是如此作想的？”

    何白点头应道：“正是，只可惜何白身单力薄，空有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心，却有心无力也。今见刺史大人曾与诸英豪共行废立之事，虽未成功，但此大义之举值得称赞，值得何白尾随附义。只不知敢行此大事的，又能集聚如刺史大人这般英杰人物的首领是谁，何白恨不得千里拜服于阶下。”

    丁原迟疑未决，不知何白之语是真是假，何白忙问道：“我观世人能有此决断与雄心的，除汝南贵胄袁本初外别无他人了，不知可是这天下之楷模？”

    丁原惊得一举推翻案几，连退数步，指着何白惊恐的问道：“你……你……你……怎知的？”

    厅外立时传来吕布的声音，“义父，可有何事？”

    丁原慌忙叫道：“无事，无令不许进来。”

    何白拜道：“果真是他。刺史大人，天下楷模袁本初深负士人之望达二十年，名重于天下。自何白记事以来，莫不想拜于袁本初门下，虽捉刀持戟亦心满意足矣。何白这二十年来无日不在期盼，能面见本初，一览贵颜，只可惜始终无此奇遇也。今偶然得知袁本初之计划，何白决不敢泄露半句，只求刺史大人能为何白美言数句，何白愿赶赴雒阳拜于本初面前，若能得本初半句言语，亦是何白今生之幸也……”

    何白顿时化身为周星星版的韦小宝，对袁绍的仰慕之情由如滔滔之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之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充分的展视了一名追星族的疯狂来，直叫孤陋寡闻的丁原目瞪口呆，不意此世还有对袁绍如此敬慕之人。

    丁原揉揉眉头道：“我可去信向本初举荐于你，但不知本初肯不肯接纳于你。”

    “无妨，无妨，本初纵不接纳，只要能时时聆听本初之妙音，我便心满意足了。”

    有了袁绍这一共同的追随者，又有马雪儿这一情份，何白与丁原的感情迅速升温。从相互敌视的上下级关系，到不久后便成了世交之侄婿。感情加深之速，叫人不敢置信。

    何白也从中感受到了，丁原对于马仪之感情，就如亲兄弟一般，对马雪儿之感情，也是如亲伯父对待侄女一般。杀死马仪，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对于郭坚死于马雪儿之手，丁原除了叹息外，便是惆怅了。

    丁原倒不怀疑何白会因为马仪之事而寻他报仇，毕竟男人共同的前途与志向，要比这区区私仇重要得多。更何况马仪与何白只是翁婿，还只是小妾之父。何白又岂会因小妾之事，而寻自已的麻烦。

    何白与丁原的关系变化，叫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可又不得不信。有了丁原的这层关系，又有了太原太守的帮助，对私兵部曲的家眷迁移工作顺利的进行着，还不用迁来被俘的黑山贼充数。何白又多了两万家奴，自然欢喜不已，送了太原太守不少财物，以表谢意。

    只要等到开春之后，便是部曲家眷迁移之时。而新的太原郡兵，何白则重新征召了三千士兵，全部交由车靖、成齐去操练。全部是按汉军的操练法，能成什么样子，何白可不去多管。

    刚刚过了新年，就有人才持阳邑县尉的举荐书前来相投，何白一听这才人之名，顿时愣住了，没想到竟有历史名将前来投奔自已了。何白望着眼前一名十八岁左右，身形雄壮的憨厚青年，心中不知是多么的欢喜。

    “你名唤郝昭？是何方人氏，可曾取字？”

    郝昭深深的拜道：“回禀都尉大人，小人是本郡阳邑人氏，虽未及冠，但临行前，族老曾为昭取字为伯道。”

    “郝昭郝伯道，好好好，好名字……”何白欢喜的离开案几，围着郝昭又拍肩膀，又捏手臂，仿佛是猛男见着美女一般。幸好时人质朴，没有后世人的恶心思想。不然定会被何白吓坏不可。

    郝昭这家伙在历史中若无诸葛亮的衬托，充其量与侯成差不多。但是因为拒守陈仓，叫诸葛亮二十余日无计可施而退兵，所以对他的评价不由高了数分。不过从其能斩杀东吴将领陈武，看来武艺方面还是不错的。

    郝昭属于大器晚成之将，也不知此世早早的就跟随了自已，将来会成长到何总地步来。自已方才失了二流的武将侯成，又得到一名一流的武将，看来老天对已不薄啊。

    只是不知何时才有名将之流前来投奔自已呢？

    就如后世的开公司，似三流人才，或会看重物质，二流人才便会有所挑剔，但到了一流人才这等级别的，就要拉关系、讲情份、花大投资才能求得。特别是到张辽这等可进武庙的神级大牛，他们都有着自已的想法与考量，可不单凭拉拢就能够轻易召揽得到的。

    以自已目前的个人能力、官位、名望及发展前途来说，都远远的不够吸引人才。有时还有机缘一说，就像常山的赵云，自已去了两趟赵家村都没见着本人。不过自家的地盘距离真定不远，想来赵云学艺归来之后，如果对已满意，说不定会前来投奔吧。

    何白细问郝昭为何会持阳邑县尉的举荐书时，这才知晓，原来郝昭本是阳邑乡间土豪，因黑山贼左髭丈八部曾入侵到太原来，杀害了郝昭之父，郝阳因此以少年之身到常山国从军抗贼。

    只是常山国国尉为人怯弱，面对黑山贼始终不肯招惹，郝昭在常山从军两年余，都无报仇血恨之日。不料远在太原郡的何白，竟然领兵雪日奔袭数百里，一战就剿灭了三部黑山贼，二战更将郝昭的杀父仇人左髭丈八也阵斩了。

    郝昭的血仇得报，自然不肯再在常山国中从军了，于是退了军役，回到了太原郡中。因想报答何白的大恩，所以才返乡求得本县县尉的举荐书前来晋阳投效。

    原来如此，何白庆幸的连连击掌，此番跨郡远征黑山贼，不但为马雪儿报了大仇，得到了无数的钱财与田地，更得到了威镇黑山的诺大名声，此时还得到了一流武将郝昭的投效，果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啊。

    郝昭在常山国中只当任了五十人的队率一职，何白知道他后日的能力，虽然现在可能经验不足，但成长起来绝对快速。何白于是将郝昭派到车靖身边，车靖为人老成，领悟兵事极快，让郝昭当他的副手，定会有所学得。

    安排好郝昭一事后，军中事物有车靖、成齐帮忙管理，何白就闲了下来。去年年关前，朝庭有意召西凉军的董卓出任并州牧一职。董卓不愿放弃兵权，于是朝庭便改任董卓为河东太守一职，领兵镇压白波贼。而并州的州军也在丁原的统领下收拾起行装，准备前往河东郡与董卓南北夹击，共讨伐白波。

    太原郡东南西北都无需要何白这守备都尉的地方，郡内贼人也被扫清，何白便彻底的清闲了，于是何白就想到了上党的襄垣韩氏来。

    典韦大哥曾说襄垣韩氏的枪法不错，能得典韦大哥一赞的，自然是真的不错。如能学得韩氏的枪法自然大好，就算不能，似河北一正梁这等猛将也是值得自已前去一探的。

    于是何白下令购买了百万钱的礼物之后，又准备了千金的聘师礼金，先用重金来试探敲开韩氏的大门。后世常说，没有钱是办不了的事，实在办不成，那是钱没使到位。

    对于张辽、赵云这等有想法有坚持之人，何白可不敢使钱。似吕布与韩猛这类没多大信念的人，钱基本好用。反正何白此时钱多得只剩下一个数字了，不用留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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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欲养羯胡

    自与丁原和睦以来，太原郡中虽无人能管何白，但何白还是低调的扮作客商越境前往上党郡去。上党郡太守可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至今郡中还有白波贼与黑山贼肆虐。

    自并州兵与西凉兵南北夹击河东白波的消息传出之后，白波贼慌忙的退出了上党，准备迎接大战。而黑山贼在杨凤的约束之下，闹得倒还不是太过，因此上党郡自开年以来，总算是安定了许多。

    何白领着五十骑精骑，沿着驰道，赶着二十辆大车望襄垣而去。刚刚进入上党不久，还在涅县境内，无意中竟看到有二、三十胡骑迎面奔驰而来，叫何白好一阵紧张，怎的在此地碰见胡骑了。

    “来人，止步。”护兵一声厉喝，顿时一支利箭飞出，直到为首胡骑的马前三步插入地中。胡骑急勒马缰，望了望何白一行后，并未有过激的反应，只是一声呼啸，全部让开大路，在道旁停住。

    何白又是一愣，这胡骑怎的这么好说话？但人家既然让路了，自已也就不客气了。何白领兵警惕的走过这支胡骑的队列，发现这些胡骑衣着破烂，羊皮麻布混合穿着，浑身肮脏，散发臭气。而且面貌各异，并非是一族人。好像其中还有几个高鼻深目的白种人，这又是什么胡？

    这些胡骑大多面目麻木，少数几个则低着头面露仇恨的眼光。只是手中并无兵器，只有少量的猎弓和骨箭，何白这才放下心来，这支胡骑并非是贼人。只是感觉奇怪，怎得到了上党内郡了，还能见到胡骑。

    又行了一阵，发现有汉人民居之后，何白前去询问汉人老者，这才知晓，原来那支胡骑属于南匈奴的一支附庸，是南匈奴人所俘虏的西北各族奴隶。自南匈奴内附汉朝之后，其又随之南迁，后逐渐内徙于上党武乡一带，分散居于武乡、羯室，因号羯胡。

    何白一听竟是羯胡，顿时怒了，这可是百年之后屠杀得整个北方汉人几尽一空的最大凶徒之一。若非武悼天王冉闵灭了羯胡的后赵，又布下杀胡令，这才得以使北方汉人不至亡族灭种，华夏还不知成了什么呢。

    何白统兵日久，横行幽并冀三州杀人无数，此时面露杀气，瞬间让四周的气温为之一降，好似又回到了冰天雪地之中，让身旁的汉人老者全身悚悚发抖，不由一阵惊惧，差点没跪下求饶。

    何白反应过来后，连忙好生的安慰老者，问道：“这羯胡在上党对我汉人欺压可重？”

    老者面露古怪，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何白一眼，小声道：“上党是我汉人的土地，羯胡又怎敢放肆。说来自从羯胡内徙上党以来，可没过什么好日子。因为内徙过远，本身势力又小，胡酋不管，汉官不理，反而常遭汉人豪贵的欺凌，甚是凄惨。”

    何白一愣，忙问细节。原来自羯胡内徙后，汉地到处都是有主之地，羯胡放牧不成，种植不成，只能沦落到为汉人打工为生的地步。然而在此时汉人势大之时，羯胡根本没有作为人的权力。不但要交比汉人更多的赋税，还有可能会死于体力活，更是拿连吃都吃不饱的工钱。

    而且有时羯胡人直接就被当做奴隶来虐待，干了许多的苦力活，不但没有半铢的工钱，还常常挨饿。若是犯错，遇到好心的汉人，一顿毒打自是免不了。遇到不好心的汉人，直接报官杀掉了事。

    老者的话语，让何白明白了，百年后的汉人凄惨之状，不过是此时少数民族的投影罢了。就如俗语中说得那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时。此时的羯胡人不正是可怜之时么？若无汉人百年的肆意欺凌，羯胡人又岂会有后来的那般变态。

    何白问道：“这羯胡人大约有多少户？多少人？”

    老者答道：“羯胡人鱼龙混杂，四处散居，相貌各不相同，也无具体的胡酋管理，户籍不清。但千余户，七、八千人总是有的。”

    何白点点头，拜辞了老者之后，又重新上路了。以前在右北平时，自已一直以大汉族人而自豪，从来没有站在乌桓等少数民族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此时得知少数民族在汉人的欺凌下，十分艰难的生活之后。对日后的五胡乱华，不由以中立的态度看问题了。

    五胡乱华，只是少数民族在汉人势弱之后的报复行为而已。做为更文明的汉人都那么残酷的压迫少数民族，更别提更加野蛮的少数民族在势大之后会怎样的对待汉人了。这是汉民族对待少数民族政策的一大失误，才至使少数民族日后的残忍报复。

    看来，在来到此世后，不单单是要平定天下之乱，重建一个先进的王朝，更重要的是让全国、包括汉境附近的各民族都沐浴在来自新朝的仁德之下方可。如有可能，将新朝的仁德辐射整个地球也不是件坏事。

    何白在心中计较了一下，在此时的百姓生活需求不高的时代，养个七、八千人又能费多少钱粮。七、八千人，有个四千万钱，就足够他们的温饱生活了。而自已现在有的是钱，不算个人的私财，只算军中的公财就有二十多亿钱。这还未算田产，就算再养个七、八万人都无妨事。

    而恩养羯胡人的好处，一是可以打消一部胡人对汉人的仇视，二是羯胡至少有一千五百名青壮。以冷兵器时代人越野蛮战力就越强，这一千五百人几乎都可称为精兵。如果吃饱穿暖又有精良的兵器之后，正是精锐突骑的大好人选。

    至于其他的老弱妇孺，羯胡人对于养马一事定不陌生，那就给自已养马好了。马多骑兵就多，骑兵一多，无论是战力还是行军速度，都将大大的提高。说不定十年后，自已也将有十万铁骑在手了。嘿嘿，到时天下谁人能挡。

    何白思毕，立即书写一封信，命人返回晋阳交给罗培，让罗培具体负责此事。羯胡人四处散居，自已可没那耐心一户一户前去劝说。让罗培找上党太守去，花些钱也要把羯胡人全部收拢带走。再留在上党，迟早也是个祸患。

    一路顺利的来到了襄垣韩氏坞堡前，得知韩氏家主韩荣正在堡中，何白于是命人送上了自已太原都尉的拜贴。不多久，就见一位年近六旬的精瘦老者，率领全族数十口男丁出堡前来迎接何白。

    人未至，声先至，一道洪亮的声音就远远传来，“原来是太原都尉何大人亲至，都尉大人千里迢迢远来上党拜访鄙堡，我襄垣韩氏真是蓬荜生辉啊。”

    何白见韩荣身形轻快，哪似年近六旬的老者，看来手上功夫真不差。韩荣武艺或许不错，但倒底是个俗人，对自已目前的官职，都没有太大的抵抗力，待会见到自已的重礼只怕要更加不堪。只看其率领全族男丁前来隆重迎接，就知此行定会达成目地。

    何白于是含笑抱拳行礼道：“韩家主不怪何白这恶客临门，何白便欢喜不尽了，哪敢言声什么蓬荜生辉啊。”

    韩荣上前大礼拜道：“都尉大人过谦了，自都尉大人就任太原都尉之职以来，以寡兵西镇数万大军尚且不能讨平之白波贼，东讨凶名炽天的百万黑山贼，更斩杀其五部贼首，武名威镇并冀二州。韩荣虽远在上党乡野，亦多闻都尉大人之大名也。今日得见，韩荣真三生有幸也。只叹我上党未有都尉大人这等名将，不然，韩荣虽年近六旬，亦肯为都尉大人鞍前马后也。”

    何白闻言十分欢喜，看来自已在武人之中，还是很吃香的嘛，不似在文人名士之中，没有半点的声望。何白取出礼单，送与韩荣，说道：“这是小小拜礼，还望韩家主不弃。”

    韩荣随手接过，让一名子弟接着，又拱手道：“都尉大人一路远来辛苦，还请入寒家休息休息。”说着又亲热的拉着何白的手，一路向堡内而去。

    进得大厅，韩荣强请何白与其在主位之上同坐。何白再三礼让无用，只得从命。之后，韩荣又命韩氏族人一一上前拜见何白。何白含笑的连连点头，挨个抱拳礼见。当介绍到韩荣之子韩猛时，何白这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韩猛此时早已年过三十，生得浓眉大眼，鼻梁方正，又生得一张阔脸，看上去倒是颇有威势。而且其身材魁梧，足足一米九左右，脚步沉实，呼吸又平稳有力，缓步行走间却也流露出淡淡地压迫感。虽然没有初见典韦大哥那般强烈，想来也是一名极厉害的猛将了。

    韩猛在历史之中，荀攸曾评价说：韩猛锐而轻敌。锐就是锋利，有勇猛直前，锐不可挡之意。轻敌就说明此人因为自身的武艺极高，对万事都不太在乎，认为无人可伤及自已，所以作战十分大意。只可为陷阵之将，不能单独领兵。

    河北四庭柱都是能单独领兵的良将，而韩猛这一正梁其实是名不符实的。真正的正梁应该是大破白马义从的名将鞠义才对。只是鞠义因恃功而骄恣被袁绍所杀，袁绍又为打消鞠义的声望，这才抬举了韩猛。所以韩猛武艺是足够了，但统兵用兵之才，却还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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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百鸟朝凤

    何白拱手笑问道：“韩家主，观韩兄身高体健，雄壮异常，必是一员难得的猛将。为何年过三十，韩家主尚且不肯让韩兄出仕一方，出人头地呢。”

    韩荣抚须摇头叹道：“阿若性情急躁，为人粗俗，非性情宽大仁厚之主，恐难以容之。既然如此，还不如困守家中耕种些许薄田来得自在。”

    何白点了点头，从昔日右北平郡公孙瓒处军营中便知晓了，在古代从军动不动就有杀头之罪。汉律军法之中，也有禁律五十四斩之说。碰到掌军严酷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主将平白的斩首了。何白也是在公孙瓒麾下从军时日过短，不然的话，不适古法军律的何白，说不准就被相对严酷的公孙瓒杀了。

    “伯父，伯父。”何白正思索间，先前手捧礼单的那名韩氏子弟，一脸兴奋的跑到韩荣身边，献上礼单。

    韩荣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又向何白告罪一番，这才接过礼单细看，一看之下顿时惊呆了。礼单上零零种种的从财宝玉壁、丝帛绵绣到生活物资、名贵药物价值不下百万，而最后更有黄金千斤的重礼。

    韩荣不敢置信的连忙擦擦老花眼，发现依然是黄金千斤的重礼，这才倒抽一口冷气，拜问道：“都尉大人，如此重礼小老儿此生几乎闻所未闻也。我韩氏不过是上党的乡野土豪，并无一技之长，都尉大人初至，便送上如许重礼，叫我韩氏如何敢受之。”

    此时因为战乱，物价以粮食为贵，此时的千金等于一千二百万钱左右，按购买粮食量来说，200钱60斤，可买360万斤。看着好像等于后世的900万块钱，初次拜会有两百余人的大家族，送上900万块钱说多也不多。

    但是此时的人命贱啊，奴隶的价格美婢与壮奴是三万钱以内，普通奴婢在两万钱以内，千金现钱足够韩氏买上四百名以上的奴隶了。这几乎等于韩氏整个家族能够拿出的所有存款了，而这却仅仅只是见面礼而已，怎叫韩荣不大惊失色。

    出手就是千金的大手比，然而此时的何白却毫无暴发户之态，只是矜持的拱手拜道：“古有贤人以千金访求千里驹，后有燕昭王筑黄金台招揽贤士以为已用。何白不才，想要有所作为，亦想效仿古人不惜重金访求天下豪杰之士。上党韩氏枪法之盛名，何白早就有所听闻，今日特登门拜访之，还望韩家主不嫌何白名薄位卑，能够屈身而仕。”

    韩荣手抚礼单，心思如潮起潮涌，混乱之极。年青时，韩荣也曾怀有报效国家之念，只是朝庭用人多用世族大阀为将，似韩氏这般的地方土豪寒门，毕生能做到千石高官就算不错了。

    而韩荣枪术高明，自视甚高，又不喜低声下气，自然无法得人重用，因此年过四旬也不过百人屯将之职。韩荣于是一气之下返家闲居，平日只以教授子弟为乐，更不准子弟外出仕官。

    只是不想年近花甲了，只在家中安坐，反而福从天降，竟有近来威名赫赫的太原都尉何白跨郡远来拜访自已，更以千金之重礼肯请自已出仕。如此的情真意切，如此的求贤若渴，不正是自已多年未遇之明主么。

    纵然自已已年近花甲，难以为何白冲锋陷阵拼杀几年，但是纵不为自已，也要为家中之子弟前途考量矣。何白年纪青青，便得太原都尉之高位，虽说也是寒门出身，但这官运就远比自已要强，或可值得报效。

    韩荣思到此处，当即起身走下主位，立于大厅正中整衣之后，这才肃容跪拜道：“韩荣老朽矣，不想都尉大人竟如此的礼敬于我，不惜以千金重礼远来聘我。韩荣虽然愚鲁，却也非无义之人，自当以命报效。主公在上，请受韩荣一拜。”

    何白一惊，此番虽有聘请猛将之心，但更多的还是想拜师学艺的。不想韩荣竟然有全身相投之意，不过这样也好，有韩荣在手，韩猛这当儿子的又能跑到哪去。只是何白哪里敢让快六十的韩荣跪在自已身前啊，来自后世的何白可没有这等喜欢老人跪拜自已的喜好。

    何白猛得跃起，大步上前扶起韩荣，连连叫道：“使不得，使不得，韩家主乃是长者，何白怎敢受你的跪拜。韩家主今后到我处，我当以师礼敬之。还望韩家主莫要太过多礼才是。”

    韩荣听后，不觉老怀大慰，何白能如此的礼敬自已，日后想必待遇也不差。看来韩氏一族出人头地之希望，正映在何白身上了。当下与何白客气了一番，又号令韩氏一族齐齐前来拜见何白。这是有意以全族相投之意了，叫何白又惊又喜。区区千金便能得到韩氏一族相投，这买卖做得可真值。

    韩氏演武场。

    何白一套鞭法使完，长吐一口气后，收鞭静立。然后拱手拜问道：“韩老，您瞧我这鞭法如何？”

    一旁观望的韩荣连连称赞道：“主公这双铁鞭法使得极好，韩荣行走天下数十年，极少见到能出主公之右者。然而主公身形灵巧，本身并无狂暴凶厉之气势，习练这势大力沉的双铁鞭法却是大才小用了。唔，我韩氏家祖曾传有一套枪法，名曰‘百鸟朝凤枪法’，此枪以灵巧迅急，乱人眼目为上，杀敌只在一瞬之间……”

    听着韩荣对自家枪法的介绍，何白不竟惊呆了，这“百鸟朝凤枪法”在后世不是枪神童渊的绝技么？其中只有张任、张绣与赵云三人学会，赵云更凭借此枪创出了“七探蛇盘枪法”。怎么反成韩氏的家传枪法了？

    不过何白虽心有疑虑，但也不好轻易询问，只得认真的听韩荣讲解枪法之事。“百鸟朝凤枪法”讲究灵巧活泼，快似电闪，三实七虚，既擅绝杀，又擅缠斗，可说是能攻善守的绝世枪法。何白不由暗叹，难怪传说中的赵云那般擅长秒人，又身经百战而毫无片伤了。

    “百鸟朝凤枪法”属于极讲究技巧眼力的枪法，对武艺不如自已的，又或大意轻敌的，又或不擅自身防守的，往往是一枪及秒。对于武艺高超，又不怎么大意，擅长防守的，就不能暴发而强行斩杀，只能是缠斗待敌破绽。这属于需要动脑子的比斗型枪法。

    而之后赵云独创的“七探蛇盘枪法”，恐怕就是赵云征战多年之后，又加强了那三实的秒人绝招，成为极适战场搏杀的枪法，这才成就了赵云后来的赫赫威名。

    何白问道：“此枪法如此的厉害，不知我需多久才能学会。”

    韩荣抚须笑道：“主公对于枪法不是太懂，至少需重练三月的枪术基础，再学上一月的‘百鸟朝凤枪法’才能学会。只是欲得其中的精髓，只怕最少三年以上。”

    何白点点头，自已随典韦大哥学习武功，就花了两年半的时间。改学枪法花三年时间，倒也差不多少。只是自已日后多为数千人以上大军的主将，亲自出马单挑只怕少之又少。学枪最多只是在两军混战之中冲阵与自保罢了，日后又有典韦大哥这等猛将护佑，可能终生也难达到赵云的那个境界。

    除非从小就开始学枪法，专心枪法十数年，那还差不多呢。现在的身份不同，只怕是有些迟了。

    何白笑问道：“不知阿若的‘百鸟朝凤枪法’如何，可有韩老您的本领？”

    韩荣得意的笑道：“阿若为人粗鲁，枪法只领悟到了三成。但只这三成，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枪法刚猛无匹，锐不可挡，常人难挡阿若的三合。比之老夫的十成枪法都要厉害，算是寻到了他自已的枪术路子……”

    何白听后有所了然，看来韩猛也是加强了枪法中那三实的杀招，只是没了那七虚的守招，便过刚易折，难怪早早的就在战场阵亡了。

    何白又笑问道：“我去年在常山时，听闻常山有一隐士，名唤童渊，其也擅使‘百鸟朝凤枪法’，不知韩老可知此人？”

    韩荣听后面色顿变，吱唔的说道：“此人乃是家父所收之徒，懂得‘百鸟朝凤枪法’也不足为奇。只是其毕竟不是我韩氏子弟，终不明‘百鸟朝凤枪法’之精髓也。唉，我与他已经多年未见，不想他竟隐居于常山之中……”

    何白听后心中有所明悟，看来韩荣与童渊之间必有不愉快之事。也许是优等生与差生之间的恩怨吧，这不关自已之事，何白便没有多加询问了。只是日后若是招揽到了赵云，也不知会不会起些波折。

    何白就在韩氏坞堡之中学习了半月的枪法，可能自身本就适合修习枪术，所以进展颇快，据韩荣所说，再练上一月的时间，就可以学习“百鸟朝凤枪法”了。

    何白思及离郡已有二十日之久了，可不能再弃太原都尉的职守于不顾，终是要回去理事的。还有令罗培召收羯胡一事，也不知是否顺利，也该回去看看了。于是向韩荣说了一声，韩荣立即稍作收拾，便领着韩猛等十名子弟扈从何白一道，望太原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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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羯胡暴乱

    何白一行望太原郡而走，一路之上，尽看到上党郡兵押解着羯胡人望北而去的队伍。何白见了不禁眉头大皱，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诏诱羯胡人么，怎得变成擒捉羯胡人了？

    何白领人急匆匆的奔至太原与上党两郡之郡界处，只见太原那边耸立着一座极大的军营，不时的看见有上党郡兵押解羯胡人与太原郡兵交接。每交接一人，便能得到不少的钱财，上党郡兵于是欢天喜地的连连拱手拜谢。

    何白打马而上，立即有作太原郡兵打扮的何家私军士卒肃穆而立，枪交左手，右膝跪地，行了一个古代的军礼。“拜见主公。”

    何白略略皱了皱眉头，自己本想改变古代的跪拜礼节，但时人的坐姿本就是跪坐，对于行跪礼也并不觉得很屈辱，何白也不能单凭自己的喜好而改变中国数千年来的规矩，毕竟自己的观念只是自己的观念，不代表整个世界都要接受这个观念。

    何白于马上问道：“礼毕，营中是以何人为主？”

    士卒站起禀道：“回禀主公，营中以罗参军、成军侯为主。”

    何白领人策马而入，不多久，就有闻讯而来的罗培、成齐等十余军官迎住，众人一起往主帐而去，这一路，何白倒没有见到羯胡人被绑，只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胆怯或仇恨的看着过路的何白一行。偶有小儿的哭闹，但不数声，就被人死死的抚住。整个军营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的生气。

    何白眉头大皱，指着羯胡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是发文诱召，而是强行捕捉送来？”

    罗培拱手禀道：“主公，非我愿意这般的麻烦。属下在得信之后，便立即动身前往上党郡府拜访上党太守。上党太守初时十分不愿，认为羯胡人虽非汉民，但每年多少都可从中收得些赋税。属下言声羯胡人贫寒，纵有万人，每年也难得数百万之税金。而且羯胡仇汉，将之调离上党反而是件好事。属下又做主送予其一千万钱为谢，方得其允许。”

    “发文说主公欲召羯胡为奴，每日足衣足食恩养之，赋税一项将全由主公一力担之。不料羯胡人对我汉人的成见太深，根本无人相信会有这般的好事。十日也不见几个羯胡人前来依投。”

    “属下为完成主公所布之任务，无奈只得又相求上党太守与郡兵以类斩首功计，每捕获一名羯胡，无论老幼，即送上千钱予上党太守为谢，这才得其全力相助。又过十日时间，方擒捉了六、七千人的羯胡人前来。又恐羯胡人逃亡，于是又请成军侯领兵千人前来相助。此至，总计费钱一千七百余万钱矣。”

    何白暗自摇摇头，罗培在军事上见识极明，大的方向上也不差，但这具体的政事方面，就不太如意了。何白一眼就能看出，罗培这是被上党太守给坑了，而且坑得还不轻，让其坑了两道的买奴钱还不自知。

    而且羯胡来后，罗培又无具体的安排，只是任由羯胡散居在军营之中，相互串联。如果不多加防备，谁知如惊弓之鸟般的羯胡人不突然暴乱起来。看来这具体的处理政事与管理方面，是罗培的短板，只能做一个好的参谋。

    还未等何白说些什么，突然四周三三两两而立的羯胡人突然一发喊，全部都朝何白等人涌来。虽然手无寸铁，可依然暴烈凶狂，视何白如最大的仇人，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冲来。

    罗培见了大惊，急唤“保护主公。”成齐等军官急忙将何白团团围住，指挥护兵布阵准备就地平乱。韩猛等十名韩氏子弟初投何白麾下，有意露上一手，以便在军中立足。不等成齐等人的指挥，便齐齐在韩猛的率领下冲向了突然暴乱的羯胡人，只余韩琼护在何白身旁。

    何白望见羯胡人暴乱者并不多，只有四、五百青壮，而且无人指挥，又无兵器盔甲，乱哄哄的更不成队列。看来并非是有组织的有预谋的暴乱，只是自已前来而临时引发的。自已此时有七十余名器械具全的军官护兵护佑，羯胡人可说是不堪一击。

    何白坐在马上叫道：“羯胡人可伤不可杀，且饶他们一条性命。”

    已然率先冲突而出的韩氏子弟，只得改刺为扫，将迎面而来的羯胡暴乱者一一击倒在地。只见韩猛单人独骑在前，手中之铁枪宛若片片梨花，迅猛快捷的一枪一人，将暴乱者或扫或刺的全部打翻，其勇猛之姿在无阵列的暴乱者之中彻底展露无疑。

    另外的九名韩氏子弟也不差，虽无韩猛的那般威猛，但就武艺而言，人人不输已军最为勇猛的成齐多少，九条长枪九匹马便冲开了九条阔路来。已军能与之相比的，恐怕只有成齐、余化、楚护、甄戈及初来的郝昭等区区五人。

    何白见了韩氏子弟的武艺之后，暗自点头，看来麾下有大量骁将，在针对突袭遭遇战时，还真是不错的。之前何白对猛将有所误解，在后世常看到什么万人敌之猛将，初时还以为这是个人的武功真的能够击杀一万人呢。

    然而敌军在对上擅长队形阵列的已军时，因为已军能够快速的成阵，散乱而战的时候很少，所以骁将的效能不显。直到在近时统军日久，通过对古今战法的大量对比，这才有所明悟。古代作战很慢，除了遭遇战与埋伏突袭战，从出兵到布阵，再到开始作战，都是以小时来计算的漫长时间。

    而且成阵布阵本就缓慢的古代军队一旦成阵，无令根本不能乱动。猛将欲想冲阵破阵，也不是太难，只需借用马匹之力，通过阵与阵之间的空隙冲突，只要对方无机动猛将的阻拦，士兵也不去理会，基本上是纵横无敌的。

    猛将只要在敌阵之中不被敌兵的小阵围困住，并大肆的屠杀敌传令兵，或射杀小阵之中的指挥军官，彻底打乱敌军的指挥系统，帮助已方的大军以极小的代价击败敌军，这便是猛将的主要作用。

    猛将的含义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光明磊落的刺客之意。明知他来刺杀你，却还能成功，这便是猛将。能在万军之中纵横无忌的，便是所谓的万人敌了，而不是说他们真的能力敌万人。

    传说中的武将单挑，那是在大战前两军的战力试探而已，也可以说是对敌军冲阵猛将的消耗。如果在战前就对敌方的冲阵猛将进行大量斩杀，便可以让已军的指挥系统不被打击到。如果已军单挑失败，就有可能遭到来自敌军猛将的冲阵打击，从而有战败的可能。

    说猛将重要，却也没有后世书中说得那么重要。说猛将不重要，但无论是谁，也不能忽视其对大军作战的重要性。但真的如后世书中说的，每场大战都是以主将的武艺、勇猛度、单挑来定胜负，那绝对是个笑话。

    需知古代的每场战争都是由一个个小阵之间的相互搏杀而组成，再通过主将不断的调兵遣将攻击、防守或支援，以已之优势攻敌之劣势，不断的积小胜为大胜。攻破敌之一翼，对敌形成包围之势，最终击破敌军，这才是最终取得胜利之方。

    以主将之身放弃对全军的指挥，亲自领精兵冲锋陷阵，都属大忌，更别提亲自出马单挑一事了。所以自何白脱离了公孙瓒军之后，几乎无冲阵与单挑之例发生，无了血战经验，也因此武艺始终难有长进。

    羯胡暴乱者被韩氏子弟冲了一阵后，本就士气大衰，再被成齐等布阵如同推土机一般的横推过来，顿时彻底崩溃，纷纷四散而逃，惊得整个死寂的大营都沸腾起来了。

    何白惧怕全营的羯胡人一哄而散，于是急止了还欲冲锋的诸人，令成齐等人暂退返回统军，听令行事。又命数骑于营中奔驰大叫，“今日之乱，从者不怪，只诛为首一人。有人出首，赏钱十万，全家自由，放归任走。”

    传令兵的大叫让大营的乱子渐渐的平息下来，暴乱未成，羯胡人人惊恐，生怕何白会下令大肆屠杀。此时传令兵一叫唤，人人顿时都有了侥幸之心，再想太原都尉出钱又出力的求购羯胡人为奴，想来是不会大肆屠杀的，不然不是平白的浪费钱财么。

    想到此处，惊恐的心便渐渐地平复下来。再想到挑起众人恐惧之心暴乱的那人，众人立时一阵大怒。虽然不信太原都尉的足衣足食恩养保证，但是纵然为奴，也无性命之忧。就算苦些累些，可在哪里不苦，哪里又不累？

    可是那人却偏偏挑起了众人的恐惧，想要劫持太原都尉破营而逃。却浑然不想失败了又如何？幸好之前没有发生大祸，要是一不小心伤了太原都尉，太原都尉的属部一怒之下血洗全营，羯胡人老幼岂不尽糟屠杀？

    思到此处，羯胡人立时满腔怒火的纠出了那名为首之人，将之死死的绑住，望大营主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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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处理羯胡

    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三旬羯胡壮汉被四名士卒死死的押在地上，跪在何白的面前。羯胡人人都面黄肌瘦，唯独眼前之人是横向发展，块头极大，两只手臂充满暴发性的力量，一看就知是名勇武之士。

    然而何白却对此人没有半分的兴趣，就挑起暴乱的，向来都不是安份之人。他们在族群中处事公平，乐于助人，而且威望极高，能够做到一呼百应，是一族当中天然型的领袖人才。

    然而他却是这支弱小的羯胡族中的人才，这就不得不让何白对其大为反感起来。羯胡人本无首领，若因这人而团结起来，那在自已麾下岂非大大的不妙。因此，何白看也不看此人，立即挥手说道：“拖出去斩了就是，送来做甚。”

    成齐立即应喏上前，准备监斩。那名羯胡壮汉闻言大恐，低伏的头颅死命扬起，并大力的挣扎，叫道：“太原来的贵人，小人率众暴乱只是想要得到自由，并非是要伤害贵人，还望贵人明察，饶恕小人一命。”

    “咦？”立于何白身旁的韩荣见了此人面貌，不由轻咦了一声。何白挥挥手，向后拖拉的四名士卒只得暂停，再次按押那名羯胡。何白问道：“韩老认识此人？”

    韩荣点点头道：“老夫久居上党，听闻羯胡人中有一名神射手，名唤耶荀，可以百步穿杨，甚是厉害。有次无意中曾见过其一面，因此有些印象。此人正是耶荀。”

    那名羯胡壮汉闻名立即大叫道：“小人正是耶荀，小人的箭术在族中无人能敌。就算是上党的汉人，也找不出能胜小人的箭手来。贵人欲要建功立业，必然少不了小人这等箭手。小人愿意归降贵人，以效犬马之劳，还望贵人能够饶恕小人一命。”

    何白不理耶荀的名唤，又挥挥手道：“既然韩老与其无关，那就拖下去砍了。”

    成齐立即上前帮助士卒将呆若木鸡后又欲挣扎的耶葛拖走，韩荣不由好奇的问道：“主公，这耶荀的箭术的确厉害，就算是老夫在无备之下，也难逃过其的冷箭。今日之事虽惊到了主公，但所幸无碍。这耶荀既愿归服，主公为何还……”

    何白摇摇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欲降服羯胡人，就必须将羯胡人中的威望者除去。不然，岂不让羯胡人日后有了领头之人，或会在我势弱之时背反之。”

    此时何白的心中不禁想起了唐时的安禄山来，唐玄宗对其的信任可谓是到了极点，中国北方的兵马大权尽归其掌握之中，然而却依然不能得到其的忠诚。

    韩荣听后默然不语，只因初投何白，并不知何白的性情，所以不愿为只见一面之人谏言何白。

    只有罗培在一旁劝道：“主公，此番羯胡人为求自保，特将耶荀献出，耶荀心中必然深恨之。此番无论耶荀活与不活，都势难与其他羯胡人一心也。主公常言麾下缺少良将，何不饶恕于他，暂时用之……”

    何白听后微微点头，无论是谁，若被同族之人所出卖，都会仇恨族人到死。耶荀就算不死，也不会再与其他羯胡人有任何来往了。毕竟胸怀宽广的人世间极少，羯胡目前可没有那等雄主的出现。也罢，就饶他一命吧。

    何白说道：“罗培，你去瞧瞧，看他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就带回来。”

    罗培应喏出帐，不一会儿就领回了耶荀。何白冷哼一声对耶荀说道：“我见汝羯胡人生活艰难，求活不易，于是想要恩养汝等，让汝等不受困苦与欺凌。不想你这贱奴竟然不识好歹，为了自已的自由，率众袭击于我，平白让我的好心变成了恶心。若非增之谏言，日后或有用你的一日；我又思及人命非小，不可轻易滥杀，今日非斩了你这贱奴不可。”

    耶荀此番可不敢再说效劳一事了，直接跪于地上拜道：“原来贵人就是太原都尉大人，请恕仆的无知，还以为都尉大人心怀他意，因之恐惧之下方想到逃离一事。都尉大人所发之布告仆也曾见过，只是汉人之中哪有如此心善愽爱之贵人。所以仆才心怀疑虑，不肯轻易相信。今日都尉大人竟肯饶恕聚众作乱的仆，仆便彻底的信了都尉大人之仁德矣。”

    何白一怔，是啊，自已此番饶恕了耶荀，不但向外界表达了自已心胸宽广之态，又得了一员神箭手，还让心怀疑虑的其他羯胡人彻底相信了自已，对日后的管理有极大的好处。看来方才的决定不差。

    若是方才斩杀了耶荀，那以上的三条好处一样也无。反而还会得到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名声。就算是其他羯胡人也依旧惶恐不安，难以管理。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我之仁德非对你一人，而是对凡我所接触的所有人。你此番虽得活命，但有错必罚，不然反会让你以为我只有仁德却无威仪。成齐，将其带走，抽其二十鞭，以示惩罚。”

    成齐再次将耶荀带走，不久只听帐外有挥鞭击肉之声，并不闻惨叫之声。看来这耶荀虽然向已求饶，也非是软弱之人，倒是可以一用。

    耶荀再次入帐之后，又向何白拜倒，叫道：“多谢主人的活命之恩。”

    何白看他虽然口中屈服，只怕也心中未服。毕竟平日里自由自在的人，可没有谁意愿成为他人的奴仆。纵然因为性命之故，那也是暂时的屈服。对付耶荀这等人，就不能对他像汉将那么太客气，需得打消了他的桀骜性情，方好用之。

    何白又一次说道：“你既以主人呼我，我便以家仆待你。成齐，先带他下去养伤，待其伤好之后，再来为我牵马持鞭，以做上下马石。”

    在成齐带耶荀走后，何白对罗培说道：“羯胡既入军营，就当以军法束之，怎能让其混杂散居，自由串连？”

    罗培羞愧的拜道：“属下不擅管理之事，所以有所疏忽了。”

    何白点点头道：“人有所长，亦有所短，文武全才之人少之又少，此番也是我用人失误之故，不能怪你。”顿了顿后，何白又道：“羯胡目前已有六、七千人，想来将会日渐减少。我观羯胡百姓衣着破烂单薄，你可曾命人购些厚实的衣物过来？”

    罗培面红耳赤的摇头道：“这个……属下没有。”

    何白说道：“你速派人前往祁县与上党涅县，务必购得一万套厚实的衣物。若是没有成衣，就购买一些布料、木棉及针线，由羯奴自制。羯奴多肮脏，为防止疫病，明日分男女，统一进行清洗。日后再与汉民一般，三日一洗，五日一沐。再购些猪羊回来加食，不久将要他们步行千里前往常山、中山，需得有气力才成。”

    “另外，将羯奴以十户为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各由汉私兵充任保长，管理与监督他们。待到常山之后，再将他们分散而居，不可令他们有聚齐之时……”

    何白零零总总的又说了十余条管理事项，罗培一一的记下之后，方才作罢。有何白所教的这些管理成法，罗培就能很轻松的领着羯奴前往晋阳城去了。到时交给正准备迁移工作的成章之后，便没有罗培之事了。

    何白在军营中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就打马朝着晋阳城而去。半路，就遇有成章所派出的信使前来，说朝庭的使者已到晋阳大半日时间，请何白立即返回晋阳城。何白一行于是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就回到了晋阳城中。

    何白先回都尉府中，在貂蝉的侍侯下沐浴完毕，再前往太原太守府中，拜见暂居此地的朝庭使者。朝庭使者名唤王寿，乃历史无名之人，何白在献上拜礼之后，才得见尚未休息的王寿。

    王寿笑问道：“久闻何都尉才具不俗，各地郡县都因盗贼之事而路途不通，唯有太原一郡道路平安，此皆是何都尉之功也。”

    在旁作陪的太原太守也大加的称赞何白，何白立时给了太原太守一个多谢的眼光。何白近年与其合作愉快，因此二人虽非故交，却也感情深厚。

    何白拜谢使者王寿的称赞之后，问道：“不知贵使远来太原，可是有何朝庭的诏令传来？”

    王寿点点头道：“不错，朝庭听闻何都尉于去年十一、二月间，连破数部黑山贼，擒斩黑山贼达数万之多。朝庭诸公十分的欢喜，有意改任何都尉为中山太守，专治黑山贼事。然而幽州牧、容丘侯、太尉刘皇叔却举荐何都尉前往雒阳任议郎之职。还有何大将军也有意征召何都尉前往雒阳出任骑都尉一职。朝庭一时难已决断，不知何都尉意领何职？”

    何白听后，不由深深的呼了口气，看来以皇室刘氏的前宗正，此时的幽州牧、太尉刘皇叔为恩主还有大有好处，只这升官一项，便很受朝庭上下的重视。常人升官，都是叫你去哪就去哪，哪会有派专人询问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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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交接赴任

    只是这三个职位，太守秩二千石，为一镇小诸侯，差不多等于后世的市高官兼市长，有时还兼任军分区司令员，讨董之战时的诸侯们，大都是一郡太守职。若按何白最初的想法，太守差不多就是何白的目标了。

    而且何白此时在中山有不小的势力与声望，直接去中山国上任，可说是水到渠成，郡中决无半点反对的意见发出。然而自与罗培定未来发展的方向后，这太守之职似乎没什么吸引力了。若是自已有了人望，一年后就算是以兵势强夺中山太守之位，那也是轻而易举的。此时倒也不太需要了。

    骑都尉一职，属光禄勋，秩比二千石，掌监羽林骑，无定员。地方上的骑都尉与何白此时的郡都尉相同，只是称呼不同。但雒阳城掌监羽林骑的骑都尉在品级上则比郡都尉要高上半级，只是，却是无多少实权在手的骑都尉。

    羽林骑在以前时，还从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的良家子中召募。现在么，多是混饭吃的南北二军军官的子弟充任，争强好斗还行，上阵作战绝对不行。所以出任骑都尉，好的话，会有两、三百骑不听话不听管的兵员，不好的话，就是一个光棍司令。

    何进想征召自已为骑都尉，想来是袁绍看了丁原的书信，说了何白有意投效袁绍之后，特向何进举荐的。出任此职倒也不是不行，但何白现在却不想让人认为自已只是一名武夫而已。在东汉末年，纯粹的武夫，可不太讨人喜欢。

    议郎一职，同属光禄勋，秩比六百石，职责为顾问应对，没有实职实权实管，只是一个空头官名。单看俸禄的话，要比太守、骑都尉差了小半。再看权责，更是一介闲官。在雒阳当任此职的，听说有千人之多。

    但其却是文官中的显官，只要有能力，有声望的议郎，大都会兼领其他官职，如议郎兼领典军校尉的曹操。或者会外派成为一郡太守，如长沙太守孙坚。名望高的更会成为一州刺史，如并州刺史丁原、从前的幽州刺史陶谦。

    因此，议郎看着好似没什么，却是最锻炼人的交际能力、个人学识与自我能力的好职务，而且胜在清闲。这是刘虞听说何白想要到雒阳求学，而特地向朝庭专门举荐的。

    说来何白自到东汉后，最为感谢的人有三，一为猎人大叔，对已有活命之恩。二是公孙越，因为他的举荐，使自已一步跨过了低层武官的历练，不用从士兵做起，到达了佐军侯这一等级。三是刘虞，因为他的多番举荐，使自已没能受到他人的打压，轻松的跨过对寒门子弟的制约，达到比二千石的高度，从而有了更宽广的舞台。

    此时，刘虞的再次举荐又深合何白之意，何白自然不会反对自已的恩主，一口就向王寿应下了议郎之职。弄得王寿大为错愕，本以为何白会应下中山太守之职呢。

    何白只得向王寿解释道，非是自已不愿到中山国去任太守一职，而是去年才刚刚攻打了黑山贼，今年就去中山国就任，指不定疑心的黑山贼会突然暴乱起来。朝庭在无大军支援的情况下，还是暂时与黑山贼保持和睦为好。等讨平河东的白波贼后，有了多余的机动兵力后再说。

    第二日一早，使者王寿在何白与太原太守的送别之下，返回雒阳城复命去了。太原太守叹道：“天明此番前往雒阳去，又有刘皇叔的关照，只怕前途不可限量矣。老夫却老矣，也不知还有与天明再会的一日。”

    太原太守本名程奂，是扬州庐江郡的小世族出身，已有五十五岁的年纪了。为官多年，对于官场之事极为清楚，执政能力不弱，虽然贪了一点，但名声还好，十分注重民生一事，只是对军事不擅。就是因为个人家世的原因，从四十多岁起，就在太守一职上蹉跎许久，平调了三郡之地，也无高升的机会。所以程奂已有告老之意了。

    何白笑拜道：“程公春秋正盛，何来言老。就算是再正官场厮混二十年，也不再话下。”

    程奂摆摆手道：“天明莫要抬举我了，我已将临湖程氏的家门抬到二千石的地步，而且家业广置，超过六千顷，年入数千万钱，虽不及天明远甚，却已然对得起列祖列宗了。趟若还不知足，说不准就有大祸临头的一日。天明你也小心才是，你才为官数年，就有数万顷以上的田产，投附百姓数万之多，家财更有十数亿。短时或者无事，时日一长，必有人忌。”

    何白闻言深深的拜谢程奂，程奂所说可算是苦口良言啊。在太原郡就不说了，单就常山、中山两郡，田产就占据了两郡的十一县之地。虽然多属无主之地，也渡让了不少地给当地的土豪世家，但自已的发家之速，田产之广，还是会遭人所忌妒。

    特别是自已还无若大的名声、官位与名爵之时，更会让人忌恨不已。此时或者因为黑山贼之故，他人不敢动手攻击自已。若是黑山贼的威胁不在了，必有无数的贪狼冒起噬虎。

    只是幸好，将来不是太平盛世。再过一年的时间，天下就将渐渐的大乱起来。到时的天下大势，讲究的可是以实力为尊，而不是官场权谋。手中有强兵在手，可以无惧所有的人。只怕到时的常山与中山两国土豪世家，反会以自已为首来抗击他人呢。

    既得调职之令，接下来就是处理迁陡附民与卸下都尉一职之事了。迁陡的附民加上羯胡及私兵，共有三万之众，将分成十批，在一月之内全部迁完。由出自黄巾太平道，擅长管理百姓的成章为主，车靖为辅。

    到常山之后，这三万百姓将与原有的百姓散于十一县之地，以每百户民屯的方式居住。每屯将设保长一名，主政；负责屯田垦植、民事管理及税收之事。甲长一名，主军；负责农闲时的兵事操练，以应对将来的天下大乱。

    以付邢为兵事总管，全权负责领内的所有大小战事。以成章为民事总管，全权负责领内的所有民事要务。以车靖为民屯总管，全权负责领内的民兵操练事务。以乐彭为政务总管，全权负责领内的屯田政务与税收之事。以李平为马务总管，全权负责购买马种，培育战马及操练突骑之事。其他各人各有具体的事务，皆为此五人之辅助。

    卸下了职务之后，将新召的太原郡兵交给太守程奂。何白只领了貂蝉、罗培、韩荣、耶荀四人，及二十名精锐的步骑扈从。最后还有一名扈从首领，就是公孙瓒特意派给公孙玲珑做陪嫁家将的公孙沮。

    公孙沮乃是辽西公孙氏的家生子，是公孙家的世代家奴，十分的忠诚。其人擅长弓马武艺，更擅家务管理之事，是专门培养起来做管家的人才。公孙玲珑担心何白远在雒阳无人侍侯，因此才将其派来专门负责照料何白日常生活之事。

    一行总共二十六人，驾着十车价值一亿钱的黄金财宝，这将是何白在雒阳城一年时间里的所有开支及人情往来准备金。京城居，大不易。这是在后世人都知晓的名言名句，何白为了能在雒阳城扬名，不得不有所准备了。

    一路望南而行，太原郡平安无事，上党郡有韩荣的武名威望在，倒也平安。只是到了河内郡时，就有黑山贼不断的在旁窥视了。何白为免麻烦，于是装作普通的客商，与其他客商结伴而行。幸好河内属于司隶治下，各地的大军不少，黑山贼望见庞大的混杂商队方才不敢造次。何白一行顺利的来到黄河边上。

    因河阳那边有白波出没，所以是在河内温县这边准备渡河的。既到温县，何白不由想起了温县的名门大世族司马氏来。司马氏现在的家主是司马防，不说其才学名望，只说其所生八子俱有大才名。因每人的字中都有“达”字，故而号称“八达”。老奸巨滑的司马懿就是其中之一的仲达。

    司马防对待儿子很严格，即使儿子弱冠成人后，也要求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能够让八个儿子俱都成才，司马防不可不谓是名好父亲。

    何白此时也有了四个儿子，这四个儿子年纪虽小，但将来的学习可不能放松了。何白可不想养出几个二世祖来，特别是使自已打下的天下二世而终，那就不好了。

    在汉末三国时代的名人之中，最擅长教养儿子的，无非是曹氏、孙氏、诸葛氏了。但曹操的儿子之间不合，孙坚、诸葛珪的儿子多靠个人的天赋，都非何白学习的榜样。唯独属汉臣的司马防，所教养儿子之法最让何白佩服不已。不说儿子们个个都能成才，只若自已的儿子中有一个司马懿这样的厉害人物，那自已便无遗憾了。

    因与司马氏不识，何白只是命人多番探查司马家的家风家规。再结合后世所知的一些名家家规，特为自已的四个儿子定下了一百零八条之多的何氏家规家训。

    虽然有难为小孩子之嫌，但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就需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如果不愿，何白也不勉强，做个快乐的无用支族子弟，早早的独立出去也好。何白只需一、两个成才的接班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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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感雒神赋

    中平六年三月，正是春光灿烂，遍野繁花绵簇，踏春寻游的大好时节。雒阳城中的无数达官贵胄，高门子弟或乘名驹，或驾华车，携良人美眷四处游玩。然而此时，正有一驾破旧的牛车缓缓的从东南望雒阳城来，与踏春嬉戏的贵人背道而驰。

    “忠伯，雒阳城到了没有？”一个声音稚嫩的女音问道。

    驾车的老汉回头低笑道：“回二小姐，还有十数里地便到雒阳城了。您可以出来瞧瞧，远处那雄伟的城池便是雒阳了。”

    一个俏丽的十岁女童连忙从马帘中探出了头，只见道路的远方东北一座巨大的城池展现在其的面前。看着足足有九里多长，高达六丈的城墙，不由目瞪口呆。口中喃喃念道：“东都主人喟然而叹曰：「痛乎风俗之移人也。子实秦人，矜夸馆室……”

    一篇斑固的两都赋顿时脱口而出，女童欢喜的叫道：“姊姊，姊姊，班兰台的《东都赋》虽好，却始终没有亲眼所见的这般美好。姊姊，你也快来瞧瞧啊。”

    一个柔和婉转的清丽声音从车中传出，说道：“姊姊早年间就随父亲在雒阳城住过数年，早就看过了，也没什么稀奇之处。”

    女童不满的白了姊姊一眼，说道：“姊姊，你太也端庄了些。虽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你如今马上就要嫁至河东了，不乘此时好好的玩乐一番，难道嫁入卫氏之后，还能与在父亲身侧这般自由自在么？”

    柔和婉转的清丽声音不由一窒，转而笑道：“姊姊早就过了一心玩乐的年岁了……”

    “姊姊骗人。”女童大叫道：“我前日还见你拈花而笑，望着蝴蝶痴痴发呆，可见你还是想着玩乐之事。只是父亲在侧，你又要强装淑女罢了。蔡伯喈，姊姊现在年岁尚小，你就不能让姊姊迟两年再嫁与河东卫氏么？”

    一只枯瘦的老手飞快的拍了女童一下，怒气腾腾的喝道：“直呼为父之名，是为不孝。劝姊姊不修品性，一意的贪玩，是为不智。意图让为父迟些嫁女与河东卫氏，让为父失去信义，是为不义。我蔡伯喈英明一世，怎得生出你般不孝不智不义的女儿来。真是气死我了。”

    女童抱着头大声呼痛，转身又揪着父亲的山羊胡子说道：“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我又不是男儿，才不要学这些肮脏的道德仁义呢。”

    不等父亲反训，女童直接训道：“父亲你远在吴地十二年，也不见河东卫氏派人前来问家岳安。现在卫氏子身犯重病，恐命不久矣了，就派人匆匆的前往吴地相召。还约定了时日，定要在四月某日抵达河东。孰不管从吴地至陈留有千里之地，一月的奔波，累也累死。兄长们又不在陈留，家中无有余财置办嫁妆。此番又远来雒阳求于故旧，趟若故旧不帮忙，又将如何？”

    此言一出，马车之中立时沉默下来。女童想想心中气闷，心中更暗暗地叫道：“趟若泰山羊氏也这般的待我，我必不叫他们好过。”

    又行了数里地，只见一座官亭有数十人静静而立，身后更有近百人的奴仆。望见牛车过来，有人扬声叫道：“来者可是陈留蔡伯喈？”

    车夫立即应道：“正是我家主人，未知尊驾等人可是前来迎接我家主人的故交？”

    “正是，我乃谯郡曹孟德，这位是汝南袁本初，南阳何……”

    坐于车中的老者蔡伯喈不竟老泪如泉涌，口中喃喃的说道：“不意十二年了，雒阳城尚有记得蔡伯喈之人……昭姬，明姬，速速扶为父下车，为父可不能在老友们面前失礼了。”

    女童嘟着小嘴，与姊姊扶老父下车，只见老父老泪纵横，颤悠悠的抱拳与诸人见礼，共议旧情，女童却转头偏向一侧，不去理会这群男人们的举动。

    等进了官亭，女童好似见着了一件稀奇事，放开老父，跑到了亭柱跟前，伸手展开了一张半烂的纸张。看不数眼，便直叫道：“姊姊，姊姊，快来看好文呐。”

    正被那位名唤曹孟德的中年男子偷看得浑身不适的姊姊，顿时松了口气，借机告离，来到了女童的身侧。只见那纸张上正以一种从未见过的字体书写着绳头小字，但字迹却如初学者那般粗细不一，有些难看。不过其中的文字却又苍劲有力，饱含书写人的锋锐之气，这应当是武人所书。

    再看文章，开头写着《洛神赋》三字。洛神为传说中的女神，乃上古伏羲氏之女，因迷恋洛河两岸的美丽景色，降临人间。想来是那名武人畅游洛河之后，心中有感而发，特书一文，以示后人。

    又观正文，姊姊不由哑然失笑，明明是百姓的常用俚语，哪里是文人专用的赋文。看来这武人的文采不好，作不出文人赋文来。姊姊心头一动，莫不是妹妹也发现了那名无礼的中年男子，而特意将已唤来解围的。

    姊姊不由感激的看了妹妹一眼，但见妹妹正欢喜的看着正文手舞足蹈，却又不像。姊姊只得静下心思细观正文，看看到底是什么好文，能让古灵精怪的妹妹大为赞赏。

    “中平六年二月，吾来到京都朝觐任职，畅游洛水。古人曾说此水之神名叫宓妃。因有感于宋玉对楚王所说的神女之事，于是作了这篇赋。赋文云：

    吾从京都雒阳出发，向东而游，背着伊阙，越过轘辕，途经通谷，登上景山。这时日已西下，车困马乏。于是就在长满杜蘅草的岸边卸了车，在生着芝草的地里喂马。自己则漫步于阳林，纵目眺望水波浩渺的洛川。于是不觉精神恍惚，思绪飘散。低头时还没有看见什么，一抬头，却发现了异常的景象，只见一个绝妙佳人，立于山岩之旁。

    ……她的形影，翩然若惊飞的鸿雁，婉约若游动的蛟龙。容光焕发如秋日下的菊花，体态丰茂如春风中的青松。她时隐时现像轻云笼月，浮动飘忽似回风旋……但当手执马缰，举鞭欲策之时，却又怅然若失，徘徊依恋，无法离去。”

    姊姊不由呆呆的望着木柱上的赋文，心中却如潮起潮涌。这是好赋文么？就赋文的文体而言，这只是百姓的乡间俚语。自已等人平日虽说，但多是半文半俚，还时常的引经据典，若非饱学之士，根本谈无可谈。

    但此文语句的顺畅，文词之优美，比喻之生动，虽凡夫俗子也能看得明白。若以赋文的形式写出，只怕此文之优美更甚。姊姊不由喃喃的以赋文的形式念诵道：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京师。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好，好一个《洛神赋》，蔡小姐真不愧是才名满天下之蔡伯喈亲女，短短时间，便能做得如此绝妙之好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蔡小姐莫不是自比洛神乎。然也，以蔡小姐之貌，就如洛神一般，令人赞赏不已。”那名唤曹孟德的男人双目放光，如同见到什么稀世之珍宝一般，死死的盯着姊姊，直欲将之抱在怀中大肆的爱怜之意。

    姊姊不由秀眉大皱，心中恶感大作，冷冷的说道：“此乃亭中木柱上的议郎何天明所书之绝妙好赋，非我所作。自比洛神，哼，就妾身这等蒲柳之姿，也敢媲美洛神乎。”

    曹孟德被那名姊姊所呛，顿时尴尬的连连咳嗽。正与袁本初谈话的蔡伯喈则哑然一笑，一起转到女童与姊姊的身边问道：“方才我与本初谈话正兴，话语不免大了一些，只听到孟德说什么自比洛神，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女童白了父亲一眼，说道：“你自已不会去看。姊姊，咱们回车上去。”说完就拉着姊姊的手，往牛车奔去。

    蔡伯喈也是十分尴尬，邀请袁本初一同去看木柱上所书的好文。初看之下，人人都不由轻咦一声，细看之下顿时个个连声赞赏不已。

    “好，好，好文，以乡间俚语都能做出此等好文，想来是特意而为之，目地就是想让世间略通文字之人，都能明了其之所思所想也。而我等观之，自然可以转为赋文，……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妙妙妙。本初，这议郎何天明又是何人，何伯求，莫不是你族中人？”

    何伯求仰首大笑，说道：“此名我亦是初闻，若是我族中子弟，那就大好了。可惜不是。此子文采非凡，远胜我辈，待我取笔纸来抄写一番，再回居所细细的研读之。”

    “此言甚是，我也来……”

    “我也来……”

    一群人纷纷呼仆唤奴的叫唤着，唯独袁绍在旁细细的想着此人是谁。能有如此文采之人，当非无名之辈才是，为何自已却一无所知。

    一侧的曹孟德突然拍腿大叫道：“此子莫不是原太原都尉，后受幽州牧刘皇叔所举荐，刚刚调任至雒阳尚不足一月的议郎何白何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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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屈意求名

    “蝉儿，给夫君弹弹古琴解闷儿，烦死我了。”

    “喏，不知夫君是想听雅音，还是夫君教给蝉儿的……新音？”

    雅音指的是秦汉以来所流传下来的古乐，新音指的是何白所教授的后世音乐。何白见貂蝉平日里无所事事，怕她闷着，又见她喜乐器，擅长歌舞，于是就教了她许多后世的乐曲。

    其中有军歌、情歌、民歌、流行歌，还有儿歌什么的，只有歌词与唱法，却没有曲谱。没想到貂蝉只凭何白半桶水式的教法，竟然复原了大部分的曲谱。虽有些不对之处，但总得来说已经不错了。所以平时有空之时，貂蝉也就成为了何白的人形点歌台了。

    “烦躁自然是听轻音乐。来首《天空之城》的古琴曲。”

    “喏。”貂蝉调了琴弦，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古琴伴奏，美人清唱的《天空之城》来。

    何白烦躁的在房中踱来踱去，有貂蝉在旁柔柔地弹着古琴，清丽的声音轻轻的吟唱着动人的歌曲，渐渐地消除了何白心中的烦乱。

    来到雒阳已有一月之久了，却始终打不开门路来。拜会历史无名之辈还好，拜会历史有名之辈，往往会吃上一个闭门羹，遭人所婉拒。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交际圈子，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若无名声，又无人引见，很难得到他们的会见。何白本可以前去拜会袁绍，但是又不想就这般的去，不然定会被袁绍等人所小觑了，那可就真的成为捉刀持戟之陪站人了。

    何白于是令人买通洛阳城中的游侠儿，四处传扬自已的武名事迹。还以秦琼之外号，改之为“忠义似苏武，交友赛孟尝，神拳无敌，双鞭大将，马踏太行两岸，鞭打白波黑山，威震河北半边天的零陵何白何天明。”

    不过数日间，洛阳城中就有人开始流传有何白在幽州为忠弃妻归国，为义出使乌桓与汉室和睦。在并州西镇白波，内平贼乱，东慑黑山，破贼数万，千金访贤，按抚流民之种种良好的事迹来。

    何白至此在洛阳城的武名、忠义之心与仁德之名是有了，但是文名却还是一丝也无。本有心抄一抄后世的名赋文章，但在后世因为读书过少，根本就记不住半篇。最后拿出了当年在学校追求心仪的女生时，所专门背诵的《洛神赋》白话版抄写出来。

    又因为白话版与此时的赋文形式有所不同，不好意思拿出来让人品评。最后假借春游的借口，在驰道旁的官亭之中张贴了数张。希望有人在亭中休息之时，能够看到。从而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名天下。虽白话文也能做出优美的赋文来，何白也正好以之成为白话赋文之始创人了。

    只是很可惜，一连二十余日过去了，也没有半个人传扬白话文的《洛神赋》来。

    何白心中不竟有些烦了，能来洛阳为官的人，有几人是不学无术之人。只怕刚刚才看了自已的字迹之后，就没有继续往下看的欲望了。就算不嫌自已的字迹，一看白话文的开头，只怕也不想再看了。文体根本就不对嘛。

    何白想了又想，还有什么能传扬文名的？做诗？还是不好吧，做诗对文人来说只是小道，业余时间而为之，做诗再多也不咋地。看来还是给朝庭写篇谏文吧？既要言之有物，令人振聋发聩，而且还要不能太得罪人，文采也需不错方可。

    谏文就有罗培帮忙具体润色，自已再行抄写。只是以什么为题呢？何白又有些烦躁起来了。最后想想东汉是因何而乱的？除了政治方面，就是各种各样的天灾了。也罢，就以防御天灾为题吧。

    诸如卫生防疫方面：讲究环境卫生与个人卫生，捕灭蝇、蚊、鼠、蟑螂等“四害”，禁食腐食、禁喝污水、冷水，多以石灰消毒。如有疫情，不能太过讲究孝义，需得隔离后派专人救治等等。

    抗旱涝方面：旱时多挖水井，多造龙骨水车汲水，多修水渠灌溉及泄洪之用。旱时加深河道、加固堤坝，涝时方可安全无忧。

    治蝗方面：多养鸡鸭等蝗虫的天敌，禁止祭拜蝗神，蝗灾一起，全民抗蝗。无粮时，还可以蝗虫为食。

    抗震方面：多造张衡的地动仪，平均每州一个，最好是每郡一个。特别加强震后的救治工作。最好是在各地兴建义仓，专门用来抗灾。

    最后想了想，又加上一个人口的增长与田地的兼并问题，田地的兼并问题在古代是无法禁止的，而人口的增长却又使失地流民大量的增多。如果想要彻底的解决这个难题，何白给出的答案是，祸水外引。

    通过对外的不断征战，胜则取敌之土养民，败则减少本国百姓的人口数。这是纯军国主义的思想，却也是解决人多地少的一个好办法。纵然何白自已不成功，也要让汉民族走上一条尚武之路来。

    通过罗培的润色，谏书总计有数万字之多。何白将之认真的抄写了一遍之后，就前往总理政务的尚书台投书。这不是什么政治争斗的谏书，想来会传扬开来吧。也好证明自已不单单只是一名武夫，还是一名有治政能力的好官员。

    不两日，朝庭上下，包括平民百姓，都开始传扬了何白的万言谏书。初闻者绝对是振聋发聩，震得一愣一愣的。传说中天降灾害，那是天子与朝庭施政方面有错，又或者是天子与三公等失德了，方才有灾异之事出现。

    然而议郎何白，竟然不惧怕老天之罚，以防灾为题，上书了数万字的防灾方法一二三来。看何白言之凿凿的样子，似乎又很有道理，让人疑惑难解。

    这让唯心主义者不由万分惶恐起来，特别是一些名儒大德，喜用德行一事来劝告天子施政，常用灾异为由指责天子失德。如今被何白的防灾谏书一说，灾异都可以防治了，那就根本不是什么失德不失德的问题，而是名儒大德们乘机欺君罔上的大问题。

    不等洛阳城内的各个名儒大德们开始寻思找何白发难，此时宫中的十常侍也回过味来了。何白之谏书表面看来是为国着想的良策，朝庭用与不用，都是何白的一片忠心。

    然而何白之谏书的重点却是，反驳了大儒董仲舒在答汉武帝策问中作了具体阐述的天人感应说。把儒教神学术语中关于天人关系的一种唯心主义学说全部推翻。特别是指天意与人事的交感相应，天能影响人事、预示灾祥，人的行为也能感应上天的理论全部打翻。

    这本谏书对于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学大兴天下的整个儒家来说，不异于一记狠狠的重拳直击。但对十常侍来说，却是一件大杀器。如果十常侍们运用得好的话，指不定第三次党锢之祸又要来临了。

    何白对此隐情毫不知情，只对于整个雒阳城都在流传议论自已的谏书而自鸣得意，看来此番自已是得大名了。纵然那《洛神赋》无用，自已也可以名传天下了。

    就在何白于府中高兴之余，忽有管家公孙沮送来一张拜贴与请柬，拜贴上书陈留蔡伯喈，请柬则是恭请议郎何天明前往蔡府一叙，与之探讨学术问题。

    何白先是一惊，又是一喜。蔡伯喈，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文学家与书法家蔡邕么？自已之名总算是传到了这等名人的耳中了。邀自已过府探讨学术问题？看来自已这也算是一书成名了。如果对答得好，能拜在蔡邕的名下学习经义文章，再借蔡邕弟子之名与他人相交，必然顺畅无比。

    何白在府中焦急的等着夜幕的降临，直到傍晚申时过半，也不带任何随从，就出府策马望着蔡府而去。蔡府在洛阳城之南，按请柬上所书，距离何白的府邸只有三、四里的路程，骑马的话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

    说来雒阳城在此世是三十余万人口的大都市，加上河南尹一带，足足有百万人口之多。城墙南北有九里多，东西有六里多。但这在后世，也就一个县城的面积。对别人来说还算雄伟，但对何白来说，除了古风古味有些意思，其他的也没什么，最然就是地狭人多了些。

    蔡府只是一个官员群居官邸中的小院落，只有两百来个平方，比何府要小上好几倍。对于古代惯用狭小房间的人来说，这院落足可住下十数口人了。

    何白下马后，整了整衣襟，这才上前轻敲虚掩的大门。不多久，就有一名老仆前来迎接，“尊驾可是零陵何议郎？”

    何白上前拱手拜礼，说道：“正是，不才后学末进何天明，应蔡大家伯喈先生之请，前来蔡府拜见。”

    老仆也深深的大礼而拜，说道：“还请何议郎稍等片刻，容老奴前去禀告家主，请家主前来恭迎尊客。”

    说完，又将大门掩上，转身入内去寻蔡邕去了。何白苦笑的摇摇头，与士人相交就这般麻烦，事事讲礼，无礼的话，他还不让你入门呢。若在后世，哪会让客人在门外干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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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拜会蔡邕

    何白又等了一会，只见一位年近六旬的清瘦黄面老者，在那名老仆的挽扶下，迎出了大门。何白心知这人便是蔡邕了，也不管他的相貌如何，有没有一介大家宗师的风流范儿，反正是历史所认同的文学、书法大家，只要对他有礼便就对了。

    何白拱手弯腰九十度还下，持学生弟子礼深深的拜道：“后学末进何天明，拜见蔡大家伯喈先生。”

    蔡邕上前两步扶住何白，温和的笑问道：“免礼，免礼，不意何议郎竟还如此的年轻，不知年岁几何了？”

    “回伯喈先生，白今年二十有三了。”

    “好好好，国家有汝等这般的年青才俊，真天下百姓之幸也。来，里面请。”

    何白与蔡邕宾主互行拜礼，然后蔡邕又不以年老相欺，三揖礼从右边入门。何白从左边进去，在庭院中送上了一只色彩斑斓的锦鸡。这是周礼上所规定的礼节，蔡邕目前还是白身闲居，无官职在身，所以只能以士的礼节拜见。

    只是何白又送上一小坛五斤装的自酿低度酒，虽是后世常见的蒸馏米酒，却比此时的酒糟酒浆要好上无数倍了。这是何白为引诱此时好酒的名士豪杰们，所专门命工匠营制造的酒器酿造而成。这蔡邕将是第一个品尝此酒之人，相信定会被此美酒所征服。有蔡邕这等大名士帮忙宣传，相信何府在数日之后定会客满盈门的。

    进客厅时，满地铺着筵席，何白先扶着蔡邕脱鞋，再自已脱鞋，因为天气还冷，所以着袜入室。等蔡邕在主位上坐下之后，何白才在客位上缓缓坐下。

    这坐的姿势也不是随随便便，而是双膝着地、脚背朝下、臀部落在脚踵之上。刚刚坐定，何白猛醒，这不是平辈之间的闲谈，而是与蔡邕这等文学大家之间的学术请教问答。为表示尊敬，何白只得抬起臀部，挺直上身，摆出“跽”的恭敬姿态。

    蔡邕摆摆手道：“何议郎莫要如此的恭敬，还是随意些好，不然的话，老夫有些问题实在说不出口来。”

    “喏，也请伯喈先生莫要呼白的官名，直呼天明二字便可。白对伯喈先生之敬仰，犹如学生对待老师一般。伯喈先生呼白的官名，真叫白浑身不适。”

    “好好好，你我各退一步好了。”蔡邕十分满意何白的恭敬，不由抚须大笑应道。蔡邕等何白坐定之后，才扬声问道：“我闻天明是荆州零陵郡营道人氏？那营道我曾去过一趟，与营道之儒生何长思曾有过一些交往，不知天明是否是那何长思之族人？”

    何白暗暗苦笑一声，自已在此世无亲无故的，最怕的就是他人问及自已的家世来，想要冒名都无法冒起。说来在后世时，自家的这何氏一姓，有传闻是来自此时的大将军何进。

    然而在历史中，何进之孙何晏被司马懿诛杀了三族，那么这就根本不可能是何进的后人了。除非是何进之弟何苗的后人，但更有可能是后世先祖找了一个古代有名的，或当大官的何姓之人为始祖。

    何白想了想，何进此时至少还有半年时间的大权，此时若冒名何进的同族，说不定还会有些好处，于是说道：“非也，我之何氏源自轩辕陛下，乃姬万叔之后也。三十一代远祖为曲沃桓叔庶子韩武子，五十二代近祖为南阳何诗公。至白时已传七十代了。说来白似与大将军同族，只是在白之曾祖时，便弃家于野，潜心修道。后至零陵营道荒野而居，已传三世，所以白才以零陵营道人氏自称。”

    蔡邕大讶，说道：“不想天明竟与何大将军同族？不知何大将军知否？”

    何白微笑摇摇头道：“何白不才，既无大名于天下，又有数代未与南阳同宗往来，还是莫要相认为好。免得他人误以为何白攀龙附凤也。”

    蔡邕点点头，不再问询下去，转问道：“前日，我从陈留入京师，于京师城外十里的官亭之中，见到了天明所书的《雒神赋》一文。其词藻华丽而不浮躁，清新之气四逸，令人神爽。想象绚烂，浪漫凄婉之情淡而不化，令人感叹，愁帐丝丝。刻画传神，兼之与比喻、烘托共用，错综变化巧妙得宜，给人一种浩而不烦、美而不惊之感。使人感觉就如在观一幅绝妙丹青，文中之洛神可谓有血有肉，而不会令人产生一种虚无之感。”

    “我有两处不解，其一，如此华美绝妙好文，为何多以乡间俚语所作？如此一来，用词就不够精练，却让此文平白的低了两个层次。其二，我观天明所书之字，虽然……粗浅，但却别据一格，有自成一家之态。细观之却又与颖川的钟元常所书有些类式。不知天明是否与钟元常相善？”

    何白暗暗笑了一番，自已在读书时看着文言文就头痛，虽看得懂，但去背诵却是不能。当初背白话文的《洛神赋》一文，还是为了追求美女才背的，谁知道文言文是怎么翻译的。罗培虽能翻译，但恐用词不准。何白也怕有人叫自已亲自背诵，还是白话文好记一些。

    至于字体，何白以前只随便的练过一月的书法，对楷体、宋体、隶书都练了一下，却都难看的很，唯独楷体还马马虎虎过得去。而这楷体又是以颜体为标准，钟繇虽是楷书的创始人，但其书法现在还未正式成型，自已也与他从未会面过，自然不能说与他有关了。

    何白应道：“回伯喈先生，白自幼随家父习文。家父常言，文字之意，在于表达沟通，而不是炫耀玩弄。最好是越浅白，人人皆明为大善。而文章经义乃是用来记载传承我华夏文明贤士之思想，太过精练深奥了，后人就难以揣测。若是有误解，必会背道而驰。所以最好也是通顺易懂为大善。白自幼学文，就多以乡间俚语白文为主，并不擅雅文。”

    “至于书法文字，家父在荒野之中多以沙石教授，何白持笔而书方才一年时间，字体多习家父之字，倒与钟元常无关。”

    蔡邕点点头叹道：“文字之意，在于表达沟通，而不是炫耀玩弄。不意荒野之中还有汝父这般的大智饱学之士。不知汝父此时何在？”

    “早已与我分别，不在此世了，家中独剩何白一人。因此何白方才下山出游，因故而出仕国家。”

    “这却是老夫失礼了。”蔡邕连忙拱手歉声道。

    何白拱手回拜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此是无可奈何之事。”

    蔡邕与何白谈论几句之后，见到有一个女童偷偷探了下头。于是举手拍拍手掌，那女童顿时吐了吐舌头，转身与一名十六岁的美貌少女抬着案几，摆起了酒席。

    何白无意之中望了那名少女一眼，顿时呼吸一止，目不转睛起来。脑海中更响起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这《洛神赋》中所描绘之绝色丽人不正在眼前么？

    酒席放下之后，女童见到何白魂与神授，两眼发直的样子，顿时大怒，借着案几的遮掩，偷偷的踢了何白一脚。何白大腿一紧，顿时醒悟过来，方才实在是无礼之极。

    何白低头不断轻摇，原本在后世就见过不少的美艳明星，今世也找过了好几个美丽的妻妾。就是名传后世的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与真正的洛神甄宓，也早早的就被自已收入房中，为何还会对一个蔡文姬有所冲动呢？

    蔡文姬虽有文名，却无艳名，应当比不上自家的蝉儿与宓儿才对啊，为何自已……是了，蝉儿与宓儿还未长成，自已目前所见者，独以蔡文姬最为美丽动人，更有倾国倾城之貌。身为正常的男人有所激动也是正常之事。

    突然，那女童又是一脚踢来，双目圆瞪，叫道：“你这登徒子，方才偷看了姊姊不说，却又摇头晃脑的作甚？”

    蔡邕一口气没上来，顿时连连咳嗽不已。蔡文姬则满面飞红，羞得脑袋快低到胸前了。何白也是好一阵尴尬，未等何白出言解释，女童又叫道：“你便是作《雒神赋》的何天明了？今见阿姊如此的美貌，比之雒神若何？可否也作上一赋来赞美赞美阿姊？”

    “妹妹……”蔡文姬羞得无地自容，顿时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

    何白面容一苦，怎得看一看美女都惹出一番祸事了。长得美就了不起啊，还不能让人欣赏啊。再说了，自已哪会其他赞美女性的赋文啊。这刁蛮的女童想来就是三国后期的名将羊祜他妈了，能教出羊祜这等强人，果然脾气不同一般。

    此时的蔡文姬好像是叫蔡昭姬，后来为避司马昭的名谓，而被人改为蔡文姬的。但是何白认为，以她的才华，称之为文姬，相对的要更加适合，也要更加好听。能为她作诗一首，倒也不错。

    何白想了想，现成的赋文是没有了，诗词历史中倒还有一大堆。在想到了李白大神之后，于是拱手说道：“在下才疏学浅，《雒神赋》那是有感而发，再作的话也比不了此赋，不如作诗一首如何？”

    女童想了想后，点头应道：“作一首听听，若我不满意，可不作数。”

    何白顾作沉思之状，好一会儿后，才清了清嗓子拱手说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女童眼睛一亮，喃喃念叨数遍后，才说道：“古怪的赋文，古怪的诗，不过算你过关了。”说罢跑至后厅寻蔡文姬献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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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反而解惑

    蔡邕抚须连连摇头叹道：“让天明见笑了，老夫这小女儿是我在被朝庭流放之时所生。这十二年来，与老夫及大女一直在颠沛流离之中过活，每日生活艰辛，未能作良好的教养，不免有些失礼了。加之老夫贤妻早逝，身体又每况愈下，幸得二女照顾良多，又常能于苦中作乐，是以老夫对她们颇为宠溺。因娇惯的厉害，不免有些无礼了。还望天明海涵。”

    何白微笑着拱手说道：“蔡二小姐天真烂漫，赤子真心，所行所为皆是出自本心，毫无虚伪作做之意。我见之心喜不已，恨不得能有妹如此，又怎会怪罪于她。”

    “好，好，好。”蔡邕连连点头，说道：“天明大度，我心甚喜。来，满饮此杯。”

    何白与蔡邕共饮了一杯酒浆，故作咂嘴状，说道：“伯喈先生，名士当饮美酒才是，这酒浆却与伯喈先生的身份有所不配。我方才所送之礼中，就有一小坛自酿的好酒。肯请伯喈先生品上一品。”

    蔡邕拍拍手掌，让蔡文姬与蔡二小姐将酒坛拿来，又重新换过一个阔口的酒缸。何白手捧酒坛，一掌拍开泥封，顿时一股清香的米酒之气飘然升起。蔡邕深深的吸了一口，立即说道：“还请满上。”

    何白微微一笑，将酒倒入酒虹之中，只见米酒纯如清泉，酒香四溢，未喝便已醉上三分。蔡邕见了顿时满眼放光，不等蔡文姬为其举勺舀酒，就忙不及的自已取勺舀酒。接着又一口而尽，半眯双眼，细细的回味着。

    半响，蔡邕才猛然拍案而叫：“好酒，好酒。”说着，又取勺舀了数杯，全都一口饮尽，方才打了一个酒嗝，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蔡邕却又呜呜大哭起来，说道：“老夫自从年少品酒，这些年来走遍全国南北数十郡县，唯独天明所送之酒最为纯香爽口，深合我心。天明啊，你害人不浅呐。若是老夫日后无此美酒佐食，你叫老夫该如何是好啊？”

    何白见了不由莞然而笑，没想到蔡邕这等名士为了要酒喝，竟然耍起了无赖，还哭上了。这叫向来文静的蔡文姬脸红耳赤，深为老父的无赖而羞涩不已。不过这样也正好，自已正愁寻找什么借口拜师呢，不想蔡邕却自已给送上门来了。

    何白立即拱手拜道：“伯喈先生勿忧，只要伯喈先生能应允我之一事，这等好酒我可每日送来五斤，直至伯喈先生不想喝时为止，如何？”

    蔡邕立即收泪拍案叫道：“莫说一事，就是十事我亦答应。”

    蔡明姬不禁瘪瘪嘴，家中老父总是这般的轻率，还不知何白有何条件呢，就先忙不急的答应了再说，若是办不成，看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呢。

    何白跪于席上，深深的拜了一个大礼之后，才说道：“我虽自幼习文，但我心喜世俗，与家父过早别离，我之家传文学十分浅薄，每与人探讨学问之时，时常的羞于开口言谈。常闻伯喈先生学识渊博，学富五车。因此，我欲拜伯喈先生为师，跟从先生习文，不求名扬天下，只求饱学经义，不知先生肯否收下我这顽石。”

    蔡邕听了，立即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作深思之状，良久，方才出言问道：“不知天明自幼治何经典？”

    何白拱手拜道：“何白家学很杂，既杂且乱。而且自幼顽劣，所学虽多，却样样浅薄。特别是儒学经典，何白几乎从未学过，伯喈先生可当何白是初学稚子，从浅处教授之。”

    蔡邕点点头，又问道：“初习儒学经典者，那倒好教。只是天明若因家学之故，而在心中形成了固有之观念，那便难教了。所以，老夫需知晓天明之家学具体有些什么学问？”

    何白一怔，自已从小学了些什么？语文、数学、英语、自然、地理、历史、生物、化学、物理、音乐、美术、体育很多啊，只是成绩太差，所以高中一毕业就应征入伍了。这又该怎么介绍？

    何白想了想后，才说道：“何白之曾祖曾以修道成仙为目地，所学很杂很乱。通过数代的传承，至何白时，可说天文术数、山川地理、人文历史、动植生物、矿匠工学，兵书战策、琴棋书画，样样皆有，只是没有黄老孔孟之说。然而何白顽劣，不肯苦专，至使样样皆是似懂非懂，这……伯喈先生认为白可教么？”

    蔡邕听后，这才面露恍然之色，问道：“两日前，我闻天明曾上奏朝庭一疏，上有教授朝庭与百姓防备各种天灾之建言。这便是汝家之学说了？”

    “是。这是先祖三代周游天下各地之后，所得之良法，只是因故未能广而告知。何白不才，侥幸出任议郎一职，当为天下百姓为念，特向朝庭举荐此方。”何白拱手应道。

    蔡邕眉头微皱，抚须问道：“天明之谏书我虽未见过正本，却对其中之事有所耳闻，其中之疫病一说，当从何来？”

    何白拱手解释道：“‘佛曰：观一钵水，其中八万四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之肉。’我之先祖曾对此说法信之疑之。通过详察，发现不单单一钵水之中有虫，世间各处，包括你我所呼吸之气，身体内外皆有微虫。此微虫种类繁多，肉眼不可辨识。对人体有益有害，不可一并视之。”

    “益者，如酿酒，便是酒虫之劳。草菇木耳，便是菇虫之繁。雷雨之后有念珠藻，便是藻虫之聚。你我所食之酒肉菜食，除被人体所吸收的精华外，尚有杂余便有粪虫相助化粪排出。害者，便是化腐之虫，败坏之虫，害病之虫也……”

    蔡邕呆呆的望着何白，心中犹如波滔云涌，振聋发聩。蔡邕在听闻过何白谏书中的建言之后，也曾在心中想过许多的可能，却从未想过如此奇怪的说法。是何白与其先祖有误么？但这各种微虫一说，好像又很有道理，让人无从辨驳。

    蔡邕急问道：“不知这肉眼难辨的微虫是否真的无法看见？”

    “微虫不可见，但可借用器具一观。只是制作此种器具十分麻烦……纵是能工巧匠也需数年时间方可制成。”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谁还有功夫去做显微镜呀，何白连连摇头，有推脱之意的说道。

    “数年时间？还好。”蔡邕有些欢喜的说道，只是数年时间而已，以自已的身体，还能等得起。蔡邕又问道：“不知这旱涝之灾当从何来？”

    何白解释道：“地如大锅，天如锅盖，烈日为薪。烈日煮沸江河湖海之水以成水气，越聚越多，汇于高空之中成为雨云。当烈日被水气云层所阻之时，大地骤冷。就如薪火被抽，水气自降，大雨磅礴。然而雨云过轻，常随风行。所至之处多雨者成涝，少雨者成旱。”

    “我之先祖尝远游昆仑访仙，发现我华夏主要水源之大河、大江的源头便在极西之地，昆仑诸峰上的亿万年冰川。昆仑诸峰上降雨多，冰川愈厚，大河、大江之水便多，反之便少。过多成涝、过少也成旱矣。”

    蔡邕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眼静静的沉思了片刻，又轻轻点点头。这旱涝之灾的说法，自已基本上是明白了，也领悟了。何白所说不错，道理也正是这样，蔡邕饱读诗书，倒能想得明白。

    蔡邕又问道：“蝗害当从何来？”

    “飞蝗是一种喜温爱燥之虫，干旱对它们的繁殖、生长及存活有许多益处。而旱时植物含水量低，飞蝗以此为食，生长极快，而且生殖力极高。相反，多雨与阴湿对飞蝗的繁衍有许多不利影响。所以蝗害起于旱灾，旱灾过后又需要谨防蝗害。”

    蔡邕又深深的吸上口气，面色沉重的问道：“世间无有蝗神？”

    “世间决无蝗神，只有假借蝗神为恶之恶人。而且飞蝗无毒，偶而食之有益，蝗害无粮之时，可捕蝗油炸佐食。”

    蔡邕又急问道：“地动之害又从何来？”

    何白眉头大皱，这地震一说很难用古人能懂的说法说出。想了想后，于是说道：“先祖势单力微，无法确实得知地动之害的具体原因，但是也有所猜想。我等所居之大地并非一整块，而是成数块漂浮于大海之上的，因大地沉重，海水多时难以推动。”

    “但是大地毕竟不稳，终有被滴水穿石的一刻。数块大地之接合处，只要有轻微的移动又或撞击，便会产生地动之状来。然而对我等人来说，大地之广无边无际，纵然微小的动弹，也会令我等人类遭受大害矣。这便是地动之害了。”

    蔡邕听着何白的解说，如听天书，目瞪口呆之余，却又津津有味，如饥似渴。就是蔡家的两位小美人，也是眼放光明的盯着何白，直想把何白的脑子切开来，看看何白为什么懂得如此之多的稀奇古怪之物矣。好像在她们，包括古人的认识当中，人的思想，是从心中而来，而不是从大脑。

    最后，何白说道：“我家先祖以三代人之努力，发现所知越多，自身便愈发的渺小。欲求仙道，然而仙道渺茫，求之不得。因此，家父不准我再追寻仙道，更将我逐离了家乡。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归，独余孤身一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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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忘年之交

    蔡明姬奇怪的问道：“何议郎，你之前说家人已不在此世？又说心念世俗，与令尊过早别离，难道不是……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元初年中，家祖于武陵山中修道……归来之后，作《桃花源记》”何白笑了笑，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更改了年代人物，又掐去结尾后，背诵出来。

    说道：“我之曾祖入得桃花源后，彼时还有成仙得道之念，是以没能留在桃花源中安居。而我离家之后，再次返家之时，见家人中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桃源二字，想来他们是进入了桃花源深处去了。我也曾尝试前往武陵源找寻家人，然而却始终不能进入到桃源之中。想来我与桃花源却是无此机缘矣。我之前说家父与家人不在此世，说的就是他们已经进入了桃花源中，并不在此世了。”

    “原来不在此世是遁入桃花源中。”蔡邕喃喃轻语道：“不意世间还有桃花源这等隐世而居的大好去处！‘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秦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唉，那武陵源有武陵蛮盘据，可惜我心有畏惧未曾去过，也不知我蔡伯喈是否有此机缘？”

    何白笑道：“我闻桃花源虽是隐世而居的大好去处，但却与世间很难沟通。除非是彻底想要遁世之人，又或有大机缘者，方能入内。像伯喈先生这般心怀家国天下的出世之人，只怕也进不了桃花源中。”

    “是矣，是矣……”蔡邕叹息不已，若非自已心怀家国天下，又怎会得罪了十常侍，因之遭至流放到朔方，又流浪到岭南及吴地，一连十二年都不得安生之日。

    何白见蔡邕情绪底落，也不知他心中的原因，若为不能遁入莫须有的桃花源去，倒有言语劝说。于是何白笑道：“桃源虽好，但其地太小，虽无惧人害，却恐惧天灾，因而我并不认为它是真正的福乐之地。就如文景、明章时大汉天下，也不比桃花源差上多少。所以伯喈先生若慕桃源，则大可不必。”

    蔡邕抚须点头赞道：“文景二帝之时，治国崇尚黄老之无为而治，那时可真是世间人人皆乐的太平之世啊。老夫老矣，也不知是否还有再见太平之世的时日啊。”

    何白眉头大皱，接下来是连续近百年时间的分裂乱世，虽有西晋短暂的统一，又是连接数百年时间的五胡乱华，直到隋文帝时才稍稍好点。想要真正安享太平，可能要到唐太宗时去了。也许此世有自已在，短则十年，长则十数年，就会有太平之世的到来吧？也许会吧。

    蔡明姬见老父与何白全都眉头深皱，为纷乱之天下而大为忧心不已，于是吵吵嚷嚷的叫道：“何议郎声言自已天文术数、山川地理、人文历史、动植生物、矿匠工学，兵书战策、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别的我不知晓，但是音律我家人人皆擅，何议郎可敢与我家论一论音律之道。”

    何白听后顿时头痛，音侓蔡邕与蔡文姬那是殿堂级的人物，自已这几斤几两也敢跟他们比。等等，自已什么时候说要比学识才艺了。何白看了一眼傲骄的蔡明姬，不由苦笑道：“在下一直自言自已所学太多，却样样不精，只是略懂略懂罢了，什么时候说皆通了？在下今日本想拜伯喈先生为师的，之前只是先生在考量在下的学识罢了，哪里是比试了。”

    不等蔡明姬出言反驳，蔡邕也摇头苦笑道：“老夫所擅者也只有儒学经义一项尔，然天明你家家传不俗，远非老夫所能比者。天明拜师一说，请恕老夫不敢答应。不过天明欲学儒学，老夫因为年长许多，阅书颇广，或可在旁略加提点。决不敢以师称之。”

    想了想后，蔡邕又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天明腹中所学，老夫也十分的好奇，有向天明求教之意。这样如何，如是涉及儒学，天明在请教时可唤老夫一声先生。如是其他，老夫在请教时便唤天明为先生，可否？”

    何白愕然的望着蔡邕，蔡邕这是什么意思？互称先生？这是想互相指点，和自已做忘年交么？这个……似乎……也不是不行。只是该做的推辞不可不做。于是何白再三的肯求先拜师蔡邕，蔡邕只是不应，何白这才作罢。

    接下来就是何白与蔡邕二人一边饮酒，一边坐而论道的时间了。然而多以蔡邕询问，何白回答的形式进行。只要不是儒家学说中的难点，纵是黄老之说，何白也能与蔡邕侃侃而谈。

    其中的见解颇多新奇之处，让人不觉耳目一新。只是每样皆是浅谈即止，也正好印正了何白自言略懂一事，这让蔡邕心如猴抓，只恨不能深入桃源深处，去寻何白的父亲问个明白。只是可惜的很，桃花源非常人所能进的，蔡邕欲要知晓新的知识，就唯有抱紧何白一途了。

    起初是蔡邕一人在问，后来在一旁侍候的蔡文姬与蔡明姬二女也加入了进来，向何白询问自已所喜好关注之事。面对蔡邕这老头一人时，何白或许不奈。但有文姬与明姬两个小美人儿的凤眼希求，何白唯有搅尽脑汁的回想在后世的见闻与知识来，尽量满足她们的求知欲。

    论道求教的时间不觉即逝，五斤的米酒早已下肚，案几上的菜肴也早已成残。何白都有些倦乏了，蔡氏父女三人还在兴致勃勃的求问着，让何白颇为无奈。

    幸好老辣的蔡邕瞧出了何白的倦乏，笑而止住了文姬与明姬的追问，说道：“好了，好了，时候已然不早了。纵然有许多的问题，也须等天明先生休息一番，待明日一早后再问不迟。”

    二女这时才发现，时辰已然子时过半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向何白陪罪。接着，蔡邕又力邀何白今夜就在蔡府之中休息。何府虽然不远，但朝庭有宵禁、门禁的制度禁令，超过一更三点，也就是晚上八点半钟之后，就不许行人在街上游荡，更何况是子时都过半了。

    何白虽是官员的身份，但谁知道雒阳此时有没有曹操那般的酷吏，拿着五色棒就一顿乱打。若是反抗或带兵器的，打死也活该。何白可不敢轻易犯险，顺势答应了蔡邕的邀请。

    在蔡府的客房之中住下之后，不多久，就有蔡文姬捧来一盆热水请何白清洗，说道：“天明先生，家中别无婢奴，只好由我来侍候先生洗漱了。”

    何白哪敢让大名鼎鼎的大才女给自已捧洗脚水啊，连忙上前欲接过水盆，不想却正好触及了蔡文姬纤纤玉手来。蔡文姬浑身犹如触电，面色潮红，心慌气躁，差点没将水盆打翻。

    虽然东汉时男女的风俗，还没有宋朝之后的那般古板防备，但刚才的举动指不定会让人怀疑自已是有意使坏。何白慌忙将水盆接住，又放在地上，这才拱手诚心道歉：“方才在下并非是有意冒犯，还请蔡小姐原谅。”

    蔡文姬羞红着脸，摇摇头道：“天明先生乃饱学之士，并非轻浮之人，昭姬知之，并未怪罪先生。倒是今日得先生教诲良多，昭姬还未正式拜谢呢。”

    说完，蔡文姬深深的行了一礼，拜谢道：“昭姬多谢先生的教诲与解惑，让昭姬知晓世间还有如此之多闻所未闻之学问。只可惜昭姬半月之后便要远嫁河东了，不能常随父亲身边聆听先生你的指点，甚是遗憾……”

    何白一怔，蔡文姬这就要嫁人了？是嫁与河东卫氏的卫仲道么？那家伙不到一年时间就死了，还累得蔡文姬守活寡，更被卫家人指责是其害了卫仲道，并将之逐回了陈留。从而遭至董卓西凉兵的劫掠，开始了长达十八年的流落异乡生活。

    此前是看史书，倒还没什么。此时蔡文姬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已的面前，又是这般的知书达理，文雅娴静，美丽温柔，自已又怎能不生出恻隐之心呢。

    这并不是自已对她有什么企图心，只是单纯的起了恻隐之心。后世人常说的，大学女朋友是赵敏，研究生女朋友是黄蓉，而博士女朋友是灭绝师太。蔡文姬博学多才，活脱脱一个小蔡邕，只怕要更胜博士，属于博导一级。

    而自已只是一个高中学业都很勉强结业的人，与其能有什么共同语言？真要把她当成一般小妾，那绝对是暴殄珍物了。所以只是单纯的因为喜爱她，而想要帮助她而已。

    只是要怎么说，却是一个大难题，总不能说你所要嫁之人是个短命鬼，你还是不要嫁了吧。指不定蔡文姬还以为是自已对她心存不善之念呢。思及当初骗娶甄姜甄瑟二女一事，心中顿时有主意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日后也还要多蒙伯喈先生的教诲呢。你这就将要大婚了么？此是好事，你……咦？怎会这样……”何白看了看她的面相，又故作迟疑，欲言又止之状。

    果然蔡文姬疑惑的问道：“天明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何白这才拱手说道：“我略懂相面之术，今见你面相似乎不对，看似红鸾星动，却又有颠沛流离二十载之相。唔，命中更有三嫁之厄，近时更有丧亲之痛……你去瞧瞧伯喈先生睡下没有，我想与你们二人相一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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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怜悯改命

    蔡文姬虽然才学不错，但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花际少女，何白方才的语言可把她吓到了，三嫁之厄，那不是要克死两任丈夫？丧亲之痛这不是父亲将会在近期逝去？

    蔡文姬再也保持不住开始的文雅娴静，慌慌张张的去寻蔡邕去了。不多时，蔡邕就披着外衣，在蔡家二女的挽扶之下来到何白的房中。在见礼之后，蔡邕拱手笑道：“不想天明先生还懂得相面之术，老夫今年已五十有八了，生死不过就在数年之间，或早或晚倒也没什么。只是天明先生说昭姬的面相不好，所以老夫不得不前来详细询问一番。”

    何白也略略拱手说道：“在下样样都学了一点，平日里倒也看不出什么面相中所藏之隐密事。只是方才忽有所感，见到昭姬小姐似有不对之处，这才请伯喈先生前来一观。”

    蔡邕学识渊博，但本身还未达到无视鬼神的地步，面对同样知识面广的何白，可不敢轻言不信相术。于是故作轻松的说道：“原来只是心有所感啊，老夫既然来了，就请天明先生试观之。”

    “好。”何白于是装模作样的给蔡邕上下左右的瞧了瞧面相，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唉，从伯喈先生之面相上来看，伯喈先生乃意气之士也，可以名传天下，才学动江湖，但本身却全无贵气官气可言，强自为官必以言行召祸。然而近日伯喈先生隐隐有鸿运当头之相，可能不出一年，就有人会大加提拨先生。”

    “然而此事无论伯喈先生应召与不应召，都会作官，甚至会一日三迁至尚书，直接封侯，爵压九卿。而昭姬流离失所二十年之厄，便映在了伯喈先生为官之事上。”

    “咦？！！”蔡邕与蔡氏二女听后又惊又喜，似乎是不敢相信。蔡邕除早年间一心求学，不应征召外，仕途并不顺利。后来更因上书言事而得罪了十常侍，被其陷害惨遭流放朔方数年时间。

    之后又恐惧十常侍的报复，祸及家人，而一直在南方荆扬吴会之地流浪。直到大女蔡文姬长大成人，将要与河东卫氏成亲了，这才回到陈留，准备送亲一事。

    又因家中无有余财，这才想到前来雒阳求助。而蔡邕本人，几乎早对仕途一事绝了希望，不想却在何白处听到了此大好消息。只是此次仕途竟会与蔡昭姬日后的生活有极大关系，这却是让蔡邕所料未及了。

    蔡明姬问道：“天明先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父亲这鸿运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么？”

    “正是。”何白点点头，赞赏的看了看蔡明姬。蔡邕与蔡文姬的智商与才学虽高，属大文豪级别，但这敏锐嗅觉却十分低劣，还没有蔡明姬这十岁女孩高呢。于是说道：“除昭姬受此次仕途所累，就是伯喈先生自已也等于是在用自已的寿命，换取了自已的一时富贵。然而此富贵就如空中楼阁，本身没无半分根基可言，登顶之日，便是衰亡之时。”

    蔡氏三人一怔，升官就等于了蔡氏一人的死亡与另一人的流离失所，如此富贵与仕途哪里是大富大贵之兆，分明是催命之兆嘛。

    蔡文姬急问道：“天明先生，不知父亲的寿数如何？”

    何白摇摇头道：“伯喈先生于江湖中悠然自得，寿数之长不好说。但若主动应召，又或被他人强任官职，则最多只有年余时间，年止六十，便会因故而召祸丧身。”

    蔡邕听后，一时间面色阴晴难明，纵有许多报国安民之志，但年岁已老，终究没有青年时那般坚定了，更多的只是想子女们能够平安幸福。许久，方才长吐口气，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多谢天明先生之指点，不知昭姬之命运可有更改遁逃之机？”

    何白沉思许久，方才说道：“人之命运全凭个人的决择而定，决择得好，便会平安的渡过。决择不好，则会提前到来。我有一法，不但昭姬的命运可以更改，就是伯喈先生的命运也可以更改！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将需要伯喈先生你自已来决择。”

    此事关系到父亲与姊姊的安危，就是年幼的蔡明姬也急了，问道：“还请天明先生试言之。”

    何白看了看面色平静，无悲无喜的蔡邕后，说道：“我的法子就是提前装病，装成难治之病，如风瘫，呆痴之症。如此可让征召伯喈先生之人主动退却，就算是强迫也不能够。”

    蔡邕微微点头，此法倒是不错。此时还无人强行征召自已，自已便早早的得病了，应当无人猜知具体原因才对。只要半隐居数年时间，让人忘却了自已的存在时，自已就能自由了。只是……蔡邕一思及何白所说的可能之事，便就心有不甘。但要女儿继续受苦二十年时间，与自已的生命来换取一时的得意，又让蔡邕立马坚定思想，决不轻易动摇。

    何白说道：“至于昭姬的三嫁之厄，一嫁将会不足一年，便有丧偶之痛。之后则会受到夫族的无尽欺凌，若无伯喈先生之助，昭姬在卫氏只怕难过的紧。所以，此番昭姬嫁不嫁卫氏，受不受丧偶之痛，又看伯喈先生您的决择了。”

    听了何白的言语之后，蔡邕的心情十分沉重，让向来持身甚正的自已忘亲背义，如此之事实在是做不出来。但卫氏子摆明了就要命丧黄泉了，却叫昭姬嫁去冲喜，如果侥幸病愈，自然是昭姬的功劳。如果不幸病亡，自然就是昭姬之过了。蔡邕老于世故，自然能够猜到昭姬将来所受之罪了。

    只要一想到昭姬自幼便跟随自已流浪荆扬吴会之地，一直都在苦难之中渡过，根本没有享受到半分的幸福，蔡邕就是阵阵的心痛与爱怜。也罢，也罢，若只自已一人，纵然山崩地裂也不能有半分的背义之举。但若为了昭姬的终生幸福，就算是食言而肥，自已也在所不惜了。

    “当年老夫遭奸人陷害流放朔方，但恐奸人终不放过老夫，于是在渡河北上时，欲寻一位旧识来庇护昭姬。河东卫氏当时正好慕名前来拜见老夫，老夫因卫氏子卫仲道年岁虽小，但十分的聪慧，于是起了结亲之心。卫氏当年一口应承了此事，于是老夫就将昭姬寄养在了卫氏。”

    “只是不想，等老夫于第二年逢大赦之后，前往卫氏探问时，却见昭姬并未得到卫氏很好的照料，而是与婢仆一般的生活。老夫这才醒悟过来，当年卫氏同意与老夫结亲，所看中的只是老夫的名望罢了。后来卫氏遭至奸人的威胁，自然后悔，从而轻待昭姬。老夫见此情形，自然恼怒，当即带走了昭姬，十二年未与卫氏来往。”

    “之后，幸好有泰山羊氏颇有义气，十二年来多蒙羊氏之关照，老夫才能在荆扬吴会之地安然无忧。这些年老夫顾及自身的颜面，一直未与卫氏退亲。而卫氏见老夫始终无事，亦想借老夫之名望提升家门，所以也未提出退亲之事，因之此事就彻底拖了下来。”

    蔡邕叹道：“若无天明今日的提点，老夫还对卫氏抱以希望呢。不想昭姬嫁与卫氏，终究还是不得幸福。老夫为了女儿，看来这多年的清名不要也罢，明日老夫就与卫氏去书悔婚。”

    “父亲……”蔡昭姬知道父亲一生不顺，所得意者便是自身的清名了。然而今日为了自已，竟作出悔婚之举来，日后必遭人笑话父亲的无信无义之行。父慈如此，昭姬不禁感动的泫然泪下。

    何白拱手微笑道：“其实伯喈先生在装病之后，就马上派人去书卫氏，言明昭姬需要照料有固疾的老父，以孝道迫使亲事延后。只要等上一年时间，亲事自解。如此既不用无信负义，也不用解约。只要过上两、三年时间，逃过你们二人之厄劫，之后便可安然无忧矣。”

    蔡邕面色犹豫，似不想行此诈术。蔡明姬不禁白了父亲一眼，说道：“卫氏不义在先，还容不得我蔡氏使诈了。若卫氏如羊氏那般待我蔡氏，父亲又何须如此。”

    蔡邕终于长叹一声，说道：“也罢，也罢，就这样吧。唉……此番多谢天明的指点与筹谋了，他日昭姬若是寻到良人，老夫再与全家拜谢天明的大恩。”

    何白摆摆手道：“此些许小事，只凭昭姬唤我一声先生，我便不能坐视不理也。”

    何白又与蔡邕客气了几句，蔡明姬忽然跳出问道：“我呢我呢，天明先生，我之面相如何？”

    何白大禁大笑道：“单凭你的性子，就知你将来定会是妇唱夫随了。我观你面相儿女双全，一生欢乐，只是你需记得一点，脾性要收敛一些才行，家中阴盛者必定阳衰，日后恐丈夫与儿女皆不得长寿。”

    蔡邕闻言一凛，教训道：“天明先生所言甚是，明姬你须收敛你的脾性了，不然日后女婿与外孙都不得长寿，皆你之罪也。你亦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唉，你现在还小，哪里知晓这些，但是需记住天明先生之语，不然必有你后悔的一日。”

    蔡明姬见蔡邕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不由缩了缩身子，害怕的应声，“女儿记住了。”

    在蔡氏父女的连番拜谢下，何白总算是送别了三人，开始就着已凉的水洗漱了起来，接着又躺在蔡府的客房之中美滋滋的睡去了。今日借用历史所知之事，以相面为由更改了蔡氏父女二人的命数，此事完全不以利已为目地，只是一心的想帮助别人，这心情叫人万分的愉悦。早早的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第二日无事，何白直睡到辰时方起，然而蔡邕与老家奴一早便出门去了，只留下两个女孩在家。明姬还没有睡起，只有蔡文姬听到何白起床的声音，送来洗漱用的清水。

    何白清洗之后，见蔡府之中无别的男人，不好再在蔡府中久待，于是早早的告退，离开了蔡府。半路买了些小吃充作早点，这才回到自已的府中。

    何白的何府有一千平方左右，宽二十五米，长四十米。府中有广场，有花园，有水榭亭台，还有一个十米高的观景了望台。居住十分安逸。挤一挤的话，府邸可以住下三、四百人。只是此时人员极少，整个府邸就显得有些空旷了。

    这在寸土寸金的雒阳城内，是能够私人买卖的最大府邸了。再大的话，那就属于是朝庭的官邸，由皇帝赐给高官居住，在高官调任或告老之后，再行收回另赐。

    何白知晓洛阳城将在年后被董卓一把大火烧毁，此时购买房产也只是浪费，所以何白只是高价租下了这个府邸，并未购买下来。

    何白刚刚回府，就大呼小叫的将府中人叫出，不一会儿，就见貂蝉、罗培、韩荣、公孙沮、耶荀等人纷纷涌来。貂蝉率先问道：“夫君，是有何要事需要统一吩咐我等么？”

    何白笑道：“不错，昨日前往蔡伯喈先生家中，与之交谈甚欢。因见其家中贫寒，别无他物，更缺少婢女侍俸，粗重之活也要亲自操劳。所以，公孙沮，你领上一些人去购买些居家之物，给伯喈先生送去，我去给先生挑选奴婢。另外何府最近可能也有不少访客，总不能让你们也去侍侯着，是时候添些婢女仆奴打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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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蔡邕筹谋

    就在何白领着貂婵、罗培、韩荣、耶荀等八人前往洛阳的奴隶市场挑选婢奴时，蔡邕乘坐的牛车终于来到了位于皇宫一侧的大将军府了。大将军何进正在府中会客，闻知蔡邕前来，顿时大喜过望，领着大将军府中的客人一道，前来迎接蔡邕。

    蔡邕抬头视之，除何进之外，多是雒阳城中的大臣名儒，如卢植、袁绍、孔融、郑泰、何颙、张津、曹操、荀攸、逢纪、陈琳等辈，林林种种的知名与不知名儒生不下七、八十人。蔡邕见了又惊又喜，不知今日是如大好日子，竟有如此之多的大臣名儒前来迎接自已，真是感动莫明啊，于是慌忙的上前拜见。

    众人相互作礼之后，又力邀蔡邕入府一叙，蔡邕这才想起自已今日前来的目地。于是转而拜见大将军何进，拱手说道：“前日有大将军使者征辟在下为官，然而在下年岁已高，近来更觉身体衰落，精力难以为济。因此今日特意前来拜谢大将军征召之恩德，请恕在下不能应召，还望大将军海涵。”

    何进望着眼前黑黑瘦瘦，身体疲弱的蔡邕，心知这是实情，非是蔡邕拒召邀名，于是叹息道：“伯喈先生智谋深远，忠直义气，吾不能得先生的辅助，是吾何遂高之大失也。还请先生能够在雒阳多停留些时日，好让吾能够时时请教。”

    蔡邕拜道：“多谢大将军的体谅，蔡邕敢不从命。”

    何进又大笑道：“适才我辈皆在议论一封奏书，各人各持已见，议论纷纷。吾素知伯喈先生博学多才，见闻极广，既然恰巧到来，不妨入府共议。”

    “奏书？！！！”蔡邕心头一动，莫不是……蔡邕立即欣然从命，随何进及大臣名儒一起入得大将军府。众人在入府之后，也不以官次名爵排位，只以才学与声望排座。以蔡邕之才学声望，当与大儒卢植对列，比袁绍、孔融、郑泰等更前，一左一右坐于何进两旁。

    何进拱手问道：“伯喈先生，这两、三日间市井流传有议郎何白何天明之《防治天灾疏》，上疏总共有治害之法数十条，文字数万言。不知伯喈先生是否有所听闻？”

    蔡邕点点头道：“老朽略有耳闻，大至是防疫、抗旱、泄涝、治蝗、预震、兴建义仓及安置流民、缓解地产兼并八事。”

    何进叹道：“安置流民、缓解兼并之疏倒还颇有见地，但是兵凶战危，非君子所欢者。另前汉武帝时，为击匈奴，花费无数，却所得甚少，更使得全国四境从百岁丰饶至贫困凋零。可见好战者必亡，古人诚不欺我。兴建义仓之议，如今大汉四境战火纷飞，钱粮两缺，哪里有余钱去建义仓，此议虽好，但却不合实际。至于其他数条……”

    何进摇头说道：“光和元年时，伯喈先生曾上奏陛下，全国灾异变故之发生原因，乃是妇人、宦官干预政事，太尉张颢、光禄勋玮璋、长水校尉赵玹、屯骑校尉盖升等人贪赃枉法之故。若依何天明奏书所说，灾异可以防治，无关天子与朝臣的德行，如此，岂不是我辈有欺君罔上之嫌……”

    蔡邕的脑中不竟有雷轰之声炸响，何进之后的言语一句也未听清了。昨日蔡邕请何白前往蔡氏旧府一叙，目地只是想了解何白上疏中所说之事的具体细节，是抱有一种学习未知的态度，却从来没想过那简单的奏书之中，还有这样深沉恶意的解读法。

    是何白有意而为之？不，蔡邕自问看人不差，何白虽然有些小心机，但总体而言心胸坦荡，是一个忠义为国为民的好官员。上疏之初，何白也许也未细想此疏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也许只是简单的想将自家先辈所总结的各种防灾办法传告天下，让世人不再受到灾害之祸了。

    是了，这些办法早就总结了，却始终不得流传天下。不是何氏先辈不作为，定是被各州各郡的儒生们所阻挠，反认为其是妖言祸众之言，就与太平道的张角一般。难怪何白会通过出仕，上奏朝庭来让这些方法得到整个天下人的肯定。

    蔡邕黑瘦的老脸上长眉紧皱，思绪良多，直到何进再三的催问，一侧的郑泰拉了拉蔡邕的衣袖，蔡邕这才清醒了过来。见众人皆望向自已，忙拱手一圈致歉，说道：“老朽方才听闻此疏之后，只觉心中混乱不已，与老朽毕生所学大相违背，这……不知列位大德是如何作想的？”

    何进轻敲额头，揉了揉眉心后，说道：“此疏自昨日时起，诸位名儒大德便聚于本府商讨。各人各持已见，议论纷纷。到今日时，共有三种解见，正要请伯喈先生附议一方，或提出不同的解见来。”

    蔡邕拱手道：“愿闻其详。”

    何进说道：“以孔文举、郑公业、张子云、陈孔璋等人之见解，何天明妄议天意，诽谤儒者宗，为大逆不道之奸邪小人，当禀明陛下速斩之，以正天下视听。以袁本初、何伯求、逢元图之见解，无论此疏是否真假，都需以妄议天意之罪将之流放边塞，待朝中奸邪尽去，再议何天明之疏的真伪。以卢子干、曹孟德、荀公达等人之见解，当召何天明至大将军府问对，如若问对确实，当支持何天明之疏，使之通传天下，让大汉日后少得灾异之害也。”

    蔡邕问道：“不知此三种见解何种为多？”

    何进说道：“自然是以孔文举等人之见解为多，几乎超过一半。袁本初等人之见解也有三十人左右，卢子干等人之见解只有不足十人。”

    蔡邕深默许久，思来想去也没有与何白开脱之法。自已已流浪江湖十二载，在雒阳城所得名望皆早年所得，如今只怕早被孔文举、郑公业、张子云、陈孔璋、袁本初、何伯求、逢元图等辈所超越。而且自已与何进关系不密，难以影响到何进什么。何进询问自已的意见，更多的只怕是下好决议之后的随意之举吧。看来此事需何白自解方可。

    蔡邕拱手劝道：“有请大将军更衣。”

    何进一怔，蔡邕请自已更衣？这是有另一种不同见解，却不能在大众广庭之下说出，却叫自已更衣私密道出了。何进向来礼贤下士，像蔡邕这等文名满天下之辈自然要好生的敬着。虽然心中的决议已下，但临了听听不同的见解也行。

    何进于是笑容满面的拱手告罪，起身朝后而去。蔡邕也起身大礼向众人告罪，尾随何进而去。在场的众人见了，不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怎得蔡邕如此的奇怪，有何见解不能当场说出，却要与何进私密的说出。众人到底尊敬蔡邕是一代名儒，又素自他的为人，不然的话，定会怀疑其是喜欢背后私议的小人。

    蔡邕于侧室快步追上了何进，拱手问道：“不知大将军是否已有决断？”

    何进点点头叹道：“吾身为国家的大将军，自然希望何天明所疏真实无误。但朝中有大量奸邪把持朝政，吾虽贵为大将军，亦时常遭其掣肘，自然想以袁本初等人之见，将此事暂时压制后议。然而孔文举等辈，恐惧何天明之疏会动摇儒学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故而一力要求速诛何天明，以敬效尤。即使是三公与朝中百官，也大多有诛杀何天明之心，我不得不有所决议了。”

    蔡邕心中不由警醒不已，不想在先秦之时儒学与百家竞相争鸣，互补长短之境地。区区数百年的独尊儒术，儒学竟就达到了如此不容他物的地步。此是儒学之善焉？天下读书人之善焉？

    蔡邕拜道：“大将军，其实昨日晚间，老朽曾肯邀何天明前往陋居一谈。通过数个时辰的问答，老朽深为何天明之才学所折服。其人才华之广博，虽天文术数、山川地理、人文历史、动植生物、矿匠工学，兵书战策、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虽失之精深，但所言必有中地，令人省思，而决无虚妄之言。还请大将军详察。”

    何进不由大感惊讶，问道：“世间还有能令伯喈先生折服之大才？”

    “然也。”蔡邕肯定的说道：“其人只是不通儒术，只略懂黄老之术，而其所知的学识几乎涵盖了先秦时的诸子百家之精要，并已将之整合成为自已所独特的学术理论。其人目前尚且年青，加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先秦诸子百家那般的圣贤之士。”

    何进惊愕良久，最终依然吱唔的说道：“可我亦是儒学子弟，怎能……再说众情皆难之下，我若保全于他，岂不会失了众心……”

    蔡邕暗叹一声，又说道：“我尝问何天明家世，何天明自言彼之何氏源自轩辕陛下，乃姬万叔之后也。三十一代远祖为曲沃桓叔庶子韩武子，五十二代近祖为南阳何诗公。至其时已传七十代了。更自言与大将军同族，只是在其曾祖时弃家于野，潜心修道。后至零陵营道荒野而居，已传三世，所以才以零陵营道人氏自称。不知大将军之同族人中，可有此等人物？”

    何进闻言大惊，惊问道：“那何天明竟还是我族子弟？我乃南阳何诗公第十七代子孙，何天明是第十八代，那其不是我之族侄了？”

    蔡邕拱手拜道：“何天明本意是不想攀龙附凤，所以一直未与大将军相认。但今日之事已危及到其的性命，老朽不得不违言相告。是与不是，就望大将军详查族事了。”

    何进自前日于朝中见到何白之疏后，就命人详察何白的履历。对何白于幽、并、冀三州所行之事大都知晓，何白当是一名刚刚冉冉升起的名将之才。此时又知其才华，居然可以折服大儒蔡邕，更得知其竟是南阳何氏的后辈子弟。叫已然身为南阳何氏族长的何进又惊又喜起来。

    蔡邕望见何进已陷入了震惊与欣喜之中，于是屈身拱手告退。回到大堂之中，也不与众人说话，只是拱手而笑，便大步向外行去。

    “伯喈先生，君与大将军所言何事？为何瞒着我等？君子议政，又何需背人？”孔融大声地质问道。

    虽有人在后大声呼喊，蔡邕也只是充耳不闻。孔融望之十分不爽，但恐蔡邕与何进说了些什么，会让何进更改已定的主意，于是起身大步追去。

    刚刚追至身后，孔融举手一拉，蔡邕顿时朝后轰然栽倒，四肢抽簇，双目泛白，口吐白沫。吓得孔融立时惊恐的大叫起来，“此与我无关，此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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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人市见闻

    洛阳城的人市在西城，而何白住于东城，要去西城市等于是横穿了整个洛阳城。因为此行有貂婵随行，更有不少的钱财，所以何白没有骑马，而是由耶荀驾车，罗培陪驾，韩荣领人扈从前后而行。

    一路之上，有人望见何白一行，有认识罗培与扈从的，顿知是何白出行了，纷纷上前在两侧拱手作礼。这是何白来洛阳城后，命罗培花钱所请的帮佣。总共有一千人左右，每月每人领工钱一千五百钱。

    每日也别无他事，只是在四下里流荡，专在人多之处为何白传扬事迹，极尽宣传吹捧之能事。而且这宣传与吹捧也非胡乱而为，而是经过何白的讲述与罗培半白话文的写作，以小说的形式广传世人。

    书名为《双鞭英雄赞》，可说是史上第一部章回小说。在娱乐贫乏的此时，章回小说可说是应世人喜闻乐见之事，不到一月时间，洛阳城四方就传扬开何白的各种事迹来。

    来自后世的何白，怎会不懂得自我宣传与吹捧之道。以前不作为，那是因为彼处的人员来往不多，政治地位不高，无需特意去宣传自已。而雒阳城乃是大汉之都，政治地位极高，雒阳城中所发生之事，不过一、两月时间，便可以流传天下。所以在洛阳城打广告，决对是以小钱搏取大名的好地方。

    通过一月时间的宣传广告与吹捧之后，何白在广大的贫民百姓口中可说已家喻户晓了，就连达官贵人之家，对何白的名声事迹也颇有耳闻。即使是付邢、成章、李平、车靖等将，也因为此书而获得不小的声望，为世人所知。

    因为何白走的是下层路线，尚没有名士贵族大儒为何白吹捧，所以何白目前在高层还无大名。不过自防灾谏书一出，雒阳人人皆知何天明矣。

    来到人市，只见大街之上到处都有插标卖身之人，人人面黄饥瘦，破衣烂衫，更有无物蔽体之人。或自卖，或出卖家人，满目皆是麻木之色，寂静无欢乐之声。对于未来……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

    此情此景，看得来自后世的何白心酸不已，双目发热，直有泪水涌出。自战国初年，奴隶制度便已逐渐消除，但是到了六、七百年后的今天，世间依然有卖身为奴之事发生。看着眼前这些不卖自身就活不下去的可怜人，何白心中愈发的对新建一朝的庞大理想而肯定起来。一旁的貂蝉也是看的热泪盈眶，紧紧地抱着何白手臂，娇躯轻颤不已。

    思及自已幼时，亦曾跟随父母于各地流浪乞食，后加入太平道起事，终被官军击破，父母家人也没于战乱；虽得太原王氏收养，但每日为学习歌舞，取悦贵人而费尽心思。稍有不慎，便会遭人毒打。终不如此时跟随何白后，自由自在的无拒无束生活。自已目前比之这些插标卖身之人来说，要幸福万倍了。

    “夫君。”貂蝉用自已尚未长成的两个蓓蕾，不断的摩擦着何白强壮的手臂，哀声求道：“您瞧他们多么的可怜，您就买下他们吧。”

    何白伸指轻弹了貂蝉的额头一下，微笑道：“好，你去挑人，我来付钱。”

    貂婵闻言顿时大喜，欢快的上前挑人去了。只要是看着越惨之人，就越先被貂婵所挑中，不一会儿，就有十数人被貂婵点中。何白一挥手，立即有侍卫上前将钱币交给貂婵，由貂婵交到被买下的奴婢家人手中。

    一时之间，整条大街上有家人间别离之痛哭声，有不断拥挤轻呼声与哀求买人声。何白怕貂婵被围出事，忙上前护住她，韩荣与四名扈从也连忙上前将何白、貂婵与围上来的乞求人隔离开来。但远处更有援援不断的卖身人朝这方涌来，粗点人头，只怕不下三百之众。

    此时从两侧的大院之中，各冲出了三、五个手提皮鞭的凶恶麻衣大汉，望见有些暴乱之相的卖身人就发狠的胡乱抽打起来。一时之间，哭号声与惨叫声纷乱不断。更多的人都向后退缩了去，远远的望着何白与貂婵，满面的哀求之色，却再也不敢发声呼唤哀求了。

    那些麻衣大汉这才停下抽打，虎视眈眈的盯着卖身之人，而后，两侧院中又走出两名锦衣商贾，相视一眼后，转而笑盈盈的朝着何白走来。

    二人拱手而拜，叫道：“耿左，黄开拜见贵人，不知贵人是来自于京中谁家？又该如何称呼尊驾？”

    罗培有些厌恶的看了看二人，上前说道：“我家主公乃是零陵营道何议郎，讳字天明是也，”

    “何议郎何天明？”二人一怔，此名似乎有些熟悉之感，再细细一思，立时想起了近月市面上流传的双鞭英雄，零陵何白何天明来。二人浑身一震，眼前之人名为文职的议郎，实际却是悍勇暴烈的武将之身。

    传说中的何白虽然忠义无双，义气深重，勇武过人，智慧超群，而又大仁大德。但是二人却不敢轻信，忙深深的行大礼拜道：“原来竟是有名的双鞭英雄当面，小人们有礼了。”

    在古代中国的商贾，无论何时的地位都不高，很少有独立自主的。多是挂靠在一名达官贵人的名下经商，或者主事人根本就是哪位达官贵人家中的心腹奴仆。

    何白的官职在洛阳城中只是中等偏下的无实权文官，所以二人对何白并没有什么敬畏之感。所担忧者只是不知何白的脾性如何，若是少礼，恐平白的遭至何白的毒打。

    何白淡淡的说道：“吾正在此处挑选奴婢，你二人命人将之打走驱散是为何故？”

    耿左、黄开一怔，立时由耿左笑盈盈的拜道：“何议郎，外间卖身之人多属贱民，哪里懂得高门大族之中的事物，只能干些粗重的活计。何议郎若是花大价钱买之，只恐浪费了钱财。”

    黄开接口说道：“正是，正是。凡世家大族之中，皆有自小教养的家生奴婢，不但忠诚无比，而且自幼还会专研一种或两种侍奉主人的技艺。通过十数年的不断学习，方能有所成就。而这些贱民，自幼衣食两难，毫无见识，又愚笨不堪，粗手粗脚的，哪里是侍奉贵人的样子。何议郎若买下他们，只怕明日就后悔了。我二人不愿何议郎平白的费钱，又见这些贱民有冲撞何议郎之举，因此才将之驱散。不想却反冲撞了何议郎，恕罪，恕罪。”

    耿左恼怒的微扫了黄开一眼，黄开却丝毫不为所动。何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前这二人所说不错。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就算是侍侯人的奴婢，也要经过长年累月的学习，方能很好的侍侯好主人。若是随意找个人来侍侯，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呢。

    世家大族自有家生的奴婢，很少会从外面择奴。一是不忠诚，二是侍侯人的技艺不过关。而钱、黄两家所买卖的奴婢，就是专为新兴家族之类的人家所准备的。说优不一定优，但绝对比大街上的这些人要强上无数倍。

    耿左陪笑道：“人市之中，买卖上好奴婢之商家共有六家，而最最优良的当属耿、黄两家。我耿家擅长教养聪明伶俐的男奴，黄家擅长教养美貌柔顺的女奴。不知何议郎需要男奴还是女奴，又或男女皆需？”

    何白想到蔡氏有父女三人，女眷太多，院子太小，不能买男奴，最好是少年女奴。一人两个，就需要六个女奴。而何府有大量的扈从在，自已也不是什么柔弱贵公子，有貂蝉一人侍奉就足够了，也无需什么男奴。

    日后何府可能有大量的贵宾来客，按最多的两、三百名客人计算，怎么也要买上五十名少年女奴做侍女备用才行。再加上貂蝉方才所选的十数人打下手，也就足够了。大街之上的贫苦人家，何白虽然可怜，但一时也帮不了许多。只有在将来新建一朝之后，方能保证天下人都过上幸福的生活。现在么，只能是暂时抱歉了。

    何白朝黄开说道：“你家既然是以买卖女奴为主，我便去你家吧。”

    黄开大喜，挑衅的朝耿左一笑，又抱拳拱手道：“喏，还请何议郎入内商谈。”

    耿左则是懊恼的连敲自已的头颅，又不甘心的问道：“我家有上好的美艳**，不但聪明伶俐，还善解人意，何议郎不考虑考虑。”

    “**？”何白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自已可是直的，没那龙阳之好，于是拉着貂蝉快步的向黄氏商家而去，身后侧留下了黄开欢快的大笑来。

    何白瞧见追来的黄开不由问道：“一般商家所卖奴仆，不是应有尽有么？怎的你们两家倒好，一主卖男奴，一主卖女奴？”

    黄开拱手解释道：“何议郎有所不知，我黄家与耿家从前也是男女皆卖，因为品质皆优，所以两家人为了客源之事而争斗得厉害，最后反而让其他几家得利也。后来我两家主公见势不对，于是坐下来商谈，一主买男奴**，一主女奴姬妾。耿氏主公当年认为**较贵，所以一力争之。而我家主公则认为，阴阳交合乃天地正道，不可强自变之，所以力主卖姬妾。后来事实证明，我家主公智高一筹，来我黄氏商铺的客人，要远远多于耿氏。”

    何白点点头，偏门虽好，但始终不如正道多矣。正步入大院，还未进屋，突然有一名恶汉手持匕首，恶狠狠地从屋中撞出，朝着自已猛扑过来。何白心头一惊，刺客？谁派来的？忙不急的将貂蝉护在身后，提拳准备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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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汉灵有感

    不想那名恶汉所对准的目标不是何白，而是黄开。何白不想在貂蝉面前有血腥之事发生，于是出脚一踢，正中其腰。那名无视何白的恶汉顿时应腿飞出，惨叫一声撞到院墙上一动不动了。

    何白曾跟随典韦学武，极擅空手搏击的武斗之术，是最讲究一击必杀的厉害空手拳术，如练到极点时犹如霸王降世，就连拳风都能杀人，能给人一种泰山压顶决不敢犯的压迫之感。

    虽然何白因为自身的体质原因，不能有所大成，但是空手力格猛虎也还是能够勉强做到的。那名恶汉虽凶，但身体的抗击打能力如何比得过一只猛虎，在无防备之下，顿时一击就倒。

    黄开同样也吃了一惊，见刺客倒地，忙叫人与何白的扈从一起将刺客捉住。黄开一见刺客的面容，顿时大怒，骂道：“好一个鲍氏余孽，竟敢屡次三番的前来行刺，今日总算是捉住你了。”见刺客躺在地上直哼哼，转而又拜谢道：“多谢何议郎相救，黄开感激不尽。今日何议郎所购之女奴，小人做主，一率九成出售。”

    何白不置可否，问道：“此人是什么人？”

    黄开解释道：“此人是前西园军下军校尉鲍鸿之宾客也。因我家家主上奏弹劾鲍鸿贪污军饷事，皇帝大怒，将之下狱，于数日前被诛。此人因之深恨我家家主，但我家家主远在豫州，于是他就转而将目标转至小人的主公身上了。小人主公自有扈从护卫，行刺数次都不能成功，不想此次他又将目标转至小人身上了。”

    鲍鸿之事何白知道，去年八月，汉灵帝刘宏设置西园军，拜西园八校尉，以当时担任屯骑校尉的鲍鸿担任下军校尉。去年十一月，朝廷派鲍鸿讨伐豫州汝南郡葛陂县的黄巾军，并击破黄巾军。这个月，鲍鸿因贪污军饷过千万事发，被豫州牧黄琬上奏弹劾，下狱论死，并于数日前被诛杀。

    对于鲍鸿一事，何白初来洛阳，所以没有理会，但只从贪污千万军饷就被斩杀一事上来看，其中必是因政治方面的迫害，而不是简单的贪污罪。要知此时官员之贪狠毒辣，一任太守没有上亿钱的收入，那都不叫贪。更何况是鲍鸿这个中央禁卫军师长级别的将官。

    在光和元年，汉灵帝在其母董太后和十常侍们的教唆下，尝试卖官。朝廷公开宣布可花钱买到自关内侯以下至光禄勋下属虎贲、羽林等部门职位；卖官的规定是:地方官比朝官价格高一倍，县官则价格不一;官吏的升迁也必须按价纳钱。求官的人可以估价投标，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中标上任。

    除固定的价格外，还根据求官人的身价和拥有的财产随时增减。一般来说，官位的标价是以官吏的年俸计算的，如年俸二千石的官位标价是二千万钱，年俸四百石的官位标价是四百万钱，也就是说官位的价格是官吏年收入的一百倍。而官吏的调迁、晋升或新官上任都必须支付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官位标价，余钱可以在任上慢慢交纳。

    想何白在太原郡当任都尉时，平贼小十万，就算不计黑山贼之功，也有三、四万的战功。本来是应该可以封侯的，但是何白初入官场，又没人提点，所以一直没有封赏。这还是何白来到洛阳之后才知晓的事情。真叫何白花钱买爵，面对将要垮台的东汉朝庭，何白可没有半分的兴趣。

    当官还需要向皇帝买官，官员不贪污收刮那又怎能行，所以贪污在灵帝一朝根本就不是罪。何况灵帝还有花钱赎命一说，许多有罪的官员，只要交足的赎命钱，都可以保全性命，根本就不可能被杀。因此鲍鸿之事，绝对有大内幕，所以无人敢去触碰。

    要说汉灵帝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但强大的大汉王朝之所以迅速的败坏，也正是因为汉灵帝的首先乱来。俗话说不作死不会死，汉灵帝的乱来，最终全都报应在他儿子的身上了。

    何白听后不竟哑然失笑，从刺杀正主不成，转而刺杀正主的家人，还刺杀不成又转而刺杀正主家的奴仆。不想此番却有自已的插足而遭至擒拿，这名刺客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刺客虽然听起来名声不好，但刺客在中国的历史上却始终未能绝迹。既使到了民国时期，也有好几起有名的刺杀案，就是那位著名的蒋某人，也曾做过刺客。三国时期的刺客也不少，比如吴郡太守许贡之宾客，能够成功刺杀小霸王孙策，并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进程，若非无人为他们立传，几可比拟春秋战国时的四大刺客了。

    眼前之人虽然身手潮了点，但他的忠贞倒是令人欣赏，自已手中可没有这么忠贞之义士。刺客虽然不好，但自已手中却不能没有。而且刺客与间谍之间的差别极小，转职成为间谍并不困难。日后为了争霸天下，间谍也是少不了的。能有大量忠贞义士充作间谍，对于已方来说绝对有好处。

    何白问道：“此人你要如何处置？”

    黄开拱手应道：“自然是送官了事。”

    何白点点头道：“此人算是我制服的，就将他交给我如何？”

    “这……”黄开有些迟疑的望着何白，不知该不该答应。

    何白笑道：“此番我要购买五十六名上好的女奴，全部要在十五岁至十八岁之间的，价值只怕过百万。此人就算添头如何。”

    “那敢情好。”黄开立时喜笑言开来，一口应下。

    何白令人将刺客先带回府中，再与黄开入屋商谈生意。通过检看样品，女奴们个个年轻貌美，身材适中。就算放在后世，在五星级酒店做迎宾的绰绰有余了。

    何白对女奴们的技艺也有所要求，多要能举办宴会，烹煮食材的女奴。而给蔡氏准备的六名女奴，则以先天哑口之人为上，免得泄露蔡邕装病之秘来。何白深恐黄氏为了赚钱，特将正常人毒哑，于是严禁此事，只要先天哑口之人，后天的坚决不要。

    黄开一口应承了何白的要求，并一力担保办成此事，五十六名女奴将于明日下午，准时送至何白的府中。至于价钱方面，每名女奴则以四万钱的价格成交。打个九折，并抹去零头，刚好两百万钱。

    何白给了黄开二十金的订金之后，便朝家中而去。刚刚回府，只见有留守的扈从领来一名于姓小黄门，于姓小黄门尖着嗓子叫道：“明日大朝，陛下特令议郎何天明上朝奏对《防治灾害百条上议疏》，何议郎，你可切莫忘记了。”

    “是，多谢于黄门的通传，区区心意，还请于黄门莫要嫌弃。”何白使了一个眼色，罗培立时送上了一斤黄金。在洛阳城，一斤黄金等于一万五千钱，这差不多等于自已一月的俸禄了。

    于小黄门接过之后，只是稍稍拱手便走了，并未多说什么。可能是给的还算一般，没能让他新奇，也没能让他不满。这让人恶心的古代陋习，真叫人不爽啊。所以在汉灵帝一朝时，贪污什么的真不算是事。

    汉灵帝明日要自已上朝奏对《防治灾异百条上议疏》，看来是把自已的上议疏当成一回事了，只要奏对完美，必有大名流传天下。能够减少各种自然灾害对天下百姓的侵害，此举对于天下百姓来说，无异是万家的生佛。何白心中甚喜。

    只是上朝一事，何白初来乍到还从没去过呢。议郎一职有上千人，平时除了特召上朝的以外，基本都不用去。除非是一月一次的大朝，才需洛阳城中的官员全部都去。而上一次大朝，因为汉灵帝身有不适，没能召开，所以何白此次尚属首次。

    又因为此次的奏对十分重要，所以才专门派出小黄门前来通传何白。何白想到蔡邕以前就是议郎，他因为名气大，经常被召上朝奏对，应该对上朝之事十分了解。也罢，今夜就再去他家，向他学习学习好了。

    眼看就到申时，何白带着议郎的官服，再次骑马来到蔡府。远远的就望见蔡府之外有不少人聚居，在蔡氏老奴连番的拜谢后，这才三三两两的离去了。

    何白上前询问道：“忠伯，今日是怎么了？怎有如此之多的客人？”

    蔡氏老奴连连拜道：“不敢在何议郎面前称伯，何议郎只唤老奴阿忠便可。”说着蔡氏老奴连连擦着通红的眼睛说道：“今日老主人前往何大将军府中拜谢征召之恩，不想在出府时，被前侍御史孔文举所拉扯而摔倒，已然……已然风瘫不能言语不能动弹了。”

    这么快？蔡邕的速度够快啊，竟然还让孔融顶罪了。这本事，就算是放在后世，讹人也是一绝啊。何白本想大笑，又怕忠伯误会，更怕被他人看见，于是面露笑容的说道：“竟有这事，待我前去探问之。”

    说罢，下马将马缰递给忠伯，自已拿着官服与一坛好酒入院了。一直来到蔡邕的卧室前，这才敲敲半掩的房门。不多时，就有明姬小丫头前来开门了。

    何白笑着进入卧室，说道：“伯喈先生，今日的好酒带来了，快快起来饮上一杯。”

    正在榻上假装挺尸的蔡邕立时坐起，大叫道：“何天明，今日老夫救了你一命，你日后若不给老夫每日送上十斤好酒来，老夫可跟你没完。”

    本来在榻前作垂泪欲滴状的蔡文姬，顿时嫣然而笑起来。这一笑，何白只感到春风拂面，万物生辉，直有薰然已醉之感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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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准备奏对

    何白一惊，忙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蔡邕于是将今日在大将军府中之事说出后，说道：“先秦时有百家学说，其中各有各的思想，为了发扬自家的学说，往往多以欺诈之行来迷惑百姓。自大汉一统以来，数十年时间都不能彻底稳固，景帝陛下时更有七国之乱发生。董儒宗为了大汉天下的长治久安，认为分封制是天下的混乱之源，大一统才是国家稳定的关键。”

    “而为了大一统，董儒宗认为，只有思想上统一才能有统一的法度，百姓们才有了行为上的准则，这样才能维护与巩固国家的统一。用思想统一来巩固政治统一，思想就应该统一于以孔圣师为代表的儒学之上，百姓们也知道该遵循什么，怎么去做了。”

    “此才是董儒宗‘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目地，然而孔圣师及董儒宗却也从来未将百家学说视作邪端异说，更不认为百家学说无一可取之处。只是不想，在独尊儒术的短短数百年间，儒学士人便不容他家学说达此种地步。几乎是不加分辨，又或者是只要有违儒学独尊于天下的事物冒出，等待他的就将是雷霆般的打压……”

    何白眉头深皱，对儒家士人的行为而愤怒不已。上书前，自已是左思右想，尽量不去触碰政治雷区。然而不料，只是一本防治灾害的上书，都能引发这么大的乱子出来，那自已还能干些什么？自已若是穿越到宋明理学大兴之日，那不是问都不问，就直接烧死了事？

    何白说道：“如此说来，何大将军处有先生帮忙关说后，何大将军认为我是他的同宗，会暂时压下此事，等察明了我的身份后，再行决议助不助我。然而皇帝特召我明日上朝奏对，则是为了应付三公与百官的质问了？”

    蔡邕同样一惊，喃喃说道：“只怕正是这样。满朝官员，基本都是学儒之士，天明之疏已然触动了孔圣师与董儒宗的天人感应说……唉，若非老夫好黄老之术，昨日又与天明有过一番长谈与问答，只怕老夫今日也会与儒学诸人同一立场矣。”

    “呵呵，舌战群儒？不想我何白也有舌战群儒的一日。”何白不禁冷笑道，自已此次的舌战群儒可比诸葛亮的要多得多，也要危险得多。诸葛亮失败，还无足轻重，自有周瑜、鲁肃去劝说孙权抗曹。而自已失败，等待自已的便是死亡一途。

    “舌战群儒？的确，天明此时还不是儒者，与百官辨论，自然是舌战群儒了。只是不知明日天明可有把握？若无把握……实在不行就上书请罪好了，反正天明尚且年轻……”

    “不可能。”何白断然的说道，“区区一群腐儒也想让我认输，根本不可能。”何白一想到半年之后的董卓一入洛阳城，全城的儒学百官顿时噤若寒蝉，就不禁发出阵阵的冷笑声。他们也配让自已服输，那自已还玩什么天下争霸啊。这天下那不是还要重复数百年时间的五胡战乱么。

    看着目露担忧之状的蔡邕与蔡文姬，何白不由傲然的昂然一笑，说道：“若论儒学经义，一万万个何白也不是一名儒生的对手。若论其他，我视天下儒生若小儿矣。”

    此言何白说得豪迈不已，加之傲然顾盼，视天下儒生若小儿的雄浑气慨，直叫蔡邕赞赏不已，叫蔡文姬同样为之眩目，神授魂与。

    蔡邕忙劝道：“如今乃是儒学当道之时，天明切莫以一已之力挑战整个儒学，从而引发以儒生为主的百官愤怒，当以和睦为上啊。最好是以黄老之说应对明日早朝百官的问诘。”

    这点何白怎会不知，自已还没那作死的能耐呢。蔡邕将自已的风瘫之责隐隐怪在孔融的那一拉之下，想来也正是为自已去一大敌。毕竟孔融虽然闲居在家，却是孔氏的直系子孙，虽属庶出，但必定会为自家先祖而疯咬自已。没有他的领头，自已也将轻松许多。

    正想解释什么，蔡明姬不由撇嘴嘲笑道：“有何大将军在后护佑，纵是失败又有何惧，终无性命之忧也。”

    何白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尴尬不已。傲然之气慨立时荡然无存。

    第二日一早三点钟，何白就穿好了官服前往宫门了，此时宫门前早就有了不少的官员。黑天瞎火的，何白也没几个相识相善的官员朋友，只能一人老实的站着，闭目养神。等到四点钟左右，官员们基本上都来得差不多了。何白转头四顾，尼玛，说好的是百官，怎的来了有七八千人了？岂不是洛阳城中稍有职位的百石官员都到了？

    此时，宫门城楼上的鼓声突然敲响，大臣们开始按照官职大小排列队伍，何白则与同是议郎的官员们站到一处。七八千官员就如散乱的鸡鸭一般，虽然不喧杂，但是在黑暗之中排队却也愁死人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也还见不到成队的样子。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隐隐有了样子。

    此时时间已快到凌晨5点了，在午门前等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各级官员们，其实早就已经疲劳不堪了。特别是对于一些年纪已经老大的老官员来说，这天还没有亮就得在这里站上一个小时，又排一个小时的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就像何白这等年轻人，实际早就肚饿了。

    如今已是晚春，天气还好。可若是大冬天的时候，这洛阳城绝对是天寒地冻的，穿再多也顶不住多长时间。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各个都是被冻得手脚冰凉。好在能站在这里的，要么就是中年力壮，还能顶得住，要么就是常年这么站过来，已经是习惯了的。

    而何白，则借着天明时最后的黑暗，朝自已的嘴里塞着细碎肉干，也不用多嚼，半斤肉干很快就下肚了。何白又从衣领中抽出一支细柳枝皮做的吸管，吸着官服中水囊里的清水止渴。要想自已与其他人一样，怕解手就不吃东西，门都没有。

    反正此时的官服宽大，多挂些东西也没什么。中间衣腹装了三斤肉干，右边的水囊装水，止渴之用。左边的水囊空置，小解之用。何白可让貂蝉在自已的裤子中间开了一个小洞，方便得很。至于大解么，来时早早的解了，只要不拉肚子，就没什么关系。

    今天上朝是要舌战群儒，何白学识上的准备不多，但是物资上的准备却足。能吃能喝又能撒，就是与群儒们辨上一整天时间都成。谁怕谁呀。

    凌晨5点钟左右，宫门城楼上的鼓声再次响起，宫门终于开启。何白整整衣冠，与百官依次进入宫门。在谒者仆射的指引下，朝着汉宫之中的南宫而去。上朝地点是南宫的正殿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中可容纳万人。

    传说中德阳殿高大雄伟，据称离洛阳四十三里的偃师城，都可以望见德阳殿及朱雀阙郁郁与天相连。可是才七米多高，加上屋顶陛高也不过二十米高的大宫殿，能引起何白这来自后世见惯摩天大楼的人感叹么？

    德阳殿内部长宽各达百米，中间并无立柱支撑，这在无机械化与钢筋水泥的时代，的确是一个奇迹，何白总算是为这个时代的工匠而感到敬佩了。

    在谒者的引领下，何白跪坐在属于自已的席位上，在汉时就是这点好，不用站着，可以跪坐着与皇帝坐而论道。但是不习惯跪坐的何白还是有些不奈，心想什么时候自已把桌凳床给弄出来。不过现在那是胡人的风俗，汉人只怕不愿使用。也罢，就在自家弄些自用吧。

    “皇帝驾到！”小宦官那高亢的公鸭嗓子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百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吃惊与不出所料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相互交织的表情。若是按照皇帝以往的习惯，绝对不可能这么早就出现在大殿之上，迟到甚至是不到，那都是非常正常之事。今天皇帝居然这么早就到了大殿之上，可算是一件非常奇怪和让百官们惊异的事情了。

    但是，今天毕竟将会有着非常重大的事情会发生，皇帝这么一大早就来了，看起来也是无可厚非之事。汉灵帝哪会知晓下面跪坐着的这些大臣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还是一如即往，非常自如地走到那张暧榻前坐下。

    见皇帝入座后，百官们立刻是整齐划一地跪拜了下去，山呼：“恭祝皇帝陛下长乐未央。”

    “众卿平身。”汉灵帝颇带威严而又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汉灵帝的身体还未大好。以至于虽有回声，但靠后的何白还是听不清楚。

    “谢皇帝陛下！”百官再一次齐声呼道。

    大将军何进恭声道：“皇帝陛下，天下纷乱不止，灾异遍地，还请多加爱惜身体才是。美色乃刮骨之刀，望望慎之戒之。”

    汉灵帝点头赞道：“大将军恭忠体国，爱护寡人之心，朕深知之。朕之身体已无大碍，还请大将军宽心……”

    何白隐隐听到何进的问安声，暗道：“这才是正常的皇帝与大臣嘛，哪如后来，大臣们都成了叩头虫了。哪里还有尊严可言。”

    汉灵帝与大将军何进之间的问安已毕，汉灵帝高声说道：“四日前，有议郎何天明上疏《防治灾异百条上议疏》，其中言论颇为怪异，却又似理非理。与前汉武帝陛下时董仲舒所疏《举贤良对策》中的天人感应说相异。不知议郎何天明何在？”

    “皇帝诏问，议郎何天明何在？”立于陛下的宦官尖锐着嗓子大声叫道。

    何白心头一紧，本以为今日早朝的第一事，是为二月间左将军皇甫嵩大破王国于陈仓而庆贺。不想却是专为自已而来，可见汉灵帝对此事是十分重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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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早朝论教

    “仆臣在。”何白一边高声应道，一边站起绕着众议郎一大圈，这才从朝臣靠后的位置中走出，来到了大殿正中。按蔡邕所教的礼仪步伐，行至了距离汉灵帝五十米的地方停住，拱手弯腰深深的拜道：“仆臣何白恭请陛下皇帝安。”

    “皇帝恭安。”陛下的宦官大声应道，又侧耳听汉灵帝的言语，而后又大声叫道：“皇帝诏问，何议郎所上议疏中言道，防疫当除四害，讲究私人清洁与公众卫生，然而此疫到底是从何来？”

    “回陛下……”这个陛下在此时还是特指传话的宦官，而不是皇帝本人。而此问不过与蔡邕之问一般，已经有过一次解释的何白，对此次解说自然更要详细明了一些。

    特别是对大涝与大兵之后，必有疫病之事解说的十分清楚。古代大军大都喜欢将兵灾后的尸体弃入河中，让其顺水而走，但是这样一来，腐烂的死尸必将生疫，反而报复生者。所以喜欢滥杀者，又未能好生的处理后事者，当地必有大疫发生。

    整个大殿之中的满朝文武都一言不发，静听何白的详细解说。然而心内却如潮起云涌，雷鸣大作，有心辨驳，却寻不到一处古例。众人都是饱学之士，纵然不去查询史书，然大涝与大兵之后，书中也绝对记有大疫。众人皆以为是老天之罚，却不想疫病是如此而来的。

    难道真要拿孔子与董仲舒的天人感应来辨驳？可天人感应只有大略，没有详细的解释，更没有何白这般详细细致的解说灾异之原由，与防治办法。从前是一口咬定乃皇帝失德而引发的灾异，不管皇帝认与不认，都是你皇帝的错。

    可是在经过何白的解说之后，皇帝发现灾异不是自已的错了，天人感应那玩意是虚的，远不如何白所说真实可信。那群臣再说是皇帝的错，那不是成心在打皇帝的脸，耍无赖么。跟皇帝耍无赖，你是活得不奈烦了，需知皇帝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无赖。

    唯有在其他方面彻底的驳哑何白，群臣才能将何白之前的解说全部归于邪端异说，是专门用来欺瞒皇帝的。只是何白说得十分有条理，纵然不信，只要以实际的办法去治理，就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就像俗话中说的那样，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不会像天人感应那般，恐怕儒生们自已都说不出一个理所然来。从前可以用孔子所著的《春秋》所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莫须有的天意来恐吓皇帝。但在经过何白此事之后，儒生出身的百官们只怕再也不能拿天意来欺压皇帝了。毕竟皇帝也不是蠢蛋，是能够分得清谁真谁假的。

    “皇帝有旨，百官们可有疑惑者，可出列请教何议郎？”

    百官们心中一凛，皇帝这是准备发难了，要是百官们问不倒何白，那以众儒生为主的百官们，就得承受起皇帝的雷霆震怒。而儒学在大汉天下中的绝对统治地位，也必将遭到惨重的打击。

    可是问难何白又要怎么问？三公九卿自持身份，不能轻易出头，于是就有一名议郎越众而出。先朝着汉灵帝大礼之后，再向何白行了一礼，问道：“吾闻公乃武人出身，未知胸中曾学事否？”

    何白也行了一礼答道：“吾自幼从父家学，不曾学任何儒学经义，诸子百家也只是略有所闻。”

    那名议郎顿时神色一振，不禁傲慢起来，指着何白斥道：“汝不过区区一介武夫，不明儒家五经六艺，更不识诸子百家之学，却胆敢妄议天意，真是好大贼胆。”

    何白微微一笑，说道：“伊尹恭耕于野，姜尚垂钓渭滨，更有张良、陈平之流，邓禹、耿弇之辈，吾从不知此数人治何经典，识何百家；却能够顺天应人，辅佐商、周、两汉一统天下。由此可知，天意者人人可议，只要能够让人信服者，便是真意。若不能让人信服，而是强以天意欺之诈之迫之，便如那淫祀一般，是以天之名为已谋取私利也。”

    那名议郎大怒，问道：“公既如此大言，胆敢自比伊尹、姜尚、张良、陈平、邓禹、耿弇这等不世才俊之士，吾便请以天为问：天有头乎？”

    何白大笑，说道：“汝之问，就如蝼蚁之间相问，人与蝼蚁类同乎？有四足六爪乎？何时而生？又姓谁名谁？”

    那名议郎怒道：“那公如何看待上天？”

    “天，无形无名而又无所不在。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如人从不去关心蝼蚁之间的事物，天已滋生了万物，自然也不会再来管理人间之事了。然而天有天规，地有地则，只要摸清天地之中的规则，便可以顺天应人了。”

    “公大言已摸清天地规则，然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此规则当做何解？”

    “四时者，春夏秋冬也，此天时当与日相关。日距大地近则是夏，较远则是春秋，更远则是冬。五行者，寒暑燥湿风，则与山川地理，江河湖海相关……”何白费尽心思的回想初中时所学的地理知识来，幸好地理的成绩还不错，可以解释得通。

    “日有多大？距我有多远？又如何知之？”

    “日之大，直径足有168万余里。冬时距我36562万余里，夏时距我35360万余里，春秋则距我35961万余里。距离可以用立杆测影之法测出，直径则以目测直径与距离之三角得出。只要擅长术数者，当可同样得之。”

    何白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昨日蔡邕有所提醒，古人对于星象、太阳与月亮十分好奇，必有此问。何白昨日通过后世所知，又与汉时的长度单位进行互算，这才得出这个结果来。

    那名议郎还欲再问，却有人不奈烦了。今日是想要问倒何白，保证儒学不会召至皇帝的疏离与打压。而不是在此向何白求教什么，再问这些东西只会给何白增光，却不会难住何白。

    于是有名太中大夫出列，挥退议郎，也不与何白见礼，便出言问道：“何议郎，我且问你，你言说上天无形无名，而又无所不在，然而我大汉皇帝乃是天子，与上天又有何关连？”

    何白一怔，此问可是不怀好意啊，直问天子君权神授的正统性。要是自已答不好，那可就要遭至群臣的发难了。何白沉吟道：“未知阁下是以儒生之身份相问还是以朝臣之身份相问？”

    “儒生若何？朝臣又若何？”

    “以儒生身份相问，我自然与阁下作学术之论。以朝臣身份，我自当以下官答上官之问。”

    那名太中大夫沉默片刻，方才应道：“此处乃是朝堂，自然是以朝臣身份相问。”

    何白松了口气，看来他也不敢轻易将君权神授天子的正统性说破啊。有些东西知道是一回事，但说破了又是另一回事。就算是汉灵帝本人，也不认为自已是上天之子。但说破了，那就是大罪过了。

    “大汉天子世代皆是上天之子，乃是应世间万民之愿，通过天地之规则幻化而生。就如光武皇帝陛下，在暴莽时应运而生，有天地规则之助，顺天应人，固此所行方能无往而不利也。此世人皆知之事，又何需再问。”

    此时何进轻咳一声，说道：“今日早朝，主论何议郎的《防治灾异百条上议疏》，皇帝令尔等出列请教，也是对此疏的正确与否进行辨论，可能通行天下？好让各地郡守县令再遇灾厄时不至束手无策，也让世间百姓少得灾祸之害。而不是争论些其他不相干之事。陈大夫，还请慎重询问。”

    何白不由暗暗感激何进，自已对儒家学说毕竟不通。其他方面也算是才疏学浅，所知的学识也不多。不似诸葛亮那般舌战群儒有守有攻，可算游刃有余，只区区数言便可让他人哑口无言。

    但若解释后世的那些先进知识还成，趟若辨论其他，特别是政治方面，必会遭他人所暗算、辨倒。何进身为大将军，为朝臣之首，有他帮忙说话，之后的事情就会轻松许多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辨论与询问之中，何白又回复最初时的那般游刃有余了。无论何人提问，何白都能做出一番不错的解释。百官惊异的发现，除了不通儒学与诸子百家之学说，单论何白本身的学识，涉及面之广博几乎涵盖了世间已知的所有事物。

    从天南地北、宇宙洪荒，古今往来，宏观微察，林林种种，可说是无所不通。就如传说中的神兽白泽一般，事事皆明，让人惊叹不已。然而何白解释，又多有包括儒学与诸子百家在内的影子，叫人万分惊奇。

    百官们此时才发觉，何白之学识多是来源于自然，师法于自然，可算是黄老一脉的传人了。而不是最初众人所认为的那般，何白只是一介武夫，只想以异谈怪论来搏人眼球，甚至可能是十常侍在暗中所搞得鬼。

    毕竟黄老学说属于唯物主义，与儒学的唯心主义不同。而汉朝，特别是西汉初期时对于黄老学说特别重视，治国都是采用黄老学说的无为而治，因此才有了汉文汉景时的大治。所以百官们对于黄老学说并不陌生。对于何白上疏议论灾害一事就不足为怪了，反驳儒学从孔子时就提出的天人感应说也属正常之事了。

    虽然自从董仲舒提倡“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并被后世帝王采纳之后。黄老学说从此成为了非主流思想，但儒生们在学儒学之时，也会选修黄老学说，只是所得没有何白的这般细致专精罢了。儒生对于黄老学说并不排斥，要不然也不会由着张角的太平道发展壮大了。

    于是百官们从最开始的问难，到后来的一意提问，到一心追求天地间未知的学识，让整个早朝变了意味，成了何白一人的授课学堂。何白每每有惊奇却又合理的解释，顿叫人拍案惊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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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九品中正

    时已过午，平常早朝的时间早过，而今日的早朝却还在进行。未食早餐的百官们早就饥肠辘辘，却还没有要散朝的意思。场中只有偷食过的何白精神还好，汉灵帝也用更衣的借口，早在偏殿中吃了一些食物，又兴致勃勃的回来继续听讲了。毕竟何白所言的知识太过稀奇有趣了，众人们直如好奇宝宝那般，不断的向何白询问着十万个为什么。

    然而百官之中也不全是好学之人，就有不少恼恨何白之人在暗中思法作怪。此时就有忍耐不住的司空刘弘出列大叫道：“何议郎，汝之言论多属世事小道也，未知可有何治国之大道良策？”

    何白一怔，转而又笑道：“治国之策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吾这有阴阳五行之策可算治国良方。”

    刘弘一愣，忙问道：“是何种阴阳五行？是邹衍的五德终始说么？”

    “是也，非也。”

    “愿闻其详。”

    何白动了动发麻的双腿，本来自已是站着说话的。可汉灵帝见自已有“学识渊博，通晓古今，明察秋毫”之能，乃国之贤才也，于是特赐锦席坐而论道。但对何白来说，跪坐还不如站着说呢。

    “阴者，为治国之规也。指的是以怎样的律法规则去治理国家。从高祖皇帝与光武皇帝奠基大业之后，曾初制汉律法规。经多年世事之变迁，汉律有误的不去更改，有不合时宜的也不去增补；反而为了自已的一已私利，视律法于无物。为上者不守律法，为下者上行下效。全国没有一人重视律法，百姓们也无所适从，自然而然就有大乱生发。唯有重视律法规则，一切按律法规则行事，虽天子违法，亦要惩治。如此天下自可太平也。”

    “阳者，为治国之行也。指的是以怎样的心肠行动去治理国家。自前汉武帝后，大汉皇帝每以孝治天下。然而，孝者却不一定仁善有德行。或只对自家人友善，却对世人恶毒。或只顾小家，而不管国家。所以我以为，治国当以兼爱之心为上，重视公德之心，轻视私德。譬如汉初陈平，私德虽缺，然而奉公体国，于公德无损也。又譬如王莽，私德无缺，然阴谋篡国，于公德有大损也。”

    “五行者，为国中万民之称也。土德为农夫，以耕种生产为主。水德为商贾，以经营生财为主。木者为工匠，以营造研发为主。金德为士卒，以保家卫国为主。火德为官员及诸生，以治理与传承文明为主。此五行者相生相克，就如人体的五脏，缺一不可。如重视一行，或者缺失一行，则国家必然生乱。如五行齐全，国家有粮有钱有器有兵又有良吏治理与诸生传承思想，国家哪里有衰弱混乱的可能。”

    刘弘听了顿时哑口无言，不想何白也有自已的独特治国之策。就是百官们听了，也对何白之策而赞赏不已。只是百官们自视甚高，常恨不得高高在上，能够压迫世间的所有人才行。

    而儒学更是以培养世代官僚为主要目地，儒生出身的百官们哪里又会自降身份，把自已当做与农夫、商贾、工匠及士卒一等的五行之一。而且阴阳之说也不太对百官们的胃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也不得汉灵帝的认同。所以，何白的阴阳五行论，虽然听着是不错，但是绝对无人去理会照办的。

    就连三公之一的司空刘弘都忍不住出列问了问题，那么身为司徒的丁宫自然也不甘势弱，出列问道：“吾闻何议郎言说，选拨人才不以孝道，讲究兼爱。更重视公德之心，而轻视私德者。如今各地郡守私心自用，为国家选拨人才的察举制已坏，难以察举到好的人才。世间更有童谣，‘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不知何议郎可有何良策选拨人才？”

    “科……”何白摇摇头，科举制不行，至少在现在世家当道之日不行，除非是在自已建国之后，那么现在只能用九品中正制了。于是说道：“吾有一法，名《九品中正制》。”

    丁宫拱手问道：“愿闻其详。”

    “《九品中正制》又可称九品官人法，先在各州郡选择贤而有远见、有名望，善于识别人才的官员任中正官，由朝廷中的司徒选授。其中郡内的小中正官可由州中的大中正官推举，但仍需经司徒任命。平日之责便是时时查访评定州郡之中的人才，将他们分成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等。”

    “中正评议结果上交司徒府复核批准，然后送至吏部作为朝庭选官的依据。其标准有三：家世、道德与才能。选举人才时需三者并重，如此方可起到选贤任能之用。”

    何白对《九品中正制》所知不多，从前学历史时也只是学了个大概。但是朝中百官多是人精，何白相信自已只是略略提点，必然会有人对其进行总结与增补。

    果然，不过一会儿，就有后将军袁隗大叫道：“妙妙妙，《九品中正制》果然妙不可言啊。”

    紧接着，太尉马日磾、司徒丁宫以及九卿、百官大都醒悟过来，这《九品中正制》果然要比察举制更加的高明，特别是九品中正制的推行会剥夺州郡长官自辟僚属的权力，将官吏的任免权全部收归中央，有利于加强中央的权力。对于朝臣来说，自然是权力越大越好。何白说了将近一整天，唯有此法最得人心。

    丁宫出列拜道：“陛下，今日得何议郎之教授，我等百官所得良多，不觉才识更加广博矣。然而何议郎之《九品中正制》更是国家选拨良才的善策，还望陛下详察之。”

    闲坐听了快一天奇闻的汉灵帝，此时听到政事之后，顿时索然无味，初愈的身子顿时疲倦了下来。汉灵帝厌厌的问道：“那《防治灾异百条上议疏》众卿又如何认定？”

    百官不禁好一阵沉默，汉灵帝若是追究百官的欺君之责，或可用才疏学浅，不明孔圣师与董儒宗之学说为由。但之后就将少了一样对付皇帝乱来的办法了。可是要采用何白的阴阳五行说，百官们却又不愿。

    最后百官们只能老实的说道：“《防治灾异百条上议疏》当为良策，可通传天下试行之。”

    “哈哈哈……之前国家每有灾异发生，非朕失德便是三公之罪也，呵呵，也不知汝等当年是以何为凭借，胆敢妄称天罚？哼，真要追究汝等之罪，只怕满朝文武都剩不下几人了。日后若是再有人上书言及灾异事乃朕之失德，汝等想必懂得……”得意的汉灵帝给了百官们一个莫明的冷笑，让百官们好一阵担心，幸好汉灵帝没有再度追究了。

    “诏令，议郎何天明学识渊博，通晓古今，明察秋毫，顾问有策，乃国之贤才，特罢议郎职，升任太中大夫，仍属光禄勋。退朝。”

    “恭送皇帝陛下圣体安康。”

    汉灵帝刚刚转至侧道，就有一名健壮的宦官在等侯着，那名宦官扶住有些疲倦的汉灵帝，又挥退紧跟帝后的众小黄门，轻声问道：“今日皇帝陛下为何会轻易放过百官，却与之前阿父阿母所说不同。”

    汉灵帝摇摇头道：“百官虽然可恶，但国家还需他们治理。而且此时之要，是扶助协儿登上太子之位，何进方是协儿的心腹之患也。欲除何进，百官自然要先行安抚好，不然，岂不让两方联合矣。”

    “皇帝陛下英明，仆却有些短视了。只是欲除何进，在京师只怕有所不便。可遣何进领兵出京，与皇甫嵩会合，西击边章、韩遂。再令皇甫嵩于军中取事，皇甫嵩公忠体国，必定会为皇帝陛下办好此事的。”

    汉灵帝点点头道：“此事尚需与阿父阿母好生计议才是。”说着，二人就朝着后宫而去。

    散朝的路上，何白可谓是志得意满了。通过今日早朝之辨，不但将自已与儒生百官之间的矛盾解除，还使自已的才名流传出去。不久之后，必将全国扬名矣。只观这一路之上，不断的有官员向自已问好，并有登门求教之语。可见这增加扩大人脉一事，已十分顺利的开始了。

    那么接下来是做什么？应该是乘机召拢在洛阳幽居的失意文人武士，并与袁绍、曹操等人相交，接触日后的霸主大牛，为将至的乱世到来做好准备。

    正思想间，只见何进站在宫门口，微笑着与三公交谈着什么。望见何白到来，于是伸手召了召。何白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一拜见。

    后世人都认为何进是个肥头大耳，其蠢如猪的屠夫样人，却不知何进之妹何皇后乃是一名少见的国色美人。有妹如此，当哥哥的纵然差点，也不会差上太多。

    眼前的何进就是如此，身高一米七二，比何白要矮上三厘米。面色白净，细柳长须，目光温和，嘴角含笑，穿上朝服高冠，纯粹是一名文质彬彬的老帅哥。听说何进的才学还不错，还是弘农杨氏家主，前太尉杨赐的弟子，单论儒学的话，十个何白也不是他的对手。

    何进笑道：“天明如此人才，之前吾竟不知，失在是疏忽了。日后有空时，天明可常来大将军府中见我。纵然零陵何氏与南阳何氏相距千里之地，但皆属何姓，却也不必太过生份了。”

    看来何进十分满意自已今日的表现，纵然自已不与何进同宗，何进也想好生的拉拢自已收归已用。若是同宗，自然是皆大欢喜了。然而此举本就深合自已心意，自已又哪会不应承下来。

    何白忙拱手拜道：“大将军有召，何白怎敢不从。日后若无其他要事，何白必日日登门拜见大将军，还望大将军不弃。”

    其他三公见何进与何白一召一答间，便就定下了从属之义。就是同样想召何白为部属的马日磾与丁宫，也只能无奈的承认何进手脚太快，抢先他们一步了。

    司徒丁宫只能说道：“何太中，《九品中正制》乃是你所提出之法，若要完善，却需你亲自参与方可。”

    何白不禁暗自撇嘴不已，明明《阴阳五行说》才是治国良策，丁宫却拿应急用的《九品中正制》当宝，真是没有慧眼。于是应道：“是，日后何白会每三日前往司徒府一趟，谨供大司徒垂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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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初会袁曹

    何白拜别何进与三公之后，出得宫门，行不多久，又见一名身高一米七五，美须俊颜、神采飞扬的四旬红色武官朝服的官员，与一名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大胡子黑色文官朝服的官员朝着自已走来。何白心道，不知这又是哪两位朝庭官员？

    只见那名四旬美须俊颜，卓而不凡的武官首先和熙拜道：“汝南袁本初，拜见天明先生。”

    何白大惊，不想此人竟是袁绍。自已还曾叫丁原写信，说自已对袁绍的仰慕之情直如滔滔之江水那般。不想来洛阳一月有余，却还从未主动的见过袁绍呢，更别提上门拜见一事了。今后至少在数年之内，自已都有可能需要袁绍的支持，现在可万万不能怠慢了他。

    何白故作惊慌之色，反而大礼拜道：“啊呀，原来是天下楷模本初公当面，白失礼了，失礼了。何白自知世以来，便对本初公仰慕不已，常盼能得本初公的亲言指点。原想在至京师之后，就要前往袁府拜见本初公了。可是何白在京师举目无亲，更无旧识，无人可以替我相引见。何白生恐惊扰了本初公，是以迟迟不敢前往拜见。不意今日却累得本初公亲来相见。何白真是罪过，罪过。”

    袁绍哈哈大笑，十分满意何白对自已的恭敬态度，扶住何白说道：“天明早就应该来了，汝恐惊扰了我，我还深恨不能早识君呢。今日在早朝上，绍见天明丰神飘洒，器宇轩昂，博学多才，心中也十分敬服于君，对君也是相见恨晚呐。”

    “不敢不敢，日后本初公但有所需，只管命从人来唤，何白定飞奔而至，恭听教诲。”

    何白与袁绍相互吹捧了一会后，何白这才打量起一旁微笑而立的男人。只见其大胡子，鼻梁高挺，眉毛粗乱，细长眼睛，貌不其扬，但是一双细长眼睛却时时露出智慧精光来。看来他就是此时一直与袁绍称不离铊的曹操了。

    何白故意问道：“本初公，不知这位大人是？”

    袁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谯郡曹孟德，现任议郎兼领西园军典军校尉职。乃前太尉巨高公之长子也。”

    果然是未来的北方霸主魏武帝曹操，然而此时曹操的名声尚且不大，还远远比不了天下士人的孝义楷模袁绍，所以何白现在只是淡淡的不失礼节的拱拱手道：“原来是典军校尉曹议郎，幸会，幸会。”

    然而曹操却恭敬的拱手拜道：“天明先生之名，操近日多闻之。先有市井传闻天明先生于幽并冀三州所行之大事，后又有天明先生所作之《雒神赋》一文，今日更得天明先生之教良多矣。曹操不才，希望能够日夜常得天明先生之教也。”

    何白闻言大为惊讶，魏武曹操现在竟然想得到自已的指点，一时之间，何白不由有些薰薰然不饮自醉了。可是不久之后，何白便立即醒转过来，这只是曹操礼贤下士的一种手段，却与袁绍的前恭后倨有极大的差别。相对来说，曹操的表现要更加肯切，真心实意。而袁绍的表现却有些作了，只是一种表相而已。

    何白对二人礼贤下士之法暗暗记在心里，以便在日后效仿之。本想也赞赞曹操任洛阳北部尉时的五色棒，与济南相任上之事，可是又想到日后的曹操当是自已的大敌，却不能对他太过交心了。

    袁绍就是在年轻之时与曹操太过友善，被曹操看破了他的性情要害，所以才在官渡之战时将之打败。自已或者在他的面前以假面目示人为好，如此在与他争斗之时，他会因不明自已的真实性情，而作出错误的判断来。

    何白只是淡淡的应道：“孟德若想请教，只管过来便是，吾有空时，自会教你。”在曹操面前，何白一副矜持自重的贤士模样，并不以曹操官位高于自已而自贱，反以老师的面目相待。

    在面对袁绍时，何白却又是一副狗腿的模样，直叫袁绍得意不已。像极了一心追求名望的浅薄士人。然而曹操，却是面不改色，一副无所谓的恭谨态度。直叫何白暗暗吃惊，这才是真正的成大事者啊。

    拜别二人之后，何白回到府中，饿了一个白天总算可以吃口热饭了。肉干只在清晨时吃了一些。后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哪里有空吃食。

    这也怪古代只吃两顿的习俗，一般早朝会在八、九点钟左右退朝，如此方可不影响早上的日常公务，也不影响早餐的食用。而一月一次的万人大朝，通常则是一个上午，很少有将近一整天的。今天算是因为自已破例了。

    不过还好，按蔡邕的教导，自已在筵辨之时，尽量以黄老类似的说法答出。因此，原先想像中的剧烈争辨没有，反而与朝臣们上了一整天类似黄老的唯物主义课程。在最后的《阴阳五行说》虽不得时人的赞同，但《九品中正制》却再一次让自已扬名得利了。

    升职太中大夫，这可是可以天天上朝议事的中级朝臣了。能够在朝堂之上，亲眼目睹这个伟大的朝代，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混乱，直至灭亡的，何白一时之间顿感心潮澎湃起来。

    在后世的《三国演义》之中，何白最感有趣的正是从汉灵帝死，到群雄讨董的这段历史。后面的群雄争霸，因有何白的加入，必将变得面目不清起来，与历史大相径庭。到时就没有此时这般以清闲的身份静静的旁观了。

    五十六名女奴已在午后被人送来，彼时何白还在早朝未回，经貂蝉与公孙沮二人的检验之后，全部收下。何白看了几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在此时却成奴婢了，实在不幸。又吃了她们所做之饭食，还感满意，于是就定了下来。

    何白吃了晚饭，再一次前往蔡府，又在蔡府门口遇见了探访蔡邕之人。还是等忠伯先将人送走，何白再上前拜见于他。今日的忠伯倒没有昨日的那般伤心了，毕竟在昨晚知晓了老主人之病只是假装而已。但何白见了却感到这样不好，难以瞒住他人。

    何白与忠伯打过招呼之后，再一次入院，来到蔡邕的卧房。刚刚开门，蔡明姬就直冲何白嚷嚷道：“都怪你，教父亲装什么风瘫之症，累得父亲日日躺在榻上装病。还要我与姊姊不断接待访客，累也累死了。”

    汉时的女人在家中无男丁时，倒是可以接待来客的，这倒与后来不同。何白笑道：“我此番正是为此事而来的。伯喈先生之病，雒阳城中该知晓的大都已知了，该拜问病情的也都差不多来了。蔡府狭小，并不利于伯喈先生装病，而且忠伯老实，也不善于作伪，恐被有心之人看破。所以我想请伯喈先生至我府中暂住。后来的拜访之人，就可由我来阻挡了。”

    蔡邕想了想后，蔡文姬之婚事还需何白来帮忙推脱，再住在蔡府，可能会被河东卫氏之人看破，于是应了下来。又问道：“天明今日早朝顺利否。”

    蔡明姬叫道：“且看他得意无恙，便知顺利了。”

    何白拱手拜道：“幸得伯喈先生指教，白方能轻易脱身也。今日朝中答辨十分顺利，白又尝上书《阴阳五行说》与《九品中正制》，因此得到皇帝赞赏，升职为太中大夫。”

    蔡邕叹道：“天明年纪轻轻便做到了太中大夫之高位，日后还需谨言慎行才是，切莫得意张狂了。”

    何白心知蔡邕之叹，是叹自已四十多岁还是议郎之职，而后更流浪江湖十二载，平白的浪费了大把的时光，没能为国家与天下百姓做出什么实事来。而且蔡邕的指点也是金玉良言，深恐自已得了高位，就变得狂妄起来了。于是再度拜谢蔡邕。

    蔡邕又问及《阴阳五行说》与《九品中正制》来，在听了何白的解说之后，顿时大赞何白的才华。特别是对汉灵帝胡乱作为而深感痛心不已，若真做到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帝哪会再如汉灵帝这般胡为了。

    只是对五行之说，蔡邕却也不置可否。蔡邕的心胸虽然宽广，为人也不拘小节，脾性更是平易随和，但他终究是当世之人，自小就见惯了人世间的不平等。所以他也不认为五行中的五类人要平等对待，必有重视一样，轻视余样。

    当然何白也清楚这点，不说世人的观点难更改。就算是自已也没有后世那些人那般的伟大，也喜欢他人的侍侯，也喜欢高人一等的感觉。只是对于治国来说，还是要尽量做到五行平等，如此才能令天下大安。只是时人都不乐意，何白无奈，《阴阳五行说》只能是作罢了。

    至于《九品中正制》，蔡邕在细细的询问之后，也对它有着极高的赞誉。但到底为人太过老实了，没能看出《九品中正制》其中所深含的漏洞来。

    不过也对，世上任何一项政策，在起始之初都是好的。但在后来被聪明找到空子，于是就变得越来越烂，最后的结果却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然而《九品中正制》其中再有漏洞，相对此时已然败坏的察举制来说，也要高明无数倍。自然能得到他人的赞誉，而不是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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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纳与被纳

    蔡邕其实在洛阳城中的亲朋故旧不少，前太尉袁滂是他的母舅，现太尉马日磾、尚书卢植、虎贲中郎将袁绍、包括曹操在内都是他的好友，要不是为了装病，还不一定来自已府中呢。

    所以蔡邕一家刚住进府中，何白立即兴奋的要让出最好的房间给他。只是蔡邕一意的推辞，说要避人耳目，所以挑了一处靠后的小院落住下。何白又将六名天哑的婢女送了过去，专门照料三人的生活。

    刚刚处理完蔡邕一家的事后，就有公孙沮前来禀告说道：“主人昨日所带回的那名刺客，名唤郑步者，欲要拜见主人。”

    何白命公孙沮将其带来，不多久，就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壮年普通男人被带了过来。正是昨日所见的刺客郑步。郑步一见何白，立时纳头就拜，“拜见何议郎，多谢多何议郎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何白微微笑道：“你不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就好，救你只是不忍一名义士因我而亡，所以顺手为之。”

    “对何议郎来说，只是顺手之事，但对小人来说，却是活命之大恩，小人怎能不谢。至于好事……呵呵，小人无能，刺杀黄琬老贼不能，刺杀其弟黄祖又不能，无奈只得刺杀黄氏家奴以报主恩，不想却又失手被擒也。小人如此无能，怎敢妄称义士之名。”

    何白笑道：“为人义与不义，是看其所要行之事与其的坚持，而不是观其成败与否。春秋战国四大刺客，豫让与荆轲为主复仇，但所为同样也是无能、失败之及，却照样无损他们的义名。你对比他们，也不算太差了。”

    郑步顿时感动莫名，吞吞吐吐的说道：“小人……小人……怎敢比拟古之刺客豫让、荆轲……”

    “古之刺客，为义重恩，故能名垂于世。你能为鲍鸿报仇，可见始终怀有忠义恩德之心，并非无情无义之徒，怎能比不了豫让、荆轲？鲍鸿虽死，但仍有你这般的义士为其报仇，鲍鸿虽死亦可瞑目了。”

    郑步感激涕淋的拜道：“何议郎能如此看郑步，郑步虽然无知，但亦知士为知已者死。鲍校尉平素以扈从勇士待我，我虽感激，但数次报仇，今次更被擒捉，足以报答鲍校尉往日之恩德矣。我今之性命，乃何议郎所救，日后此条性命便属何议郎了。何议郎若有需要郑步之处，郑步愿死命而战，决不再仕二主。”

    何白欢喜的上前扶起郑步，大笑道：“人生之路漫漫长，能有一名忠义之士时时随侍，我心甚安。郑步，你家中可有他人？”

    郑步拱手答道：“回禀主人，小人全家已在疫病中陆续尽丧，只余小人一人了。”

    何白拍拍郑步的手，宽慰的说道：“哦，不意你家尽如此之惨淡，还望节哀顺便。”

    郑步拜道：“多谢主人的关怀，小人感激不尽。若是主人的防疫疏论能够早些年广传天下，小人家人也不至尽丧于疫了。终归是小人一家无福份矣。”

    近些年因为疫病一家死绝者，又何止郑步一家。何白只能是好生的安慰了。幸好郑步因为时间久了，也能看开不少。

    何白说道：“人世间最为痛苦之事，莫过于孤独。汝家之亲人虽丧，但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希望你继续如此的孤独下去。公孙沮，你且去为郑步寻个愿意的婢女为妻，专门侍侯郑步的生活，另赐钱十万，用作近时的开支。”

    “喏，主人。”

    “多谢主人……”郑步感动得顿时泣不成声，连连再度跪拜不已。

    何白暗道，武人心思单纯，如此应该差不多了吧。何白又温言宽慰一阵，这才问道：“郑步，汝在雒阳所居的时间长否？”

    “回禀主人，步自追随鲍校尉之后，在雒阳居住已达十年之久，司隶诸郡可谓一清二楚。”郑步恭谨的拜道。

    何白点点头道：“我闻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凡忠义之辈，必交忠义之士。我知雒阳城中多有幽居潜伏，以待明主之俊杰良才。我虽不才，却也想效仿孟尝君养士三千，不知你能否为我召来一些忠义之士为宾客？当然，若能拜我为主，并且忠贞不二，我会愈加欢喜。”

    郑步拜道：“主人……小人并无识人之明，普通的忠义之勇士还行，但有才能的俊杰良才，小人只怕难以召至。”

    能在历史中留名之士，何白多少也能知晓一些人，最怕的就是那些无名却也有才之人被自已所疏漏了。况且以后要雄霸一方，更要争霸天下，手下至少需要数万人以上的各级文武官员。自已所知的三国人才不过数百人，今生能有其中百人投靠自已就算不错的。其他的无名人才，就需越早寻找越好，至少也能占个先机，把有用的先召到手再说。

    何白笑道：“无妨无妨，你只管为我寻访，能召则召，不能召莱的可来回报于我，真有才能之人杰，我当亲自前往召之。”

    第二日一早，何白依旧穿着自已的议郎官服，前往皇宫参加自已升职太中大夫后的第一次上朝。那太中大夫的官服需要到宫中的司服处购买领取。

    何白本以为汉灵帝昨日参加大朝之后，会偷几天的懒，不再上一般的早朝了。不想汉灵帝还是来了，主议题就是对皇甫嵩于陈仓大胜王国的捷报而进行讨论。

    最终决议令大将军何进亲统大军西击边章、韩遂，彻底荡平已混乱了许多年的西凉羌乱。并命令左将军皇甫嵩要在何进领兵到来之前，稳住西凉的战情。又责令前将军董卓统其麾下主力东移至河东，与丁原所部并州军共剿白波贼于河东，不得再以他事推脱。

    这些事情都不关何白的事，何白只是听了个大概，就想自已的事了。散朝之后，何白就跑到宫中的司服处购买属于自已的太中大夫官服。这宫中的东西就是贵，一件官服足足要了何白三月的俸禄。这价钱，在外面的话都足够可以买上十件的了。何白抱着官服不断的摇头，汉灵帝的内宫生意干到这份上也是够可以的了。

    刚出宫门，就有一名侍卫迎住何白，说大将军有请。何白一愣，何进找自已作什么？蔡邕曾经为了保护自已，而跟何进说过，自已有可能是何进家族中的子弟，是不是何进没能在族谱中找到相类似的，所以准备亲自来确认了？

    何白来到一驾朴素略旧的青罗伞盖马车之前，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身为朝庭最高武官大将军何进的车驾。若非是周围环绕着汉灵帝今日刚刚赏赐给他的百辆兵车与虎贲斧钺，四周更有五百虎贲环护，何白哪里又会相信大将军会乘坐此等马车。

    何白来到马车之前，刚欲拜问，就听见何进的声音说道：“天明来了？上车吧。”

    何白连忙拜道：“谨尊大将军令。”说完将官服交给一旁的扈从，又提衣踏着木凳上得马车。何进正端坐在马车正中，何白拱手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其左下首坐下。

    何进皱着眉头抚须苦思，见何白坐下之后，这才开玩笑说道：“天明日后在吾处不用太过拘谨，随意些才好。以你之才名，又是这般的年岁，应当轻狂一些才是。”

    何白忙拜道：“下官向来不懂得轻狂，自任公职以来，时时谨慎，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了什么，使得百姓受罪。还请大将军见谅。”

    “天明年纪尚青，便时时心怀家国天下，这份公德之心确实不错。”

    “大将军缪赞了。”

    二人寒叙了几句，何进这才问道：“今日皇帝令吾亲自领兵西征边章、韩遂，吾总感觉其中必有他谋。然而此事又是皇帝于早朝之时当庭宣令，有百官见证，吾身为当朝武官之首，征伐讨逆又是吾的主职，却不好推辞。不知天明以为皇帝于此事暗中到底有何盘算？”

    何白一怔，在历史中的何进，麾下部属虽然不少，但始终最为信任的单属袁绍？怎得今日有事却来询问自已？

    何白不明白古人对于乡党、门生以及族亲有着非同一般的重视，如果没有意外，对此三类人基本上是无条件的信任与重用。就算是到了民国时的蒋某人，也对此三类人有着绝对深厚的情义。

    正是因为何白的不明白，所以才不懂何进对于有可能是南阳何氏一族，零陵支族的何白，有着不同于寻常人的感情来。更何况何白还表现的文武双优，更有依靠何进之念头来。何进身为武官之首，同时也是百官之首，提拨谁不是提拨，更何况还是文武皆优的自家人。

    虽然此事还没有得到证实，但何进早就信了七八分了。须知此时的古人可不喜欢给自家乱拉祖宗。就算是汉高祖刘邦，也没有因为出生低微就乱拉祖宗的。只有何白这种来自后世，即不知祖先为何人，又不懂得尊重与敬仰祖先的，才会为了利益而乱拉祖宗。

    何白清了清嗓子后，这才小声的说道：“虽不知皇帝有何目的，但大将军实在不愿意西去，抗令不可行，却可以设法拖延之。”

    “哦？”何进眉头一展，问道：“如何拖延？”

    何白想了想《三国演义》中好像并没有这段，可能是《后汉书》中才有此事。虽不知何进的具体办法，但出兵一事只要有军过万，就会花时许久。于是说道：“皇甫左将军既不能平定羌乱，说明西凉兵马过少，不足以成事。而皇帝欲要大将军亲自领兵出战，至少也要派遣三、五万人的大军方可。然而大军未聚，大将军自然可以托延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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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两何归一

    何进迟疑的说道：“纵能拖延得了一月两月，却拖不了三月啊。”

    何白想了想，历史中的汉灵帝是什么时候死的？当初看《三国演义》老版电视剧时，好像还是寒冷的样子。嘶……莫不是就在三、四月间？此时已是三月近半，难道就是在这一月之内的事了？

    何白也迟疑了好一会儿，自已的政治斗争谋略不行，倒是可以利用历史来做一做神棍。而且自已一直想在何进处得些好处，此时帮助他脱困倒是可以增强两者之间的关系，让他更加的相信自已。

    何白于是朝左右看了看，发现最近的侍卫也在十余米外，于是试探的说道：“我观皇帝之气色，以及近时的天象，隐隐感觉帝星似有不稳！”

    何进一惊，转头向左右张望了一下，左手不禁紧紧的抓住何白的手道：“此言当真？”

    古人相对迷信许多，十分相信天象命运之学，特别是对谶纬方面十分相信。何白也曾表现得自已很擅长各种稀奇古怪的杂学，所以何进对于何白的天象一说，立即深信不疑。

    何白还未回答解释，何进自已便就信了，口中喃喃自语道：“定是这样，定是这样了。皇帝向来偏爱协皇子，不喜辨皇子。然而辨皇子有吾有皇后在，等皇帝崩后必会顺利的登基为帝，所以皇帝将视吾为眼中钉尔。难怪皇帝要乘其尚在之时，想将吾调离京师。或贬或杀，无人能助也。吾若不在，倒时就由不得皇后了。”

    说到此处，何进立时精神一振，低声急促的问道：“天明以为，帝星当在何时而坠？帝又当何时而崩？”

    何白想了想后，方才肯定的应道：“绝对不会超过四月，也许就在月内。”

    何进拍腿喜道：“如若果真这样，拖上一月也不算太难之事。”说着，又正经的看了看何白，点点头道：“如果天明所言不差，此功日后吾必有厚报。”

    何白忙拱手说道：“能为大将军谋划，乃是我之固愿也。纵然妄泄天机，有大厄临身，我亦管不了许多了。”

    何进闻言愕然，泄露天机会有大厄？是矣，何进立时想到自从先秦两汉以来，天象、谶纬等预言之事便屡有发生，但流传于世的始终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谶言而已，让人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定是有什么高人测出了天机，却又恐惧会有大厄祸及自身，所以才只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谶言来。

    然而何白今日，却能一口道出皇帝将崩，而且就在一两月之内。何白能如此肯定的说出，而不是使用谶言的方式，不正是因为他关心自已，深恐自已不信，而顾不得大厄临身，详细告之么。除非是一族之人，有同荣俱损之念头，否则又有谁人会如此的无私无畏，浑不在意厄事来临。看来何白是南阳何氏子弟的事，当不虚假也。

    何进立即感动的握着何白的手道：“天明能如此无私无畏为叔父着想，叔父……叔父不知要如何感激于汝才是？天明曾言说自已明了天地之规则，不知可有何法解除此厄？不然吾心难安矣。”

    “下官所知不过沧海一粟也，焉敢称明了天地之规则。大将军待我甚好，下官深恐大将军遭厄，于是顾不得自身之厄罢了。大厄无形无名，也不知何时应验，但我又岂会惧哉。”何白又微笑着说道：“若按我曾祖所传，大将军与我之间已相隔三、四世，其中又无任何证明之物，可证南阳何氏与零陵何氏同族，下官可不敢妄称大将军是我叔父大人。”

    何进哪会理何白的言语，说道：“此事何需证明，只观你一腔莫名损已利人之心，你我乃同族便是确实之事矣。而且你我尚未出五服之列，称呼吾一声叔父理所当然也。走，一起乘车入大将军府再谈。天明果有大厄临身，叔父势必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何进立即号令麾下卫士与皇帝所赐的虎贲，驾车朝大将军府而去。大将军府在皇宫之东南方，距离宫门只有三里地，属于达官贵人聚居之处的首要重地。府邸超过两万平，可说是一座小型的宫殿群了。

    其中驻有直属大将军的一营五部共三千人大军，属于不满编制的精锐士兵。京师百官，各有僮仆或多或少，但护兵大多只准有数十人。然而大将军兵马最多，这也是大将军能威震京师的一大原因。

    府内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假山流水美伦美奂，极尽华贵之能事。然而何白入内之后才发现，何进府中别无装饰之器物，就连食用的早餐也十分简单，只有米饭、面饼与少许的肉食而已，酒浆也只有一点点，根本不像是堂堂一介大将军的享受标准。就连自已平时的标准四菜一汤，都远比何进要高上许多。

    食用早饭之后，何进又令自已的子女前来拜见何白。何白见到包括长子何咸在内，二子二女打扮的都十分质朴。看来何进的朴素不假，倒是一名清廉的高德之士，这与何白在后世所知何进的脸谱形像大相径庭也。

    何进先命已有二十岁的长子何咸，带上二妹一弟，一起前来拜见何白，并称呼何白为堂兄。何咸等人虽不识何白是谁，但父亲有命，都老老实实的上前来拜见。

    这一变故弄得何白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自处。此番自已是临时与何进拉关系的，不想何进立时就信了，还将自已拉来大将军府，命子女前来拜见。何白此来什么也没有携带，更无见面之礼，叫何白尴尬万分，只得与他们拱手作礼相见。

    何白看了看何咸，面相俊秀，腼腆文静，不像男儿，倒似女孩。听说皇子刘辨也是这般的性情。好像何咸也是早丧之身，也难怪何氏自何进死后，就不得出息了。

    再看何氏两位小妹，都在十六、七岁左右的年纪。个个婷婷玉立，美貌如花。虽然旧衣素衫，也掩不了她们的青春美好来，果真是优良的品种啊。小弟名何厥，才四、五岁的模样，粉嫩粉嫩的，文静小帅哥一枚，看来他就是后来的何晏之父了。

    何进对何白笑道：“天明莫看子全已然及冠，然而心性还属小儿一般，任不得大事。而且文不成武不就，日后只恐难以抄持家业，还望天明日后助之。”

    何白忙拜道：“大将军过谦了，子全公子俊秀内敛，必是腹有书华之人。只是大将军平素爱护过度，又时常不以子全公子为意，子全公子自然难有表现的一日了。日后大将军若肯放手，想必子全公子定有让人刮目相看的一日。”

    何进大喜，说道：“前侍中董茂安曾与人言，子全乃庸碌小儿，难成大器。今得天明之言，叔父方知董茂安远不如天明也。”又令何咸拜谢何白之评。

    此时大将军府官员长史王谦、东曹掾伍孚、刘表等，令史边让、主薄陈琳等重要正职官员十数人，以及亲近何进的袁绍、刘表、曹操、荀攸、郑泰、何顒、逢纪、鲍信、王匡等官员二十余人全都来了。何进立即挥退子女，携何白一起入大将军府议政厅，让何白参加了大将军府的第一次政事会议来。

    众人见何白尾随何进到了议政厅，虽却奇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何白通过昨日的朝论，已经得到了百官的认同。凭何白此时的声望，加入其中正合其适。何白能被何进召来，或者说何白就此投靠了大将军何进，也属于正常之事情。

    何进于厅中主位正襟危坐之后，立时浑然一肃，一扫面对何白时的温和平宜，变得威风凌凌起来。何白见了暗暗赞叹，果然官职的大小会对人的气势有着不一般的威严来。自已在任太原都尉时，在军中也是如此的威风。但在此时，却就混入人群辨别不清了。

    何进的左手坐着大将军直属官员，右手坐着亲近的朝官。何白的官职在朝官之中还属前列，仅在袁绍、曹操与荀攸之下，但论个人的声望，何白自度尚不及郑泰、何顒、逢纪等人，于是让了数次座位，坐到了鲍信、王匡之前。

    有了皇帝将亡的预计消息之后，何进对出不出征的主意已定。但是众人既然被召来了，政事会议还是要开，于是出言说道：“今日早朝，皇帝命吾统大军西讨边章、韩遂，择日而行。不知众位认为此事如何？”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西羌屡屡作乱，此次已大乱经年，其势过众；而且其贼来去无踪，迅捷难寻，而又悍勇难敌，万不可轻忽大意。大将军之位已至尊至贵矣，出兵胜而无重赏，败而反有大罪，因此不可轻出也。”袁绍首先出言拜道。

    接下来众人也都是同样的意见，何进听了不由连连点头。众人虽智，可是无一人能想到这是皇帝可能驾崩，而特意想到除去何进之原故。所对不免有失偏颇，何进也不由对何白愈发的感激来。

    后经过何进的提点，加上众人的主意之后，一份拖延时间的奏书便就出炉，就等着明日早朝上奏皇帝了。

    何白随着众人刚走，就有数骑快马，风尘赴赴的赶回大将军府，将一卷书册献给何进。何进展卷一看，只见其上写着六十七代何玄，年十二，元初年因故而失。何进算来，何玄正是其祖之嫡兄也，何白之身份再无所疑者。

    何进再令人将何白召来，当何白看到南阳何氏的祖谱时，不由感概万千，这事还真的就如此巧合，何进的伯祖还真的就在元初年初时失踪了，刚好可以给自已安插进来。

    看来老天待自已不薄啊，虽未给自已一些特异功能，但是却给了自已一个完美的出身，让自已在此世，不再是孤家寡人，也是有家之人了。

    只是与何进既算一家人了，但又要以怎样的心思去对待半年后的洛阳大乱？要放弃自已最初之想，转而相助何进成就大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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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雒阳新贵

    “启奏皇帝，仆臣已与众僚属议定好西征之事物，仆臣将以佐军校尉袁本初为大军先锋职，刘表、荀攸、郑泰、何顒、逢纪参议诸军事，曹操、鲍信、王匡等为大将，共率五万大军西征。然仆臣麾下之北军士卒与皇帝陛下直属之西园军颇精，但兵力过少，又需防备河东之贼也。故此，仆臣意欲遣诸将四散，至山东诸州郡，发天下精锐共聚雒阳，彼时再出征不迟。”

    汉灵帝问道：“发天下之精锐？不知大将军要何时方能准备妥当？”

    何进奏道：“少则两、三月，多则四、五月，八月末必将统军西征。”

    汉灵帝沉默片刻，心知不可急催之，不然定会被何进所怀疑，于是应道：“就依大将军之奏吧。诸卿尚有事焉？”

    何进不等其他官员出列，又拜道：“仆臣何进，尚有本要奏。”

    汉灵帝不奈的问道：“大将军还有何事？”

    何进奏道：“今有太中大夫何天明，中平五年三月受令出任太原都尉职，于职上破白波贼李乐三万于泌水之畔，后又整军备武，内安庶民、西抗白波、北挡南匈奴，功劳甚多。中平五年十一月，更出兵常山、中山两国，破黑山六万之众，阵斩李大贤、黄龙、王当、刘石、左髭丈八诸贼帅，威震河北。此战虽属私战，但扬我朝庭之威，不令黑山嚣张，亦算大功也。何天明既立此大功，然朝庭数月还未对其有所封赏，仆臣以为实在不公。特上奏皇帝陛下求赏，切莫失了功臣之心也。”

    汉灵帝一惊，自已本想将何天明用作为手中之刀，专用于对付百官，不意其竟如此之快就被何进所拉拢了去？不过想想也是，何进之官职除自已这皇帝以外，无人可以压制，何天明相投何进也是应有之事。于是展言笑道：“不意太中大夫何天明竟有如此之巨功？为何之前无人奏来？”

    立时有随侍的宦官小声在旁说道，因为没有瞧见何白命部属送来升职金与封爵金，所以对何白的封赏便暂时先停了下来。然而数月时间都不见何白的动静，想来何白也是清廉好名之士，不愿以钱财买职购爵。

    汉灵帝点点头，此规矩是自已所亲定，见钱才能对其升官封爵，所以怪不得众常侍。然而今日却有大将军何进为何天明说情，而前日何天明的朝对更为自已扬眉吐气了一番，所以钱财倒是可以不要。

    汉灵帝于是问道：“不知大将军以为，何天明当升何职？封赏何爵？”

    何进拜奏道：“前日皇帝陛下已升何天明为太中大夫之职，再行升赏太速，不可行也。然而可以兼领他职。前西园军下军校尉鲍鸿因故被斩，下军校尉之职已悬空半月之久，下军将士无所属也，可令何天明兼领下军校尉一职。至于爵位，可封亭侯，食千户。”

    何白一听何进对自已的求赏要求，顿时一惊，自昨日与何进相认之后，就听何进说要为自已求官，然而自已一意的要求暂不透露双方之间的关系，免得他人还以为自已的官位是靠何进得来的。何进当时也同意了，不想今日却又为自已求如此高位，这怎能行。

    汉朝高级武官的级别是将军、中郎将、校尉三级。由于将军并不常置，有战事时才冠以统兵者将军之称，所以平时一般武官所能获得的最高官职就是中郎将，品秩为比二千石，掌管皇家卫队，属光禄勋管辖。

    这可不是到了三国时期，有军功者越来越多，大量被封为将军，中郎将与校尉反而成为了中下级军官的那等泛滥时期，此时的中郎将与校尉含金量可高得很。

    而下军校尉更是直属皇帝的西园军实际领兵大将，排位第三，仅次于小黄门蹇硕与袁绍，比曹操的典军校尉排位还要高。而且有名号的校尉多属雒阳军的京官，与无名号的地方州军校尉不同，有时比无名号的中郎将还要稍胜一点。

    所以何白以太中大夫兼领西园军下军校尉，又有亭侯之爵的话，除了三公九卿，何白基本上不比谁人差了。而且以何白此时才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步入了中高级的朝臣之列，之后的仕途只怕是前途无量，有望在四十岁达到三公的高度。

    百官们全都诧异的斜看何白，以区区一介寒门之士，出仕才不过两年时间，便就做到了此等地步，此子当真是鸿运当头，福星高照啊。

    汉灵帝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传旨，太中大夫何天明文武双全，于国有大功焉，特封爵都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户，兼领西园下军校尉职……”

    听到这，何白的脑中不禁轰然炸响开来，刚刚才想到何进有可能是在与皇帝讨价还价，不想皇帝根本就不与还价，直接任命了官职，而爵位食邑更是加升了一半。自已竟还有这等的好事？

    汉朝的封爵承秦赐爵二十等，但自汉文帝乱封爵位以来，前十八等都不值钱了。值钱的是第十九等关内侯，无土，寄食在所县，民租多少，各有户数为限。最值钱的是列侯，以所食县为侯国。金印紫绶，以赏有功。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

    也就是说关内侯只拿相应的收入，其他什么都管不了。而列侯则是虽没有封土，但是有封民，所食之地的一千五百户百姓所属何白的私人臣民，不再受朝庭官员的管辖。何白还可以自设家令之内的管理封民，在辖地内更可以称孤道寡，作威作福。

    而何进所说的亭侯，是指随意一县的方圆十里范围内的一千户列侯，而汉灵帝所封的都亭侯，则是指京都雒阳城附近一个十里范围内的一千五百户列侯。虽然同是列侯，后者只比前者多了一半，但每年的收入却足足多了一倍以上，高则甚至达两倍以上。这便是城乡之间的收入差别了。

    这列侯食邑与何白在常山、中山所行之事也差不多少。但一个是地方豪强，地方官有实力的想弄你是分分钟之事，地位毫无保障可言。一个却是受朝庭封赏的列侯，地方官见了，都要下车马来行礼的贵人，只要不得罪朝庭与皇帝，地位基本上有保证。而在世人眼中，从此的何白不再是寒门了，而是步入了真正的贵胄行列。

    何白不由长松了口气，自已在常山、中山两郡共圈地一万七千余顷，依靠的百姓达数万之众，一直担心会有眼红之人，冒险抢夺。此番好了，自已有了光明正大的爵位，占地与圈民也成半合法之事了，除了反贼，任谁也夺不了去。常山与中山的那一片基业，可以无忧矣。

    经过当庭商议，何白被汉灵帝封为雒阳城西的夕阳亭侯一爵。雒阳二十四亭，大部都已有主人，只是夕阳亭无人受封。主要还是夕阳亭的名字不太好，容易让人联想到日已西沉，官运什么的不顺之类。因此才便宜了何白。

    而何白却无所谓，夕阳亭就夕阳亭，好歹也是食一千五百户的都亭侯呀。而且就近雒阳，收赋容易，以之招揽宾客也倍有面子。不像之前的太中大夫，一介散官召人可不太好召。

    何白出列再三的拜谢了汉灵帝，散朝之后，不明何白是因何原故，受大封赏的百官们，还是纷纷前来道喜，欲要结交何白这位朝庭的新贵。何白也乘机力邀百官晚间同至府中饮宴，有意之人自然是纷纷答应下来。

    何白先至大将军府拜谢了何进之后，又早早的回到家中。刚回府便召聚府中的所有人手，准备夜宴一事。府中之人听闻何白又升官了，无不大喜，纷纷上前来拜见新任的何君侯。似罗培、韩荣这等依靠何白的宾客，皆以此为荣耀。

    公孙沮更兴奋的不以离开公孙氏，陪嫁至何氏而后悔，直向何白禀告，要更改姓氏为何沮，专心为何氏之家仆。就算耶荀这等不情不愿的奴仆，也没有最初时的执拗。

    汉人的贵胄可比南匈奴的贵酋要尊贵多了，羯胡能做南匈奴贵酋的奴仆，自然也能做汉人贵胄的奴仆。而且追随何白日久，说不定他也可以成为汉人中的贵胄，耶荀于是诚惶诚恐的也开始拜见何君侯了。

    何白被众人捧得开心，只得大肆的赏赐。人人都有数百钱至数千钱的赏赐，一下子就去了数万钱，心疼得何白大叫失算，被这群人甜言蜜语给捧晕了。不过既有赏赐，自然也就有了动力，夜宴之事无需何白操心指挥，罗培、韩荣、公孙沮等人全给分担了去。

    午后三点钟，就有来宾们陆陆续续的前来赴宴，何白由罗培陪着，不断的来往于大厅与大门两处迎接贵宾。官员们三、五成群的到访，官位或高或低，何白一直面带微笑，不断的与相识不识的客人说话吹捧。一直到傍晚五点左右，这才渐渐的没有宾客到来。

    何白揉着因笑而发酸的脸颊，重新来到大厅之中，只见大厅之中到处都是来宾，足足超过了预计的三百人，直有三百四十余人之多。将整个大厅挤得是满满当当的。

    而且其中更有许多历史闻名之辈，如袁绍、曹操、袁术、刘表、公孙度、韩馥、孔伷、刘岱、刘鲧、张邈这等一镇诸侯，有荀攸、逢纪、鲍信、王匡这等知名的才智之士，有淳于琼这些西园军新同僚，有张扬、张辽这等并州故人，更多的则是或在历史中留名，而何白却不熟悉的朝庭大臣，如郑泰、何顒、丁管、伍孚、周毖、伍琼、黄祖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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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朋故旧

    何白入厅后，召呼宾客入席，坐次则以在朝中的坐次而列，又命众奴婢扈从抬来食案，为众人献上酒食。何白举杯笑道：“府中别无好物，唯有在下自酿的好酒数千石，以敬众位朝中的贤士俊才。”

    众人望着手中酒尊中的清酒，不由大感惊奇，世间还有这等清如山泉，香气扑鼻的美酒。闻着诱人的酒香，个个不由酒虫大作，只盼何白的开场白能快上一些。直到何白一声“干”字出口，众人齐齐的一口干下，接着又闭目静气的回味着美酒。

    许久，一声“好”字猛然间在大厅之中炸响，接着，接二连三的“好”字纷纷响起。有心急之人不等何白再干，直接抱起酒缸便喝，更有好酒如命之人流下了莫名的泪水来。

    有人当场酒兴大发，吟诗而赞，更有人出言央求何白能买给自已美酒数石。何白一一感谢之后，但对购酒之人却只得婉拒了，只说想要喝酒可来府中，多少都随便，但想要将酒带走却是不能。众人不禁大怒，叫嚣着要吃穷喝光何白这新封一千五百户的都亭侯来。

    何白笑道：“在下只恐门可罗雀，却不恐座位上经常满人。只要日日酒尊中的酒不空，我便无忧矣。”

    此言逗得众人欢喜不已，曹操举杯叫道：“尝闻天明作赋《雒神赋》，文辞动人，令人遐想不已。今日有兴，天明不妨作诗一首，好让我等一观天明之文采也。”

    何白诈作推辞，但终是推不过去，最后想了想，似乎还记得李诗仙那首《将进酒》后，这才出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本初公，曹典军，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杜康昔日作秫酒，斗酒十千恣欢谑。客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婢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好，好一个‘呼婢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今日我曹孟德终服君也。”

    一时间满厅都是放浪形骸之人，或歌或舞，或诗或赋，哪里还有半分朝庭正人君子的模样，全是一群肆意发颠的大酒鬼。身为主人的何白，更被一大群人围着敬酒，饶是二十几度的低度酒，也叫何白难以接受。被众人连着灌了四、五斤酒之后，何白立即装趴了。装着装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过去。

    等醒转过来时，已到第二天上朝的时间了。何白匆匆起床，边行边问驾车的耶荀旁陪侍左右的罗培，“昨日之宴我酒醉后如何了？”

    罗培笑道：“昨日之宴主公虽醉，但宾客却十分满意，三百四十余人，饮尽了近百石好酒。作诗近千首，然唯独主公之诗最好。最终几乎人人尽欢而去。唯有一点不甚太好，便是主公没有购买一些姬妾，让有意在府中留宿的不少宾客有些失望。不过昨日赴宴的一位御史，名黄承彦者曾夸口说，今日要给主人送来三十名上好的姬妾，好让主人日后待客之用。”

    何白不由哑然失笑，自已本不惯在府中恩养姬妾，因为这与皮条客相差仿佛，所以没有去购买。但世情如此，更有人要平白的送来三十名姬妾，叫何白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

    何白以前曾听公孙沮说过，姬妾除了陪贵宾夜宿之外，还可以赐给有能力的宾客勇士收买人心。而且姬妾所生之子女，若是无主相认的话，基本会留在府中，做为府中的家生奴仆来用。因为自小在府中长大，所以忠诚心方面要远远的高过外人。如果培养的好的话，更有可能成为家主的得力助手。

    何白想想之后，决定还是入乡随俗了，自已一人哪能改变流传千年的风俗习惯。而且这些姬妾在自已处总比在他人处要好，于是也就应下了。

    只是那黄承彦之名，何白似乎有些耳熟。但上朝在即，何白也无心去理会了。赶到了宫门之外，不想昨日曾去过饮宴的诸人，全都精神奕奕的等着排队入宫。望见何白前来，个个带着揶揄的眼神，仿佛在嘲笑何白狂言日日备酒待客，酒量却如此之差。

    何白见了无奈的摇摇头，昨日近百石，足足五、六千斤的好酒，全被这群酒桶给喝了。每人平均下来，足足喝了有十五斤左右，都可以比得上李诗仙斗酒诗百篇之美誉了。

    何白本想拿自已所酿的高度酒来，叫他们尝尝高度酒的厉害。但一想还是算了，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自已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高度酒则是自已的一大杀器，专门当作珍品送人的。如果用来举办宴会，却失之珍贵了。

    黑暗中，何白见到何进在向自已召手，何白忙不急的小跑而去。来到何进近前，何进笑骂道：“天明昨日于府中大宴宾客，还将一种闻所未闻之上等美酒‘天明酒’供宾客畅饮，却独独不邀请我去饮用，这是何道理啊？”

    何白忙拱手陪罪道：“哪里有什么天明酒，只是白所酿之酒十分清澈，口感与香气也较之酒浆要好，便被他们胡乱称为天明酒了。不过昨日之酒尚不算好，白还有一些更好的美酒，下朝之后白就为大将军送去。”

    何进这才满意的放过何白，等下朝之后，何白立即从府中取了两坛五斤装的高度酒给何进送去。到时，正是何进派遣西征大军麾下的数十员将官远至四方召纳精兵之时。令鲍鸿至兖州，王匡至泰山，张扬至并州、张辽至冀州、胡毋班至扬州……

    何白心知他们此去，虽然能召得数万精兵，但是直到何进身亡之后这才回返。因为无人收拢整编，所召的精兵全都归了董卓麾下，这也是董卓能够雄霸天下之因了。

    何白还有没能下定决心要不要相助何进，因为无论是从历史，还是从近日的交往来看，何进都是一个身居大将军位的仁善好人。似他这种人做事有底线，做不来清除异已，独霸朝堂，改革天下之事。而且还没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已还很厉害。所以他这种人在和平时期还好，一旦到了乱世，就是首先被杀的下场。

    只是何进自私下认了自已为侄，就对自已毫无原则的信任，也叫何白不忍心看着他败亡。一时之间，何白心中一直有天下与感情二事相纠缠着，直感万分的为难。

    许久，何白不由哑然失笑，其实自已与何进又有何区别，难道不是喜欢义气用事的好人？能力又比他强多少？品性又比他强多少？说不定自已坐到何进的位子上时，反而还不如他呢。还是尽量帮吧，实在不行，到时大乱时再抽身而退。

    午后洛阳北面的谷门城门处，何白送着北上的张杨与张辽二人一路前行。以前在太原时，何白就刻意的与这二张相交，只是二张常随丁原来往于雁门、太原之间，又有吕布这等猛士相诱惑，所以交情一般。

    自来洛阳城后，二张这等武人可就没什么顺心的好日子过。张杨在蹇硕手下任司马，张辽在何进府中任椽吏，都是不受关注的打杂之人。所以何白的到来，再刻意的相交，顿让二人有了他乡遇故知的知已之感。

    就如昨日的酒宴，以二张的身份，是很难混入的。可何白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让此二人对何白感激不尽。今日听闻二张将要北上，立即又来送行，使得二张对何白愈发的喜爱起来。

    何白一人送上五十金的仪程，又一人送上两坛高度酒，并神秘的说道：“此酒比之平日之酒还好，除了大将军与蔡伯喈先生以外，我还未送过他人。此番北去不能携带太多，等归来之后，我与你二人再痛饮如何？”

    二张稍稍打开一个小孔，喷香的酒气扑面而来，比之昨日的清香味更纯更正。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属下骑卒与城兵的觑视。二张赶忙将小孔堵住，惊喜的拜道：“多谢天明之厚爱，我二人归来后，必定与汝不醉不归。”

    “好，好，好。不醉不归。走走，前方有邙山阻我视野，我再送汝二人一程。”说着，何白又送二张向北邙山而去。行途中，三人谈起在并州的有趣日子，特别说及近月吕布好像喜得一个麟儿，直把吕布喜得好似一个儿奴一般。何白不空前往晋阳送礼，于是托请张杨送上一柄百炼精钢宝剑，一本《春秋》，与一把长命玉锁。

    送过北邙山道，何白送给张辽一封书信，又道：“并州之地有张刺史从前的仁德在，稚叔所行想必会十分的顺利。然而文远远去河北冀州之地，只怕事有不怠。我在常山、中山两国稍有薄名，若有不顺之时，可前往两国寻我家族兵求助。我素知文远傲气，然你我不同于他人，我家之物文远尽可取之用之，莫要拘谨了。”

    张辽感动的深深拜谢何白，说道：“兄长之德义，辽谨记腑内，此去冀州，辽必不会太过拘谨。归来之后，辽再拜谢兄长之义助也。”

    何白欲要再送至孟津港，然而此时日已西斜，再送的话就要被困城外了。明日一早何白还要上朝，于是在二张的苦劝之下，何白只得无奈的转向了。

    何白三步一回首，却正好遇见回首的二张，三人不由相视一笑，在马上拱手作礼。回头又走，何白情不自禁的再度回首，又是三人同时。此时相对年青的张辽情感更丰，再也忍不住的策马回返，大叫何白“兄长。”

    何白大为欢喜，也策马掉头大叫着“兄弟”朝着张辽奔去，二人跳将下马又紧紧的抱在一起。张辽激动的叫道：“兄长，昔日除父母、义父之外，别无他人再会这般的关爱于辽。今日兄长同样如此，辽感激不尽，欲与兄长结为兄弟，不知是否有所高攀？”

    何白欢喜的应道：“好好好，我心早有此意，只恐唐突了文远，不敢轻言说出。今日文远既有此心，我如何不应。”

    二人就在张杨的见证之下，聚土为香，望邙山而结拜，互为兄弟。何白为长，张辽为弟，至此结下了兄弟之情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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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续写汉史

    当何白送别张杨与张辽二人，一路急奔而回，总算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洛阳城中。其实洛阳城很大，北以邙山为屏，南以洛水为障，四面更环绕居住许多的百姓。

    何白所居的洛阳城其实只是东汉的行政中心，皇室与官员的府邸所在，就如中南海、故宫、天安门那带一般。何白就居住在上东门旁的永和里中。

    外郭则是普通百姓、商贾与百工及士卒所居之地。东面是马市与米市，南面是工商业市场，西面是杂市，人市也在其中，北面是北军驻屯处。因为没有高大的城墙，外郭的管制很松，是找乐子买东西的聚散地。但到了内城的管理就十分的严格了，因为都是政治人物，一切都要小心小心。

    何白回到府中，有管家公孙沮前来禀告，说道：“申时有黄承彦御史送来三十名上好的姬妾，因为主人不在，所以未能久留。黄御史曾言说，过几日再与大将军府椽刘景升，郎中蔡德珪过府拜会主人。”

    “刘景升？刘表！蔡德珪？蔡瑁！这黄承彦又是谁？”何白敲敲脑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莫非是诸葛亮的老丈人，沔南名士黄承彦不成？何白急唤公孙沮送来黄承彦的拜贴，看看黄承彦倒底叫什么？这么厉害的一位名士，为何在史上无名。

    不久，公孙沮送来一封精致的拜贴，何白拿来展开一观，初时不敢致信，擦擦眼睛之后再观，还是不敢致信。尼玛，怎么会是他？只见拜贴上书写道：“江夏安陆御史黄祖黄承彦顿首拜见。”

    何白的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名风度翩翩，倒骑小毛驴的德高望重之隐士；与一名性情暴躁，无才无德的粗鲁武夫与结合起来。何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景像可真叫人难以接受。不过自已乃是穿越客的身份，同样也叫人难以接受。于是何白便接受了黄祖字承彦的消息来。

    而且这黄祖还是人贩子黄开的主公，听家中的奴婢说，她们是在十二、三岁时被黄氏所购得的，只花了两、三千钱。总共培训了三年时间，所费不会超过一万钱。转手就卖出四万钱一人，有百分之两百的纯利润，可算是暴利了。

    三十名姬安市价是十万钱一人，三十人就是三百万钱，而实际上他只出了四、五十万钱而已。难怪他会一气送来三十名姬妾也面不改色。

    何白召来众姬妾一观，只见个个都是十六、七岁的美艳少女，都是荆州故楚之地的水灵美人。其中大半的姿色堪比刘虞所送给自已的那三名小妾了，只是个头不免小了一点。

    只区区一介士族，家中就有如此之多的美姬妾，更何况是大汉皇帝的三千后宫呢。难怪历代皇帝无不好色，身处如此香艳的花海之中，又有大小的宦官刻意奉承，还有谁人可以真正把持得住呢？一个王朝之所以三代及衰，除了后代皇帝自小长在深宫，不知世事以外，也与这些美娇娘的诱惑不无关系。

    何白当着众姬妾的面说道：“你与韩老、罗培、耶荀一人挑上一个，做为你们的侍妾。其他的姬妾就在府中安居吧。日后若是能侍奉好贵宾，每一人赐百钱私用。没有侍奉之劳的，每月只有三百钱的例钱。所生子女由府中统一恩养，待其成年后可与之出府别居。无子女者，待年老色衰后，每月依然有三百钱的养老钱。若侍侯不好，三次则罢为一般奴婢，不再享有例钱与养老钱。其他规则可由公孙沮定立，交我察看后再行颁发。”

    众姬妾听何白所说的规矩好像还不差，吃住穿都是主人的，侍奉一人就可得百钱之赐。一月下来，即使什么也不干，也有三百钱的例钱。干满一月的话，更有三千钱的巨资。相对市面上才八百钱一月的平均工钱来说，她们的条件好像要优渥许多倍了。

    虽不知其他贵家中姬妾的待遇如何，但何白此处的待遇已然很不错了。众姬妾连忙齐声道：“拜谢主人”。何白听后不由面色通红，明明是拉皮条的，却受人拜谢，这感觉实在叫人无地自容啊。

    何白突然想到一事，蔡邕这几日也不知如何了，不知他想不想要个姬妾？若是在后世，何白可不敢送年近六旬的老头年少美姬妾。但在此世么，不送的话，搞不好还会让人不满呢。

    来到后院，便听到一阵优扬动人的古琴声，何白细细一听，自觉古味盎然。何白在后世多闻音乐，虽然不擅，倒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

    只是此时的音乐虽然古朴大气，但是太过高雅，没有一定的古文化素养，很难让人身临其境。而且，相对于后世的交响乐来说，此时的音乐不免有些单调了。

    一曲琴声完毕，何白鼓掌而入。笑道：“伯喈先生之琴技真乃出神入化也，让白闻之而心动，听之而泪下……”却听琴前所坐之人竟是蔡文姬，而蔡邕则手握竹笛与蔡明姬一起含笑不语。

    原来却是蔡文姬在弹琴，蔡文姬的音律在历史上可也不差啊。何白立即改口道：“原来是蔡小姐在弹奏琴曲，蔡小姐之琴技已至炉火纯青矣，可谓深得伯喈先生之三味也。”

    “多谢天明先生之赞，昭姬比之父亲还差远了。”蔡文姬羞涩的起身回礼。

    “不差不差，若我此生有蔡小姐这般的技艺便心满意足了，伯喈先生之技，那是人间之颠峰，令人望而生畏，难以比及也。”何白连连拱手赞道。这话倒是情真意切，看着别人潇洒弹琴，举手投足都有说不出的韵味，心中便说不出的羡慕。不过真要学习，何白又不奈那个单调。

    “哈哈哈。”蔡邕大笑道：“天明之言可不实矣，要达老夫之程度，世间之人可不少啊。譬如近日在汝府中，便时常听闻一人弹琴，其技虽涩，但音律一项却胜老夫良多矣。老夫所弹皆是古曲。然此人所奏，却皆是未闻之新曲。而且曲目繁多，虽雅俗之音，靡靡之乐尽通。老夫有心拜访，却闻竟是天明之爱妾也。天明有妾如此，却还来笑话老夫，着实可恶。”

    何白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原来蔡邕虽明赞貂蝉，实际却是在赞自已，毕竟那些琴曲音调都是自已所教。何白于是说道：“我之爱妾名唤貂蝉，其实她所奏之曲，多是先祖在桃源之中所闻，后来传至我手……”

    蔡邕惊喜的上前抓住何白的手臂道：“桃源？又是桃源！天明先生可否将桃源之音教于吾，老夫感激不尽？”

    “就是，就是。这几日父亲装病，天天闷在院中，闷也闷死。天明先生可教教我们新曲，好让我们打发这些无味的时日。父亲要装两、三年的时间，天明先生可得教上一千首新曲才成。”蔡明姬也大声叫道，一旁的蔡文姬也同时露出渴求的目光来。

    “一千首？”何白发愁的挠挠头，后世的音乐又何止千首，就是十万首也有。可自已又不是人体收录机，谁记得那么多的歌曲来。能完整的记得一百来首已经算记忆力超好了。

    何白于是笑道：“琴曲乃是小道，偶然烦闷时弹之可也，日日弹奏只怕更加无聊。我那爱姬懂得百来首桃源曲，且与你们年岁相差不大，可让她来教授你们。蔡小姐之琴技要高出她许多，也可同样教教她好了。伯喈先生有空时，可在旁指点一番就好。”

    蔡邕这才收拾好急迫的心情，怪道：“天明教老夫装病，这困居小院的时日的确难过。不知天明何时为昭姬去书河东卫氏，但恐河东卫氏迎娶之人已至雒阳矣。”

    何白拜道：“单我一人去书，只以孝道相阻，恐怕难改卫氏之意也，因此这几日我特别与大将军、袁本初这等有权势，又有声望之人相交流，有他们相助的话，河东卫氏必然不敢不顾。”

    蔡邕点头同意，说道：“的确，有他们相助，无论于情于理于势，卫氏当不敢强行为之。唉，只事终是老夫有愧于卫氏啊。希望此事过后，老夫能回到陈留，过上悠然自得的闲居生活了。”

    何白一惊，自已拉住蔡邕的目地，可是为日后的群雄割据而做打算的。一是借其之盛名拉拢士人，二是兴建学院，请他出山教学授课，为自已培养人才，又岂能让他自走隐居。

    何白想了想后，这才说道：“伯喈先生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继班孟坚先生之后，续成后史，可为一代大典。如今装病隐居，正是其时也。”

    蔡邕惊喜的问道：“天明是如此作想的？是矣，为何老夫这十数年来皆碌碌无为，不知续汉史焉？天明之语真乃金玉良言矣，多谢天明先生之指点，不然老夫浑浑噩噩，虚渡时日，真乃大罪也。”

    何白笑道：“伯喈先生欲要续写汉史，必将日夜劳苦。两位小姐与先生虽属至亲，但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物恐将不便。未知可需我送来一、两名姬妾日日贴身侍奉？”

    蔡邕老脸一红，偷看了一眼女儿们，见女儿们没有说话，这才羞涩的说道：“老夫年岁已大，虽晚春时节，但还颇感足寒，若有人能为老夫日夜暖足，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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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初入西园

    又一日下得早朝，何白与何进、袁绍说了蔡文姬欲要侍俸重症的老夫，而暂缓出嫁之愿时，二人纷纷赞誉蔡文姬之孝道来。特别是袁绍，他本就是用为父为母守孝六年之久，才使天下人得闻其孝名的，又怎会不重视孝道。于是不久，何白便得二人之劝书，命人沿路朝着河东方向而去，看看能不能撞到卫氏之人，如果不能，就直接去往河东寻找卫氏。

    蔡文姬之事已毕，何白思及自已上任下军校尉一职已有数日之久，还未前往西园看看自已的部属呢。西园是汉灵帝在邙山之畔所建的大型园林，在洛阳城之西北二十里处。西园东西长二十里，南北宽十数里，方圆足有二百余里，将河南尹平阴与谷城不少的地区都包括了进来。

    今年之前，汉灵帝都多在西园之中玩乐，直到去年时，眼见全国的叛乱不断，汉灵帝这才在今年年初重新回到雒阳城中去。而汉灵帝的直属新编禁卫西园军，除了上军校尉蹇硕所领的数千兵马在京师的宫中守卫汉灵帝外，其他则依然留在了西园之内。

    何白披上校尉的制式盔甲，领着二十骑扈从来到了西园，西园留守官员对于何白的到来大为惊奇。因为西园八校尉多在雒阳城中，又因距离西园太远，所以又属于挂职不问实事的主官，营中的大小事物多由副手军司马代为处理。因为西园不再是政治中心，又距离雒阳城过远，特别是在今年之后，八校尉几乎还未到过西园半步呢。

    何白听后心中有些恍然，难怪袁绍与曹操在西园都有兵马，然而以他们的能力却没有忠心的士兵相随，却原来是他们此时并不重视兵权之故啊。前些时日的下军校尉鲍鸿因为贪污被斩，西园军竟然没有半分动静，便可想而知了。

    验看了何白的下军校尉印信之后，留守官员将何白放入了园中。西园八校是按方向而屯，下军的话，则是驻屯在正西面的禁卫军。何白要去下军军营，非得横过西园，再走上二十里路不可。

    幸好汉灵帝因为不在西园，对于在园中跑马之事不太讲究了，不然何白非得走路过去不可。一路骑马小跑，只见西园南部是一个水深数丈，方圆十余里的人工湖。湖上建有方丈、蓬莱、瀛洲三座仙山，仙山高出水面三十米，之间相隔有四百来米，山上错落有致的亭台月观，内置机关，或升或降，时隐时现。

    就如赋中所说，有若神变。其静之美、其动之奇，令人恋而忘返。

    西园北面是一条蜿蜒盘亘的大水龙，名为龙鳞渠，依地形高低而曲折跌宕，流入湖中，遂与南部连为一体。各具特色的十六宫院面渠而建，其内殿堂楼阁，构造精巧，壮观华丽；其外流水潺潺，飞桥静卧其上，过桥百步，即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微风吹过，杨柳轻扬，修竹摇曳，曲折小径，奇花异石，亭台楼榭，隐藏其间。其中有八面合成，结构之丽，冠绝古今的逍遥亭，还有象征荣华富贵的牡丹，品名多达二十余种。

    西园之中，奇山碧水，相映成趣；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殿堂面渠而建，如龙之鳞，宛若天就。

    西园建成后，汉灵帝非常满意，立时弃雒阳常驻西园。尤其喜欢在月朗星稀之夜，领宦官宫女数千余人，骑马踏月游玩。月色下的西苑，更加美丽俊俏。深夜时，汉灵帝则驾羊车四处寻幽猎艳，更别有一番情趣。

    何白见了连连点头不已，这西园之美，真乃古人无上的杰出奇作也，比之后来的钢筋混凝土所制的景点不知美上多少倍。后世传说中的万园之园颐和园，只怕还要更加的秀美绝伦，气势磅礴。只可惜被英法的贼人给全毁了，只剩下一些残壁断柱，为国人之恨也。今生能得见西园全景，亦圆了自已在后世不能亲见颐和园之大憾了。

    来到最西面的军营之前，只见营前无人守备。何白径直策马入内，行了许久，虽有人见到何白一行，却无人理会。直行里许之地，才在中军帐前有人衣裳不整的披着衣服出来喝问，“什么人，胆敢营中跑马？可是京师来人？”

    何白解开披风，将校尉的制式盔甲露出，再将下军校尉的虎符印信丢给那人。那人接过一看，顿时惊得浑身一软，半跪行礼，将虎符印信恭敬的双手捧上，还给何白。这才行礼拜道：“中军司马赵峙拜见校尉大人。”

    能如此年青便接替前校尉鲍鸿成为下军校尉，必是哪家的贵胄子弟。此类人向来高傲自大，赵峙在雒阳见多识广，倒是不敢轻易的无礼招惹。

    果见何白倨傲的坐在马上，用马鞭指着赵峙喝道：“本官太中大夫，兼领下军校尉职，零陵营道何白何天明是也。军营重地，既无人站岗值守，又无人巡视警戒。此时已到午时，然整营官兵不闻人声，不见操练。中军之前，你更衣裳不整，似是宿醉刚起。我且问你，身为中军司马，该当何罪？”

    话音刚落，就从一旁的军帐之中奔出一个娇笑的**女人，见到有陌生将官发怒，赵峙跪地的凄惨模样，立时机警的缩回军帐。然而此情此景早被何白看在眼里，赵峙更是汗如雨下，将半跪变成了全跪，整个人趴伏地上说不出话来。

    许久才崩出一句，“回禀校尉，整个西园大军自建成之日时起，便如今日这般。皇帝陛下爱惜我等英勇，每日皆有酒肉赐下。凡三百石佐军侯以上，皆有宫人专意侍侯。此并非是卑职私下里妄为。”

    何白听了不由以手抚额无语了，没想到汉灵帝竟是这般的恩养将士的。从去年八月到今年的三月过半，足足七个半月时间都是如此，那这支传说中的举世无双精兵还有几成的战力可言？

    去年时，听说汉灵帝召天下精锐齐集雒阳，盔甲器械一应俱全。分置由八校尉统领，并自命为“无上大将军”，于城西平乐观举行大演兵。一时之间四方震动，全部都被汉军的赫赫武功所震慑住。许多本欲叛乱割据之辈，都不免收敛了起来，以观风向。比如何白去年能顺利的击败黑山贼，而不被报复，就是因为惊于西园军的演武之故。

    何白挥鞭狠狠的抽在赵峙背上，怒道：“皇帝赐予你等酒肉女人的目地是作甚？是让你们如此放浪形骸，姿意妄为的吗？你身为军司马，见识怎的如此之低劣，难道不知酒和女色乃是英雄之冢？你享受了如此之久的酒色后，自身还有多少的武艺？满营上下又还有多少的战力？”

    赵峙束束不敢说话，此时，有闻讯而来的其他军司马与军侯全都跑来了。见到中军军司马赵峙跪在何白面前，再见何白身披校尉的制式盔甲，顿知何白是谁了。于是纷纷下跪拜道：“前军司马陈魁，左军司马徐奋，右军司马常贵，后军司马孔立……拜见校尉。”

    何白喝道：“传令，敲响聚兵鼓，全军顶盔带甲全副武装，齐集营中的演武场大练兵，我要看看尔等尚有几分的战力可言？若不能够让我满意，我便要尔等好看。”

    众军司马与军侯们听令之后，立即狼奔猪突的跑了，不久聚兵鼓响起，既密且响，顿时满营震动。何白这才策马朝着演武场的点兵台而去。

    然而刚刚站上点兵演武台，就听聚兵鼓有些有气无力了。一军的聚兵鼓极大，足有两米的直径，需要力大又有耐力之人才能敲打。而一通鼓时间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才能换人。但此时才过十分钟时间，鼓声便就有气无力了。

    若在战场之上，正激烈交战的士卒们若听本阵的鼓声如此无力，立时会想到中军本阵受到了敌军猛烈的攻击。必让交战的士卒士气大泄，深恐本阵告破，不能奋勇突前，更随时有崩溃之忧。

    不想堂堂西园军猛士云集之地，击鼓手竟然这般的无用。看来汉灵帝不是在养勇士，而是在养猪呢。七个半月时间的养育，全军上下都成猪了。

    军队怎能这么恩养？俗话说带兵需要恩威并施，以恩德相结，让将士为之效死；以威信治军，让大军如臂所指。汉灵帝虽然大鱼大肉外加美色的恩养西园军，却忘记了要严加管制他们。

    需知世人都有堕性，不严加管制的话，谁没事会去辛苦操练。最初的拼搏不正是为了日后生活更好吗？既然有了好的生活，又为什么要再去吃苦？此时的西园军就是这般。

    想来数月后洛阳大乱的西园诸军，虽占据地利之便，又有精良的装备为凭，却因为思想上的堕落，却被来自西凉的虎狼之士所恐吓住，不由纷纷投降，方让董卓平白的争得朝庭大权。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董卓因降伏了雒阳大军而掌控朝庭。当精锐的西凉军被纷纷派至东方一线时，反让从南面而来的孙坚所部，一路打到了雒阳城来。再以早就堕落的雒阳军与战，顿时一战而败，彻底弃了雒阳城，一路败逃向西直至长安城。

    看来日后自已若新建一朝，中央的禁卫部队，必须两年一换才行。不然的话，就如宋明之时的禁卫军那般，虽有庞大的数量，却是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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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西园精锐

    经过了六十多分钟的鸡飞狗跳之后，下军全营官兵终于集合在何白的面前。何白望着眼前乌压压戴着头盔的士兵们，心中摸约估算了一下人数，大约正好五千人左右。虽然所费的时间比自家私兵的集合时间要长上两倍，但装备更多，还算精锐。

    再看他们的装备，除了内里的火红战衣之外。其中三千人身披结实的皮甲，另两千人则内披皮甲，外罩黑色的精铁鱼鳞甲。何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披甲率远远超过曾经的太原郡兵，真不惭是全国曾经最精锐的部队啊。

    再看他们的单兵装备，人手一柄两米长矛；左腰一把环首腰刀，一把拍髀匕首，一具钩镶盾；右腰一张步弓，一壶利箭；后腰一把短戈，一把镰刀。身披皮甲的士兵背后更背着一张大黄弩一张小单臂弩，各有十发弩箭。见到这里，何白又吸了口冷气，平均一人的装备多达六十余斤，如果换算成汉斤的话，更要重上一倍。

    每名士卒一侧各立一匹战马，铁甲精兵的战马肩高六尺五寸以上，各披挂五十斤重的鳞甲马具。皮甲士卒的战马肩高六尺，披挂毛毡马具。每匹战马的鞍上铁勾更有一柄马戟，一张骑弓与一壶利箭。军侯以上的战马则都是肩高七尺以上的上等良驹。这装备，果真豪华之极。

    何白发现，披皮甲的士卒与披铁甲的士卒交错而立，隐隐有扈从的模样，好似辅兵的模样。剩余的一千士卒在最后散立，看他们站立的方位与间隔，就好像身旁有一辆马车一般。那应该是可以战斗的辎重兵了。可能因为何白要求急切，所以并没有把马车也同时赶来。

    等五司马气喘嘘嘘的登上点兵台之后，单膝跪地拜道：“报，校尉大人，全军五千一百人齐集完毕，其中战兵二千人，辅兵二千人，辎重兵一千一百人，无一缺失。还请校尉大人训视。”

    何白指着最后问道：“那辎重兵是否没有驱赶马车？”

    五司马顿时大汗滴下，拜道：“启禀校尉，因西园军自建成之后，就我下军一军曾经出征过汝南，与黄巾贼大战过一场，因此武刚车大都有损，已发给京师武库整修，到此时还未重新配属，所以今日未能赶来齐集……”

    武刚车是西汉时卫青为远征大漠，而专门制造的步兵装甲车辆。武刚车长二丈，阔一丈四，车外侧绑长矛，内侧置大盾。可以运送士兵、粮草、武器。也可以用来作战，作战用的武刚车，车身上要蒙上牛皮犀甲，捆上长矛，立上坚固的大盾牌。

    有的武刚车开上射击孔，弓箭手可以在车内，通过射击孔射箭。用武刚车作战时，可以将几辆武刚车环扣在一起，成为坚固的堡垒。没想到西园军也装备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何白忙问道：“我军共有多少武刚车？”

    中军军司马赵峙禀道：“我军共有武刚车三百辆，其余八百辆皆为辎重大车。”

    何白又倒吸了口气，三百辆武刚车，都可以布成长宽二百五十步，周长一千五百米的小型临时城堡了。如果箭矢足够的话，几乎是座攻不破的活动堡垒。就如西汉时的李陵，五千士卒加上武刚车，就是十余万匈奴骑军都奈何不得他。如果不是因为箭矢用尽，又有叛徒出卖，李陵将又是一个冠军侯矣。

    不过武器虽好，也需人来使用。反正在历史中从来没有听闻过西园军的威名，想来就是人不行，武器才没有大用。后来的董卓军也没听闻过步卒有多厉害，想来就是西园军给董卓的印象太差了，所以军中这些上好的武器全部被弃之一旁，不闻不问。白瞎了汉灵帝费大工夫建成的精锐大军。

    从赵峙的口中了解到，西园军八校又称西园八军，每军各有五千一百人，都可以独立作战，集合起来就是一个四万零八百人的大型集团军。下军基本上是大前锋，佐军为次锋，上军为中军部，典军为殿后军，左、右助军为左右两备，专职护卫中军，左、右军为左右两翼。

    而每军分为五部，前后左右中，每部又有五曲，曲为最基本的独立作战单位，每曲军侯有两百精锐的正兵，两百辅兵，一百辎重兵。中军部则多了一百辎重兵，刚好是专门驾驶与布置武刚车的精锐辎重兵。

    西园军的一军兵马只计正兵，不计辅兵与辎重兵，所以一校通常算成二千人，实际却有常备人马五千一百人。如果是远征的话，又要视路途的远近，征发数千至两万人的民夫，最多人数可达三万人。

    何白对于古代战争，相对来说还只是一名小学生。战术方面还行，战略则是一般，兵器学只怕要抓瞎了。之前所对付之贼大多是一些无组织纪律，无良好装备的乌桓、乱民与一般反贼。所用战法大都是想当然尔，还从来没有对阵过汉朝的军队呢，更别说是精锐的大汉强军了。自已从前妄称良将，还真是不知什么叫作害臊。

    看着眼前这些精良的装备，如果自已能够通畅的运用好它们，并指挥大军顺利的击败五、六倍之敌的州郡兵，而且自身的折损不超过两成，那才可以算作是良将呢。

    何白收拾好心情，下令道：“操练开始，让我瞧瞧尔等的能耐来。”

    五司马接令后，以一部为主的方式在演武场操练开来。一时之间，旌旗乱舞，人嚷马嘶，尘土飞扬，演武场中杀声震天，众军在何白面前上演了一慕大汉精兵的攻防战来。

    首先是铁甲精兵接过大黄弩，人人厥张引弩，齐齐发射，两千利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远方的木靶飞去，三百步外的木靶夺夺声响，木屑乱飞，全部都被一箭贯穿。接着是辅兵的单臂引发，做为开引大黄弩的掩护。三矢过后，若没有很好的防御能力，基本就是全军总崩的下场。

    接着就是五兵之操了，五千一百名士兵，在何白的面前展现了一幅精湛纯熟的矛、刀、盾、戈、箭、匕、拳术、摔擒等等武术技艺。虽辎重兵，也不弱于原太原郡兵的伍什长，铁甲精兵更可比拟百人屯将了。何白见了十分汗颜，自已可不擅如此之多的武技啊。

    最后则是纵马舞戟，骑马射箭，脚蹬单臂弩的骑兵战法了。虽然千骑纵横，却不亚于万人步阵，技艺之精不亚右北平的白马义从。场中之景像直叫何白叹为观止，果然是聚全国精兵而成的精锐之士啊。只是西园军在历史中无甚大名，实在叫人万分不解。

    操演完毕后，五司马领着数十军候上台拜见何白，不等何白称赞，诸将便齐齐跪地请罪道：“校尉大人所言不差，经酒色之侵后，我等的气力与韧劲早退减了三成之多。已无去年初成军时那般的精悍了，还请校尉大人恕罪。”

    何白一怔，再看场下的五千士卒，只见经过大操之后，全部都旌旗倾倒，队列斜歪，有气无力的柱着长矛大口喘气，想来在起初时可不是这般的模样。然而这样已经不错了，自家的私兵体能，也不过就这般的强度。

    这主要还是下军的五千兵马在去年十月间远赴豫州汝南郡战过一场，直到今年的二月份时才再度返回西园，相对堕落的时间要短一些，所以还能保有几分战力。而其他诸军堕落了七个半月之久，只恐就连原来的五成战力都没有了。今世若无自已的出现，只怕整个西园军全废了。现在还能保存下军一营，已算不错了。

    既然赵峙等下军诸将主动请罪，他们自已都知道有错，身为主将当然也要更加的严格要求了。

    何白沉吟道：“嗯，虽然战力有所下降，然还在我的底线之内，今次便饶过你等了。需知民间有谚，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唯有勤学苦练，才能使武艺纯熟顺畅。我等都是手持刀矛搏命之人，天下乱事未平，尔等便早早的刀兵入库，马放南山，这着实不该。趟若有一日尔等重上战场，以今日之能，尔等自问还有几人能够生还？”

    “酒色虽好，也需有度，过犹不及，便坑害自已。另外，军律一事必须重新树立，体能技艺也要重新操练。日后军中不许见到女人，将之全部驱离军营十里之外，每五日准许尔等休息一日与之私会饮乐。但也只准一半兵马休息，另一半继续操练，等第二日再行调换休息。日后每三日或五日，我便会前来营中一观，若是尔等再度滞泄，可不要怪我无情了。”

    诸将一凛，又再度跪拜受令。何白这才放过他们，准备回京。何白回望着整个西园，八校人马除了下军以外，其他兵马只怕都不足用了。唯有牢牢的握住下军的军权，方能在将来的大乱之中有所收获。

    而汉灵帝对他们有恩养之德，想要得到他们的忠诚，需得等到汉灵帝逝后才行。而自已目前对他们无恩，却不好强自以威治军，还得跟他们拉拉关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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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声名雀起

    时间就在平淡的时日之中慢慢的渡过，河东卫氏的迎亲队伍尚未渡河，就接到了何白、何进以及袁绍三人的劝告书信。以何白的官位与名望，还不能使卫氏有所畏惧，但是大将军何进与士人之楷模袁绍二人，就不得不让卫氏认真的考量起来。

    蔡氏并非是不肯嫁女，而是因为蔡邕突发重症，卧床不起。身为大女的蔡昭姬欲尽孝道，而希望婚期能沿后三年。此时天大地大，然孝道最大，你卫氏总不能不让人家尽孝吧。

    然而卫氏也有卫氏之苦，卫仲道身体一直不好，如今更有恶化之迹象。卫氏急着迎取蔡昭姬，一是想要冲喜，希望借大喜之气冲好卫仲道的身体。二是如若卫仲道有所不测，希望蔡昭姬能为卫仲道留下一子半女来。

    此事虽然她人亦可能做到，但怎么也比不了蔡邕之女的身份来。而且以蔡邕外孙或外孙女的身份，将来的前程必定不可限量。只是如今既接到了何进与袁绍的劝告书信，卫氏不可能胆敢同时得罪二人，迎亲队伍也只能是怏怏不乐的重返河东安邑去了。

    何白去了此事之后，日子就过得十分逍遥。太中大夫并无什么具体的政事，除了早朝之外，每日里只是在大将军府中闲逛一下，下午就自由活动了。或呼朋唤友饮宴，或四处交际，或至西园，或去司徒府接受询问。晚上时练习基础枪术，或在家中看蔡邕写史，或帮其借书，又或教授蔡氏二女与貂蝉后世音乐。一转眼间便到四月中旬了。

    经过近一月时间的交际之后，何白与历史中的名人大都混了一个脸熟，至于关系怎样，就看他人对何白的观感了。反正何白自我感觉一般，没几个能交心的。主要还是他们并非何白刻意拉拢的对象，投入的功夫少了，关系自然也就一般般了。

    即使是荀攸，也因为此人一向少言寡语，又别无爱好，何白很难找到能让他感兴趣的话题。最终去了几次荀府，二人时常相对无言，十分尴尬，之后便就去得少了。不过高度酒每日都会送去两斤，就算关系一般，何白也存了一个念想。

    能够算关系不错的居然是黄祖与淳于琼二人，淳于琼生性好酒，喜欢往何白这里凑合，何白能够明了。但黄祖此人时而高洁傲慢，时而春风拂面，时而狂躁莫测，时而风流浪荡，为人性情很难把握。何白本想与其泛泛而交，不想黄祖偏偏就与何白深交，时不时的就来何府打秋风，或者醉宿府中，完全不拿自已当外人。何白无奈，只能由着他了。

    因为何白的官位不小，通过宣传之后，名声日高，爱好养士与仗义疏财之名也得以广传司隶诸郡，前来投奔者日渐增多。只是多为客居之士，只有少许几人到来不久，便看好何白，拜之为主，有托身之心。这几人的才能一般，算是能治一县之才吧。年纪已到四旬左右，没有了出仕朝庭之心，这才投在何白麾下。何白用之为府中的书佐。

    金钱上的求助者也不少，只要合情合理，何白一并予之，并不书写借条与收取高利贷。还不还钱只看个人的诚信。这在后世可不敢，但在重视信诺的汉末，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信守承诺的。

    经过几事之后，洛阳人始信何白是真正的仗义疏财之人，前来求助者络绎不绝。幸好只是一些商借小钱的老实人，都没有超过十万钱的，一月时间也就借出了五百万钱，却让世人皆知晓了何白的仁义之名来。

    加上百官对何白府中的清澈白酒十分喜爱，更把何白比作杜康那般的酒中之圣，不但为之取名唤作“天明酒”或“何白酒”，更有千金求取酿酒之方的。然而何白毫不在意千金之重，不卖酒方。只是开门迎宾前来饮酒，绝对不卖。

    因此白酒的名声虽响，但市面上却欲求一斤而不可得。通过如此饥饿性的宣传，白酒的名声非但不弱，反而与何白好客的名声同时雀起。在百姓商贾们的口中，更是成为了贤士酒，唯有贤士才可以品尝的美酒。传闻市面上已经炒到了一金一石的地步，这可是粮食的百倍之利，然而却依然无酒可卖。

    到了后来，就连汉灵帝也有所耳闻，命内侍前来索取。何白迫于汉灵帝的权力，只能送出了十石。却被一见心喜的汉灵帝指定为贡酒，每月都需进贡给汉灵帝三十石，用作偿还何白封爵夕阳亭侯时未交纳的政治献金。因此，短短时间内，何白与“天明酒”的名声就响彻了全国，而何白也正式与“酒祖杜康”那般，隐隐有了“酒宗”之名号了。

    至于郑步对于忠义之士的召纳，因为郑步相对谨慎，寻了一月之久，也只是找到三十名义士。这决对不是普通忠义之士，而是真正的讲义气，守承诺，轻生死，重声名的忠诚义士。只要何白愿意，就是让他们自杀，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何白见之大喜，全部好酒好肉的招待着，天明酒管够。每人一次性的就给了五十万的养家钱，日后若有所需，可只管开口。并让罗培教授他们学文，让韩荣教授他们学武，等日后何白有空之时，再教他们如何做好一名简谍来。

    这日午时，太阳突然之间变暗，洛阳城满城百姓惊恐的大嚷大叫，全城都沸腾了起来。有敲锣的，有敲盆的，似乎不这样做就赶不走吞食烈日的天狗。闹剧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就连何白的府中，也有人惊慌失措的到处奔走。直到众人看见何白气定神闲的端坐胡椅在院中欣赏日全食，众人这才慢慢的平定下来。

    罗培拱手问道：“主公，您博学多才，不知这日食当主何吉凶？”

    何白摇头笑道：“日食虽是天下稀有之景，却不主任何吉凶。就如乌云蔽日，又能主何吉凶？”

    罗培一怔，眼见太阳逐渐出现，这才醒悟过来，说道：“原来是我等一叶障目了，主公，不知这障目者是谁？”

    何白笑道：“高挂天际，圆圆的，看起来与太阳一般，又还有什么？”

    罗培一禁拍额大笑，说道：“不想我等世人竟被明月欺骗了无数年啊，哈哈哈……”说完，又与众人解说开来，众人似懂非懂，还欲拜问何白之时，突闻宫城的登闻鼓大作，这是皇帝要召集众臣入宫之讯息。众人这才放过何白，何白急急换上朝服，由耶荀驾车朝宫门而去。

    南宫侧门大开，无人阻拦，任由百官涌入。等何白入德阳殿时，百官们已来得差不多了。百官们满面肃容，仿佛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发生。汉灵帝高坐帝位，手扶额头皱眉不已。

    直到百官到齐，汉灵帝这才开口问道：“太史令何在？今日妖犬食日，当主何吉凶？又是哪里有兵灾？又或者是谁失德么？”

    一名六旬有余的官员出列拜道：“仆臣不敢，此灾异之事，太中大夫何天明见识颇多，可唤他出列作答。”

    百官之中顿时有不少的轻笑声发出，自从何白来后，满朝文武虽然奇讶灾异之事，但是无人敢于轻易开口说明原由。因为至从那日之后，无人再敢以灾异问皇帝罪责了。所以平素早就开锅的论灾异朝议，此时却鸦雀无声，只等何白前来解说。

    何白整整衣襟，步出朝列，朝汉灵帝拜道：“日食者，乃天上之明月与日行之轨迹相合，属一叶障目，乌云蔽日之效也，无主吉凶祸福，皇帝陛下大可不必担心。”

    说着，何白把日食之原由大至说给汉灵帝与百官们听，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般回事。有时日月同时临空，正是它们的轨迹逐渐重合之故。有时天上出现双日，而大地却不见温度上升，则是因为月亮反射太阳光的原故。

    日食之事解说完毕，汉灵帝本还有些隐忧的心情顿时舒展开来，有些玩味的看着百官。百官又没了一项乘灾异之事上疏劝告皇帝的理由，不免对何白有些不爽。只是如今何白的名声雀起，有皇帝的看重，还有大将军何进莫名的帮助，百官们也无可奈何了。

    汉灵帝想了想后，又问道：“前数年，洛阳有女子生兒，两头四臂，又有女子生兒，两头共身，此事又作何解？”

    天地异象可以用时间来验证，而这异事不属于天地异象，百官都以为何白不知。因为世人常说，最难测的是腹中胎儿的左右上下。在商纣王时，就有妖后妲已与纣王打赌，猜测孕妇胎儿的方位，而纣王不信，强自杀人取胎验证，而被世人传为暴君的佐证。

    这不同于天地异象，可以通过时间来证明。任何白的知识面再广，学识再博，也无法验证胎儿之事。如果这都能验，那岂不是就连传说中，女娲是如何造人的都能够知晓。那可算得上是神仙之才了。

    这是卵子变异的原因，但古人不知，却不好回答。而且此类变异儿多数难以存活很久，又十分的可怜。何白想了又想，这才组织了一番言语之后，说道：“有两种原因，一是亲缘很近的男女成婚，比如表兄妹，表叔侄，表姑侄等，因血缘太近，胎儿于腹中产生了异变之故。因此在曾祖以下世代有共同祖先者，三代之内不可以成婚，三代之后倒也不妨。”

    “另一种原因，则是先辈之中有人无良，受坑害者纷纷投胎以作报复。故使胎儿有两头四臂，两头共身。此类异胎通常有怨气在身，只要父母家人给予无私关爱，便可消除他们的怨气。怨气消解之时，便是他们命丧重生之时。趟若父母家人继续无良，将之弃之杀之，必使怨气加重。到时就不是异胎作警，而是血仇临身了，恐有败家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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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事临近

    汉灵帝与百官大叹，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汉灵帝又问道：“浮屠教自明帝陛下时传入汉境，然浮屠僧常言人死后当入十八层地狱。《礼记·祭义》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中庸》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然王仲任之《论衡》又言世间无鬼……何太中，这天地之间的鬼……是否存在？”

    何白一怔，怎得又论鬼了？是了，汉灵帝将在农历的四月份去逝，可能他隐隐有所感应了，所以担心死后之事。

    何白说道：“鬼，乃是人体死亡之后，精神所存在世间之物。碌碌庸者，普通的黎民百姓，死亡如灯灭，并无精神在世，因而无鬼。大能大德大仁大义者，精神坚韧，受世人所爱戴。虽死而精神不灭，因而众意成鬼。浮屠所言之地狱，乃精神不灭者所开劈之地，其中贤者为多，心中无愧于世者，无需担心太多。心中有愧者，是否成鬼尚不得而知，又何必在意于它。”

    汉灵帝心中黯然，又问道：“世间有神仙否？”

    “神仙逍遥于世，而又虚无飘渺。名为神仙，却与鬼怪无异，不能与常人共居也。纵得长生不死，却也孤寂如逝。而且仙道难求，虽万万人也不能修成其一也。炼药吞丹，自寻死路，求仙拜神更是空妄。趟若效仿炎黄、五帝有大恩德于天下世人，能被世人代代所铭记，虽死亦可成为世间之鬼帝也。”

    汉灵帝思索良久，方才拜服道：“何太中所言真金玉良言也，惜不能早时听闻到。传旨，赐何太中黄金一百斤，丝帛五百匹。罢朝吧。”

    汉灵帝所赐之物太多，将由宫中宦官送达何府，所以何白与百官同时下朝。刚出宫门，就见先行的何进在宫外车中等候着。见到何白出宫之后，立即招手相召。

    何白在作礼上车之后，何进立即叫道“回府”。一路无话，刚刚来到大将军府，何进就将何白唤到了一处密室之中，问道：“怎的皇帝今日如此奇怪？”

    何白叹道：“今日日食，乃人主将崩之兆。皇帝一点也不奇怪。”

    何进大惊，叫道：“难道就在近日了？”说罢，紧张的在房中来回踱步，良久方问道：“皇帝将崩，吾当如何？皇帝可会对吾……”

    “会。”何白肯定的说道：“但大将军福星高照，一切顺利，无须特意去防备。照旧便好。”

    何进长嘘口气，这才深深拜谢何白道：“有天明在旁明辨根由，度测未来相助于吾，吾心甚安。”说罢又喜形于色的击掌而笑，仿佛汉灵帝死后，大汉帝国最高的权力就将聚集在自已的手中了。

    然而通过一月时间静思的何白，已然决定一切还是照旧吧。凭何进的能力、品性以及眼光，不可能有太大做为，因为东汉政权已然差不多腐朽了，不经过彻底由下而上的政治革命，是不会真正的浴火重生的。

    在原本的历史中，无论是袁绍、曹操还是刘备，都有可能一统天下。但是正因为其中的英雄人物太多了，才使得天下始终不能够彻底的归于统一。

    而且以他们这些人的历史局限性，纵然统一了全国，也不会真正去变革社会，很好的治理国家。最多是与司马氏那般，依旧与世族们共治天下。始终不能够彻底的消亡世族们专制的统治，让王谢门前燕，彻底飞入寻常百姓之家。如此的堕落国家，又能够坚持多久？是如西晋那般二世而亡，还是三世而亡？之后又要混乱多少年？

    自已也许可以投奔一人，辅佐于他，助他变革社会。但是自已不擅政争，未必能得到主政者的全力信任，又深恐事未竟而身先死，在政治争斗中早早地失败，而使得政治变革同样失败。算来算去，还是自已打天下的明箭更比政治暗箭，要容易躲避一些。

    只是接下来的数月时间要干什么？自身的名望已经不差了，就等着彻底的发酵了。剩下的时间还是练武吧，练一练传说中赵云的同款枪技“百鸟朝凤枪法”，看看是多么的神奇。也好在将来的乱世之中，有一份自保的能力。

    何府的演武场，韩荣摆了一个使枪的姿式，说道：“‘百鸟朝凤枪’，顾名思义，便是参照天空之中各种飞鸟的形态与动作，所创造出来的枪术。枪法一共有一百零八式，其中七十二式为灵鸟守枪式；三十六式为猛禽攻枪式。当练到纯熟之际，便可以化繁为简，百鸟归一，形成最终的绝杀枪招‘火凤燎原式’。”

    “‘百鸟朝凤枪法’与主公所练之鞭法不同，所用之劲力非本身的刚劲，而是通过特殊的呼吸之法，用意念去感受外界的各种变化。就如同各种飞鸟一般，顺着风向的转变而适意刺出所需枪招。此便是以意念与心合，以心念与身合，再以身念与枪合，如此才能够做到让敌防不胜防，刺敌于马下。”

    韩荣的枪法解说，让何白有一种身临武侠世界的感觉。典韦大哥在教授武艺时，最开始讲究的是锻体，练力，身体的协调力与韧劲，最后则是直来直去的强攻杀法。与寻常武将的练武方式不差多少。然而韩荣所教，却是什么呼吸之法与感受外界变化及风向，招式更与后世的形意拳相同。

    如果说呼吸是修练内劲的话，感受外界变化与风向就是运用内劲去感悟外界的各种气流，如同飞鸟那般运用各种气流的变化去展翅飞翔，而不是运用蛮力去与人硬拼。这不是与借力打力有些相象吗？

    再观枪招，一式“飞燕凌波”，看着是前刺杀敌，然而却是一记虚晃，回转自守。一式“惊雀纷飞”，是以枪头疾速的虚刺点动，看着是星光点点的刺杀动作，迫敌自守，其实多为虚招，浑然无力。

    一式“飞鹰扑兔”，看似气势汹汹，然而却举枪不发，待敌误以为是恐吓，准备反攻时，长枪猛然从上而下的疾猛刺出，一击毙命。一式“鱼鹰捕食”，长枪枪柄下压，置于腿下，而枪头朝上，让敌误以为也是守式，却如鱼鹰入水，如同脱弦之箭，由下而上的刺杀敌人。

    这“百鸟朝凤枪法”看着疾快凶狠的，大部分是守招；看着是引而不发，或慢吞吞，有气无力的，则大部分都是攻招。这倒有点表里不一的感觉了。再看韩荣一板一眼的教授着各种飞鸟枪招，何白却感到十分的别扭，如此一板一眼的也能叫做是飞鸟？

    何白此时对于“百鸟朝凤枪法”还不甚了解，只能是认真的按韩荣所教的比画了。每天共学六招守招与三招攻招，一共学习了十二天时间，等之后的十八天里，就是加强练习枪法的熟练度，与自我感悟枪法的精髓了。

    在何白练习枪法的这段时间里，汉灵帝于那日早朝之后的第三天早上，突然在董太后的嘉德殿永乐宫中无故驾崩，时间之速，让太医根本救之不及。当时随侍灵帝的，就只有蹇硕一人在场。得灵帝遗诏的蹇硕于是瞒住了灵帝驾崩的消息，假传命令叫何进入宫议事。又令麾下司马潘隐领兵埋伏在宫门的两侧，准备伏杀何进。

    然而不料，司马潘隐却与何进有旧交情，认为在宫门口伏杀大将军何进，根本不符合朝庭的法理，定非皇帝所下的命令。于是不肯从命，并暗示何进速走。何进早得何白的提醒，如何不明宫中发生了何事，于是速速退回大将军府，并召集众亲近大臣前往商议。

    等何白等人前去之后，潘隐又至，说道：“皇帝已经驾崩。如今蹇硕秘不发丧，矫诏宣何国舅入宫，欲绝后患，册立皇子协为帝。”

    话音刚落，又有内使前来，宣何进速速入宫议事。曹操说道：“今日之计，先宜正君位，然后图贼。”

    何进进拍案而起叫道：“谁敢与吾正君讨贼？”

    袁绍挺身而出叫道：“愿借精兵五千，斩关入内，册立新君，尽诛阉竖，扫清朝廷，以安天下！”

    何白急止道：“孟德所言甚是。皇帝驾崩，宦官无所凭借，不能假借皇命，已无能为也。今宫中秘不发丧，其过在于宦官。大将军何必如此急躁，不怕惊扰了皇帝的亡灵？然大将军虽有兵权在手，但蹇硕亦有数千西园上军在手，强攻宫禁，将与窦武何异？同属叛逆之行也。”

    何进迟疑道：“未知计将安出？”

    “以不变应万变，于府中称病不出，看看诸宦意欲何为？同时发兵封锁诸宫门、路径，司马潘隐入宫稳住麾下及上军的兵马，防止蹇硕领兵狗急跳墙。再召百官过府共议，一同策定皇子辨。另通传宫中的何皇后，有其在宫中坐镇，诸宦犹如笼中之鸟，根本翻不起大浪来。”

    何进本就惧于皇威，如今被何白一说，顿时更加迟疑。加上之前何白早料算到皇帝将崩之语，如今又真的应验了，所以何进相对的要更加相信何白一些。于是借口有疾不去宫中，又令大将军府司马吴匡、张璋等人，领兵封锁宫门，不叫内外交通。

    百官闻之惊疑未定，不知发生何事时。何进又遣使相告皇帝驾崩之事，蹇硕秘不发丧，必有奸谋。并相召百官于大将军府中议事，共同策定汉灵帝嫡长子皇子辨继承大统。

    百官们本就万分恼恨十常侍专权，如何不应，全部应诺皇帝若是果真驾崩，便就拥立皇子辨为帝。此时就算是与诸宦们亲近的大臣，此时见皇帝已崩，大势已去，也无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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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冷眼旁观

    两日后，没能暗杀何进成功的蹇硕，终于瞒不住汉灵帝驾崩的消息，在内外冷眼之中，再也把持不住了。只得通过正常的方式，请何进入宫，至嘉德殿处理汉灵帝的后事。

    然而被何白劝止，早就迫不急待的何进，兴冲冲的邀请百官一齐入宫，拥立皇子辨就在汉灵帝的灵前匆匆登基。之后因为皇帝年幼，何太后临朝垂帘听政。何进又不敢独揽朝权，于是奏请升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共同参录尚书事。

    何白在侧看得是连连摇头，俗话说得好，越是到了关健时刻，就越是要慎重的行事。反正大权就要在握了，又没什么反水的变故，何必急于一时呢？先好生的操办汉灵帝的后事不成么？等过上几日再名正言顺的拥立刘辨登基不好么？如此匆匆的拥立刘辨登基，就好像还有人抢似的，迫不及待的样子，平白让人小瞧了几分。

    而且何进身为大将军，明明大权在握，又有身为太后的亲妹支持，却不敢一人独霸朝堂，竟将袁隗拉来一同参录尚书事。也不想想那袁隗是谁？是汝南四世三公的袁氏家主。以袁氏在朝中与州郡的影响力及人脉关系，不出多久，朝权就会彻底的落入其手也。

    何进不去拉拢亲近本就是执政三公，而势力相对弱小的马日磾、丁宫与刘弘三人。却去拉拢身为后将军却势力庞大的袁隗一人，实在是失策之及。

    这一切都是被权力冲昏头脑的何进自已思想的，也没问过何白半句，何白自然不去管他，由着他去。

    不几日，欲做孤臣忠臣的蹇硕，此时却惶惶不可终日，于是与十常侍商量再度暗杀何进。然而其良好的时机早过，哪里还有人自寻死路。

    蹇硕于是遭到了宫中所有人的落井下石，被宦官们活捉之后交给了何进下狱，并于当夜就在狱中被杀死。蹇硕的上军兵马大权，于是落入到何进之手，从此何进可以自由的出入宫禁了。

    然十常侍与蹇硕本为一体，十常侍主政，蹇硕主军，同是汉灵帝执政朝堂的两大臂膀。如今十常侍们自废武功，没有了蹇硕领军护卫，又失去兵权的他们，就如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随时有被杀的可能性，毕竟两次党锢之祸可把士人与朝臣们害惨了。

    十常侍对蹇硕的出卖，虽然安抚了何进之心，却让袁绍引发了对十常侍的杀心。袁绍之所以名传天下，除了孝道之外，就是在党锢之祸时利用家世，相助党人们逃脱宦官的迫害。尝到甜头的袁绍对宦官们可说是虎视眈眈，随时有攻击的可能性。

    十常侍们自废武功，对袁绍来说是天大之喜。但是不等袁绍谋划完毕，同时间也反应过来的十常侍们，也不认为安抚住何进便就万无一失了。于是又搬出了汉灵帝之母，董太皇太后出来垂帘听政。一是为皇子协争一份不错的待遇，二是护住皇家的忠仆十常侍，不叫士人们把他们给灭了。

    此策看似不错，然而十常侍们对董太皇太后的政治智慧太过高估了。对于这个董太皇太后，何白同样摇头不已，这个老女人在汉灵帝年少之时，就胡乱教唆汉灵帝卖官卖爵。身为太后不好好教育皇帝，也不为儿子的天下做半分考量，胡乱行事，肆意妄为，贪婪敛财，可说要为汉灵帝一朝之混乱，负上绝大部分的责任。

    现在儿子死了，没有依靠的浑人居然想要垂帘听政，与大臣争权，简直就是在找死。也不想想自已凭什么？

    当初为了能让刘协当上太子，她给汉灵帝上了不少何太后与刘辨的眼药，可把何太后得罪的不轻。如今新皇帝是刘辨，掌权的是母亲与舅舅，而与之有怨的奶奶却要出来垂帘听政，争权夺利。想想就让人堵心不已。

    如果董太皇太后的政治智慧高明，手腕过人那还好。然而其却粗鲁蛮横，盛气凌人，不但再一次把何太后与何进得罪，更引起了百官们对其的反感。何太后在后宫设宴，欲要劝说不听，反而还威胁起何太后，想以亲侄子骠骑大将军董重诛杀何进，更有废除刘辨重立刘协之意，简直是愚蠢之极。

    正得意万状的何太后与何进哪能受得了这个，更怀疑蹇硕欲杀何进，只怕是受到董太皇太后所指使。毕竟汉灵帝当时是死在董太皇太后的宫中，只说隐瞒皇帝驾崩之事，董太皇太后就逃不了干系。

    为防万一，何进立即召太傅袁隗、三公共议。袁隗与三公同样不喜董太皇太后，自无不可。于是使廷臣奏董太皇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宫中，仍迁回河间国安置，限日出宫门。

    一面遣人起送董太皇太后，一面点禁军围骠骑大将军董重府宅，追索印绶。董重府中只有一千兵马，如何能敌。为保全家人，董重于是在府中自尽身亡。等董重一死，围府的兵马自散。

    这一切的政争相对于何进来说，属于应当之事，何白并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劝说不要将董后迁回河间国，因为路途遥远，董后又亲人尽丧，加上年老体弱，根本走不了那么远。而且董后毕竟是汉灵帝的亲母，不可待之太薄，不然天下人必然有怨言。

    然而得意的何进根本不听，一意要赶走董后，任其自生自灭。不想董后风尘赴赴的回到河间国境内，在又气又恐又思念刘协的精神交错打击之下，终于在驿站之中病逝了。

    现在的何进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逼迫毒死汉灵帝亲母董太皇太后的谣言猛然四起。更有谣言说何进不但谋害了董太皇太后，还欲效仿王莽事，想要谋夺汉室的整个江山。

    谣言之猛烈之突然让何进措手不及，等将汉灵帝葬于文陵之后。又将董太皇太后的灵枢归葬于河间的慎陵。何进便就称病不出，想暂时避避风头，躲躲嫌疑，朝庭大权一时之间全部归于到太傅袁隗的手中。

    袁隗于是大肆的提拨袁氏门生，更将河南尹袁术提拨为虎贲中郎将，统领虎贲禁兵。将袁绍提拨为司隶校尉，监督朝内的大臣与皇亲国戚，以及京都附近的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河东、河南、河内和弘农等七个郡的官员。

    只是袁隗虽然掌握了朝政大权，但在朝中并没有得到来自皇帝与太后的支持，地位毕竟不稳。然而何太后没有兄长何进在朝中帮助小皇帝与自已，心中颇为不安。

    加之何太后本就不愿以女流之身，亲自应对朝中的百官与士人，如今更对太傅袁隗近时在朝中的动作十分不信任，于是重新起用了十常侍在朝中与袁隗争权。

    袁隗在没有皇权的支持，不到一月时间，竟然就被政争高手十常侍们压制的连连退缩。不得已之下，袁隗有心将大将军何进重新请出，共同参录尚书事，重新执掌朝权。

    然而刚刚利用谣言将何进迫退，眼见袁氏已经独霸朝纲的袁绍又岂肯干休。袁绍不欲让朝政再度陷入宦官与外戚轮流执政，却与百官、士人们无关的怪圈之中去。于是思得驱犬逐兔，兔死狗烹之计，欲要诱使何进将宦官诛尽。只要宦官一灭，区区无谋的何进又怎能斗得过天下士人之望的汝南袁氏来。

    袁绍之策，顿让重新出山执政的何进陷入了两难之境来。

    “天明啊，袁本初对吾言说道：‘张让、段珪等流言于外，言公鸩杀董后，欲谋大事。乘此时不诛除阉宦，后必为大祸。昔窦武欲诛内竖，机谋不密，反受其殃。今公兄弟部曲将吏，皆英俊之士；若使尽力，事在掌握。此天赞之时，不可失也。’汝认为，此事能成否？”何进苦恼的揉着眉头问道。

    此时时间已到七月初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雒阳城中的政治角逐与争斗，让在一侧冷眼旁观的何白叹为观止。在历史书中所看到的，毕竟没有身临其境看得过瘾。

    袁家的手段太过高明了，差点儿独霸朝纲，还让大受损失的何进对他们没有半点的怀疑。要不是自已身为旁观者，又有历史的后续结果，方能从中看出一点什么来。若自已与何进换位而行的话，指不定也被袁氏耍得团团转呢。

    何白长叹一声，问道：“大将军与十常侍何仇？为何非要诛除他们？”

    何进一怔，是啊，自已与十常侍何仇，为何要诛除他们？从前何太后因鸠杀皇子协之母王美人，而遭汉灵帝所恶，若非十常侍的上下奔走，何太后几乎被废。何氏一族的富贵当时皆聚在何太后一身，十常侍对何氏只有恩德，而无仇怨。

    良久，何进方才迟疑的说道：“初张让、段珪等流言于外，言吾鸩杀董后，欲谋大事。使吾差点丧失权柄，孰为可恶……”

    何白大笑着摇摇头道：“大将军纵然丧失权柄于一时，可大将军有何太后在，焉会一直闲居下去？昔日窦武被诛，那是因为桓帝陛下与其并无亲缘关系。然而当今皇帝陛下乃大将军之亲外甥，天下谁人敢加害于你？莫不说谣言是否是他们所传，纵是他们所传，他们也只是为了自保罢了。大将军不对他们心生恶意，他们就感激不尽了，焉敢害你！”

    话音刚落，何白便为自已的多事而暗自大骂不已。何进不死，则外戚当道，朝庭不乱，这天下一时间也难以彻底混乱起来，自已对国家的设想也就难以实现了。

    终归是自已太过妇人之仁了，不忍亲眼见到对已不错的何进，慢慢地步入到死亡之途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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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事态酝酿

    何进又犹豫了一会，才愤恨地说道：“吾何氏为外戚，自和帝以来，外戚者多无好的下场。吾自仕官以来，无不尽量洗清自身外戚的烙印。拜师弘农杨伯献公，努力研习经义文章，与士人为伍，虚心纳荐，清廉自律，然而世人终究不忘我何氏屠夫及外戚的身份。”

    “吾自为大将军之后，一直在努力将自身融入到士人之中，使何氏家族也成为世族。如，征辟士人入朝为官、营救被禁锢的士人、为名士葬礼赠送谥号等等。吾再怎么致力于振兴家族，改写家族之命运，期待着自吾之后，终于可以光宗耀祖。然而，吾曾唤出二女，让王谦随意挑选一人为继室，然而王谦竟然婉拒了。他此是何意？还不是在暗地里嫌弃吾族家楣低贱么……”

    “如今袁本初言说道，自两次党锢之祸后，宦官已然成为天下士人之共敌也。若吾能义助士人除去诸宦，天下士人必然对吾感激不尽，也必会以吾南阳何氏为天下士人之表率。此是吾何氏能够步入世族之列的大好时机，吾……不想放弃。”

    何白愕然的望向一脸希翼的何进，满面都是错愕之情。堂堂执掌全国兵马大权，又执掌国政的大将军，居然会为了一个区区的世族身份，而向一群表面光鲜，内里实际已渐腐朽的士人们屈服。这……这真是叫人……何白都不知该怎么去评价何进了。

    或者是出身、经历、见闻与社会观的不同，而产生对世族身份的不同看待吧。来自后世的何白将世族看成是阻碍国家正常发展的一大毒瘤，必须要乘其还没有彻底恶化之前，将之摘除去。使国家重新步入到健康稳定的序列中去。

    然而土生土长的何进，自小目睹了世族的威望与高贵，虽然家中只是一介开设屠羊场的有钱土豪，但是自小便削尖着脑袋想要钻入到士族之列中去。

    即使何进因为何太后与汉少帝之故，身家突然骤贵。却依然对看不上自家，视同自家为暴发户的高贵世族而羡慕不已。对不愿将自家纳入到高贵的世族之列，而时常耿耿于怀的何进，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机会，自然就不肯轻易的放弃了。

    这要怎么劝？各自的世界观都不同，鸡同鸭讲，难道叫何白劝说何进，其实当外戚也挺好，世族那是肮脏下流腐朽的代名词。你瞧瞧我，我便以自已身为平民百姓的寒门出身而感到自豪不已。真这样说了，只怕何进要拿自已当成是疯子了。

    就算把此事放在后世，以平民百姓而自豪的，那也是在解放之后的那短短数十年时间里。后来的老百姓，还不是遭至城里人的藐视与嫌恶。而一般的老百姓们，还不是削尖着脑袋想方设法朝城里面钻去。

    何进的类式思想，无论是在何时都有。按心理学来说，一个人最缺什么时，他就对什么越喜欢。如今权势有了，却只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高贵身份。纵然不为自已，也要为了儿女家族挣得一个未来出来。

    只能说何进的理想、眼界与野心都太小了，只要能够满足其一个世族的身份，他便心满意足了。然而此类人却掌握着能够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诺大权利，这不得不说是对一个国家权利胡乱分配，仅仅依靠裙带关系便得到天下大权的最大讽刺。

    何进为人不太坏，本身也不蠢，没有太大的野心，更没有独霸朝纲，成为梁冀那般的跋扈将军之心。他只是执了一些，执着于把何氏一族提升成为世族，让天下人能够好生的尊重于他，同时也尊重何氏，让后代子孙拥有一个良好的发展平台。

    何进之亡，不是亡在他的能力、品格与性情上，仅仅只是亡在何进所掌控的权利与自已的思想野望太不匹配了。难怪后世有人常说，上司的能力、品格与性情都远远的不如自已，为什么偏偏他就成功了，而我却只能成为他的部下？

    一个人的成功，不仅仅只是看他的能力、品格与性情方面，更多的还是看他的野心、理想与所思想的高度上。能力强的，永远只是一个得力的部下，如孙猴子。品格好、性情好的永远只是一名普通的老黄牛，如沙和尚。表面无能的唐僧却因为志向、理想与思想上的高度，成为西行四人之首。

    那自已又算是哪一类人？唐僧？猴子？还是沙僧么？将来有可能成就大事么？何白不禁迷茫了。

    “天明，天明，汝如何了？”何进连连高声呼喊在一旁突然间就发愣的何白。

    何白终于清醒了过来，何进忙问道：“天明，汝亦是我何氏一族中的成员，当知成为世族之后的好处。纵然我辈会因故而暂时失势，但是只要将家族提升至世族，为士人所重，才能让吾何氏一族永保昌盛！终究会有卷土重来的一日。天明，汝预计此事吾可能成事否？”

    望着满脸希翼的何进，何白也终于醒悟了过来。自已一直给何进的感觉是个神棍，一个预测事物的发展，及成功与否的神棍，而不是一个值得商议国家大事的心腹堂侄。虽然在何进的心中，此事其实也只是家事。但何白的意见，终究不如出身世族的袁绍来得重要。何进相询，只求一个肯定的预测答复。

    何白不由有些黯然的说道：“大将军早已掌控了天下兵马大权，如今又有袁氏相助，岂有不成功之理。但恐大将军行事不密，反恐诸宦狗急跳墙矣。”

    何进闻言大笑，说道：“能有天明肯定，此事吾无忧矣。将来大事定鼎，叔父必有厚报。”

    何白闷闷不乐的走出大将军府，立即就有一名大将军府的书吏匆匆朝司隶校尉袁府而去。司隶校尉府中，骇然有袁绍、曹操、郑泰、何顒、逢纪、陈琳、周毖、伍琼等一大群官员静静等候着。

    “报，司隶校尉，大将军相召太中大夫何天明过府后，于秘室之中私议良久。大将军出秘室中，神色颇为欣喜。然太中大夫何天明面色颇为不乐。”

    袁绍挥退了书吏后，问道：“大将军曾数次邀何天明同车回府秘议，如今诛宦此等大事，大将军亦要先找寻何天明秘议，可见大将军对何天明有种莫明的信任。诸位以为，何天明倒底是何等样人？诛宦一事，是否能与我等同心？”

    众人好一阵迟疑，郑泰方才首先说道：“何天明好名轻财，尚义爱士，性情随和，博学广才，当为寒士之中的名士矣。诸宦乃吾士人之众恶也，何天明想必也与我等一般想法。”

    逢纪不由嗤笑一声，说道：“何天明沽名钓誉，出自寒门却有万金之产，可见其之贪狠不输巨腐。于河北侵吞无主田产，召莱流民建坞抗拒管辖，可为野心勃勃。为人虚伪狡诈，巧言令色。所学之识多为世间小术，好奇言怪语迷惑世人，难登大雅之堂。观大将军喜，而何天明黯，由此可知，何天明必不与吾等同心。”

    袁绍听后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伯求，吾知你素来有识人之能，汝观何天明为何等样人？”

    何顒闭目沉思许久，方说道：“何天明外圆内方，明亲实疏；崇尚义气，暗自薄情；腹有曲折，心机深沉；又多好妇人之仁，颇能迷惑世人。吾以为，其当是‘治世求名无为客，乱世桀傲俊豪杰’。”

    众人闻言大惊，这等评价可不低了。太平之时任谁都在求名，那还没什么。无为客，就是说凭何天明之才，在治世时很难有很高的成就。但若乱世之时，便成了桀傲不驯的才智杰出之士，如此必成割据一方之枭雄也。

    袁绍沉吟道：“伯求认为何天明之志，可能甘居吾袁氏之下？为我所用？”

    何顒笑道：“吾与何天明交浅言寡，如何能知其真实的志向与才干。”

    袁绍转头对曹操说道：“孟德，吾素知汝有急智，更有识才之能，汝可为吾前往多加探察之。诛宦乃是大事，万万不可轻乎了。如今何天明有能让大将军改变心意之疑，因此尽量将其拉拢一同参与诛宦一事才是。”

    曹操拱手大笑道：“吾素对何天明好奇万分，此事便包在吾身上。吾必为本初召来何天明共议诛宦一事。”

    何白有些茫目的向前而行，一直到过了自家的府邸，这才醒转过来。何白也不明白自已是为何进将到的凄惨下场而茫然，还是为自已将来的大事而茫然。

    自已来京已近五月之久，名望已得大半，全国皆闻得自已的大名。虽比不上袁绍那等一呼百应，可也做到了能让旁人放下自已的事物，认真侧耳倾听。而不再是漠视，亦有了几分名士的样子。

    只是在交际招揽方面，自已却有所歉缺了。也不知是自已不擅长与人交朋友，还是各自的性向属性不对劲。一连交了几个月时间的朋友，吃吃喝喝也有许多回了，却一直没交到几个有用的。大多还是熟人一个，称不上有多友好。勉强有两个送上门的，却都是在历史上没多厉害的二、三流人物。着实让人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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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训斥孟德

    何白转身回府，换上劲装胡服，身披精钢铁甲，与韩荣乘坐马上，就在演武场上，以包布的木枪相斗了一场。何白冲着韩荣狂猛的进攻着，招招不留余地。手中的“百鸟朝凤枪法”，根本不分什么实招虚招，招招用实。

    韩荣沉着应战，招招防守，只是偶然刺出一枪，轻点及收。一战打下来，何白气喘嘘嘘，韩荣却气定神闲的好像没使多少力气。

    下得马后，韩荣拱手点评今日何白练枪情况，说道：“‘百鸟朝凤枪法’最忌心浮气躁，讲究虚实变化由心，不用多费气力。主公攻势虽猛，破绽却多。却又没能如阿若那般迅疾，先将敌刺于马下。今日一共交手二百一十五合，老夫只是出枪十六次，次次皆中。看来主公今日心情不畅，就连导引术都不能正常的呼吸转换，实非练枪的好时机。”

    何白看了看自已胸前腹下的星星白点，心知韩荣所说不差。今日只是在练武，若是在战场之上，自已早就死了不知几回了。每种武功都有它的特点，不能一味刚猛。“百鸟朝凤枪法”就是以虚应实，避实击虚的柔性枪法。本来已经练得十分熟练了，可是一心浮气躁，顿时衰弱近半。

    何白拱手拜道：“多谢韩老的指点，白必将铭记在心。”

    韩荣也拱手拜道：“主公也切莫灰心了，老夫族中子弟，能有主公这般有枪术天份的寥寥无几。便是阿若的枪法虽胜过主公，但对‘百鸟朝凤枪’的领悟与理解，却不如主公远甚。主公只要潜行练枪，不出两年，必将远超老夫。此代‘百鸟朝凤枪法’的传人，当以主公为最。”

    “多谢韩老廖赞。”

    韩荣孰不知世间懂得“百鸟朝凤枪”的高手还不少，而且还多是其师兄童渊的徒弟。张任与张绣两个基本都得到了枪法的真传，而赵云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何白在后世多看武侠，也知晓收徒传武多看天份资质。以家族为主的武术流派人数虽众，但徒弟们的天份始终比不了以择徒为主的武术流派。童渊所教的徒弟，虽只三人，却可以推平整个韩家堡。而韩氏家族除了一个韩猛外，其他的基本上都不太拿得出手。

    但是以家族为主的，又因为血缘上的关系，门派的团结性要远高于择异姓徒弟的门派。韩荣与童渊之间的事情，何白不知究竟，自然不会去多说童渊的徒弟什么，免得惹出什么麻烦事来。何白还想着将赵云召揽过来呢。

    此时，有公孙沮前来禀告道：“主人，曹孟德曹议郎前来府中拜会主人。”

    何白点点头道：“你去与孟德说，我适才练武，一身的臭汗，还请稍等片刻，我随后就去。另请增之前往大厅先陪着孟德说话。”说完，就向沐房而去。

    沐房之中早有貂蝉在其中等候着，何白脱个精光，跳入自制的大木桶中，由小貂蝉在旁搓揉清洗。小貂蝉一双柔嫩的小手，不断的在何白身上轻柔的搓洗，只把何白逗得是心痒难耐。近半年不知肉味，何白早就心火大起。

    不是何白最近做起了禁欲者，对女色没了兴趣。而是自有了好几名妻妾，又有了几个子女之后，没有了最初时的轻狂与肆意，想要找人谈谈感情了。毕竟何白是来自后世之人，不似古人一心把女人当成是纵欲与生产的工具。

    以后何白是想要争霸天下的，到时真心假意的部属一大堆，何白也想身边能有几个真心对待自已的爱人，而不是到了最后，全都是一些为利益而来的无情政客。

    目前何白能够肯定对自已有情有义的，只有典韦大哥一人。阿诺娃、公孙玲珑虽对自已有情，却多是夫妻之情，少些爱人之情。张辽的兄弟之情还不稳固；付邢是为想要的未来；车靖、余化、成齐、罗培等人则是为了自已的前程；郝昭、成章等人是为了恩义；韩荣、郑步是因为自已的礼敬。而愿与自已赴死的，如此多人中，何白目前尚不能肯定。

    身为一名主公，都喜欢能对自已愚忠赴死的忠臣义士，就算是来自后世的何白也不例外。而女人，何白也希望有个至死不渝的爱人，不以身份地位而有所改变的知心爱人。所以目前何白把目标对准了小貂蝉，想以自已的真心，去换得她的真心。

    虽然小貂蝉的年岁还小，但经过近半年时间的食补，身材已逐渐开始成长，小脸蛋儿也日渐向一名绝色女神成长开来。若不是小貂蝉还未彻底成熟，何白对其还保有一份真执的爱恋（自以为是），小貂蝉早就被何白给一口生吞了。二人一边沐浴，一边逗笑，洗了近一个小时，才把澡洗好。

    何白穿着洁白的宽袖轻便袍服，湿润的头发肆意向后披散，手摇一把白纸折扇，近时愈发有向魏晋狂士的打扮而发展。一路之上，宾客们纷纷朝何白礼敬，何白也不以家主的身份倨傲，一一作礼回敬，做足了一番礼贤下士的好姿态。

    半晌后，终于来到了客厅之中。客厅中曹操坐于主客之位上，畅怀的饮着“天明酒”，一旁有罗培等三名新召的宾客陪敬着。还有一人是曹操的宾客史涣，乃是一名勇武的忠义之士。

    何白隐约有些记得，他好像是曹操的中领军，差不多等于皇帝的虎贲中郎将，主掌禁军。差不多也是一名一流的武将，只是在史书中记载太少，何白所知不多。

    “天明，操已与贵属畅饮了许久，何为这才姗姗来迟？”曹操半醉半醒的拱手拜问。

    何白执扇拱手回礼道：“孟德莫怪，之前习练了一下武技，浑身大汗，不便前来召待孟德，于是沐浴了一番。又因为府中有点杂事，又耽搁了片刻，是以来迟。”

    曹操指着何白佯怒道：“操与天明相识以有数月之久，来往府中饮宴不下二十次，为何天明待吾始终如此的矜持拘谨，不能真诚以待。吾知汝不是拘谨之人，莫非吾曹孟德如此的不堪，不值得与汝相交？若果真如此，吾就不再前来拜会于你，你我日后形同路人便好。”

    何白一怔，忙上前拜道：“孟德为何如此言说，可是白有哪里招待不对之处？”

    曹操怒问道：“天明尝作《将进酒》，诗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又言杜康昔日作秫酒，斗酒十千恣欢谑。从诗中可见，天明当是狂放不羁的风流高士才对。然而天明每与吾交时，要么矜持，要么拘谨，要么傲慢，却从来未有过互相取笑，纵情欢乐的。此不正是看吾不起，不愿与吾相交之意？”

    何白心中苦笑一声，自已对曹操太过忌惮了，每与曹操相交，都对他十分的警惕，难免会有些放不开了，远不如与其他人那般肆意欢乐。然而曹操此人，纵然为敌，却也不可太过明显了。

    何白只得上前拜道：“孟德勿怪，白之性子，若想肆意纵情欢乐，非得饮酒过量方可。但吾的酒量又浅，多半还不到量时，便已大醉熟睡过去。非是吾对孟德有他意，还望孟德勿怪。”

    曹操大笑道：“原来是天明时常酒不过量，难以放开心怀啊。此事好办，吾带汝去上一地，趟若还不能彻底放开，就算吾曹操输了。”说罢，上前拉住何白的手道：“走，走，走，与吾一起寻快活去。”

    曹操为人坦率真诚，豁达大度，又多不拘小节，与人相交，向来多占主动，何白无奈，只得被其拉着走了。出得府门，曹操向罗培等人挥挥手道：“今日吾与天明同寻快活去，尔等不用理会，公刘，你来驾车，只有我等三人也。”

    说完，曹操把着何白的臂膀，一同上了史涣所驾的马车，一路朝南市而去。何白知道南市的乐子很多，但基本没有去过。听闻南市几乎有通夜娱乐之地，远比早早宵禁的内城要好。所以不经常上朝的官员，更喜欢住宿在南市，只有到了大朝之日，方才住进内城里来。

    出得南门，来到南市，史涣驾车一路熟门熟路，很快就转进了一条热闹的小道。小道之中红色灯笼高挂，两旁院中欢声笑语，极尽**之能事。何白面红耳赤，哪里不知曹操要带自已到哪里去。

    “城中可有妓馆？”这一句名言使曹操在宛城痛失大将爱儿与亲侄，好色可算是曹操的一大死穴，何白早就应该想得到，能从曹操口中蹦出的乐子，绝对是押妓一事。

    何白拱手说道：“孟德，还是归府去吧。此类地方，吾可不愿来此。”

    曹操大笑，指着何白问道：“天明竟然从未进过妓馆？莫非天明也如那些古板的高洁道德之士那般，视押妓为堕落无行之浪荡事物？”

    何白板着脸道：“正是，你我身为朝庭官员，不能善待百姓，使之安居乐业。不能让她们如同平常妇人那般与夫君儿女欢乐生活，此是我等之大罪也。看着她们笑颜如花，艳光四射。想着的却是她们父女悲离，妻离子散。我本无颜羞见她们，更不用说要拿她们来寻欢做乐了。孟德若是带吾至此寻欢，吾反会认为此是对吾莫大的侮辱。做官不为民做主，不如返家卖豆腐。孟德，告辞了。”

    “愧为人父母，无食竞标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罢，何白拱拱手，便就跳将下车，自行朝内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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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说除宦

    看着何白摇着纸扇，头也不回的走了。史涣大怒，叫道：“主公带他来寻欢作乐，他却怪罪主公侮辱于他。此类明面高洁崇德，暗地肮脏无耻之士，某见得多了。此类人主公不交也罢。”

    曹操摇摇头叹道：“天明并非是那些表里不一的高洁崇德之士，而是悲天怜人的真正道德义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不正是我等么。之前吾闻天明借钱与他人不同，并不取借条与高利金。初时吾还认为其是在散财沽名。如今看来，其倒是真的在行仁义之举。”

    史涣叫道：“不取借条与利金，岂不是与送白一般。若是有人以诈行骗，岂不简单。某以为，其中必然有诈。”

    曹操笑道：“今日就这样吧，吾自驾车回府，公刘汝去探查一番天明借钱予人的明情，待明日再报予吾知晓。”

    “喏，主公。”史涣将马鞭转给曹操，跳下马车，等曹操驶离之后，这才大步向南市相熟的轻侠浪荡子家中行去。

    曹操回府之后，爱妾卞氏领着一个小儿盈盈而拜，小儿用稚嫩的声音唤道：“父亲大人，您回府啦。”

    曹操一把抱起小儿，欢喜的亲上一口，满腮的胡须逗得小儿欢快的大笑着。卞氏含笑的用浮尘扫去曹操身上可能的尘土，并奉上清水洁布净面。

    卞氏是曹操于妓馆之中赎买回来的姬妾，专门在雒阳照料曹操的生活。此时已为曹操生得一子，名唤曹丕，如今已近三岁了。曹操的正妻丁氏则因为没有生养之力，在谯郡老家带养着由贴身侍女为曹操所生的长子曹昂。

    卞氏的姿色绝世，品性贤良，曹操十分满意。初时卞氏的身价高达三百金，在整个雒阳城都属顶尖的名妓之列，单凭曹操平日的俸禄，是无法为卞氏赎身的。然而曹操之父曹嵩，又生性吝啬，绝对不会为曹操花此钱财。幸好曹操与仗义疏财的八厨之一张邈相交甚厚，得其之助，方才抱得美人而归。

    曹操思及何白之言，擦去酒汗之污后，不由询问卞氏从前的家中生活，与在妓馆之中的苦难。当卞氏感动于曹操的关爱，哭哭涕涕的述说往日之苦后，曹操这才发现，贫民百姓之家的生活，远远不是自已这等世家贵族子弟所能踱测的。

    曹操发现，自已与何白的家世不同，观念不同，因此才与何白难以亲近。不过此时再去了解寒门之士的思想，似乎又有些迟了。或者可用对国家百姓方面的大义理与之相谈，或者能在其中寻到一些共同的话题。

    曹操思到此处，不由得意的抱着卞氏亲吻，并将曹丕交由婢奴带走，拥着卞氏入房取乐去了。

    第二日午后，回府的史涣前来禀告何白之前的借钱事迹，原来何白借钱也不是随意借出。而是会派人核查清楚，并寻各里的里正、邻里询问事情的真伪后，这才借出。虽然未写借据，但所借之人多是老实守信之人，而浪荡无赖子借钱却是不借。

    曹操点点头，看来何白行事，也非一味的滥施恩德，果真与八厨类同，皆属仗义疏财之人。不过何白多疏财与平民百姓，八厨疏财则多对世家士人。果然是家世不同，所交也不竟相同。

    然而何白与世家、士子、百官们也多有相交。过府饮宴，主随客便。虽未多行仗义之事，但是想来也不会另相看待的。而且八厨为了保证自已有巨财行仗义之事，则对平民百姓收以重利。如此相比，倒是何白更有扶危济弱，仗义疏财之真义行也。

    曹操笑道：“吾就知何天明非同一般，乃世间少有的真仁义之士也。公刘，速速备车，吾要再去何府拜会天明。”

    史涣通过一日时间的亲身了解，也对何白心服口服了。何白虽自言小孟尝，但在史涣看来，何白却比孟尝君更让人敬佩，于是不再出言嘲讽了。说道：“喏，小人这就备车，前往何府拜会夕阳亭侯。”

    再次来到何府，曹操一见何白就拱手屈身而拜，说道：“昨日之事，乃是曹操之错，还望天明大人大量，不计操之过也。”

    何白摆摆手，似曹操这等世家贵胄，自已怎会因此而心生反感，昨日只是在曹操面前摆忧国忧民的名士架子罢了。只是不想曹操倒也脸厚，今日竟再度上门拜会。

    何白不知竟究，于是问道：“不妨事，押妓乃是自古以来的陋事，管仲时更将之化作官家之常态，此千百年来无人能够更变，倒也不关孟德之事，倒是吾昨日小题大作了。是了，孟德昨日与今日来是为何事，若是单纯的饮乐，吾可再唤数位相善的过来一聚。”

    曹操笑道：“昨日倒也无事，当今日过来却是想与天明谈谈天下之事。”

    何白一怔，天下事？曹操现在就想煮酒论英雄了？何白于是将曹操请到一个偏厅之中，伸手请道：“哦？什么天下之事？孟德请坐，白倒愿意侧耳倾听孟德的高论。”

    曹操下坐之后，举杯而饮，说道：“自光武陛下再次一统汉室江山之后，有明章二帝的奋发图强，吾大汉再度威名赫赫，雄霸四方，较之前汉时不差多少。然而自和帝陛下以来，大汉之权柄便在外戚与宦官之间来回交换……”

    何白闻言恍然，原来曹操是为除宦之事，而前来自已这做说客的。曹操说了一大堆的言语，从汉和帝开始，一直说到第二次党锢之祸，算是给何白上了一次真实的东汉政治变迁史来。

    曹操说道：“昨日闻天明言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操以为，天下大乱皆十常侍之害也。欲要朝政重归清明之道，十常侍非除不可，不知天明以为然否？”

    何白错愕的看着曹操，昨日的曹操欲想借押妓之乐，在酒醉之后套出自已的真话。今日前来，却是单刀直入，以国家百姓为念的大义，直问自已的想法。看来曹操对于除宦一事，是事在必得啊。

    何白问道：“十常侍祸乱天下，除之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前番窦武、陈蕃欲诛除诸宦，却惨遭失败，更牵连家族。有此类结果在前，汝等不得不三思而行之啊。”

    曹操昂然的说道：“时机不同，所行之难易又有不同。窦游平时，诸宦掌控禁军，而皇帝与窦游平无亲。诸宦领兵率先发难，不但不会因之而待罪，更能借得皇帝之威，令张然明统领五营士围攻窦游平，迫使窦游平自杀。而今日之大将军与皇帝乃亲舅甥也，况蹇硕已死，诸宦并无兵权在手，无论十常侍如何反抗，都不能与大将军相争尔，唯有伏罪一途。因此此番除宦，可说易如反掌，只须遣一狱吏，便可将诸宦成擒也。”

    曹操说十常侍易诛，何白这点赞同，但是袁绍是想将整个宦官阶层两千余人全部诛杀啊，此事可就不好办了。

    何白问道：“是矣，大将军与皇帝太后有亲，古语云，间不疏亲，十常侍对付不了大将军，但大将军却可以对付得了十常侍。只是此事与吾何干，孟德与吾说这些做甚？”

    曹操拱手拜道：“天明既言十常侍可除，不知可否与我等共同向大将军上书建言除宦一事？”

    何白一直对传说中的魏武皇帝曹操十分担心与警惕，但今日看来，此时的曹操也不比自已高明多少吧。后来的魏武皇帝，那是经过数十年的南征北战，与政治角逐之后，方才有了那些令人畏惧的声望与能力。而此时的他么，虽然年过三旬有五，比自已还大十岁，但也只是一介高智商的愤青罢了。何白遂对自已将来的事业充满了希望。

    何白笑指曹操道：“孟德莫非以为，除宦之后，天下便可真正的太平，世间的战乱，便可真正的平息了？”

    曹操迟疑的说道：“朝政一清，众正盈朝，天下又岂有不大治之理？”

    何白大笑，问道：“大河之水可以灌溉两岸万物，利于种植，使民安居乐业，生活无忧。然而孟德可闻大河是泛滥的浊水与民有益，还是泛滥的清水与民有益？”

    曹操一怔，喃喃的说道：“大河泛滥的浊水与清水孰更利？自然是皆不利耳！”

    何白笑道：“此言正是。浊水是如诸宦，清水就如士人。浊水若泛，便如十常侍那般祸害天下，然而清水若泛，就如士人当权，难道士人与士人之间就能够和睦与共，互不相害了么？再吾看来，到时只怕斗得更厉害。”

    曹操惊问道：“莫非天明以为十常侍不可除？”

    何白笑道：“十常侍乃皇室之奴也，所有权力皆是来自于皇室。如今先帝新崩，权力皆在大将军与太傅之手，除宦在我看来并不急迫。因为若除十常侍，皇帝将来的权力谁又能保证？不过汝等欲要除宦，我是不便参与其中。当然，我亦不会告发汝等，因为告发汝等，十常侍也无反击之力，反而还会得罪了汝等。我还是事不关已，侧目旁观吧。”

    曹操犹豫了许久，方才说道：“我知天明素来敬服本初，然此事乃是本初所发起的，天明不欲与本初同进退么？”

    何白诈作迟疑状，良久后，方才说道：“原来是本初公之意……唔……孟德可与吾转告本初公：何白才疏学浅，不知朝庭大事，所擅者唯兵事尔。然本初公欲行大事，何白举双手赞同。只是何白听闻青州黄巾日渐坐大，有心出征青州镇压黄巾之事，此除宦盛事，请恕何白不空参与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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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买军心

    “天明欲要出征青州黄巾？”何进惊愕的望着何白，有些不解的问道：“青州黄巾只有区区十数万人，自有青州州兵自相镇压，又何需天明亲往？如今京中有大事焉，天明不在京中助吾，却远去青州做甚？”

    何进不知，此时的青州黄巾虽才十数万人，但是一两年后，因为刺史焦和的无能，整个青州全部都是黄巾贼了。大乱之后，被公孙瓒杀俘十数万，被曹操降伏了百余万，其他的大都饿毙。时任北海相的孔融便赞同无粮时，食不识之人是对的。等袁谭得到青州之后，近370万的青州只剩不足百万人了。

    自已现在前往青州，就是存得等焦和无能为力时，夺其军权，平灭青州黄巾，再一统青州六郡国的念想。有青州作为基业，东、北两方都没有敌人，而历史中以青州黄巾兵为主的曹操将无能为也。彼时有公孙瓒为自已牵制袁绍，无论是西进兖、豫，还是南进徐、扬，都可说是一帆风顺。不数年时间，大事可成也。

    何白拜道：“白之志向，乃是效仿卫霍远击胡虏，居狼封胥，而不是居留京师碌碌无为也。白自入京师已有半载，幸得大将军之助，以军功得封夕阳亭侯爵。然而之后，却始终无甚用武之地矣。大将军麾下人才济济，文武皆优，多白一人不多，少白一人不少，因此，白方想到远赴青州镇压黄巾，积累战功。”

    “待日后大将军真正得掌大权时，彼时天下安定，白再领兵远征鲜卑，一雪我大汉熹平六年之辱也。而且我观咸弟的性子太过阴柔了，想要带其去往军中感受一番男儿之气慨。再在军中待上数年，通晓兵事，日后也可为大将军分忧不是。”

    何进对自已不错，何白自然不能太过绝情了。何进之子何咸不知是如何死亡的，似他这等历史无名之人，何白可不清楚他的生死。很可能是在董卓入京之后，就被董卓给弄死的。为以防万一，何白不得不将之带走保护起来，算是何进帮助自已的报答吧。

    “好好好，子全的身子太弱，是该去往军中，感受一番军中男儿的气慨，天明所思正合吾意。”何进又有些迟疑的问道：“只是，天明不等叔父除去诸宦之后，再行出征么？”

    何白拜道：“此事只是白的打算而已，还需等叔父大人赞同呢。出征之事的准备时间不短，怎么也要一、两月的时间，可能要等到八月才能成行。彼时相信叔父大人已经定鼎一切了吧。”

    何进这才满意的点头赞同何白的打算，经何白的建议之后，何进以何白为北海相，真二千石，月谷150斛。何咸为北海剧县县令，六百石，月谷70斛。并由何白统率西园下军前往北海国就任，待黄巾平灭之后，西园下军再行归建。

    得到何进的任命之后，何白心中暗乐，朝中有人就是好做官，纵是世家出身的，也没有这般年轻就出任一国之相的高职。就算是曹操当年，也是在三十岁左右时，才出任济南国相一职的。刘备么，想当平原国相，怎么也要再等三年。到时有自已在，能不能当上还不一定呢。这便是提前知晓历史的好处，什么金手指那都是虚的。

    第二日，何白携何咸一起前往西园军中，何咸体弱，居然连骑马都不会，何白无奈，只得让他乘坐马车前往。何进不放心何咸的安危，特拨一百精卒随侍左右，并由何进的心腹猛将张璋统领。

    张璋本是大将军府的别部司马，是专职护卫何进的五部亲兵中的一部主官。因无直接校尉统领，而是由大将军何进亲自指挥，虽是别部司马，但是地位颇高。此时被降为北海国剧县县尉，要说高兴肯定不会。但他也知晓，若能保护好大将军长公子何咸，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于是也就委屈的同意了。

    何白一行来到西园下军军营后，却见满营的将士面目阴沉，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何白欲要将下军满营官兵全部带走，不得不对他们有所上心。

    “何事如此的愤慨？”

    “禀校尉。”中军军司马赵峙愤愤然的说道：“自先帝陛下崩后，我等的待遇每况日下。从两月前起，伙食标准减半，酒肉全无。到前日时，我等的伙食仅供裹腹半饱矣。”

    何白大惊，难道是袁氏故意针对自已的？于是急问道：“此倒底是何原故？只是我下军一营么？你等为何不早与我说清？”

    赵峙拜道：“非是我下军一营，而是我整个西园军。”

    何白听后，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整个西园军，而不是针对自已啊。

    “初时伙食减半，酒肉全无，粮官说至京中领粮草时，有贵人言道：先帝方才驾崩，军中不宜食酒肉，当食清淡之物，已哀思先帝。先帝在时，对待我等甚厚，我等听之有理，于是认同了，没有禀告校尉。不想近日，粮草日短，粟米之中更混有浮土沙石。腐败之粮亦不在少数。”

    何白一怔，立时醒悟过来，这是有人从中贪污了，所以才克扣军饷，还假借哀思汉灵帝之名。

    “之后，我等本欲禀告校尉，由校尉为我等做主。不想其他各军有人从京中回来后言说道：此事乃是汝南袁氏中人所为。自大将军因流言而称病不出之后，袁氏主掌国政，为拉拢收买朝官为袁氏所用，而大肆的侵吞我等之粮饷。我等思及校尉只怕也奈何不得袁氏，因此没有禀告校尉了。”

    “昨日我等军司马共同上书大将军，希望大将军能为我等做主。不想今日再次前往京中领取粮草时，太仓令竟然言说道：袁氏有令，养士譬如养鹰，饥则附，饱则扬，燠则趋，寒则弃，人情通患也。因此不予粮草，除非我等肯重贿袁氏方可。”

    何白听得是目瞪口呆，不想袁氏还有这样的作死法。需知西园军乃是汉灵帝所恩养出来的骄兵傲将，这样压迫西园军，西园军能听话从命才怪。难怪在历史中自何进死后，袁氏一族有袁隗这个太傅，有袁绍这个司隶校尉，又是前西园佐军校尉，袁术更是虎贲中郎将这等禁军主官，也降服不了区区一个西园军。而是被刚刚到达洛阳的董卓给拉拢了去。

    唉，洛阳大乱之后，袁氏彻底失去朝庭的大权也并非无因啊。不过此时正是自已施恩于西园军的大好机会，不可不好好的把握住。

    何白不由勃然大怒，喝令道：“何主薄（何咸），令你速回京师，前往大将军府，求告大将军速拨西园军全军三月之粮草，需得一如从前那般。”

    何咸哀怨的看了何白这个莫名的堂兄一眼，本想在何进的羽冀之下当个清闲的朝官，却偏偏被何白拉来当西园军下军的主薄，将来还要远赴青州就任北海国剧县令一职。而今天刚刚到达军营还未喘口气，立即又被赶回雒阳城去。何咸不由愤然的思道，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喏。”何咸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领着张璋又回去了。

    赵峙迟疑的说道：“校尉，只是何主薄只身前往大将军府，只怕不太济事吧。我等各军已有串联，决定一起鼓躁向京师开拨而去，问袁氏要粮。”

    何白大惊，忙止道：“还请诸位给何白一个机会，趟若何白不能让何主薄求得粮来，何白愿意倾家荡产购粮安抚诸军，只盼诸军莫要鼓躁向京师开拨，只恐酿成大祸，不好收场矣。”

    说完，何白又唤出罗培说道：“增之，你速归京师府中取得钱财，至东市的米市购粮。能购多少就购多少，勿必使西园全军的将士与马匹有充足的粮草可用。”

    赵峙不由苦笑道：“校尉大人有所不知，我等西园军人马虽只四、五万口，却需按二十万的人丁量来计算粮草。一年仅仅是粮草酒肉一项的花费，就足有四亿钱之多，任校尉大人如何多金，只怕也恩养不了我等许久。”

    何白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是四十亿钱呢，四亿钱我现在虽然没有，但四千万钱还是有的。供养尔等一月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怎样，可否卖我一个面子？”

    赵峙等将感激的下跪拜道：“校尉大人大义，我等心服，焉敢不从。还请校尉大人稍侯，我等这就去制止诸军军司马，一切交由校尉大人做主。”

    等赵峙等将纷纷出走，又纷纷归来后，再次拜道：“诸军军司马言说道：承蒙下军何校尉大义，诸军感激不尽，便听何校尉之命，拨营鼓躁一事可以暂缓。但一月后袁氏再敢这般的克扣粮草，诸军必反。”

    何白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大喜，西园军日后虽不能投奔于已，但是必对自已有所好感。而下军全营，只怕会更加的信服自已，满营一起拉走也应该不成问题。

    当夜亥时，还在焦急等待消息的何白与五位司马，五名假司马，十名军侯、十名佐军侯、十名牙将端坐主帐之中静静等侯，越等心中越气，若是今日不能得到好消息，只怕明日后日也不会有好消息。将来一月的时间里，西园军只会吃用何白私人之粮，一月之后，便是何白也不能止住全军的怒火了。

    “报……校尉大人，大将军已知西园军之事，言说明日一早，便会派出五千车粮草望西园而来。何主薄言说，使命已毕，就于京师夜宿，待明日一早再与粮车同至。”

    赵峙等将闻言犹不相信，何白竟能轻松的办好此事。虽然不信，但至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等到第二日午后，五千车粮草滔滔荡荡的从雒阳城开来，与平素西园军全军半月之粮草同等时，全军上下顿时沸腾了起来。一阵阵的呼唤声立时在满园响起，从最初的杂乱，到最后的汇聚，终于形成了一个统一。

    “何校尉高义，大将军万岁，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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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突来挑衅

    经过袁氏克扣西园军粮饷一事，何白彻底在西园军中站稳脚步，特别是在下军之中树立起威信，于是便开始了正常的指挥与军务处理了。

    西园下军乃是一支战术训练极为成熟的军队，所以何白无需多加更改，强行更改只会越变越乱。因此，只要先熟悉明了它的作战方式与流程，并稍稍添加自已的作战理念，便可大功告成了。

    这便是指挥一支装备齐全精兵的好处，根本无需自已多加操心什么。只要这支精兵自身没有太多的弊病，而指挥官又不是太过无能的话，基本可以做到战无不胜。

    西园下军乃是去年八月份方才建成的，虽是新军，却也弊病丛生。但无自已的当头棒喝，只怕现在也差不多半废了。经过三个月的苦练之后，西园下军终于回复了最初时的精悍。

    而其他七军还是如以往那般，此时不知还有没有下军的三成战力了。反正何白于昨日晚间，见到了其他各军的军司马们，个个肥头大耳，早无半点的武将风范了。

    今日一早卯时，何白便将跟随运粮队又一次来到西园的何咸从榻上拉起，强拖着一起加入了何白于昨晚新定的强化训练方案，全军晨跑十里，折合后世的距离，等于4161米。一场长跑跑下来后，何咸当场就全瘫了下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下军各大小武官全都围了上来，看着如同死狗喘气的何咸，不由露出鄙夷之色。但毕竟承蒙何咸的返京，西园军方才又有了粮饷。有此功劳在，众人也不是对其有什么不爽，只是武人对于体弱文人特有的鄙夷之情罢了。

    也同时参加晨跑的何咸亲将张璋挤开众人，上前扶着何咸怒道：“何校尉，咸公子毕竟是大将军的长公子，又是军中的主薄，应当不需与我等一般训练吧。”

    众将全都吃了一惊，不意眼前这不起眼的小白脸竟是何大将军的嫡长公子？那昨日粮饷一事，就非是何白这校尉的能力了，而是何咸这大将军嫡长公子的面子了。众将原本鄙夷目光，顿时变得炙热起来。

    何白笑了笑道：“身为军中的一员，晨跑是全员必须加入的盛事。因为大军作战，不是时时都有马匹乘骑，有时需要步行行军，有时更要奔跑强行军。若无充沛的体力，何主薄又怎能跟得上我军的步伐。”

    张璋叫道：“长公子自有我等护卫，若是行不动了，也自有我等抬着行走。便是与贼交战，也自有我等在旁护佑，用不着何校尉多加操心。”

    何白笑道：“看来何主薄日后还需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因为有时战事激烈，就是我，说不定也要亲上战场冲杀，尔等亦不能站着观望，亦要加入撕杀之行列中去才行，可不能时时待在何主薄身旁，平白浪费兵力。”

    张璋冷笑一声，叫道：“何校尉看来是没把我方才所言听在心里啊。还请何校尉认真的听着，我等乃是大将军所亲派，专为护佑长公子而来的，可不是何校尉你的部属，也无需听从何校尉你的命令。今日晨跑，乃是给你一个面子。日后我等可无需这般好说话了。”

    何白面容一肃，这张璋好大的胆子，自已才刚刚假借何进之名，在下军之中立下威信来，这张璋立即也假借何进之名，以何咸为由头来反对自已。然而在古代大军之中不可以有二主，只能由一人发号司令。今日须得将张璋的嚣张气熖打消才行。

    何白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张玉礼，你在大将军府时，亦曾是一位别部司马。当知‘军中不可有二主，故致败为凶’的道理。军中主将更是不可以混淆。你等虽是大将军所亲派与何主薄的扈从，但何主薄目前乃是我的下属，必须以我之令是从。各位若想随军行动，便请一切均按我的规矩来办！如若不听……大伙一日为同袍，将一世皆为同袍矣，我真的很不想以军法处置诸位。”

    张璋听后，不竟哈哈大笑，站起说道：“何天明，他人敬你是名贤士，但我视你不过是名幸进下贱、巧饰作伪的奸妄之徒罢了。吾从南阳时起，追随大将军十数载，方才得来别部司马之职。你何天明不过出仕区区两载时光，便就职在我上，为一军校尉，更得以封赏亭侯之爵，凭什么？我张玉礼堂堂男儿之身，又岂能听你这奸妄小人之令？”

    何白听后，不禁面容铁青，万没想到奸妄小人之名竟会戴到了自已的头上。不过自已出仕官场才半年的时间，便以军功快速上升到一郡都尉的职位上，就已经让人有所不爽了。后来自己卸去当了一年的太原都尉职，到京中任议郎之职，方算正常的人事变迁。

    不料才进京师不过半年的时间，不但从议郎升到太中大夫之职，更兼领了西园下军校尉之职。近日更传闻有可能还会出镇上郡北海国为相。在众人看来，无家世又无族势的自已，凭什么可以得到何进的看重？被他人看不起与不服气也是应有之事。

    但是何白却不能再忍让了，必须以雷霆之势处置张璋，于是暴喝道：“韩荣何在？速速将张玉礼擒下。”

    一旁的韩荣立时在后用脚一勾，将无备的张璋跘倒，再上前一个擒拿，锁住了张璋的肩肘筋脉，立时让张璋动弹不得了。这变故让张璋懊恼不已，自已平素里亦号称猛将之才，不想今日竟被人一招成擒。虽是无备之故，但也可知晓擒拿自已之人的厉害了。

    韩荣的麻利动作，顿让众人大吃一惊。不意时常跟随在何白一侧的小老头韩荣竟有这般厉害的身手。众人还以为韩荣只是何白的管家一类人呢，不想却是一名大高手。

    须知此时的天下还未大乱，武力超强的武将还未从军中鱼跃涌出，被世人所知。似何白的武力，便可以在一州一郡之地暂时称雄了，更何况还是比何白更加厉害的韩荣。一招便擒下武力不弱，却又无备的张璋来。

    此时好不容易喘息过来的何咸也不竟怒道：“张玉礼，汝胡乱说些什么？何校尉乃……”

    何白不欲何咸说出自已与何进的关系，立即出言叫道：“何主薄，张玉礼意欲挑战我身为一军主将的威严。汝以为当如何处置于他？”

    何咸看了看莫名其妙，不知自已为何反会为何白说话的张璋，心中苦笑一声，昨日本想向父亲肯求留在京中为郎官，不意竟被父亲狠狠的责骂一通，骂自己爱恋娇妻美眷，毫无志气。还说日后管教一事，已被托给了堂兄何白，见兄如见父，不得轻慢。

    更于昨日一早就被驱离出府，不得与爱妻道声分别。因此何咸便就知晓何白这堂兄在何进心中的地位，不是自已可以轻易挑战的。只是张璋心向自已，自已却不好不为之说话。

    “校尉大人，张玉礼对主将无礼，乃是职下管教不严之过，肯请校尉大人看在吾面，不与计较可否？”

    何白摇摇头道：“我家世卑贱，士卒未附，官将不信，本来人微权轻。然昨日得大将军之助，幸以粮饷支给大军，方得树立威信也。然而今日张玉礼无故而挑衅我之权威，我不将之明正典刑，不足以重立威信也。来人，将张璋拖出辕门就地斩首。”

    何咸大惊，正欲站起劝阻，然而双腿乏力，却一下栽倒在地，只得趴伏着劝道：“校尉大人，今日并非出征又若大战之际，张玉礼因我之故尔遭父亲的强自贬官，顾而心中不平，并非真的对校尉大人有所不满。还望校尉大人明鉴，从轻处置。”

    何咸的样子此时却有些跪求的意思，让一旁的众将看得有些不忍，也在旁拱手拜道：“校尉大人，张璋虽然无礼，冒犯的校尉，然而今日非战时，不便杀人立威，还是处以军棍之刑，以儆效尤罢。趟若其日后再犯，再行斩首不迟。”

    然而何白把何咸弄来，是想当亲兄弟来对待的，可不想因为张璋一人而与何咸把关系弄僵。但是因为张璋之故，而把何咸的身份提前暴露了出来。众将官为了巴结何咸，必会使何咸成为隐形中的主将。这可对何白持掌大军十分不利。

    何白把何咸弄来，是为了保护于他，可不是为自已来添堵的。必须把其大将军公子的身份压下，免得在军中生出二主来。这在将来的乱世之中，是十分不利与危险的，于是不得不问道：“你父亲是谁？”

    何咸大愕，不知何白为何这么问话，迟疑了一会，方才说道：“我父乃是当朝大将军何遂高。”

    何白板着脸肃容问道：“你父是大将军何遂高？要不要我广传西园，说你是大将军何遂高之子，而不是下军主薄何子全，需得对你恭恭敬敬，以你之令是从？”

    何咸惊愕的缩缩头，自已为人虽然老实内向，可又不是蠢人，如何敢在军中如此张扬，若被父亲知晓了，还不重重的处罚自已。于是低声说道：“职下怎敢如此。”

    何白喝道：“既然不敢，就不要在我前面提什么父亲不父亲，大将军什么的。需知，你何咸只是我麾下的主薄，而不是什么大将军之子。我会将你视作同袍兄弟，与众人一同对待。同食同宿同操练，战场之上同生死。如犯我法度，我照样斩你不误。”

    “你需好生记着，军中不是朝堂，不讲究什么大小相制。军中只需有一个声音，一个权威，那便是身为下军主将的我，何天明。如此方可令行禁止，战无不胜。身为主将的我，对下军上下拥有天然的指挥与处置权。胆敢以下犯上，就要想到有可能会接踵而来的无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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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军中树威

    何咸惊惧的望着何白，不想平日在大将军府中见着还算和蔼的堂兄，到了军中竟然变了一副嘴脸，立即被吓得连连点头道：“是，是，我知道了，日后我在军中决不敢再提父亲的名头了。”

    众人望见何咸的怯弱模样，顿时大失所望，不意堂堂大将军之子，竟然这般的软弱无用。倒是何白却十分喜欢何咸的这般模样。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在后世最令人生厌的就是我爸是谁的官二代。

    特别是何进将亡，天下将乱之际，脑残嚣张的官二代只会给家族带来灭亡。虽说此时软弱可欺了一点，但日后何咸的能力上来之后，又有谁敢真正的欺凌于他。

    何白见何咸服软之后，于是将其拉起，拍拍身上的尘土叫道：“男儿汉，应当顶天立地才是，区区一个晨跑，就让你如此的狼狈，成何体统。你身为军中的主薄，也当有主薄的样子。与主官说话，可以低声，却不可以卑微。要挺直你的腰杆，不卑不亢，而不是趴伏在地上。唯有心中时常自贱者，才会跪在地上说话。”

    何咸被何白说得满脸通红，于是在何白的指点下，站好自已的身姿。抬头、挺胸、收腹、提胯，就如劲松一般的站立起来。

    何白又道：“有理便要力争，主官不纳，却可以保留自已的意见，时间可以证明各自的对错。你父亲之名，不可以时时挂在口中，但可以记在心中。要以你父亲此时的成就，来磨励自已的思想，努力做到成为你父亲一般的人物。而不是只懂得借用父辈之名来谋夺利益。我且问你，张璋该不该斩？大声说来。”

    何咸憋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在府中时，谁人敢这么大声的与自已说话？但此时听了何白的训斥，虽感委曲，却也知晓何白之言乃是正理。何白明着是在滥发威风，实际又何尝不是有若兄长那般的训导自已呢。

    何咸于是按何白的要求大叫道：“职下以为，张璋挑战校尉的威严，其状可恶，但罪不致死，还望校尉能给张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白点头赞道：“这才是堂堂男儿汉应当有的气势，需知你是胯下带种的男儿，不是宫中无种的宦官，就该有这种豪迈之气慨。韩荣，将张璋放开。”

    韩荣轻笑一声，双手一推，将张璋推得前栽一下，立即后退两步，双手微抱胸前，防止张璋有可能的暴起。张璋的头刚刚顶地，立即便就用双手支住去势，转头盯了何白与韩荣一眼，这才转向何咸跪拜叫道：“多谢长公子的救命之恩。”

    何咸连忙摆摆手道：“校尉大人心胸宽广，本就不想杀你，只是借我之口才赦你之罪罢了。他若真要斩你，只怕我也救不了你。”

    张璋望了望何白，刚才看他就连长公子都训斥的毫不留情面，想来何白乃是真不惧权势之人。此等人物为主将，只怕真的会为了自已的威严而斩杀自已。如今肯放过自已，倒的确是没有杀心。

    虽说如此，但性情向来狷狭的张璋却不认为何白是真的心胸开阔，说不定是何白机敏，知晓今日强斩自已也不一定能做到杀鸡儆猴之效，故而暂时放过自已，待他日再一并处罚。

    张璋昂然而立，叫道：“长公子，我并非是其麾下的军官，他想斩我，本就出师无名。强自杀之，只会暴露其无能服众的幸进奸妄小人嘴脸罢了。方才是我无备，此时在我有备之下，区区一介老卒，又怎能奈我何？”

    何咸不禁手抚额头，怎的张璋如此不识好歹，还要挑衅何白的威严。此事不管放在何处，由何人来处理，都是要非杀张璋泄愤不可。只是张璋乃何府的老人，何咸实在不忍见他被杀。

    何咸正欲再次求饶之时，只听何白冷哼一声，上前一拳击向张璋，张璋此时早有防备，只是防备之人本是韩荣，不想此番却是何白攻来。张璋虽惊不乱，左脚微微撤步，立即借助一蹬之力，猛然向何白攻去。

    “轰”的一声，双拳相交，顿时响起骨暴之声，张璋吃痛的退后两步，有些吃惊的望着何白，不想自已小觑之人，倒有几分本事啊。只见何白微微退了一步，立即又一个直击进步，运用后世的散打拳击技，双拳如同打铁一般的直、勾、摆击，拳风刮得张璋的脸颊作痛，拳势更是威猛无匹。

    张璋双足半蹲，重心下沉，双手似闭似合的格架何白的拳头，一连十数拳，张璋都不能有半点反击之力。张璋心下顿感憋屈，不意何白竟如此厉害，莫非市井传说中的是真的，何白真是铁拳无敌，威震河北的铁鞭大将。看来倒真是自已小觑他了。

    然而张璋曾是何进的亲兵护卫大将，自出南阳之后，也算是见多识广，会过不少的各地强将。不说威震京师，也算在京中难寻抗手，如何肯轻易的服输。

    又后退了几步之后，张璋终于适应了何白的散打打法，寻到了何白一个后继破绽，腰马合一，右拳一个虚击，左拳从侧下一记勾击。不想何白微微退步，双拳变掌，接住张璋的一记左拳之后，左掌化圆，右掌上托，张璋反击的一拳顿时落空。不等张璋撤回，早被何白顺势一转一掀，张璋整个人都侧飞了起来，向右侧一头栽倒在地。

    张璋正欲挣扎，早被何白一脚踏在脖颈的后侧。何白的脚踏后颈，张璋便有千钧之力，此时也不敢动弹了。若是何白向下一踩，立时便是骨折颈断的下场。

    张璋哪里想得到，他之武艺纵然不错，在京师也不是真的别无抗手，只是他人顾忌张璋在大将军府中的地位罢了。真正想要别无抗手，至少也要达到韩荣这等级别，张璋只能算是一般的猛将。

    武力值按游戏中的达到九十点以上，那都是平素难见踪影的超级高手。若非是三国这等人才汇聚的神奇时代，平时能有几名出世就已然很不错了。比如后三国时期，就姜维、邓艾、夏侯霸可以拿得出手，而到了西晋，更只剩一个文鸯了。

    来自后世的何白，因为眼界的关系，学习武艺的悟性倒是不错，典韦大哥的古代锻体术虽好，但身体的本身素质与自身的力气却不允许，所以武术的成就上与张璋相比差不了多少。

    只是何白自从得传了韩氏的古代呼吸导引术，知晓了一些明劲、暗劲与利用自然气流的顺势运劲之法之后，这几乎算得上是如虎添翼了。何白曾以运劲之法中的柔性暗劲配合平日里看着软弱无力的太极拳来，却有着极强的效果。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传说中的内功，可也看到了一丝丝的影子。这让在外家刚拳中停滞不进的何白，明白了如何去内外兼修，如何运用在后世传说中的广大内家拳术来。

    这数月以来，何白少理外事，一意专心练武。不但结合了散打方面的知识，更结合了在后世所听闻过的一些古拳术理论，如崩拳寸劲，刚拳柔术，借力打力什么的来加以改造吸收，拳术方面可说大有长进，远远超过了对枪法的进度。

    这令韩荣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直言何白的拳术已达宗师之境，也就是步战武力值超过了九十以上。然而何白自我感觉到，自已的拳术方面潜力极深极厚，此时还只是总结领悟了一点皮毛罢了。

    因此，对于武艺大进的何白来说，张璋若是在马上交战，何白或者短时间里难以取胜。但若是步战拳斗，何白的拳术刚柔并济，威力惊人，却可以轻尔易举得胜。

    此场打斗又急又速，不过半分钟时间就解决了战斗。下军众将虽然不知张璋的实力，但久在雒阳城，也多少听闻过一点张璋的勇武。何白此番能够速胜，可见拳术一项，何白要远远的超过张璋。于是众将全都惊讶于何白的拳术，不由生出敬畏之心来。

    武人本就敬服武艺远比自已高超的武人，有说不通的，出来打上一场，以武艺的高低分对错输羸。因此武人相对于文人来说，更直接、简单、明了。因而无敌于世的吕布纵然品性不良，却还是能得到天下武人的敬畏。如今的何白，终于也有了一点让人敬畏的武力了。

    张璋两次挑衅何白，有此此败也算是自取其辱。西园下军的众将可无张璋这般有后台，敢于屡次挑衅何白。已经帮张璋求饶了一次，此番又惊于何白的武艺拳术，却是不再出头了。

    唯有何咸可怜巴巴的拉着何白的衣袖，不断的哀求道：“校尉大人，校尉大人，张璋纯属是发癔病了，不然平日里是不会如此狂妄的。然而他毕竟是跟随我家十余年的忠诚义士，我实在不忍见他人头落地。还请校尉大人饶他一命，此恩我日后定当时刻铭于心。”

    何白也知何咸已经是足够的委屈求全了，不能再欺之太过，不然今后不便交往。而通过今日一事，想来自已在军中的权威已有了足够的保证，倒也不用再去杀人立威。

    何白松开张璋，问道：“张璋，你还有何话说？”

    张璋满眼复杂的望了何白一眼，先拜谢了何咸之后，转而才拜服于何白前面，说道：“张璋如今始信校尉大人之铁拳无敌也，日后决不敢再犯校尉大人的威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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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喜闻黄忠

    通过之前的讨粮立信义，又借何咸与张璋之身树立了威严，有了此威信之后，何白在下军之中已经彻底的掌控了军权。接下来就是与全军四十多名中高级的军官打好关系，明了他们各自的性情与能力来。

    每一名武将的统率能力与指挥能力，那都是虚的，看不见摸不着，只有通过长时的接触与日后的实际作战，何白方能隐隐对众人有所评断。统率指挥能力不能很快明了，但武力值一项，却可以很快察清。

    而身为武人，想加深感情的办法自然就是以武会友了。古代的军中向来沉闷，除了主将有些特权之外，上下人等大都缺少娱乐节目。于是在每日的强化训练之后，何白便召集众军官在全军士卒面前展现单挑演武之表演了。

    汉军多喜闻猛将单挑之事，但平日里多是士兵与士兵之间，或者是统领少许精锐士兵的牙将之间争胜，哪里能见到有统兵之权的一军校尉与军司马、军侯在他们面前单挑争胜的。所以每一场单挑，都能引起全军士卒们的阵阵欢呼与激烈讨论。

    平日里各将常各夸自身的勇武，但夸来夸去也没一个结果。但是武力值一项孰强孰弱，只要通过单挑之后，全军上下便全部都一目了然了。何白见到单挑表演十分的受士兵大众欢迎，感觉此事不但能加深全军将士的向心力，还能提高全军将士的尚武好强之心。

    特别是在此时全军士兵极少四处流动交往，多待在自已的一屯营房之中，只知自家的直属军官而不知已军的其他各部主官。十分容易产生自家主官一死，便全部混乱的情况。单挑可以通过大量的暴光率，使士卒们对其他的主官也有熟悉之感，并容易接受他们的指挥。何白于是将表演形式的单挑变成了全军中高级武官单挑的大比武。

    大比武每日七场，由包括何白、张璋在内的及五大军司马、五假司马、十军侯、十佐军侯与十名牙门将共四十二人参赛。每将有三次出战的机会，连败三场则失去机会。趟若不败，则一直单挑下去，直至决出最后的三名单挑王。最后三日，三名单挑王还要接受来自下级武官与士卒们的七场单挑挑战赛。

    通过一个月时间，近两百场的混合单挑赛宣告结束。大赛最终以何白为未尝一败的全军单挑王而全面告终，何白也同时得到了勇冠全军之称谓，而受到全军将士的敬服。下军将士也因此赛事而向心力大增，紧密的团结在了以何白为首的诸将周围。

    通过大比武，何白了解了麾下四十将与客将张璋的性格与武艺。全军上下也只有张璋与前军司马陈魁可以与何白一战，纵然是军中专门用来单挑冲阵、防守要害之地的擅武牙将，也不是何白的对手。非得要有二将以上联手，方能与何白在马上较量一番。

    而通过大比武，何白自身也所得甚多，不但武艺知识面增广，枪术也进展极快。到最后，已经不逊韩荣多少了。隐隐之中，枪法之中的百招归一式的“百鸟朝凤枪”，也隐隐有了一丝丝悟通的迹像。

    只是何白一直认为韩荣的枪法匠气太重，太过死板。生怕练到最后练错了，不易更改过来，所以没有真正将之聚合百招归于一式，形成“百鸟朝凤式”。还是等召揽到赵云之后再说吧。

    大比武的顺利结束，何白又命人取来雒阳府中这一月来生产储存的清纯白酒一千石，用来大宴下军将士。下军将士得何白的“贤士酒”犒赏之后，忠诚之心立时大涨。需知这可是“贤士酒”，是传闻一金难求一石的高级名酒，唯独贤士方能一饮的名酒，没想到何白竟然用来犒赏麾下将士，将士们全部都被何白的重视所感动不已。

    这日，何白正于军中视事，忽有一名宾客前来军中禀告，说道：“主公，有南阳山都人黄忠，字汉叔者前来雒阳府中拜会，自称乃主公之所召……”

    “黄忠字汉叔？不是叫黄汉升么？”何白有些错愕的问道。但是一想关羽既叫关云长又叫关长生顿时醒悟过来，定是后来人记错了。或者是因为相助刘备取得汉中之故而改名为汉升吧。

    原来自何白要离开太原上京师之时，曾派了数十人去往自已所知的，历史中已知地址但此时尚无名气的猛将谋士家乡处寻找他们的踪迹，想先打好打好之间的关系。然而经过黄巾之乱破坏之后，大部分猛将谋士都不在家中，或者多有官职在身，使许多人白白跑了一趟。

    猛将方面：赵云学艺未归；太史慈去了辽东；甘宁寻不到踪影；许褚建坞自守，不破黄巾不可能召来；乐进流浪于江湖，于禁不知在哪里当兵；颜良文丑在巨鹿为军司马，张颌在魏郡任军司马，高览在渤海国任军司马，都不是何白能召来的。

    谋臣方面：荀彧、郭嘉、戏志才因黄巾之乱不在颖川；程昱闭书读书不理何白的使者；田丰不知所踪；沮授高居冀州别驾；江东二张自视甚高，而且在徐州广有家财，同样看不起彼时无名的何白。

    纵然有几个疑似一流的武将被找到了，也只是同名而已。不想过了大半年之久，居然又来了一个老黄忠。何白听得是又喜又忧，生怕又再次寻找错人了。

    何白策马一路朝雒阳城奔去，一边询问那黄忠的底细来。据宾客所说，那黄忠是由一名来自常山灵寿的何白家兵所引来的。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面容敦厚朴实，但身材高大，足有八尺过半。青年时于南阳宛城从军为材官士，后讨黄巾贼积功至百人屯将。待南阳太守秦颉就职时，被提为南阳郡兵军侯一职。

    中平三年时，黄忠爱妻不幸离世，小儿长年有病无人照看，因故退伍。不料当年有江夏兵赵慈作乱，攻杀了秦颉，因此黄忠一直闲居在家照看小儿，没有重新起复。两月前幸得何白家兵寻到。

    那家兵倒也机灵，见黄忠之子得病多年也不能治愈，于是一力邀请黄忠入京来寻找何白。凭何白此时在京师中的名声，为黄忠之子寻来一些名医甚至是御医也不在话下。黄忠这才心动前来。

    何白一听，顿时能够肯定此人正是历史中的黄忠黄汉升了，不，现在应当叫他黄汉叔。

    一路策马狂奔，好不容易回到了雒阳城中，一入府门，何白就大声问道：“黄汉叔何在，速速引我去寻他。”

    立时有一名婢女前来引领何白前去，黄忠因为是一家人全来了，因此被公孙沮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小院之中。何白一入小院，就有一名四十左右的高大敦厚男人闻声出房。

    何白见他气息内敛，面色腊黄，背脊微驼，神色愁苦，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此人莫非不是真的黄忠不成？但是人都来了，何白也不能失礼了。而且为保证自身的仁义之名不衰，纵然此人只是一名普通人，何白也得助他才行。

    何白上前数步，面上带笑的拱手问道：“不知阁下可否是南阳黄汉叔，在下何天明有礼了。”

    那名敦厚的男人顿时慌忙大礼拜道：“我正是南阳山都人黄忠，黄忠在此拜见何君侯。”

    何白大笑上前扶起黄忠说道：“中平元年时，我尝闻南阳郡兵之中有一神射手名黄忠者，箭术十分高超，直有古之养由基的神射之术。故而我在就职太原都尉之后，欲想拜求阁下能成为我麾下之将，因此才冒然的遣人相请。不意寻了阁下达大半年之久，方才寻来了阁下。我心幸甚。”

    黄忠再拜道：“多谢何君侯谬赞，黄忠当年只是身为材官士，长年累月的练习箭术，方才颇为精准罢了。养由基的神射之术乃是天纵其才，非黄忠所能比者。”

    何白一听黄忠自言射术精准，加上他身量颇高，双臂结实有力，想必力气与武艺也不差劲。加上说话不卑不亢，举止有礼，绝非一般的同名之辈，看来就是他了。当然，名将者多看他的统兵指挥作战之能，而不是看他的武艺一项。需知十个武艺差不多的猛许诸，也不及一名老黄忠啊。黄忠强就强在他的统兵指挥作战之能上。

    对于黄忠的谦虚，何白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黄忠此时关心的，并不是他人对自已的看重，而是对他儿子重症的关心。何白于是拜问道：“我闻阁下之子有疾在身，数年不愈，不知我可否前往一探？等知晓病情之后，也好为阁下之子聘请名医。”

    “好，好，何君侯房中请。”

    黄忠引领何白入房，只见房中正有一名何府的婢女在照料一名十二、三岁的傻笑痴呆儿，何白一见就明白了过来，此儿只怕是治不好了。纵然放在医学相对高超的后世，此类痴呆儿也是治不好的。而且看来此儿的身体还无生育能力，不然的话，黄忠在历史中也不是记载无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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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恩养义儿

    那名婢女见到何白入房，慌忙起来行礼。黄忠之子也笑嘻嘻的跑来学婢女的样子向何白行礼，之后又拉着何白尚未来得及脱下的盔甲左摸右看。何白看了看后，察觉黄叙只有四五岁的智商，于是摇摇头道：“汉叔啊，请恕我直言，此子一生只怕就是这般模样了。”

    黄忠的神色顿时一黯，不过似乎早就有所明悟了，于是朝何白拜道：“只可惜不能早些得知何君侯的畸形异儿之原由论。不然，叙儿也不当出生于世，而受此种种磨难矣。”

    何白心内一动，问道：“莫非汝与汝妻就是表亲一类的关系？”

    黄忠点点头，有些悲哀的说道：“是，忠与老妻正是自幼一起长成的表兄妹，彼时只想亲上加亲，却不想会有此等恶果发生，只可怜了叙儿。唉……”

    何白劝道：“亲上加亲，人之常念也。况且生下此类儿，只有一半的机率。另一半则会生出智高正常之儿，只能说此是意外而以。”

    黄忠苦笑道：“忠以为何君侯所言的异儿讨债之说甚是有理，都是我先辈无良，方生下此等异儿来。忠也只能以大爱来对待于他，消除他的怨恨，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便好。”

    何白听了甚是感叹，黄忠爱妻逝后，别无再娶；为了照顾小儿，身怀大才却多年甘于碌碌无名，可见其人极重感情。后来因封五虎上将之故，而遭关羽折辱。但他丝毫不记污辱，反而一意的为关羽报仇，最终死在报仇之路上，可见其人十分重义。

    通过历史的记载，对其的评价是，勇猛善战，有勇有谋，是独当一面的名将之才。加上他的敦厚朴实，重情重义，记善忘过的品质，还有安于现状，不大的野心，绝对是一名十分好用，老黄牛式的大将之才。

    在何白的眼中，黄忠在汉末三国之名将中，无论是品德才干，绝对都是名列前茅的。可以与赵云、张辽并列，比之有缺憾的关羽张飞之流好上百倍。最重要的是便宜，不用多费工夫去拉拢，便有很高的忠诚度。

    历史中的黄忠因为出世太迟，所以名声不如关羽张飞响亮，但此世有自已在，必使黄忠之名威震天下矣。

    何白拜问道：“令郎之疾，我不能助你太多，但令郎日后的生活，我必会保证其时时有人跟随照料，一生无忧。未知汉叔可愿来助我一臂之力，于我麾下任事？”

    黄忠长叹一声，屈身拜道：“忠已年过四旬，人常言道年过四旬不为夭折，可以称作为老夫了。何君侯不嫌忠年纪老大，千里遣人相召唤；忠虽粗鄙，却也是懂得忠义之人，只盼能在君侯麾下立得些许微功，好为叙儿换来后生之安乐矣。”

    何白心内一动，古人死亡的年纪普遍过早，年过四十岁便属正常之事了。黄忠也害怕自已会早死，儿子无人照料。却不知他的年纪才刚刚过半而已，此时还才四十二、三岁，还有三十一二年的时光好活呢。特别是年过七旬还能于两军之中破阵斩将，是绝对的老而弥坚，越老越醇的豪杰之士。

    何白于是大笑道：“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汉叔正是当打之年，如何能够言老？汉叔若还为令郎的余生担忧，那我便收令郎为义子如何？我有一千五百户食邑，可拨三百户食邑专门奉养令郎，直至其安乐归于尘土如何？”

    黄忠大惊，何白的夕阳亭侯一爵，乃是金印紫绶，可传子子孙孙的世袭勋爵，非于国有大功者不得以赏。若说何白之前是寒门出身的话，自从何白封爵之后，那便属于是贵族之身了。敢于轻视何白的，除了世族以外，别无他人。

    似黄忠这等同是寒门出身的人，何白此时的身份与之相比，早就有了天壤之别。不想何白为了召揽到自已，更为使自已能够安心的为之卖命，竟然愿意分拨三百户来以养义儿。这已经与朝庭所封赏的关内侯不差分毫了。此等重视与恩义，怎能不叫黄忠震撼万分。

    黄忠当即五体投头的拜服道：“君侯谬赞，黄忠愧不敢当。君侯厚恩，黄忠愚鲁，也不知当如何报答。日后君侯便是黄忠之主君，但有所命，黄忠必以死报效。”

    何白大喜，黄忠这是以何氏家臣自居了，与何白的关系远远要比一般的部曲与下属宾客更加的紧密。这便是何白读史良多的好处了，以自身的食邑相召人才，这在倭国后世便有相同的例子。何白拿来一用，顿时得到了神级名将黄忠的全部忠心。

    何白召来全府上下的宾客、奴婢，并在众人的面前，收养黄忠之子黄叙为义子。当众人得知何白竟以三百户的食邑恩养黄忠之痴呆儿黄叙时，无不大惊，这可是比之亲儿还要更好的待遇啊。

    需知何白此时有子四人，只有嫡子何穿才能够继承何白的爵位，而其他儿子如晨、奕、曦三人都只能去自力更生。而区区一介义子，还是一名痴呆儿，待遇竟然仅在嫡子之下，在众庶子之上，可见何白是多么的重视黄忠此人了。

    众人无不对外表敦厚朴实的黄忠又妒又羡，纷纷打听这黄忠到底是何许人氏。当得知黄忠仅仅只是南阳的一介材官老卒出身时，无不对何白的厚待非人而大为不满。

    只是众人多是新投之人，能在何白面前说得上话的不多，唯有罗培与韩荣二人。只是罗培机敏，不来闲话。众人只得力劝韩荣前来找何白言说。

    韩荣拜道：“主公，吾闻用人之道，就如习武一般，只可循序渐进，不可以骤然拨之以高位与厚禄。今见主公骤然大肆恩赏一名不知底细的无功老卒，只恐有人生出莫名的妒忌与怀疑主公的用人之道矣。此也对主公的召揽贤才之举大为不利也。”

    何白眉头一皱，却又马上舒展开来，笑道：“昔日高祖违众意而拔淮阴侯，众将皆以为不可，但高祖一力强拔之，终得淮阴侯之助，坐享汉室四百年的江山至今矣。今日我拔南阳老卒黄汉叔，汝等焉知他不能助我再取大功，搏得万户之封焉？”

    “我能以千金之重礼聘韩老为师，自然也可以用三百户之食邑恩养黄忠之子黄叙了。区区些许庸碌之辈，纵有妒意也不济于事。倒是其他有大能大德的贤才，若闻我肯如此厚待区区一名南阳老卒，则必会明了我求贤若渴之心也，此千金市骨之举，必得天下贤才的赞同，又岂有揽才不利之说。”

    听了何白之语后，韩荣思及自已本就是何白礼贤下士，千金重礼所聘来的枪术师范。当于黄忠是一路人也，岂能因为小人的挑拔而质疑主公何白的用人之道呢，遂对何白深深的拜服以示歉意，不再去理会黄忠之事了。

    其实何白曾被数名同名的假人才所吓怕，又岂会真的胡乱重用不明实力的黄忠。在决定收下黄叙为义子之后，何白便就测试了黄忠的武艺。黄忠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犹如江水一般，初使柔弱，以守势为主；到得二十回合之后，一刀紧接一刀，就如层层的波滔，一击一击的猛攻对手。在五十回合之后，更如洪峰一般无坚不摧，斩将便在此时。

    看来黄忠的刀法与关羽的头三刀厉害不同，需要通过一个缓慢的蓄势过程，方能达到极厉害的顶点。就与他历史中的成就一般，越老越是厉害，青年时反倒一般了。凭何白此时的武艺，倒是能挡黄忠五十回合，五十回合之后，便要被其蓄势到顶点后所速斩了。

    倒是黄忠的箭法，那可真是一绝。何白挂了一枚五株钱余一百五十步（200米）外的距离，黄忠说射便射，完全不去理会什么风向气候问题，一连三箭，箭箭命中目标。直唬得随侍在旁的荀耶目瞪口呆，直呼黄忠为“飞将再世”。

    不过“飞将”之名多称之为骑术高超之人，而且此世早有其人了。加上黄忠谦虚，并没有自命“飞将”之名。反而何白认为，何必去按别人的外号，“老当益壮的老黄忠“这名号，在历史中可不比谁人来的差了。

    不多久何白以三百户之食邑恩养南阳老卒之事，在短短时间内便就流传出去，两三日间更传遍整个雒阳城四周。听到之人无不大为惊讶，没想到世间还有何白这么求贤若渴之人。

    前有千金重礼聘韩荣，后有分享食邑恩养黄忠，何白的求贤若渴之心世人终于皆知矣，无不对何白小孟尝之谓而大为信服。自持有能却不得朝庭召用之人，纷纷来投，犹如过江之鲫。

    加上何白将要出任北海国相，拥有举荐孝廉之权；以郡口二十万举荐一人，北海国有八十余万人，每年便可以举荐四人为官。于是北海籍的人才也纷纷来投，不到十日间，何白便收纳了四、五百人的文武人才。

    这几乎把近年来滞留京师求官的人才清扫过半了，而且多为各地的寒族之士。如此一来，何白还未开始征战天下，便有了来自各州郡的数百寒族上下支持了。虽然寒族不比世族与士族，但能读书的，都是家有薄产的小地主，不比纯粹的无产老百姓，用处极大。

    何白稍作统计，其中胜任吏员的占多数，可胜任一县之长的有六、七十人之多，能胜任州郡之事的有十数人之多，大都是何白未在史书上闻名之人。如此，何白还未到任北海国，便有了能使一国安然运转的大量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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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预备出征

    “拜见大将军，不知大将军唤我前来还有何事？”何白朝正坐着愁眉不展的何进深深的拜道。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还未在此时开始成为一个节日，被人们所熟记。但是《礼记》上记载：“天子春朝日，秋夕月”，夕月就是祭月亮。早在春秋时代，帝王就已经开始祭月、拜月了。

    后来贵族官吏和文人学士也相继仿效，逐步传到民间，并隐隐有了团圆之意了。所以何进于今日特意将何咸与何白从西园召回，一起饮宴。宴后的何咸去找爱妻联络感情去了，而何白则被何进留在府中的花园里一起赏月。

    何进摆摆手，邀何白坐下之后，才说道：“也无甚要事，只是你与咸儿将要出征青州，吾还不甚放心，于是召你前来询问一下。出征事宜是否全部准备妥当了。”

    何白拜道：“回禀大将军，今次出征将士总共二千人，辅兵三千一百人，工匠五百人，民夫五千五百人，战马四千五百匹，驮马三千三百匹，大车三千辆，武器甲具每卒两套，粮草足食半月之久。出征事宜已全部准备妥了。”

    不打战不知已军的规模，区区五千一百人的大军，零零种种的就弄了三千辆大车运载。加上一万一千一百人的人丁数与七千八百匹的各式马匹，只怕要拖出二、三十里长的队伍来。若是碰到路不好走的，前后队起码会拖出百里的距离来。

    难怪古人常说兵马上万，无边无际。已军此时才一半五千人马呢，便有了如此大的规模了。若是出兵十万，那又将是什么样的规模？百万大军，又是什么样的规模？

    在古代通讯技术和军事训练指挥技术限制下，别说几十万大军，就算是10万人的军队就能让指挥系统接近瘫痪。距离过远以及战术难以匹配，使得这么多人根本发挥不出因有的战斗力，反而还会格外增加后勤压力与士气的风险。

    古代军事训练往往依赖于将领个人，阵法号令皆不相同，比如戚继光所练戚家军，其鸳鸯阵法其他明军就不懂。这样当天南海北的军队集合到一起时，也难以有效的协同作战，只能是一盘散沙，凑不出有效的战斗力。

    如此看来一般谨慎的武将，是不会干这种蠢事的。而优秀的古代名将也不会使用大量兵力，在具有决定性的大型战役之中，往往至多也只是出动三、五万人的军队而已，加上民夫的数量，足已达到十数万的人马了。

    由此看来在中国古代的数次百万大军级别的大会战，其时应该水份很多。纵然数字不差，只怕也是正兵、辅兵、民夫什么的都计算在内了。就如已军，便可以号称一万大军……不，已军全是精锐，包括正兵辅兵都有马匹乘骑，就是算作两万大军也可。

    何白一直以来，自认自已的谋略一般，指挥一般，深恐不是此时知名武将们的对手。但通过长期的领军之后发现，此时的名将们就算要比自已的能力强悍，但麾下的士卒素质只怕会远远不如。

    需知后世的各国都定立了自己统一的标准化军训操典，并以这些操典在军队和军校培训士官，而士官们则负责训练新兵。于是无论哪里的士兵都能够接受完全一样的训练，这样当他们集合起来之后，便能够很轻松的相互配合作战。而职业化士官们更提供了大兵力协同作战的可能性。

    自已的能力虽然一般，但对于后世的统一标准化军训操典规则却很熟悉。比如自已在常山、中山两郡内的私兵，全部都是以统一的后世队列训练加冷兵器操练结合而成的。上下整体统一，号令一致，前后左右进退之间无不如意，便是随意将之打散重组，各将也能轻松自如的指挥作战，这便是自家私兵的强悍之处了。

    若论单兵作战的情况下，一个西园下军或可打两、三个何氏私兵，但是一屯一曲的交战，西园下军只怕就不能轻易完胜何氏私兵了。若是全军交战的话，西园下军纵是全国的精锐，又有无数的精良兵器装甲，只怕与何氏私兵也只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有了这些领悟之后，何白遂对自已的将来充满希望。自已有强兵在手，纵然能力稍差，也能够与魏武、周瑜、诸葛亮、司马懿、陆逊等辈相抗衡了。不，也许自已的对手只有魏武曹操与周瑜两个，其他三人只怕还未出山，天下便就归于一统了。

    何白向何进汇报完毕后，何进连连点头赞道：“不意我何氏子孙之中，竟出了汝这般的名将之才，把军中的事物整理的条理清楚，辎重粮草也安排的妥妥当当。需知冲锋陷阵、出谋画策皆有其人，而精通此等俗务，方才是一支大军的得胜之因也。”

    何白拜道：“多谢大将军之赞，我只是向来细心了一点，对军中之事了解多了一点。也喜欢将需做的事务整理的清楚明了，日后才好想作什么就作什么。”

    何进点头称赞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天明能够知已，首先便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天明能有如此才干，吾心甚慰。而且天明把咸儿也真是当做亲兄弟看待了。只看咸儿跟随你尚且不到两月时间，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不但身体强健了不少，行事也干脆利落许多，颇有英武之相，吾心甚喜。日后咸儿趟若成才，皆是天明你的功劳啊。”

    在后世，不管好人恶人，强人弱人，只要是进入了军队之中，都会有极大的转变。何白这两月也别无他事，除了强化训练以外，便是狠抓作风纪律与思想教育问题。在后世，作风纪律与思想教育才是一支军队的制胜法宝。

    绝对忠诚的精神、无私奉献的精神、英勇顽强的精神、恪尽职守的精神、紧密团结的精神、严守纪律的精神、艰苦奋斗的精神、雷厉风行的精神、刻苦学习的精神、不断创新的精神。这十种精神，何白除了自家的私兵以外，也把这些精神牢牢的映入到了西园下军之中。

    何白相信，此时的西园下军较之去年的此时，战力只怕提升了一半。加上良好的队列训练之后，就算提升一倍的战斗力，何白也敢自夸。何咸跟着一起通过了作风纪律的考核与思想上的提升，变了一人也不奇怪。就是刺头张璋，也对何白彻底的五体投地信服了，更何况只是小白一个的何咸。

    何白也对何咸赞道：“子全本就文采斐然，是名极好的文士。如今在军中与士卒们同操同练，同甘共苦，决不以大将军之子而有所懈怠，有所成长也是理所当然的。相信不出两年时间，子全便会成长为文武双全之英才也。”

    “哈哈哈……”何进欢喜的连声大笑，说道：“吾何遂高有侄天明，真乃吾之大幸也……”

    二人又欢谈了许久，何进方才问道：“前几日，袁本初为迫太后除宦，令并州刺史、武猛都尉丁原火烧孟津，火照京师，更带兵三千骑前来雒阳城诛杀宦官，但此事已被太后制止，转拜丁原为执金吾。除宦之事，吾已感觉事态不在掌中，天明以为，事还能成否？”

    何白听后，心情十分复杂。何进相信自已，把自已视同亲侄，而自已却不能够实话实说，实在让人良心过意不去。

    何白只得反问道：“不知大将军是如何看待袁本初挑起的除宦大事的？此事对其何利，对大将军又有何害？”

    何进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袁本初急欲除宦，除了想让袁氏一族独霸朝纲之外，便是想与袁公路争夺袁氏下一代家主之权位矣。彼若能顺利除宦，则天下皆服他袁本初，从而无视袁公路矣。”

    “于吾何害？应当并无大害。袁氏纵想独霸朝纲，但吾是皇帝亲舅，而朝中尚有弘农杨氏、蜀郡赵氏等数十家名门世族在。袁氏越是霸道，他们则越是反感，彼时将越是向吾靠拢了。到时的吾几乎不用动手，便能得朝中所有百官的支持矣。此事不但无害，反而有大利也。”

    何白一怔，原来在何进处还有这般的说法。细细想来，似乎何进所说的也不差。若是纯粹的政争，袁氏纵然号称四世三公，其势力在全国来说，也不会太大。

    如在讨董之战时，纯属袁董两家之争，袁氏想尽一切办法，也只聚集了十八路诸侯。而真正属于袁氏铁杆的，不会超过十家。然东汉有十三州近百个郡国，袁氏只是占据其中的十分之一势力罢了，而其他世族，则占据了十分之九的势力。

    只是不妙的是，自何进意外身亡，董卓强行入京，又以强力的手段控制住了其他世族的绝大部分精英，只逃走了袁氏所属的精英人才。因此之后的群雄争霸中，也只看到属于袁氏一党的人马在上下折腾，却不见有其他世族出来整合各方势力，与之争霸天下。

    等到董卓死亡，王允却又不能重树朝庭的权威，至使产生了之后的李郭反攻乱政，使得东汉朝庭的权威濒临倒台。等到汉献帝与其他世族的精英们东归之时，关东形势已大抵鼎定，除了袁、曹以外，决难再行独立发展争霸天下了。其他世族无奈，也带有一丝期盼之心，随着汉献帝一起投在了曹操的麾下。

    如此看来，曹操倒是真有扶助汉室之功，不然东汉早就在公元196年时便就无人理会，自行垮台了。而袁董之争才是使东汉政权失去掌控全国权利的最大因素，而何进之死，则只是这一因素的导火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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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羌骑已至

    何白长叹一声道：“除宦一事，本是袁氏在上下奔走操作，袁太傅不出来承担责任，却全由大将军背负了此凶名。然而大将军本与十常侍无仇，却又任由袁氏假借大将军之手除宦，还时不时的在旁劝解太后。想来大将军这是要稳坐钓鱼台，由着双方去争去斗，双方无论是谁胜谁负，皆要跪求大将军开恩饶恕或帮助了。”

    “如此的确可以提升大将军在朝中的权威，让双方皆有求于大将军。但如今双方的胜负已明，袁氏将大获全胜。然大将军毕竟不是大汉的皇帝，与双方都没有君臣之义。行此添薪加火之事，必遭人恨。只恐十常侍们在走投无路之下，对大将军不利矣。”

    何进摆摆手道：“天明放心，十常侍中的张让与吾有亲，吾家小妹乃张让之子妇也，吾又怎会真去害了他们。只要他们肯放弃宫中的职务，告老还乡，吾便保他们余生安然矣。”

    何白初听宦官张让竟然还有儿子时，顿时好一阵目瞪口呆，还以为是张让当宦官之前所生呢。但后来才知晓，原来两汉之际的宦官们，有阉与不阉两种。阉了的，纯属侍侯人的宦官；不阉的，则是皇帝从官员中提拔管理宫中事务的私人亲信。

    汉灵帝呼张让为父，赵忠为母，则代表二人中一个是正常人，一个是阉人。包括秦时的宦官赵高与蜀汉时的宦官黄皓，其实也都是正常人。如此何进之小妹嫁与张让之子，也就不足为怪了。

    何白听后不竟苦笑道：“大将军还真是想当然尔。需知袁氏故吏遍天下，十常侍一但返乡，则必遭袁氏故吏所害也。十常侍们最为安全之所在，其实只在皇宫。何时出了皇宫，何时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时。”

    袁绍早就诈称何进之令，命十常侍家乡的官吏擒捉十常侍的族人问罪，想要连根拔除十常侍。唯有何进还被蒙在鼓里，还想着与十常侍和平分手。这便是不自已展控全局，拱手让权于人的下场了。

    袁绍倒是好命，先是遇见言听计从的何进，后又遇见了自动让贤的韩馥。此二人都被袁绍坑得极惨，还都死于非命。可见袁绍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至少是个专坑主公的坏东西。这也不怪后来的许攸与郭图有样学样坑他了。

    何进立时一阵犹疑，问道：“那吾要如何？难道还反助十常侍不成？”

    何白摇摇头道：“此时当是大将军下定决心之时，要么速诛十常侍，并压制住袁氏已经膨胀开来的势力。要么再度称病不出，任由袁氏与十常侍分出胜负之后再说。”

    何进闻言后沉默不语，何白这是要自已真正掌控住除宦的主导权，而不是任由袁绍在上下运作。要么彻底放开来不闻不问，等到双方分出胜负之时，再行出来收拾残局。

    只是何进也有自已的考量，十常侍乃先帝之亲信也，亦是皇家之奴也。若是掌控住除宦的主导权，则大妹何太后必然认为是自已有了不臣之心。当朝皇帝可是大妹何太后的亲子，绝不会与自已同一立场。而自已的权利又是来自于大妹何太后与皇帝外甥，如何能与他们针锋相对。只能是在旁协助袁氏取事，而不是十分坚定的除去十常侍。

    而彻底放开来不闻不问，十常侍有大妹何太后的庇护，自已对于袁氏能否彻底成功也不自信。而且眼见成功在即，提升门楣的机会将要马上到来，自已又如何肯轻易放弃，平白让除宦的声望被袁氏一家所独享。

    何进于是转问道：“天明所言甚是，只是吾亦有其他考量，此事再说吧。对了，袁本初借吾之名召引外兵来京，丁原倒还恭顺，然董卓则人人皆言不可，尚书卢植、侍御史郑泰等更弃官相胁，不知天明以为，董仲颖可信否？”

    何白暗叹，董卓不至，则天下不乱，自已刚才已尽自已做为侄儿的义务了，何进不听，也只能由着他去。于是说道：“吾素闻董卓性暴，为人凶恶，而且屡次征召入京不至，有拥兵自重不臣之心。我是对其不信，只看大将军如此决断？”

    何进神秘一笑，说道：“自黄巾贼乱之后，地方州郡兵马过盛，而京师精兵日少，此有强枝弱杆之嫌，恐对汉室权威不利。去年时，先帝以建西园军，征召天下勇武之士入京，得数万精锐之军。三月时，先帝命吾出征西凉，吾再派遣吏员前往四方召募精兵，眼见将归，如此将又得数万精锐矣。”

    “丁原被袁绍召来京师，吾与太后改任其为执金吾，则并州三万精兵亦重归朝庭所辖。然而此番又借除宦一事，诱使向来拥兵自重的董卓轻兵入京取利，彼时再夺其兵权，改任他职。如此又得数万湟中义羌与西凉铁骑。加上数万北军，有此二十万大军在手，天下再乱，汉室亦稳如泰山矣。”

    何白闻言大惊，不想汉灵帝、何进与何太后在暗地里还玩了这么一手。历史中的确有说东汉朝庭因为黄巾之乱，而允许地方上私自召收兵马讨贼。在平息叛乱之后，各地州郡又拥兵自重，形成了军阀割据之态，东汉名存实亡的局面也不可挽回，最终导致三国局面的形成。

    这明明是胡说嘛，汉灵帝在时，已经玩了一手征召精锐的把戏。何进又玩了一手，如今何进与何太后还要想再玩一手。如果何进不是因为大意身亡，说不定东汉最大的不安因素董卓已经被何进兄妹给玩死了。

    大汉地方州郡的兵马大权已经被收拢了一空，哪里还有对抗中央的余力。若再行改革之事，东汉说不定还可以再坚持百年之久，至少不会比经历了太平天国之乱的满清慈禧政权垮台更快。

    何白不由心内好一阵的激动，看来何进与何太后也不是太过无能罢，只是在胜利之时大意了，而被十常侍直接给将军将死了。加上何进之弟车骑将军何苗又被冲动的大将军府司马吴匡所杀，京中又无人能够收拢诸方大军，这才平白让后来的董卓得利也。

    何白心内不由急速转动，有不是太蠢的何进、何太后作为依靠，自已可在短时之内主持朝政。能力不足，还可以借用汉室的权威征召庞大的三国英雄豪杰以为已用。而此时的世族豪门尚无魏晋之时的那般一手遮天，国内的地土矛盾又可以通过与外族征战来化解。如此，似乎东汉又无需大乱便可以得到大治矣。

    到底是在东汉的老房子上修房子，还是推倒之后自已重建，何白一时也迷糊了。但相对的要死亡数千万的老百姓来建立新朝，何白又有些于心不忍，属意前者。

    只是前者又必定会十分艰难，守旧官僚必会在明里暗里反对坑害自已。在后世就有GMD与***的两种改革方式，GMD因内部太过腐坏，蒋某人终究无力回天。还是后者要相对更加容易，也更彻底一些，一时间，仍然顾及何进的何白始终蹉跎难决。

    后来想想何进的世界观与价值观终与自已的不同，纵被认作是一族之人，只怕最终也难免会因为政见的不同而反目相向。何白思虑许久，只能狠下心来，决定彻底对其不闻不问了。

    第二日一早，何白与何咸等人准备再回西园，突闻西城城门之上有敌袭聚兵的战鼓声响起。何白吃了一惊，此时的雒阳城西哪里会有敌军前来，就算是河东的白波贼入侵，也不可能来得如此之快。

    何白与何咸相视一眼，急策马朝着城西而去。何白是西园下军校尉，与雒阳的城门校尉不差多少，城西的守门司马不敢阻拦，任由何白等人上得城墙观敌。

    上得城墙之后，何白一望城下的情形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城口外原本的露天广场之中狼籍一片，原来喧杂的小商贩早已不见了人影。取而代之的，则是密密麻麻的无数身穿皮裘，长着一副鹰钩鼻、深邃褐目的羌胡骑士。

    羌胡骑士们个个乘骑高头骏马，手提丈八骑矛，腰悬长弓，无数双鹰目之中正闪耀着一股股兴奋嗜血的光！仿佛看到了一大群毫不设防的赤身美女一般。

    再看为首之人，只见是一名身量颇为高大，约一米九左右，却十分肥硕的凶恶大将。那将虽然年过五旬，体重足达四百斤之重，但身披重甲，腰插双弓，跨骑火红巨大的宝马良驹，更显得其十分威严厚重。

    何白不由又是一惊，竟然是董卓到了？三国演义中他不是在何进死后，才刚刚到京的么？怎么今次他来得如此之快？

    何咸惊问道：“校尉大人，此人是谁？怎得如此多的兵马？”

    何白呶呶嘴道：“旗帜上写着，前将军、斄乡侯、并州牧董，当是西凉董卓到了。这些羌骑因是胡骑，不讲究什么阵列队形的，所以四散而立，看着好似多些一般。但经年为将者一眼扫去，便能断定只有三千骑罢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子全日后还需多加学习才是，莫要被敌军所吓阻了。”

    何咸俊脸一红，拜谢道：“多谢校尉大人指点，董并州此来于清晨间便就堵住城门口，有夺人声势之意，只怕所行不善啊，怎得父亲会想到召此等凶人前来逼迫姑母？”

    何咸毕竟是何进之子，只要稍稍听闻，也不用多加打探，亦能得到不少的消息。何白解释道：“昨日我曾听大将军言说，董卓乃袁太傅所拔之旧将也。前几年有罪待诛，无人救援，幸得大将军上下打点，方能脱罪。有太傅与大将军两方的旧恩情在，故此大将军认为董卓可信吧。也唯有此等凶人，方能迫太后除宦。”

    何咸有些沉闷不乐的说道：“父亲以外兵迫姑母除宦，此非人臣之道，恐有不好的后果。只可惜我人微言轻，劝不了父亲。我知父亲向来看重校尉，校尉何不谏之？”

    何白摇摇头道：“你怎知我没谏过，大将军只听袁本初的言语，不乐听我言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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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奉先来访

    正在何白与何咸谈话之时，典司禁军、保卫京城与宫城安全的执金吾丁原也领着数百禁军赶到了。何白望见，忙在阶梯前迎侯。丁原见到何白，点点头道：“天明近来不错啊，不但名传京师，还半年内三升其职，颇得大将军看中，比吾当年的仕途要顺畅百倍。”

    何白拱手笑道：“白年青时顺畅，但日后却不敢保证了。建阳公如今厚积薄发已是执金吾，再上的话就是九卿了，或者直升三公亦有可能。此是白攀比不了的。”

    丁原笑指何白道：“我之官位，多承本初之助。而天明你不用本初相助，自有大将军、幽州牧看重，又岂是我能比拟的。不过……”丁原又悄声问道：“天明不是自幼便十分敬慕本初吗？为何如今却对本初若即若离了？”

    何白也悄声说道：“本初公身旁人才济济，我若混入其中，必不得本初公看重。也唯有保持若即若离之态，才能让本初公始终待我如一也。”

    丁原一怔，连连指着何白点头不语，最后深深的一拜，以示佩服，转而向城墙走去。何白望见众持戟禁军之中，一人身材高大，比众禁卫高出大半个肩头来，正是身量达到二米三之高的飞将吕布。

    何白再次拱手拜道：“原来是奉先兄也到京师了，何白不知，没有设宴为奉先兄洗尘，却是失礼了。今晚兄是否有空？请给何白一个奉迎洗尘的机会。”

    站在禁卫之中，一脸木容的吕布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提戟拱手道：“善，今夜就多叨扰天明了。”

    不等何白再说，忽闻丁原暴喝道：“奉先何在？速与我射倒城下的那面大旗。”

    吕布闻言，立即弃下何白，取弓在手，昂然大步而进，来到城墙之侧，只是稍稍一望城外，便就挽弓拈箭一箭射出。只听“崩”的一声强弓声响，弓上的利箭快若流星，城下一百二十步开外的董卓将旗立时应声而倒。骇得在百步内跃马示威的董卓吓了一跳，急忙打马而回，引起了麾下羌骑的好一阵躁动。

    丁原双手扶着女墙喝道：“大胆董卓，未奉诏令就竟敢私率羌兵入侵京师，真是好大的贼胆。再不与我退去，我便出兵取汝项上人头矣。”

    董卓在城下闻言大怒，暴跳叫道：“我乃堂堂前将军，亦是朝臣，如何就不得进京？汝是何人，岂敢拦我？”

    丁原大笑道：“我乃京中执金吾丁建阳是也，京师之安危皆归我管。你若单骑入京，我自不去管你。可你未奉诏令便统领三千羌骑私入京师，便是蓄意谋反。如今你更纵骑叫门，反意十足，再不速速退兵，就是十足的叛乱了。董卓，汝是待我平叛，还是自退？”

    董卓被丁原气得暴怒不已，欲要挥兵攻城，可此时的董卓只有寡兵在此，绝无后援。而汉室未乱，北军、南军与西园军皆归朝庭所辖，董卓怎敢强自作乱，只恐被速灭矣。

    董卓只得收敛了怒气，在马上拱手说道：“执金吾丁公，我虽未得皇帝诏令，但却是奉了大将军之令入京的，并非私入京师，还请丁公明察。”

    丁原大笑道：“京中别无乱事，更无用兵之处，纵有大将军之令，也不能重兵入城。速速退兵，我可允许你领五十骑入城向大将军缴令。”

    董卓虽然愤恨难平，但也知此是朝庭的规矩，但凭此时的自已，还反不了朝庭的规矩。在丁原夺夺逼人之态下，董卓只得领兵暂时退走五里之地，放开了堵门之行。不多久，又有谏议大夫种劭奉诏令出城，去董卓军中宣令命其退兵。

    不多久，种劭便愤恨的返回，对丁原说道：“吾乃朝使，董贼却以刀兵胁吾，虽被吾斥退，然其无视汉室权威之心已显，执金吾身负京师之安全，需得好生警惕，董贼久后必生乱矣。”

    丁原肃容拜道：“种大夫所言甚是，我亦如此做想，但有我丁建阳在，必不叫董卓祸乱京师矣。”

    直到哨探回报，说董卓已经退军二十里，于夕阳亭附近驻扎时，丁原这才松了口气。又与城门校尉伍琼商定好守城之事后，这才去大将军府通报去了。

    何白不知此世的雒阳大乱是否已经变了，一时也无心其他事情，于是也与丁原一起，往大将军府而去。何进见了何白之后，不由怒道：“不意董卓如此的狂妄霸道，全然不似数年前刚刚出狱时的恭谦。天明，若吾要你领兵去解除董卓之兵权，你可有把握？”

    如今朝庭未乱，董卓的狂态还有所保留，有吕布与黄忠同行，一个董卓并不在话下。只是何白是想要天下大乱起来，唯有大乱之后才可以大治。董卓乃祸乱之源，却不可此时除掉他。

    于是说道：“董卓虽然狂妄，但听种大夫言说，其人也算谨慎，虽是面见朝使，亦有数十卫士持械护卫。而且羌兵不知朝庭威仪，与我也毫不相识，只怕不会听从我的命令。欲要解除其的兵权，至少有一万大军围困方可。”

    何进身为大将军，纸上谈兵还行，统兵实际作战却就不行了，听何白说要一万大军，立时打消马上解除董卓兵权之心，说道：“看来此事还是等除宦之事告一段落之后再说罢。区区三千羌骑，还不算什么，翻不起大浪来。”

    看着何进如此不在意，何白不由在心中连连摇头，政治争斗每一次都需小心谨慎，其中的刀光剑影可不比明刀明枪易躲。何进除宦虽不是主力，但他的职务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乎。何进如此大意，难怪会被十常侍轻易斩首。

    何白不由暗暗有些感叹，政争一道，要么不做，要么作绝。绝对不能与何进一般，温情脉脉的，既顾忌这个，又顾忌那个。双方都想对方死了，何进还在中间和稀泥，想着保全失败方。可失败方早就把何进归于另一方的总头目了，十常侍将亡，又岂会不拉着何进一同赴死。

    何白是打算等何进一死，董卓掌权未稳之际，把何进一家人救出后一同出征的。也不知何进是不是就在这两日出事，于是准备待在京师等候消息。

    当日傍晚，何白早早的就在门外等侯吕布的到来，时有黄忠、韩荣二人随侍。何白问道：“汉叔，今日你也一同与我在城墙上观我兄吕奉先箭射董卓帅旗，未知你的箭术比他孰强孰弱？”

    黄忠拜道：“回禀主公，忠之箭术讲究精准，吕奉先之箭术讲究威力，说不上谁强谁弱。”

    何白点点头，以黄忠的性子，只怕他的箭术技巧要稍胜吕布一筹。只是因为自已与吕布同等相交，黄忠身为臣下，不好说自已的箭法强过吕布。不过黄忠也点出吕布的箭法威力很强，也就是说吕布的弓拉力很大，十分容易破甲。而黄忠射人则需要寻找空当。

    至于二人的武艺，何白在心中估摸着，吕布身高力大，臂长戟快；黄忠的刀法技巧还行，比气力与马匹等软件可能就有所不如了。看来还需给黄忠寻上一匹好马，这样才能拉近二人之间的差距。

    下午六点钟时，吕布才一人独自骑着如同小毛驴一般的战马前来赴宴，何白欢喜的大开中门将吕布迎入府中。吕布望见何白的府邸叹道：“天明在京中倒也得意，远比我在并州要强。”

    何白笑道：“此是人的时运罢了，奉先兄切莫太过灰心了。小弟稍懂望气之术，于太原时，就说过奉先兄的好运将至了，今时更是好运马上降临也。等丁执金吾坐稳位置之后，想来便是大力提拔兄长之时。”

    吕布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微笑道：“希望吧。能有千石俸禄我便满足了。”

    何白命人上得肉食，又命两名姬妾在旁侍侯，更奉上一坛高度白酒。吕布一尝后，顿时拍案大叫：“好酒，好酒，天明，莫非这便是雒阳城传说中一金难求一石的‘贤士酒’？”

    何白摇摇头道：“非也，所谓的贤士酒幽雅细腻、入口柔绵、清冽甘爽，乃文士们所喜的柔酒。此酒入口火辣，酒体醇厚、醇香馥郁、回味悠长、空杯留香持久，乃是比贤士酒更好的英雄烈酒。此酒量少，自我得之，只有数人分享过。奉先兄远来京师，何白自要取出最好的酒相待。”

    吕布大喜，叫道：“天明果真吾之兄弟也，来，一起尽饮之。”

    在何白的曲意奉承下，酒过三旬后，吕布得意万分，早没了刚来时的晦气。说起吕布的新生儿子吕琪，吕布就是一阵欢喜与得意。并发誓一定要在毕生之年，拥有至少二千石的职位，与何白同样的列侯爵位。好让吕琪自小就拥有良好的家世身份，决不如自已一般，一介武夫寒士，走到哪里，都被人底看一等。

    面对恋家爱妻儿，发奋图当官的吕布，何白愈发感觉他不似后世传说中的飞将吕布，只是一个普通的有能力的顾家好男人。他没有太多的伟大思想，只一意的想要出人头地，得到世人的尊重。

    按说丁原现在是执金吾，除了三公九卿就轮到他了，提拔一个得力的部下为比千石的丞，或者是武库令这般职小位尊的仓官都行。然而丁原却压制吕布太厉害了，一直还是个能力不对口的主薄，让吕布看不到有升职的希望，就连何白也看不明白是为什么。

    若是想培养吕布当文官，不走武官路线，可以明说；若是吕布的性情有缺憾，也可以明说；既是心腹，为什么不出言点明？得用吕布却又不提拔他，这算什么事？最终何白只能归结于丁原性情粗俗，看不到麾下人的需求，这才酿成了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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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董卓异动

    何白想了想，吕布现在缺什么？说道：“兄长，我将要去往青州镇压黄巾，之后又要就任北海太守之职，这京中的府邸也不知何时得用，便送予兄长如何？府中尚有贤士酒数百石，英雄酒数十石，就一并送予兄长享用了。”

    吕布大喜，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如何使得。”

    何白大笑说道：“你我既是兄弟，当有通财之谊。俗语云：京师居，大不易。兄长虽才刚刚入京，也知在京居住的确烦恼。日后嫂嫂与嫣儿、还有琪儿入京时，若无大的府邸安居又怎能行。不过府中的奴婢我使用惯了，就不便相送。不过我明日可再为兄长、嫂嫂、嫣儿及琪儿挑买一些仆奴侍奉吧。”

    吕布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做兄长的都未如何照料兄弟，却要当兄弟的事事为我考量，我真不知……”

    何白摆摆手道：“兄长既说你我是兄弟，相互帮助不属正常之事么。若是近时丁执金吾还不提拔兄长，我便亲为兄长与何大将军说，大将军此时正缺一名亲近的禁卫司马，以兄长之才，此职当绰绰有余也。若在职上得大将军欢喜，数年后出镇边塞至少是一军校尉又或一郡太守，比二千石乃轻易之事也。若不愿出镇一方，就是在京任骑都尉，中郎将也不困难……”

    数言之间，何白就把吕布日后的前程一一分说清楚，若能得当朝大将军的看重，升职岂不简单之及，要知吕布最缺的就是识才的明主了，当朝大将军难道还如丁原这般小气。吕布听后十分的欢喜，就差没有掏心掏肺的对待何白了。

    当夜吕布高兴的痛饮英雄酒，不多时便大醉过去。何白设宴多次，早就学到了多劝、少饮、自不醉的办法，所以就很少醉了。于是令人抬着吕布入客房休息，又命两名不错的姬妾陪侍，这才回房休息去了。

    何白感觉到，其实做穿越客十分简单，就如作弊玩单机游戏一般，只要脑袋不是太蠢之人，基本都能有一个很好的结果。毕竟先进了时人两千年的见识，而这个见识比什么都重要。比如自已现在全力帮助何进，这天下根本乱不起来，除非再有一次黄巾起义那般的大乱，不然东汉再延长百年时间很简单。

    只是既为穿越客，在没有办法回去之时，自然什么都想要好的，而不是将就。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平之事，来自后世的何白自然也想发挥自已的力量将之改变，让中国早早的就变得如同后世那般的强大、富饶、和谐与安定起来。帮助何进并不能达到自已的目地，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随历史而去了。

    在随后的几天里，董卓的西凉大军每隔三日就有数千骑前来雒阳汇合。董卓的军营一再扩大，让京中百官无不惊恐，不知董卓兵有多少。就连大将军何进也越发的不安起来，令丁原停在河内的那三万并州大军也一并渡河，入驻在雒阳北面的北军大营附近。

    董卓更因麾下兵马的陆续到来，而称钱粮不足，连连的向朝庭讨要军事物资安养士兵。朝庭则以董军并非计划内的大军，而雒阳城附近本就粮少，因此不愿拨给，让董卓自想办法。

    董卓是什么人，让他自想办法，他会老老实实么？董卓便于昨日派兵于城外的东、南、西三市大抢了一通，以养大军。三市处处锋火，伤亡近千，财物损失不计其数。

    百官们闻知，却都顾忌于董卓的上万精锐兵马，虽然叫嚣处罚董卓，但有袁氏在其中作梗，只是不见行动。而何进也因为此时处置董卓的代价太大，袁绍又一力保证董卓之前只是缺少钱粮养兵，不得以而为之。之后绝对不会再闹出大乱来，何进一时下不了决定，于是越发让董卓嚣张起来了。

    何白这才恍然明白历史中的真实情况来。原来董卓闻知何进、袁绍欲除宦官，更召外兵入京，便猜到了此行一定会引起雒阳城的大乱。至少如窦武、陈藩那般，会让雒阳城陷入数日的混乱。而董卓要做的，就是干干张奂当年相同的事情。

    以董卓的野心，是绝对不会如张奂那般的老实，定会以此为机会，入主朝庭执掌政事。而此番使用暗出明进的假添兵把戏，就是为逼使政争的双方在短时间内分出一个胜负来。匆忙的政争决战，必会有大把的空子可钻。

    无论此时执政的何进与十常侍胜负如何，董卓都会以强兵压境之态，迫使袁氏百官同意董卓成为三公之一，一同执政。只是不幸的是，何进偏偏大意身死了，而十常侍也随之尽灭。

    幸运的董卓于是又指使董旻挑唆何进的部将吴匡等人，攻杀了同样能收拢兵权，执掌朝政的车骑将军何苗。于是京中的大军便彻底群龙无首了，只剩次一级的前将军董卓为京中的武官之首。

    袁氏本不重兵权，又或者是遭至董卓的欺瞒，得以让董卓以前将军的身份轻易收伏了雒阳城四周的十数万大军。有此凭借的董卓，一跃就成为了更胜何进的那般朝庭巨头了。

    然而正准备坐享胜利果实，执掌朝庭权柄的袁绍，却发现自身权力不进反退，更被新到的董卓以兵势强行摘去了果实，更压制了其一头。而袁氏家主袁隗，又为了保证自身的地位不衰，向强权的董卓屈服了。此结果顿让辛苦良久的袁绍愤怒不已，于是逃出京去，开始了赫赫有名的讨董之役。

    在历史中的董卓有谋士李儒之助，仅凭三千羌骑就干成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物，不得不说这是东汉的不幸，与董卓的大幸。同时也让何白骇然的发现，一名好的谋士在政争中是多么重要，其重要到可以以小搏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何白同时也对在京的曹操、荀攸、袁绍、逢纪等号称智谋之士的智商大为放松，他们同样是人，而不是神，此时的他们，并没有后来那么厉害。只要自已的军事实力与他们的实力产生质变之时，智商上不是差别太大，几乎也可以与董卓一般，平推一切阻碍了。

    “报君侯，昨日晚间西凉董军有军士出营掳掠了亭中数百名女子入营淫乐，夕阳亭亭长率亭卒抵抗，被董军全部杀尽，同时被杀的，还有夕阳亭数十名百姓。其他百姓求告与我，跪求君侯为他们做主。”

    八月二十五一早，一名宾客就回府面带难色的向何白禀告道。这名宾客是何白派往夕阳亭帮助自已管理百姓，收取税金的吏员。面对主君夕阳亭侯何白的封民们遭至如此惨事，于是连夜赶赴京城。但因城门关闭，直到此时方才入城禀告。

    何白听后眉头大皱，原本自已是冷眼旁观世事的，不想董卓却惹到自已的头上了。其实董卓驻兵于夕阳亭附近时，何白就应该早料到此事的发生。但何白一直与百官们一样的心思，希望董卓会在此时老实一些。

    但董卓又是什么性情？杀人掳掠对他来说都是正常之事，没什么克不克制的。昨日就连东市、南市、西市都被董卓大抢了一通，百官们都被虚张声势的他所吓到，更何况自已只是区区一名校尉，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回营时顺手抢上数百个女人入营淫乐，不很正常么。

    何白心中不由有些沉痛，暗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的不做为而死，惜哉，痛哉。

    那名宾客拜道：“臣下也知董军势大，只怕朝庭都奈何不得董卓，但恐君侯也有为难之处。然百姓求告，君侯却不可不理，不然定会大失民望也。”

    何白此时并不表态，召来全府上下五百余名宾客前来商议，众宾客全部义愤填膺大骂董卓狠毒，多有劝何白暂时按下怒火，当求告朝庭处置此事，却无一人鼓动何白出兵报仇的。何白不由大失所望，看来自已府中的宾客虽多，但多是庸碌之人，冒尖胆大的有能力者却是一个也无。

    何白转头问向罗培道：“增之，你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罗培此时也眉头深皱，见何白问询，于是拱手说道：“昨日，董卓领兵劫掠城外的东、南、西三市就在朝庭诸公的眼前，朝庭都对董卓不闻不问，并不制止；可想而知，此事便是求告朝庭也是无用。主公或可愤而发义兵以讨暴乱残民之贼董卓。此事虽不得朝庭诏令，但却是朝庭诸公之所思所想之事也，必有极大的声援……”

    “不可，不可。”有宾客出列大叫道：“主公，罗增之此言是想要主公为朝庭诸公火中取栗也，非忠义之道，其心可诛。”

    众人皆把目光看向那名宾客，那名宾客朝何白拱手一拜后，昂然叫道：“众所周知，羌兵历来凶悍，董卓如今陆续已有大量兵马前来京师，共计四批，总数预计在一万二千余之众。主公虽有下军一校五千兵马，然可战者只有四千，以一敌三，胜率渺茫。若无他兵之助，有败无胜。”

    “然而京师之中有比主公更大权势兵马者，都不敢轻触董卓之威，更何况仅有五千兵马的主公。而且主公以校尉之卑挑战前将军之尊，此战便胜，朝庭诸公亦不会大喜，反会认为主公以下犯上，非为臣之道。此战若败，则朝庭诸公为消董卓之怒，必卖主公矣。”

    众宾客听了，顿时连连点头，纷纷出言指责罗培包藏祸心，不为何白这主公的安危考量，说得罗培脸红耳赤，只得屈身向何白告罪。

    何白冷眼看着这一切，后世时常看小说或影视，见朝臣动不动就叫嚣着对方有叛逆之心，其心可诛，没想到自已今日也遇到此事了。本来是好好的商讨事情，却变成了相互指责攻奸了。长此以往下去，便是没仇的，也成仇了。政敌于是便这般产生了。

    罗培见何白面无表情，还以为何白十分气恼自已，只得跪下再度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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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首集众筹

    何白看了倍感委屈的罗培一眼，猛然推翻案几，骂道：“吾是让尔等前来出谋画策的，尔等许久并无一策，却来攻奸一心为吾出谋的罗增之是为何故？指责其包藏祸心，不为吾的安危考量，来证明他的不忠，显示尔等的忠义么？荒唐，吾最恨的更是事临别无一策，大难之时却妄自叫嚣忠义之辈。”

    “忠与不忠，不是嘴上说说，而是拿出实际的行动来。罗增之所谋无论好与不好，妙与不妙，但他至少已经尽到了自已身为臣下的责任，纵然所谋不对，那也是能力使然，而不是忠义之罪。不当受此诛心之言。”

    众宾客被斥责的默然无语，都有羞愧之意。那名攻奸罗培的宾客更被骂得跪下请罪，罗培则感激的叩首拜道：“培多谢主公的体谅。”

    何白点点头道：“都起来吧，为臣之道，是尽心尽力的为主出谋画策，恪尽职守，吾自会采纳有益的一方。然而世间别无完美无缺之人，亦无完美无缺之策。民间有谚，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需知个人的力量终是有限，个人的能力亦很单薄；但是有众人的帮忙，集众人之智，筹众人之力，拾缺补遗。五百人便能补足五百个漏洞，纵良、平之谋，亦不过如此罢。”

    众人听后，尽皆点头叹服。在坐的宾客有五百余人之多，多是读书之辈，谁也不认为自已愚蠢。想出一条奇计或者困难，但在别人想出之后找破绽，倒是在行。而在场又有这么多人，有破绽总会有人能够设法补足。一来二去之后，纵是错漏百出的计谋，经众人之手后，也会变得完美无缺起来了。

    何白又道：“方才增之言说到，要愤而发义兵以讨暴乱残民之贼董卓，目地想是以讨董为名，搏取仁义爱民之望。让雒阳众人知晓，吾何天明不是他们那等苟且求全之辈，而是见义勇为的豪杰之士也。闻暴而敢以下犯上，知难亦肯以弱敌强，此不正是英雄所为之事乎？”

    罗培所言之策，还是以搏取名望为要。董卓残暴，无人敢跳出指责于他，若何白跳出，不论是胜是负，都会跟曹操谋刺董卓一般，受世人所敬仰。纵然有人忌惮，但人不遭忌是庸才也。如今天下将乱，庸才可不好混迹，唯有敢做敢为敢承担重任的英雄人物方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更何况董卓所害者不单只是雒阳其他百姓，其中更有我夕阳亭侯之封民也。封民乃我衣食之源，乃我治下之子民。董卓胆敢犯之，吾岂有置之不理之事？他既敢残戮吾封民，吾就敢于虎口拔牙也。不然天下人将会如何看待我何天明？传令，下军全营二千正兵、二千辅兵全员武装准备，辰时末，吾将至西园整军出征讨伐残民之贼董卓。”

    立时有随侍的军中传令兵应喏而出，匆匆出厅策马而走。何白这才又说道：“先前有人说此战胜则遭人所忌，败则恐遭人出卖。那么此战就必须取胜，不可以失败。大伙，此时便以如何以弱凌强，以少敌众而参谋一番吧。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吾必须出城了。”

    众宾客面容一肃，何白既然已经定下了调子，众人就不再作他想了，而是认真的思索破敌之策。有人说道：“主公，吾闻西园军上下对主公颇有好感，何不邀请他们一同攻打董卓？”

    何白摇摇头道：“不行，此战本属吾义愤之私战，并不得朝庭之令，不可牵连太多。况且西园军全军参战，必然会酿成一场大的会战，恐祸及整个河南尹矣。”实际是何白不想在此时就暴露西园军已经不堪使用的实情，于是一口拒绝了。

    有人又道：“能有高低，力有大小，我军兵少乃是不争之事。况且董军亦是朝庭兵马，纵然义愤惩治，也不能太过，酿成两军死战，动辄数千人丧命可就不好了。主公可摆出强硬的姿态，并且小败董军，让其认错，放归所掳掠的妇人，抚恤伤亡的吏民，并赔偿君侯的损失便好。”

    何白点点头道：“此言所说甚是，然而吾纵然顾忌董军亦是朝庭兵马，不扩大战事。但董卓是否会甘心认错，而不是暴怒交加，反而自持兵强，一意要扩大战事？此皆是不可度测之事。因此此战的进展大小不全在我，而是在董卓。所以我军出兵的目地，是本着击溃董军之心，而不是起初就抱着小胜心态。不然，战事一但扩大，我军反而无所适从，陷入到慌乱之中去矣。”

    有宾客又出列述说了几条见解，但都被何白一一反驳了，众人终无一个能安坐后方便能破敌的军师之才。这本就在何白的意料之中，因此何白毫不在意。今日问计的目地，就是想养成麾下宾客们的众筹之心，以应对将来的乱事，倒也不是真的想听到什么妙计来。

    就在一个小时将至，何白准备出发之际，罗培突然喃喃说道：“不对不对，听闻董军之前是驻在长安的上林苑，只有数千兵马先期抵达河东。董军最先抵达京师的兵马，应是河东的兵马才是。而后抵达的兵马一路有潼关、函谷关相阻，不得何大将军之令，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他们又是从何而来？”

    何白一怔，罗培总算是说到点子上来了。董卓的大部兵马想来雒阳，一路有险关相阻，守关将校不得何进之令，必不会轻放董军过关。纵有袁绍诈称是何进之令，一路没有人供应粮草，没有民夫帮忙运粮，董卓的数万人马也无这么快的进军速度。

    所以三千人马不带辎重，不带民夫一波波前来雒阳的，只是董卓在玩手段障眼法而已。实际上董卓的军营中，还是只有那三千羌骑而已。

    众宾客先是一愣，之后有急智之人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喜，拜道：“君侯，那董卓别无大军在京，实际上只是三千兵马而已。此是虚张声势之计也。”

    何白点点头道：“确切的说，此是春秋战国时，孙膑的‘树上开花’之计也。”说着，何白把历史上，孙膑使用“树上开花”之计的起因、经过与结果说与众人听。

    “树上开花”，是指树上本来没有花，但可以借用假花点缀在上面，让人真假难辨。此计用在军事上，是指当自己的力量薄弱时，可以借别人的势力或某种因素，使自己看起来强大，以此虚张声势，慑服敌人。当己方处于劣势的时候，隐瞒自己的实力，明明乏力却故作很有实力的样子，让敌方摸不清真相，以便能出奇制胜，颇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味道。

    众人听了无不叹服此计之妙也，对于将要对敌的董卓，不由生出警惕之心。能使出此等妙计之人，绝对非易予之人。刚开始还有点看破董卓兵少的得意，顿时消失无影无踪了。

    众人对于何白的博学顿起佩服之心，需知此时还无雕版印刷术与活字印刷术，世人读书多是借书抄书。而书籍又多藏于世族之家，寒族士人为能读得好书，只得依附于各地的世族之下。因此才有罗培、乐彭及朱勉等人在王氏族学门下求学之事发生。

    在场众人能读书百卷便是大才了，似蔡邕那般读书万卷，那是最顶尖的，千古闻名之博学鸿儒了。何白自来京师雒阳之后，所展现的博学程度比之当世大儒也不差什么。虽说对于才学的领悟还太过浅薄，但已经生出了自已独特的思想体系来，有了自成一家之像。

    因此何白才被饱读经史子集的儒生官员们所接受，认为何白虽然家世一般，但才学的确渊博，而且品性不差，加上已经封侯，食禄二千石，勉强可算士族之列。但比之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这等世阀大族，还是要低贱一些。此时能有这么多的寒门士人来投，其中的一个目地，未尝不是想向何白求教非儒学的学问。

    既然罗培与众宾客已经看破了董卓之计，立时对接下来的战争充满了希望。同时众人也对何白早就目光如炬，看破一切而深感敬服。至于具体作战之事就是何白等军中大将的事了，众宾客只能恭祝何白旗开得胜了。

    何白令众宾客们守住董卓兵少的秘密，因为破军一万二千余与破军三千骑，对世人的震撼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众宾客既拜何白为主君，自然要为何白的利益作考量，无不点头认同。只有何白好，他们才能跟着也好。此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事。此时的人要相对更有职业操守一些，得到吩咐，自然遵守。

    时间已到，计议也定，今日首次聚众开会商讨大事总算是团满结束了。何白对将来入主北海一国充满了信心，有这些不算差的宾客相助，自已绝对可在短时间内取得北海国大权。

    出得府门后，何白飞身上马，领着韩荣、黄忠、荀耶及二十骑扈从、六十名尚武宾客匆匆向西园奔去。纵然要让董卓取得朝庭的大权，自已也要让董卓知晓得罪自已的下场。要让董卓向惧怕孙坚那般，也同样的惧怕自已，不敢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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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战董军

    董卓正怀抱着两名从西市抢来的美娇娘，于军中大肆淫乐，忽有亲信智囊李儒匆匆的闯入，叫道：“主公，大事不妙，外有大军朝我营开来，距离只有十里之地，有哨探回传，言说是我军北面的西园军。”

    董卓听后一惊，肥硕的黑臀连耸数下完事之后，这才有些气虚的问道：“西园军？有多少兵马？是以何人为主将？打的旗号是什么？可是奉朝庭之令前来？难道是因为昨日劫掠三市引起百官的愤慨了？”

    一旁有护兵展袍为董卓遮盖赤、体，李儒则是目不斜视的眼观鼻，鼻观心，拱手拜道：“主公，据哨探回传，此支西园军有四千骑，是以朝中的太中大夫、下军校尉何白为主将。至于是否是奉朝庭之令前来，儒以为应当不是。”

    “哦？”董卓一听不是奉朝庭之令前来的，那就没什么关系了，自已乃是朝庭的前将军，并州牧，无论是何身份，何白见了自已都得下马见礼不可。董卓并不认为何白此来是为征讨自已的。

    董卓转身又拉过一名美姬大肆揉、捏起来，并随口问道：“文优可知此何白是何等样人？此行所来是为何事？”

    李儒拜道：“此子乃寒门武人出身，于幽州从军，屡建战功，曾任太原都尉一职。在职上大肆练兵，外抗黑山、白波，内讨诸贼，颇有武名政声，自号太原无敌。后转调京师为议郎，不想此子展露不逊大儒之博学，更否定了前汉董仲舒之天人感应之说，颇得灵帝与何进之心。以二十四岁的年纪便得封夕阳亭侯之爵，食邑一千五百户，更得授太中大夫与西园下军校尉职，可谓是少年英才也。”

    董卓一怔，却又大笑道：“如此少年英才？世间却有少见矣。吾心甚喜，如此人才，待吾掌控朝权之后，当重用之。文优言说他是夕阳亭侯？难不成他此次是为昨日我军军士劫掠夕阳亭妇孺而来的？”

    李儒深深的拜道：“主公明见。儒以为此子正是为此事而来。”

    董卓一把推开身侧的美姬，站起来踱步说道：“昨日劫掠三市，主要是想迫使十常侍早早的与何进开战，再看朝庭诸公的胆略矣。不想朝内尽是鼠辈尔，闻我兵强，竟无人胆敢站出制止于我。不想顺手劫了夕阳亭，却引出此等初生幼虎不惧吾势，出兵为其封民讨伐于我。只是此子于此时领兵前来，实在不是时侯。如若领兵出营与之交战，但恐坏了我‘树上开花’之计，被他人看破我军真实的实力也。文优，可有何策应对？”

    李儒拜道：“主公，此子素言骁勇，可令众军伏于营中不动，只领五百骑并军中猛将与战，以单挑决胜负。若我军得胜，则自退走，主公不究其犯上之罪。若何白军胜，主公则释放所掠妇人，并赔偿其的损失也。”

    董卓点头赞道：“此策甚好，可让世人知晓我董仲颖也并非只知持强凌弱之人。只是我军大部骁勇猛将皆被潼关守将徐荣所阻，不得前来京师，孰为可恨。此时军中的猛将也不知可有匹敌之人哉？”

    说完，便下令麾下诸将前来帐中聚齐，点齐军中大小猛将共三十员，并领五百飞熊军出营，望北方迎去。董军大营驻扎在洛水之畔，向北便是夕阳亭百姓所居之处了。行不三里，便撞到了领兵前来的何白一军。

    两军相交，董卓望见来军旗帜召展，气势汹汹，全军甲胄俱全，士卒精悍，各有良马骑乘，心内不由大惊。真不愧是灵帝生前花费重资，召拢天下精兵所建之精锐禁军啊。幸好自已没有如同往日那般，强以兵势相迫。不然的话，两军互战相突，只怕已军速败矣。董卓不由在心中暗暗记下了，等日后自已掌权之后，必须先得西园军之权柄再说。

    董卓身披重甲，座跨名马赤兔，腰插强弓，领着二十骑出阵，声先夺人的厉声叫道：“吾乃前将军、并州牧、斄乡侯董卓是也，来军主将何人，在朝中是何官职，为何率军胆敢进犯我营警戒？”

    每军驻地都有一个警戒区域，通常为十里左右的范围。不明军势无故靠近后，若不提前通报，便是心怀敌意之军，需得全军戒备，准备战事。

    董卓之言顿让西园军下军前锋上下猛然一窒，前军司马陈魁不由吃了一惊。今早得校尉传令，说要来讨伐残害雒阳百姓的西凉贼军。不想到达地方之后，竟是朝庭前将军、并州牧、斄乡侯董卓部下之军。这……校尉未得朝庭之令，便私下出兵攻击朝庭重将之军，这可不太妙啊。

    陈魁转头望向中军，只见何白身披玄甲，跨坐白驹，同样领着二十余名骑士从中军顺着各屯士卒之间的小道，直奔阵前，以长枪直指董卓骂道：

    “董卓匹夫，原来亦知自已是朝庭重将焉？汝身为重将，上不思报效国家，欲以强兵压境之势胁迫朝庭谋夺私利。下不思保全百姓，反于昨日京师城外市墟之中烧杀抢掠，以为军资。凡有不从者尽皆屠之，一时间亡者不计其数，流血盈河，百姓嚎啕。返营之时更劫掠我夕阳亭数百妇人以为军、妓，肆意淫、辱。”

    “须知世人皆有父母妻儿，无故竟被自已所奉养的官兵残害，此世之大悲也。汝如此的残害百姓，可曾想过自家的老母妻女也会有被人肆意、淫、辱，任意杀戮的一日么？我何天明今日愤起义军，乃是为天下人讨伐残民之贼董卓是也。诸君，但凡心中还有善念义气者，可为我杀此残民之贼也，此行所有后果皆由我何天明一力担之。”

    何白之言顿让西园下军上下义愤不止，不想身为朝庭重将的董卓竟在昨日干出此等恶事来。需知此时的朝庭官兵多是良家子出身，可不是后来宋、明、清、民时的地皮流氓与罪犯大军，对烧杀抢掠都是家常便饭。此时的官兵还有仁义之心，纵是以劫掠为生的盗贼，心中亦有盗亦有道的道德观念。绝对不会与董军一般，只为自身的私利而兴杀戮的。

    陈魁闻言顿时大愧，何白身为校尉，都因为义愤而不理会残民贼董卓的前将军职务，力担重责。自已区区一介军司马，又有何惧？于是出马叫道：“我陈魁愿为校尉大人杀贼。”说完拍马舞刀直取董卓。

    董卓听闻何白之言亦是大怒，汉时多尊奉忠孝仁义之道，董卓虽然残暴不仁，但是对父母有孝，对朋友有义那是出名的。如今听见何白有辱自家老母妻女，顿时也暴怒连连，大叫道：“谁人与我取此嚣张小儿之首来，老夫愿以百金之赏重酬之？”

    西凉军中亦有一人拍马冲出，挺矛望着何白冲去，半途正遇迎来的陈魁，二将就于阵前大杀起来。陈魁刀狠，西凉将矛毒，二将可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一直拼杀了数十回合也不见胜负。

    陈魁一时心急，死命的挥刀乱砍，却让破绽暴露在外，何白正叫遭时，陈魁已然被那西凉将刺中了右臂。不料陈魁怒目圆瞪，暴喝一声，右手紧握矛杆，左手大刀一记挑斩，一举将正自惊骇的西凉将斩于马下。然后也不及察看其人的死活，立即拔马就回。

    何白连忙命人上前将之迎住带回，只见陈魁右臂的伤是是竖着刺入的。若是横着刺入，以宽大的矛刃而言，只怕陈魁的半个手臂都会不保。此时还好，只是贯穿伤，不过也需静养一、两月才行。

    陈魁面色苍白的说道：“校尉，某大意了，差点败阵，还请校尉见谅。”

    何白叫道：“岂可如此言说？此战虽是义战，却也是我的私战，并未得朝庭允许，你能从命相随，我便欢喜不尽。如今你更亲自上阵搏杀，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不过你身为统军大将，身负重责，非一般的陷阵勇士可比。你若身故，这上千的兵马又有谁人来统率，日后可万万不能再亲自出阵单挑了。”

    陈魁谢道：“校尉贵为列侯都肯为百姓义愤讨贼，我等身为下属又怎能无义。只是不想西凉军竟有如此猛士也，我以伤换命，才将将取胜而归。”

    “西凉强兵甲于天下，猛士安能不多。”何白随口应道。

    按历史所载，武力上九十的顶级猛将以豫州为多，但却是上百万人口方能出这么一个来。而凉州人数最少，只有区区四十余万人，就有马超、庞德、华雄、董卓、姜维、张绣等六人，平均不到十万人，便能出现一个顶级猛将。而次一级的一、二流猛将，那也绝对不在少数的。

    方才那将不过是名西凉军的寻常猛将，便能与汉灵帝从全国挑选而来的猛将之选陈魁大战良久，由此可见，西凉兵之强猛了。

    何白刚刚吩咐好陈魁至中军治伤，将前锋大军交给假司马统领，此时又有一名西凉武将奔出叫阵。何白见董卓今日只领着五百骑前来，想是不欲与自已统军作战，深恐暴露了董军的真实实力，只想以单挑决胜负了。

    何白望了望其他下军军官，赵峙、徐奋、常贵、孔立等辈武艺一般，张璋此时正与何咸在大将军府中，而冲阵的牙将之中也无什么好的人才，除自已与韩荣、黄忠以外，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黄忠此时还在隐伏之中，算是自已的大杀器，还不到出场之时。而韩荣武艺与自已差不多，但年纪以大，筋骨气力不如自已耐战。而董卓的知名大将们几乎都不在场，看来是自已上场表现之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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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迫服董卓

    何白止住了跃跃欲试的黄忠，立时大喝一声，一拍座下的白驹战马，挺枪朝着那名西凉武将冲去。那名西凉武将大喜，就没见过一军主将亲临阵前单挑的。立时拍马挺矛直取何白，生怕何白返身跑了。

    然而心急的他却是破绽百出，中路大空。何白望见其的破绽，先是举枪不发，待其长矛刺来，迅速闪过来矛，侧身一记攻枪式“蛇鹰啄七寸”，迅猛的出枪在其喉头一点。那名西凉武将顿时浑身一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西凉良马跑出十数步后，那名西凉武将才轰然落地。

    董卓不由吃了一惊，刚才那将比之起初那将还要更加厉害，不想却在何白手中过不了一回合，何白竟有如此厉害么？需知马上单挑不比其他，讲究的是身强力壮，马快器猛，与悍不畏死。古之猛将至少都有八尺五寸以上的身躯，而何白身高只有七尺五寸余，如何来看都是一名普通的健将，远不是猛将之才，怎得能速杀已将？

    董卓不信邪的又派出一员不差的武将来，何白挺枪跃马与战，交手三合，就知其人的武艺粗俗，多凭一股血勇之气。“百鸟朝凤枪法”是少见的技巧类枪法，最擅与武艺不精的猛将单挑。何白瞄到其的一个破绽，又一记“夜枭唾余”诈做强攻之势，却在两马相交准备分离之时，反手一枪将之刺于马下。

    董卓大骇，连点四将一同出战，准备围杀何白。何白正杀得性起，不退反进，长枪抖起枪花，以虚应实，疾快的守枪式枪法直吓得逼来的四名西凉武将大汗淋漓。有先前两名武将的速亡，他们可不敢直面何白的疾快枪招，直在何白的枪影外围舞矛。

    五人斗得一会后，何白突然枪法变缓，开始抡起枪圈来。四名西凉武将见了，虽觉奇怪，但还是共同向何白刺出一矛。不料何白长枪一抡一圈，就将四柄长矛神奇的粘在一起，并随着长枪的运转方向不断的画起圆圈来。

    四名西凉武将想要使用蛮力抽矛，却是不能。反而使得力气越大，越是有脱手而出之感。四人哪知这是何白最近所自练的太极枪术，虽然威力不大，不易杀敌，但是却有以柔克刚之效，专消使用蛮力之将的气力。

    四将的武艺本不如何白，又没有远超何白的气力，以蛮力破解太极之势；更没有多高的见识，懂得顺势而为，再见势抽矛。只知紧紧的握住矛柄，死命的与何白长枪运转的方向相对抗。

    然而越是强硬对抗，气力也就消解得越是厉害，反而何白借力打力，自身所费不多，不一会儿反消解掉那四名西凉武将的大部分气力，大汗不止。其中有一人大叫一声，长矛被卷走，骇得那人转身就逃。

    一人先逃，其他三人也纷纷失去战心，纷纷弃矛而逃。何白哪里肯容许他们轻易逃窜，只见长枪一抖，顿将四矛抛起，何白将长枪插地，上前接住长矛就是一掷，急速抛掷四矛，立将四名分别逃窜的西凉武将钉死当场。

    一时之间，满场寂静，只闻西凉战马不断拱耸主人的悲鸣之声。许久，下军全军这才发生狂热的呼叫之声“万岁、万岁……”

    而董卓这方，却是全军上下一片死寂，似是不信何白胜得如此轻松，更不相信平日里悍勇狂傲的西凉战将们都如此不堪一击。董卓喃喃自语道：“纵是老夫年轻之时，对付四将也不如此子胜得轻易。文优，不想此子武艺如此厉害，麾下更有强军在手，我军不能强抗，只能是认输了。”

    李儒赞同道：“主公明见，我料此子虽然骁勇，但也绝非蛮撞之辈，必然不敢强自攻打我军营寨。须知我军可是有一万二千骑的西凉大军，是其军的三倍之众啊。只要能以善言说之，再给以赔偿，显示主公有宽厚恕人之德，想必此子也会消去怒气，顺势而退吧。”

    董卓点点头，拍马前出十数步，拱手大声叫道：“久闻夕阳亭侯何校尉勇武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我董仲颖服矣。昨日我军有兵士劫掠了贵亭封民，此是我治下不严之故。我亦深感后悔，决意回营后便释放所劫夕阳亭之全部妇人，并赔偿何校尉亭中之损失矣。未知何校尉可愿就此与我和解？”

    何白在阵前思到，董卓不集大兵与自已交战，自已想击败董卓只能挥军攻营了。然而一旦挥军攻营，便有可能彻底暴露董卓军的真实实力。看来今日，就只能是这样了，总不能叫董卓偿命吧。世间若无董卓，则天下不乱，此时万不能对其逼迫得太狠，不然恐其事败，天下复安矣。是时侯见好就收了。

    何白叫道：“除非你将昨日领头劫掠之人斩杀，并赔偿夕阳亭所劫妇人每人一金的安慰金，被杀之人家中二十金的抚养金，以及今日我出兵花费的军费两千金，我方愿意与你和解。”

    董卓闻言大笑，昨日已军劫掠雒阳城外三市后，所得钱财何止亿万之巨，金珠宝物更是不计其数，区区三、四千金就可说退何白一军，此事划算之极。

    董卓指着场中的死尸叫道：“昨日领头劫掠之人已被何校尉亲自斩杀，倒是不用我唤来再杀了。待我回营之后，便命人给何校尉送来赔偿金与所劫掠的妇人，还望何校尉莫以昨日之事相见恨。日后你我于朝中还有大把的时光同朝为官呢。”

    说完，董卓便打马而回，又领着麾下五百骑望已军大营而退。西园下军上下将士见董卓服软，也不由松了口气，董卓毕竟是朝中的重将，能不与其军交战，便得赔偿，实在是大幸。若是强自与战，但恐成叛军矣。虽有何白一力担之，当何白这等不错的主将，众将士还是不愿因此而被朝庭治罪。能得如此的结果最好了。

    此战以单挑得胜，大军不动刀兵，除陈魁受伤以外，并无他人受伤，因此士气不降。在等侯的时间里，众军上下兴奋的坐着低声讨论着陈魁与何白的战况，今日可与之前军中的比赛不同，这是真刀真枪实战，光是场中的死尸就达七具之多。可比比赛有劲多了。

    而有士兵牵回死亡的西凉武将战马，匹匹七尺五寸左右。身形均称，肌肉发达，有一吨多重，乃此时武将们所喜的上等大宛良驹。雒阳市价，每匹可达三百万钱之贵。就是何白此时，也不过就骑乘这等良驹。死亡的西凉武将们，还不是有名的武将，就有这等良驹可以乘骑，可想西凉军内的良驹有多少了。

    何白暗道：董卓久在西凉，不但有赤兔宝马，就是其他稍差的千里马只怕也不在少数。是不是想法从董卓手中再敲几匹宝驹过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此时正是八月末天热之时，又是午后两点，太阳正毒之时。大军已经被晒得大汗淋漓，开始斜斜歪歪脱衣卸甲了。何白见了眉头大皱，若是董卓用了缓兵之计，故意让已军在此处傻等，待已军懈怠之后，再施以突击之法，已军纵然精锐，也必将大败。

    何白于是叫道：“传令，全军向后，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退后七里准备整休。”

    传令兵分散至四处传令，有军官听到之后，立即喝止众军穿好衣甲，向后退军。行动的大军虽然照样炎热，但是也比站在原地死晒舒服。

    董卓于营中饮酒作乐之时，听闻何白先行领兵退走，并没有留在原地死等。顿时叹道：“此子倒是机警，不让我有可乘之机也。也罢，文优，就将所掠妇人给他送归吧。”

    又半个时辰后，何白领军总算是到了地方，这里已是靠近夕阳亭百姓所居之处，距离西园只有二十余里地。来时，夕阳亭百姓便知晓自亭的主君夕阳亭侯何白是特意领兵前来为民报仇的，此时望见大军返回，却不见有交战的迹象，不勉有些忐忑。于是有亭中七、八十岁的几个耆老，前来何白军前探问。

    当得知西凉军董卓已经服软，并愿意放归所掠的妇人，并赔偿抚恤亡者时，几人顿时激动的哭泣起来。天见可怜，世上只有官员欺凌百姓的，就不见有官员为百姓申怨报仇的。

    如今有何白这主君为了区区数百名百姓的安危，便冒险与朝庭的重将兵戎相见，此首难之罪是有可能获罪朝庭，处以重罚的大险事，何白却毫不犹豫的做了，百姓们又怎会不感动。

    等耆老们回去通告消息之后，百姓们准备猪羊酒食前来犒劳主君与下军全军之时，正好有西凉军解送着数百妇人回到夕阳亭。一时之间呼妻唤儿之声响遍下军左近，到处都充满哭喊寻人之声。

    何白在旁望见后，不由为此时的女人而感到高兴。要是再迟上数百年，纵然能将她们安全救出，只怕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不是被人唾弃，一世都难有抬头的一日，便是被人言语所逼，自尽而亡。在此寡妇不愁嫁的大好时代，她们终是幸运的。

    有因为西凉兵乱身故之人的家人，也能得到二十金的补偿安抚金，跪拜感激之声大作。有此二十金在手，纵然十数年不耕不作，也不愁家中困顿了。百姓们终为自已能成为何白的封民而感到庆幸不已，拥有仁义爱民的主君，是夕阳亭人之大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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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乱世到来

    一名西凉军军官有些惊惧的拱手拜道：“何校尉，所掠之妇人我军已全部送归，赔偿金四千金也已全部奉上。未知何校尉可还有其他吩咐？”

    何白满面肃容的说道：“我尝令东市的马商为我购得十匹千里宝驹，以作乘骑之用，总共花费九千八百万钱之多。原本就在今明两日就会送达我府，不想那名马商却被你军所残杀。我现在是寻人不能，寻马不得，只能将此损失归于你家主公身上了。还请你回去禀告董前将军，希望他能再赔我十匹千里宝驹。”

    “啊？”那名西凉军军官吃了一惊，怎的还要赔偿？但看何白面色不善，只得拱手应命，准备回去禀告董卓。

    当董卓听闻何白又提出的赔偿要求时，不由大愕，十匹千里宝驹，也亏何白说得出口。只是昨日劫掠马市时，是得到不少上等良驹，其中有似千里马之资质的，也有十数匹之多，也不知何白所说是真是假。

    一旁的李儒不禁面色阴沉的说道：“主公，此子太过贪婪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到我军头上，孰为可恶。待主公执掌大权之后，必须给他一个好看。”

    董卓问道：“文优认为此子是在欺诈于我？”不等李儒解说，董卓便就大笑开来，笑道：“不错，不错，此子胆识过人，想是猜到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狮子大张口的索要宝驹。文优以为，宝驹予是不予？”

    李儒咬牙切齿的说道：“减半予他，再命使者传话，做人需懂得适可而至。而且，朝庭大事非汝所能插手其中的，莫要自误了。”

    董卓面色转沉，问道：“文优以为，十常侍会信我军是来相助于他们的吗？我已在此等了十日之久，可不想再等下去了。”

    李儒捏拳肯定的说道：“会相信的。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走。袁绍假借何进之命，令各州郡官吏将十常待之族人全部捕获，就等擒拿十常侍之后一同斩杀。此消息已经通过奉车都尉将之通报宫中，十常侍又得主公引兵相助的保证，必然会尝试搏命一击。只是能不能成功斩杀何进，便就不得而知了。”

    董卓大笑道：“尝闻何进每以袁本初之言是从，自身绝少主见，常被袁本初玩弄于股掌之间。本初若知我从中坏其好事，不知怪不怪我耶？”

    李儒阴阴一笑，说道：“谁让袁氏太想独霸朝政了，即有所谋，则必有所败也。世阀以清议掌控推举大权已太久太久了，常使我辈有暇寒士难得朝庭的擢用。既阻我上进之途，便是时侯换上主公，让朝政重归于前汉时的清明了。”

    “适可而至？非我能插手？莫要自误？”何白大笑道：“有此五匹千里宝驹，世间万事又干我屁事。”

    董军使者大喜，连忙拜辞而去。何白则围着五匹大约七岁口左右的大宛千里宝马直转圈圈。没想到敲一敲董，还真敲来了五匹千里马，要知何白的心里底线是三匹，能多出两匹绝对是意外之喜。

    古代擅长相马的人有很多，著作了许多相马经书。只是在后世时多已失传，唯有少数马经流存。

    后世有传相马之道，以相眼为先，次观头面要方圆。相马不看先代本，一似愚人信口传。眼似悬铃紫色浸，睛如撒豆要分明。白缕贯睛行五百，瞳生五彩寿多龄。鼻纹有字须长寿，如火如公四十春。寿旋顶门高过眼，鬃毛茸细万丝分。面如剥免肋无肉，鼻如金盏食槽横。耳如柳叶根一握，颈长如凤似鸡鸣……

    反正何白是看不明白，只知这五匹宝驹匹匹肩高八尺，一身的肌肉，比何白还高出近十厘米来。何白已经不太方便飞身上马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踩踏马蹬上马。算上马头马耳的高度，足足有二米四之高。而身长不算马尾，也有二米五之长。马身重达一吨半，是乌桓马的三倍之重，整个一个轻型的越野跑车嘛。

    其实对于何白来说，一匹千里马还不如后世的一辆摩托车跑得快与舒适便捷，只是自古以来千里马的名声太好了，骑着高头大马也威风，所以何白才对它有所期盼。

    此时的千里马虽好，也不可能真的拿它去跑千里之路。骑什么马行军，都得就着慢的军队。千里马只是对于冲锋陷阵与武将的单挑有巨大增幅作用罢了。比如马匹的身高，加上人的身高，以居高临下之势，怎么都比骑矮脚马要强。

    只是千里马太过娇贵，饲养困难，专人专料照顾，而且容易掉膘，最好还是有条件的大将骑乘，普通的轻骑兵还是骑矮小的乌桓马（蒙古马）更好。

    乌桓马虽然步幅不够伸畅，速度不大，飞越能力也差，但持久力很强。凡武装骑乘，负重约90公斤，日行60-90公里（汉里200里）是常事。强行军可达150公里连行8至10日时间也能做到，主要还便宜，损失了也不心痛。

    而千里马难成规模，虽暴发力强，飞越能力强，速度也快，但主要是耐力不够，不能够持久。若不是精良懂得其性的骑手骑乘，只怕还没跑上一千里远，就会把它给跑死了。

    因此何白得马之后，首先想到的是用来收买人心。五匹马有黑、白、黄、红、青五色，何白自选白色，将黑色留给典韦大哥，黄色赐予黄忠骑乘，红色留给张辽、青色则留给韩猛，分配刚刚好。

    黄忠得赏千里马，自是少不了拜谢了。黄忠尚无寸功在身，却多得何白之赏，向来老实的他，十分不好意思。只是此时少战事，只能时时做好准备，随时可为何白冲锋陷阵。

    何白处理完夕阳亭之事后，又赏给陈魁百金，算作斩将之功。不等何白重起大军返回西园，却见何咸领着张璋等扈从匆匆而来，叫道：“大将军有令，命下军移师夕阳亭，令何校尉领兵就近监视董卓一军，不使其向东行出半步。”

    何白不解的问道：“为何大将军有此令给我。”

    何咸擦擦汗水说道：“午时时，有西园守园官员遣使报于大将军，说校尉无诏令，私下领兵南下寻董卓报仇。大将军深恐朝中有人借机问罪校尉，又恐校尉不敌董军；于是命我传令校尉，移师夕阳亭，就近监视董军，但不得与董军交战。若董军再有异动时，方可挥兵攻之，如此有大将军军令在前，方可不遭朝臣的非议。”

    何白感动于何进对自已的关心，一时激动的说道：“董卓已经被我迫服，此事已然平复。倒是大将军，现在正是十常侍惶惶然，狗急跳墙之时，你近日得在府中看住大将军，莫要让大将军轻易入宫，不然恐有祸事临身。”

    话一说完，何白又后悔了，但看何咸随口应着，想来他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何白于是又松了口气。连何咸都未当成回事，想必何进更加不当回事吧。何白在这段时间里心理矛盾之极，颇感难受。倒是当事人却毫不在乎，此时的何白也只能想开了。

    何进既然叫自已移师夕阳亭附近，那就移吧。于是乘着天色还早，令麾下大军准备择地安营之事，又派传令兵让在西园之中早就准备好的下军辎重兵全部转移到夕阳亭来。

    有夕阳亭中的数千百姓相助，大军砍伐亭中附近的树木，于一个小丘上安置营寨栅栏与鹿角，一座直径达两百米的一个圆型大营寨，在两个小时后终于立起。因为辎重兵未至，于是又先挖坑做饭，饲养战马。因为临近民居，还是何白的封民，于是一切不愁，在晚上八点半钟左右，终于可以吃饭了。

    等到九点钟时，辎重兵终于赶着三千辎重大车与五千余民夫乘夜赶来了，接下来又是升帐卸车造饭之事，一直等到深夜十二点，方才把一切的事物安置完毕。何白又安排好夜巡之事，这才躺在主帐之中睡下。

    然而刚刚躺下不久，就有扈从前来禀告道：“主公，京师之中有府中宾客前来求见。”

    何白猛然翻身坐起，宾客于这个点来求见，必是京师洛阳城有大事发生，难道……是何进死了？何白并不知历史中何进死亡的确切时间，这段时间一直在洛阳城中等待，不想今日自已才刚出城一日，便就发生了此等事来。

    何白急叫道：“快快将他带来。”

    不多时，就有一名何白较为看重的宾客被带到了主帐，不等何白询问，那名宾客就大叫道：“君侯，不好了，今日何大将军被太后所召，于下午申时入宫时，被十常侍所杀害……臣下买通相熟的城兵，方才坠城而下，前来军中报讯。希望君侯有所准备才是。”

    何白出帐遥遥望向洛阳城的方向，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呀。自已终是没有改变历史，让何进逃过死劫。接下来便是天下大乱了，世间的一切秩序规矩将全部告破，到了以尊奉强权为主的乱世时代了。

    而自已的责任，便是在东汉将亡的躯体之上，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已，也是属于天下人民的新的秩序与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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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准备脱离

    何白虽得到消息，但并没有多加理会洛阳城中的乱事。府中有罗培领头留守，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情。是时候准备远离京师，前往北海国上任了。于是令那名宾客重回城中，向罗培传令迁移之事。对于蔡邕一家，何白则下了严令，必须把蔡邕一家强行带上。

    第二日巳时，何白与诸将商议大军出征的行军事宜以近尾声，何咸与张璋匆匆的飞马闯进辕门，不等守门的士卒阻拦，就直奔主帐而来，一见何白，何咸便扑倒在地，哭道：“兄长，兄长，我父于昨日被十常侍阴谋害了……”

    诸将一惊，不想何白竟是何大将军之子何咸的兄长，是与何大将军同族的何氏近支子弟。难怪胆敢直斥何咸，而不被大将军所忌恨。然而此消息却被更劲暴的消息所震住，大将军何进竟然死了，同样与二十年前的大将军窦武一般，被宦官们所杀。那接下来的何氏，岂不成了叛逆者了？

    当何咸陆续将事情的始末说出之后，众人才知，何咸于昨日回去时，本想提醒何进，却迟了一步，何进早就被十常侍假借皇帝与太后之令所谋杀了。

    十常侍更颁下假诏免去袁绍司隶校尉与王允河南尹的官职，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在宫外等侯的袁绍、曹操等人得到消息之后，急忙退回府中商议。在没有何进之助的袁绍，又没有来自宫中的消息，商议许久也不得要领。

    而何进在平日里能够做到克已待人，因此大将军府中的将领与卫士们都乐于效命。大将军属下司马吴匡等人得知何大将军被杀害，又恐被宦官们将之归于何进一党，事后问罪，于是想要带兵入后宫杀尽宦官们报仇。

    然而他们的官职太小，深恐不能成事。于是有虎贲中郎将袁术愤然挺身而出，领麾下虎贲与吴匡、张璋等将联合，领兵乘夜一同攻打南宫。

    天亮后，袁术下令毁烧南宫九龙门及东西宫，宦官们在南宫中坚持不住，这才入长乐宫奏报何太后，谎称大将军的部下谋反，乘机裹胁何太后、皇帝、陈留王协和省内官属，劫持宫内其他官员从南北两宫之间的天桥阁道逃向北宫。

    然何太后在后宫向来以精于算计著称，岂会不知是十常侍有异。碰巧有尚书卢植在阁道下前来救驾，于是在中途发狠，纵身跳下了天桥，被卢植所救。

    当得知何太后获救之后，一夜时间都惶恐不安的袁绍与袁隗顿时有了凭借，矫诏何太后之令，召司隶校尉樊陵、河南尹许相二人前来杀死。又令车骑将军何苗引兵与袁绍屯于北宫朱雀阙下，挥兵攻入了北宫，并捕得十常侍中的赵忠等人，当场斩杀。

    吴匡等人领兵从南宫追至北宫，因素来怨恨何苗不与兄长何进同心协力，而又怀疑何苗与宦官们同谋，更在董卓之弟奉车都尉董旻的挑唆之下，乘何苗的兵马攻入北宫时，在朱雀阙下当场袭杀了何苗，又弃其尸于北宫苑中。

    张璋见情形不对，急忙奔出北宫，回到大将军府寻找何咸禀告此事。何咸在短短数个时辰之中，接连得知父亲与叔父同样死于非命，顿时悲伤惊乱的六神无主，好不容易想到还有何白可以依靠时，于是与张璋匆匆出城前来军中求告。

    何咸泪眼磅礴的仰头问道：“兄长，父亲与叔父二人已经全部身故，京师全城大乱，皇帝不知踪影，吴匡等将更是暴乱不听，如今族中只有兄长年长成材，未知我何氏一族当何去何从啊？”

    何咸自幼于京师长大，虽然能力不行，但是政治嗅觉却是不错。族中的顶梁柱何进与何苗双双身死，族中无人掌握大权，立时就想到了何氏一族的安危来。看来人在危急时刻的成长，是非常之快的。

    何白敲敲额头，问道：“我虽然年长，但你才是大将军的嫡子，南阳何氏一族将何去何从，还要看你的决断。我是零陵何氏，只能为你出谋画策，却不能为你做主。不知子全你的志向是什么，想将南阳何氏带到何种地步去？”

    何咸怔了一怔，这才哭泣道：“纵然父亲贵为大将军，执掌国家权柄，叔父贵为车骑将军，威镇京师，二人还不是说无就无。何咸无能，只想家中的弟妹能够平平安安成人，两位妹妹能嫁一个好的人家，我便心满意足了。不敢再对朝中权柄做何念想。”

    何白点点头道：“如果只有这般想法，那南阳何氏这就好办了。大将军既然身故，则朝庭权力必有大的变动。你我不知继任之人对何氏是何种观感，未免遭受其的忌惮与打击，唯有速速解散府中的其他奴仆，只留十数名忠心耿耿的奴仆听用。收拾好家中的金银细软，不可太多，其余可全部散给雒阳百姓。清空大将军府，准备搬离，让给新的掌权者使用。之后或者回南阳老家，或者随我前往北海国皆可。”

    何咸一愣，问道：“我何氏若离开雒阳城，那太后姑母与皇帝呢？还有父亲与叔父的后事呢？”

    何白叹道：“世间多闻新人笑，有谁在乎旧人哭？大将军兄弟既逝，除了我等之外，又还有谁人会记得他们。而子全你们做为家族的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脱离事非之地，便是他们在天有灵，也会认同我的见解。”

    “至于太后与皇帝，他们都是此世间最为尊贵之人，一般人谁又敢害了他们。纵然因为没有大将军的支持，有可能会在朝中有些囹圄，但皇帝成年之后，必与桓灵二帝一般，重掌权柄矣。”

    何咸本无多少主见，左右无法，只能同意何白的意见了，何白又道：“朝中虽有变故，但我远征青州之事却是大将军生前所安排的，已经拖了许久，却不可再拖下去。我决意即刻拔营出征，子全若是欲往北海，可速回雒阳准备，待我军至，便可一同离去。”

    何咸大惊，问道：“走得如此匆忙？皇帝还未找到，安危尚且不知，朝庭亦还未稳，我等就远离京师，此非人臣之道也。”

    何白叹道：“你我若不是何氏子孙，倒也不用如此，一切皆可按人臣之道行事，可是你我却偏偏属于与皇室极近的何氏，趟若迟了，恐有大祸矣。”何咸大骇，只得同意何白的安排，又重新与张璋回城去了。

    何咸前脚刚走，何白就下令全军拔营，准备出征。有夕阳亭百姓闻知消息，请耆老前来营中拜问主君的动向，何白告知耆老们自已将要出征青州一事。耆老们听闻，一直表示请何白稍等半日，待夕阳亭百姓再度犒劳大军之后，明早再上路不迟。

    何白想要将下军全军带走，可不想平白被董卓夺了去，需得乘其没有掌控大权之前离开。不然的话，等一切安定之后，董卓再以朝庭之名制止自已的出征，自已还真不能将下军全部带走。对于夕阳亭百姓的热情，何白只能是感谢了。

    只是何白身为夕阳亭侯，曾对于夕阳亭百姓征收了不少税金，心中一时不忍，暗对耆老们说道：“京师近年恐有兵灾四起，再居京师只怕身陷战火。若是尔等有心，荆州是躲避战火的好地方。”

    耆老们得此消息后，顿时对何白千恩万谢，何白身为朝庭官员，想必消息不差，于是匆匆离营而去。等何白领军准备出发之际，耆老们却又领着数百青壮到来军前，拜道：

    “主君大仁大义，能提前告知小民们京师将有大灾来临，让小民们有了避灾之法，小民们感激不尽。然而小民们势单力微，前路渺茫，深恐欲逃无路也。因此特聚得亭中六百名青壮，追随侍奉主君左右，也好乘机避灾，不失我夕阳亭百姓之血脉也。还望主君不弃，收下这些淳朴的赤子。”

    何白听后，心中万分感叹，短短时间内，就能让夕阳亭百姓做此托孤相随的决定，可谓十分的不易。同时也证明何白深受夕阳亭百姓的信任与敬重。历史中有新野十万百姓追随刘备，如今有夕阳亭百姓托孤相随，何白也有了一丝仁德主君的形像了。

    何白一军万余人，浩浩荡荡的向东开去，因为军中多马，又有大车运输辎重，加上京师左近的道路宽大，所以行军的速度很快，不到下午五点，就来到了洛阳西门。何白望见城门大开，城头并无士兵值守，于是令人前往哨探，大军则绕南城而走。

    不多时，就有探骑回报禀道：“城中并无士卒守卫，询问城中百姓，听闻似乎是皇宫火起，士卒皆去救火去了。”

    何白想了想，按历史所载，应该是十常侍带着刘辨与刘协逃出了皇宫，向北跑了。而城中的士兵们则被百官们领着向北追寻去了。谁又能想到平日里戒备深严的京师雒阳，会在今日成为无兵守卫的空城。

    来到南城开阳门，此门最近大将军府，只见何咸领着张璋在开阳门前等侯着，却不见何进的其他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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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太后托求

    何咸望见何白，忙奔了过来，在何白耳旁轻轻的说道：“皇帝与皇子协被张让等劫出了北宫，望北邙山而去，百官们已经率兵前往搜寻去了。太后姑母如今正在大将军府中等侯，希望兄长能去府中一会。”

    何咸见何白愕然不解，于是解释道：“我已收拾好一切，本欲前往南宫拜辞太后姑母，却被骂止。然太后姑母闻知南阳何氏竟然还有零陵何氏这等近支时，不由大为高兴，希望兄长能前往拜见。后又恐南宫杂乱，多事不便，于是假借奠拜父亲之名，前至府中等侯。”

    何白听到原来是何太后相阻，于是点点头，与何咸一同策马入城，黄忠、韩荣及张璋三人则随侍在旁。一路带到大将军府，此时的大将军府只有八名宦官在大门附近守着，进入府中，几乎是人去楼空，不再有平日里的那般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步入府中正殿，见有两副灵枢，除了何进之外，想来还有何苗了。四周还有五十余人在操持丧事，何咸之弟妹就在其中，还有几名年纪更幼的小孩。没想到竟连何苗的家人也一并被何咸带了出来。看来何进与何苗的政见虽然不合，但私下里子女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何白暗叹一声，上前先在何进与何苗的灵枢前拜了几拜，上了几柱清香，又感想了会与何进相认交往后的点点滴滴来，心中默道：“在下虽然眼见两位身死，也不闻不问，此是历史所必然也，非我何白心狠。然而之后，南阳何氏便由我何白照料了，必不让南阳何氏有族灭之祸发生。”

    何白安慰的一番这些明面上的堂弟堂妹，又随何咸来到何进平日里的议事厅前，厅外亦有八名美艳的宫人侍立。何白让黄忠、韩荣及张璋在厅外等侯，自已随着何咸一同进入议事厅。

    议事厅中，一名相貌只有二十余岁的美艳妇人在何进平日所坐之处呆坐，她一身宽袍大袖的素白宫装打扮，隐隐约约之间透露出风姿绰约的贵气。

    等她慢慢转过头来时，何白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她明目皓齿，脸色如三月桃花，白里透粉，一头青丝如水，在烛火之中如水般撒下，朱红的樱桃小口，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任君采撷的诱惑，唯一露在衣衫之外的皮肤，如同雪色一般洁白，隐隐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茫。

    此女竟是何白今生所见最为美艳的女人，比之蔡文姬更多一分成熟妇人的诱惑与皇家的贵气。何白不由暗叹一声，不想何太后如此的绝色，也难怪汉灵帝会为她而心醉着迷，强废贵族宋皇后，改立屠家女为后。纵然她妒忌心强，为自保杀了刘协之母，但汉灵帝始终不改对她的宠爱。

    何太后还才刚刚三十出头的美好年纪，在后世更是刚刚散发出女性魅力的大好年华，却在不久之后便被董卓杀害，真是太可惜。

    在何咸的示意之下，何白收拾好心情，深深的拜道：“仆臣何天明拜见太后，愿太后圣寿无疆。”

    发呆的何太后这才醒转过来，擦擦早已哭得干涩的泪眼，强颜笑道：“原来先帝驾崩前，每常言天下奇才何天明，竟是我南阳何氏子孙。不想我南阳何氏，还有天明这般的俊杰子侄，真乃我南阳何氏之幸也。不知天明之前为何没有与我南阳何氏相认，不然也不至到此落魄之时才能相知也？”

    不想何太后不为自已的儿子安危而担心，却急急来寻何白认亲。何白拜道：“太后缪赞了，仆臣的零陵何氏与南阳何氏已有数代未曾来往，因此仆臣从不敢高攀南阳何氏。不知太后此番召唤仆臣前来，是为何事？”

    何太后把眼看向何咸，何咸知晓此是朝庭大事，非自已能够参与其中的，于是朝何太后拱手拜了一拜，便退下了。

    何太后伸手揉了揉眉头后，方才说道：“你我两族尚未出得五服，纵然离得远了，理应还是一族。天明之前纵然不想高攀，然而如今南阳何氏势衰，却不得不想与天明相认，求助于天明了。”

    何白闻言也是眉头大皱，问道：“还请太后明说，趟若在仆臣的能力之内，仆臣必定尽力而为。”

    何太后欢喜的站起身来，说道：“两位兄长不幸皆被逆臣所害，宫内宫外，满朝文武竟无一可信之人。我南阳何氏子侄都且年幼，刚刚成年的咸儿也不过区区郎官之身，难以服从。哀家与皇帝难寻可依之人，唯独天明侄儿在朝中是太中大夫，更兼领西园下军校尉之职，可谓文武全才也。难得的是，天明于京师之中的名望亦算不差。”

    “虽然年青了一些，但前汉武帝时的霍骠骑，也不过双十年华便执掌朝庭大权。因此，哀家有意赐封天明为骠骑将军，以统京师内外诸兵马，专意护卫天子，扫除天下奸逆，匡扶汉室。不知天明可愿否？”

    闻言，何白的脑海之中轰然的炸响开来，骠骑将军？以统京师内外诸兵马？这是要自已顶替何进的位置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凭借自已对历史的了解，绝对可以在董卓之前把握住京师的内外军权。再召揽吕布，除掉董卓与袁绍二人，则天下可安也。

    看着立即有天大的权力将落入已手，纵然向来沉稳的何白也不由为之而失神。只是自已的理想是什么？是类张居正那般使王朝中兴的一代贤相？还是改革社会重建平安盛世的一代帝王？

    通过近半年时间的冷眼旁观，何白的确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一些政治斗争方面的知识，可是在自已顶替何进的位置之后，真的能与朝庭诸臣一较高下么？只怕还不能吧！自已能够让天下人心服吗？只怕也不能吧！那自已又将如何去执掌朝政？

    何白想了想，若是自已掌控军权，首先得与朝中百官达成和睦，自已独掌军权，百官处理朝政。待自已平定天下各地的叛乱之后，大力提拔人才，行德养望，再与百官争权。而后效仿梁冀，独霸朝堂，再行改革之事。之后或效诸葛亮成一代名相，或效隋文帝篡夺帝位皆可。

    只是这条路真的这般轻松吗？自已强为骠骑将军不会有拔苗助长之忧吗？再想想隋朝的改革，在没有经历过大乱之后的建国改革，始终不得长久。何白可不想自已所建的朝代，如秦、隋那般二世而亡。

    思到此处，何白万分艰难的屈身而拜，说道：“回禀太后，太后如此的看重仆臣，仆臣感激不尽。只是仆臣才疏学浅，又势单力薄，恐怕不能胜任骠骑将军之职务，不能相助太后重整朝政也。”

    何太后不由急问道：“此执掌朝政的莫大权柄，又有哀家在宫中支持，地位当牢不可破矣，天明汝也不动心？”

    何白拜道：“回禀太后，古语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京师突遭大乱，大将军与车骑将军同时身死，正留下巨大的权柄以待众人。此时虎视眈眈的百官们不在少数，然而我何白以太中大夫、行下军校尉之职强自占去，必遭众人忌恶也。大将军任职已有五、六年之久，其尚不得朝庭百官的心服，更何况我乎？若我强为之，必会使朝内再起变乱也。”

    “况且，仆臣略懂望气之术，虽然不精，时灵时不灵，但今日恰好能望见太后之气运已降至极点，只怕不久将随先帝于九泉矣。然而太后本身的气色并非短命之人，想来京师必将因为权柄之事，而有动乱发生，太后亦将没于此乱也。因此仆臣以为，太后此时不当还想着权柄之事，而是想着如何自保为上啊。”

    闻言何太后立时慌乱起来，不想两位兄长刚被逆臣所害，今次更又轮到自已了，朝中的逆臣果真可恶之极。

    而何太后虽然精明，但见识毕竟不多，并不知气运这些神神鬼鬼的神秘之事，只得怀疑的问道：“天明之前难道没能看出大将军之气运么？”

    何白叹道：“气运一说，虚无飘渺，仆臣一介凡夫俗子焉能事事看得明白。只是今次大乱已发，仆臣方能偶然看出一点什么罢了。仆臣只感到京师杀机四伏，不利于诸何，于是有心离开京师，前往外郡赴任。但若在平日，仆臣也看不出什么，无能为力也。太后如若不信，尽可留在京师，可让何氏子侄与我同行，好让南阳何氏血脉不灭也。”

    何太后听闻，一时间六神无主，此时的她可无何进、何苗及十常侍相助，顿时回复成一个普通的妇人。何太后惶急的问道：“那皇帝的安危呢？”

    何白暗叹，何太后终于问到了皇帝的安危了。可能自已与时人的观念不同吧，时人对皇帝是万分的敬重，纵然张让等劫走了皇帝，也不敢对其有所不敬，更不敢当作人质威胁追兵。张让更宁愿自已投河自尽，也不敢伤害到皇帝。

    只是再说下去，何白只怕越牵越多，到时再想脱身可就不容易了。只得出言说道：“皇帝乃上天之子，他之安危仆臣又如何能够度测。”

    不料何太后一下子跪在何白面前，泣拜道：“天明，天明，先帝尝言道：‘天明之德才见识与诸朝臣不同，腹中有治世之奇谋，却难以容于天下诸儒生，可为朕之孤臣也。’先帝如此看重天明，只可惜不幸早逝，不能够重用天明。如今先帝子嗣有难，还望天明能看在先帝与大将军的份上，助我母子渡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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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舍有得

    何白大惊，忙上前要扶起何太后，何太后却一意的跪求不起。虽有如溺水之人抓住稻草便想求救，但求到何白身上，也算是求对人了。

    若何白只想当个贤臣，帮何太后母子渡过难关，可说轻而易举。但何白却偏偏野心勃勃，想要篡夺汉室江山，就难免会出上一些馊主意了。只是还好，何白毕竟良心未泯，还未成为狠辣的政客，做不出太过毒辣之事情。

    何白只得拜道：“太后请起，仆臣尽力而为便是。”

    何太后又拜了三拜，这才站了起来。何白想了想历史中的典故之后，想到了诸葛亮为刘表之子刘琦所出之谋，于是朝何太后拜道：“俗语云：权力之欲迷人眼，让人痴迷，使人疯狂，更会让人族灭身亡。南阳何氏便正在族灭的紧要关头矣，所以我方让咸弟弃了京师之中的富贵荣华，准备远遁外郡安身。”

    “太后若要问计于仆臣，仆臣亦是这般的劝说。此番的京师大乱，两宫流血，便是因为权力之故。太后欲想求安，则必从权柄之上下功夫了。未知太后可知‘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之典故？”

    何太后表示不知，何白于是将晋文公重耳的事迹向其解说了一番之后，方才说道：“太后与皇帝若想安然，必效重耳之举，将自已远置外郡，如此方可脱离权力倾轧激烈的中心，得以保全自身也。”

    何太后本是普通的宫女出身，是通过种种激烈的争斗与倾轧，方才从后宫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皇后的。如今好不容易成为太后，又大权在握，如何肯轻易的将权柄拱手相让他人。一时之间，何太后又哪里能够决断得了。若非何白名义上是南阳何氏之近族子孙，又是何太后亲口拜问的，说不定反会认为何白此是包藏祸心呢。

    何太后迟疑的问道：“哀家与皇帝当如何远置外郡，保全自身？是否还有重归京师的一日？”

    何白拱手说道：“若是太后有意，可在皇帝回归之后，于明、后日开设大朝，并下罪已诏，言说此次动乱乃自身无德之果。愿效尧、舜二帝，将帝位让与皇子协，自贬为藩王、藩王太后。如此，即有禅位之大德，又无权柄在身，无论是诸朝臣与皇子协，都不敢对太后、皇帝有所迫害也。”

    “至于重归京师？汉室最近数帝，都非皇帝子孙。若是皇子协日后有不测之时，身为禅位之王兄，未尝没有重归京师的一日。彼时皇帝已然成年，将是太后的依靠也，太后亦不用多番的求助于臣了。”

    何太后听了，还是迟疑难决。何白再劝道：“舍得舍得，不舍不得，有舍方才有得。当断速断，当断不断则必受其乱也。仆臣从来不闻失势的皇帝有何好的结果，若有逆臣为独霸朝纲妄行废立之事，废帝唯有死路一条。然禅位之帝，却常受世人所敬重也。如何决断，还请太后速定。”

    何太后想想大悲，当初为了让刘辨能得皇帝之位，费尽了心机。如今不到半年时间，便就要退位让人，她又如何舍得。但是何白说得也对，主动禅位既可得大名，还可得享富贵荣华，更有重归京师的一日。若是被人强行废去，到时可就死路一条了。

    何太后只能哭哭啼啼的说道：“哀家虽然同意，但不知皇帝的心思若何？可待皇帝寻回之时，再作打算吧。”

    何白也只得拜道：“如此，可让咸弟领大将军兄弟之灵枢与其他人先随我军出发，臣可留在京中三日，三日内皇帝不愿禅让帝位，则臣便告退了。”

    何太后只得同意，何白拜辞何太后，出厅与何咸汇合，问道：“不知子全是想扶大将军灵枢返回南阳宛城守孝，还是想随我前往北海国？”

    何咸拜道：“回南阳但恐受人所欺也，还是托庇于兄长羽翼之下吧。”

    何白点点头道：“那就召集众人，将灵枢上车，马上出发吧。”

    众人好一阵忙活之后，一行人驾着十辆马车，护着何进与何苗二人的灵枢，朝开阳门而去。来到开阳门，正好赶上了下军的辎重后队，于是并入了进去，一齐向东而行。一直行了二十里地时，方才见到下军前军正在准备安营之事。

    何白刚刚入营，便就见到蔡邕气匆匆的跑来问道：“天明，如今京师大乱，两宫流血，你身为朝庭官员，却不思平息躁乱，找寻皇帝，整顿朝政，却要一心远离，更将我也强行带出京城，是为何故？”

    何白笑道：“伯喈先生，需知你现在还是痴瘫的病人，朝庭事故，与你何干。”见蔡邕面色不愉，有发怒之意，只得严肃的说道：“先生，大将军兄弟身故，明着是因十常侍之故，然而我怀疑却是袁氏与董卓有意联合坑害之故。如今他二人身死，皇帝之位也只怕不保，南阳何氏与我正处危险之境，自保尚且不及，如何还能管其他的闲事。”

    蔡邕大惊，忙问原因。何白只得把历史中何进、袁绍与十常侍之争的前因后果一一说出，并加上今世的所思所闻与所想，说道：“袁本初之志向远大，除宦可为第一步，执掌朝政为第二步，消除帝权为第三步，至于会不会效仿王莽，就不得而知了。”

    蔡邕向与袁绍交好，不意袁绍竟然如此，欲要亲找袁绍问诘，但何白说道：“重权之人又岂会被先生轻易说服，而且先生之劫只怕正映在袁董身上。还是先避已劫，再论国难不迟。当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袁董好过便是。”

    蔡邕这才叹道：“不意袁本初为除十常侍，执掌朝庭权柄，竟做出此等事来。不惜与虎谋皮，更坑害大将军与皇帝也。惜哉，痛哉。看来我辈直人实在不擅在官场混迹啊，也罢，我还是写我的《后汉书》去吧。”

    等蔡邕离去之后，何白召来下军诸将，并将黄忠介绍给大家，说道：“太后命我暂时留京三日，然大军却不可以停留京师不动，还需继续进军。我不在军中时，黄汉叔可为留营司马，暂时主持军务。待我返回之后，便可卸下此职。”

    在没有人罢去何白的官职时，何白身为下军的主将，自然能对下军的进退做出安排。而且诸将又颇为信服何白，倒也不怕自已不在军中时，会有他事发生。

    安排已定，何白又吩咐了黄忠一些事情，特别要注意董卓会派使前来拉拢。之后，何白才领着韩荣、荀耶及郑步等五十名忠义死士返回雒阳城中。

    回到城中时，时间还才半夜一点钟，按历史所载，离皇帝回城至少还有十个小时。若自已有意效仿董卓，这十个小时足够让自已撑控住北军的五营兵马了。若有五营兵马在手，又收西园军七营壮已声势。一日之内，自已便可成为朝庭的巨头了。若还使吕布杀丁原得并州军兵权，再诛杀董卓得西凉军兵权，便是称霸天下也不在话下。

    只是自已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诱惑，宁愿从低到高的一一打拼。只是不知自已在此生的打拼是否可能成功，若是不成，只怕也如袁绍那般令人发笑了，成为历史中的反面教材。那时对自已的评价便是坐失良机、好大喜功、外智内愚、外勇内怯的狂妄之徒了。

    机会是自已所放弃的，也不知这个机会是好是坏，希望自已的未来不会后悔吧。

    何白望见东、西两宫已经毁烧了一个白日，到此时还未有熄灭的迹象。想是宦官们已被诛尽，宫女们无力救火。而有能力救火的羽林军、虎贲士及城门兵等，都已经出城寻找皇帝去了。一时无人去救，只得让它们毁烧着了。

    何白想了想，今夜的自已只怕也无心睡眠了，不如也一同去寻找皇帝算了，就算是在百官们、天下人面前表表忠义之心，免得世人对自已的评价有所下降。于是领人一路向北，望小平津奔去。

    小平津在孟津东北，为黄河的重要渡口。在中平元年时，为了镇压黄巾起义，灵帝在津上置关戍守，为洛阳八关之一。何白记得少帝与献帝就被张让带去了小平津，之后因追兵太急，双方走失，少帝与献帝沿着萤火虫所照耀之路走了许久，才到前司徒崔烈之弟崔毅庄上休息。

    何白既知地址，哪里会与百官那样如无头苍蝇，在北邙山附近到处找寻，于是直奔小平津而去。这一路有八十里左右的距离，在疾驰之下，两个多小时便到达了小平津。

    小平津四周正有河南尹王允麾下亲信河南中部掾闵贡领着数百士兵搜找，何白向闵贡询问了几句，得知张让已投河而死，段珪也被其斩杀，只是不见皇帝何在。他们已找寻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能找到。

    何白令众死士去寻找一户当地的百姓前来，半个小时后，郑步便带来一名中年百姓。何白将之带至一旁，和霭的询问了一番附近有无崔氏庄院时，得知崔氏庄院就在东南十里外的山岗边上。何白于是谢过百姓，并赏给百余五铢钱，领人望东南而去。

    十里的路程，何白一伙一路小跑，二十分钟也就到了。再命人四处一找，不多时就在一处山岗下望见了一座庄院。何白亲自上前敲打院门，许久，方才有人前来开门。

    何白望见是一名五旬有余的管家模样老人，于是大礼拜问道：“在下是京中的太中大夫何白，因找寻两位走失的少年，特来到贵庄之上，敢问主人家可曾见过收留？”

    管家摇摇头道：“小老儿一直在睡觉，不曾见过。”

    何白想了想，于是再拜道：“在下与仆从们已经寻找了许久，精力已疲，腹中正饥，肯请主人家行个方便，让我等入庄中吃些饭食，在下感激不尽。”

    管家望了望何白一行，足足有五十余人，有些迟疑的说道：“进庄也行，但请轻声一些，莫要高声叫嚷，恐惊醒了我家主人，这却是不好。”

    何白连连答应，暗道：看来少帝与献帝还未到达崔氏庄院，那自已便在庄中守株待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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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崔庄救驾

    何白一行将马安置在院外，进入了崔氏庄院之中。崔氏管家自去叫醒了仆人做饭，何白则与众人于前庄闲坐。韩荣拜问道：“主公，我等既来找寻皇帝与陈留王，可为何主公似乎不甚上心？”

    何白听了，可不想在下属面前表露自已不尊皇帝之相，免得他们日后也会有样学样，对自已及自已的后代也不尊敬起来，于是说道：“来时，我曾自已默占了一卜，不想平日不灵的占卜今日竟然有了结果。卜言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又言遇水则止，遇山则住。”

    “我寻思着，认真去找反而不获，随意出寻反而有得，因此态度上不甚认真。而遇水则止，是指小平津；遇山则住，我估摸着是指崔姓人家，所以才寻到这里，借故求食了。”

    韩荣、耶荀与郑步等人听后，皆似信不信，但何白是主公，说的话就算不对，他们也只能表示信服。等到五更天时，饭食终于做好。崔氏管家前来相请，何白告谢之后，正准备食用，却见一位五旬过半的老者披衣而出，管家急忙拜问主人，何白也连忙起身率众拜见。

    主人正是前司徒崔烈之弟崔毅，崔毅闻知何白之名后，也依士人之礼相拜，说道：“近时常闻何大夫之名，不想今日有幸得见，此乃老夫三生之幸也。老夫素闻何大夫通晓奇事，不知可能解梦。”

    何白拱手说道：“虽不甚擅长，但请崔君说来一闻。”

    崔毅抚须说道：“适才老夫梦有二日坠地，落于鄙庄之后，不觉口干舌燥，大汗淋漓，于梦中惊醒过来。待出房门之后，又闻到饭食之香，于是来到前厅见到了大夫。不知老夫此梦主何凶吉？”

    何白闻言不觉大惊，以前看书还觉此是小说家之言，不想来到此世，竟闻崔毅真的梦见了有二日坠地之梦？那吴夫人梦见月亮与太阳入怀，生下孙策、孙权，甘夫人梦见吞北斗而生阿斗也是真的了？难不成此世还真有这般的奇事发生？

    此事虽然奇怪，但自已却是此世最大的一个异数，想来孙权与阿斗什么的纵有异象，也将无能为了。何白也不去追问崔毅昨晚是否抱着两个姬妾睡觉，才在大热天晚上做有二日入怀之梦。只是惊呼道：“二日坠于庄后，莫不是皇帝与陈留王到了。”

    忙招呼众死士一起前往庄后寻找，在众人的寻找之下，两名少年真的被从一个草堆之中找到。虽破破烂烂的服饰，满面泥泞的面貌，依旧不改二人的贵气。韩荣、耶荀与郑步一众人，皆吃惊的望向何白，不想何白的占卜竟然真的灵了。纵是崔毅，也惊疑的望着眼前的二人。

    何白曾随何进在灵帝灵前扶立刘辨时，曾与刘辨就近见过一面，因此认得他。于是领头大礼呼道：“臣太中大夫领西园下军校尉、夕阳亭侯何白，拜见皇帝陛下。”

    刘辨隐隐约约对何白有些印象，但今日一整天经过乱兵毁烧并攻打皇宫，又是亡命奔逃上百里之地，平日里信赖的十常侍又直说有大臣作乱，欲加害皇帝自立。

    刘辨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人，哪里分辨得清什么。只要见到是朝庭官员，就害怕是前来害自已的。对于何白的大礼拜见，刘辨仍不敢轻信，只是呆立当场，不知说什么言语。

    一旁的刘协属于事不关已，乃是被刘辨这皇帝牵连之故，相对来说心态上倒是轻松一些。见何白大礼拜见，而不是咄咄逼人，应该是善，而不是恶。于是出言说道：“何太中免礼，今幸得你率众前来护驾，救皇帝于危难之中，返京后必有重重的封赏。还望汝再接再励，护送皇帝与我同回京城。”

    何白顺势而起，再拱手拜道：“皇帝陛下奔波一整夜，想是饿了，崔庄主院中已经备好了酒食，可食用后再行上路不迟。”

    刘辨、刘协与崔毅全都大喜，崔毅是欢喜皇帝到来，刘辨、刘协是欢喜终于安全了，而且有饭食吃了。一行人共入院中，把皇帝与陈留王奉于主座，各自吃用起来。

    刘辨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阵后，这才慢了下来，问道：“何太中，朕于前夜叛乱之事不甚明了，张阿祖称是舅舅作乱，欲行王莽故事，朕不甚相信，不知何太中知否？”

    崔毅也对皇帝为何流落至此不解，把眼望向何白，何白擦擦嘴禀道：“回陛下，十常侍往年多执先帝陛下之宠信，违法犯罪。现先帝已逝，十常侍无了依靠，于是被朝庭大臣所清算。大将军本身立意是站在朝庭的这方，但对十常侍亦念旧情，是准备宽恕的。然大将军身为朝臣之首，只要起意谋诛十常侍，无论态度坚不坚决，都必会让十常侍们所忌恨。只是太后顾念与十常侍的旧情，一直保护他们，所以十常侍许久不得伏法。”

    “时间越久，朝庭除宦之声越迫，特别是司隶校尉袁绍，与河南尹王允二位，乃是朝中除宦之急先锋也，为了除去十常侍，更召使外兵入京，引起太后与十常侍的不安。又使人擒拿各地十常侍的族人，准备雷霆一击。然而十常侍得报，认为大将军乃百官之首也，只要无他，则朝庭群龙无首。十常侍有太后、皇帝在手，百官不足惧也。”

    “太后虽然迫于朝庭压力，驱走了十常侍，但又念旧召回十常侍返宫做最后的侍奉。于是便在前日午后，十常侍借太后之名召大将军入宫，就于嘉德殿前，将大将军诛杀，方才引起此番大乱来矣。”

    “啊？舅舅被十常侍害了？”刘辨大惊的问道。

    何白沉痛的点点头道：“是，不单单是大将军，就连车骑将军也没于乱兵之中。”

    刘辨顿时悲痛的哭出声来，刘辨年纪虽小，但也知两个舅舅不但是自已的亲人，更是自已皇帝之位的保护人，若无了他们，十常侍又亡，那自已的帝位又岂会安稳。

    一旁的崔毅破口大骂十常侍恶毒，不但生前害人，临死都要坑害朝庭一把。何白心中默然，位置的不同，责任也不尽相同。十常侍的职责是维护皇权，当外戚与朝官的权力太大时，就必须设法压制除掉他们。

    从十常侍的所行所为，包括除掉何进，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来看，他们所行都不算是错。除掉咄咄逼人，欲害皇帝左右亲信，有独霸朝纲之意的何进，尚有温和的车骑将军何苗可以顶替。

    只看他们临死都不敢对皇帝不敬，就可知他们真是汉室皇帝的孤臣孽子也。只是他们所料不到的是，何苗竟然也死于乱事。他们所辛苦维持的大汉皇帝权威，在短短时间内全部尽丧，整个汉朝都成了各个军阀的天下。

    若自已处于十常侍的那个位置，只怕也与他们一般吧。只是十常侍本身的素质不高，方才有大把的罪责被人抓住。纵然他们所为算是正道，但在世人眼中，那也是邪道了。

    等刘辨哭得够了，也没心思吃食了，此时河南中部掾闵贡终于单人匹马，带着十常侍之一段珪的首级，寻到了崔氏庄院，闻知皇帝在此，急忙前来拜见。只是看到何白在座，不由十分恼怒，竟被后来的何白得了救驾之功。

    此时天色大亮，有何白的一众死士护卫，刘辨决定回京。何白让出了白马给刘辨乘骑，自寻他骑保护着不会骑马的刘协。一众人离庄而行，不到数里，就有袁绍、王允、杨彪、淳于琼、赵萌、鲍信一行人众，数百人马，接着车驾。

    袁绍等人都作真真假假之哭，向刘辨这皇帝表忠诚，又使人将段珪首级送往京师号令，簇拥刘辨还京。路上不断有大臣加入，就是退养在家的前司徒崔烈也跑来护驾了。

    在北邙山下，忽见旌旗蔽日，尘土遮天，却是董卓一军到了。惊魂未定的刘辩见到飞驰而来的董卓军，吓得大哭，众大臣说：“有诏退兵！”崔烈作为前导，也叫董卓回避。

    董卓气势汹汹的单骑上前，指着崔烈的鼻子骂道：“我日夜兼程跑了三百里路，你现在说什么回避？信不信我砍下你的脑袋！”接着，董卓又反诘大臣们道：“诸位公卿身为国家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致使国家动荡，天子流落在外，你们哪有让我退兵的理由！”

    大臣们都被董卓骂得无言以对，本来简单的除宦一事，除得可真叫不甘入目啊。随后，董卓进入迎驾队伍，先拜见刘辩，又伸手想从何白的怀中抱走陈留王刘协。刘协不肯，何白更是似笑非笑的手握刀柄看着董卓说道：“莫非前将军以为白不能护佑陈留王么？”

    董卓看清是何白，顿时吃了一惊。昨日听闻何白移营向东，不知何往时，不想何白却在救驾的队伍之中。再看何白手握环刀刀柄，而他却是单骑而来，护兵都不在左右。加上自已年老，身体肥壮，只怕勇武不如当年了，颇有退后之心。但想此时乃是夺取朝权的大好时机，却不可轻易示弱退缩，量百官大多在此，何白小儿必不敢轻易害已。

    于是更上前一步，拍拍何白的手笑道：“有天明这等虎士在此护驾，老夫又岂有不放心之理。这满朝的文武大臣，老夫唯独认可天明一人也。天明返京有空时，不妨前来老夫府中做客，与老夫多多亲近亲近。”

    何白有些诧异的望着董卓，看来世上能成大事者，无论是胆量还是气度，都是非常人可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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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董卓行动

    众大臣在董军的环护下返回雒阳城，因为连续两日夜没能好生的休息，众人决议等第二日一早再开大朝。董卓返回前将军府中之后，有李儒在府门前迎侯。一见董卓便拱手拜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奉车都尉已经相助主公诱服了原何进、何苗麾下的部曲吴匡等将，主公将新得精锐之士五千人矣。”

    董卓闻言大喜，已军的飞熊军身为外军，不得进入内城，此时能在城中拥有五千名精锐卫士，不但自身有了安全，大事也更易成功也。董卓兴冲冲的来到政事厅中，坐下之后，就忙不及的问道：“文优，城中的其他各军，老夫又当如何收拢掌控？”

    李儒手抚鼠须，微微笑道：“此事易尔，明日早朝，可用追捕十常侍余党为名，乘机夺权。如雒阳城内诸军，以十二城门守军为重，每门门候一人，统军五百人，共计六千守卒，皆归于城门校尉所统。然昨日十常侍能顺利的从北面的谷门劫帝而出，城门校尉纵然不是同谋，亦有大罪，可罢之另选他人。”

    董卓笑道：“好，好，好，唔……伍琼向与老夫相善，又同是袁氏故吏，可以由他代任城门校尉一职，袁太傅想必不会反对，有伍德瑜出任城门校尉，日后老夫出入京城便可畅通无忧了。”

    李儒又笑道：“虎贲中郎将袁术麾下有三千虎贲士，主公可以奏报朝庭，言袁公路除十常侍有功，可继袁太傅之后，升为后将军一职，再以他人代之虎贲中郎将，则三千虎贲士到手矣。”

    董卓笑道：“好，向有并州五原人氏李肃，曾在老夫麾下任职，现为虎贲右仆射，可继任虎贲中郎将之职。”

    李儒又道：“左右羽林军，各有二千人守卫南、北二宫，昨日相助十常侍守卫宫城，有大罪，当另择其人而任之。”

    董卓皱眉说道：“老夫久闻羽林军早已不堪使用，然而其护卫两宫宫禁，又是必不可少之军，唔……就以吾弟与吴匡除宦有功，充作左右羽林中郎将之职吧。如此城内之军只剩下执金吾丁原的三千巡城兵，司隶校尉袁绍的一千二百名徒兵，与河南尹王允的数百郡国兵了。老夫有此一万八千大军在城，此三人当无忧矣。只是南军已定，北军五营又当如何？西园军又当如何？”

    李儒拱手拜道：“何进、何苗二人同亡，朝内军职最大者唯独主公一人。那北军中侯刘表方才初任，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校尉必未心服。主公以金帛官位结交，必得五校尉之心也。纵然五校尉不从，主公也可以收买各军实际掌兵的各部司马，以下制上，如此北军可得矣。只是西园军……主公目前还不欲与袁氏翻脸，袁绍又曾任过佐军校尉，在西园军中颇有威望……只得暂时留给袁氏了。”

    董卓烦乱的敲着案几，在他的印象之中，西园军乃是比之北军还要精锐的精锐之军。只有掌控了西园军，那才叫大事鼎定，可以向袁氏发难，独霸朝纲了。至于剩下的雒阳八关守兵，每关各有三千兵马，到时只需传檄可定。如此才叫真正的大权在握。若不能完全的掌控西园军，纵然自已的五万西凉兵一齐前来京师，恐怕都不能压服袁氏矣。

    正在董卓烦燥，李儒无策之时，忽有卫兵前来禀告道：“有太中大夫，下军校尉何白前来拜见主公。”

    董卓与李儒一惊，叫道：“此子怎的前来了？”需知昨日之前，何白还与董卓战了一场，双方虽未彻底撕破面皮，可也不算友好，万万不想何白会来府中拜见。

    董卓大笑道：“此子胆敢勇闯虎穴，老夫又岂会怕他，来人，召何白入见。”

    李儒想想并不放心，于是召来二十名披甲勇士在左右护卫。不多时，何白就身着宽大素衣，腰悬环刀步入大厅之中。李儒见刀一惊，叫道：“何太中前来拜见前将军，为何还身怀利刃？意欲行刺焉？左右，速速与我下了其刃。”

    二十名西凉勇士立时准备一拥而上，何白喝道：“白身为武人，兵器向不离手。前将军又非皇帝，配刀有何不可。”

    李儒眼中毒光一闪，叫道：“不愿卸刀，便是行刺，杀。”

    二十名西凉勇士顿时拔刀而上，何白退后半步手握刀柄，刀鞘尾端朝上，身子微屈。眼见西凉勇士将至，刀光乍现，一式拔刀术横切，疾若迅雷，立时刀折指断，惨叫连天，血溅四方，有五名当头的西凉勇士胸口同时中刀，齐齐倒在血泊之中。再看何白的环刀时，又已收刀入鞘，仿佛从来没有拔出一般。

    董卓、李儒又吃了一惊，自古以来马上猛将不一定在马下也有相同的武力，无了长兵重甲与良马，以气力著称的猛将也成普通人了。如果说猛将是长于大开大合的长刀大戟战术，轻侠、游侠儿、剑客所擅长的就是短兵相搏、贴身而斗的刺杀之术了。

    此两种武艺各有擅长之处，不可以相提并论。但是步战的话，纵然古之猛将死在此种刺杀之术的也不在少数。不想何白在马上英勇不已，步战也如此的厉害。而且更有一把宝刀，竟连铁甲也能斩裂。

    董卓与李儒哪知何白是来自后世之人，马上而战的武艺因为没有参照物，所以向来老老实实的跟随典韦、韩荣学武。而步战的话，因为后世的武侠与影视作品太多了。以后世人的武术思想加上在此世的实际搏杀经验相结合，创出一、两套刀术也没有多难。

    譬如这拔刀术，何白只练得一招拔刀横切法，出鞘之际，绝对是疾若迅雷，暴发力横强的一招。加上手中之刀，乃是用跟随着一同穿越的后世步枪所报废的钢铁料，由太原良匠所制成的环首雪枫刀。净重六斤八两，长四尺二寸，端是吹毛断发，斩铁无损的神兵利器。因此方才只是一刀，便轻易斩杀了五人。

    只是满地的鲜血不但没有迫退余下的西凉勇士，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噬血之心，一个个如狼嚎鬼啸一般猛扑而来。何白再退后两步，又一式拔刀术横切，纵然西凉勇士们有了防备，可依然有三人不免刀折臂断的下场。

    不等他们重新列好阵型一拥而上，何白早就如虎入羊群一般，大肆劈斩起来。有神兵雪枫刀在手，此时的铁器哪是对手。刀过之处，无不刀折臂飞，衣裂甲碎，鲜血流满大厅，到处都是横倒的死尸。何白素色的衣襟之上，喷撒满了鲜红的血液，比之红色的染料都更加鲜艳，更加夺目。

    “当”的一声脆响，等董卓、李儒回过神来时，何白已然弹去了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轻步行至二人十步之处，就地面不改色的跪坐在血泊之中。

    何白望见董卓拔刀半跪警惕防备着，李儒更露出惊骇不安的神情，不由轻笑一声，说道：“前将军于晨时，曾盛邀在下过府做客，说想与在下亲近亲近，不想方过两个时辰，便就转变了嘴脸。看来前将军其意不诚啊。”话虽如此，可是何白却无半点起身离去之相。

    董卓面色好一阵的阴阳转变，半晌方才收刀跪坐大笑道：“何太中之勇武与胆略，董卓今日是彻底领教了。吾观满朝文武独何太中可为真英雄也。”

    何白亦拱手笑道：“前将军过奖了，在下亦观满朝文武，能够匡正朝庭，平定天下之人，除前将军之外，也别无他人了。”

    董卓却不相信的笑道：“何太中才是真正的过誉了，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亲友故吏遍及天下，朝中尚有袁太傅在，更深得天下之望，何太中又怎说朝中无人呢。”

    何白摇摇头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可真是好大的名头。然据我观之，何进辅政，而引袁隗同录尚书事，袁隗之望重矣，位尊矣，权盛矣。袁绍及袁术与何进同谋诛除宦官，袁氏空享德望之巨室，又世为公辅，身为家主的袁隗却尸位素餐，不能勇于任事，可见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简直无能之极。若是由他来匡正汉室，则天下倒覆必也。”

    董卓闻言心下欢喜，不意何白如此看不上袁氏。李儒闻言更是心内一动，出言叫道：“此地污浊，肯请主公与何太中移驾别厅详谈。”

    何白笑道：“吾闻前将军亦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之英雄豪杰勇士，虽尸山血海亦能安然入眠，又何惧血污耶。”

    董卓闻言顿时对何白心生知已之感来，可不是么，身为武人，有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何嫌区区血污与死尸，当场就与何白畅谈朝中未来之政事来。

    当听到董卓要为建宁元年（168年）九月政变时被定性为叛贼的陈蕃、窦武以及次年在“第二次党锢之祸”中被捕遇害的众多党人平反。恢复陈蕃、窦武等人的爵位，提拔他们的子孙为官。并亲近士人，征召名士入朝为官，重建大汉盛世之语时，何白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历史闻名的残暴荒淫、祸乱天下的野心家董卓之口。

    不过想想在三国演义中，董卓似乎在开始之初，也并不是太坏。直到袁绍等十八镇诸侯起兵讨董之后，董卓才因屡屡受到被自已所提拔的士人们，纷纷无故背叛的打击，才变得暴虐起来。

    说来说去，还是因董卓并非士人，行事与士人的思想不合之故。自已之所以不愿听从何太后，出来执掌朝政，也是有董卓这不良的后果在前。自已可比董卓在朝中的底子更差，连董卓都顶不住，更何况是自已。还是另起炉炕为好。

    要说在历史中比董卓的为人更加暴虐的野心家也不是没有，可偏偏是董卓最遭人恨，就连死后都被人点了天灯，只能说是时势使然，非其本人之罪也。因此，何白甚至有些可怜董卓起来，纵然他之后的行径可杀，但此时的他，还是一心想为汉庭重兴的大忠臣。

    “何太中，”李儒见董卓与何白相谈甚欢，不由出言问道：“我家主公在朝中别无势力，欲引西园军为助，巩固自身的权势。何太中久在西园，不知西园军如何才能为我家主公所用？”

    董卓也带有期望之情，把眼望向何白，何白不竟微微一笑，说道：“此事易尔，袁氏与西园军上下本就有怨，深恐袁氏会执掌大权。以董公如今在京城中的兵马威势，只要遣人相召唤，并厚待诸将，西园军上下必投董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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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论禅让

    第二日早朝，董卓所奏的数条建议在袁隗的点头下几乎全部通过，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何白，都不知袁隗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是他太过相信董卓了？不会，身为政治人物，他又岂会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一个人。

    直到何白看到了满面铁青，双手紧握的袁绍之时，何白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袁绍在近时的表现太过张扬了，加上袁绍个人的声望，几乎达到了比袁隗还高的地步。

    袁隗身为袁氏家主，年纪才刚过五十不久，正是政治生涯中年岁最佳的时期，无论是经验与威望都有了，可不想被其他人分去了自已的权势。纵是一族人，可袁氏的资源只有那么多，顾得了自已，就顾不得袁绍了。

    袁隗看了看神色低落的袁绍与神情飞扬的袁术，袁绍在前些年就有些反逆自已之意，若非自已与十常侍私下相善，指不定早就被袁绍给坑害了。还是相对本份的袁基、袁术更加顺眼一些，用董卓这个武夫来打击袁绍，正是其时也。

    今日早朝，董卓不但掌握了京师之中的大部分兵权，就连官位，也从前将军顶替了向来在朝中不讨人喜，更无政绩声望的刘弘为三公之一的司空。其次便是袁术，因讨十常侍有功，从虎贲中郎将升任后将军之职。这是袁隗在出任太傅前所就任的官职，由袁术来接任，可算是袁隗对其果敢、勇于任事的嘉奖了。

    而何白，因有救驾大功，特加封一千户，进封为都乡侯。只是何白上奏，说希望能受封在北海国内。于是除都乡侯，改封为三千户的北海国都昌县龙池乡侯。

    下朝之时，董卓大笑着拜问百官，说自已将在温明园中设宴，肯请百官能够驾临赏光。太傅袁隗一口应允，百官们见了，也不好得罪了董卓，只得答应下来。于是在散朝之后，见天色已然不早，也不回府，直径前往温明园而去。

    何白神色一变，去温明园？怎得董卓在温明园妄议废立皇帝之事来得如此之快？自已还以为至少在半个月之后才发生的事，怎得才刚刚返京第二日，便就发生了？

    何白心怀犹疑之色的步入温明园中赴宴，果然酒过数巡，董卓就停酒止乐，厉声说道：“吾有一言，众官静听。”

    等百官皆侧耳之时，董卓说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上懦弱，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吾欲废帝，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何如？”

    百官听闻，都不敢出声。就连太傅袁隗，都被董卓突来的废帝建议所震惊住，一时不能出言反对。唯有袁绍闻言冷笑不已，把眼看向丁原。丁原立即会意，推案直出，立于筵前，大呼道：“不可！不可！汝是何人，敢发大语？天子乃先帝嫡子，初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汝欲为篡逆耶？”

    董卓怒骂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拔出佩剑，就欲上前斩杀丁原。

    一旁的李儒望见昂然挺立的吕布，扈从于丁原的身旁，急止道：“今日饮宴之处，乃祝董公荣升司空之位，不可妄谈国政；来日向朝堂公论未迟。”

    百官深怕闹出了血案，皆劝丁原上马而去。董卓之后又问百官，又与尚书卢植闹得不甚愉快，幸被议郎彭伯劝止。河南尹王允站出来说道：“废立之事，不可于酒后相商，另日再议。”于是温明园之宴彻底告散。

    何白得到了温明园之议确切的讯息后，没有理会董卓的后事，乘着天色未晚，直径向南宫而去，求见何太后与皇帝刘辨。何太后于宫中闻知何白前来，忙命宫女前来引路，将何白带至皇帝寝殿未央宫中。

    何白拜见了何太后与刘辨之后，立即将晚宴在温明园中所发生之事与二人说了，又劝道：“今有司空董卓提议废立之事，背后未尝不是有太傅袁隗于暗中支持。皇帝若欲平安，需得在明日便就诏告禅让之书，不然迟恐有变。”

    何太后惊道：“怎得如此之快？哀家还未与皇帝分说呢。”

    何白暗叹，何太后这是留恋权位，不肯轻易放弃帝后之位啊。于是拱手拜道：“大将军与车骑将军之死，暗中疑点颇多，仆臣以为，袁氏在暗中必有坑害之举发生。若皇帝之位安然不动，十年后皇帝掌权之时，袁氏岂有不怕皇帝为母舅报仇之事。因此废去与之有隙的何氏甥皇帝，扶立无亲无后的陈留王为帝，将是袁氏之所望也。”

    “如今权柄皆在袁氏之手，还请太后与皇帝万万不可以强抗，暂避而妙。是废立，还是禅让？此事如箭在弦上，不可不发。太后与皇帝陛下当速速决断才是，过了明日，臣便不能保全太后与皇帝陛下之安危矣。”

    当刘辨明白过来何白所说之事后，顿时与何太后抱头痛哭起来。何白劝道：“世人皆言帝位好，但自章帝陛下时起，历代皇帝年过三旬的少之又少，年过四旬的更是一帝也无，而年幼夭折的却占据绝大多数。反而远郡藩王，多有长寿之人。太后、皇帝陛下，孰去孰从，孰好孰劣，还望速决之。”

    刘辨泣道：“父皇生前向言朕行为轻佻，没有帝王的威仪，不适合做皇帝。皇弟协聪明稳重有威仪，方是皇帝的最佳人选。朕自被母舅强行扶立，继任皇帝之位不过数月，便有京师大火，两宫流血，母舅惨死之祸生发。就连传国玉玺，也失去了踪影，可见此是上天对朕的警示矣。朕若再留恋帝位不去，只怕父皇在天有灵，亦不会放过朕吧。也罢也罢，朕便禅位与皇弟了。”

    说罢，就擦干了泪水，亲手写下了一张禅让帝位于皇弟刘协的诏书来，并令符节郎盖上了皇帝之玺。在何白的提示下，又在诏书上写下擢升司空董卓为相国，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与太傅袁隗共同扶佐新帝刘协，让董卓与袁氏争权去。何太后听了，立即恶狠狠的教唆刘辨一定要写上，袁氏不让自已好过，那自已也不会让袁氏好过。让他们狗咬狗去。

    何太后又问道：“天明，不知皇帝当就藩于何地，还望天明为皇帝挑上一个好的退养之地矣。”

    何白想了想，说道：“仆臣将至北海国上任国相之职，如若皇帝就藩于东莱的话，仆臣或可就近护卫陛下，只要过上数年时间，便可无忧矣。”

    何太后不乐的问道：“东莱郡小民寡，不能得藩大国么？”

    何白劝道：“大国易遭人忌，小国方才让人安心。况且东莱郡有民四十八万，也非小郡了。只要营经得好，小郡亦小郡的好处。”

    刘辨也出言问道：“不知当以何人为东莱相？”

    何白想了想，既要对刘辨忠诚，但年岁又不可过长，最好在两三年之内便就自然老病而死最妙了。何白本不知太多的三国名人，也不知推荐谁人为好。后来思到一名人，顿时笑了，说道：“尚书卢植，忠贞体国，有大德大智，可充作东莱国相。”

    何太后与刘辨一听，是名满朝堂的尚书卢植，前日更有救援太后之功，顿时满意不已，二人就于宫中商议就藩之后事了。而后，何白将诏书藏好，这才不慌不忙的步出宫去。

    刚刚回府，便听闻曹操已于府中等侯良久了。何白不知曹操前来是为何事，只得前往相见。只见曹操眉头深皱，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何白连唤数声，这才醒转过来。

    曹操有些疲倦的说道：“近日朝庭多事，吾无心前来叨扰天明，今日有空，方来与天明相会。只是美酒在喉，也难以下咽也。”

    何白笑道：“纵是天要倾覆，也有个高的顶着，孟德又何必多操闲心。”

    曹操叹道：“就怕个高的无力擎天，就看我等矣。听闻天明昨日去见过司空董仲颖，不知其人是何等样人？”

    何白眉眼一挑，答道：“性急、不仁、暴虐、并无远见。有孝、重义、心怀大志、能听人言、也容易轻信于人，总得来说，其人不算太差。”

    曹操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如此，朝中有董仲颖出任司空，想来也不会太差。”

    何白奇怪的问道：“孟德就如此相信在下之见解？”

    曹操大笑道：“不错，之前天明不愿掺和本初的除宦大计，想是在当时便看出了许多的不良后果，只是吾当时身在局中，而不自知也。其后果然，不但大将军兄弟同死于非命，如今就连皇帝尊位都有些不稳了。由此可见，天明之见远胜于吾，若天明言说董仲颖不算太差，想来其就真的不算太差，吾或者可能助其成事也。只是皇帝……自古废帝多无好的下场，君臣一场，吾不愿见皇帝受辱。不知天明可有何策助之？”

    何白淡然的说道：“或者有吧，但此时不便明说。”

    曹操有所明悟，向何白深深的施上一礼，表示自已的谢意。当夜就与何白畅饮，大醉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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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雒阳事毕

    第二日辰时，城外战鼓之声震天响起，有卒回报这是丁原领着三万并州大军在外搦战。董卓大怒，这是雒阳附近最后一支成规模，但还未掌控住的大军。董卓本意是想命其退回并州牧守边境，不想还是被早就卸任并州刺史的丁原所用。看来丁原在并州费心不少啊，有点像董卓拥兵自重之意。

    董卓遂引五千原何进何苗的亲兵，李肃的三千虎贲军，会同城外的三千羌骑，携李儒一同出战。两阵对圆，只见吕布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随丁原出到阵前。

    丁原指着董卓大骂：“国家不幸，阉官弄权，以致万民涂炭。尔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欲乱朝廷！”

    董卓未及答话，吕布便飞马直杀过来。董卓慌走，避入阵中。然而那五千何进何苗的亲兵及三千虎贲军尚未与董卓建立起忠义之心，面对数倍于已的大军不能死战，又被骁勇的吕布冲击得阵角不稳，丁原又于后率军掩杀。董卓大败，向西退出三十余里，于之前的老营中下寨。丁原顾忌董卓老营之中尚有万余精锐骑兵未出，不敢逼迫太过，于是两军暂时休兵起来。

    何白站在城头遥遥望见吕布冲阵之勇，不由眉头大皱。似他这般的超级猛将，如若领精兵冲阵，的确难以抵挡。兵少不中用，兵多又会牵动小部阵形，至使破绽暴露，遭至敌大军的猛攻掩杀。这是以点破面之势，集局部小胜，扩大至全盘告胜之方。属于纯兵形势派的作战之法。

    兵家有四势，形势、权谋、阴阳、技巧。吕布便是属于兵形势派的，最重个人的指挥能力；只是吕布学艺不精，只能算半个。而自已目前是属于以兵技巧派为主的，多讲究士兵素质，讲究科技技术。目前运用尚不纯熟，也只能算是半个。相对于吕布这种兵形势派可能要弱势一点，但是久后，兵技巧运用纯熟后，又通过对其他三势的学习领悟，何白敢肯定能轻易胜过吕布。

    何白见战事已平，于是出城朝着董卓的大营而去，董卓闻知何白前来，不由大喜，说道：“天明前来，必有教我。”说罢，领李儒与诸将一齐前来迎接何白，在双方见礼之后，董卓便热情的挽着何白入营。

    双方刚刚于中军帐中坐定，何白就出言问道：“未知今日战况如何？折损多少？来日准备如何与丁执金吾交战？”

    董卓大笑说道：“今日一战，并州军之悍勇不下我西凉军也，我军小负一场，折了数百人马。老夫准备集西园大军再与丁原分个胜负。老夫知天明尝于太原郡任职时日不短，未知这丁原之短处若何，吾又当如何击败丁原？”

    何白拱手拜道：“都是朝庭的兵马，何必强自为难。司空与丁执金吾的矛盾在于废帝一事，吾于昨日温明园之议后，便为司空深入宫中，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得皇帝与何太后禅让帝位与陈留王的诏书。也不用司空强做恶人，更得擢升相国尊位，与袁太傅同录尚书事，共执朝政。有此名正言顺之诏书，丁执金吾必不能强抗相国矣。”

    说罢，何白取出诏书，送与董卓一观。董卓展开诏书一看，顿时大喜，自已于温明园议定废立之事，还不是想以废立之行而搏取威望，再弃三公之末的司空，取三公之首的太尉以掌朝政。

    如今皇帝与何太后如此见机，听闻废帝之风声后，就忙不急的下诏禅让。更擢升自已为多时未有的相国尊位，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比之三公之位更加尊贵，可见自已的威势已朝野皆知也。

    董卓大喜道：“有此皇帝的禅位诏书在，老夫执掌朝政明正言顺，更不用担任何罪名。天明果真是老夫的福星啊。丁原匹夫兵马纵强，此时亦将无可奈何矣。”

    顿了顿后董卓又道：“不过并州兵马皆听丁原一人之令，近时有此三万大军在京，变数不小。丁原匹夫所持者除兵马之外，便是骁将吕布了，老夫已派李肃去说降吕布归来。若得骁将吕布，老夫方无忧矣。”

    何白暗叹，吕布终是逃不开杀主求荣之行啊。丁原虽不是吕布的主君，只是上司。但在世人眼中，丁原如此的依赖于吕布，双方的关系只怕不浅。吕布如此不记恩情，轻易的杀死丁原，可谓薄情寡义之极。

    经此一事后，吕布的名声也算是坏了大半。日后吕布再杀董卓，纵是忠于朝庭的正义之举，可三番两次如此，无论谁用吕布，只怕心中都有些嘀咕了。重用不可，不重用也不行，最后只能是杀了。

    这便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吧。

    董卓笑道：“天明，此禅位诏书既是你为老夫得来的，那主持皇帝禅位，新帝继位大典，便以你为主来操持吧。”

    何白看见一旁的李儒面色阴沉，将头偏向一侧，想来极度不喜自已。也是，李儒为董卓出谋画策良久，方才有了董卓执掌朝政之机，而他做为董卓麾下的第一谋士，正要共荣共尊之际，却有自已跳了出来。

    自已不但轻易的为董卓取得西园军大权，更劝服了皇帝行禅让之举，擢升董卓为总掌朝政的相国之位。这职位可比袁隗的太傅更加名正言顺一些，是真正的百官之首。单单只是如此便罢了，董卓更使自已主持皇帝禅让与新帝继位大典，可见董卓是准备将自已培养成为朝中的得力助手，这可就让李儒极度的不满了。

    何白可不想被李儒这小毒士给掂记了，于是拱手拜谢道：“多谢相国的信任，只是吾不甚懂得皇帝禅位与继位的大典朝礼之事。吾闻李文优学富五车，乃饱学硕儒，当深明朝礼，因此，吾以为还是请李文优主持大典为好。”

    李儒听了，顿时满意的转过头来，正视何白。董卓点点头道：“好好，文优为正，那天明为辅，可否？”

    何白再度拜辞道：“数月前时，吾便尊奉前大将军之令，出任北海相一职，并有讨平青州黄巾之责。若非近日十常侍之乱，如今吾早已统军前往北海国了。今有相国在京师统领百官，匡正社稷，扶佐汉室，吾在北海亦能安心不少。西园下军已然出发许久，大典之事吾只怕不能参与了，白想就此拜辞相国东行。”

    董卓不悦的说道：“何进已死，他的命令天明又何必在意，还是留在京师，老夫必大加的提拔于你。大典事必之后，老夫便擢升天明为光禄大夫或五官中郎将一职如何？”

    何白拜辞道：“多谢相国厚待，吾非为前大将军之令，而是为青州黄巾之势而担忧也。况且白今年尚且不满二十五岁，能得一国之相，已是天幸，可不敢再惦念其他贵职。而且吾才干不足，在京师颇感不适，还想在地方上多加历练呢。还是等吾三旬过半，才干与经验丰富之后，再行回朝，彼时还望相国能记得今日对白之宠幸也。”

    董卓只能叹息道：“天明志向如此，老夫也只得同意了。”

    当夜，吕布终是杀死了丁原，三万并州军，只有七、八千人跟随吕布投降董卓，其余人马皆向北散去。此部大军多是朝庭集齐各地的精卒，由丁原统率支援并州的，并在并州守边逾年。如今丁原已死，大军又无其他有威望者出来收拾，于是全部散归各郡，不复有并州军之称谓了。

    自吕布杀死丁原之后，不知是有愧，还是羞见故人，对何白一直躲躲闪闪的。看来吕布是知晓杀死丁原不好，只是为了自身的前途，又因为董卓的司空三公身份，代表着朝庭正统，这才以尊朝庭正朔之命的心态干下此事。

    何白只得去书一封，希望吕布仍来接收府邸，把自已对他的感情投资进行到底。对于丁原的死尸，何白也派人收敛了，好给世人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印象。唉，政治人物就是难当，为了权力与名声，事事都不能放纵自已。

    因有何白的插手，董卓不但没了擅自废立的罪名，还被皇帝刘辨任命为新皇帝刘协的辅政相国一职，这下袁氏人是彻底的愣住，不知所措了。董卓现在是军权在手，又有相国的大义名份，袁隗单单一个太傅的名份怎么与之相争，而且这太傅还是皇帝刘辨的太傅，算不算是新皇帝刘协的太傅，可还不好说呢。

    不过袁隗倒也看得开，只是照旧回复成与何进共同执政的状态罢了，于已的地位权势相差不大。而且没了十常侍的捣鬼，董卓对已还算恭敬，袁隗于是默认了与董卓共同执政的方式。

    然而花费若大心力除去十常侍、坑死何进的袁绍，不但什么也没得到，还被叔父袁隗与董卓共同所忌惮，身为司隶校尉，权势不增反衰，在朝中几乎都插不上话了。

    袁绍顿时大怒，自已辛辛苦苦的到底是为谁来哉？袁氏既不用我，那我便自起炉灶单干。对袁董共同执掌朝政不看好的袁绍，当即挂印东门，奔冀州去了。同时离去的，有不少与袁绍相善的官员，其中就有逢纪、陈琳的身影。

    因为袁绍的名望太盛，董卓初掌朝政，可不敢对其漠视，不闻不问。于是在他人的劝说下，任命袁绍为上郡勃海太守一职，并赐爵位为邟乡侯，算是给袁绍的安慰。

    只是此事已不关何白的事了，之后的讨董之战亦与何白无太大关系，名称和由头自有袁绍他们去想。何白则向青州去了，准备自已的筑基大业，治理好北海一国，好为将来的天下大乱，拥有一个不错的根据地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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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徐州收益

    昭宁元年八月，帝称因身无德于天下，故失传国玉玺。九月，禅位于有德之皇弟陈留王协，命太傅袁隗、相国董卓共辅之，改元永汉。十一月，帝东巡于青州，就食于东莱。并以卢植为相，罢帝位，降称东莱义王。《后汉书》蔡邕

    何白领兵至北海，走的是陈留－梁－沛－东海－琅琊－北海的道路，明着是因为这条路太平好走，暗着却是为将来南下徐扬考察一番沿途的道路地形。

    此时徐州的北面青州、兖州黄巾此起彼伏，徐州却相对太平无事。自去年陶谦击败徐州黄巾贼后，以陈登为典农校尉，在徐州境内实行屯田。短短时间内，徐州农业生产得到极大的恢复和发展，州内百姓富足，谷米屯满粮仓。

    何白感觉此时在天下未乱之前，与徐州文武相友善的话，这对将来自已在青州的统治极有好处。于是何白在路过徐州之时，不但命令下军全体官兵严整军纪，遵守后世军队的八项纪律，还将自身最威武又平宜近人的一面展露给徐州人看。徐州人在见过下军的军容军纪之后，无不为下军的威武之姿而深感敬服。

    之后何白又请求暂留徐州整军，刻意的与徐州刺史陶谦相结交，与徐州别驾富豪糜竺相亲善，与徐州丹扬兵大将曹豹、许耽、吕由等论交情。又向陈登、王朗、赵昱等徐州名士请教治郡见解，更向泰山流民将领臧霸、孙观等请教与黄巾作战的战术问题。

    如今的何白可算是天下闻名的名士，在刻意的折节下士、屈已待人的交往之中，徐州文武皆对何白大为亲近。陶谦认为何白是天然的盟友之选；糜竺等官员认为何白有英主之相。他名士们亦认为何白的才学与见解别具一格，品性与德行都令人赞赏不已。特别是对百姓的态度，有若人之父母，将来的北海国必定大治。

    看来何白到京师洛阳养望半年，还是大有所得啊。特别是下邳陈氏可是与袁氏平起交游的汉朝三公门第，当时陈氏一族的刺史郡守一大把。陈珪、陈登父子能够与何白平等而交，趟若何白日后主政徐州，必不会引起徐州士族的反感。

    在徐州相对独立的骑都尉臧霸也认为何白的能力不输于已，又因何白的官位略高，早已名满天下，更年长一岁，于是率泰山诸将以兄事白。有如此众多的势力认同何白，将来陶谦有事，何白只怕能够轻易的将徐州收归囊中。

    在没有与陶谦相交时，何白还按三国演义中那般认为陶谦是个老好人。相交一阵之后，何白便就知晓，陶谦为人性格刚强霸道，治理徐州颇有些严酷的意味。但还好不是苛政型的，只是手段强硬与徐州士族称不上友善，与徐州士人们的关系比较紧张，有些独裁的意味。

    因为其自身拥有极强的军力，有三军一万五千人的丹杨精卒为私兵。加上朝庭原有的刺史部大军，以及其个人的威望、官途、战绩、还有极强的整合能力，方能将徐州所有的势力整合在一起，隐隐的有割据一方的态势。

    说来以州牧、刺史之身于暗中割据一方的先行者，不正是益州的刘焉与徐州的陶谦么。就算是袁绍、袁术、曹操、公孙瓒等人，也还要迟上两年才成。

    也正是因为陶谦的霸道，与徐州士人的关系紧张，所以在前不久察举张昭为茂才时，被张昭拒绝了。陶谦认为张昭轻视他，因此将张昭监禁。恰好何白刚刚到来，又与张昭好友赵昱相互援救，这才被释放出来。

    何白又大力的邀请张昭前往北海暂避，张昭也想看看以何白的观念治郡成效如何，于是决意前往北海暂居。至此，何白才满意的领军向北海国而去。

    路经琅琊，又向驻军于琅琊国的臧霸告别。一路行到阳都，何白突然想到诸葛亮似乎就是阳都人。虽然其现在还正年幼，上门打好关系也不错。

    于是命人询问阳都诸葛氏的府邸何在，不想却得知到诸葛亮之父诸葛珪，已于前年时就不幸逝世了。母亲章氏则更早一步去逝，如今诸葛氏一家的成年人只有继母一人。小辈中年纪最大的诸葛瑾也才刚满十五周岁，而诸葛亮更才只有八周岁而已。

    诸葛亮的亲叔叔诸葛玄如今正在四方游学，不知所踪，无人可以关照到他们。此时的诸葛亮一家六口人正是坐吃山空，无人依靠的境地。何白大喜，如此不正是天助我也么。当即备上厚礼，前往诸葛家拜访。

    阳都诸葛氏是汉司隶校尉诸葛丰之后，诸葛亮这支恐怕算是庶出了，所以没有在祖地诸县居住，而是分离搬到了阳都县来。不过即便如此，他家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出身，只是到了诸葛亮父亲诸葛珪这一代已经是明显没落了。

    阳都诸葛氏前家主诸葛珪至死时，也只是个郡丞。因此有何白这新任的北海国相、龙池乡侯前来拜访，身为小家主的诸葛瑾顿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年幼机敏的诸葛亮出来劝道：“北海国相又非我琅琊国相，我家又无大人，前来我家决非是为公事，必定是因与我家有旧，这才前来拜访。”

    然而有中二千石的高官前来拜会，还是让初次以家主身份待客的诸葛瑾紧张不已。何白只得温和的劝道：“你家与我家有大恩德，我是前来报恩的，可不是以官身前来拜访，希望阿瑾你莫要惶恐。”

    诸葛瑾不由一愣，问道：“不知我家与龙池乡侯有何恩德？”

    何白来时早就想好了，诸葛亮乃是千古流传的名相之才，诸葛瑾也是三公之才，就算是最小的诸葛均那也是郡守之才，自已要乘机早早的拐走为妙。然而自已与诸葛氏无亲无故的，只怕无法将之轻松拐走。

    要知世人都有无功不受禄，受馈有愧之心，纵是故旧好友的身份，只怕也不容易使诸葛氏托庇于自已。唯有以报恩的说法，才能让诸葛氏轻松自在的接受自已对其的恩养。

    何白于是假言说道：“我在年幼之时，曾与家父路过阳都，不幸忽得大病，又无余钱诊治，差点死去。幸得诸葛氏的慈悲，使钱救我于危难之中。如此活命大恩，使我终身难忘。如今我发达了，然而诸葛氏却不幸失怙，汝等诸子生活艰难，更无人关照，此不正是我报恩之时么？我欲将汝等一齐接至北海国恩养，待到成年之时再返阳都，不知阿瑾你意下如何？”

    诸葛瑾闻言，原来是自家曾对何白有过大恩啊，何白此番既是前来报恩的，诸葛瑾于是也就没了最初时的紧张了。只是对于日后托庇于何白的羽翼之下，诸葛瑾虽身为小家主，一时还是难以决断，把眼望向在旁侍立的诸葛亮来。

    何白见诸葛瑾迟疑，于是劝道：“阿瑾如今年岁不小了，正是拜师求学的大好时机，北海国有经学大儒郑康成在，我为北海相，若向其推荐阿瑾为弟子，想必他会给我一点颜面吧。待阿亮再年长一些，我亦可同样推荐阿亮去。日后汝等成年，我又再举汝等为孝廉，想必汝等为官也会容易不少吧。”

    郑康成名郑玄，是比蔡邕还要更加厉害的宗师大儒。蔡邕若称当世第二的话，第一的绝对是郑玄了。他在当时不仅集古文经学之大成，而且使古文今文融为一炉，独创了一个新的学派——郑学。现在已逐渐成为“天下所宗”的儒学。

    能有郑玄为师，纵是自幼机敏的诸葛亮也生出心动之色来。诸葛瑾望见诸葛亮心动的眼色，当即一口应下了何白之请，决意暂时托庇于何白翼下，前往北海国生活。

    何白的徐州一行，可谓收获极大。单单是直接的利益，便得了张昭这等内政大才。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三兄弟则是长远的稳赚不赔感情投资。而徐州的其他文武关系，更是无半点风险的以小搏大式投资。

    何白能在短时间内得如此之多的收益，除了身为穿越者的关系之外，便是在京师洛阳的养望扬名了。若何白此时还是一个武夫形象的太守，只怕再过五年，都难以得到如此之多的收益矣。

    收了诸葛氏一家之后，何白再度领兵北上。来到诸县之后，前锋陈魁派传令兵回报道：“报，校尉，前营陈司马来报，前方有数百士子阻路，为首者自称是高密郑玄是也。”

    何白闻言大喜，前不久还说郑玄呢，怎的在此地碰到郑玄了。何白不敢怠慢，急领着何咸等数人策骑上前拜会。来到前军，只见前方不远的山丘之旁，有两、三百士子步行围着一乘牛车，一名六旬出头的老者正站在牛车之上眺望。

    何白一路奔行，直到牛车的五十步外，方才勒马跳下，一路小跑叫道：“前方的可是郑康成郑先生，在下何天明前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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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北海郑玄

    “果然是新任的何北海，老朽郑玄，在此有礼了。”郑玄站在牛车之上朝何白遥遥拱手一礼，再在牛车前的士子挽扶下下车，向何白迎去。

    何白小跑到郑玄身前十步，便弯腰大礼相拜。自来此世数年之后，古代国人的多礼被何白学得淋漓尽致，见人就谦虚有礼，那绝对无错。对于名望高的老士人，更要礼上加礼，决不能以官职相欺，如能持弟子之礼最好。这便是礼贤下士、克已待人的最佳态度了。纵然人家不应召唤，但心中绝对是满意的。

    郑玄上前扶起何白说道：“老朽区区白身布衣，可不敢何北海如此大礼啊。”

    何白笑道：“康成先生名满天下，若想出仕，至少也是三公之尊。何白区区无知之人，焉敢对康成先生无礼。”

    郑玄摇着何白的手道：“何北海的《防治灾害百条上议疏》一出，世人无敢言说何北海是无知之人矣。”

    原来，在近数十年来的社会虽然动荡不安，但朝廷从皇帝到百官都相信灾异、符瑞之说。把各种自然灾害视为上天对人类的惩罚和警告；而把自然界罕见的一些现象，如禾生双穗、珍禽异兽出现等，看作上天对人们的奖励和对“政治清明”的赞赏。

    为了证明统治者的行为符合天意，朝廷上下便鼓励地方官府将“符瑞”逐级上报，借以神化和歌颂朝庭的统治。直到最近十年，灾祸越演越烈，这才减少了这些上报的“符瑞”之行。

    郑玄虽然饱读经史，但是对灾异之事明知有假，但就是不能反驳，不由十分的郁闷难解。直到何白的《防治灾害百条上议疏》一出，以及何白在朝中的各种稀奇答问，让郑玄顿时眼见光明，犹如眼前被推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里面有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知识。

    普通人也许认为何白只是好古怪奇言，本身并没什么大的才能。但在郑玄这般好学不倦的人眼中，何白脑中的那些莫名知识，仍是其汲取天地知识的大宝库。就如蔡邕一般，郑玄亦对何白万分的重视。纵然会被人误以为郑玄在拍何白这本郡父母官的马屁，郑玄也不辞数百里的辛苦，从东莱郡不其县来到郡界之外的诸县相候。

    何白听闻郑玄是专门前来等候自已的，那感动之情更是无以复加。要知郑玄可是连大将军何进都不鸟的高人啊，在历史中纵是称霸一方的袁绍、曹操都不得郑玄的主动投效。常人能得郑玄一赞，那绝对会成为闻名天下的名士。何白能得郑玄的数百里相迎，那绝对是堪比儒宗的大名士了。

    何白感动的想哭，却不知该如何感谢。在来北海上任之初，何白还担心自已的出身不够高贵，又太过年青，会被北海当地的士人豪门所藐视排挤，不能大展身手。

    只怕要与陶谦在徐州一般的强硬手段，或者杀杀人头才能安定一郡。如今有郑玄的带头支持，安定一州可算轻松之及。于是再度深深的向郑玄拜谢下去，真心的执弟子之礼了。

    郑玄也正经的拜道：“老朽得闻何北海的《阴阳五行说》与《九品中正制》，又闻知何北海将至北海国上任，心中不由欢喜无限。有何北海牧守吾乡吾土，吾之乡土得大治矣，吾乡之人才得大用矣。”

    原来郑玄不单单是看重何白的学识，更看重何白的到来，能对北海一国有极大的益处。从何白的《阴阳五行说》中得知，何白重视法律法规，虽天子犯法，亦要惩治。这可比《史记*商君列传》中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胜一筹。日后的北海必定秩序肃然。

    何白重视公德轻私德，这又比那些重视私德，爱惜羽毛的沽名钓誉之辈再胜一筹。再有五行之说相生相克，相辅相承的共同发展之语，这是不轻贱任何一方的治国理念，对于出生贫寒的郑玄也是深表赞同的。有何白前来治北海，想来寒门亦有出头的一日。

    而《九品中正制》虽然已有了成品，但京师大事连连发生，根本不能形成法规的形式通行各州、郡、县。如今有何白前来北海，以何白这提议人对《九品中正制》的了解，提前在北海实施十分简单。

    若是何白在北海国真能做到这些，那北海国可真会达到人间仙境之地了。于是郑玄不致劳苦的前来迎接何白，便是想让自已的家乡能得到大治，从而变得愈加美好。

    何白更是惶恐的拜道：“康成先生如此重视在下，在下惶恐不尽，若不能大治北海，在下岂不罪过大矣。”

    郑玄叹道：“何北海如此年青便闻名天下，更得牧守大郡，老朽还生恐何北海年轻气盛，难听善言。如今见到何北海惶恐谦虚之态，吾心便甚慰，当知北海国可得大治矣。若是何北海不嫌老朽年老，若有得用老朽之处，老朽愿助何北海一臂之力也。”

    郑玄的表态顿让何白吃了一颗定心丸，何白代表着北海官府的力量，郑玄代表着当地士人的力量，两方相结合，纵有少数不识实务的土豪劣绅，也难逃何白的专政铁拳。单凭何白在后世所得的治国理念，如不能让北海国在短时间内得到大治，何白还不如早点抹脖子自尽为好呢。

    政治上得到了郑玄的保证之后，何白的心思终于安定不少，于是问起北海国及青州的各路黄巾贼势力来。

    郑玄想了想后说道：“青州黄巾当以我北海国张饶为祸最重。张饶掳都昌、下密以及东莱的卢乡三县之民，以下密为据点，拥众四、五万人，与东莱当利管亥相互为掎角之势，前任北海相会同东莱郡太守及青州州兵屡次征讨不能得胜，可谓悍贼也。其他如齐国白绕、济南司马俱、乐安徐和等辈各自拥众两、三万人横行州中，或聚或散，来去无踪影，官兵们莫能讨。又有乐安海贼管承为黄巾支援，东莱昌都贼王营为黄巾声援，因此青州黄巾难讨也。”

    按郑玄所说，整个青州黄巾贼以张饶所部的势力最强，张饶这名字何白没有听说过。但是东莱郡当利的管亥那可是在三国演义之中闻名的啊，不数合斩杀孔融的大将宗宝，又能与关羽大战数十回合才被斗杀，这武力值可不弱啊，至少也是九十以上的。就连管亥都以张饶为首，可见未来祸乱青州，聚集起百万黄巾贼的，必是此人了。

    只是讨伐张饶目前还不是时侯，还需上任之后再说，于是何白向郑玄拜道：“征伐大事非一日可定，不如康成先生与我一同前往剧县如何？对了，我军中尚有一位先生的故人，因故不能前来与先生会见，肯请先生移驾一同至中军相会。”

    郑玄疑惑的与何白同至中军，当见到在一辆牛车之中探头探脑的蔡邕时，顿时没好气的叫骂开来。此是老友相见，真情流露之相。蔡邕连连告罪，邀郑玄上车之后，这才述说自已装病之因，并取来自已近期写的《后汉书》的数卷请郑玄品评一二。

    何白自不去打扰二位大儒的学术论讨，而去安排郑玄所带来的学生随军事宜。郑玄门下的良才不少，何白记得孙乾好像就是他的学生。孙乾是刘备早期时的谋士，才能虽不算太高，但也十分重要，特别是外交一项，很令人信服。将来想治理好青州，需要提前储备官员，何白不能不提前预做安排。

    经过热情的一一接待之后，何白的礼贤下士、克已待人之态已被诸士子们所喜，若何白肯出言召揽，想必会有不少人同意。何白更惊喜的发现，这群仕子之中，不但孙乾在内，还有崔琰、国渊、郗虑等历史上颇有声望之人也在其中。还有无名但有大才之人如赵商、公孙方等人，其中郡县之才也不在少数。何白大喜，有这些人在，掌控青州易也。于是多以贵宾之礼迎接众人。

    大军再起，行至北海安丘与琅琊姑慕交界之地时，再见国中的大小吏员百余人已至边境恭迎本国新任的国相了。

    东汉制度，皇子封王，以郡为国。每国置傅、相各一人。傅主王府事，职如汉朝的太傅；相如郡太守，主政务；相有长史一人，职如郡丞。另置中尉一人，秩二千石，职如郡都尉，是主管军政、缉捕盗贼的军官。

    国相掌治一郡，职大任重，故有许多佐治人员，除了中尉、长史等由朝廷任命之外，众多的属吏都是由国相自己辟除的。一般是任用本郡人士，只有西汉三辅和东汉河南尹属吏可以任用他郡人。至于初置边郡或境内少数民族地区，其属吏照例用内郡人，以便进行统治。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此吏员是否还能在职上作事，就看何白这新任国相对他们的观感与态度了。所以由不得他们自由散慢，胆敢对新至的国相不敬。

    只是主从双方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好，而是略微惊恐的叫道：“国相，国相，大事不好，北海王已于前日不幸被刺身亡了……”

    “啊！？？？”此言一出，顿时让一同前来面见吏员的郑玄等人惊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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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掌控军政

    郑玄急问道：“此究竟是如何回事？速速道来？”

    一名自称是功曹的吏员有些惶乱的拱手拜道：“国相、康成先生，前日夜间，北海王与太傅在王宫之中饮酒作乐，宴后不久，于半夜之中突然暴死。经太傅于昨日彻查，发现北海王乃是中毒身亡的，这才认定北海王死于行刺。只是行刺者是谁？又是因何而刺？却是不得而知了。”

    “太傅闻知国相将至，于是命我等暂封口风，待国相上任之后再行说出。然我等乃是国相的属官，自然不肯听从太傅之命，于是齐齐前来郡界相迎，并将此事报与国相知晓。”

    郑玄叹息一声，看了看何白，又摇了摇头。北海王被刺，目前身在任上的太傅责任最大。然而何白这北海相此时还未入境到任，自然是无责的。只是这太傅却不想一人担责，想拉着何白一起顶罪。这是官场之上有罪的人想拖人下水分担罪责的阴招罢了，似郑玄这等老实学究实在看不惯。

    然而同样有连带罪责的国中大小吏员们，却选择到边境拦住何白，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希望能够凭借此功，得到新任北海相何白的庇护，最差也要保住自身的性命才成。

    北海王这一国之主被刺，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就算是捅到朝中董卓那里，也是要震动一下的。加上北海王目前无后继任国王之位，就有可能是除去北海一国，恢复北海郡治的大事了。

    何白初临青州，对地方上的环境尚不熟悉，对国中之事也一无所知，想急也是急之不得的。与郑玄商议之后，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在边境停下，先撇清罪责再说，派人上报青州刺史知道之后，再入境收拾局面。

    青州西北接冀州，西面接兖州，西南面接徐州，东边、南面、北面则都是大海，是后世山东省北面的半岛地形。州内下辖共有六个郡，由东往西，依次是：东莱、北海、齐国、乐安、济南和平原。

    相比别的州，青州有个特点，那就是下辖的郡国只有东莱一郡，而其他郡国都是封国。今世有何白的乱入，如今东莱郡也成封国了。也就是说青州一州无郡全部是国。

    北海王传承于光武之兄子刘兴，齐王传承于光武之兄子刘章，这两个诸侯国都是传承较久的。济南王刘赟是灵帝的堂侄，属于新封之王。平原王刘石则在黄巾之乱时已没于乱中，乐安王又早就改封为清河王，因此这两国虽然称国，但是无主，与郡略同。

    如今北海王又死的话，那青州就有三个国无主了。这其实对朝庭来说是件好事，因为税收可以大增，就是日后的皇帝长大成人有了儿子，也有地方好封国不是。

    青州刺史部在齐国的临淄，距离北海国剧县极近，就是两百里的路程。距离何白之处，也只是四百里的路程，快马加鞭只需三日便就一个来回了。

    青州刺史闻知北海王被刺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这可是东汉建国以来多年都没有发生之事。因为东汉藩王虽然自由，但本身不掌什么大权，自有朝庭所派的国相与中尉掌管国中的军政大权。他们只是一介富贵的闲王罢了，谁会有心思去刺杀他们。

    青州刺史当即令人前往北海国擒捉意图推卸责任的北海王太傅，以及中尉、长史。并派出专人探查案件的整个经过结果，又请何白入境收拾混乱的局面，自去上报朝庭北海王惨死之事了。

    等何白进入到北海国郡治剧县之时，国中的所有权力者全部一扫而空，唯有何白一人独大，何白此时就等于一国之主了。何白于是首发一条国相令，上书写道：既来旧齐故地，当施排斥滥竽充数之政。凡自觉不能胜本职者，与在职有违法犯罪之行者，提前辞职他往，可以不究。如恋栈不去者，当受真金火练之试。

    此令一出，加上有北海王被刺的连带责任在身，能逃过一命便好，于是郡中吏员纷纷辞职，只有将将十分之一老实干练的吏员留了下来。何白请张昭试用之后，全部留了下来，用为助力。

    何白初来北海，需要得到北海士人的支持，加之自已麾下又没有太好的良才，于是请郑玄暂为国内的顾问中正官，为自已推荐人才、参议政事。郑玄于是以管宁、邴原道德高尚，彭璆为人方正，孙邵、王脩处事干练有忠义之心，是仪智谋深远等数人相荐。

    何白大喜，这几人除了彭璆之外，基本都是在三国演义中有提名或出场的人物。特别是孙邵，何白隐隐记得他是孙权称帝后的第一任丞相，其他人如管宁、邴原与平原国的华歆号称一条龙，王脩、是仪都是有大才的人。看来郑玄出手，就是不凡，眼光又毒又辣。

    国相麾下吏员，以功曹、五官掾、督邮三职实权最大，是国相的左右手，在郡府自辟之属吏中地位最高，有负责全局、统领或监督其他各曹的性能。

    功曹在郡府中的地位，就等同于朝廷中的相国。在时人心目中为郡中最尊显之属吏。在特殊情况下，功曹在郡府中职总内外，可以决定一切，然而其本职的主要工作为“主选署功劳”，包括郡吏的任免和赏罚。等同于吏部尚书，孙邵才能全面，性格温和，何白以担任。

    五官掾为一荣誉职务，无一定执掌，也可无所不包。凡官出缺或离任，以他官暂理其职务，谓之署理，有别于正式任命中。其地位是比较高的，或者仅次于功曹。本职工作为郡中春秋祭祀，是由五官掾主祭，列于群吏之首。等于礼部尚书，因邴原的名声较高，何白以之担任。

    督邮作为郡太守之耳目，分明善恶于外，其主要职责即督查县政。一郡之中有两部、三部、四部、五部之分，其督查的对象主要是所属县长吏，察其善恶与是否称职，然后报府，以便奖惩，有时可受权收捕罪犯。等同于后世纪委，也差不多是刑部尚书，何白暂分两部，以果断忠直的王脩担任东部督邮，以智谋深远的是仪担任西部督邮。

    上计掾就是郡守上计朝庭的代表，此种计不仅代表郡守，甚至能在中央评议郡守的能否。一般来说，凡是赴京的上计掾史，不是皇帝亲自接见，就是三公受计，因此郡守选任上计吏时也比较慎重。等同于户部尚书，为免坚守自盗，何白以方正的彭璆担任。

    最后一人是管宁，他的名声太大。何白请来之后，却只谈儒家经典而不语世事。何白隐隐知晓他的性子就是这般，属于钻研学问的隐士，于是以他担任学官一职。学官文学掾为郡国学校之长，主要职责是管理学生，教授学生，而且郡内凡有关教化、礼仪之事往往也要参加。管宁因为郑玄的面子，此职又是合他心意，不能拒绝的职务，于是应承了下来。

    主簿为掌管文书的佐吏，补阙拾遗，主管文书簿籍及印鉴，即起草一些文件、管理档案、以及权利各种印章等。主要职责代郡守宣读书教，为太守奉送要函，为太守迎接贵客。属秘书的工作，也是吕布曾经担任过的职务，何白则聘请孙乾担任。

    除了以上总掌政事的官员之外，具体办事的诸曹官员，如户曹、比曹、时曹、田曹、水曹、将作掾、仓曹、金曹、集曹、漕曹、法曹、兵曹、尉曹、贼曹、决曹、医曹等，何白则聘请郑玄弟子中刚刚成才的崔琰、国渊、郗虑、赵商、公孙方担任。为免大权尽被郑玄的弟子占了，其中一大半自然是由罗培等自已所召揽的宾客担任。

    郡守除了选拔郡内一些人才担任各种职吏、分曹理事之外，对于郡内另一些人，或德行高妙，或志节清白，或才能出众，而又不愿意任具体职吏者，则以散吏的名义养在郡府之中，待以师友之礼。祭酒为其中地位最高者，何白则以客居的张昭担任。

    政事上的职务已定，接下来则是军务了。北海国一共十八县，每县有守兵二百人；剧县因是郡治所在，所以多出三百人，共有守兵三千九百人。兵员是不少，但这已是四线的劣兵了，只能守城，上不得战场。

    剧县城外有三线的三千郡兵屯驻，原本是由北海中尉统管。如今中尉有罪被捉，北海王又死，北海国处于内地，自然不可能再派出新的都尉前来统军，兵马大权便自动归属到何白这北海国相的手中。

    这三千郡兵有两个军司马，一名叫武安国，一名叫宗宝，对何白来说都是大熟人。他们二人的统兵能力一般，只算合格，称不上出彩。但武安国的武艺却十分高强，不输何白多少，而且力气惊人，可入一流猛将之列。只要不碰到顶尖的猛将，基本可在青州横着走了。

    何白以黄忠为留营司马，统领原中尉所部的那一千兵马，更可以指挥武安国、宗宝的两部兵马。还在其中渗杂了许多宾客为军中副职，以及教授、参谋等职，准备实施后世的练兵大纲。

    又聚集起军中的队率以上、军侯以下军官，何白准备于剧县之中开设讲武堂，由自已与黄忠、下军五大军司马教授众人的统兵之道。这一切的动作让武安国、宗宝二人在军中的权力大减，不由引起了二人的极大不满。

    只是当黄忠一展武艺力压狂傲的武安国之后，何白又施以金钱赏赐、白酒拉拢的手段，二将终是心甘情愿的拜伏在何白的麾下了。至此，北海一国已尽入何白之手矣，何白于是重赏于暗地助已有功的郑步等数名死士。并设立暗影卫组织，以郑步为头目，专职探察、间谍、行刺之事。

    当北海国军政二事在短短两三日间就被何白迅速的掌控住，不由让全郡十七县的县长、令大为惊惧，有此等英明果决的国相在任，谁敢轻易的违抗命令。一时之间全郡上下的政令顿时变得通畅迅速起来，何白终于可以实施自已的政治改革大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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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兴国计划

    又五日后，已到十月中旬了，正是北海国属下各县上缴税收之时，因为之前有北海王被刺，与新任北海相接任之事，一直等到现在才开始。

    后世有言说：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又说：有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如今乱世将起，召揽人才要钱，召兵买马要钱，打制兵器装备要钱，收买敌人要钱，赏赐功臣也要钱。就是想对北海一国搞些建设，改革郡政也是要钱。因此，何白想在乱世之中有所作为，就不得不对自已能控的钱财多少而上点心思。

    首先是各县的上计汇总，何白待到上计掾史彭璆、集曹公孙方与管理文书、财务支出的门下主计掾史整理好各县的上计之后，这才召上计掾史彭璆前来，问道：“今年各县上计一共有多少钱粮？”

    彭璆刚正的禀道：“因下密被贼所据，都昌、胶东都遭贼害，税收较之去年更少。田税三十税一，合粮三十二万石。稾税每顷五十五钱，合钱五百余万。户赋每户二百钱，合钱二千四百余万。更赋每成丁三百钱，合钱六千三百余万。口赋每小儿二十六钱，合钱五百余万。”

    “献赋男女每人六十三钱，合钱三千四百余万。算赋每人一百二十，商贾和奴婢加倍，合钱六千九百余万。最后傅籍每户男丁每人每年需服一月的无偿劳役，欲要免除徭役，需纳税六百钱，合钱一亿二千余万。”

    “又有盐税一千一百余万钱，酒税六百余万钱，铁税一百万余钱，车船税三百余万钱，缗钱一千二百余万钱，关税六百余万钱，牲税六百余万钱，渔猎税三百余万钱，山林税一百余万钱，矿藏一百余万钱。”

    “总计粮食三十二万石，钱三亿七千万有余。这些钱粮此前将会与北海王及国中列侯平分，其中一半会由国相支配公用。因北海王已故，其名下税入粮二十二万石，钱两亿六千余万，当一分为三，分别上计大司农与少府与国中。”

    何白暗自感叹，北海果然是个上郡，一年的正税收入就有如此之多，都可以养活四、五万人的大军了。而这许多的税收，在北海国内包括何白在内的八位列侯，才只占有其中的三成。而北海王一人，就占据了其中的七成之多，看来让郑步提前暗中弄死北海王这一步做的没错。

    历史中的曹操为了弄钱养兵，专门挖掘豪墓，盗取陪葬品来钱。而自已却是暗杀藩王来钱，看来倒是一丘之貂。只是藩王有数不能多杀，盗墓倒是可以多盗，自已在这点就比不上曹操了。不过还好，只要北海国发展得好，相信两三年时间便有大把的税金可用了。

    何白细细的计较了一下各种税赋，不由暗暗感叹，此时的百姓每户人家平均一年需要纳税三千一百钱左右。而一户普通的百姓，一年的劳动价值大约就在两万钱左右，却需要缴纳百分之十五点五的税率。剩余的钱粮刚好足够一家人的伙食开支而已，根本无余钱来置办新衣、家什之类的东西。

    而且这还算是正常的国税与地税，承受人也是按有产业的普通百姓计算。若是按田产少于五十亩的百姓，又碰到贪毒的太守与国相，不说其他的耗损、运费等苛捐杂税了，只要加征三个月的徭役钱，就可以使他们破产。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时代挣钱的事物太少，一年的收成全望着地里面长出的粮食。如果老天不做美，就是受苦的惨日子了。如若再碰到天灾人祸时，那基本就是活不下去，造反的时候。

    看来单单减轻农业税一项，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因为此时的主要税收是人头税、兵役税与徭役税，此三种赋税就占据了总赋税的百分之七十八点五之多。而九百余万亩的田税，才只需缴纳三十二万石的粮食，折合成五铢钱也不过才区区五千万钱左右。

    如此长久下去，有田产少人丁的人家将越来越有钱，少田产却多人丁的人家将越来越贫困。最终因为人丁的增加而破产，最后演变成流民，成为国家的不稳定因素。眼看马上就要天下大乱，钱财将会越来越无价值。而粮帛的价值则越来越高，看来是时侯提出《摊丁入亩政令》了。

    按北海一国九百六十余万亩的土地，以一般的亩产二石五斗粮食计算，就是轮作制也有八百余万石的粮食。再以每亩四斗的赋税收税，一年至少有一百三十万石的粮食收成。不但价值比人头税多出小半，还会减轻百姓们的负担，使得百姓们欢欣鼓舞，支持率大涨。有如此之多的粮食，将来无论是干什么都不用愁了。

    只是自已初来乍到，尚不得北海国中的广大百姓所信任与支持，对据有庞大田产的豪族们下手只怕不易。而且今年的税收已经完成，只能待明年税收之时再说了。

    何白轻咳一声，说道：“因北海国内尚有数万黄巾贼未平，又有西园下军上万人马需要供养，就算平定了黄巾贼之后，也还需要亿万巨资安民。所以今年的上计我会请求朝庭全部留于北海国中，想来朝庭是会同意的。因此上计朝庭一事，可以暂缓。”

    彭璆深深的拜道：“国相肯为国中百姓事截留上计，真仁义之君也。”

    何白笑指彭璆说道：“没想到你也奉承于我，可见你为人也不是那么方正嘛。”

    不想彭璆却肃容的说道：“上计朝庭税入仍是一国之大事也，如若轻乎，少则罢职，重则流放，更有下狱死的可能。国相肯为国中百姓事暂截上计，此有负罪的可能，自当受璆赞誉拜谢。若是他事，璆不可能会奉承于君。”

    何白被彭璆闹了个没趣，只得转向其他，问道：“仓库之中尚有多少钱粮留存？如若留下今年的全部赋税，将又有多少钱粮可以支用。”

    彭璆禀道：“北海国内共有官吏二千五百余人，年俸三十八万石，折钱七千五百万。将士六千九百人，每年食粮十三万石，将官年俸五万石，各种杂用开支二千万钱，合钱五千六百万；另需备有三千万钱军费开支，共计一亿六千一百钱。”

    “仓库于去年留存粮食尚有一万五千石，钱一千三百万。如果国相以钱的方式发放官吏将官的年俸，国相将有粮食十四万石，钱一亿九千万可以支用。”

    何白默算了一下，下军五千人一年需要十万石粮食，五千五百民壮也要差不多的粮食供养，折钱四千万。军中近八千匹战马与驮马将是一个必须背着的大包袱。一匹战马按三个士兵的花费计算，一匹驮马按一个半士兵的花费计算，一年就需八千万钱的饲养费。

    再留下两千万钱应急，那么明年只剩十四万石的粮食与五千万钱左右的开支了。就算加上离京时的军费五千万钱，也只是一亿钱罢了，这点钱能干什么？刚刚好安置五万黄巾贼而已。

    何白不竟狠狠的锤了一下大腿，尼玛，先前还想着税钱不少，如今一看，钱少得可怜。还是抢劫来得快些，一个县能抢个一、两亿钱，十七个县就是三十多个亿。有三十多亿钱在手那才叫不少呢。

    以前那是缴获抢劫的贼人，所以来钱快，当时还想着发工资呢。幸好当时没有办成，转成了授田制了，不然的话不两年后便就破产了。看来还是入乡随俗，实施征兵制，强行服兵役算了。只要自已对士兵们好些，相信也能得到士兵们的拥戴。

    何白突然想到一事，问道：“北海王无后，北海封国也将去除，不知历代北海王可有钱财宝物与粮食留下。”

    彭璆眉头一肃，大声说道：“历代北海王纵有许多钱财粮食留存，亦将收归少府，供应皇帝支用。国相万万不可对其心生贪念，免得有大祸临身。”

    何白被彭璆说得不好意思，于是抛出这几日所写下的《北海兴国工程计划》。彭璆迟疑的展开白纸一看，只见其上写着对北海各县之间修建四车驰道的相互连接计划；河道清淤加固、陂塘整修计划；农田水利灌溉的改造计划；召师建校，全民识字的三年义务教育计划；兴建医院，培养医者，完善环境卫生计划。

    何白点了点彭璆问道：“此《北海兴国工程计划》吾准备将在三年之内全部完成，守正以为此计划将需要多少钱粮才能够完成？”

    彭璆看得手中的计划双目放光，呼吸急促，口中更是喃喃自语，好半晌才惶恐的问道：“相……相君，您真的准备要在三年之内全部完成此兴国计划？”

    何白轻哼一声，连称呼都从一般的国相变成敬称的相君了，于是说道：“只要有钱，此区区计划为何不能完成？吾心中还有第二个三年计划，第三个三年计划，只恐尔等拖吾后腿罢了。”

    彭璆诚惶诚恐的向何白拜了一拜，说道：“相君，请您稍等。”说着，便匆匆的跑了。不多久后，于各曹办事的各个主官，包括郑玄、张昭在内的近三十人全部来到议政厅中。

    郑玄等人与何白见礼之后，又莫名其妙的看着何白。何白一摊手，表示不是自已召他们来的，于是又把目光瞧上了彭璆。彭璆清清嗓子说道：“璆今日幸得观相君所书的《北海兴国工程计划》一文，心中十分感慨，激动万分，急欲与诸君共赏。”

    说完，就以阴阳顿错的声音念起手中纸张上的各项兴国计划来，不久之后，众人皆从最初的茫然转变成了狂热来。

    汉时的治国治郡，多以无为之治，减少对百姓的压榨为良吏。以设立学校，表显儒术，荐举贤良、表彰善行，扶危济困、打击豪强、垦荒修道为贤君。却从来没有如何白这么大手笔的。

    何白的一揽子计划几乎包涵了贤君要做的方方面面工作，而且范围更大、更广。如果真能成功的在三年内实施全部计划，那北海一国可真的是兴盛起来了。

    众人都在默默地思想着何白计划的可能性与成功性，一向少言寡语的管宁却首先问道：“国相欲召师建校，北海全民识字的义务教育，钱财一项算易，但师资与书册何来？”

    一言既出，众人猛然警醒。此时的书籍多收藏在士族与大儒们手中，百姓与寒士们读书多是借阅抄写士族手中的藏书。为了借书，有时花费许多的心机也不可得，有时更要依附于士族的麾下做事，才能得到一览藏书的准许。

    想要让北海全民读书，至少也要定下十本必修的书册，而每本书册至少也要有十万套以上才成。这一百万套书籍的抄写，那又该是怎样的一个工程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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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计划启动

    面对管宁的质疑，何白微微一笑，一百万套书籍在古人的眼中或者是个大问题，但在自已眼中又算什么。不就弄个雕版印刷术嘛，再以楷体或宋体字为准则，两、三个月之内就可以弄到一百万套书籍。若是用活字印刷术，只怕更快。但何白不能提前拔苗助长，还是先用雕版印刷术吧。

    何白笑道：“我有一法，可使短时间内得到一百万套成书，还无需使人抄写。”

    管宁惊疑的问道：“国相，不知是何法如此神通？”

    众人皆侧耳竖听，因为此时读书困难，相对来说还是因为书籍的难得。特别是对珍本孤本的借阅抄写，数万字还好，数十万字绝对是个大工程。而何白居然说一百万套书籍都是一个小问题，这又怎么可能？

    何白正欲告诉众人时，突然想到，掌控与技术保密才是一个势力发展的重要因素。雕版印刷术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势力培养大量的人才来说，却是有极大的好处。目前却不可以提前暴露了，免得被他人所用，提前增长他势的实力。还是等到天下大乱，各个诸侯只重视军备时再暴露不迟。

    何白笑道：“此法我暂且不说，只要幼安能在半年之内建起足够的学校，召来足够的师资与生源。半年之后，一百万套书籍我准时奉上。”

    管宁面色一下，肃容拱手敬道：“君子一言。”

    何白大笑，也拱手说道：“驷马难追。”

    这时郑玄才出言说道：“国相所书的《北海兴国工程计划》，老夫从中看到了国相对自已《阴阳五行之说》的真正实施。修直道主要是有利军队与商贾；清淤加固河道、陂塘整修、水利灌溉是有利于农人；兴建学校是有利于士人；兴建医院，培养医者是有利于世人。只是工程巨大，只恐钱粮人力不足，一时难以实施啊，非十年不能成功。若国相压缩在三年之内完成，但恐有急功好利之嫌啊。”

    孙邵皱了皱眉，说道：“国相的计划于北海万民大利，若能按时完成，则是我北海之大幸也。彭守正，如若实施这些计划，将需花费多少钱粮？”

    彭璆拱手拜道：“按国相所设，直道不但联通各县，还要在各县之中形成直道网。璆方才粗略计算了一下，北海国内需要一万里长十步宽（近14米）直道，虽然相较先秦时的宽五十步直道要小，但长度却不短，并非是一个简易的工程。一里的直道需要土石方材料两万钱，一万里就需两亿钱。人力的话，需征发十万人三月之役。”

    何白轻咳一声，插言说道：“修路需要一次性成功，不可拖延日久，最好乘冬季的这三个月内完工为好。”

    “十万人三月之役？”邴原惊叹的立即拱手叫道：“不成，不成，如此沉重的劳徭，纵分三年计算，一年十万人一月的徭役只怕都会引起全郡的民乱，更何况是在三月之内。国相，需知国内尚有五万黄巾贼啊，到时有黄巾贼乘势挑动，只怕整个北海皆反矣。”

    何白微微笑道：“此役非苦役，服徭役者包食，每月给以六百钱的工钱，可以月结日结，试问还有人不乐意么？”

    邴原闻言顿时一窒，喃喃说道：“官府的徭役工程还需支给役钱？”

    众人皆是一怔，是啊，自古以来，无论是朝庭还是地方官府工程，只需征发劳役便是，又哪里需要支给工钱的。而每年所收的除徭役钱，那只是免除一个月的徭役罢了。若是有需要服徭役数月至半年以上的，交了钱也还要继续服徭役。若是质量不合格者，更有丧命的可能。便是累死、病死亦是常事。因此这才有童谣说不惧重税只惧徭役之说了。

    何白整了整衣襟，这才肃容说道：“自古以来，天子与官员们都认为，民力乃是可以随时征发的事物。对于这点，吾不是很反对。有时大的工程如长城，帝王的陵寝等，是需要众人之力才能完成的。如不征发全国的话，难以聚集起巨大的人力。”

    “但是，征发民夫服徭役，就必须让民夫们放下自已的事物前来奉公。然而有时工程量需要服数月或半年以上的劳役，如此民夫们势必不能返家操持家业。而百姓们家中失却了最重要的劳力之后，又错过了农时，那接下来一年的生活又该怎样过活？”

    “吾闻始皇帝筑长城，长城之下寸寸皆有白骨。如此暴虐的行径，纵然长城有利于国，建之又有何用，先秦还不是二世而亡。所以吾以为，征发徭役是可行，但需以仁道之念征发。要分军役与民役，军役可以强征，民役则需以利诱之，以德化之。还不得对民夫滥施刑罚。只要补足了损失，纵然是整年整年的徭役，吾相信百姓们也是不会反对的。”

    众人尽皆叹服，郑玄拜道：“国相真是仁义之君也，我北海能得何君为相，真是我北海的大幸也。看来老夫之前所盼之事，终于成现实了。”

    彭璆沉重的说道：“如此单单工钱食用一项，就需支给二亿五千万钱了。加上土石方材料，就需四亿五千万钱，比今年的税收更多。而清淤加固河道、陂塘整修、农田水利建设，只怕亦不小于直道工程；兴建学校与医院，召良师、培育医者将又是一笔大的开支。璆粗略计算，无十亿钱恐不能成事也。”

    崔琰这时出言说道：“清淤加固河道、陂塘整修与农田水利建设与民将有大利，兴建学校与医院与民亦有大利，吾相信百姓们只怕会踊跃而役，不会太过在乎工钱的。”

    彭璆这才松口气说道：“如此当可减少三、四亿钱的工钱了。”

    只是何白却不同意，说道：“官府之钱，多取之于民，就应该多为百姓们谋利。徭役虽是为了利民，但也不可以因役而占得百姓们的利益。”

    国渊迟疑的说道：“只是十亿钱……纵然我等吏员不领半升的俸禄，也需十年的税收方能集齐呀。”

    郗虑向何白拜道：“相君，臣下以为，或可召集北海全国的豪族富贾们前来议事，令他们支与钱粮，当可减轻官府之压力也。”

    出身贫寒的赵商、公孙方皆摇头道：“他们多是见利忘义之辈，小钱尚可，十亿巨资只怕人人都会推却。”

    国渊却点头赞同道：“吾料国中必有义气深重之豪家倾财相助，可以一试。”

    郗虑却反驳了自已的提议，说道：“相比十亿巨资，只怕还是太少。”

    此时，站在一旁的彭璆沉重的说道：“璆有一法，或可聚集大半的钱财？”

    “何法？”众人纷纷转头相询。

    彭璆凝重的说道：“北海王已亡，名下与王宫中的库存钱粮财宝只怕不少……”

    “嘶……”众人皆倒抽一口冷气，何白也诧异的望向彭璆，不想传闻为人方正的彭璆，也会干为主君背黑锅的事情。

    众人听了一时都失神了，把手伸向刚死的北海王宫中财物，这与造反也并无太大的区别了。只是取此不义之财并非是为了利已，而是为了利民，众人心中又不由有些意动。

    何白见场中的气氛沉闷，于是出言说道：“守正之议，本也是吾心想之策，只是迟疑不能决断。未知诸位可还有何不同的建议？”

    众人皆摇头不语，任谁也不能凭空的生出十亿钱来。

    最后何白只能说道：“既然无法，就以守正之议，吾等一起举手表决。趟若事发，可共同分担罪责，不用守正一人承担。如果赞同之人不能过半，那此议取消，不复再议。”说完，首先将手举起。

    何白把眼望向众人，只见担任兵曹的罗培首先将手举起，看来倒底是跟随时长的人忠诚之心为高。肯与自已共同进退，不惧朝庭的处罚。不料第二个人居然是张昭，他可不是北海人啊，而且他在自已麾下只是暂留之客，并没有出任职务。

    张昭似乎看出了何白的疑问，不由笑道：“吾自幼性倔，越是不可能之事，就越是去做。何君之计甚好，吾欲观成效结果，自然赞同此策。”

    好半晌，郑玄又出言叹道：“老夫已年过六旬，时日只怕无多，能为乡土乡民行些益事，纵死又有何惧。老夫赞同守正之议。”

    有何白、郑玄、张昭、罗培的带头，其他人纵然害怕朝庭的降罪，可此时因为义气之故，也不敢出言说出反对之语。只是要举手赞同，一时却不能动作。当眼看着从管宁、是仪、王脩、孙邵、崔琰、孙乾、赵商、公孙方、邴原、国渊等一个接着一个的举手赞同，最后就连向来滑头的郗虑也被迫赞同了。于是满厅二十余人无一人表示中立或反对，全票通过。

    何白于心中暗喜，此番让众人表态，不单是为了北海王的钱粮财宝。更多的是想让众人聚集在自已的四周，不用去太过理会汉室朝庭的威严。长此以往下去，自已纵是取代汉室，他们只怕也会默认与赞同吧。

    何白拍案说道：“既然全部通过此议，那北海王之私产便由上计掾史彭守正为主，比曹郗鸿豫、主计掾史为辅，一同察点清楚报我知晓。功曹孙长绪、兵曹罗增之、尉曹等预备征发民夫一事，需得与民夫们解说清楚，此番徭役是有工钱，并非纯苦役。东西两部督邮王叔治、是子羽及贼曹刘政巡察四境，防备奸人与黄巾贼的煽动与破坏。”

    “仓曹可前往徐州寻徐州别驾糜子仲，请他相助从徐州收购一百万石粮食，在三月内分批送达北海。金曹预备好各种施工的工具，务使有缺。五官掾邴根矩可召来国中的诸豪族族长及富贾议事，此乃福及整个郡国的大事，不能让他们平白得利。可以用吾的名义向他们募集义款，多少不计。需记上姓名数额，日后可作为提拔与表彰的依据，金曹也可向募集义款较多的富贾购买工具货物。”

    “其他诸人则可相助学官管幼安、田曹国子尼、将作掾史、水曹、漕曹、法曹、医曹等规划具体的各种事物。各种工程可分成数十段，一段一段的分段施工。务必做到清楚明确，要有远见，不能在三、五年内便就失去应有的作用。”

    众人立时齐齐应喏，何白又转头向郑玄、张昭说道：“此兴国计划算来也很庞大了，不比名将们打上一场大型的战役困难还少。吾自问能力不足，烦请康成先生、子布在旁助我。”

    二人也拱手说道：“如此盛事，能够参与其中，老夫（我）亦有荣焉，自当努力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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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正进行时

    就在众文臣兴高采烈的预备实施何白的兴国计划时，第二日一早，何白就至军营之中听取黄忠所派哨探侦察归来的军情消息。

    “禀告主公。”黄忠拱手拜道：“根据哨探及暗影卫传回的消息，张饶贼部听闻主公率精兵至北海国上任，是专门前来讨伐于他的，于是在三日前便率黄巾众贼望东莱郡卢乡而去，准备与东莱黄巾贼管亥凭借山势相抗我军。”

    “三日前？”何白疑惑的问道，需知张饶贼部可是有四、五万人的丁口，其中老弱妇孺都有，想要安然撤退可不简单，搞不好一天才走十余里路。就像刘备的新野撤退一样，极易糟至骑兵的追击。“他们现在已到何处了？”

    黄忠也想到了轻骑速攻的追击之法，但张饶也非庸人，早就有了对策。于是拜道：“张饶贼部早在主公入境之时，便就隐密的将辎重全部迁走。此番退往东莱，基本都是轻身而退，一日可行五十里，此时已入东莱境内矣。”

    “此贼竟然如此的警觉？”何白都有些不敢置信了。在历史中，孔融一到北海之后，便就召集士民，聚兵讲武，下发檄文。又亲写书札，与各州郡相通声气，共同谋划，讨贼声势可谓闹得老大，不想却被张饶轻易击败，就连郡治剧县都被夺走了。然而自己的到来，张饶却一箭不发就跑掉了，怎得如此奇怪？

    就是领兵于东莱边境接应张饶的管亥，也十分奇怪的如此问道。不料张饶却做出这样一番解释，说道：“那新任北海相何白，传闻在去年末曾击败了不少黑山兄弟，就连黑山大帅张燕都对他十分忌惮。而且其在前来北海时，听闻康成先生曾至境外相迎。康成先生可道德高尚之贤士，能得他的敬重，必非常人也。”

    管亥这才恍然大悟，管亥与张饶己结交了许多年，深知其能。在青州黄巾诸渠帅早早的就被擒捉斩杀一空之后，还能凭借自已的能力聚众雄据北海，与各地的黄巾头目争相呼应，引为奥援，让青州刺史与各郡国太守国相颇为头痛。张饶既说何白不易对付，那就一定不易对付。此时暂且退缩，也是正常之事。

    管亥又道：“官兵势强，张大兄领众暂且退缩也是好事。只是听闻皇帝自谦无德，禅位让贤，准备至东莱郡就藩。而随同新至的东莱相卢植，更是天下闻名的贤士，大兄难到自信能够对付得了他？”

    张饶叹道：“卢尚书文武双全，我又怎敢说对付得了他。随着天公将军兄弟三人前后逝去，我黄巾大业几无成事的可能。而今青州又来何白、卢植两位贤人，只怕已无我等的存身之地也。我迁移部众至东莱，是欲乘此时手中尚有几分余力之际，效仿黑山张燕向前来就藩的东莱王请降，好为大伙求得一条活路罢了。”

    管亥眉头一皱，张饶曾经说过，黄巾之事若有可为，则尽力为之。若事不可为，则寻机降之。难道此时已到事不可为之时了？管亥问道：“大兄，你是北海国人，为何不就近北海降伏何白？却来东莱降伏废帝东莱王？”

    张饶笑道：“何白纵贤，却是臣子，投他对我等又有什么好处。废帝再衰，亦是藩王。有禅让之大义在身，我等在其翼下当可一世平安矣。若有一日东莱王复得帝位，你我岂不有从龙之功哉！”

    管亥听了连连点头，张饶所说甚是，黄巾事业又非自已的事业，既不能成事，便为自身谋一条出路也好。在东莱王麾下任事，怎么也比在何白这北海相麾下任事为好。遂从张饶之言，一起商议该如何行事，方得东莱王的重视。

    黄巾贼张饶所部既然已经离开了北海国，何白也不好强行越境进行追讨，只得命令下军中的三千官兵并四千民夫移营至下密城去。把已经空了的下密城变成一座兵城，防备东莱卢乡的贼人复返北海作乱。

    国内的贼人无故而走，国内的治安立时稳定了下来，正是何白进行复兴北海产业的建筑工程大计之时。经过彭璆、郗虑等人数日时间的粗略检点，北海王北计留有钱财四亿多钱，粮食七万石，其他各种名贵财宝价值不下十数亿钱。

    听闻在检点之时，曾被北海王妃所阻止，彭璆无可奈何，却有副手郗虑借以朝庭的名义将北海王妃等人压制住，最后经过商讨，只留下三千万钱给北海王妃等人养老。北海王妃等人虽然不满，但因为自身无有所出，害得北海王一脉绝嗣，本身就有罪责，倒也不敢与假借朝庭之名的郗虑争辨，只能委屈的默认了。

    何白听闻之后不禁暗叹，看来似郗虑这等有才少德的下属，办起某些阴暗事来，的确要比彭璆这等方正的道德之士要更加得用。难怪历史之中的明君们，手底或多或少的会有几个奸臣在侧。若是真的众正盈朝之时，反而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经此一事之后，何白也深深的领悟到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对于一些不是太过份的下属，还是以容忍为上。于是令已成龙池乡侯家丞的公孙沮给郗虑送去十金，以示奖励。郗虑得何白的肯定与赏赐之后，亦是动力大起，行事愈加的卖力起来。

    经过十五日时间的实地勘探、商讨与计划，北海各曹吏之间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建筑设计规划。按何白指示，道路分县道与乡道，县道宽十步，乡道宽五步，北海一国路长将增至两万三千余里。兴建石桥、木桥达八百余座。清淤河道共十三条，大小陂塘数百个，水井一千口；田间水渠五千条，长达五十余万里。

    兴建学校一百三十座，聘教授一千五百人，每座可供一千户的百姓子弟学习之用。医馆一百个，聘医者五百人，医徒二千人为用。另外还按何白所命，每县还要兴建校场一个，可供三千人的操演之用。总预计花费十四亿钱。

    此规划一出，北海国相下属的众吏员全部惊住了，没想到规划竟然比预计的还要多出四亿钱左右。幸好有北海王的钱财以为后盾，不然的话，纵是朝庭的三公一级司空也不能做下这般大的建筑计划吧，肯定得皇帝点头参与才成。

    然而在何白的手中，却还只是三年的第一期工程而已。可想而知，何白这国相的魄力要远胜三公。此事若成，只怕将震惊整个天下矣。

    只是整个天下还未震惊，但北海国的所有百姓们与县一级的官吏却首先被震惊住了。新任北海相有意在全郡国的范围内征发劳徭二十万人，初期时间就有三个月之多。此令一出，顿让整个北海国上下怨声载道起来。

    只是当听闻此役并不是白干，也不用自带口粮与工具，反而有工钱之时，百姓们又全部禁言，开始狐疑起来。在新国相门下吏员言之凿凿的保证，工钱可日结月结，可粮结钱结之后，百姓们的狐疑顿时转变成希翼起来。

    此时的百姓除了耕种田地之外，别无他的挣钱手段。除了偶乐为豪门富贾打些短工之外，只能在原野之中四处寻觅食物蓄备冬藏。一年到头都在为一家人的口腹而忙碌不休，深恐县中会有莫名的劳徭之令下达。不想今年倒是有劳徭下达了，规模之大闻所未闻，更不想竟是有偿的徭役。这可是自盘古开天劈地以来，也未听闻的徭役啊。

    而同样听闻征发劳徭令之后的众豪族、富贾在听到五官掾邴原的邀请帖之后，顿时哀嚎起来，这请谏的目地还不明确吗？不就是想募集钱粮嘛。然而供应二十万人巨大徭役的粮饷，那要出支多少钱粮才成？

    要说新任北海相刚刚到任，想要烧个三把火，此是众人能够理解之事。但此新国相的第一把火是罢退滥竽充数者，此令多多少少害得各家子弟因畏惧而自动离职的。第二把火是征召国内名士为下属，而且多为寒士，这就让众人更加不喜了。如今第三把火是募集二十万人劳役的钱粮，让众人为此好大喜功的功业买单，似问谁人能够愿意拿出呢？

    于是近百个豪族族长与富贾们在五官掾邴原的苦口婆心劝慰下，丝毫不为所动，个个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既不硬顶，也不软语，只是来个无言以对。

    邴原口都说干了，还是见众人不啃一气，有心摔袖就走，反正北海王遗下的钱财是绰绰有余了，不想再与这些劣豪、奸商们再说些什么。但是想到此事乃是自已担任五官掾以来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却没有半点的成果，邴原心中就有一丝丝的不甘与窝火。

    于是邴原继续劝道：“诸位乡贤，本官之前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此番工程乃是遍及整个北海一国，福及子孙千秋万代的盛事。国相何君是本着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的原则，号召全郡上下齐齐行动，共创盛举之意。钱粮多少不计，但有心意便好，为何汝等就是不发一言，不出一钱一粮呢？”

    有精细的商贾早就算好了，不计工钱的话，单单二十万人三月之粮就至少需要六十万石。在场有九十七家豪族与富贾，那每家就需分摊六千石粮食，价值一亿多钱，算上工钱、材料钱的话，那绝对将是一个上十亿钱的天文大数。纵然在场的众人咬紧牙关也能够汇聚得来，但众人凭什么要出上这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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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义募风波

    正在邴原没奈何时，突然一阵响亮的笑声传来，“根矩，怎样了？北海诸位乡贤可对我的《北海兴国工程计划》大加赞赏并大力扶助？”话音刚落，接着，一个健硕的青年步入议事厅中。

    邴原听到来人之声，立即起身朝来人迎去，并拱手苦笑道：“相君见谅，属下口舌不便，不能说动诸位乡贤分毫，让诸位乡贤共襄盛举。”

    来者正是何白，当何白听到邴原的苦笑声后，不由大为奇怪。这建设家乡的大好事情，由官府出大头，各豪族富贾出小头的事情，还有不愿意的？于是出言问道：“哦？这是怎么回事？”

    邴原只是苦笑摇头不语，何白只能在原邴原所坐之绵团处坐下，向两侧望了望，在邴原于右侧侍坐之后，这才开口问道：“诸位北海乡贤，之前五官掾邴根矩是没有与众位解说清楚吾的《北海兴国工程计划》么？”

    何白这真正的北海最高文武主官来了，众人可不敢再与之前那般对邴原不理不睬了，于是右手一名四旬的壮汉在轻咳一声之后，拱手说道：“国相大人，您之《北海兴国工程计划》我等虽听得不甚不清楚，但大致还是了解了。此计划盖扩了驰道、河道、陂塘、水渠、学校、医馆、校场，可说以面面俱到了。只是此计划太过庞大，我等家财单薄，只恐支援不了此盛举啊。”

    邴原在旁向何白介绍道：“此是胶东名族公沙氏家主公沙卢。”

    何白朝公沙卢点点头笑道：“公沙家主只怕是误会了，此计划的确庞大，初步计算需要花费十四亿钱左右。”

    “十四亿钱？”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有想过上十亿钱之巨的，却没想到竟达十四亿之巨了。北海国相何白看着是个平平无奇的青年郎，不意竟是这般的大气。只是这大气说得不好听时，便是好大喜功，不悯民力，滥施暴虐了。

    何白继续说道：“此计划的资金基本已经凑到七、八成了，只剩下一些小数钱粮，需要诸位乡贤襄助一、二。诸位乡贤都是北海的名族大贾，此是造福乡里的大义之事，想来诸位是不会小气的。本官让邴根矩邀请诸位前来，一是希望能得到诸位的人力支持，二就是希望能得诸位的钱物帮助了。多少且不论，只要有心，便是一钱，吾亦欢喜不尽。”

    何白于暗地里早就计算过了，此时的普通百姓家有万钱的，是衣食不愁的温饱之家；家有十万钱左右的是中产小康之家；家有百万钱左右的是富贵人家；家有千万钱的就是地方豪族、富贾了。而在坐的基本上都是这个级别的人家，就是家产上亿的名族、大贾亦有好几个。

    以他们的实力，一家凑个数十、百万钱的根本不在话下，九十七家的话，过亿钱也是轻轻松松的。多得话将有一、两亿钱，保守估计怎么也有个五千万钱吧，这可不能再少了。

    不想一旁的公沙卢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何国相如此的诚恳，那我公沙氏便出钱一万，粮食百石襄助何国相一臂之力好了。”

    何白一怔，亿万家财才出价值三万钱的钱粮，这公沙氏也够可以啊。何白不由面容一抽，干巴巴的说道：“公沙氏还真是大方啊。”

    公沙卢却大笑道：“若是何国相还是不甚满意，那吾便献上一副自已的棺椁，以做建筑的木料如何？”

    何白气得双手紧握衣襟，却搞不懂这是为什么。自已好生的相劝众人募集义款，所做的也是利及北海各县乡里的大好事情，说不定公沙氏的大量田地便需计划之中的渠道灌溉，没想到竟然还有公沙卢这般嚣张愚蠢的东西跟自已对着干？

    献上棺椁一副，这是什么意思？辱没自已吗？难道他不知什么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自已在北海军政一把抓，可比后来的府尹厉害多了，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就不怕自已一意的对付于公沙氏，诛他满门么？

    何白不知公沙氏的究竟与底细，一时也不好发作，只得转问另一人，强笑道：“不知这位家主情愿义募多少钱粮？”

    那人乃是一名五旬过半的老者，冲何白拱手笑道：“啊呀，既然公沙氏都出钱一万、粮食百石，鄙家财力虽远不如公沙氏，那鄙家就出钱九千钱，粮食九十石吧。”

    接着又有人说道：“鄙家出钱八千、粮八十石。”……

    何白不竟被气乐了，好一个财力不足公沙氏，到底是与公沙氏串通了，还是惧怕募款超过这公沙氏？如若单单只是惧怕，那这公沙氏在北海国倒是好大的威慑力啊，这威势可比自已这国相都厉害许多倍了，方能让人只惧公沙，不畏国相。

    何白大手一挥，说道：“吾不到北海国，尚不知北海国诸豪门之困顿也。也罢，若是财力都不如公沙氏的，本国相就一概不为难人了，就此散了，本国相另寻财路。”说罢，便愤然起身离去了，邴原连忙跟上。

    公沙卢见何白走了，得意的一笑，略略向众人拱了拱手，便挥袖而去，其他人相互看了看之后，摇了摇头，也接二连三的走了，唯有一人老神在在的端坐不动，坐视诸人离去。

    何白气愤的问道：“根矩，那公沙氏是何等的家族，公沙卢竟敢如此的藐视于我？”

    邴原连忙拱手拜道：“那公沙氏乃辽东属国都尉公沙穆之族人也，穆之五子，名绍、孚、恪、逵、樊，并有令名，京师号曰:公沙五龙，天下无双。其中公沙孚官至上谷太守，算来公沙氏也是累世二千石之族了。然而自公沙孚之后，公沙氏已别无出仕高官的子弟了。”

    “然而此公沙卢虽然不仕，在凭公沙五龙之望，加上族人众多，行事霸蛮，在北海国内也算一霸。而且其自幼性喜武事，时常聚拢乡党千余人演兵习武，威势颇大。彼时胶东多有贼寇，曾引黄巾贼万人进犯胶东，官兵大败，而有公沙卢却以千余族兵大破黄巾，因而在国内闻名，被国人视作为北海之擎天巨臂也。”

    “听闻公沙卢之族弟数人曾在前国相麾下任职，而相君上任之后却大部罢用，因此公沙卢方有不满之处……”

    何白听后，不由怒道：“吾用人之道，最不喜滥竽充数，尸位素餐的庸碌者。若公沙氏有子弟才能过人的，纵然德行不足，我亦会量才而用，绝不会关闭收纳之门。然而公沙卢今日这般的对我，岂不是有强自对抗之意？”

    邴原摇头叹息道：“公沙卢自命不凡，有此作为也是应有之态了。只是他狂傲太过，连善恶是非都不分了，这就……唉……”

    何白冷哼一声，这可能就是有私德而无公德之人的表现了。有私德者，虽能得到众人的敬服，但行公德事会祸及到自家的利益时，立时就变脸了。公沙卢击败黄巾，明着是为郡国出力，实际也是为了自保。如今让他募集义款，便就一毛不拔了。对自已的强抗，想来是他有击破上万黄巾的大功，而自已上任后却无一丝奖励的表现吧。

    忽有东部督邮王修匆匆而来，望见何白便大声叫道：“听闻公沙卢自峙宗族强盛，又私下设置营寨壕堑坞壁自守，不肯听从官府的发派与调遣。属下请命追斩之，以警诸豪。”

    看见杀气腾腾而来的王修，何白不由失笑起来，时人多视人命如草芥。特别是手中有权的，决对不会把人命看得多重。王修身为自已的下属，向有忠义之称，凡见到上司受辱，必会怒气冲天。

    今日公沙卢有辱及自已的地方，王修心生杀机也是在所难免之事。而且他身为东部督邮，有传达教令，督察属吏，案验刑狱，检核非法权责，无所不管。胶东县正好是王修所管之处，公沙卢族中没有官身，却聚大兵于乡里，更设营寨壕堑坞壁自守，雄居一方，却是犯了国法中的大忌了。王修杀他也算明正言顺，与国法相合。

    只是自已如今要聚拢北海国全国之力，来进行征战天下，轻易还是不滥开杀戒为好。当以德行感化，以德服人。若是彼时还有对抗者，方可以雷霆之势剿除之。

    以公沙卢如此的傲娇，等明年自已提出的摊丁入亩、废止人头税、官绅一体纳粮制必会遭到他的带头反对，到时再一并的收拾他好了。此时暂时容忍一下。

    何白笑道：“叔治勿要气恼，吾欲以仁道之心治理北海，不欲为私怨报复于人。区区公沙卢虽恶，但吾看在公沙穆及公沙五龙有德于国的面上，尚且容之。日后他若再犯，吾再令汝出手吧。”

    王修听后，由自愤恨不平，何白看了心头大悦，有此等忠义果敢之士为下属，自已当不会轻易受辱也。此时又有一名吏员前来拜见，说议事厅中尚有一人未走，想要义募亿万巨资用以北海兴国之计划。

    何白、邴原、王修皆是一怔，亿万巨资？这可差不多是一家大豪的所有产业了，难道还真有如此仁义无私之人？于是三人齐齐重返议事厅，准备听听那人的说法。

    重返议事厅后，只见一人屈身大礼侯见，何白与他见礼说话时，这才发现那人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二十五、六岁青年人，原来好像是坐于左侧第三、四的一位家主。

    邴原在何白耳旁说道：“此是都昌县巨贾艾氏的新家主艾柯。”

    何白笑扶艾柯道：“原来是艾家主，吾闻下属说艾家主有意义募亿万巨资，用以北海兴国之计，心中不甚欢喜，还请艾家主坐下细说，为何如此的大方，却与公沙氏之态相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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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围剿海贼

    艾柯恭敬的拜道：“回禀国相大人，小民出身贱业，虽然家中巨富，但累世也不过才聚集亿万家财。而且商贾逐利，若说小民是为大义之故，只怕国相大人也不相信。因此小民情愿义募一亿钱，自然是有所拜求了。”

    何白听了连连点头，身为一介商人，总资产也才不过一亿多钱，却愿意拿出一亿钱来做善事，这怎么可能。不是何白小看这个时代的人，历代国人都是以家族子孙为念的，纵有家财，那也是留给子孙后代，的确没有倾家行善的大善人。

    何白问道：“不知汝有何求，且说来听听？”

    艾柯愈加恭敬的拜道：“小民尝闻国相手中有贤士酒与英雄酒二物，乃专门供给麾下诸位大吏所用。小民窃以为此二物可以为国相大人谋得十亿钱以上的巨利，只供诸位大吏就显得太过良才小用，又暴殄天物了。因而欲求得国相此二酒之方，用之贩卖天下，为国相大人谋利也。小民愿以六成的利润来侍俸国相。”

    六成？太少，太少。何白笑问道：“艾家主可知此二酒在雒阳城时，曾卖到多少钱一石？”

    艾柯摇摇头道：“小民只闻贤士、英雄二酒为难求之美物，却不知多少钱一石。”

    何白比了一个一字，说道：“贤士酒一金一石，英雄酒十金一石。”

    “啊？！！！”邴原、王修、艾柯三人齐齐吃了一惊，需知就连平时最好最贵的醇酒，也不过才五百钱左右一石，这贤士、英雄酒竟然二十倍、二百倍于醇酒，这价值也相差太大了吧。

    邴原、王修等人平日每能得到何白所赠的贤士酒数斤，一月下来怎么也有三、四石左右。却不想其价值竟会如此之高。那如此算来光是一个月的酒钱就堪比自已的三月之俸。再算下来，自已一月的俸禄几乎可以比拟三公之禄了，远远超出九卿的俸禄许多。

    二人虽知贤士酒的酒价虚高，但是商品一事，价格上还真是不太好说。也许自已感觉不值，但世人却觉太值了。二人每每享有贤士酒之美味，却不好再说贤士酒的坏话。直对何白以外界一金难求的贤士酒来恩养自已，而感动万分。

    此时的酒多是酒糟、酒浆与浊酒，白酒还要等到隋唐之时方能制出，再广传于世的。白酒的蒸馏方法并不复杂，一但暴露给他人，就不再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而时人好酒的不在少数，以饿饥营销之法用白酒来诱钓贤士，绝对大有可为。

    可一但成为商品之后，便对人才们再也没什么吸引力了。所以何白在短时间之内，是绝对不会出卖白酒的权利的。纵然可以获利百亿以上，何白也不会为之所动。

    何白笑道：“贤士酒此时虽然物以稀为贵，但是价值还有提升的机会，因此吾在数年之内，还不想出让制作之方。”

    在后世时，一瓶白酒的价值会相差到千倍、万倍之多，但现在的英雄酒还才二百倍而已，的确还有极大的提升价值。

    艾柯虽未得何白的同意，但立即收拾好心情，也未撤回义募亿钱之语。因为何白虽说在数年之内不出让制作美酒的方法，但有今日之缘，相信数年后的自已必会得到何白的信重，取得贤士、英雄二酒之方也。

    艾柯于是拜道：“今日小民不能求得国相的贤士、英雄二酒之方，诚为可惜。然义募之金，小民既然应诺，则必然倾家出资，还望国相稍等一月，小民自当奉上一亿钱给国相大人兴建工程。”

    这是提前的感情投资，赌的就是数年后何白会把白酒的专营权给他。何白不由对艾柯的眼光与大胆而深深看重，于是问道：“不知艾家主的祖业是以什么为主？”

    艾柯恭敬的拜道：“回禀国相大人，小民的祖业是以煮海贩盐为生。”

    何白赞道：“煮海为盐，薄利多销，又是常人所必需之物，这倒也是一项不错的发家之方。”

    盐铁在古代向为战争禁运的重要资源之一，一直到清朝之时，盐业税收都占国家赋税的大头。

    艾柯摇摇头道：“近年来有乐安利县刘氏勾通海贼管承来往于北海、东莱之境大肆残杀盐丁，破坏北海盐业，二郡国以煮海贩盐为主的商贾多遭贼害，已有些支持不住了。”

    “哦？”何白有些惊讶的问道：“既然知晓是乐安利县刘氏勾通海贼管承，为何不报与乐安太守与青州刺史知晓？”

    艾柯摇头叹道：“利县刘氏乃是汉室宗亲……”

    何白听了默然，不想汉室宗亲之中不仅有刘虞这般的长者，刘备这般的袅雄，亦有利县刘氏这般的一方豪霸。看来日后得到青州之后，需得对其进行处理一番。

    何白思及虽身处北方，亦要有一支水师才行。那海盗管承手中有兵有船，或者是自已水师的最初兵马来源。于是出言问道：“那海贼管承麾下有多少船只，又有多少贼人？我可派兵为你了结了他，算是对你义募亿万巨资的奖励。”

    艾柯大喜的拜谢道：“多谢国相大人的大义襄助，那管承麾下有贼人七、八百人。船只二十数艘。其中有乘百余人的大型船斗舰一艘，乘五、六十人的中型三翼船五艘，乘三十人的小船蒙冲十八艘。”

    十月末，乐安国利县的刘氏家主听闻北海都昌的艾氏，再度大肆召揽民夫，准备煮海为盐时，顿时大怒。立即派人下书寻找一向在黄河口附近活动的海贼管承，想请管承多杀几个北海贱民，好震慑住北海的盐商，让乐安利县刘氏的盐业遍及整个青州大地。

    管承得信之后，不由一乐，只需随意的走上一番，杀死杀伤数十人盐丁，将又有一百金入手了，这批买卖倒也轻易的很。最近听闻新任渤海太守袁绍，有招兵买马作乱之意。盐粮一项必定紧缺，或可劫些海盐来转卖袁绍，可得大利也。

    管承有此想法不差，世上有几人是天生的贼人。需知管承起初也是良善之民，因故土东莱长广县县令无良，这才被迫成为海贼。虽然为贼，也多会以求利为主。但管承也算盗亦有盗，不愿侵害东莱乡民，才远至乐安一带讨活。

    管承于蓼县时而为贼，时而为商，两者之间的转换倒也轻易。管承不敢为祸甚烈之故，便是心中还保有一份招安为民的善念在。希望有遭一日能够得到朝庭的招揽，复为良民尔。彼时的自已有人有钱，或可为故乡的豪强也，彼时有谁又能再害自已。

    管承立即召来麾下的大小头目与兵丁，驾驶大小战船出海望东南而去。北海都昌沿海一带距离管承所在的大河入海口蓼县不近，有七百里的海路。快船沿海岸而行，每日可行三百余里，因此需要两日的时间才成。第二日在利县沿海得到了刘氏的赏金之后，又稍做补给，便再次望东南而去。

    来到北海都昌，管承于一处小海岛暂时落脚，派出一首走舸前往斥侯。只见沿海一线有数千民壮妇孺，密密麻麻的在海岸边上割草架材、支锅烧水，正是此时最为流行的熬海煮盐法。其中并未见有持械的护兵保护。

    管承得报之后，不由冷笑一声，青州沿海一线但有自已在，想让谁安，谁就能平安；想让谁乱，谁就遭至祸乱。北海盐枭在遭至数次的破坏与杀戮之后，还敢偷偷摸摸的熬盐，实在是利欲薰心，胆大之及。今日必叫其知晓我管承不许他熬盐，他便熬不成盐。

    管承当即驾船靠岸，命七十名海贼看守船只，自领七百海贼前往截杀盐民。为免打草惊蛇了，管承麾下船只距离熬盐处有七、八里距离，一路摸来，捉到几个砍柴的妇孺便一刀杀了，直到熬盐处也还未被人发现。

    管承望着数百步外忙碌的盐民们，与一筐一筐的海盐大乐，看样子至少有三百石的海盐，差不多是一日的熬盐量了。这三百石海盐，一石八百钱，卖与渤海的话，将又是二十四金入手矣。

    众海贼大呼一声，露出噬血的目光，齐齐举刀朝盐民们杀去。盐民们被突来的海贼所吓，皆呆呆的望着杀来的海贼发愣。直到海贼逼近，这才疯狂的出声发喊，窝蜂般的朝着反方向逃亡。

    管承一马当先，砍翻一名跑得慢的盐民，大叫道：“只许追杀五里地，便就退回。”众海贼齐齐应喏，海贼虽然凶悍，可也惧怕有大军来剿，必须杀一番就要退兵了。

    不等海贼们复追，只见盐民们突然跳出数百持枪矛的壮汉，快速的列起阵来，更有一名手提双锤的大汉大叫道：“北海大将武安国在此，管贼哪里去。”

    管承大吃一惊，不想北海盐枭们竟然请来了北海郡兵暗藏于盐民之中，这下可糟了。管承不及打量四周的敌情，当即大叫：“有官兵埋伏，速退。”说完又当先朝后退去，海贼们多是机敏之辈，哪里不知情况如何，齐齐一个转身就逃。

    只是四周突然间雷鸣大作，又如海潮席卷而来，响声阵阵。管承在百忙之中转头四顾，只见四周无数的骑卒也不知从何处冒出，三三两两的开始聚拢，朝着众海贼合拢而来，数目不下千人之众。

    管承一声悲呼大叫，两条腿哪里有四条腿奔行快，海贼唯有在近海、大河之中才是王者，上了岸后哪里是骑卒的对手。而此时距离停船处尚有六、七里地，哪里能够逃得出骑卒的追杀。

    当一队百人的骑卒在前方聚拢拦路，准备冲锋之时，气势汹汹的高头大马顿让管承心胆俱裂，立即扑倒在地，大叫饶命。七百海贼在后望见，又见千骑疯狂奔驰而来场景，并不比海啸的威势稍小，也如管承一般心惊胆颤的跪地求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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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欲开海军

    当武安国与下军后营司马孔立等两千人马，押解着七百余海贼返回剧县之时，何白正在与管宁争论三年义务教育的十册规定课本来。

    管宁身高八尺，胡须眉毛长得很美，年纪又在三十初头，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加上是春秋时期齐国名相管仲的后人，自身的学识与德行都让人称赞不已，因此任命他为学官，正合其位。

    管宁拱手拜道：“国相，你所定的《说文解字》《诗经》《山海经》《周髀算经》《道德经》《氾胜之书》《考工记》《商君书》《淮南子》《神农本草经》吾认为不妥。此十书除《说文解字》《诗经》与《道德经》之外，皆属杂学，或旁门左道之学，学之怎能让人明智明德？所以吾以为，还是当以四书五经为主，此九册书乃吾读书人所必学之经书也，万万不可以弃之，可再加上一本《周髀算经》，如此刚好凑成十册书籍了。”

    何白摇摇头道：“管幼安啊，从吾给你的十册书名，汝还不知吾之用意么？《说文解字》还有认识文字，知晓我华夏文字的意义与来源；《诗经》可以陶怡人的情操；《山海经》可明了地理传说；《周髀算经》可让人知晓数术；《道德经》可让人思想开阔；《氾胜之书》可让人明了农事；《考工记》可让人懂得工艺；《商君书》可让人遵守律法；《淮南子》可让人知晓世事杂学；《神农本草经》可让人自我医治。”

    “四书五经是好书，也是读书人所必学之经书。但是吾的三年义务教育，是教育百姓们对世事皆明，于平日的生活生产皆有大益之处。而不是专精一类，把百姓们都变成抱头苦读的读书人。”

    管宁拜道：“国相此言差矣，吾专研四书五经，不理旁类，还不是照样世事皆明，处理农事还不是轻易之及。可见杂学左道之书读之无用矣。”

    何白向管宁解释，读书做人要德智体美劳样样俱全，可管宁又以君子六艺相答。二人一时之间展开了一场大辨论，何白才骇然的发现，论辨才，自已还真的远远不是这些古代大儒的对手。

    当初自已能在汉灵帝面前自如应对，是有何进与汉灵帝的双重保护与压制百官的发挥，而且自已所论的还是儒生们所不懂的东西，还因为没有损害到百官们的具体实际利益，这才没有得到百官的强烈扑击。

    而今日与管宁辨论，却是否定了管宁所管学校的教材类型制定与教学方法，已经触动了管宁心中的儒学道统实利，因而遭至管宁的口水激烈倾喷。

    不过何白擦了擦满脸的口水之后，对管宁的态度倒也欢喜起来了。因为此时的他已不如刚开始时那般，只谈学术，不论政事。此时的他既论学校的工作，那日后也可能再论其他的政事。如此，自已总算是得到管宁的真心辅佐了。

    何白最后只能解说道：“读书不单是使人明智尚德，更多的还是想择优为郡国所用，成为管理郡县的一员良吏。然而一郡之地又需要多少吏员？数千人而已。那其他读书识字的人又当如何？难道依旧抱首苦读，于十万人之中争抢数千个职位么？吾总要让他们懂得一些其他的学识，按喜好有自学成才的可能。或农或工或医或兵或商，好在各行各业之中干出一番事业来，方能不负吾三年之义务教育也。”

    见管宁的面色缓和下来，何白又道：“吾本来准备在北海开设乡、县、郡三级学校，此三年制的义务教育便属乡学。三年之后，学生们通过统一的考试，从中择十挑一，差者归家自行务农、做工、经营商事。优异者升入县学之中，进行三年的有偿教育，彼时再学习四书五经等各类经典。”

    “此教育结束后又择优升入郡学之中再学三年，落选者可入县中为乡亭小吏，也可入军中为卑官，差者仍旧归家。最后郡学结业后，所剩的学生基本可以充任郡县一级的吏员了。优异者可得吾之举荐，或可成为朝庭的主要官员。若无心仕途的，也可再自行拜于康成先生与幼安你等的门下继续钻研经典，成为博学之大儒也。”

    管宁听后，这才心服口服的拜道：“相君大才，如此深谋远见，管宁自愧不如也。”

    总算是说通了管宁，何白也大感兴慰。若是不说通管宁，强自以国相的身份下令，只怕管宁是不会心服的，更有可能弃官而走。看来政治一项，的确是以理服人，尽量的求同存异，做到以说服与妥协为上。若是以军中的方式理政，故然会效率很快，但是纵施良好的政策，亦失人心也。

    与管宁的辨论告一段落之后，武安国亲自押着海贼管承也快马赶回了，这是武安国自投麾下之后的第一次任务，与下军后军司马孔立合作的不错。似这种千人之内的战斗，何白已基本不会过问了，只要派下任务，自有司马一级的主官与军中参谋自行执行。何白可不想远程插手，更不认为自已远胜他人，当然还有培养人才之心。

    “小人管承，拜见北海国相。”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全身捆绑的跪在何白面前。

    何白想用管承成为海军将领，但是不能对他表现得太过迫切，免得他反有傲慢之心，需晾一晾他。于是威严的正经危坐，并没有去理会于他，转向武安国问道：“此战我军伤亡多少？民夫伤亡多少？捕获多少海贼？”

    武安国恭谨的拜道：“回禀国相，此战我军无一人死伤，倒是民夫死伤二十余人，总共捕获海贼七百二十余人，斩杀海贼四十三级，大小船只二十四艘，黄金一百斤。”

    何白点点头道：“不错，领兵作战就是这般，尽可能的减少我军的死伤，也尽量对敌进行生擒。为将者绝不能以嗜杀为喜好，不然将沦为狂魔也。此战所获的百斤黄金就赏给军中将士们加餐吧，吾另从府库之中支钱两百万，每卒可得千钱之赏，你与孔立，一人赐钱十万，算是此战的赏赐。”

    武安国连忙拜谢，又吱吱唔唔的说道：“国相，这个赏钱能不能以英雄酒相抵。”

    何白看了武安国一眼，笑问道：“怎么，每日两斤英雄酒不够喝？”

    武安国挠挠头笑道：“是是，国相明见，英雄酒劲道十足，每日两斤的确不甚过瘾。”

    何白摇摇头道：“不成，不成，此不是我小气，而是尔等都属军中大将，饮酒过量必有误事之忧。每日特供两斤英雄酒，此量刚刚好，既不会让人大醉，也能让人细品英雄酒之味也。你若嫌少，我让仆婢给你换成贤士酒可好？”

    武安国连连摇头道：“不好，不好，贤士酒虽好，但是太过清淡，不是我等武人所喜之酒，还是照领英雄酒吧。只是国相，某的酒量颇巨，能不能稍稍多加一斤的量？”

    何白指着武安国大笑，说道：“不成，我行事尽量公平，却不能因你而改变。不过今日讨贼有功，特加赐你十斤英雄酒也是可以的。”

    武安国大喜，连连拱手拜谢。何白这才转向管承，厉声喝道：“你便是为祸青州沿海的贼人管承。”

    “是是，小人正是管承。”虽是冬季，但管承还是汗淋淋的全身轻颤拜道。

    何白厉声叫道：“尔自中平元年始，为祸青州四、五年时光，杀害吏民不下千数，可谓罪大恶极。武安国，令你将其斩首，悬尸城门示众，以警世人。”

    管承大骇，本以为自已临阵投降会有活命之机，不想还是要被处以斩首之刑，不由连连叩头叫道：“国相大人，国相大人，朝庭有律法，可以以钱赎罪。小人的巢穴之中尚有黄金五百余斤，钱六百余万，小人愿取来献予国相，但求活命之机。”

    何白冷哼一声，说道：“国家是有此律法没错，但要不要按此律行事，却是吾的事了。而且你已然被擒，贼穴之中余物自归我北海府库所有，今日俘贼众多，我岂不会挑人直挑尔之贼穴焉。”

    管承连忙拜道：“小人藏金之处十分隐密，可说无人知晓，因此小人纵死，此藏金亦归小人所有也。小人也知自身罪恶深重，但请国相看在小人是临阵归降，对北海郡兵杀害不重的关系上，能让小人以钱赎命。”

    何白沉吟许久，这才问道：“我知青州别无造船之地，不知你之战船是在何处得来的？”

    管承见何白不说斩首之事，心下大喜，忙解说道：“小人自幼尝随叔父来往于青、徐、扬三州之间，学过一些造船之技，小人麾下之战船如一千料的斗舰，七百料的三翼船，三百料的蒙冲多是小人在此数年间领人所自制的。”

    何白惊讶的问道：“你还会造船？”

    管承略略得意的说道：“是，是，小人在幼时深知青、幽之地别无造船之匠，若是小人学会了，将来在青州之地必得大用矣。只是不料，小人才刚刚学成返家，便遭东莱长广令所迫，不得已才成为海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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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盐事一利

    何白暗叹，在春秋战国时，齐国在海上的交往就已经非常便利了。先秦时，更有徐福乘大船从青州出发，出海寻仙。在汉武帝时，更有楼船将军从青州出发攻打辽东。然而之后，朝庭的注意力大都在匈奴的威胁，与西凉少数民族的不确定性，几乎没有精力和财产建立和维护海军。

    当然在没有开发大规模海运的此时，的确也没有什么必要性。余下的大部都是江河里的小型官船，说是押运官粮的船倒也可以，大规模的水上战斗就不行了。

    因此青幽之地的造船匠大都失业，懂得制造大船工艺的工匠们，经数百年时间变迁，不是迁移到徐、扬二州去了，就是早已失传。因此包括黄河之中的船只，也只是三百料左右的小船，几乎没有超过五百料以上的中型船。管承能够建造千料的大型船，已经算是不错的人才了。

    何白问道：“汝能造二千料以上的大船吗？”

    正自得意的管承不由一呆，许久才摇摇头道：“回禀国相，小人只懂造千料的大船，一千五百料也许可以，二千料巨船的话，虽然敢造，却不敢保证能不能用了。”

    何白摇了摇头，千料船在内河算是大船，但在海上只能算是小船。管承连二千料船都造不出来，那就更不用说是三千料的中型海船与五千料的巨型海船了。至于郑和下西洋时的万料巨轮，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管承见何白摇头，深恐何白放弃他，连忙叫道：“国相大人，小人知扬州之地有数名可造三千料巨型楼船的工匠，虽然多为当地豪强所有，但其中有一名小人可为国相大人请来。”

    何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在历史中的孙吴，之所以能够威震江东，还不是有无数造船良匠与无数精通水师的将士之故。自已此时就建造海师，三、五年后必可精良不下江东之兵。到时就不用怕孙吴会割据江东了。

    何白问道：“这造船之费用，各自需要多少？”

    管承说道：“造船通常以料计算，大小花费不同，越大越贵。据小人在扬州时所知，百料小船每料八百钱左右（8万），三百料船每料需千钱（30万），六百料船每料需二千钱（100万），千料船每料需三千钱（300万），一千五百料船每料需五千钱（750万），二千料船每料需一万千钱（2000万），三千料船每料只怕需两万千钱（6000万）。传闻前汉武帝时所造豫章大船，可载万人，船上起宫室，造价足足四万钱一料（2亿）。”

    “为何千料以上的价格会多出如此之多？”何白有些不解的问道。

    管承禀告道：“千料以上的船只，为了方便多载兵员，也为了在战争中有居高临下之优势，因此会尽量加高女墙楼层数。如千料的斗舰有一层阁楼及女墙，三千料的船会有五层阁楼及五层女墙。”

    何白又问道：“每种船型各载兵员多少，用途如何？”因见管承被绳索捆着，十分不便，于是让武安国给他松绑。

    管承稍稍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臂，心知这条命是保住了，于是向何白大礼拜谢，说道：“多谢国相开恩。这水上作战与陆上有所不同，小船作战与大船作战又不相同。百料大小的冒突可载兵二十人，以冲突陷阵为主，此二十人既是船夫也是兵卒，乃死士也。”

    “三百料的蒙冲也是载兵二十人，最多不过三十人。其虽有冲突的任务，但因船舷较高，船中备有各类武器，又有自卫的能力，因此还可以充作截击断后之用。五、六百料的三翼故名思意，乃游翼护卫或包围之军，每船有船夫二、三十人，兵卒二、三十人。千料的斗舰通常是水军的主力战舰，船夫五十人，兵卒四、五十人，上增设女墙阁楼，仿佛一个小型的堡垒。”

    “这只是作战时的配制，如果只是运兵的话，基本可以运载四倍于作战时的兵员。如果是运粮的话，一料运粮两石，每船能载运八成左右的粮食。”

    何白又问了不少关于水战方面的知识，管承虽是船匠出身，但经过数年时间的摸索，倒也总结了不少的经验来，可算是一员海战的良将了。

    何白敲着案几，终于作最后的决断，说道：“我既是北海相，又是北海都昌县龙池乡侯，欲召揽你为我的私家海军军侯一职，年俸五百石，不准再施暴乱之事，如何？”

    管承顿时激动的五体投地拜道：“小人，不，仆臣管承拜见主君。”

    何白点点头，能得到官府的招安，无论是那个心无大志的贼人，都会同意的。更何况何白还待他不错，从死囚直接变成军侯一级的军官。在整个北海郡国内，就算加上十七名县尉，也才二十三名同等的军官。而在此之上的便是黄忠、武安国与宗宝三名军司马了。

    何白又说道：“此番，吾有三个任务与你。”

    管承再次大拜叫道：“肯请主君下令。”

    何白手敲案几，想了想后，说道：“一，是去扬州为我召来那名能造三千料楼船的工匠来，就说我愿用千石之俸，聘他为楼船官。其二，为我召来在扬子江一带为盗的周泰、蒋钦二人，如果还有其他的知名水贼，可一并为我召来，我皆有大用。“

    “其三，我欲在徐州购粮百万石，深恐徐州别驾糜子仲不能在三月内运达，因此需要在扬州之地聘用能够行海运的大船，共载重量不得少于十万石，前往徐州东海驹县待命。此三事以运粮为首要，次为工匠，最后为招揽水贼。你可能办好？”

    管承大声叫道：“肯请主君放心，此三事仆臣一定会为主君办好。”

    管承之事已毕，艾柯再度前来剧县表示感谢，并向何白禀告，说北海其他的两家盐商得何白帮助，讨平了海贼管承对沿海的挠乱，万分感激，每人愿意献上一千万钱，支援何白的北海兴国计划。只是前番因公沙卢之故，深恐得罪了何白，因此不敢入府拜谢。

    何白想到了一事，于是令艾柯将另两个盐商一齐召入府中问话，两个四旬的福态中年人跪在何白面前大礼而拜，叫道：“小民于暇、范检拜见国相，多谢国相大人对小民的宽容海涵。”

    何白摆摆手道：“此小事尔，本官治政，向来以德服人，只要尔等所行之事不太过份，我是不会记在心上的。”

    二人再次拜谢之后，这才敢与艾柯那般轻松的坐下。何白问道：“汝等三家就是我北海煮海制盐的商贾了？不知在一年时间内你等总共出盐多少，又能得多少之利啊？”

    艾柯拜道：“国相大人，官府对于盐铁一事向来管理十分严格，我等三家每年所产之盐郡府盐官都有数算。按今年的盐税，是一千一百余万钱，以十税一，产盐总价在一亿一千余万钱左右。而盐之市价，各地虽然有差，但基本在八百钱左右。所以去年到今年总共产盐十四万石。”

    于暇此时也拱拱手道：“往年无张饶、管承为乱时，一年的海盐产量会在二十万石左右，这几年里少了三成之多，皆张饶、管承之害也。今幸得国相之助，不但驱走了张饶，更降伏了管承，此是我等之幸也。”

    何白又问道：“一年的产盐及运输买卖等开支如何，纯收入如何？”

    三人好一阵迟疑，这商人的纯收入可不太好明说啊。后来想想何白身为都昌的龙池乡侯，与三人比邻而居，若有心插手海盐一事，只怕也反对不了。

    范检只能老实的说道：“煮海为盐算来也是极辛苦之事，不但需要许多人手割草打柴，还需要许多人手运送各地。但幸好食盐乃人之所必需也，因此收入还算不差，大约有四成的纯利吧。”

    何白在心中默算，这三名盐商一年平均每家都有将近一千五百万钱的纯收入。而自已这食邑三千户的龙池乡侯，若是不干些其他的事情，一年的收入只怕还差开他们大半。果然能做大商贾的都是有大暴利啊。看来这商税日后还得提高，要提高到百分之二十至二十五左右才成。

    何白又问及乐安刘氏之事，这才得知，因青州靠海，煮海为盐乃是常事。乐安盐商为与北海盐商争夺内陆市场，早就不知闹了多少次了，此次也算是历年来的一次常见事态罢了。

    总得来说，北海三名盐商除供应本郡国大约十二万石的食盐为基本盘外，剩下的八万石则是以供应齐国为主、兖州的其他各郡国为辅。

    而乐安刘氏因为靠海又近黄河，每年所产的海盐竟达七、八十万石之多，不但供应了乐安、平原、济南三地之盐，就连兖州的大部郡国也都在其的范围之内，一年的纯收入可说富比藩王。

    而此次的管承事件则是刘氏想要抢夺齐国的市场，并整顿整个青州的盐业，这才引发的乱子。前任北海相不敢插手帮助三家，防备管承，就是畏惧刘氏之势。而何白插手其中，却是算坏了他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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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工程结束

    看着三人古怪的眼神，何白不由哑然而笑，算来讨平管承一事，还是自已主动提出的，可与他们三人无关。只是他们不知，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朝庭可管不了这么远。自已连北海王的产业都动了，又何惧区区一个乐安刘氏。

    接着，何白把后世在网上看过的海水晒盐法，大概的说与三人听了，说道：“我虽知此法，但却没有具体的实施过，如何操作却需你们自已去试。此盐田的收成绝对比煮海成盐来得简单轻易，而且量大。”

    三人大喜，连连点头肯定了何白的方法，因为常在海边的人，就能时常看见到被太阳晒干的少许盐块。千百年来没有人想到，这不是古人愚蠢，而是所见的世面太少，思维僵化，不能够很好的运用自身的智谋进行创造罢了。只要有相同的见识，古人也不会比后世人差多少。

    艾柯大喜的拜道：“此法绝对可行，多谢国相能够告知我等如此好的方法。有此晒盐之法，小民可以保证，一年的食盐产量绝对不会少于百万石。”

    年产百万石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将来可能会更多。何白又道：“此法成本很低，但是受地理及气候影响，不可能北海所有的海岸滩涂地都能够修筑盐田，也不可能所有的季节都能晒盐。气侯干燥，日照长久，蒸发量大，盐的产量就高，反之，产量就低。在我北海国，大概只有二月至十月才是晒盐的好季节。”

    三人又再度拜谢，老于世故的于暇、范检相互望了一眼后，心知何白能够把此法平白的告知自已三人，而不是自已单干；可见何白是念及三家的献金之功，有意拉着三家一起赚钱，而不是打压，真是仁义之主也。二人于是又瞪视了艾柯一眼，艾柯猛醒。

    三人一起又大拜问道：“国相能够告知此良法与我等，我等感激不尽。我等也非不知恩义之辈，却不知要让利多少与国相，才能够报答到国相之恩也？”

    何白告知此法，自然是有所求了，见他们主动提出，于是微笑的问道：“你们认为呢？”

    三人交头结耳了一番后，这才拜道：“我等三人以为，此法还未正式成功，此时让利多少一时还不能够断定。原来我等三家每年有四、五千万钱的纯利，去除后的纯利可为此法的真正收成。到时以我三家平分其中的六成，国相无需亲自操持便独享四成，不知可否？”

    如此分法不错，毕竟食盐的买卖还需三家亲自去办，特别是商路的开拓，三家总要赚一些辛苦钱吧。何白又默算了一下，纵然只按一百万石计算，四成的话，至少也有过亿钱了。多得话，可能要达到两亿钱。日后若再遍及全国，尼玛，这可真是暴利啊。

    何白应道：“善，日后此事就由我府中的管家公孙沮与你等具体交接了。”

    “是是。”三人连连应道。于暇、范检二人为报答何白的恩情，再次献钱五千万支援何白的北海兴国计划。

    至此，北海国中单单是艾、于、范三家就献出了两亿两千万钱的兴国计划义募金，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榜样。何白于是令功曹孙邵发布令书，通传整个郡国，赞扬这三家的义举。并在都乡县刻碑记载，又令都乡县令将之写入县志之中。

    再准许三家之人不受秦汉以来的商贾禁令，可以穿戴华贵的衣饰，乘坐名贵的马车，无需对五百石以下的官员主动作礼，还可以保举一人入何白麾下为吏。

    艾、于、范三家的事迹一出，顿让整个北海国人吃了一惊。艾氏这是倾尽了家财行德义之事啊，而于、范二氏也同样倾尽家财之半。如此有德有义的商贾，的确是该得到世人的敬重。

    其他商贾在羡慕之余，也不由对何白的手段而深感畏惧。之前还无人响应的北海兴国计划，到能让三家巨贾心甘情愿的倾尽家财相助，这手段可真是鬼神莫测了。

    为免何白又出手对付自已，三、四十家政治地位底下的商贾们纷纷献出了自家一年的收入，总计一亿三千万钱支持何白的计划。听到商贾们的消息之后，势力较弱的地方豪族也坐不住了，只能纷纷献钱献粮，最后共计钱六千万，粮食四十万石。

    最后连带着许多中小豪族商贾也随大势，共同献了四千万钱与二十万石的粮食。在大势所趋之下，就是较强的豪强们也坚持不住，献上三千多万钱与二十万石粮食，最终只剩下胶东公孙卢一家豪强强自坚持着。

    有了北海国内自募的义金四亿八千万钱与八十万石粮食，何白麾下的各个吏员们都大喜过望。特别是表决动用北海王遗产的诸人也松了口气，有这一笔大钱充数，北海王的遗财也可以少动一点，以后而对朝庭的追查，也很方便做个假数应对过去。

    在各县服役的民夫纷纷被罗培与各县县令们召集之后，多达二十万人之众的北海兴国计划正式开动。何白自命为计划的总指挥，郑玄、张昭为副总指挥，管宁、崔琰、国渊等有关的曹吏为分指挥；孙邵、邴原等人为巡视员，巡察错漏有误之处。

    孙乾、彭璆、郗虑、赵商、公孙方等为钱粮支应使，主管各县的钱粮花用与民夫工钱。王修、是仪则督察四方，避免贪污、浪费。更有黄忠、武安国、宗宝、赵峙、孔立五将率领五千大军分镇五方，维持各地的秩序。

    整个兴国工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纵是雪花渐渐的落下，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也阻挡不了北海一国役民们的挣钱热情。四处可见的工地上，到处可有着热火朝天干活的人们。欢乐的号子震天响起，直有后世那激情岁月的特殊豪情。

    邻近郡县之人听了，尽亦骇然，不知新任北海相竟能驱民如此。青州刺史部有在北海的吏员见了，也是目瞪口呆，不信没有朝庭的号令，整个青州上下的支持，单凭何白一个北海国相，就能启动这般大的工程量。

    就是十一月路过北海的新任东莱王刘辨、王太后何氏与东莱相卢植，也被北海国中的动静闹得惊骇莫名。卢植与郑玄夜谈过一次之后，不由真心的叹服道：“何天明真治国之贤才也，虽管仲、萧何也不过如此。日后能振兴国家，回复强汉之风者，必此人也。”

    随着工程的进展，北海海面突现片片白帆，大量五百料以上的海船，望着北海由艾、于、范三氏新建的海港都昌港（廊坊港）而来，这可是自战国田齐灭亡之后，前汉武帝征辽之役结束后，首次能够见到的海上奇观。

    南面的徐州亦有无数的车队络绎不绝的涌入北海国中，无数的粮食不断的随着车船，上万石上万石的涌了进来。被役使的百姓们大碗大碗的吃着香喷喷的米饭，咬着油滋滋的猪肉，一时之间，北海国民都不认为自已是生活在末世，而是活在盛世之中。

    随着运粮车队而来的徐州别驾糜竺，不竟私下叹感的说道：“不想北海相何君一声令下，二十万百姓竞相争役，大海之上百舸争流，百万石粮食尽散于民。此盛世之境，不料却在北海一隅发生了。看来汉室将微，平定天下者，必何君也。”遂对何白归心期盼。

    十二月，大雪纷纷落下，何白见天气极寒，而百姓们晚上睡不安生，于是想到了东北火炕来。东北火炕的发明，使东北也成了能够让人居住的乐园。山东青州此时虽冷，也没到东北的那个地步。何白于是将制造火炕的办法告知众人，使百姓们家家都有了渡寒的方法。平素都有夜冻而死的虚弱之人，今年竟无一人冻死，百姓们不由感激的称火炕为国相炕。

    白天能吃饱，夜晚能睡暖，北海的百姓们对何白的感激之情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干起活来更加的卖力。虽有冰冷的冻土、淤泥，也挡不住百姓们的热情。冻土用火烤，淤泥则喝酒跳下。直有“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豪情壮志。

    直道以飞快的速度平整笔直的修好，河道、水渠、陂塘也迅速的开挖、清淤、加固完毕。一座座学校、医馆、校场也快速的拨地而起。预计从十一月初到第二年二月初结束的庞大工程，竟然在刚刚过年完毕不久后，就全部完工了。提前了二十天的时间，更节省了近两亿钱的花费，全部工程以十二亿钱的代价全部做好。

    看着一条条笔直平整的宽大碎石直道，一条条干净整洁的水道，弯曲在农田之中的水渠，漂亮略有艺术性的陂塘，安静舒心的学校，静寂细致的医馆，以及的随时供人锻炼的校场。以郑玄为首的北海士人，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仅仅只是三个月时间，北海就产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最初对何白的抬举，此时也全部得到了回报，郑玄等寒门出身的士人不求自身的发达，只求为国为民干出一番事业来，如今也全部实现了。不由对何白感激万分，衷心的把何白视为郡国的主君。

    就是北海的七十八万吏民，自经过两个多月的工程建设，也对何白信赖不已。认为北海只要有何白在，不久的将来必定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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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东莱贼变

    公元一九零年，汉初平元年正月初五，关东州郡还是起兵讨伐董卓了。

    就在何白进行北海兴国工程之时，十月曹操刺杀董卓失败，十一月逃至陈留，在陈留太守张邈的地盘上大兴义兵，与以袁绍为首的各地相熟相善的太守串联，终在正月初五时举起了讨伐董卓的大旗。

    因为董卓在今生十分的顺利，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人的压制，就顺利的夺得了朝庭大权，因此骄横之心也毫无隐藏的就暴露了出来。夜宿龙床、奸，淫宫女，残杀不对头的官员，公报私仇，劫掠百姓充作军费，独揽朝纲，横行霸道等等事件在九月份里全部做出，顿让曹操大感失望，遂对董卓进行刺杀，只可惜还是失败了。

    这些事情在东莱王经过北海之时，全部与何白说了。东莱王太后何氏还颇有些怨怪袁隗的袁氏，怎得如此不甚一击，就被董卓给压制了。卢植更对汉室的将来忧心不已，有董卓在京滥施暴虐，对已然权威大减的汉室绝对是雪上加霜。因此对举荐董卓为相国的何白，纵有欣赏，可也满腹的怨言。

    但毕竟是何白从当时混乱的朝政之中，安抚住了暴虐董卓，并救出了前皇帝东莱王，也算功大于过了。只是希望何白能够再度设法除去董卓，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十二月时，曹操也有长信前来说起雒阳之事，把董卓在京中的暴虐行径一一列在信中。并说董卓此人虽有大志，却无大才，更无安定天下之能，实在辅之无方，遂行刺杀之事，只是可惜未能成功。曹操于是准备发矫诏，号召天下各州郡的太守、刺史聚集义兵，匡正天下，一起讨伐暴乱的董卓。希望何白能够响应此号召。

    何白不知自已穿越的世界是历史中的时代，还是与三国演义相同的时代，因为两种不同的时代，出兵的时间长短各不相同，所以一时还难以决断下来。因此虽然答应了响应号召，却一直没能付之于行动。

    直到正月初五袁绍于酸枣大会数镇诸侯时，公孙瓒、陶谦又派出使者邀请自已前往会盟，何白才隐隐的感觉到，自已所穿的只怕是相近三国演义的时代，因为在历史中，这两家都没有参加会盟一事。而兴国工程正在此时结束，何白当即召集麾下的各个主要文臣，探讨出兵会盟一事。

    郑玄见了曹操、公孙瓒、陶谦三家的邀请信后，不由长叹一声，说道：“眼见我北海正欣欣向荣，不意天下却要大乱起来。董卓纵然暴虐，但依然是朝庭名正言顺的相国。袁本初以下犯上，这是置朝庭的威严于不顾。今日就算驱走、杀死了暴虐的董卓，日后难保不会出现他人也于地方兴兵，同样讨伐执政的袁氏。”

    郑玄话音刚落，西部督邮是仪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拱手拜道：“相君，郑君，汉室自桓灵二帝以来，朝庭的威严便逐步丧尽。中平元年，更有便及全国的黄巾贼乱发生，虽然贼乱是镇压下去了，但各地与黄巾有关的反贼数不甚数。世人皆知汉室将亡，只是不知在何时罢了。”

    “如今有袁本初首先挑起地方郡守对抗中央之祸事，正是天下大乱之前兆也。以吾观之，讨董之后，必是地方与朝庭分庭抗礼之时也。今有相君英明大度，仁义爱民；又雄姿杰出，极有王者风范，如今更得北海国人之心，正是上下一心共创伟业之时。现有原青州刺史因北海王事而遭至罢职，乘新任刺史尚未到来之机，正是夺取青州，割据一方行王霸事，南面称尊之时……”

    “大胆是子羽，欲陷相君于不忠不义之境也。”彭璆怒斥道：“相君出仕不过三载，便就做到中二千石北海相的职务，可知汉室对相君有知遇之恩也。相君身为朝庭所置的国相，当有安民讨贼，维护汉室之权责。汝是子羽不劝相君安守本份，却劝相君效仿蛾贼生乱，到底是何居心？”

    是仪不屑的说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世受汉室国恩，就连他都打着匡扶正义，讨贼安民的旗号，行谋夺政权之实事，更何况相君。况且你教相君安守本份，但又怎知他人不行谋夺天下之事？在此大争之世，一步落后，便步步落后。待到后来，天下归于他人之手时，你叫相君安守着北海孤地做甚？等待投降他人么？”

    “即使换一种说法，以相君的仁义德行，应当有更大可以施展才华之地。如今天下将乱，当是相君奋发而起，大兴义兵，护佑青州一地数百万生民之时。”

    彭璆又准备怒斥是仪，何白只得敲敲案几叫道：“今日寻大家前来，是对吾妻兄、曹孟德及陶恭祖邀我前往酸枣会盟，行讨董之义。汝等却是说到哪里去了。是子羽你也莫要口出乱言，新的青州刺史想来正在赴任的路上。而我何天明年纪不过才二十五岁，刚刚任职北海相不过三月有作，但才疏学浅，德行更是浅薄，如何能够监管得了故齐大地。日后你也休得胡言。”

    “康成先生之前言说，袁绍兴兵讨伐董卓，以地方对抗中央，乃是打击朝庭威严，祸乱国家秩序之大事，想是不欲我北海响应袁绍之盟。不知诸位可还有其他的说法？”

    何白的问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董卓在朝中滥施暴虐，欺凌幼主，威福自专，可谓害国害民。若是坐视不理，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祸害到北海来。况且董卓还是何白亲自推上相国位置去的，无论如何何白都有将他拉下的责任。

    而响应袁绍之盟，却又会对汉室本已不多的威严打击的一丝也无。若不响应讨董一事，难道上天还会降下雷霆灭杀了董卓不成？需知按何白的说法，上天无情，是不会理会世间人事的。世间之事，还需人们自已处理。

    最终，郑玄还是首先拜道：“两相而较取其轻，看来相君还是要出兵酸枣，与袁本初会盟讨董了。”

    众人听了皆点头赞同，朝庭的威严日后还可以慢慢恢复。但朝庭的执政大臣有祸乱朝政，危害天下之举，就需得立即将之除去。不然地方迟早会因为不满而与朝庭分道扬镳的。

    既然定下了出兵之议后，何白就开始分派工作，准备钱粮车马以及随军民夫之事。这些物资在兴国工程中还有大量剩余，只要聚拢起来就成。民夫则每县平均召募九百人，共得一万五千人。至于留守北海主管政事工作的，何白就交由已经心怀归属之意的张昭主管，并以他为试北海丞，坐镇北海。

    所动用的军队方面，西园下军的五千人马将是主力。雒阳的随军民夫五千余人因为何白的先见之明，在北海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操练，已经可以成军一用，可做辅兵。加上何白之前曾派遣使者前往常山、中山召兵，令付刑领兵三千人前来汇合，加上北海国的郡兵三千人，一共可以出动兵马一万六千余人。

    就在何白正在调兵遣将之时，突有东莱王刘辨所派出的使者前来求救，言说黄巾贼张饶、管亥所部一共十余万人正在攻打东莱的郡治黄县县城。

    何白不由大吃一惊，自已将东莱王刘辨从雒阳城中救出，并安置在北海国一侧的东莱国中，目地就是想做为一介闲子使用。在将来的某一天里，如果不能成功夺得汉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也许就会利用他来与汉献帝打擂台，又怎能容许被黄巾贼给破坏了。

    何白于是急令麾下的军队集合，并询问使者事情的原由。原来，在去年十一月东莱王就国之后，东莱相卢植听闻国中有两股黄巾贼在西面的卢乡、当利二县活动，人数在七万人左右。卢植深恐黄巾坐大，于是整军备马，准备讨伐。因东莱郡兵经久未练，只怕上不得战场，所以一时间没能成行。

    在十二月时，黄巾贼贼首张饶、管亥二人听闻卢植大练郡兵之事，心知是为自已而来。于是主动的献降书予东莱王刘辨，希望能够归顺其的麾下，成为将领。但东莱相卢植以为，这二人一战未打，就无故的投降，其中必有阴谋。于是一力阻止东莱王受降，并加紧时间训练士兵，整备城防，防止二人突起暴乱。

    直到转年后的正月初三，东莱郡兵的训练结束，卢植自认郡兵已经可堪使用时，这才决定先发制人，主动出兵攻打张饶、管亥所部的贼人。此战卢植可谓信心十足，想当年张角所率的数十万冀州黄巾精锐，都被他以少敌众压制的死死的，所以也就没有通传北海的何白出兵相助了。

    正月初七，卢植领兵与张饶、管亥在掖县交战，卢植以四千兵马击数万黄巾三战三捷，直将张饶压制在当利城中动弹不得。正在卢植意气风发之时，正月初十，忽闻管亥率领万余精锐黄巾贼抄小道直扑黄县而去。此时已过弦县，距离黄县只有数十里路程。

    卢植大惊，乘夜悄悄的撤兵望黄县救援而去，第二日得到消息的张饶，立即率领全部黄巾贼直追而去，一路连破掖县、曲成县二城，挟裹十万之众望黄县而去。卢植无计可施，这才派出使者前来北海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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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海军人才

    黄巾贼的战法倒是与贾诩等西凉兵击败王允、吕布之法一样啊，此法脱胎于战国时孙膑的围魏救赵，妙用非常，不想黄巾贼也会这招。也对，张饶是青州北海人，只要稍稍了解历史传说，就会对同是青州齐国故地的孙膑事例一清二楚。

    现在想起张饶、管亥，何白就是一阵头痛。何白通过历史的记载进行推测，此二人一智一勇，相得益彰，只怕正是百万青州黄巾的发起人与最大势力的掌控者了。

    后来张饶先被公孙瓒击溃，又被曹操击败，也许是在乱军之中被击杀了吧，百万黄巾贼这才无条件的投降曹操，成为曹操的起家本钱。而管亥则因为不服从曹操，所以退回青州继续作乱。直到围攻孔融，被前来救援的刘备军关羽所击杀。

    所以在去年十月份时，何白就想先破张饶，将其驱离北海，到青州其他的郡国去为害，不想张饶却一箭不发就跑到东莱与管亥会合去了。何白虽想驱离张饶，但是绝对不想张饶跑去东莱。因为这样的话，他就不能暗助自已祸乱整个青州之地了。

    加上之后北海兴国计划的启动，何白不由一时忘记了此事。加上讨伐董卓之战已经开始，若非卢植的遣使求救，何白只怕已经将其忘之脑后了。此时想来，若是在出兵讨董之前不能剿除此二人，日后无大军镇守的北海郡只恐也会遭其二人的祸害。

    于是在兵马聚集之后，何白遂领下军的中军司马赵峙与后军司马孔立等二千精兵乘马先行，又令黄忠、武安国、宗宝所率的三千郡国兵及一千雒阳人所组成的新兵步卒于后，望下密县而去。

    一路前至都昌，前方有数千人兵阻路，何白闻报吃了一惊，急忙勒马派出哨探斥侯，并合拢急驰中的骑军后军时，忽有四骑望着何白的大旗奔来。

    不久后，只见管承领着三名壮士拜在何白的面前，伏地拜道：“仆臣管承，拜见主君。主君所交付的三件大事，仆臣幸不辱命，已然全部办妥了。此人名唤洪匡，乃是能造三千料大船之工匠。此二人乃是主君所特召的扬子江周泰、蒋钦二将。此番尚有二千余扬州大小的水贼受臣所召，一同前来拜见主君。”

    何白闻言大喜，连忙跳下马来，朝三人行去。洪匡虽有精湛的技艺在身，但此前不过是名富贵百姓，听闻有何白这北海相召揽，聘请自已前往北海国就任千石的楼船官时，立即屁颠屁颠的召集族人随管承来了。此时一见何白，立即双膝脆地，屁股翘得老高，拜伏在何白面前。

    何白将之扶起，好生的抚问几句，让他在旁等着，这时才转向周泰、蒋钦二人。这二人长年为贼，面色凶厉，身形高大粗壮，颇有勇武之相。他们二人都是武人出身，还未正式投靠，尚有自尊自爱之心，可不如洪匡那般卑微恭谨，只是带着敬重之情的大礼拜见。

    “九江下蔡人周泰，周幼平，九江寿春人蒋钦，蒋公奕，拜见北海国相。”

    何白大笑上前拉着二人的手道：“去年我经徐州时，曾闻徐州广陵人言说，扬子江有两位豪杰勇士，一名周泰周幼平，一名蒋钦蒋公奕。此二人虽然失身为贼，但是皆属忠义之士也。我闻之心中甚喜，欲重礼拜请二位前来跟从于我。只是彼时急于前往北海赴任安民，没能亲往扬子江拜请二位。”

    “于是在就任之后不久，便就专门派出管承前往扬子江相召。二位能够不远千里来投，我心甚喜。本来是要设宴为两位豪杰接风的，只是此时正有紧急军情，吾要速速前往东莱黄县救援东莱王，恐怕不能开宴了，还望二位见谅。”

    周泰、蒋钦二人见何白果真如管承所说的那般看重自已，心中万分激动。区区一名贼寇能得朝庭的地方高官不远千里专人相召，无论谁人都会感动莫名，立时跪地正式拜见何白，叫道：“但蒙国相不弃，千里相召，我二人感激不尽，焉敢再望酒宴之事。请国相受我二人之臣礼，周泰、蒋钦拜见主公。”

    说完，二人端端正正的向何白拜了三拜。何白大喜，这臣礼可比孙邵、管宁、邴原等人的下属礼有效的多了。下属只是下属，一但不高兴随时可去。拜了臣礼，定下主从之义后，那就不同了，基本至死都会跟从一人，是真正的部属。

    看来身份、名望的不同，这招揽人才也会相对的轻松一些。想当初在太原郡时，区区一个侯CD难以降伏得了，而余化、成齐等部属更是心怀私念，而不是真正的无私忠诚。现如今自已只是稍稍摆出礼贤下士之意，便就有了周泰、蒋钦这等一流武将的忠心投靠。这感觉真好。

    想来还是刘备厉害啊，在初期无权无势的时候，就能得到关羽、张飞两个超级猛将的忠诚。看来那不知真假的汉室宗亲名头，的确可以给他许多的帮助。虽然在重视实际利益的士人、士族阶层，刘备在初期时还是有点混不开。但至少在平民百姓这个阶层，刘备还是混得很好的。

    在此时的社会，还是很讲究门第出身。并不看重什么有钱无钱，有权无权的。纵是个乞丐，只要有汉室皇帝的血脉，讨钱都会比别人讨得多些。

    这与后世人的主流观点不同，在此时，人们还是更喜欢讲究出身，显摆家世。那陈涉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直都不是社会的主流观点。

    因此不同的出身，在成果上还是会有不同的效果。比如后来刘备称帝，那是名正言顺。曹丕、孙权二人称帝，那是逆臣贼子。此时想想，是不是该把自已冒名南阳何氏同宗的事摆明。何进这第一代人也许还会遭人笑话吃软饭，但是到了自已这第二代人时，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士族贵胄了。至少要比曹操这太监之后要好听一些吧。

    周泰、蒋钦二人拜道：“既有紧急军情，我二人愿引本部兵马为主公先锋。”

    对于二人的自告奋勇何白十分满意，只是何白通过历史，对此二人的定位十分明确。二人都是擅长水军的武将，步战方面的能力可能就一般了。而且青州又地处北方，水军一时只怕还用不上，只能做为技术兵种进行蓄备。

    对于二人的请战，何白不想消耗本来就稀缺的水军，所以不想答应。只是见二人的期盼之心甚烈，又不想打消二人的热情。于是说道：“你等千里远来，还未好生的休息，我怎忍心立即就派你等上阵厮杀。这样吧，管承你先领着蒋公奕等人休整一番，周幼平可随我出征，扈从我左右如何？”

    这般的安排，是因为历史中的蒋钦更擅长领兵作战，而周泰的统兵能力稍弱，但个人的武力颇强，更擅长冲突陷阵，护卫主将左右，因此才挑出了周泰同行。周泰立即兴奋的拱手应命，上马与耶荀一起扈从何白左右，而蒋钦却有些失落的站在一旁。

    何白一时不忍，突然想到一事，问道：“管承，水军如今有多少船只了？”

    管承一怔，立即拱手应道：“回禀主君，原来仆臣有二十四艘大小战船，周泰、蒋钦二将随同前来北海的有千料斗舰两艘，五、六百料三翼船七艘，蒙冲二十三艘。其他人有三翼八艘，蒙冲二十五艘。合计大小船只八十九艘，共有二万七千六百料。”

    何白记得管承曾经说过，仅仅只是运人的话，船每料可以运一人。如果是运兵的话，因为有各类的兵械，所以只能两料运一人。那么八十九艘船，两万七千多料的载重数，足可以运输一万三千人的大军了。而且管承与周泰、蒋钦领着水军来往过青扬二州千里的海路，近海运兵的话绝对可行。

    何白不由大笑说道：“公奕，你休息一日后，吾尚有重要任务交付于你。”

    蒋钦大喜，拜问道：“不知主公有何重要任务交付属下？”

    何白笑道：“明后两日会有八千步卒前来都昌港待命，这些步卒多是未经过战阵的新卒，但我欲要用之为此战的主力练兵。你与管承的任务便是将他们平安的送达东莱黄县的外海放下。记住，尽量靠岸而行，不得强行为之，保证这八千步卒的生命安全。”

    蒋钦、管承二人闻言大喜，只有主君时时需要的人，方才有做人的价值。如果主君将之弃在一旁不闻不问，那就真的太悲哀了。今次虽然只是操船运兵，但也算是极大的需要了，二人立即兴奋的拱手应命。

    接着，何白又传令身后缓行的黄忠所部，于都昌港集合，乘船从海路前往东莱黄县，自已领着骑兵望下密城奔去。到达下密城后，又令已经集结好的四千新军至都昌港集合，一齐听从黄忠、武安国、宗宝三将的命令行事。

    在抵达黄县外海之后，于深夜中秘密上岸。若自已还未到达时，彼时可以视情况而定，将由身为主将的黄忠决定何时发起突袭进攻。此战将由速度更快的步卒担任主力。

    命令已下，何白当即率领五千骑卒，后勤物质则由四千匹驮马驮着，全军快马加鞭的望着东莱黄县赶去，做为黄忠三将假若失利的后备支援部队。

    进入东莱国后，只见卢乡、当利二县数百里之地毫无人烟，包括北海的下密县，百姓们全部被黄巾贼挟裹了去。原本北海国中有百姓八十五万之众，比之并州一州的百姓还多。在经过张饶的黄巾贼乱之后，死亡达两万余人，被挟裹了近五万人。不想东莱的这二县地七万余百姓，也全部被黄巾贼迫害挟裹一空了。

    原本想要放纵张饶、管亥二人为祸整个青州的想法，不竟开始动摇了。若是自已接手了这般一个空旷的若大青州，又有上百万的黄巾降贼望着自已张口吃饭，只怕自已会被逼疯吧。就是想要恢复整个青州的农业生产来，只怕都会费尽心机，决不会比初期经常缺粮的曹操来的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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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黄忠首阵

    黄忠紧握金背凤嘴刀稳稳的立在斗舰的船头一动不动，任由船只在蔚蓝的大海之上破浪而驰。狂烈的海风带着初春的细雨吹打在黄忠的脸颊上隐隐作痛，尺长的胡须顺着脖颈处向后飘去，露出了黄忠那坚毅的嘴唇。

    听见身后有人靠近的声音，黄忠的面色这才一动，出言问道：“蒋钦，船中将士如何了？其他各船的将士呢？随军军医可有何说法？”

    蒋钦深皱眉头拱手拜道：“回禀主将，船中四百北海郡兵有六成晕船，其中有数十人就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经过与管军侯的连络，其他各船晕船的将士更多，其中又以雒阳兵最重。特别是三百料的蒙冲船中，几乎无人能够站起。就连武安司马与宗司马也全部倒了，根本没有能力去安抚士卒。随军军医也无办法，只说唯有靠岸休整一途了。”

    黄忠闻言大怒，不禁大叫道：“只有三百余里的海路，此时又是东南风，不过一日夜的工夫都不能坚持住吗？”

    蒋钦叹息的说道：“主将，小人自幼便在扬子江上讨生活，然而初次跟随管军侯入海时，也难受的紧，深恐船只翻覆了。一直过了三、五日的时间，邻近到东海郡地界时这才好转。小人尚且如此，他人又好得了多少？北海郡兵相对还好了，有小半人只是面色苍白，没有晕船。而雒阳新军只怕不成了。不靠岸休整的话，纵是到了东莱黄县，也上不得战场。”

    黄忠不由大恨，自已深受主君何白的信重，从一介退职的军侯到领三百户食邑恩养亲儿，再到北海郡兵留营司马，如今更是统领包括新投海贼在内的一万一千大军。主君交给自已从海上奇袭十万黄巾贼的初次重大任务，不想还未见到一贼一兵，就被大海的风浪所打败了。这怎让自已能够甘心。

    蒋钦劝道：“主将，主公临别前曾言说过，要尽量保证八千士卒的安危……还是……靠岸吧……”

    许久，黄忠这才提刀重重的一顿，暂时将满腹的怨怒压下，叫道：“传令，全部船只靠岸，大军上岸休整。”

    蒋钦立即一招手，于桅杆上眺望的水贼立即举起手中的青色军旗，并吹响了手中的牛角号，召呼全部船只向岸上靠去。其他八十八只大小船只全部依令行事，向右侧的海岸边靠去。

    黄忠首先踏上沙滩，乘着同样有些病歪歪的千里黄膘马朝四周巡视了一圈，发现这是东莱掖县的西南境。估摸着主君何白也是刚刚领军路过此地，这才命令全军下船，于一处离海十里之地的高坡近水处扎营，指挥将士们于营中休整。

    夜间，劳累一整日的黄忠在巡察过军营之后，这才回到主帐之中准备休息。不想却有管承与蒋钦二将连袂而来，黄忠只得披衣召见二将。

    只见蒋钦满脸喜意的问道：“主将今日可愤恨憋屈否？”

    黄忠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蒋公奕，汝欲作甚？意欲羞辱老夫吗？”

    蒋钦连连摆手道：“岂敢岂敢，小人岂敢羞辱主将。只是今日见主将心怀对海浪的愤恨，必是心中憋屈难以施展。于是思到了一计，可解主将之困，这才相求管军侯一起前来拜见主将。”

    黄忠这才怒火稍消，待平静了一下之后，这才请二将坐下，问道：“公奕汝有何计，可说来一听。”

    蒋钦拱手拜道：“主公命令我等随步卒从海路前往东莱黄县，从北面奇袭十万黄巾贼。此策不可谓不高明，深出黄巾贼人之料。适才小人与管军侯同样巡看了一下大军，并清点了一下不会晕船的士卒，大约在一千五百人之间。但是再加上二千九百水军的话，那我军就有四千五百人左右的兵马了。”

    管承接口说道：“主将，吾曾与张、管二贼有过交往，深知二贼之能。此二贼一智一勇，十分的奸滑。海上别无躲藏之处，若是上万大军乘坐近百艘战船靠近黄县外海，只怕立即就知有官军来讨。我军奇袭不成，只恐变成强攻了。因此我二人认为，当缩小奇袭大军的规模，只以四千军轻兵前往。于深夜中靠岸，采用夜袭速攻之法，必可大破黄巾。”

    蒋钦应道：“正是，主将，按主公所率五千骑军的速度，我等在此停留了一日，在发起夜袭之时，想必主公也差不多到达战场了，到时混乱的黄巾贼再遭五千骑军的再回冲击，只怕不需一夜，便就全部告破。”

    黄忠闻言后，迟疑的问道：“不会晕船的士卒只有一千五百人，而水军却有二千九百人之多，这水军未经训练，能与大军跟贼人相战么？”

    管承与蒋钦相视一笑，说道：“我等向往在江海之中讨生活时，多喜凌弱避强。而黄巾贼虽有十数万，但多是近来挟裹的百姓，真正死忠的黄巾信徒不会超过三、五千人，如何算来都属弱者，水军虽不擅步战，倒也可堪一战。而且尚有主将亲领的一千五百军为破阵的主力，我二人只管于后乘乱放火，浑水杀人，此又有何难的。”

    黄忠于是站起来在帐内转了几圈，当即叫道：“明日一早，留武安国与宗宝两位司马于此地留守，我亲领千余军队与汝等前往黄县破贼。”

    管承、蒋钦二人大喜，终于劝动了主将黄忠使用本是运兵的水军做为作战的主力了，二人必能乘机取得大功，更受主公何白的重视矣。

    第二日一早，黄忠、管承、蒋钦三将就领着四千五百人的大军，乘坐三十艘矮小快速的蒙冲船望东莱黄县而去。在水军们的奋力划船及东南风的吹送之下，不过八个时辰的时间就飞驰近三百里海路，抵达东莱黄县的外海。

    三将又留下五百水军守船，自领四千大军摸黑上岸，在依稀的月色之下，一连行了十数里路，终于望见四面团团包围着黄县的十数万黄巾贼的营盘来。

    此时已近第二日的五更天了，距离天色大亮还有不到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想要击破眼前这十数万的黄巾蛾贼，需得寻到贼首张饶与管亥的主营所在才行。

    若是攻错了方向，等到天色大亮之时，只恐遭至黄巾蛾贼源源不断的反扑了。在黄巾死忠信徒的指挥下，原是百姓的蛾贼们，必定暴发出飞蛾扑火那般不计生死的人海冲锋战术来。到时自已所领的四千军队，只怕会深陷蛾贼们的汪洋大海之中了。

    管承借着西斜的残月，指着眼前之敌说道：“吾素闻张饶虽然多智，但为人胆小，必不可能身处主公来援的西、南两面，定是在东、北两面。而东面恐有其他各县之兵来援，以张饶之性，也不会首当其冲。吾料张饶本人定在北面的营寨之中，也就是我等眼前之敌了。”

    黄忠举目望去，眼前之敌的营寨大约有三万人之多。而面向黄县的一面厚重，面向大海的一面单薄。贼人们别无军帐遮避，只能抱团在一起生火取暖。只是篝火已经烧了一夜，此时正是睡眠正香之时，篝火多已微弱不见。

    黄忠暗道，如此蠢贼，挥兵直冲贼人中军的话，并不困难，眼前之敌大约只有五千之贼。而此五千之贼在遭至突袭之下，能有数百人作出反应，并向已军进行抵抗便就不错了。想要阵斩张饶决不困难，只恐张饶不在此处罢了。

    黄忠看了看天色，终是下定了决心一搏，今日纵不成功，也不会失败。最多与主公汇合请罪，再以堂堂正正之兵与贼决战罢了。有主公的五千精卒在，破敌不算太难，只是本是主公交由自已的大事，却变成了主公亲自破敌，实在是让人羞愧不已。

    黄忠当即亲领百人伏地而进，向黄巾贼寨摸了过去。黄巾贼虽然作乱时间不短，但是无人教授行军作战之法，所扎的营盘并不严密。加上又近海岸，根本预料不到会有大军从海上而来，所以对北方的巡察不免大意了许多。直到黄忠等人摸到了营寒近前，还无人发现他们的动向。

    黄忠稍稍一望贼寨守兵，只有区区二十人左右，此时已到五更天了，正是昏昏欲睡之时，黄巾贼人大部靠坐在营寨的木栅之上烤火瞌睡。黄忠大喜，召出二十个精细的士卒猫腰而上，就于栅栏之外伸手刺杀了贼人。

    一阵闷哼之后，二十名贼人全部被杀。黄忠一跃而起，挥舞大刀上前奋力一斩，立时斩开了贼寨木栅，贼寨后门顿时大开。只是数十步外的贼人们居然一无所知，任在酣睡之中。

    有郡兵军侯及管承、蒋钦所领的大军依次而到。黄忠骑上千里黄膘马，大刀前挥，一声沉喝道：“杀。”

    四千大军立时分成三部，黄忠领兵在中急速的向前冲锋，管承在左，蒋钦在右，二将分别领着千余水军望着贼群之中就大肆砍杀过去。

    原本以为身处安全之地的贼人们，就近遭至突击惨杀，顿时纷纷惊醒过来。可是当望见四周无数的兵马张牙舞爪，似从地下突然钻出一般，又如天兵天将从海上骤然而至，立时惊骇的崩溃了，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反抗之举，纷纷悲呼凄厉的叫着，如无头苍蝇乱奔乱撞，更有迎面朝官兵逃亡的蠢贼，迎接他们的唯有冰冷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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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箭破敌

    北海黄巾渠帅张饶此时正于帐中安歇着，去年十二月时主动向东莱王归降，万万不料竟被东莱相卢植所粗暴的制止了。卢植号为海内闻名的贤人，为何要制止自已的投降？还不是因为是黄巾余党之故。

    只是他为何就不明白，趟若有好的日子可过，谁人又愿意起事作乱？难道真如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所说的那般，纵是贤士，亦是食肉者鄙。心中只有自已的权位，不理天下黎首的生死？

    张饶心中不由满腹的怒火，发誓要让卢植知道什么是后悔。于是在卢植狂妄的出兵讨贼时，张饶立即不甘势弱，针锋相对，与管亥挑出麾下二万五千余精壮，前往掖县与之会战。

    不料卢植到底是天下名士，深通战阵之道，虽才两月时间，就使东莱郡兵上下焕然一新，乐效死命。掖县一战，卢植领三千郡兵以一挡十，张饶纵有大军在手，更有猛将管亥为助，也挡不住东莱兵的进击，大败亏输一场。

    其后卢植又乘胜追击，于当利县之北境与张饶再战一场，又是大获全胜。张饶这时才慌了，黄巾军人数虽多，但多不通战阵之道，如何能挡卢植的精锐之兵。

    在紧急之中，张饶突然想到了故齐传说中的名军师孙膑来，当即让管亥率领一万精壮抄小路向东莱黄县而去，也来个围黄救已。接着又领余下的精壮汇合卢乡、当利两处的五万老弱妇孺，向卢植一军逼去，隐藏了管亥离去的迹象。

    终于，在张饶强行逼迫五万老弱妇孺不计生死，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前仆后继冲突之下，东莱郡兵终于胆寒了，虽然小胜了一场，却也止住了进击的步伐，接着便是听到了黄县被围的大坏消息。

    卢植领兵急冲冲的退了，去救援黄县去了，却留下掖县、曲成、弦县三县之民暴露在张饶的兵锋之下。张饶得意的挥师以蚁附攻城之法，连下三县之城，夺得大量的钱粮以为军用，并又挟裹了七、八万百姓为贼，一齐望黄县而去。

    卢植急切间攻不破管亥所守的营寨，又见张饶挟十余万众步步逼来，顿知自已与黄巾贼的主客之势已然易位。无奈之下只能退入城中死守，期盼着北海何白的救援了。

    张饶意气风发的率十四万大军合围黄县，数次蚁附攻城虽然失败，死伤了两万余人，但也极大的消耗了黄县守兵的气力与守城物资。张饶相信，只要再攻一、两日时间，黄县绝对可下。

    只是不料，北海相何白亲率五千精锐骑军前来破贼解围，大军已到弦县的消息被张饶探到。更有一员北海的骁将单骑匹马冲锋破阵将此消息早一步传与了黄县守兵知晓，言说明日午时何白必定到来。

    一时之间，黄县上下的士气大涨，城外的黄巾贼士气却是大跌。昨日的攻城之势立时告破，势难登上城头了。张饶惶惶的退兵回营，苦思对策。一个贤士就这般的难对付了，更别提另一个拥五千精骑在手的贤士了，此战绝对会输。

    张饶想了大半夜时间，依然毫无头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大量精兵在手，如何能抗朝庭的连番大军。想了许久时间，才决定还是派出管亥前往北海国中捣乱，自已则明日一早聚众于黄县之外死守，待到北海事急之后，何白必定退军，到时就是自已发威之时了。思到此处，张饶这才安然的睡下。只是刚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就被满营的惊啸声所惊醒过来。

    “难道是炸营了不成。”

    这是张饶最先的想法，因为身处安全之地，是不可能受到攻击的。更何况叫声还是从营后传来，而营后却是大海，敌军又怎会从营后杀呢。可能是前几**迫蚁附攻城太过，死伤大多了，才让将士们的心弦崩断吧。

    张饶如是的想着，立即光身出帐，大叫黄巾力士护卫左右，准备点起火炬，将之镇压下去，不然的话，一但波及到前营，就是全军总崩之时。

    不料张饶还未看清状况，便就在乱军之中听道一声暴喝，“张饶贼子……”张饶急转头看时，一声弓弦崩响，一支狼牙利箭顿时急速射来。不等张饶扑倒躲避，早就刺入了光身的脖颈之中。张饶浑身一震，手抚利箭，鲜血满腔，呵呵无声，一头栽倒在地。

    黄忠于火光之中举弓大叫，“贼子张饶已死，还不速降，更待何时。”

    贼人扭头去望中军主帐，只见主帐四周平日里威风凌凌的黄巾力士们，此时也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顿时张饶是真的死了。贼人们不知官兵有多少，更无心再随黄巾为乱，立即纷纷跪地投降。

    黄忠也不去管投降的贼人们，上前一刀斩下了张饶的头颅，命人用旗杠挂着，自领兵继续朝前营杀去，誓要将北方营寨的贼人全部杀散。黄忠一路横行无忌，手刃黄巾不下百人，整个北方贼寨全部混乱，朝着四处逃散，更有许多望大海亡命逃去。

    于城中听闻城北贼乱，正坐困愁城的卢植顿时大喜，虽不知何白是如何提前到达的，又是如何避过贼人的耳目，从北面发起进攻的，但是精于兵事的卢植立即知道破贼就在今夜。

    于是点集兵马，望城北而去，先是谨慎的上城头一望，只见贼人的整个北方大营全部火起，贼人更四散而逃。立即大开城门，率东莱郡兵乘机掩杀过去。

    卢植于乱军之中望见一将，手持金背凤嘴大刀，威风凌凌的样子颇为惊奇，于是出言叫道：“老夫东莱相，范阳卢植是也，将军何人，是奉谁人之命前来救援我黄县？”

    黄忠于马上应道：“卢公在上，末将南阳黄忠，乃北海相，龙池乡侯何君之家将也，特奉命率四千步卒前来援救东莱王。”

    卢植大喜，拱手叫道：“将军还有余力否？你我可合兵再破东面之敌，天明到后，方易围剿诸余贼也。”

    黄忠叫道：“末将才刚刚兴起，正要再接再励，卢公可在后方指挥，看末将冲锋破贼。”

    说罢，黄忠、管承、蒋钦三将在前冲杀，卢植领军于后指挥掩杀，东面之敌虽也有三万之众，但真正的黄巾死忠信徒并不多，多是才刚刚被挟裹而来的普通百姓，根本手无寸铁。如今更见贼首张饶的首级在前，顿时一哄而散，顺利的让黄忠不敢置信。

    黄忠三将战心正炽，见东面的三万贼人已破，又转道望南面杀去。而南面的三万贼人有贼将管亥统领，加上此时天色已亮，敌情已明。管亥闻知张饶已死，顿时暴怒的率大军前来迎战。

    只是管亥虽然悍勇，但不通领兵之道，更不知战阵之法，这三万乌合之贼根本统御不来，只能乱哄哄的朝着官兵迎去。行不出二里，撞见杀来的官兵之时，大部贼人都还在营中未出，而管亥身侧却只有二千余人。

    管亥望见官兵旗杠上的头颅时，双目立时血红了，暴喝一声，举刀单骑朝旗下的黄忠杀去。黄忠冷笑一声，张饶已死，再阵斩管亥的话，东莱黄巾就彻底告破了。于是令管承、蒋钦一左一右的分别向贼人杀去，自已亲自单战管亥。

    “当”的一声金铁交击，黄忠双手一麻，不禁吃了一惊，自已的气力已然不错，不料管亥的气力更胜一筹，看来此人是天生神力啊。黄忠不敢轻忽大意，凝神而战。

    二将就在乱军之中拼死相斗，战到二十合后，黄忠不由哑然失笑，管亥气力虽大，但是刀法不精，而且破绽不少，斩他倒也容易。但是其悍不畏死，以命换命的打法，却叫黄忠不愿与之死斗。又战了数合，黄忠诈败而退，借用黄膘马的速度拉开了与管亥三十步的距离。

    管亥大怒，不死不休的继续望着黄忠死命追去。黄忠将刀横于马鞍之上，拈弓搭箭，转身望着追来的管亥就是一箭射去。箭出时，黄忠鬼使神差的偏了一偏，利箭瞬息而至，正中毫无防备的管亥右肩。管亥抚肩痛呼一声，大刀差点落地，整个人都伏于马鞍之上，心知今日是杀不得黄忠了，于是想掉头逃命再说。

    不料早有准备的黄忠借着黄膘马的暴发速度，呼息间便到二十步开外，一刀劈向管亥。管亥本就受伤，更不料黄忠的战马速度会如此之快，措手不及之下，被黄忠一刀改为横拍打下马来，立时有数名虎视眈眈的士卒一拥而上，将管亥死死的擒住。

    黄巾贼主要的两名渠帅一死一擒，剩下的又皆是乌合之众，接下来就是乘胜追击了。此时西面又有滚滚地马蹄声扑面而来，无数的官军骑卒同时也加入了战场，成为压垮黄巾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群龙无首之下，贼人抵挡无力，只得纷纷跪地投降。卢植身为东莱相，立即派出郡兵吏员准备收降一事，并分出新近被挟裹的东莱人，与往日被挟裹的北海人，凡是太平道信徒，皆统一押解而去。最后再来寻找应援而来的北海相何白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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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卢植出手

    卢植远远的就向迎面而来的何白拱手拜谢道：“有劳天明不辞艰苦的日夜奔袭数百里地，前来救援东莱王，植身为东莱相，在此代我王多谢天明了。”

    何白不敢怠慢，忙上前拱手拜道：“卢公多礼了，讨灭黄巾贼，救援东莱王乃是在下应尽之责。况且东莱王与我还有些远亲在，有何咸堂弟在北海连番催促，何白焉敢迟来。”

    卢植一怔，迟疑的问道：“不知天明与前大将军是……”

    何白终于摆出了冒名的家世了，于是笑道：“前大将军是我未出五服的本家叔父。”时人与后世人对于借助家族之势搏得高位的态度完全相反，你不是世族之人，别人还不任用你呢。而后世更看重个人的能力，一听是高门出身，首先想到的就是二世祖。所以时代不同，这见解与看法也不相同。

    “原来如此。”卢植有所明悟了，难怪何进在生前会如此的看重何白，年纪青青便授为北海相之职。如今看来何白执政一郡的能力是不差，但资历上还远远的不够。若何白出身是南阳何氏的本家子弟，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只可惜何进虽然看重何白，但到底没有把何白真正的当成肱股看待。不然的话，以何白在近时所展现的能力来看，也不至于被袁绍欺瞒的团团转了。而何白又在何进死后，大力的保护了何氏族人，并同时保存了东莱王与王太后，何白也算对得起何进之宠待了。

    卢植笑道：“王府中已置好了酒宴，东莱王与王太后正等侯天明入城庆功，天明可挑数位立功将领一同入府赴宴。”

    “好好。卢公先请，白迟会就到。”何白说完，又拜辞卢植后，就寻黄忠去了。

    此战是第一次海陆同时进军的做战试验，算来还是海军的速度更快，三百余里的海路，有大风、人力的加速之下，一日夜时间便就到了。而骑军的话，从都昌到黄县则足足有七百余里的路程，纵是快马加鞭也跑了三天时间，累得很惨，还是没赶上突击时间。

    然而找到黄忠时，何白没有听到八千新兵大展神威，跨海大战十万黄巾的大好消息。却听到了两千北海郡兵与四千五百新兵晕船吐得一蹋糊涂，不得已在掖县下船休养的大坏消息。若不是管承与蒋钦二将立功心切，此战还真没新军的什么事呢。

    还好自已有先见之明，先一步派出周泰传信。既鼓舞了黄县守兵的士气，又怠滞了黄巾贼人的攻城气势；更打消与迷惑了贼人的警惕之心，把注意力转移到西面来，为北面大海之中的黄忠夜袭打下了基础。

    何白不禁暗叹一声，原来是以为北军不能乘船作战，现在看来，却是连乘船渡海渡江都会有减弱战斗力的可能。难道此时的南船北马之说不可以更改么？不，不可能的。日后一定要加强全军海上行军作战的训练度，要成为上山能擒虎，下山能斗蛟的水陆两栖强兵。

    在粗略的问过战情之后，何白立即领着于此战中立下大功的黄忠、管承、蒋钦三将，以及还有苦劳之功的西园下军五司马、周泰八人，一同入东莱王府赴宴。

    东莱王就藩东莱还不到三月时间，王宫尚未兴建起，此时所居的王府只是城中富豪所出让的一处豪院而已，比之从前的东汉南北二宫不知差了多少倍。何太后，不，是何王太后一见何白，就是好一阵的怨怪。何白连连告罪，并保证出资一亿钱为东莱王修建王宫，何王太后这才放过何白。

    这时东莱王刘辨才举杯相敬，对卢植的护驾之功，何白的救援之功，纷纷表示敬谢之意。此时尚且青涩的少年东莱王因为无权无责，可谓身心畅轻。不如在京时的那般沉重感，恢复了往日当皇子时的活泼快乐。这在卢植这等大儒的眼中，却是轻佻无威仪的象征。

    卢植屡次相劝，只是不太管用。刘辨只一挥袖子，说道：“东莱国中之事，有卢国相处理便好。寡人此时又非帝王了，更无需时时召见诸朝臣，要这威仪何用？真的有威仪了，反会让他人误以为寡人尚且窥视帝位，岂不有大祸之事临身？寡人好不容易脱离牢笼，无权一身轻，又岂会再重蹈复辙。”

    卢植听后顿时哑口无言了，刘辨说得也是，既然禅让了帝位，就得干脆干净，绝对不能再表现出对帝位还有兴趣。不然的话，赵武灵王的沙丘宫变，就是下一步的东莱黄县之变了。

    刘辨举怀敬过何白之后，又敬谢了领兵破军杀贼的黄忠、管承与蒋钦三将，之后才问道：“昨日寡人听卢国相说，何国相曾派出一员勇士，单骑匹马冲破十数万贼人的挡截，前来城下禀告援军已到的消息。让黄县守卒士气大增，使贼人不能乘势攻城也。后来此位勇士因卢国相不敢开门，又再度破围而出，不知此时安然否？”

    何白应道：“此人是吾麾下新投的虎贲猛士周泰周幼平，昨日传信安然而归，此时正在座中。”于是何白又令周泰出列，拜见东莱王刘辨。

    “外臣周泰，拜见东莱王殿下。”

    刘辨见周泰身高体壮，面容刚毅，威风凌凌，心中甚喜，不由赞道：“真虎士也。”又向何白问道：“寡人见幼平十分的喜爱，欲召他为寡下麾下的待卫长。不知何国相可肯割爱？寡人感激不尽。”

    何白不怔，不知刘辨这是何意？是召揽贤才猛士准备卧薪尝胆，还是仅仅只是喜爱而已？何白一时不好回答，于是准备转给周泰表决，说道：“幼平方才投至吾麾下不过数日时间，吾尚未能与之以恩义相结，并不好替其做主，还是让幼平亲自作答吧。”

    周泰望见东莱王刘辨渴求的望着自已，心中也是好一阵的激动。正要一口答应下来，却又想到了自已的盗贼出身来。东莱王会与何国相那般不计较自已的出身么？

    周泰于是有些自卑的拜道：“多谢东莱王的美意，但小人自幼曾在扬子江上为盗十数载，横行江湖杀人无数，为世人所厌恶。不知东莱王有顾忌否？”

    刘辨不由一窒，不想这周泰与张饶、管亥一般，又是一名盗贼。出身高贵，曾为帝王的自已又岂会任用一名盗贼为侍卫长。一时之间刘辨不由有些后悔了，却又不知如何推脱。

    一旁的王太后何氏闻言一惊，不由有些怨怪的责备何白，说道：“天明，哀家虽自贬为东莱王太后，但在朝庭哀家还是有孝灵皇后之谓。汝乃我南阳何氏后族子弟，聘用人才怎么也要用些士族人才方是，怎得召个盗贼来了。盗贼向来是趋利无义之徒，汝不惧日后被其所叛乎？”

    周泰闻言大愧，不由自主的跪伏于地上，深恨自已在往年时的作为，害得如今有大好的被任用机会，却不能得到。就是管承与蒋钦也是坐立不安，同样身为盗贼出身的他们，面对何王太后的责骂，不知该如何自处。难道说自已作盗贼时并不是趋利无义之徒。可轻利好义之人，又有谁肯去做盗贼的。

    何白微微一笑，拱手拜道：“王太后，吾素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再说如今之世，盗贼遍地，非是人心思乱，而是为求生存不得不乱尔。吾虽年青识浅，智寡德薄，却又心怀大志。希望能够以一已之力，让世间乱象平定下来。天下万民不再为了生存去挺而走险，甘为贼盗。”

    “如今的我，虽不能迅速的平定天下，化贼为民，但是却能召莱盗贼从良向善。只要有一贼情愿向善，则世间就会少一贼为恶矣。只要持续下去，则天下盗贼日少，良善日多，这又有何不好的。只要我待人以诚，教人以善，再以恩义相结，我料想世人必不负我。”

    何王太后虽然赞同何白的说法，但是却不许刘辨招揽周泰为侍卫长。刘辨于是顺水推舟的以孝道相辞，不再言说招揽周泰之事，转而论及其他，向卢植询问安民之事。

    然而周泰久在江湖闯荡，又如何看不出区区少年郎刘辨本身的不愿之意。立时死了这条上进的心了。还是何国相好，虽然出身不如东莱王，但是这份大仁大义，包容万物之心却让人敬服不已。有主君如此，自已又何作他想。周泰深为自已之前的心动而羞愧不已。于是朝何白真心的拜了一拜。

    “天明。”卢植问道：“汝对袁本初于酸枣联盟天下诸侯，共讨害国之贼董卓一事如何看待？”

    何白一怔，立即说道：“袁绍明为天下大义讨伐董卓，实际还不是沿续了自大将军死后，袁董二氏为争夺朝庭权柄乱象的继续。袁绍所行，必会大加的损害朝庭的威严矣。”

    卢植点点头道：“天明汝能看到这点，吾心甚慰。吾有一策，关乎维护朝庭的威严不失，还望天明助我。”

    何白拜道：“既是朝庭大事，但凭卢公授命，何白又岂敢推却。”

    卢植连声赞许，又转向刘辨说道：“殿下，董卓这相国之位乃是殿下于禅让诏书中所任命的。但董卓滥施暴虐，欺凌幼帝，理政无方，如今更激起了天下诸侯的反对，也是时侯请董卓离开雒阳了。肯请殿下颁布王命与我，我再邀请北海相何天明共同领兵前往雒阳，归劝董卓效殿下禅让帝位之义举，自罢相国之位，让贤于他人，改任凉州牧。”

    何白一惊，卢植这招挺阴的啊。袁绍起兵讨董，那是以下犯上。东莱王所下王命，请董卓罢相让贤，这是明正言顺。袁绍成事，则朝庭威严大损。卢植成事，却对朝庭威严一丝无损。倒底是海内大儒，天下名士，这一出手就是与众不同，深得王道派的三味。

    只是卢植毕竟是君子，虽知董卓为人残暴不仁，但不知董卓这等军阀，会在所有人反对他时，破罐子破摔，干脆烧毁雒阳城，迁都长安去，让你们想玩都没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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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基业已定

    何王太后眉眼一挑，喜问道：“如此，哀家与东莱王可能同归雒阳城？”

    卢植闻言愕然，转头苦笑道：“自大将军兄弟及宫中诸宦死后，东莱王已经丧失了皇帝的权柄，能侥幸脱离了京师的是非圈，王太后又何必再行插足进去呢。如今东莱王有禅位的大义名份在，在天下人心中拥有超然的地位，无人胆敢对我王不利。但若回到京师，只怕幼帝也会心中不安吧。”

    何王太后顿时不喜了，倒是刘辨无所谓的笑道：“既然禅位了，自然就禅得彻底一些。命董卓为相国执政，本是出自寡人之手，如今寡人平安了，自然要为皇帝的安危考量考量。因此罢除董卓的相国之位，由皇帝自行择相辅佐，此是其时也。卢国相，还请你执笔书写王命一封，寡人自会在其上用印。”

    卢植立即大叹东莱王刘辨的德行，不逊古之圣贤尧、舜二帝的美德。

    何白此时也想好了，卢植的此举对已无害，反而有益。至少可以在此时以关东联军盟主的身份，威震天下的袁绍处夺得几分瞩目的眼光来。反正讨伐董卓只是一场政治作秀，走个过场而已。而身为发起人的卢植也没多久好活了，剩下的光环只会压在自已的身上。

    卢植写好王命书后，刘辨在其上用了东莱王的金印，王命告书顿时立好。卢植对何白说道：“袁本初讨董，是想灭杀董卓，董卓不愿受诛，有所针锋相对，也是必然之事。而吾方则是请董卓自罢相国之位，离开京师雒阳外放为凉州牧。想必董卓在天下群情汹汹之下，必会无奈的离开雒阳吧。”

    何白应和道：“是，是，董卓但有一丝为国考量之心，也必不敢强恋相国之位不退吧。”

    在灵帝时期的十数年里，出任过三公之位的官员们起起落落的不知有多少，无一人能够赖在执政的官位上不走。在卢植的想法中，董卓也会同样如此。

    只是他没有看到世情已变，天下乱世已临。像董卓这等人，只要不死，就决对不会放弃手中的权位的。这便是卢植、皇甫嵩、朱儁这等能力很强，却始终在乱世中混不开局面的原因了。

    卢植拱手谢道：“有天明之助，吾料此事必成也。朝庭已大乱了许久，是时候归于稳定了。此番出兵不能少于三万人，不然不能够钳制住董卓，就是袁本初只怕也会有所举动。天明可先归北海收拾兵马，召募义勇，你我两国一家一半，时间就定于二月初三出发如何？”

    现在是正月十八，离二月初三还有半个月时间，何白笑道：“北海国人口众多，吾又有西园下军五千人马在手，北海再出兵一万五千人，共计兵马两万人才是。卢公只需出兵万人及可。”

    卢植想了想后，认同了何白的说法，于是应道：“东莱本就兵少，只有五千余人，就算召募义勇，只怕也难足万人。天明肯担此重任，吾心甚慰。不过此战所获的钱粮颇多，大约有五亿钱与四十万石粮食。吾就取一半安民，取另一半为两国共兵的花费好了。”

    卢植一意要出钱出粮，何白也不好反对，毕竟北海国是出人命的。接下来，何白又与卢植商量黄巾俘虏的安置工作。卢植对于黄巾的态度十分严厉，凡是太平道信徒的当场捕杀。从贼不足一年的，放归家乡；从贼超过一年的，全部将服苦役三年；从贼超过两年的，全部投置监狱之中。

    此战的黄巾俘虏除死亡的三万余人外，还有十一万人，北海国只有三万余人，其他的多是东莱国人。被卢植一分，至少有万余人要服苦役及坐牢狱的。何白不好多管，只将北海国的三万余人管好及可。

    何白令管承、蒋钦二人的海军全权负责转运俘虏一事，自领骑步大军向北海国回转。先派回传骑令张昭等官吏准备四万人的物资，准备安置之事。又令崔琰等人重新在空旷的下密县中划分田地，保证每户分有一百亩的田地。有多出的人口才往都昌县安置。

    一路回到掖县，在此安营的武安国、宗宝等将纷纷向何白告罪，辜负了何白的重望。而何白并没有怪罪他们，只是让他们日后勤学水性，多乘船至海上训练及可。

    刚刚回到北海剧县，就有常山、中山两国的何氏私兵三千人，护送着何白的妻妾子女们前来报到。领兵大将正是付邢，副将则是车靖、余化、成齐、陆平、杜雷、楚护六人。

    而典韦大哥一家人，也一起跟来了。何白一见八人立时大喜，不等与妻妾子女温存，立即命人准备酒宴。然而付邢等七人一见何白，立即纳头就拜，还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何白不由惊问道：“你等乃我之兄弟也，从微贱到此时生死与共，当有骨肉之亲，为何如此重礼？”

    付邢拜道：“主公如今贵为北海相，龙池乡侯，新投部众不计其数，其中可谓龙蛇混杂，明恭实倨者比比皆是。正是主公视同我等为兄弟之亲，我等才要更加的对主公表达敬重之心，不然岂不让他人小觑了主公的御下之能也。”

    何白听后暗自感叹，这才是自已真正的私人部曲啊，就是能为自已多作考量，给自已涨面子。

    不等何白反应过来，典韦也一头在何白面前拜道：“小满的病情已然渐好，再无需我担忧什么了。日后我便投在兄弟的麾下为将吧。主公在上，请受典韦一拜。”

    何白更是惊得连忙上前要扶起典韦，叫道：“大哥，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典韦笑道：“论私，你我是兄弟。论公，你我是主从。主公受从属的礼敬，不正是理所当然之事么。方才付邢说得对，只有对主公表达敬重之情，才能不让他人小觑了主公的御下之能。就连我这兄长都恭恭敬敬的，他人才不敢在主公的面前炸刺。”

    何白感动的无已复加，当时就命人取来百斤的好酒，与八人共叙往时的旧情，痛饮一场。直到亥时过半，何白早已不胜酒力了，这才被抬回内室中去。

    被妻妾们侍侯着洗了个澡，这才清醒一些。望着分别快一年时间的八位娇艳妻妾，何白醉眼矇眬，更是鸡动万分。只是不幸却有五个精神十足的小家伙哭闹阻挠，让何白尴尬万分。

    说来自已也是五个孩子的爹了，却从来没有好生的带过他们。都一岁多会跑会叫的孩子了，见面时间却不过十数日。何白这父亲当得可太不称职了。何白于是强打精神，强压兴奋心情，并赶走了八个妻妾，自已陪着五个天真烂漫的儿女玩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何白清醒过来后，望着五个趴伏在自已身上睡着的儿女，心中浓浓的父爱之情顿时喷发，再也不去管理外界的事物了，只想与妻妾儿女们好生的温存享乐一番。

    幸好有张昭这个理政的高手在，处理北海国内的各种政事、军队后勤轻驾就熟，根本无需何白来操半点心。一连三日时光，何白这才不好意思的从内室走出，询问张昭国内可有要事处理。

    得知三万余俘虏共分成七千户，全部被安置在下密县中。每户不但分得百亩田地，还发给二十石口粮，与春耕所需的各种工具。跟着黄巾闹了许久，本对未来没有半丝的希望，不知什么时候便就死掉的人们，顿时痛声大哭起来。在拜谢何白与北海国诸官吏的大恩大德后，便安心的准备起春耕之事了。

    时间已到二月初一，距离卢植的发兵只有两天，距离到达剧县只有十天，何白这才想起再募兵马一事。原来就已有兵马一万六千人，还需要四千人及四千民夫才行。

    民夫好办，但能打战的兵源却不好办。何白于是令罗培先发布召募义勇的文书，再想是不是对豪族们的族兵动些脑子。

    不知是何白在北海国内的威望足够了，还是运气什么的，召募义勇的文书才刚刚发布不过三日时间，就有三、四百轻侠游侠儿前来投效，又有都昌县的艾、于、范三家各派来两百精壮的护盐兵。

    再过几日，又陆陆续续的有北海豪族富贾们送来三千余族兵投效。最后，就连胶东的公沙卢也亲领八百族兵及二千万钱、十万石粮草，前来剧县向何白表示臣服。

    何白大喜，就连公沙卢这等死犟头都臣服了，看来自已在北海国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人人敬服的地步。公沙卢的臣服，代表着北海国内再无对何白报有敌视与不合作的势力了。纵有也是极个别心思扭曲之人，不成气候。对于一直以来想要谋求一块稳固基业的何白，此时此刻终于算是达成了。

    而公沙卢的投之以李，何白也懂味的报之以桃，表奏其为新一任的下密县长。这既算自已第一次插手县级主官的人事任命，也代表着北海国正式进入到何白的独裁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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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杀破狼出

    北海剧县，国相内宅秘室，何白坐于主座，左边坐着有典韦、黄忠、罗培、余化、陆平、楚护、管承、周泰，右边坐着有付刑、是仪、车靖、成齐、杜雷、郑步、蒋钦，总共十五人。

    何白在近年来所召揽的文武将官不少，但真正能与之商讨篡夺汉室江山大事的就只有眼前这十五人而己。其他人不是能力不够，就是忠诚心不够，或者是对汉室还抱有极大的好感与希望，不可能与何白“同流合污”。

    何白问道：“付刑，你与我说说常山、中山两国之中，我何氏的家业现在如何了，且说得具体一些。好让我和诸人有一个直观的印象。”

    “喏。”付邢拱手应道：“前年十一月，主公横跨太行，从黑山贼手中夺得常山、中山两国十一县之地为基，以灵寿为中心，向四周发展开拓。当时有一百七十万亩的田地，耕牛二千三百头，与九千六百户，计五万三千人的属民。其中私兵步卒三千人，骑卒两千人，战马三千七百匹，驮马三千五百匹。另还有发展之用的库金九亿六千万钱。”

    “经过一年时间的发展与开拓后，现如今田地新垦荒数近五十万亩，总数已达二百二十万亩；去年收粮分三类，私兵部以每亩一成的实际收成收税，共收粮十一万石。屯民部以每亩四成的实际收成收税，共收粮三十万石。另有十一县豪族缴纳的田地租金共八十七万石。合计收粮一百二十八万石。”

    “新增户口二万三千四百户，人丁十一万二千口。私民已达三万三千户，计十六万五千余口。因要为私民们交纳价值四十六万石的各种赋税，所以去年粮食的实际收成是八十二万石。去年还新增耕牛五千五百头，总数达七千八百头，平均每四户人家共用一头耕牛。相信今年的收成会更好。”

    “另外有私兵一万人，其中精锐步卒七千人，骑卒三千人，战马一万匹，驮马一万五千匹，基本达到了主公所说的快速机动驮马大军的配备。在危及关头时，领内还可以动员两万人的辅兵、两万人的随军民夫以及三千人的羯胡骑军，这都是已经完成三个月基本训练的预备军。只要发给兵械，正面击败三万人的朝庭州郡兵不成问题。”

    “最后通过阿诺娃夫人的关系，从乌桓丘力居单于处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易得一千匹优良种马、两万匹健壮的母马及十万只羊，置于灵寿、都乡、新市的新牧场之中，由羯人及少量汉民负责饲养。目前已有一万六千匹母马受孕，在近一个月后会陆续生产。预计之后每年可得幼驹一万五千匹左右，其中战马驮马渗半，三年以后可以乘骑。”

    “那十万只羊可以作为属民日常的肉食供应。每只母羊两年可产三胎，一胎有二至三只羊羔。目前已经产过一胎，得到羊羔七万只。目前又有六万只母羊受孕，预计三个月后会陆续生产。经此发展后，库金尚存六亿二千万钱。”

    众人听后，皆倒抽一口冷气，粮食什么的还不算什么，但这份军队的动员率就叫人万分惊讶了。要知十六万五千人的人口基数，竟然可以动员五万三千人的庞大军队，这可是全民皆兵啊。那可是在战国时期才有的特例，到汉时已经逐渐没落的方式，不想到何白处，却又重新的兴起了。

    可正面击败三万人的朝庭州郡兵？有这么精锐么？最让众人惊骇的不是其他，而是这份实力只是何白个人的私有力量，而不是归属于朝庭所有，这就让人万分畏惧了。

    若是再加上北海一国，那何白手中的兵源最大动员率都有二十万之众了，就算是一半壮丁算作是随军民夫，那也有十万大军可用。这对一直期盼何白生出逐鹿争霸之心的是仪来说，不由惊喜交加。

    没想到何白早就有所打算了，而自已在十数日前的劝说，只是将自已自荐于何白面前，被何白视为可议大事之人罢了。

    何白听了心中畅意不已，在短短时间内就拥有这份实力，可见自已的能力还算不错的。只要自已日后不胡乱的挥霍，按步就班的统一天下没问题。就算是自已的军事指挥能力不足，也可以利用庞大的实力碾压对手。

    何白又问道：“那匠兵营的发展呢？”

    付刑禀道：“在匠兵营军侯王当的管理下，匠人已增至三千人。其中制兵器中匠一千人，每年可制刀矛匕斧各三万件；皮甲中匠六百人，每年可制皮甲三万套；铁胄大匠一百人，每年可制铁甲两百领。制弓箭中匠一千人，每年可制弓一万张，箭一百万支；制弩大匠二十人，每年可制单臂弩一百具，弩矢一万发。大黄弩二十具，弩矢两千发。”

    “另外尚恩养其他中匠大匠二百余人，初匠学徒三千人。至目前为止，一万私军的装备已全部齐全，另外尚有一套备用装备。至今年年底，便是辅兵们的装备也将全部齐全。”

    何白暗思着，三千人的工匠每年可产三万大军的装备，这还是原始的初级手段。若是按秦朝的那种中级流水作业方式，产量只怕还要翻番。但是何白却还懂得一些利用水力、风力的半机械高级方式，一年的产量就是十倍于此，也是轻易之事。是时侯将王当的工匠营迁来北海了。

    这时，何白才让是仪为在坐的众人解说全国目前的形势，是仪激动的朝众人拱手说道：“诸位，汝等皆是主公所仰仗的心腹部众，不单单只是埋头听令，更需多多了解天下间的各类政情才是。去年八月……”

    是仪于是将自已这些年来对汉室的乱象，及去年灵帝死后的朝政变化，到如今的讨董之役，做了一个完整的解说。最后总结道：“汉室如今已到崩溃之时，不是今年便是明年，反正距离天下大乱就在这两、三年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此后方有汉室四百年的铁桶江山。”

    “但如今汉室亦失其鹿，而我主宽厚仁义不下高祖，英明神武不下光武；正是重新一统天下，建立新朝的稀世仁主。我等既然共同投在主公的麾下效命，在此大争之世，理当为主公的事业奋死拼搏，在天下英豪之中搏取一个末来来。将来新朝建立之后，我等亦可从龙封侯，同上云台，光宗耀祖也。”

    在座的诸人听了，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诸人都是寒门出生，自幼便受尽了苦难。长大后为了生存与前途，更是受尽了豪门贵族的冷眼与耻笑。最后只有到了何白麾下，才能得到何白的看重与自身身份的提高。若是何白成为皇帝，那诸人将全部都成新朝权贵矣。因此无论如何，也要誓死为何白争得天下不可。

    何白见众人的心思统一之后，心中大喜，这才出言说道：“目前吾要与东莱的卢国相，领兵前往司隶讨董。虽然吾料此事必不能成事，但也算是吾对汉室做最后的努力与忠诚吧。此事可能要花费吾半年至一年的时间。吾不在北海国内的这段时间里，政事方面不用你等操心，主要是为谋夺青州之地，为我夺取天下之基而作努力。”

    众人恭身而拜，叫道：“肯请主公示下，我等必万死不辞。”

    何白点点头，十分满意众人的态度，于是说道：“青州为故齐大地，其三面环海，只需向西南一面奋进即可。在先秦战国时，齐国与秦国一东一西鼎足而立，其势可谓极好。之前，吾曾想把张饶、管亥二贼驱入青州齐国、乐安、济南、平原四郡，放纵他们作乱，迫使新任的青州刺史不能征讨。在其威望大失之后，再游说各郡国之官吏纷纷弃之，主动的来寻吾镇压黄巾，奉吾为新的青州刺史，并统领青州诸兵事。”

    “然而经东莱一行之后，吾发现黄巾太过暴乱，如若放纵他们作乱，只怕整个青州之地尽成废墟矣。因此，吾想令三将分别领兵潜入齐国、乐安、济南三国之中，假借黄巾之名作乱。不得对普通百姓多加骚扰，却对豪门贵族，特别是对齐王、济南王及乐安利县刘氏这等巨贵巨富之人进行打击。取其钱粮、空其土地基业，为吾将来治理青州打下基础。”

    付邢拜问道：“主公，不知派哪三将行此大事？各领多少兵马为上？”

    何白说道：“此三人需勇武、冷静、有大局观，不得意气用事。所领兵马不能太多，以五百人为限。可在三郡国中召揽兵马，也不能太多，以五千人为限。采用流动作战，以伏击打援、分进合击之法与青州州兵周旋。若遇真正的黄巾贼时，可以吞并之。”

    “兵械可由常山、中山留守司马李平派人运送，粮草除自筹外，还可由管承、蒋钦的海军从北海国中输送。所得钱财也可由海军送归北海库存。北海国内将由是仪、罗培二人负责接应与命令传达。若战况不利，还可退入北海整休。不知你等何人敢领此命？”

    立即有付刑、车靖、余化、成齐、陆平、杜雷、楚护、周泰八人出列领命。

    何白连声赞道：“好好好，汝等勇于任事，吾心甚慰。只是西凉军极强，付刑与车靖这等可正兵相斗之将需跟我去司隶一行。周泰已在卢国相处知名，不能假冒黄巾作乱。杜雷、楚护勇武有余，但是不够冷静。那么此事就由余化、成齐、陆平三将为首，乔装打扮一番，不能叫他人给认出了，免得日后不能以光明的面目现身矣。汝三人之贼名就以七杀、破军、贪狼为号，务必使杀破狼之名让整个青州大地为之而震憾不已。”

    余化、成齐、陆平立时兴奋的伏地拜道，“喏，谨尊主君之命。我等三人必使杀破狼之名震骇青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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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出兵讨董

    管亥随着周泰的指引，来到了北海相府邸拜见何白。管亥深深的向何白施了一礼，何白这才笑问道：“近日于北海国内转了一圈，这观感如何？”

    管亥瓮声瓮气的说道：“北海国百姓气色不错，欢欣鼓舞不亚往昔丰年。国内大道平整，河渠清澈，学校入学小童络绎不绝，官办医馆的义诊人满为患。北海国内新兴向荣之态叫人欢喜不已。”

    何白大笑，说道：“这般文绉绉的话语可不似你这般粗人能说出的。”

    管亥瓮声瓮气的说道：“虽是听他人言说，但小人也十分的赞同，因此记了下来。”

    何白笑问道：“那北海比你心中的太平之世相差多少？”

    管亥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小人也不知晓，想来也差不多吧。”

    何白又问道：“那你认为若与张饶打下北海与东莱两国，可能将二郡国治理成这般模样。”

    管亥羞愧的拜道：“小人只怕不能，能让百姓吃饱肚子都极困难。”

    何白叹道：“是啊，你等黄巾军虽有改变困境之心，却无治理天下之能，因此方起事不久，便被多方联合剿灭了。我既来北海，卢公又至东莱，你等也是时候重归于良，安心的生活了。而不是执着于暴乱，反让两国百姓变得愈加的困苦。”

    管亥拜道：“或何国相能早日前来北海、东莱，我与张大哥又何必在黄巾败后再度起事。今有何国相在此，我亦没了暴乱之心了。”

    何白说道：“既然这般，你便在我的麾下任事吧，也算是为之前的暴乱行径赎些罪责。”

    管亥伏地而拜，说道：“喏，主公在上，请受小人管亥拜见。”

    何白又好生的安抚一阵，才让周泰领着管亥退下。管亥的统兵才能一般，但武艺不错，可为斗将。黄忠为已考虑，方没有将之射杀，今日终于投在了自已麾下。

    经过多日的召募之后，两万大军终于召齐，其中步卒一万二千人，骑步两便精卒八千人。而卢植也将于明日领大军万人，民夫万人抵达剧县，今日算是最后的一次整军。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将士们，何白心中激动万分。终于有两万大军随着自已的指挥棒而行，还不到二十五岁的自已便有了这份巨大的成就，这在后世又如何能够想象得到。

    “任命典韦为陷陈都尉、统周泰、张璋二将，加本部合计三千兵马为大军先锋。任命黄忠为建忠都尉，统武安国、宗宝、耶荀、刘政四将，加本部合计五千兵马为左翼。任命付刑为立义都尉，统车靖、杜雷、楚护、管亥四将，加本部合计五千兵马为右翼。任命孙乾为左辅都尉，彭璆为右弼都尉，统二千兵马及二万民夫管理辎重事宜，并参谋军事。任命徐干为主薄……”

    第二日何白望见卢植领军赶着近万辆各式大车，驾车的有驮马、牛、骡子、驴各类，几乎把东莱国中可以征召而来的驾车动物全部召来了。这乱哄哄的景象直让何白摇头不已，也不知卢植是如何弄的。

    何白想来，酸枣临近黄河与济水，距离北海千里距离，人工的话十分不便，还是用船运送得好。船一料可运300斤的货物，一千料船（150吨）按八成的满载量，除去五十名船夫及必用的物品，一次可载四千石的粮食。自家的海军一次可运十万石的粮食，两、三趟就可全部运完了。

    最后与卢植商议，这些物资可全部留在北海国内，由管承、蒋钦二将轮流驾船从黄河、济水送抵酸枣。大军只携带日常所用的营帐等物资与五日之粮，依济水河道轻装而行。

    第二日一早，卢植与何白合军一起，就于剧县誓师向西进发，向齐国的广县而去。广县为青州刺史部所在，乃是一个著名的产铁与生产兵器的基地，距离剧县只有百余里。

    何白在月前曾命人在此地购买了两万套兵器，花费了一亿多钱。不想卢植来后，只是与青州刺史部的吏员们一商谈，立时就得到吏员们的响应，平白得到两万套全新的武器装备，及三千领上好的铁甲。

    这让何白惊骇不已，武器就不说了，这铁甲与弩可是国之重器，三千领铁甲居然说给就给了。已军目前也只有下军的两千正兵全部披甲，而其他只有军侯以上才能够披甲。由此可见，这卢植也太能耐了。

    而广县多达上万人的各类工匠，完全是一个工匠之城。一年足可产五万大军装备的各类武器，也让何白眼热不已。但一想到一、两年后就将全部归于自已治下时，何白又安心了下来。

    后来才知，这并不是卢植的个人名望，而是快要前来青州上任的新刺史焦和也有意讨伐董卓，早早的就与卢植有所联系了。因此卢植取出焦和的书信后，方才让青州刺史部的吏员们大开方便之门。

    东莱郡兵全部换新之后，剩下的一万套备用武器也运回北海，将由船队运往酸枣，这才再起大军西进。这一路走得是齐国、济南、济北、东郡、济阴、陈留的道路，路程有一千三百余里。还未出齐国，卢植便就叹道：

    “在北海，一日可行百里，而在东莱与齐国，一日只能行六十里，这道路的好坏与行军的速度太大了。先秦时所建直道、驰道上万里，颇时有人责之为始皇帝的暴政之一。然两汉时却得益此暴政强盛数百年，不可不谓是受秦国之恩重矣。天明在北海大建直道，复兴此政又不害民，不可不谓是明见万里也。”

    何白谦虚的说道：“卢公过奖了，何白不足之处尚多，还欲多多向卢公请教呢。”

    卢植摇摇道叹道：“吾也曾两任太守之职，于任上除却基本的恪尽职守外，无一所成。想来除满腹别无大用的学问之外，实在不能教授天明什么。”

    何白笑道：“如今能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爱民惜民就算不错了，安敢再盼其他……”

    卢植正欲答之，忽有斥侯来报，“报，国相，有自称国相义弟张辽者，领兵千人前来相投。”

    何白大喜，张辽来了，尼玛，还以为至少要等到吕布势穷来投之后，才能得到张辽的投效，不想却在讨董之战前就得到了张辽投奔。何白大喜之下不及向卢植说些什么，立即打马前往迎接。

    远远的望见张辽那略带紫红色的面庞，何白就兴奋的大叫：“文远，文远，想煞愚兄了。”

    原本忐忑不安，不知何白是否接纳的张辽，一见何白如此的激动与兴奋，立时安心了下来，也面带激动之色的奔向前方，叫道：“兄长……”

    来到近前，何白一把抱住张辽，就是好一阵的拍打，笑问道：“我思文远，如望穿秋水，为何文远此时方至。”

    张辽不好意思的说道：“九月我从河北召兵归来时，兄长已往北海赴任去了。我因不知京师之中的状况，所以得兄长之信，一时未及时作出反应。后张稚叔见董卓横暴，弃军投奔上党，而我又被吕奉先所力挽，一时又不能成行。直到今时天下群雄讨伐董卓，我才借机哨探敌情之事，脱离了董卓麾下，前来青州投奔兄长。”

    何白大喜，能在偶像吕布与自已这义兄之间选择了义兄，这张辽必在其中做了好一番的艰难决择。何白不由大声的赞誉张辽明智，不与董卓、吕布这等害国害民之人同流合乌，更加的坚定了张辽之心。

    何白又将张辽引见给典韦与黄忠认识，说道：“这一位是教我武艺，让我能在世间立足的兄长典韦，这一位是名为部属，实为通家之好的黄忠。此二人武艺能力皆不逊色吕布多少，且品德更胜吕布多矣。文远不凡与之相交，必有所得。”

    张辽望见典韦身形魁梧，双臂粗壮有劲，一双铁戟更是沉重，背插十数小戟，心知必是猛士之材。然而一双虎目不但不凶厉，反而更是温和似水。气势内敛，毫不张扬，仿佛已到了收发于心的宗师之境。纵不如吕布，也不会逊色多少。

    再看黄忠，面容朴实，气势凝重，然身材高大，双手粗糙，又老茧纵生，一柄金刀寒光闪闪，背负三石宝弓，腰悬数十雕翎，必是一员能战善射的猛将之才。张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不想何白麾下竟有两位不差吕布多少的猛将了。再看到周泰、管亥等将时，张辽更是骇然，何白这义兄真雄才也，方能得到如此多的猛士相投。看来自已此来是来对了。

    何白更将为张辽准备良久的枣红千里马牵出，又亲手为张辽整理鞍鞯，奉上精良的铁甲帮忙穿戴，把张辽感动得眼泪直流。得兄如此，怎能不叫自已死心相报。

    何白任命张辽为辅正都尉，领本部千人为后军，并辅助孙乾、彭璆管理后军的两千兵马，于是大军再度前行。一路无事，当来到陈留郡时，又有斥侯前来报告。

    “报，国相，有自称雒阳故人的淳于琼领族人百余前来相投。”

    何白闻言一愕，淳于琼，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与袁绍更好么？何白在向卢植告罪之后，带着疑惑不解的前往迎接。一见淳于琼，不等开口，淳于琼就大笑的叫道：“天明啊，汝害苦我也，没了汝的贤士酒，汝叫我日夜不能成眠，难受之极，快快，取酒来让我饮上一饮，以解酒虫。”

    何白不由哑然失笑，没想到还真有为了美酒来投的。于是回头叫道：“来人，速取十皮囊贤士酒与淳于仲简，让他醉死好了。”

    淳于琼欢喜的搓着手，接过一个皮囊后，就慌急的马上打开，仰头一顿猛饮。在一皮囊五、六斤酒下肚之后，这才面带满意的喜容打了一个酒嗝。拱手拜道：“天明，吾势孤来投，不知汝愿收纳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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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酸枣会盟

    在淳于琼叫酒喝酒的这段时间里，何白在心中早就想好了。淳于琼在历史中的评价只是一个二流将领，但是在此时，却是一个有名声，有能力，也是有较深资历的名将。

    淳于氏在颖川也不算什么名门望族，只是普通的豪族，但是他却能凭借自已的能力做到左军校尉一职，可见他的能力不差。至于在乌巢以一万军被曹操的五千精锐强行击破，只怕是谁放在那个位置上，都会被亲自玩命的曹操猛攻击破吧。

    要说饮酒误事，日后最多以严厉的军法相约束，还不能自律的话就转为文职，或者是不让其镇守重要的地方，不让他成为独镇一方的主将就好。

    至于好处，能让同是西园军校尉出身的前辈成为部下，这便是极大的好处。这将会让其他朝庭官员在汉室无希望时纷纷来投，开上一个很好的带头模范作用。说明确一点，淳于琼本人不算什么，却是自已又一个千金市骨的好榜样。

    何白大笑的下马拱手拜道：“仲简兄乃我在西园军中的前辈，你肯前来投我，我欢喜不尽。只是仲简兄年长于我，却不敢任意支使，就请仲简兄为我副将，一同参谋军事可好？”

    不想淳于琼丢弃酒囊，也跳下马来，并整理好衣襟，满面肃容的大礼拜见，说道：“如今汉室已衰，自袁本初年初起兵以来，眼见天下将要大乱，有志之士无不四处寻求明主相依投，希望将来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我素知明公志向高远，才华不俗，虽然年青，然久后必成大事，因此特率家人全族相依投。”

    “我心如此的肯切，又岂敢以资历与年纪在明公前面自矜。还望明公莫要见疑，我淳于琼只是明公麾下的一员小卒，但凭明主挥鞭所指，淳于琼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何白惊讶的望着淳于琼，没想到历史中的酒囊饭袋也有这般的觉悟。但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我素知仲简兄与袁本初相交厚，为何……”

    淳于琼昂然的说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满朝多是袁氏故吏，与他相交厚不过是有所求罢了。然世人紧紧环绕其左右的又岂我一人？如今天下将乱，四世三公之名也将无大用矣。我自是追寻明主雄主之侧了。”

    何白又问道：“原来如此，但曹孟德亦是志向高远，才华横溢之人，仲简兄为何……”

    淳于琼微笑道：“我素与此二人相熟，袁本初为人外宽内忌，喜听美言，更喜归罪他人，在其部下需得卑微的小心侍奉。而曹孟德与袁本初多年相善，为人相类同矣，亦是外宽内忌之人。然曹孟操相较虽能听取直言，但其行事急功近利，用人不论亲疏功过，只论有用与无用。有用者，虽有大罪亦用之。无用者，虽有大功亦弃之。”

    “因此二人皆非吾之明主。唯明公内外如一，明智多情，我在麾下无需思想太多，只需忠心任事就好。纵然日后年老无用，相信也比何氏的仆奴境况更好吧。因此方才舍弃二人，投奔明公矣。”

    何白长松口气，原来如此，淳于琼在自已府中混迹多时，对府中的仆奴待遇也有所耳闻。世人只要不蠢，心中都会有杆称，是好是坏都能从中有所评断。淳于琼与袁绍、曹操二人同事多年，关系极近，对二人的品性自然一清二楚。

    欲想好过，可投袁绍，只要懂得奉承拍马，一定官禄齐至。然欲成大事，可投曹操，但什么时侯犯了曹操的大忌，死到临头只怕还难自知。而投自已，只要忠心任事，既可轻松自在，又可无需顾忌，只要不犯明法，基本无需担心什么。纵然日后无用，也会有一份不错的保证。

    所以，相对淳于琼来说，袁绍的缺点虽多，但吸引力却更在曹操之上。而今生有了自已的出现，那绝对是投自已，而不是他人了。

    何白这才欢喜的搂住淳于琼道：“好好好，仲简视我为明主，我又岂能视仲简为马前小卒。我麾下西园下军目前尚缺副将一名，仲简对西园军也算轻车熟路，就暂时出任副将一职好了。”

    淳于琼大喜的召呼众族人向何白大礼跪拜，并以臣礼拜了三拜。至此，颖川淳于氏一族正式的成为何白的臣属，这也是第一个主动向何白臣服的知名豪族。并不是像士族那般几面投注，而是真心实意的投靠。看来日后淳于氏纵无人才，也不能待之太薄。

    何白召淳于一族随军，继续前进，不一日，就到达封丘地界。袁绍初闻何白领兵前来，心中还颇有不喜，此时知卢植也一同领兵前来，顿时大喜过望，忙请诸侯一同出迎二十里，迎接海内名望的大儒卢植。

    双方见礼之后，同归酸枣，又开大宴，为卢植接风，重新会盟。袁绍望见席末的何白，就不乐的傲慢问道：“吾闻何天明曾向义帝东莱王擢用董卓，而排斥袁氏，如今为何却又来应盟讨伐董卓？如此反复无常，诚非君子所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袁绍终是知晓何白曾在暗中捣鬼，害得袁氏失去权柄，因此对何白的印象大恶，只是目前不便算帐罢了。

    何白笑道：“袁氏一力主张除宦，却将无辜的大将军坑死，我身为大将军之侄，又岂能让袁氏得意掌权。只是不料所荐的董卓专意横暴，擅权独裁，又倒行逆施，玩弄权术，践踏国法，已成国之大贼也。因而才弃了对袁氏的私怨，随同卢公一起前来讨董。”

    袁绍惊问道：“汝是前大将军之侄？”

    “不然大将军生前，又为何无故的宠爱于我。”何白傲然的说道。

    何进的能力虽然不行，但是为人却绝对的有德有义。在当任大将军之职五、六年以来，谦虚好学，尊贤仁义，在朝中颇有人望。因此由他扶立刘辨与掌控朝政，世人基本是赞同的。然而却被自已借假诸宦之手害了，才发生如此之多的乱事来。

    袁绍面色转愧，但任自强辨说道：“大将军遭难，实为吾能所料也。”

    何白又问道：“那车骑将军呢，他可是奉前皇太后之命，与你共攻北宫的，却为何你无事，他却遭人无故杀害了？”

    这事是董卓之弟董旻教唆吴匡等人干的，但袁绍未必就不知情，当时的心中更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意，于是吱吱唔唔的半晌无语。对于曾经的主官何进，袁绍无论是真坑害还是无意坑害，但对何氏一族来说，终归是理亏的。

    而坐视何苗被害，让何氏一族就此衰败，使东莱王的帝位不稳，等等一切都是与袁氏为除宦一事引发的。因此袁绍在面对自称南阳何氏之人的何白时，只能无言以对。而且在坐会盟的十数镇诸侯，明着可有大半皆是何进曾经的部属，让袁绍就是想发怒，也不好发起，只得转与卢植说话去了。

    自有曹操、张邈、张超、刘岱、桥瑁、袁遗、鲍信、公孙瓒、陶谦及张杨等诸侯向何白表示欢迎与讶异，不想何白竟是南阳何氏族人，唯有新任常山相孔融对何白横竖看不上眼。

    何白不想占了原本属于孔融的北海相，孔融却被安排去了常山国中为相。自已在常山有不少的私业在，有敌视自已的孔融为相，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卢植询问袁绍联军的情况，及董卓的西凉军情况。袁绍解说道：“正月初五，众诸侯先期于酸枣会盟，并遥尊吾为盟主。因各路大军未至，所以还未与董卓开战。之前吾军与王匡屯兵于河内，张杨亦率数千人前来，于北威慑董贼；曹操、张邈、张超、刘岱、桥瑁、袁遗、孔融与鲍信屯兵于酸枣，于正面威慑董贼。袁术屯兵鲁阳，孔伷屯兵颍川，于南面威慑董贼；公孙瓒屯兵于魏郡，陶谦屯兵于梁国，以为后应。韩馥则留守冀州，支给联军军粮。”

    “董卓方面，先派诸将镇守八关，隔绝东西交通。二月初，令校尉李傕、郭汜领兵出大谷攻颖川，击败孔伷数阵，杀伤近万，迫使孔伷困守阳翟不出，李傕、郭汜于是领兵大肆劫掠颖川郡。又令校尉樊稠、张济实攻平阴，却暗渡小平津，奇袭河内王匡军，王匡军几乎全灭。彼时王匡身在酸枣，方得幸免。最近王匡返乡招募兵马去了，而吾军则暂时退兵修武防备。经此两次大战尽显西凉军之强悍，而我联军势弱，只得屯兵高垒不战。”

    卢植顿足叫道：“联军二十余万人，竟然被区区两支西凉军所震慑住，汝等真是……”

    袁绍连忙解释道：“卢公也知天下精锐多被朝庭征召至雒阳去了，现如今各州郡兵马多属乌合之众，不得精练，恐难以上阵。因此我联军有意阻断关东各州郡对雒阳一地的粮饷供应，欲使之不战自乱也。”

    卢植问道：“朝庭于敖仓屯粮颇多，集粮不下千万石。如此何时方能待到董军粮尽之时？”

    一旁的曹操说道：“吾欲烦请本初引河内之众，临孟津、酸枣；诸将固守成皋，据敖仓，塞轘辕、太谷，制其险要；公路率南阳之军，驻丹、析，入武关，以震三辅。皆深沟高垒，勿与战，益为疑兵，示天下形势。以顺诛逆，可立定也。然诸军今迟疑不进，大失天下之望。操窃耻之！”

    袁绍不乐的说道：“此非迟疑，而是兵不足用也。有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来书欲要入盟，孙文台乃江东之猛虎，麾下兵马强盛，待他前来，方可立他为先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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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盟军先锋

    卢植与曹操这才放心下来，此时卢植又道：“本初，汝等联军言说三公发信给各州郡，陈述董卓的恶行，希望各地方举兵。然董卓乃是相国之尊，以三公令而讨伐相国，是为以下犯上，直坏朝庭的威严，吾以为成为失策也。今吾向东莱王求得王命，历数董卓之罪，请其自辞相国之位，改任凉州牧，出镇西凉，并主持平定凉州羌乱。如此方为正道也。”

    袁绍等人大喜，之前联军不过是矫诏三公之书信而已，今有东莱王之王命，当名正言顺也。袁绍立即拜道：“如此甚好，但请卢公请出王命，并诏告天下，让董卓彻底失天下人心也。”

    曹操说道：“只恐董卓栈恋权柄，不肯自辞。”

    卢植昂然的叫道：“自有吾与天明领兵西向，破成皋，据敖仓，迫使董卓不得不自辞相位也。”

    在卢植与袁绍等人的商讨之下，联盟终于决定改弦更张，改为奉东莱王王命驱相国董卓离京的口号，大大的缓和了与董卓之间的敌意。

    而袁绍之所以会同意，只怕是西凉军在河内与颖川的两次突袭战将其打怕了，有些顾忌，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希望以声势与粮饷为胁，劝退董卓。

    只是卢植还是想得太美，袁绍心中自有打算，董卓一旦离京，便乘势入京执政，并对其穷追猛打。若是不离京，则名正言顺的不服朝庭管辖，割据一方夺取天下的打算。而董卓也不是笨蛋，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是能上不能下，只要他离开京师，等待他的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因此卢植之念注定是要落空了。

    之后，就是一场正式的盛大新盟约，重起盟约誓言，并召告天下。在告书中，不再对董卓喊打喊杀，只是劝他离京。并派出使者前往京师雒阳，给董卓十天的考虑时间。

    袁绍又推举卢植为联军的军师一职，又表奏何白为昭德将军。更以何白是董卓的举荐人，当为联军的先锋官。若是董卓不肯离京，则发兵先行望荥阳、汜水关、虎牢关、成皋而进，并攻占敖仓，迫使董卓军无粮自退，直至董卓自罢相位为止。

    何白也不推辞，此战的目地本来就是为打响已军的名望而来。通过对战董卓军的胜利，让自已的声望成为不逊色袁绍的天下重望名人，为世人所敬仰。至于董卓的决断如何，就不是自已能控制得了了。

    然而使者快马加鞭，不过五日时间便就返回了，不但给群雄带来董卓誓死相抗盟军的决心，更带来董卓逼迫河南尹二十二万户，百万余口的百姓，包括雒阳城中的皇帝、宫人、百官迁都长安的消息。

    最后更有太傅袁隗为首的袁氏族人近百口全部被捉拿的消息，董卓更令袁绍在得信后的五日内投降，不然等待他的就是袁隗等袁氏宗族全部被诛的后果。

    群雄大惊，不敢相信董卓竟会以迁都来破除关东盟军对其的逼迫。卢植更是大悲，哭叹河南百姓因已之故而流离失所矣。何白连忙劝解，董卓之行与卢植无关，而是在卢植到来之前就定好的决意了，不然不会如此的迅速，卢植这才稍安，但是本身的精气神却是衰败了。

    袁绍闻讯却犹疑不定，以叔父袁隗乃是董卓出仕的举主与恩主。想来董卓只是威慑而已，决不敢诛杀袁隗的。不想五日时间过后，西凉军却送来太隗袁隗的首级于汜水关上。这一下彻底让心怀美好之意的卢植震怖了，不想传闻中暴虐的董卓竟残暴无情至此，就连恩主也是说杀就杀，那他还会顾忌何人？

    袁绍更是哭倒在地，之前若是与董卓算是公怨的话，此时却更添家仇了。之后袁绍一党更杀气腾腾的叫嚣要与董卓不死不休，拜请何白立即先行进攻，他们诸侯收拾兵马之后，再紧随其后。

    于是在第二日上，何白就准备好整军出发了。卢植则因遭遇到打击，而感身体不适，因此不能成行，特将东莱军全部交给何白指挥。至此，何白麾下已有大军三万之众，若是加上三万民夫，那就达六万之巨了。

    面对滔滔荡荡的六万人马，何白心中没有激情彭湃，有的只是惶恐。按个人的能力来说，自已能统领万人之军攻战就不错了，如今却统领六万人马。不但要保证作战胜利，更得保证将士与民夫安全回归，这责任也太大了些。面对传说中精悍骁勇，又噬血亡命的西凉羌兵们，有胜利之机吗？

    何白想想，似乎并不太自信，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三万民夫暂留酸枣，请卢植代为管理，随盟军出征，自已只领三万大军先行。而东莱郡兵全部改为辎重兵，主力作战之事将全部交北海军来当任。送行的诸侯们闻之十分不解，已经自觉关系不错的大舅子公孙瓒更轻声询问。

    “天明，为何不带民夫出征？要知道此去将有汜水、虎牢雄关，更有坚城成皋，民夫将是负土攻城，消耗敌军守城物资的上好工具。就是士卒损耗太多，也可以从中择强壮征之。”

    何白听了十分无语，视民夫百姓为工具，割而复生，这就是公孙瓒之所以会败亡的原因吧。何白只能拱手拜道：“多谢兄长的提点，只是我为先锋，当以精锐为主，民夫太多，反而不妙。”

    公孙瓒见何白拒绝了自已的意见，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二人的关系在开始时并不算好，这才刚刚好转，还不能说之太过。于是转说道：“天明还是太实诚了，竟然尽起郡国大军前来讨董。你瞧袁本初只让他人为自已火中取栗，自已却坐拥三万大军于河内坐视，哪里像是堂堂盟主之相。天明此去，可量力而行，万万不可大意了，莫让吾妹守寡。”

    “是，兄长指点，我一定放在心上。”何白于心中腹诽不已，看了正为袁隗带孝的袁绍一眼，忽想到了一事，于是问道：“只是那董卓与兄长无怨，却不知兄长为何也前来会盟？”

    公孙瓒双手一摊，瘪瘪嘴说道：“还不是被刘公山所惑，吾妻乃刘氏女，与袁绍之继室为堂姊妹，因此受邀不得不来尔。”

    何白不竟一愕，不想公孙瓒与袁绍还有这层关系，那自已又是公孙瓒的妹夫，也算与袁绍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了。这世界还真是小啊。在后世说三国演义，其实就是一家人在争斗，这说法也算不错了。

    何白于是拜辞了众诸侯，正式领兵出发。出酸枣，至原武，原武的县长与官吏早己逃散，只有董军斥侯的羌骑在乡间劫掠，此时纷纷向何白一军围拢过来。何白闻报，不由大怒，这董军好大的胆子，竟然到酸枣十万联军的左近来了。只是想要探查情报，遮蔽战场，在面对已军时，却是不能够了。

    何白马上派出了往昔惯用的轻骑武斗血骑来，此番付刑所率来援的三千何氏私兵，除两千步卒之外，就有五百武斗血骑及五百白马义从骑，分别由余化与杜雷所领。如今余化三将另有要事，并带走了一千五百人。于是骑军统一交由杜雷统领，并随侍中军左近。

    如今听到派令，已经年余时间未战的武斗血骑们立即呼啸而出，向四周散去。随着时间的流逝，于路的杀戮之声不绝与耳，横行西北的西凉铁骑与来自幽并的武斗血骑进行了一次次的小规模战斗，规模虽小，但惨烈之态不逊万人的大战。在何白领军抵达汜水关前的卷县时，终于告一段落了。

    “报，主公。”杜雷眉头深皱，心痛的禀道：“我军武斗血骑与西凉羌骑交战数十次，共斩杀西凉羌骑两百一十七级。我军阵亡一百四十三骑，受伤四十八骑。已基本扫清百里范围内的西凉羌骑斥侯。”

    “嘶……”何白倒抽一口冷气，从前无往不利的武斗血骑居然仅仅只是惨胜西凉羌骑，这结果可让何白始料不及。

    “我部武斗血骑是因何而伤亡惨重的？”

    杜雷拱手拜道：“回禀主公，主要还是马匹问题，西凉羌骑的战马多暴发力强，在短距离追逐之中，往往可以追上我部血骑。而西凉羌骑多擅使长矛大戟，于近战中我部血骑又往往落于下风。因此远战的效果皆被近战抵消了，所以才伤亡惨重。”

    何白凝重的点点头，武斗血骑擅长以骑射牵制敌人；而西凉羌骑也非弱者，更擅长突击近战。西凉马在冲锋上又更优于乌桓马，所以才产生这般的效果来。

    何白喃喃的说道：“希望西凉军能被我军所吓阻了，不再窥视我军左近。敌情是否已经探明？”

    杜雷拜道：“回禀主公，我军西面的汜水关约有军一万五千人以上，守将为西凉军骁骑校尉华雄，副将为骑都尉李肃与校尉赵岑。西南的荥阳城有军千人，守将为西凉军的一名军司马。”

    何白暗道，汜水关中与书中所说一样，只是少了一个胡轸，也没有五万大军。只是不知这华雄还敢不敢出战单挑了？若敢就乘机斩了他。

    杜雷吱吱唔唔的说道：“主公，好似在我军之前，曾有过一支军队前来夺关，不料被新至的华雄军所破，就连主将都被斩了。陆续的有败卒向我方逃来。”

    何白一怔，问道：“可是济北相之弟鲍信之弟鲍忠？”

    杜雷拜道：“主公明见，听败卒言说，正是济北郡兵都尉鲍忠。”

    何白听后无语，也不知鲍信是如何做想的，无人任先锋时，他不派兵。孙坚当先锋了，他却派兵去争功。而如今是自已为先锋，他还是派兵了。不但平白的折了兄弟与许多士兵，更使联军的士气大跌。何苦来哉。于是下令派兵收拢济北的败卒，统一交由后军的张辽管理。

    第二日一早，何白领着典韦、黄忠、张辽、付刑、淳于琼等大将，与各部的领兵司马，在杜雷及五百白马义从的扈从下，一起前往汜水关，想要亲自探查汜水关关防与敌情，好分配各将的攻关事宜。

    行了数十里地，巳时过半这才抵达汜水关下。何白令白马义从骑暂停六里之外接应，自与数十骑望汜水关而去。

    在这个世界的地理位置与后世略有不同之处，比如后世的酸枣在黄河之北，如今却在黄河之南。这可能是黄河改道的问题，但汜水关原本与虎牢关是同一处地方，只是历史的名称不同。

    但在此世，汜水关却是一个独立的关口，它在荥阳县之西北二十里处，北面临黄河、济水与鸿沟，南面群山，是通往雒阳的一处要道关口。而在东南的荥阳方向，亦有一条道路可通雒阳，不过荥阳之西南四十里外却有雄关虎牢关阻拦。

    也就是说汜水关在虎牢关之东北十余里处，各有一条通往雒阳的道路，分别由两关相阻隔，而荥阳则在两关之前，做为一个突出部耸立在世人的面前。只是荥阳城小，远不如汜水与虎牢两关那般受人重视罢了。

    汜水关就如所有雄关一样，多在狭处建关。建关的目地除阻隔交通与守卫之外，就是为吸引敌军的大量兵力了，因此关口通常不能建在极窄处，不然他人扭头就走，根本没有攻关的欲望，也达不到吸引敌军的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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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汜水小战

    只见汜水关关墙高达八丈（18.5米），宽五十余丈（130米），关前更有一条宽大的汜水河流过。关口虽然在汜水河狭处，但是关口上的吊桥就足有十丈之长（23米），两丈之厚（4.6米），两尺之厚（0.45米），估计足有40吨重，由八条粗大的铁索牵拉。

    这关口说宽不宽，说窄不窄，只能一次性的供五百人攻关。多了的话，只会给守军当靶子，兵少的话根本对关隘没有半点的威胁。而关内又有万人守关，以三万人强攻的话，纵然兵死光了，也对汜水关没有半点的损伤。

    如果是普通城池的话，还可以使用多种攻城办法。而似这等雄关，除了添油的战术强攻之外，别无他法。就算是造出投石机来，没有两、三个月时间的连续打击，根本对厚重的关城没有半点作用。所以诸将望着汜水关连连摇头，直言不能强行攻打。而何白一看汜水关关城，也想掉头就走。

    不过当望向右侧数里之外的黄河水道时，何白不禁暗乐了，已军有海军在，可转入黄河成为水军，何必强攻关隘，直接坐船向西就是。雒阳附近的孟津、小平津两港虽有不少的水军，但多是三、五百料的运输船，而且多年不经水战，战斗力绝对不是已军水军的对手。

    不过为了攻敌不备，还得作一番掩人耳目之事才行。可试探的攻一攻汜水关，再转道荥阳城，佯称进攻虎牢，暗地里却从黄河逆流而上，派出水军运兵奇袭汜水关之后。

    主意已定，何白也无心去看汜水关的关防了。正准备招呼诸将撤退之际，忽然汜水关上一声炮响，厚重的木制吊桥此时正缓缓降落。有无数的铁甲精骑从关内奔出，看来董卓军在雒阳搜刮的不错啊，精锐骑军已多披铁甲了。

    杜雷急劝道：“主公，西凉贼人欲要乘我人少，突袭于我，可速速退之。”

    何白摇头笑道：“吾素闻汜水守将华雄乃西凉军之猛将也，骁勇而轻率，他若敢出关袭我，我正好曾机诱之将其斩杀，以震西凉诸贼。杜雷，速令义从于四下埋伏，先吃掉他再说。”

    淳于琼劝道：“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公有千金之重，何必以已身相诱区区华雄呢。不如主公与杜司马先退，由我在此诱敌可否。”

    何白笑道：“好了，好了，汜水关口只供双马并驾齐驱，华雄若出，必不能出动大兵也。区区数百骑军，何惧之有。等其全部出动，我等再退不迟。”

    果然，十分钟之后，只见关口出动了五百西凉铁骑后，就无兵马出动了。一将领着那五百铁骑，当先飞马而来，挺矛厉声喝道：“何白休走，拿命来。”

    何白望见双方距离不过三十步时，这才招呼着诸将向东撤退。此时诸将所骑的马匹可非矮小的乌桓马，而是七尺高大的良驹，并不比西凉军马差劲。而此队西凉羌骑因人人身披铁甲，速度不免慢了。因此西凉铁骑来得虽急，一时却追之不上。反被何白领擅射的诸将反身射杀了不少羌骑，气得那将哇哇大叫，只是紧追不舍。

    然而十里的路程快马的话，不过才八、九分钟的时间。刚刚转过一道山岗，立即有一声铁哨声响，五百白马义从齐齐从左右杀出，望着已跑成一条直线的西凉铁骑，斜斜的冲去。

    首先接敌的自然是何白麾下骑军擅使的骑射战术了，只是三轮急射千余箭乱射过后，西凉铁骑居然落马者不足二十人。显然是西凉铁骑身上的铁甲起到了作用，义从们的骑弓张力太小，不如诸将的强弓，并不能破除鱼鳞铁甲的防御。

    义从们见了，立即收弓取矛，恶狠狠的望着敌骑们突击了过去。西凉铁骑突遭埋伏，不由大吃一惊，在箭雨的乱射下，齐齐勒住了战马拔打。后阵犹自向前冲锋的骑卒们见了，也只是冲前数步，也止住了冲势，尽显西凉军骑术之精湛。

    何白望见西凉铁骑的应对，不禁击掌叫好。正冲锋中的骑兵遭到埋伏时最忌减速，减速就代表着放弃了进攻。因此明知是死，也要向前冲锋，方为骑兵之道也。西凉铁骑的应对失当，此战我军必然大胜。

    果然，白马义从们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机会，不等西凉铁骑掉头逃跑，挺矛直突敌阵。百余步距离数息就至，惨叫之声阵阵响起，多是来自西凉的胡人羌音。只是这一次的冲击，就让西凉军落马近半，果然突击才是骑兵的王道啊。

    巨大的冲击力与铁甲的防御力，让长矛虽刺穿了一人，但是却柄断矛折了。义从们连忙拔出腰侧的环首刀，朝阵后的西凉铁骑切割了过去，与不甘势弱反击的西凉铁骑拼斗了起来。只是西凉铁骑早已伤亡过半，白马义从此时更倍于敌骑，纷纷以二敌一，长矛短刀齐施，直杀得西凉军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员西凉武将悲声厉喝，领着几十数骑人马，硬着头皮向勒马观战的何白发起拼死冲锋。自有周泰、杜雷、武安国等将在前截住厮杀。诸将多是悍勇之辈，西凉铁骑哪里够他们杀的，只是一对冲，便就纷纷落马，就连那员西凉武将也被杜雷在十合之内斩杀。

    何白见了连连赞许，杜雷的底子不差，看来自得侯成之战的教训后，近年来苦练武艺，此时已然不差侯成当年了。再练上两年，只怕又是一员猛将。

    杜雷提着一个首级向何白禀道：“主公，不是华雄，只是其麾下的一员司马，名唤马期。”

    何白点点头，从敌军的亡命追击，到遇伏后的应对来看，敌将只是一名庸才尔。看来华雄才刚刚出战关东联军，尚不知关东联军的实力，因此还没到轻率冒进之时。

    “欲杀一熊，却来一马，看来华雄不该于此时丧命。也罢，你去指挥结束战事吧。”

    在杜雷的指挥下，不过十分钟时间，骑兵之间的交战便就结束了，五百西凉铁骑除三十余骑逃走外，其余全军覆没，而白马义从的损伤也不容轻忽，足足死了六十七骑，伤了三十八骑。

    在有心算无心的战况之下，竟然还折损了二成之多，看来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果真残酷啊。此战算是何白第一次以兵对阵朝庭的正规军，战果虽然不错，但自身的折损也多。加上之前的斥侯战损失，已经折损了近三百精骑了。来自常山、中山的一千五百私军，折损率达三百骑之多，这可已经到了肉痛的地步了。

    何白也从中看到了西凉军悍不畏死的精神来，居然全军覆没也不逃亡，虽死也要在敌军的身上咬下一口肉来。董卓有四五万这般的大军，已军如何能够硬拼？

    白马义从们下马剥去死尸的鳞甲准备自用，又收拾好已军阵亡的士卒，将之绑于马上带回，再牵着西凉军近四百匹完好的西凉马，一并带回，随何白一同向卷县退去。

    当三十余骑逃归汜水关时，汜水关主将华雄面沉似水，在询问清楚此战的经过之后，立即向赵岑怒喝道：“马期匹夫自持为胡文才的心腹，不听我言出战何白，身死军灭也是难免之事。那何白乃是相国都要忌惮之人，又岂是这般好杀的。但马期匹夫死就死了，却害我与胡文才再度对上，却叫我恼恨不已。”

    说完，令人将这三十余骑逃卒绑了，派人押送至雒阳去，交给胡轸处置。

    原来董卓自黄巾之乱掌军以来，通过恩养士卒，吞并友军败卒，召降纳叛，收西凉各种羌人为卒，在汉灵帝之时，麾下就有五万大军了，深为朝庭所忌。其下有五大中郎将，分别为中军中郎将牛辅，前军中郎将胡轸，左军中郎将董越，右军中郎将杨定，后军中郎将段煨。而华雄与赵岑就是属于前军中郎将胡轸的麾下校尉。

    华雄军略不逊胡轸，而武艺则更在胡轸之上，可谓勇冠三军之猛将也，因此深受董卓的喜爱。胡轸生怕自已的地位遭至华雄夺去，因此深恶华雄，处处借自身高出一等的地位来压制欺凌华雄。如今马期身死，未尝不会成为胡轸借机发难的一个理由。

    李肃劝道：“华骁骑深受董相国的宠爱，何惧胡轸。且看董相国此番任命华骁骑为东方守军的主将，直面酸枣联军，就知董相国对华骁骑之期望甚大。只要华骁骑能击破何军，相信董相国必会大加提拔华骁骑的，到时华骁骑就无需看他胡文才的脸色行事矣。”

    华雄大喜，连忙拱手拜谢李肃，又派出探马前往卷县斥侯哨探何军的军情。第二日午后，就听闻何白已拔营进军，其中两万人望汜水关而来，另一万人则望西南方向而去，立时猜到何白这是要去攻打荥阳，清除汜水关之侧，阻挡虎牢关可能的兵马骚扰了。

    荥阳兵少，其本来就是做为虎牢关的先哨与汜水关的掎角之势，本来是有大军镇守的，只是华雄欲建其功于一役，因此没有派重兵镇守，而是全部聚于汜水关内。如今何白分兵去取荥阳，正中华雄下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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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再战汜水

    何白将自已在汜水关下所思之策说与众将听了，付刑与张辽出列拜道：“主公，汜水关地形狭小，三万大军展开不便，可分兵两路，同时佯攻汜水，实攻荥阳。待西凉军注意力转至荥阳、虎牢一线之时，方是水军出动之时。”

    何白想了想，的确，佯攻汜水与实攻荥阳可同时进行。于是分派付刑、张辽两部八千人，并五百随军工匠抵达荥阳城下准备攻城事宜。自与典韦、黄忠所部、西园下军及东莱郡兵，合计两万三千人抵近汜水关外十五里下寨，

    华雄不等何白扎好营寨，令李肃于关中领步卒准备，自与赵岑领三千铁骑前来挑战。若是何军战败，则全军出动对何军进行穷追猛打。

    何白得报后，让淳于琼领兵继续扎营，自领典韦、黄忠等将的九千人马前去迎战。令武安国、宗宝、耶荀、刘政四将各自引兵分置左右，以弓箭射住阵角，周泰引兵千人位于前部，自与典韦、黄忠、张璋、杜雷四将位于正中。

    只见阵前三千西凉铁骑宛若游龙，人嚷马嘶气势薰天。华雄跨骑大宛宝驹，手提大刀于阵前来回奔驰，耀武扬威，威风凌凌。何白见了也不禁为之神驰目眩，暗自赞叹：“好一员关西虎狼之将。”

    华雄耀武扬威之际，见何白一军快速的在阵前摆好四阵，也不由暗暗的为其军之精而感到心惊。汜水关前的地型狭窄不阔，利于步卒交战，不利骑卒游击。而直面突阵的话，又恐折损太多。需知当面之敌可不只是何白一军，尚有酸枣的十万大军，需得谨用兵马才是。

    华雄飞马上前，厉声叫道：“久闻董相国言说，零陵何白桀骜不驯，又骁勇异常，更曾连杀我西凉勇将数员，乃关东少见的骁将。今日我华雄不才，愿与汝在两军之前大战一场，看看关东、关西、孰胜一筹。”

    何白耻笑一声，想让自已单挑，叫董卓亲来还差不多。需知一军的主将乃军中之宝，是军队指挥系统的首脑。主将一失，则三军尽墨，所以全军上下必须要全力保护主将的安全。主将阵亡，必然会导致军队指挥系统的失灵，全军的崩溃也自是在意料之中。所以主将参与的战阵斗将，几乎是天闻夜谈。

    不等何白言说什么，位于前军的周泰拍马奔出，大声叫道：“华雄匹夫，欲战我主，还需问问我周泰才是。看我九江周幼平如何取汝这关西的狗头。”

    而华雄看到何军有将领冲出来后，本来还以为是何白，可听着对方的姓名方知是无名小将，欲要借已之首成就大功。本不欲去理会的，却听周泰之后的谩骂，顿时愤怒大声喝道：“小儿就怕汝没这本事。”

    说罢猛然一夹马腹，战马吃痛之下，轰隆隆的冲了过来。只见华雄一脸的狠辣之色，策马挥刀就向周泰迎来，手中的虎头刀更是狠狠的攥紧。

    何白见了不由一愕，不想华雄这汜水关主将，竟然真的与周泰这区区的前锋司马单挑起来。看来这华雄的思想还没从中级军官的思想上转变过来啊，丝毫不考虑自已身为汜水关主将的因素。

    铛~

    两马交错的瞬间，两般兵器相撞发出一阵金属交鸣声，周泰一脸的通红憋屈模样，双眸中更是充斥着一股震惊之色。这关西的贼将竟如此的厉害，果然有自傲的本钱。

    而华雄急忙调转马头，再次冲来，一脸的狂傲怒喝道：“小儿就这等武艺也敢出来献丑。”

    周泰当即钢牙紧咬，如此强将，看来不拼命是不成了。想罢，摧马上前，刀如闪电，一把轻巧的长柄环首刀如颠如狂的向华雄砍去。

    华雄冷笑一声，想拼命？孰不知西凉的将士自从军之日时起，便是与人在拼命中生存成长起来的。要说刀法的技艺，西凉人可能不如关东人，但是若论拼命，西凉人又何惧他人。当即就与周泰在阵前死战了起来，两员武将，两柄大刀，叮叮当当的巨烈交响起来。

    典韦与何白在一起观战，数合之后说道：“华雄悍勇，无论是良驹，宝刀，还是经验，周泰皆不是华雄的对手。久后必失，不若将其召回。这华雄既然找死，便由我去取他首级，此人一死，汜水关易破也。”

    又看了十数合后，周泰便就落于下风了，想来就是能坚持下来，也对战事无益。何白这才点点头，说道：“还请兄长小心一些，若华雄欲逃，不可冲入敌军过深。”

    典韦微微一笑，说道：“这点我省得。”

    军中立时敲响了金钟之声，正在拼命的周泰猛然一个惊醒，这关西贼厮果然厉害，自已不是他的对手，连忙虚晃了一刀，就朝本阵逃去。

    正在兴头上的华雄哪里肯舍，拍马直追而来，眼见华雄马快，就要追到挥刀之际，突然一道黑色的闪电斜刺里冲出，一柄铁戟横在了华雄刀前。“铛”的一声巨响，华雄只觉一股沛然莫御之力猛然传来。

    华雄骇然的连连发力，欲要掌控住手中的大刀时，突然那股巨力又忽然的消失不见，而手中的虎头大刀更是猛然的朝前方空斩而去，一刀就斩在坚硬的黄土之中，深入两尺之多。

    急接着，另一柄铁戟从左而右的横扫过来，小枝上的利刃望着华雄的脖颈，就是狠狠的斩去。眼看就要将华雄斩于马下时，突然一支利箭从西凉军中射出，正向典韦的脖劲射至。射箭之人正是敌副将赵岑，若是典韦不知的话，斩杀华雄之时，就是自已中箭之时。

    此箭疾快如风，却又悄然无声，正喜笑颜开的何白也没有发现，却有眼利的黄忠暴喝一声：“小心暗箭。”

    此时警觉的典韦也察觉到了冷箭的轨迹，微微皱了皱眉头，只得将身子一偏，躲过了冷箭，手中的铁戟去势不免缓得一缓，立时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华雄猛然躲过。华雄立时拔出腰间的匕首，死命的朝大宛马的马股刺去。大宛马惊嘶一声，哧溜溜的就朝本阵飞速逃去。

    典韦大怒，坐稳之后，策马急进，右戟交于左手，从背后取出一支小戟就朝华雄掷去。不想华雄回头望见，再次猛刺战马，使受创的大宛马急快，一下就纵出了十步之外。小戟没有刺中华雄，反而却再次刺中马股，再一次让大宛马受惊，一头撞入了西凉羌骑之中去了。

    典韦见自已初次上阵，就两次失手，又气又恨的也跟着华雄的逃路路线冲入了敌阵之中。只是密密麻麻围上来的羌骑之中，哪里又还寻得到华雄的踪影，于是就在敌阵之中乱杀起来。

    何白见此情景，急唤道：“杜雷何在，速领白马义从跟随典都尉突击。”

    一旁的杜雷高声应道：“喏，末将领命。”立即朝着中军的右翼方向跑去，并大声疾呼道：“白马义从的兄弟们，随我出击。”

    四百白马义于是从中军右翼轻轻的跑动起来，从让开大路的前军缝隙之中跑过，并在跑动中快速的组成冲锋阵型，望着西凉军阵越来越速的奔驰开来。

    何白又叫道：“左右两翼向前逼进，以弓箭开路。前军假司马领兵紧随白马义从之后冲锋，中军再随其后掩杀。”

    再见典韦，一双铁戟举重若轻，左右刺来的长矛无不纷纷断折。小枝扫过，鲜血飞溅，当头之人绝无一合之敌。西凉羌骑们本来还未跑动起来，骤遇冲入的典韦如虎入羊群，惨叫落马者无数。就算全是披挂鱼鳞铁甲的精卒，也难当重达八十斤的铁戟破甲之效。只是半分钟的时间，西凉羌骑就死伤了五、六十骑之多。

    之后又有被华雄压着打，憋屈无比的周泰也一头撞入了西凉军中大杀特杀起来。这两员虎将的冲击，直搅得西凉铁骑整个前阵混乱起来。此时，正奉何白之令尾随典韦冲阵的杜雷所部四百骑白马义从，也撞入了无人指挥的敌军前阵，彻底的把没有跑动起来的敌阵搅得大乱起来。

    更有左右两翼的弓箭乱射敌军两翼，前军的步卒混入敌骑之中乱砍乱刺，等惊魂未定的华雄被赵岑拉住，准备下令应敌之时，何白、黄忠的中军已投入战场之中，三千自我抵敌的西凉铁骑已然彻底崩溃了。

    华雄无奈，只得鸣金退兵，何白于后挥军掩杀，直杀得西凉铁骑人头滚滚，一路惶惶。逃至关下时，又因关隘门狭，退军不便，更被何军将士猛攻上来，驱败兵填堑，并准备乘势夺门。

    李肃在城头望见大骇，急令城头不分敌我的乱箭齐发，这才把何军的抢关将士射退。等华雄、赵岑退回汜水关，一清点兵马，三千铁骑只有不足千骑逃归，不由心下惶恐凄凉。华雄知晓瞒不过董卓，只得遣使向雒阳的董卓报讯。

    董卓闻讯大怒，派使严斥刚刚授职都督之位的华雄，令校尉王方率军五千人支援汜水关。又令新宠爱的中郎将徐荣、并校尉李蒙率军万人，支援颖川的李傕、郭汜，希望能在南线取得大胜利，打开对关东联军的局面。

    再令领兵三万众人人征讨河东白波贼的牛辅速速结束河东的战事，准备回援雒阳。更加紧了河南尹百姓的迁离工作。先对雒阳城内的各大富户假按罪名，再令军队进行抄家，得数百亿巨资以为军资。

    又从李儒之策，令河南尹百万余百姓，每一万人为一队，由五百士卒管理，迁往长安。但有行动迟缓者，杀之弃于道旁，或填入沟堑。迁移的工作立时加快不少，不到十日时间，就全部迁完。此时雒阳城中只余皇帝与主要的百官，及董卓麾下大军了。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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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荥阳城破

    汜水关前再战，何白一军斩西凉铁骑一千三百余级，俘敌三百余人，得好马一千一百余匹，加上被赶入汜水淹死的数百敌军，只怕有不下两千级的战功。

    以三千精锐铁骑对阵大半新兵的已军竟会大败，此战纯属敌军主将华雄犯晕。身为主将，不指挥骑军作战，却来阵前单挑，败了也是活该。不过汜水关内应该会惊惧的消停一段时间了，正好可以乘势攻取荥阳，再镇西凉军。到时，就是派遣水军出动之时。

    何白得到黄忠的确切战报之后大喜，有前后三次一千八百匹的西凉好马，都可以组建重骑兵了。于是令人挑出千匹上好的良马先送回酸枣大营，由运粮前来的水军带回北海先存着，等专门的骑兵重甲打制好后再说。现在使用却是浪费了。

    等汜水关营盘扎好后，何白令黄忠、淳于琼领军守营，提防汜水关华雄可能的进攻与夜袭。并派兵四处砍伐树木，制作各种鹿角，拒马，作好大营的防备。自与典韦、周泰、张璋、杜雷四将领兵转至荥阳而去。

    付刑、张辽二将于荥阳城北五里之外，渡过汜水河于西北扎营。并在河上用小船架了一座浮桥，以供大军东西来往。何白到后乘天色尚明，于是与诸将去荥阳城巡看了一番。

    只见荥阳城城高五丈余（12米），厚三丈（7米）。东西长三百六十余步（500米），南北长四百二十余步（600米），面积将近三十万平。在黄巾之乱前乃是一万两千户大县，经时任河南尹的何苗镇压之后，已不足八千户。

    现如今荥阳作为战争的最前沿，再得董卓的焦土战术，百姓不是被迁往长安，就是逃向他州去了。除了荒野之地还有少许百姓，整个若大的荥阳城现在竟然只余千人的军队镇守。

    虽然荥阳引汜水河河水为护城河，护城河宽六丈余（14米），深两丈余（5米）。但是城大兵寡，横侧较宽，这倒比汜水关容易多了。而且最为主要的一点，此时的城池基本为夯土城，全部都是黄色的土胚模样。

    包括之前的汜水关，也是夯土关隘。只有到达州郡一级，特别繁华的城池、或要隘，才有外部包砖，内里夯土的坚固城墙。而全国上下也不过只是二十余座罢了。只可惜自已之前从未了解过水泥的制作工艺，不然的话，日后也可在领内建筑各式各样的坚城来，让人望而生畏。身为穿越众，居然不懂玻璃与水泥的制造，真是白瞎这个身份了。

    何白问道：“荥阳城是否有援兵入驻？虎牢关方向呢？是否有援救荥阳的意思？”

    付刑拜道：“回禀主公，据探马斥侯回报，荥阳守兵还是千人左右，虎牢关尚无援军入驻，其本身只有三千人马，只怕不会援救荥阳。”

    何白摇摇头道：“领兵作战，除了两军对垒这等拼硬实力的战法之外，还有其他许多的谋略可用。其向来是谋算多的胜谋算少的，谁犯错较少，谁便会得胜。因此我军虽然以重兵攻取小城，但还是谨慎一些才是。传令明日虎牢方向派出两千人当道驻守，南面的京县恐有敌军来援，也派出千人驻守，杜雷再派武斗血骑四处哨探，保证二十里内无敌人踪迹。”

    “喏。”诸将立即拱手应命。

    第二日，何白派出周泰、刘政驻守于虎牢方向，又派遣张辽麾下千人前去驻守京县方向。自领五百随军工匠，在八千士卒的帮助下，制作攻城武器。自古攻城战都轻忽不得，除非是骑兵突袭战，不然光是攻城武器，就需制作良久。一场攻城战打下来后，三个月都属正常之事。

    直到第六日上，攻城器械制作才算基本完备。而诸将却望着眼前的三架云车、六辆冲车、十二架的云梯、二十架井岚，一百二十具欧式扭力弩炮及两百辆手推四轮挡箭车目瞪口呆。

    之前的诸将作战多凭个人的勇武，攻城作战几乎从来没有遇见过。数年前也只是听闻黄巾蛾贼蚁附攻城，官兵则是担土填堑筑土山攻城。却从来没想过攻城会如此之多的办法来。

    似此种先秦战国时的攻城武器，如今全国除少数世家有藏书记载之外，大部将校无人知晓。何白一将使出，立即镇住了众人。要说野战之法，何白或者与诸将相差不多，但这攻城之法，却远远强出诸将许多，让诸将叹服不已。

    只有付刑提出了一个小疑问，问道：“主公，你尝试制过霹雳车，霹雳车的威力更大于弩炮，为何此番不用？”

    诸将又吃了一惊，不想何白腹中还有霹雳车另一种器械。何白笑道：“霹雳车威力虽大，但其距离却近，而且精度不准。我恐西凉军有大黄弩阻击，所以制威力较小，但距离与精度更大的弩炮为用。我又不是要摧毁城墙，有弩炮足以。”

    第七日上，何白这才领着大军推着各种攻城武器准备攻城。此番所领的八千人马多是新兵，算来只有五百来自太原的私兵经历过数次战事，算是精兵。还有就是前不久所收拢的鲍信麾下济北军千余人战过一场，但却是败战，士气低迷，难堪大用。因此荥阳之战也算是以战练兵了。

    何白虽然准备齐全，但是攻城战向来惨烈，怎么都会有所损伤。为避免损失太重，因此，何白也不免效仿时人先礼后兵的习惯，先命人前往城下劝降一番。把已军的军力展开，以十比一的实力劝告守将，便说以国家大义。希望荥阳守将会识趣一点，免得让已军平白的折损了兵马。

    不想荥阳守将在城楼上说道：“我自幼不闻国家于我有何恩义，但是数年来却深受董相国的重恩。你不必多说，只有一死而已。你可回去告诉何白，就来攻打吧。”

    使者再次劝告荥阳守将，说道：“兵众悬殊，抵挡不住，君又何必白白的自取毁灭。”

    不料荥阳守将理也不理，一顿乱箭就将使者射回。何白见了，不禁暗叹，纵是再恶的恶人，也有自已的忠贞部下，看来此战要折损许多士兵了。何白于是令付刑、张辽分别领兵三千人，分攻南、北两面。自领兵两千人，让出东面，位于西面进行攻城。

    何白亲自爬上高达十丈的云车，向荥阳城中眺望，荥阳城中的情景可谓一目了然。只见荥阳城西的西凉兵只有两百人左右，个个紧握弓矛，躲藏在墙垛之后，身旁堆满了箭矢与各种大小石块。推杆，狼牙拍应有尽有，更备有沸水与火油，

    何白不由暗笑，准备是不错，但有使用的机会么？他人攻城，或者还要分出几个波次来，一波一波的朝着城头进攻，先消耗守兵的守城物资与人力、精神，再一股作气的一拥而上。然而自已需要么？试试就知。

    何白立于云车上，令旗一挥，立即有二百五十人推着五十辆宽高三米的挡箭车，上前平整战场上的各种地形，将敌军故意破坏的战场地形全部整平。之后退回，又换上二百五十名身着双层鳞甲的高壮军士，各持丈长的长柄环刀与弓箭推车至荥阳城门处守备，防止有敌骑冲出。

    令旗又一挥，二百四十名士兵推着三十台欧式扭力弩炮至荥阳三百步外停住。每十五米安一台，调整各自的射角，开始利用滑轮转盘上弦，并向弩匣内装填五、六斤重的石弹。

    当一声铁哨吹声，“嗖嗖嗖”，三十块石弹精准的轰上了荥阳的城墙上。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石弹砸开了三十个尺余大小深洞，便无力的与泥块落入到城下的羊马墙下。

    射角稍低了，经过又一次的调试之后，三十个石弹再次腾空飞起，砸向了城垛左近。荥阳城头顿时泥溅血飞，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原来是有几个城垛被击毁了，躲在城垛后的敌兵被溅伤，更有被击中内侧女墙的跳弹所伤的敌兵惨叫。

    闻见荥阳城头有惨叫之声，操作弩车的士兵们更加兴奋的加紧动作了，石弹接二连三的被投射而出，整个荥阳城头狼籍一片。荥阳城头也曾利用大黄弩进行反击，然而大黄弩的精确射程却远远不如弩炮，而且更会遭至弩炮的集火打击。在上千个石弹的连番打击之下，守兵死伤惨重，已超过了三十人。

    荥阳城头此时根本站不住脚，就连躲在马面墙泥堡中的敌兵也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在城头上惊恐的乱窜只会死得更快，最后只能紧靠城墙，无师自通的趴着躲避了。

    何白眼见守兵大乱，令旗再一挥舞，三百人推着六台八丈高，近十吨重的井岚车向荥阳而去。一路之上根本没有受到敌军的任何反击，直接推至到三十步的距离才停住，其上立有六十名精射手，居高临下的开始朝城内进行精确打击。

    这时，纵然是趴伏在地的敌军，也没有安身之处了，又死伤四、五十人的守兵终于坚持不住了。近半的死伤率却换不来攻城军的一人伤亡，这战还怎么打？于是在屯将的领头之下，纷纷叫嚷着逃离了城头，向城内跑去。

    何白见了，再挥令旗，八百人推着四台各自重达二十吨的十丈高云梯望城池快速的涌去。来到护城河边，一声令下，云梯重重的向城头倒下，“咚咚咚咚”四声巨响，云梯已然架到了城头之上。士兵们大呼着，涌上云梯，接二连三的蹬上了城头。

    然而此时，荥阳守将急冲冲的提着两颗首级，领着两百士卒前来守城时，却见到西城吊桥已被放下，城门大开，何白一军的士卒援援不断涌入城内的场景。南、北两面也同时响起“城破了，城破了”的欢呼之声。荥阳守将一呆，手中的首级不由滚落在地，悲叹一声，便引刀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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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颖川破围

    从早上辰时攻城，午时破城，所需时间不到四个小时，而且时间多花在平整战场地型与推攻城武器上面。真正的攻城战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何白领军进入荥阳之后，满城都是狂呼“万岁”之声。自古以来，守将守兵都一心死守的城池，就没有如此轻松被攻破的。以八千人攻一千人的城池，只花费了半个白天的时间破城，这更是神速。

    何白令付刑负责收集城中的战利品，令张辽负责与在城东拦截的杜雷追击败兵。半日后，喜报纷纷传来。付刑喜气洋洋的前来县衙向何白禀道：

    “主公，我军以八千攻破千人所据城池，自身死伤不过三十余人，得失相差极大。共斩杀敌军四百六十余人，降伏一百三十余人。得西凉好马五百八十余匹，大黄弩四百具，完好鱼鳞铁甲四百二十副。粮草三万石，钱三千万，其他各种守城物资不计其数。”

    不多时，张辽与杜雷也领兵返回荥阳，张辽欢喜的禀道：“主公，追击战共斩敌三百一十七人，俘敌六十四人，只有十数骑不知所踪。得西凉好马三百六十六匹，铁甲三百八十一副。荥阳之战算是已尽全功。”

    何白笑道：“我以重兵凌寡城，若还不能尽全功，那也太无能了。需知西凉军多骑卒，更擅长的是机动野战才对，守城而战却是大才小用了，更何况还是守卫空无一人毫无价值的荥阳城。趟若机动野战的话，一千骑西凉军我还有些头痛，孤城困守的话，却成了关门打狗之局了。算来与汜水关前一战，都是敌主将的战术安排有问题，并非我军厉害，汝等日后为主将时，可万万不能犯此错误。”

    “喏。我等谨记西凉军此败的教训。”诸将拱手应道。

    何白不由叹道：“只可惜西凉军此战败得太快，让攻城的士兵缺少了血战的经验，不免让我有些失望，看来攻城器械准备太足也不是好事。”

    张辽大笑道：“主公此言可真是有得寸进尺之嫌了。难道非得我军伤亡过重，主公才欢喜不成？”

    何白笑道：“也对，也对，这兵还是慢慢练好，不能用以血战来练。传令，今夜城中将士可开小宴，明日全军再开大的庆功宴，庆贺我军初战得胜。并号令将士们再接再励，再创辉煌。”

    “喏。”诸将大喜的拱手应命。

    何白除继续挑出五百匹西凉好马往北海送外，还派出传令兵，令水军派出一部三十艘的蒙冲船，前来左近听令。准备从黄河绕袭汜水关之后。

    再说华雄得王方一军的支援之后，威势复兴，心中大喜，于关上转了几圈后，连忙唤来赵岑、李肃，说道：“李兄，赵兄，何军的主力营寨渐固，却不见其挥兵来攻，想是主要在攻打荥阳城。荥阳兵少，不日可破，惧其借道虎牢关兵犯雒阳。我恐虎牢关兵少，有意率本部兵马与王兄前往支援，汜水关就交由李兄、赵兄镇守如何。”

    王方不悦的说道：“华兄，相国命我前来，可是为击破何白而来。你却叫我守关，何时才能击破关东众鼠辈矣。”

    华雄拱手拜道：“王兄，你有所不知，那何白是关东诸军的先锋，麾下猛将不少，兵马更锐，非一时可破之敌也。我等需先守关隘，杀其士卒，怠其士气，再挥兵一气破之。到时何白既败，则关东鼠辈震怖，破之易也。”

    华雄目前还是汜水、虎牢一线守军的都督，王方一时也不好反对，只得从命。赵岑拱手拜道：“华兄只管前去，汜水关自有我赵岑与李兄守着，必不叫关东鼠辈一人一马飞渡汜水关矣。”

    华雄大喜，连声拜谢，自与王方引大军八千余骑，出汜水关向西南行去，再转道虎牢关去。当听闻虎牢至荥阳一线有何白的兵马当道扎营驻守时，还想着是不是乘夜偷袭一下，好叫何白不能安心攻城。

    可是当听到费尽心机亡命逃归的败兵诉说道，荥阳已破的消息，顿时熄了偷袭之心，老老实实的守起关来。又听说荥阳是在不到半日时间就被攻破的消息，更对守卫汜水、虎牢一线而心怀惴惴起来。

    就在何白攻破荥阳城的第三日，突然接到来自酸枣的飞传战报。战报上说，就在五日前，颖川郡阳翟城外突现许多西凉军探马，似乎有攻城之意。早闻西凉军色变的豫州刺史孔伷大惊失色，不敢直面相对，于是弃城就逃，想退往许县后再说。不料却在颖阳被从新郑绕道而来的西凉军截住，三万豫州兵几乎全军覆没。

    此时，颖川郡一线中门大开，除全郡都在西凉军的兵锋之下，更遣分路骑兵劫掠陈留、陈国、汝南、南阳数郡地方。就连远在梁国睢阳驻军，方便就食于徐州的陶谦大军也遇到过西凉军的斥侯。

    可说关东联军对董卓的包围圈已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豫、徐、扬、荆数州之地尽在西凉军的兵锋之下。西凉军更可以从陈留南部，绕袭酸枣盟军之后，又或劫掠兖、青，让整个盟军之势毁于一旦。

    因此，盟主袁绍想烦请自已领兵暂缓攻打汜水、虎牢，而是移师颖州之地，先堵住破口，限制住西凉军的兵锋再说。如果能将西凉军赶回河南尹，甚至是派兵截断西凉援军的轩辕、大谷等关隘也行。战事的发展可由何白抵达颖川后自定。

    何白懊恼的看着手中的书信战报，自已才刚刚击败四千人的西凉军，斩首俘敌不到三千，而南部战线却覆灭了盟军三万大军。加上之前王匡所部的两万军，颖川方向的近万军，联盟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折损了六万军。这败家的程度让人瞠目结舌，几乎无法置信。

    想来董卓现在也后悔了，关东号称有三、四十万的大军真是乌合之众也，何需迁都以逼其锋，直接正刚硬破就是。

    对于盟军的战力，何白是彻底的表示怀疑了。就连曹操此时，在军事上都是小白一个，他人还能看谁？身处冀州的公孙瓒对于会盟的热情本就不大，更有河内方向需要注意。而陶谦谨慎的躲在梁地不出，酸枣联军几乎无人了。

    何白长叹口气，看来整场讨董大战是真的就看自已一人担大梁了。于是将麾下诸将召来，把袁绍送来的战报交给诸将观看，问道：“袁盟主令我暂停对汜水关的进攻，转道颖川郡补上对董卓军的包围缺口。然而我军进取何方，如何补缺，却需一个明确的目标与方案，还望大伙议一议，给我一个建设。”

    诸将想了想后，黄忠首先拱手说道：“主公，忠久居南阳，倒也略知颖川与河南尹南部的地形。原本豫州孔刺史驻军于颖川阳翟阻截西凉军，其势甚好，只可惜功亏一篑。现如今西凉军分路进攻劫掠，彼军多骑军，而我军多步卒，势必不能与之分兵乱战。需得攻其必救的一点，让他们不得不救，方能使四散的西凉军重新齐聚，一战破之。”

    何白点点头，黄忠所说不错，西凉军分成十数股，每股千骑左右，来去如风，四处劫掠不定。已军只有下军五千人备马，武斗血骑与白马义从已不足七百人了，加上零零散散的骑兵，总数不会超过六千五百骑。

    看着好像不少，但对于颖川左近两万之众的西凉军来说，还是太少，不可能与其进行骑兵追袭战。只能想办法将之聚于一处，设法一战破之。

    “忠以为，颖川郡轮氏城正是西凉军所必救之地。”黄忠用手指在地上画了画后，指着草图继续说道：“轮氏城乃雒阳八关大谷、伊阙两关的必经之地。只要据守轮氏城，威慑阳城，必使西凉军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也。”

    张辽疑惑的问道：“黄都尉，阳城也是轩辕关的必经之地，更近荥阳，为何不取阳城，威慑轮氏？”

    黄忠知张辽与何白名为主从，但私底下却是结义兄弟，比自已与何白的关系更近。此时因为年青，思虑不详，但才智能力皆不弱，日后必是主公麾下的第一将也。于是详细的解说道：

    “荥阳之南是京县，京县之南是阳城，此一路多高山峻岭小道，于大军多有不便。如今我军南下，荥阳势必重入西凉军之手，粮道恐有被断之忧。因此，酸枣之粮势必不能得到，需绕道阳武、中牟、苑陵、新郑入颖川，或打通据守此一路的粮道，或与南阳的袁公路取得联系，就食南阳之粮。”

    张辽点点头，的确，大军作战最忌粮道被断，西凉军多骑兵，岂会不懂得截粮战术，因此已军决不能为图方便而抄近道。平素统兵行事还是以慎重为上。

    然而何白听道此处，脑中却轰鸣大作，立即思到孙坚因为缺粮而大败于西凉军一事，初时在酸枣不见袁术的踪影，一时还没想到这事。此时听到已军要南下颖川，更有可能向袁术要粮，顿知孙坚之败的原因了。

    孙坚在历史中应该也是攻汜水关不下，转而救援颖川，驻军于梁东，因为缺粮而军心大乱，被西凉军所击败。如今已军也去救援颖川，岂不是要重蹈孙坚的复辙。

    何白急问道：“梁县在何处？”

    黄忠一怔，指了指轮氏说道：“梁城就在轮氏城之西百里处。”

    中原县城人口较密，因此每县距离不过百里之地，梁城、轮氏与阳城三县则刚好对应伊阙、大谷、轩辕三关必经之县境，轮氏县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黄忠的眼光与孙坚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也。

    只是袁术不支给孙坚军兵粮，会给已军兵粮么？何白思及往时在雒阳城与袁术的交往来，两人虽说不上有多亲密，倒也不差，袁术应该不会不支兵粮吧。

    而且据此世对袁术的观感，袁术绝对不是传说中的“冢中枯骨”。他在雒阳以侠气著称，仗义疏财、乐于助人。为人敢作敢当，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是他认定正确的事情，就敢大胆去做，很有决断的魄力。这点较之多谋寡断的袁绍强上无数倍了。

    而且他在雒阳经营关系网是一把好手，有软硬兼施的政治手腕，能够笼络众多的势力和人物为其所用。无论是什么人，他都心无芥蒂，虚怀若谷的予以接纳。在雒阳的时候，曾提携了不少人，即使有的人天性与他不和，他也能宽容以待，不予为难，可以说是折节下士。

    袁术敞开大门，广纳四方英才，很多人在不得志时都选择投奔袁术。自已也曾得到他的不少帮助。自已之所以在雒阳得不到什么知名的人才，正是因为有袁术的吸纳之故。

    袁绍擅长吸纳有德行有能力的高端人才，袁术擅长吸纳三教九流各种地位低下的人才。从吸纳人才这点上来看，他比自已与曹操都要厉害无数倍。只是二人都与《水浒传》中小旋风柴进的性子相类，身为贵胄子弟，高高在上，不能体察人情。虽能得人却不懂用人，更不懂御人，因此才最终败亡。

    这点一直是何白在暗中警戒自已的，所以何白虽然疑虑，但还是决定相信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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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步步为营

    何白令人烧毁所有的攻城器械，不留给他人仿制的机会。又将荥阳城内所得的粮草全部装车起运，这才率领大军缓缓而退。华雄听闻之后，立即派出军队重新占领荥阳城。

    何白至卷县时转道向南，经阳武至中牟。时有斥侯哨探回报说，中牟城门大闭，似有官吏治事。何白闻言大奇，已军经过原武、卷县时，官吏早已逃散一空，百姓都跑到荒野之中或他郡去了，荥阳更是空空如野。不料这中牟县却有官吏治事，这县令的胆量倒也不错。

    何白记得在三国演义中，中牟县的县令是陈宫，也不知陈宫走后，这中牟县令是谁。于是在安营之后，派出使者至中牟城下相邀县令，前来军中一谈。

    不多时，中牟县令就领着两名属吏前来，何白拜道：“不知中牟令该如何称呼？汝在东西两军对峙的战线之前，凌然无畏，坚持坐镇中牟城，安抚一县之民，这份爱民之心，倒也十分难得。”

    中牟县令颤悠悠的大礼反拜，说道：“多谢昭德将军之赞，下官名唤杨原，乃兖州泰山人氏。董卓首起暴乱，天下无人敢于正视他。初时下官也欲弃官逃亡，但幸有属吏任峻、张奋劝阻，请我暂为河南尹，集中调遣关东的十县之兵，以抗董卓。”

    “只是下官德行仁义之望不足，除苑陵、开封、苑陵三县响应互保之外，其他县早已逃散。如今下官只聚拢了两千人马守护中牟，只为保境安民罢了。”

    何白没有听说杨原之名，倒是听说过任峻之名，这可是曹操麾下的屯田大牛。是保证曹操常年征战，大军粮草无缺的真正治政高手。他相对于曹操来说，其重要性不亚于五大谋臣与五子良将，没想到他却在这里出现。

    做为一个势力的主公来说，运筹帷幄的谋士重要，冲锋陷阵的将领重要，但是抚慰百姓、供应军需、给予粮饷的能吏也同样重要，而任峻正是这样的一个人才。没遇见便就算了，遇见了就不能轻易的让给曹操。

    何白喜问道：“杨君能够在乱世之中奋起保境安民，他日天下安定之时，必是杨君高升之日。日后还望杨君多多提点在下才是。对了，不知贵属任峻与张奋是否随同一起来了？”

    杨原欢喜的拜道：“能得将军认同，下官心中甚慰。将军乃是天下知名之士，下官怎敢在将军面前居傲。任伯达与张仲雄也下官同来，此时正在帐外侍侯。”

    何白忙令人将二人召入，二人中一个作青衫文士状，满面和曦的笑颜，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应该是任峻了。一名作武将状，也是三十左右，面相倒也勇武，这当是张奋了。

    不等二人行礼，何白起身拜道：“如今司隶、豫州之地战乱四起，中牟、苑陵、开封、苑陵四县十万百姓能得保全，听杨君言说，多亏任、张二君之助也。二君大义，请受我何白一拜。”

    说完，何白向二人深深的拜了一拜，二人大惊忙回礼道：“将军言重了。我等皆是中牟本地人氏，保境安民不正是我等份内之事么，怎敢由将军拜谢。”

    何白说道：“我虽是外郡太守，非这河南之主，但这份爱民之心却是不分彼此，一视同仁。今闻二君大义，保全了四县十万百姓，我身为朝庭所授的太守，理当对大义之人礼敬之。”

    二人这才诚惶诚恐的拜谢何白的礼敬，何白邀二人一起入座，然后笑问道：“我远从北海而来，奉大义为国讨董，如今将要南下颖川、梁县一带与贼交战。只是对这河南与颖川的情况不甚清楚，欲聘请二位义士随军，为我参赞军事，不知二位尊意如何？”说完又对杨原陪笑道：“杨君，颖川军情紧急，想必你也是有所耳闻吧，还望杨君莫怪，莫怪。”

    任峻与张奋都是杨原的属吏，听到何白的聘言，一时也不好同意与拒绝，只得把眼望向杨原。杨原迟疑的说道：“将军，非是下官不愿，只是守卫四县之地，离不得任伯达与张仲雄二位啊。”

    何白笑道：“只要我领军南下，这四县之地当稳如泰山也。我又不取中牟一兵一卒，只是取两人参赞军事，我想相对安定的中牟倒也不需要二位一定留下吧。若是杨君仍然担心，就请任君随我好了，留下张君保境可否？”

    杨原这才免为其难的应道：“也罢，希望任伯达在将军麾下能出上一力气罢。”

    何白大喜，下令设宴召待三人。宴毕，任峻拜谢何白，说要回城安置家事，与杨原一起走了。于路，任峻见杨原对自已依依不舍，不由笑道：“县君，不知你观这昭德将军，北海相何君是何等样人？”

    杨原一怔，想了想后说道：“虽是初见，何君不以权势凌下，平易近人，对百姓仁爱，又遵循正义讨伐董卓，当是世间少见的仁人君子也。”

    任峻笑道：“正是如此。此前，吾尝闻雒阳客商言说，西园下军校尉何君仁善好义，有君子之相。轻财敬贤，有孟尝之风。而且文武兼备，当有三公九卿之才，他日必得高位。如今因为讨伐董卓，而至使天下大乱，我河南百姓无所归依。县君又一直言说自已才疏学浅，恐难担大任。如今何君遵奉大义讨伐董卓而来，不正是投靠何君，投奔仁义之时么。”

    杨原一怔，又转问张奋道：“仲雄，不知你如何看待何君，伯达之言善否？”

    张奋大笑道：“酸枣联军虽言遵奉大义，然而偶见联军他郡的兵马，皆骄横无比。讨董无功，但残民之事却时有耳闻。何君麾下有三万之众，在联军中也是上上之人，然而一路行来，与民秋毫无犯，治军可见一斑。最近北面更不见西凉贼骑之影，可见其兵威如何。因而伯达之言深和吾心，但请县君早作决断，可使我四县十数万百姓不受西凉贼的侵害也。”

    杨原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烦请伯达回转何君，就说我中牟县愿尊奉何君为主，我也会尽力劝说其他三县一同归顺何君麾下，直至朝庭所派的新河南尹到任之时。”

    任峻拱手拜道：“如此大事，还请县君亲往何君营中商讨……”

    何白无意中得到中牟、开封、阳武、苑陵四县之地归顺，可真是意外之喜啊。能在距离北海千里之遥的地方有上一块暂时的根据地，还有不少的民力物力支持，比大胜西凉军一场都来得痛快。

    经过统计后，四县之地有百姓十三万余口，壮丁有四万五千人。其中有兵卒一千人，义勇军七千人，可以支援四千人的义勇军队，大约还可以支援何白军十万石的粮草。

    对于四县的义勇军，何白只能是表示感谢了。就连没有经过自已训练的东莱兵，何白都用之为辎重兵，更何况是义勇军呢。不过何白念及义勇军中还是有不少的勇武之士，可以通过培养之后成为中下级的军官。于是挑选了四百人意思意思，把他们任为屯将、队率一级的副职军官，先打打下手再说。

    在河南有了此四县为基，倒也免除了自已的粮道之忧了，纵然不能就近在鲁阳的袁术处得粮，倒也可以退至四县之境据城休整。

    离开四县，往西南是新郑，往正南是颖川郡的长社。从军事上来说，直奔轮氏可以威慑到西凉军的要害，让向东劫掠的西凉军恐惧后路断绝，不得不返回与何白大战一场，一战定输赢。

    然而从政治上来说，颖川之地多人才，曹操与袁绍麾下的大半人才皆来源于此。若是在颖川郡中与西凉军逐县逐县的攻战，为颖川百姓流血卖命，必得颖川士人的好感。

    到时再设法征召，必得不少的人才。讨伐董卓对于何白来说也不是什么必要之事，而且军事通常得为政治目地让步，因此之前的战略目标需得改上一改了。

    何白于是召来诸将计议，说道：“我在雒阳知袁公路此人，虽然虚怀若谷，宽容待人，又崇尚义气，但有时也会不顾大局。我素知汝南袁氏的嫡庶之争，已到火热之境，目前我军以袁本初为盟主，必然深受袁公路之怨。我军欲想从南阳袁公路处得食，只怕是不太可能。因此，我欲采用步步为营的战法，与西凉军就在颖川郡中逐县逐县的攻战争夺。未知诸位有何见解？”

    众将大讶，不想袁氏暗地里还会有这般的龌龊，付刑迟疑的问道：“袁本初、袁公路乃兄弟也，此番已经不单单是为国讨董，更是为袁氏报家仇也，袁公路也会如此的不智么？”

    淳于琼笑道：“袁公路此人，青年时骄横奢华，但成年后却以气侠著称。为人果断，敢于担当，行事极有魄力。在雒阳时，袁公路还有‘路中捍鬼袁长水’之美誉……”

    “等等。”何白惊问道：“袁公路行事果断有魄力，敢于担当重任我知晓。在除宦时，大将军大意逝后，袁隗袁绍坐困待毙，而袁公路却奋勇而进，统率吴匡张璋等进攻皇城就知晓了。只是我去雒阳稍迟，虽闻路中捍鬼袁长水，还以为是恶誉，怎得成美誉了？”

    淳于琼拱手禀道：“主公，‘路中捍鬼袁长水’是指就算于路中无意间碰到悍鬼欺凌，袁公路也能迅速的帮你除掉。说的是袁公路平素喜好行侠仗义，能够救人于危难之中，是人们心目中的气侠。这可不是指袁公路本人是路中悍鬼啊。如果是其他事物，袁公路必然义气相助，但若是涉及到袁本初之事，则必然难猜结果。”

    “我观袁公路不去酸枣参加会盟，必是怨众诸侯奉袁本初为盟主吧，因此主公所虑正是时侯。若是等我军缺粮之时再请袁术调粮支援，必有大难发生。”

    黄忠凝重的说道：“既然如此，为保险起见，步步为营也算上策。只是如此一来，但恐西凉军不肯与我军交战，只是四处游击，专攻我军的粮道，让我军如陷泥坑，难以施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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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抚慰颖川

    淳于琼说道：“无妨，我军已有中牟、开封、阳武、苑陵四县为基，只要我军据守颖川的长社、鄢陵二县，再取陈留的尉氏拱固后方。再与颖川太守李旻相联合，号召颖川郡内的众士族豪门一起驱董，并逐步的朝西推进，西凉骑兵纵多，也无能为也。”

    从历史中的评价来说，黄忠的能力自然要比淳于琼要强，但何白此时却感觉淳于琼所说倒也不差。何白不由暗中自嘲，相信淳于琼的意见，看来自已与历史中的袁绍也不差多少了。

    何白于是起大军南下长社，先与坐困愁城的长社令相沟通，表示要助其守城。长社令大喜，不等颖川太守李旻同意，就擅自与长社的钟氏接纳何白军入城。

    长社钟氏是三国名人钟繇的家族，钟繇现在已被挟裹去了长安，家中只有其弟钟演守护族人。何白听闻钟演曾经担任过颖川主薄之职，因党锢而不仕。想来他的能力少则县令，多则太守。对于紧缺太守一级人才的何白，倒值得拉拢一番。

    在何白的肯切请求之下，钟演念及何白的护乡之恩，终于答应了下来。只是这等关系尚算宾主关系，不能算作主从。但是何白也极为满意了，有了第一个，还怕没有第二个吗。颖川人才众多，总有一日可让你们都臣伏下来。

    接着，何白又请钟演为使，与退守许县的颖川太守李旻相沟通。与孔伷同时在颖阳大败的李旻听闻何白的三万军至，顿时大喜过望，大叫“天不弃颖川也。”急匆匆的领着百骑从许县奔来长社相会。

    一见何白，李旻就兴冲冲的拜道：“多谢何君急发大军前来相救我颖川郡。自颖阳军败后，我颖川数十万百姓如在沸水之中，处处可见烽烟，到处能见尸骸。何君前来，顿如釜底抽薪，去火止沸也。颖川之事，还望何君大力助我担之。”

    李旻希望自已助他保境安民，情义上更有从属之意了，看了颖阳之败的损失不轻啊。何白心中暗喜，有了颖川太守李旻的从属，那征召起颖川的士人美名为驱董，相信会易如反掌吧。

    何白出言问道：“李君，不知颖阳军败之经过与损失如何？颖川郡中目前尚有多少兵马可用？西凉军的军情如何？还请细细道来。”

    李旻抚须长叹道：“初时，孔使君响应曹孟德与乔元伟的讨董之召，于去年时就大力征召州中兵马，尽起三万五千大军前来颖川攻取大谷、轩辕、伊阙三关。我受孔使君忠诚爱国之心所感，亦率本郡五千郡兵与汝南遣来的五千郡兵追随孔使君。然而不幸遭至西凉贼将李傕、郭汜二部的打击，陆续折损了万人。不得已，孔使君领兵退至阳翟困守。”

    “一直与贼相持月余时间，原本相安无事。然十日前，李、郭二贼直逼阳翟，又有西凉贼徐荣、李蒙二部从轩辕关涌出，取道新郑，有截断颖阳之意。孔使君惶恐不安，令我领兵五千守卫阳翟，自领大军前去救援颖阳。不想却遭至西凉两万贼骑的合围，全军惨遭覆没，孔使君只身逃归。只是孔使君却因为此败而病倒，已送归沛国静养去了。”

    “此败三万大军几乎折损殆尽，纵有逃散的士卒，只怕也难以聚集使用。我困守孤城，不得已弃阳翟转守许县，希望能得到驻军陈国阳夏的陈王宠与汝南太守刘翊刘子相相助。只是两郡目前是自保有余，出郡却是不能，我正惶惶然间，幸得何君前来。如今颖川郡中只有五千兵马可用，若何君助我安定颖川一郡，我可再征万人大军支持何君讨董。”

    “至于西凉军军情，还请何君见谅，颖川郡内处处烽火，郡中十七县尚有几县保全我也全然不知。西凉贼军的动向就更不知晓了。不过我听闻西凉贼李蒙一部好似突入了陈留郡中，现在正于尉氏、扶沟、圉县、雍丘、襄邑一带劫掠。想来那李傕、郭汜、徐荣三部贼人还在颖川郡中吧。”

    何白对于孔伷之败没有印象，也不知历史中有无此败，想来是应该有的。不然的话豫州也不会成为一个无主之地，还没有重兵自保的香饽饽。看来孔伷之死就在半年之间，就在秋后孙坚北上之时，彼时孙坚正好被袁术推荐为新的豫州刺史。

    至于李旻说的上万大军支持，何白根本一点也不相信。在经过西凉军的劫掠屠杀之后，李旻对整个颖川郡尚有多少掌控力还不得而知，可能召来上万大军么？就算召来，仓促而成的大军又能起到什么用？说来说去，李旻不过是打空头支票罢了。目地还是想请自已驱走西凉军。

    何白笑道：“我此番统大军前来，本就是为扫除西凉贼军，安定颖川一郡而来。李君无需忧心，李君的拳拳忠义之心，我也深表感谢。只是颖川百姓惨遭大难，正是休生养息之时，征召大军我看就不必了，若是能给予粮饷与人力上的帮助，我便感激不尽了。若是颖川少粮，还请李君为我在汝南求得一些粮草来，我愿以平价购买。”

    李旻大喜，感动的拜道：“多谢何君大义，李旻感激不尽。但有需要李旻之时，李旻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得到李旻的帮助之后，何白彻底在长社站稳了脚跟。何白先是派出三百武斗血骑四出，打探西凉各军的情况。再派出黄忠、付刑二将领兵万人前往陈留郡的尉氏、扶沟两地，务必占据两城，并设法将李蒙部从陈留逼回颖川。自领军与李旻南下颖阴，以颖阴为据点，先清理整合颖川东部六县之地再说。

    颖川阳翟城，平日户口上万，人口五、六万的庞大城池，如今已几近破败之地。城中除了数千浑身腥膻，胡腔怪调的西凉羌骑外，只有数千面貌姣好，用于淫乐的青壮妇人，以及她们用自已的身体保全的家人了。

    其他人不是被屠戮一空，就是逃离了这个罪恶之地。只留下孤零零的她们满面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以及她们那满面屈辱奴样，永远也挺不起腰身做人的家人了。

    她们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豫州刺史领兵走了，颖川太守也领兵走了，最后就连阳翟县令也弃城逃了。城中的族老们大开城门，恭迎西凉恶贼的进入，希望能够得到恶贼们的谅解。却不想，迎来的却是恶贼们噬血贪婪的目光，与高高扬起的长矛。

    一日之间，五、六万人的庞大城池血流成河，除了数千机敏之人逃离了这个修罗的屠戮场外，数万吏民几乎没于一旦。若不是她们挺身而出，用自已的躯体来取悦杀累了的西凉恶贼们，只怕整个阳翟城此时已成为死域。

    西凉军校尉李傕、郭汜二人正在城中一座富丽堂皇的高大府邸中饮乐，此府邸是程姓富豪的府邸，听闻还是先帝灵帝之乳母程夫人家族。见李傕、郭汜二人领兵闯将进来，还敢勃然大怒，命令家奴驱离二人。不料引得郭汜性起，将程氏一族全部诛杀，就此占据了下来。

    李傕、郭汜二人出身边塞，多习羌性，以杀戮劫掠为常性。自追随董卓二十年来，大战小战不下百数，杀戮不下十数万级，可谓百战余生的骁勇战将。而李傕爱钱善谋，郭汜好色善战，二人可谓相得益彰。

    十数日前一战，李傕、郭汜二人得徐荣、李蒙之助，一举将豫州三万大军大部歼灭，打破了关东联军对董卓的包围，立功甚大。董卓闻知后大喜，有意将何进死前所征召的数万大军全部交由二人统管。由二人统大军解送皇帝百官西迁，震慑住此时在西凉领军平叛的皇甫嵩。

    二人虽然职务未变，但是权责却大大的增加了。每人至少可以统领两万以上的大军，这可不比顶头上司，董卓的女婿中郎将牛辅差上多少了。

    董卓麾下的五大中郎将以牛辅、董越、胡轸为嫡系，杨定为凉州大人，段煨为前太尉段熲的族弟。杨定、段煨虽是董卓的部下，但麾下自成体系，董卓也不能任意插手。

    而牛辅、董越、胡轸三将，乃是董卓最为信重亲近之将，自入雒阳之后，董卓以牛辅掌西园七校，以董越掌北军五校，以胡轸掌南军雒阳城兵。虽然未升重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三人权势薰天，非常人所能及也。

    而此番关东大乱，董卓派出麾下诸校尉出兵征讨，就是欲要对诸校尉进行考量与提拔。所幸，北有樊稠、张济，南有李傕、郭汜皆立下不世大功，因此皆得重用矣。

    如今李傕、郭汜二人将归雒阳，颖川一线将交由徐荣、李蒙二将负责，因此二人聚于阳翟，以做最后的庆贺。

    “报主公，郭校尉，李应司马派信使回报，长社方向有关东贼三万大军南下，所打旗号为昭德将军、北海相何白。据哨探，何白已派出万人前往陈留方向，似有意征讨李蒙校尉。自引大军两万南下颖阴，似有意征讨徐荣中郎将。李司马询问，我军将如何应对？”

    李傕多重亲族，因此麾下主要战将多是族中子弟，军队的凝聚力极强，那李应司马正是李傕从弟也。

    不等李傕答话，郭汜醉薰薰的起身叫道：“咦？又来三万关东蠢贼？看我亲率铁卫将其破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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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围剿李蒙

    郭汜因为亲族缺少，因此最爱勇士。麾下有数百骁勇的百战之士，郭汜用为铁卫，每每亲自统领铁卫冲锋陷阵，虽数百骑可破万人之军阵，此乃郭汜安身立命的本钱也。

    李傕忙拉住郭汜，笑道：“阿多，你醉了，明日你我二人就要回返雒阳，解送皇帝百官西行。颖川之事，自有徐荣与李蒙二人去理会。你就莫管闲事了。”

    郭汜通红着脸，歪着身子笑道：“稚然，关东多鼠辈，虽三万军，在我看来，不过是土鸡瓦犬，一鼓可破之。我二人可再取新功就是，何必将机会白白的浪费给那辽东的匹夫。”

    李傕知晓郭汜所说的辽东匹夫是指徐荣，那徐荣不过是区区一介潼关守将，只因阻挡了已军过关，使得董相国没有大军为凭，在雒阳城差点失败，不能顺利的执掌朝政大权。

    因此董相国掌权之后，对忠于职守的徐荣深爱之。从一介守关都尉，连升两级至中郎将。比之追随董相国达二十年之久的自已二人，更为看重。因此徐荣深得西凉将校的忌恨，就连郭汜也不例外。

    李傕笑道：“你我二人乃董相国之心腹亲将也，何必与区区一介新投的外将去计较什么。再说了，那北海相何白可非易与之辈，董相国尝与我辈说起，此子骁勇难缠，又胆大包天，智谋深沉。关东数十万蠢贼，相国最忌此人。此人曾为关东贼军先锋，统大军攻打汜水、荥阳、虎牢一线。”

    “负责这一线的华雄骁勇善战不逊你我，可是竟然小负于他，可见此子的确不易对付。你我已得大功，正要返京得董相国重用，这何白就交由徐荣去对付好了。徐荣若败，董相国自然深恨之，必将弃用。徐荣若胜，正好为我等去一大敌也。我等回返雒阳再破关东鼠辈时，可易如反掌也。”

    郭汜笑指李傕道：“就你稚然的算计多，也罢，我二人就先返回雒阳解送皇帝百官至长安，摆平了皇甫嵩之后再说。看看这辽东匹夫的能力如何，可够董相国的爱重之情。”

    “报，主公，颖阴城外的西凉军李应部已退。”

    “报，主公，颖阳城外的西凉军胡封部已退。”

    “报，主公，襄城、昆阳等七县的西凉贼已退至阳翟聚集。”

    “报，主公，入侵汝南的郾城徐荣部也退至阳翟观望。”

    已进入颖阴城驻扎的何白闻报后，眉头大皱，看来西凉军这是要与自已在阳翟决战了，只是他们退军如此之快，那侵入陈留的李蒙一部西凉军岂不是成为孤军了？这西凉军倒底有什么战法？

    不管西凉军到底有什么战法，但是李蒙一部是孤军绝对没错。何白当即立断的说道：“传令，扩大斥侯哨探的地域，整个颖川、包括河南尹的大谷、轩辕、伊阙三关，务必探清西凉军的全部动向。另传令黄忠、付邢二将，可视情况而定，寻机剿灭陈留的李蒙一部。另……”

    陈留圉县，早已被李蒙部所攻破，李蒙正于圉县之中清点麾下兵马于陈留各地劫回的各种堆集如山的财物，心下欢喜不已。在击破豫州刺史孔伷军之后，颖川十七县李傕、郭汜二人占去了十县之地劫掠，徐荣与李蒙只分得七县之地劫掠。这是按所立功劳的大小而定，李蒙也不好多说什么。

    然而颖阴、许县、长社、临颖一线尚有颖川太守李旻部的数千兵马死守，李蒙可没兴趣强攻困兽所守的城池。于是领兵百里奔驰，奇袭了陈留一郡。陈留南部数县毫无防备，扶沟、圉、雍丘、襄邑、已吾、外黄、考城全被李蒙所部袭破。

    李蒙于此数县之地，大肆的屠戮劫掠，所得颇丰。短短十数日之间屠杀百姓不下七万之众，所得钱财不下十数亿钱，更掠得数千美貌的少女供将士们淫乐。只是可惜，传闻圉县有绝色美人蔡昭姬，已于数月前迁至北海国去了。不然的话。李蒙都想要劫之为侍妾也。

    在陈留郡中纵横十数日时间，李蒙终于得报陈留太守张邈壮起胆子与客军曹操领兵从酸枣南来，李蒙估摸着各部所得也差不多了，于是传令全军齐聚圉县，准备向颖川方向撤离。

    只是不久之后，李蒙又接到扶沟县方向有数千关东兵阻路，而陈留县方向张邈也起两万大军南下。就是东边梁国睢阳的陶谦部与陈国阳夏的刘宠部也有蠢蠢欲动之意，李蒙终于慌了。

    已军的西凉军虽精，但人数却少，五千骑无论如何也难敌十倍于已的关东众瓦鸡土犬。李蒙不敢怠慢，急令麾下大军将财物、少女装车，一共装得八千余车，由八千余精壮的俘奴，驱车跟随李蒙部南下扶沟。

    李蒙算来算去，还是扶沟方向的关东贼少，只要入得颖川郡中，自有李傕、郭汜、徐荣三部兵马接应，关东贼无论如何也不敢跟进颖川郡来。

    就在李蒙领军南下临近扶沟县时，突有徐荣部使者侨装飞马前来，“报，李校尉，颖川有关东北海贼相何白率领三万大军侵入长社、颖阴一线。而李傕、郭汜二校尉已早一步被董相国召回雒阳去了，如今颖川郡中只余我家主公的五千兵马。我家主公肯请李校尉速速弃下于陈留所劫的物资，轻兵突破何军的拦截，我家主公自会前往颖阴一带相接应。”

    李蒙闻言一惊，前方居然还有三万大军拦截，那已军真的是虎入平阳遭犬困也。李蒙回望了一下身后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心中万分的不舍。来自于西凉僻壤之地的他，哪里见过如许之多的财物与美人，而且这些财物与美人还是归属于他个人所有。

    若非是关东士人群情反对董相国执掌朝政，自已又如何能得董相国之允，在关东大肆的劫掠地方。今日若弃了这些财物，只怕日后再无如此巨量的所得矣。纵是自已愿弃，只怕麾下的将士们也不愿抛弃。

    李蒙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你可回传徐中郎将，就说我已知晓了。他若有心，可再往前一些，我李蒙感激不尽。”

    使者退后，李蒙急令斥侯前后哨探，得知后方的张邈军距离已军尚有一天的路程，前方扶沟方向只有一军五千人马当道扎营时，不由松了口气，传令一部司马断后，另一部司马解送车队，自引三千骑在前方破敌。

    李蒙领三千骑行不二十里，就见到斥侯所报的五千北海军的营寨来。登上一处高坡眺望，只见那处营寨正阻于大道之间，方圆千余步，向四周原野蔓延而去。营寨之外有无数的鹿角拒马还有一条宽三丈深一丈的干濠沟环护，不亚在大道之中新建一座城池。

    这营寨的防护力不小，就算是平日李蒙都不愿领兵强攻，更何况是如今紧急之时。欲要从原野中行军避开此寨，然原野中沟渠纵横，骑军还无所谓，但那八千辆大车可不易通行。而且也惧此寨兵马横面一击，反败已军。

    李蒙暗道：还需设法诱出此营寨的全部敌军，一鼓破之，强行毁去此寨，方可安然而渡也。

    望了望营寨的将旗，好似一名付姓的将领。付姓传闻乃殷商名相傅说之后，只是后人无知，将傅字叫成付字。看来此人就是这等无知之人，应该容易被挑衅出战。

    李蒙立即叫道：“前部司马宋仲乙何在？令你上前骂战，务必将敌将骂出。”

    “属下得令。”立即有一员武将率千骑人马前往敌寨之前骂战。宋仲乙名宋果，乃司隶扶风人氏，性格轻佻剽悍，忠诚义气，乃李蒙之爱将。只是宋果作战英勇，但骂战却是不行。口中来来去去只有“匹夫，鼠辈，懦夫”三个词语。

    付刑于营中望见后，不由对身旁的车靖、杜雷、楚护、管亥四将笑道：“西凉乃苦寒之地，多出精兵，战力强悍，无惧生死，然这智谋却比关东人士差远了。只可惜了这数万大好的西凉勇士，成为董贼暴乱天下的助臂。若是归主公得之，不知该有多好啊。”

    管亥点点赞同道：“董卓本性暴虐，麾下的西凉兵也是残忍无比。一路行来，良田荒芜，尸骸遍野，数百里之地毫无人烟，此皆西凉军之罪也。反观主公性情仁义慈善，麾下兵马也与众不同。行事有序，为人有节，待人有礼，决无暴乱之行。行军纵然田间无物，也需依道而进。更有饿死不抢掠，冻死不拆屋的坚韧品质。就连我最近也感觉长进与平和许多。我军作战虽不如西凉军悍勇，但是却坚韧无比，同样无惧生死。都尉不必为主公羡慕董卓有这些暴虐的西凉兵。”

    付刑摇头笑道：“你不懂我之心意。主公曾经说过，将士们就如初生的婴孩，其本身是没有多大的思想与罪责。唯有一军主将给予良好的训练，并给这支军队灌注不同品质的灵魂，方能让将士们成长为一支真正的军队。也就是什么样的主将，能领出什么样的兵将来。”

    “董卓给西凉兵灌注的是凶悍、残暴、利已与无情，西凉兵便变为董卓那般性情的军队。然而世人皆有思想，西凉兵虽愚，却也都非木人，他们也有一份明辨是非之心，只是身在军中，身不由已罢了。他们若是改投主公，以主公的能力必可使这群暴虐的兵将成为如同我等一般的善兵矣。主公若得这些西凉兵的投效，将来争霸天下也会易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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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密阵应敌

    杜雷裂嘴一笑，问道：“都尉是想尽量降俘李蒙一部的西凉兵？说来汜水关、荥阳两战，我军也俘虏了五百余西凉兵吧，主公派出了数十名教授教谕他们好义向善之道，真的会有效果？”

    付邢笑道：“有没有效果我不知晓，反正我认为主公一定能行。况且李蒙所部已成孤军，前后左右皆有联军兵马，只要我军给予良好的投降待遇，必能得到西凉军的降伏。”

    车靖沉吟道：“西凉军在陈留残害百姓良多，只恐陈留太守得知后不喜。”

    付刑冷笑一声，说道：“区区五千骑西凉军，十数日都不见张邈引兵反击，直到我军准备将之围剿，这才大着胆子领兵前来，他哪里会把百姓生死放在心上。因此我军既便收降了西凉兵，张邈也不敢多说什么。传令，车靖一部在前，楚护一部在左，管亥一部在右，我自引军在中，全军出动，成密阵应敌。”

    杜雷急叫道：“都尉，那我部呢？”

    付刑笑道：“武斗血骑已被主公调走，白马义从骑伤损近百，你部只剩四百余骑，不能再用了。你先守营，待我军拖住李蒙军前部，由黄汉叔都尉击破李蒙军后部，将其合围之后，你再领兵准备追击事项。”

    杜雷想了想，已军骑卒少，而下军还未真正的降伏主公，主公也不好大肆使用，已部需得保留一些战力才成，于是接受命令守营不提。

    北海郡兵一涌而出四千人马，迅速的在营前组成四个方阵。车靖所领的一千重步兵位于前阵，楚护、管亥、付刑的三千轻步兵位于两翼与中军，形成一个四边形模样，付刑等将官就在四边形的环护之中。

    前军阵列横面五十人，站立面不到四十步。纵面二十人，前后不到三十步。人人身披鱼鳞铁甲，这是以东莱兵不上阵为由要来的，手持一丈六尺精制戈戟，可刺可啄可钩。

    左右两翼二千轻步兵阵列横面四十人，站立面不到三十步，纵面二十五人，前后也不到三十步。人人身披牛皮甲，有手持大木盾的立在外围。持长短混合兵器的立在内圈，人人皆有一张一石的步弓与一壶三十支的破甲利箭。更有四百张强力的大黄弩，这是付刑一军从荥阳之战缴获得来的。

    付刑的中军则与前军类同，不过只有半数五百人披上鱼鳞铁甲，不过手持兵器与众多不相同，有长有短，有弓有弩，更有奇兵狼牙筅。四千大军果真组成了一个密密的狭小方圆守阵。

    北海兵的行动让李蒙欣喜之余，又颇感震惊。李蒙喃喃自语道：“北海兵成阵快速，可谓关东少有的精锐，只怕今日难了。不过其将轻率暴躁不受我激，以步卒强战我军骑卒，又有可乘之机。只是敌阵狭窄厚重，形如玄龟，正面冲阵只有五十骑的宽度，我军如何能破。传令宋果领兵暂退三百步，诱使敌将远离其营，散乱其阵，我再出兵左右夹击。”

    宋果得令之后，不断的派出少数骑卒在付刑的阵前耀武扬威，极尽挑衅之能事。付刑微微一笑，便就猜到了西凉军的意图。自已麾下之军多新操之卒，不能列阵太薄，免得让士卒们没有安全之感。

    若是全部换上随已从常山而来，操练时间超过一年的何氏私兵的话，便是做散阵状，也敢以鸳鸯小阵与敌进行混战。如今只能以厚重之阵与敌缠斗了。付刑下令中军战鼓缓缓敲响，全军听闻之后，依照战鼓敲击声，一步一步的向前涌去。

    大军向前三、四十步后，眼见阵型有些不齐，战鼓一阵急促之声后，又连接两声重击。全军立止，在队头队率的喝令下急忙整队排齐，不过数十息间，大军又成紧密之阵了。接着战鼓再度敲响，大军又继续向前。

    如是数次，前进三百步，北海军阵也丝毫不乱，西凉军依然寻不到北海军的半分破绽来。站在小丘之上的李蒙却不能再等了，深恐北海军会醒悟退缩回去，于是大手一挥，两千西凉铁骑立即从小丘之后涌出，朝着北海军汹涌奔去。

    北海兵见了，心中胆颤不已，望见黄尘滚滚，疯狂汹涌而来的无数高头大马，立即就有弃械转身逃命的心思。只是四周的军官大声鼓气，人在阵紧密的阵中又被挟裹的进退不能，哪里有逃命的能力。再见主将校尉、各部司马都老神在在的，似乎早就有所预料，这才渐渐的安定下来。

    西凉军本要借已军的冲锋威势，吓散北海兵军阵，再与宋果部骑卒分为前、左、右三面夹击北海兵时。却见整个北海军阵突然快速的变化，左右两翼的士卒们迅速以中心为轴，成圆向外一转，直面对向冲来的西凉军。

    阵中的士卒再作左右调整，一翼二百人的大黄弩手再分成左右两翼，分成五列全部在阵侧坐下。利用双足双臂及腰力张弩上箭，再端起大弩将利箭对准前方。

    而阵中的二十五列士卒，以五列为一小阵，前列竖盾，次两列竖矛，后两列的举起手中的步弓准备按角度张弓。一翼将有四道防线，最后一小阵有四列为一翼的死兵。最后一列为司马亲领的数十精锐亲卫，全部静候着西凉军的冲阵。

    西凉军左右两面的领兵骑将司马心中一发狠，虽然北海兵军阵不乱，但是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焉知不会与豫州兵那般一击即破。然而北海兵的阵型太窄，横面只有三十余步，只能容二十骑轮流冲锋。一千骑一拥而上，只会自相撞做一团，成为北海兵的箭靶。

    因此西凉军纵想冲阵，然而敌势敌形不允，只能在奔驰中，喝令前方的两百骑，马不停蹄的继续突阵，自引军缓缓的降下速度，准备后续的冲锋。只见二百骑西凉军毫不犹豫的，将身子微微的弯曲，手挟长矛，疯狂的击打着战马，如风似电的朝着北海军阵冲去。

    北海兵们发现，从远处望西凉军千马奔腾，滚滚而来的气势的确吓人。然而奔近一看，却只有一、两百骑冲阵而已。而且当面之敌更是只有二十余骑，虽然此后还有无数波次的骑卒冲锋，然而却在两翼四十支大黄弩矢飞出，阵中数百利箭被攒射而去之后，数十步外的西凉铁骑全部被射翻，让北海兵大松口气。

    接着，又一波波的大黄弩矢与步弓利箭向后沿伸射击，就如同在天空中的飞蝗一般，望着西凉铁骑那单薄的身躯凶狠扑去。西凉铁骑纵有精甲为护，可防住头顶的利箭，也防不住一支支强劲的大黄弩矢射击。有时一矢还能洞穿前后两骑，或者一矢更将人马齐齐射毙。

    两百凶悍的西凉铁骑竟然还没靠近已军二十步距离，就被强劲的大黄弩队与步弓队全部射毙在阵前。浓浓的血腥味与眼前的尸山血海让北海兵们兴奋起来，原来作战是如此的简单，无需自已动手，那凶恶的敌人就被箭雨所射毙了。强烈的兴趣感让北海兵的战意大炽，直盼西凉军再次发起强猛的骑兵突击。

    左右两部的西凉军司马皆被眼前的一幕骇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一左一右四百精骑突击两千轻步卒的战阵，居然连敌军的毫毛也未碰到就全军覆没了，这还是身披精甲马铠的敢死之士，让两部军司马如何能够想象得到。

    这要是在西凉，四百精骑就是强破两千步卒的军阵也是轻松之极。就算是半月前的豫州兵，也不过是一个冲锋便全军溃退，遭至西凉军的大肆屠杀。怎的北海军却如此的与众不同。

    是大黄弩，两部军司马立即想到了原因，普通的弩矢与弓箭绝对没有这般的厉害，更不可能给高速奔驰的精骑给予重大打击。唯有大黄弩，才能连披带马铠的战马也一并射毙。

    两部军司马心痛的双目通红，呼吸急簇，噬血的双眸发出骇人的凶厉之光。虽然二人相距很远，但是却同时摔下头上的铁盔。拔出环刀在面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再用手涂满面颊，割去一截头发，满面鲜血的厉声大叫道：“报仇血恨。”

    大黄弩虽然厉害，然而上矢却慢，而且敌军弩少，不可能对大部骑兵持续重大打击。因此两部军司马准备亲自领兵冲锋，全军一涌而上，就算弃马步战，也誓将眼前可恶的北海兵全部屠杀怠尽，至死方休。

    然而一道苍凉的牛角号声，打破了两部军司马的报仇血恨之心，这是李蒙号令两部军司马退军之意。两部军司马心不甘，情不愿的再狠狠瞪视一眼北海军阵，这才领兵打马向宋果的前部奔去。

    李蒙领亲卫来到宋果军中，等左右两部齐齐到来后，方面色难看的说道：“这北海军的主将倒也奸滑，知晓步卒于野战不如骑卒，竟然将大军阵型排列得如此之密，让我军毫无破绽可寻，实在可恶。这哪里是步骑会战之意，明明是据阵死守嘛。”

    一部司马悲痛的叫道：“将主，请容我再次领兵冲上一阵，我誓死为将主冲破敌军，将这支北海军击破，好为麾下惨死的儿郎们报仇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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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管亥立功

﻿    李蒙为人十分虚荣，虽非大将，却多喜他人称自已为将军，更喜好属下称自已为将主。这是代表已军除主公杨定之外就以自已为尊，纵是主公的主公董卓也不能随意插手，常视麾下部众为私产，御之甚严。

    李蒙猛然一鞭抽去，怒斥道：“明知是死，还要冲锋，你当我麾下的儿郎是白来的吗？我军若是死伤惨重，董相国处该如何禀告，杨中郎将那又该如何交待？他不将我拔皮抽筋，以热油烹煮了才怪。”

    那司马悲痛的叫道：“将主，我不甘心啊，多年来，我军就从未如此屈辱过啊。”

    李蒙也心有不甘的气恨叫道：“好，你既想报仇，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敌将领兵而出，必非是怕事之人。你可上阵挑战，只要斩杀其一、两员大将，挫动了其军的锐气，我军方可乘势突击，一举将其击溃掩杀。”

    那司马大喜，拱手叫道：“末将得令。”

    说完提矛就向北海军阵前奔去，来到百步之外大声叫道：“吾乃西凉大将杜虎是也，北海鼠辈诡计害我将士，谁敢出战与我单挑？”

    付邢微微一笑，方才密集的方圆守阵让西凉军碰得头破血流，西凉军于是改以武将单挑的形式，欲要在阵前斩将，打击我军的士气，抵消我军高炽的战心。哪知主公何白在每军之中都曾安排了一员猛将为副将，以应对敌军可能的单挑与冲阵，我军可并不缺少勇武的猛将啊。

    管亥闻言，立即望付刑叫道：“都尉，敌将叫阵，单挑之事理当由我出战。”

    付刑点点头，已军军侯以上将官，独管亥勇武远胜诸辈，就连近年武艺大涨的杜雷，也远不是管亥的对手，因此由其出战最好。付刑沉声应道：“还请管司马小心，此战虽为诱敌滞敌，但恐李蒙军中尚有华雄那般的猛将之才。”

    管亥昂头大笑道：“纵是华雄亲来，我又何惧。量此辈寻常勇将，看我三合之内，必取其首级回返。”说完取下马鞍得胜钩上的蛮牛逐日刀，拍马从阵中急驰而出。

    杜虎正在阵前耀武扬威，羞辱胆小怯弱的北海兵时，突然北海军前阵与左阵之间的士兵分开，冲出来一员气势汹汹的凶恶大将。杜虎精神一振，出言叫道：“来将何人，杜某不斩无名之将。”

    管亥厉声应道：“爷爷乃北海管亥是也，杜虎，吃某一刀。”

    杜虎正欲耻笑之际，管亥已然冲近，一柄庞大的阔刃大刀夹杂着凌厉的烈风迎面扑来，杜虎吃了一惊，纵马朝左侧横移了两步，长矛斜刺，欲要闪过来刀，并乘机反击。

    不料管亥阔刀一卷，反手一挑，正斩中杜虎的长矛，杜虎只感一股大力传来，胸口腥气直涌，还未反应过来，顿时矛断臂折。不等杜虎惨叫出声，管亥又是反手一斩，一颗斗大的头颅立时飞起，血如喷泉一般的直射而出。

    被杜虎骂得士气稍落的北海兵顿时大呼起来，“好，好，好，管司马威武。”

    而西凉军却被突然死亡落马的杜虎尸身给惊骇住了，李蒙更吃了一惊，后退两步，喃喃自语的说道：“此管亥之勇可比我西凉猛将华雄，这下遭了，我军还有何人可挡此贼。”

    一旁的宋果叫道：“将主，北海贼凶顽，阵型龟缩一团，急切难破，想来是要与陈留兵一起会剿于我。我军皆骑卒，欲进则进，欲退则退，如今却被八千大车的财物所累，与贼在此列阵强战，实在不智。将主，财宝虽好，然不如兵马为重。不如弃之，待日后有空时再劫掠不迟。”

    李蒙迟疑了一阵，这才肉痛的说道：“好吧，回去后挑些轻巧珍贵之物带上，其他的……就全部弃了吧。至于那些妇人，全部杀尽，一个也不便宜了关东贼人。”

    宋果应命而去，就欲召拢自已与失却主将的杜虎部兵卒，准备撤退。管亥见了大急，看来是自已的勇武将西凉军给吓住了，忙大声疾呼道：“久闻西凉军兵精甲于天下，猛将如云世间难寻，如今一见真鼠辈矣。我管亥今日卖首于此，西凉众鼠辈敢来取乎？”

    宋果大怒，本身轻佻剽悍勇武的他哪里能忍住管亥的阵前挑衅，一时忘却退兵一事，也不及向李蒙禀告，立即跃马挺矛的飞奔而出，暴喝叫道：“管亥匹夫休得张狂，看我扶风宋果取汝首级。”

    管亥哈哈大笑，叫道：“来得好。”说罢挥刀上前就与宋果交战。

    宋果从杜虎死状知晓管亥力大，于是也不与管亥斗力，长矛疾快如风，与管亥大刀稍触及走，更借精湛的马术与管亥打起游击来。一连十合管亥的大刀都不能碰到宋果长矛一次，加上坐骑又稍逊宋果，不由气得哇哇大叫，破绽百出。

    宋果觑得真切，却故作不知，直到又一次交锋之时，手中长矛猛然如毒蛇一般的弹射而出，望着管亥小腹狠狠刺去。

    管亥吃了一惊，然而却艺高人胆大，双手一松，大刀顿时坠地，身子一扭，险险的避过来矛。不等宋果抽回长矛，左手前伸，大手便紧紧的握住矛柄。再顺势一送、一拉，宋果握矛不稳，气力更不如管亥为大，长矛立时被管亥夺走。

    宋果大惊，就欲拔马逃走时，早有准备的管亥身子前倾，右手一探，抓住了宋果的牛皮腰带，就在宋果的战马前窜之时，猛然发力将其提起牵扯了过来，再大喝一声，一把将宋果摔在地上。宋果正吃痛晕头转向之际，一把长矛已然架到了脖颈之间。

    管亥傲然的说道：“鼠辈就是鼠辈，我一认真你就不成了。李蒙，你想救回宋果乎，想的话就痛痛快快与我军战上一场，不然，爷爷就当场将宋果斩杀。”

    李蒙正自犹疑，但仅剩的那名军司马悲愤的叫道：“将主，杜虎被斩，宋果被擒，四百儿郎被杀，你若就此退军，只恐军心大失矣。纵回去后主公与相国闻知，也非治将主一个辱军之罪也。”

    李蒙一怔，是啊，麾下四大司马，一死一俘，阵亡四百精骑，却对敌方北海军没有半点的打击，若是回去，多少也是个辱没军声之罪。

    需知董相国的性情喜胜厌败，麾下的十大校尉，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将因立下大功，将受大用矣。而原本勇冠三军的华雄，却因汜水关小败，就遭至董卓所怨，地位几将不保。

    而剩下的几位，赵岑、王方无胜无败，还没有什么，段煨麾下两将远在长安看守后路，关东之事与他们无关。而自已远来陈留，破城六七处，大大的震慑了一番关东联军，此功本来不小，回去定会受到嘉奖。

    只是自已返程之时却大意小负，折了两员司马与四百骑卒，而面对四千拦路的北海步卒居然不战自退。这情况要是传回董相国与主公杨定的耳中，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呢。而震慑关东联军之功只怕也没了，这叫向来重利的李蒙如何接受得了。

    只是看着北海军龟甲一般的军阵，李蒙又迟疑了，说道：“敌军大黄弩厉害，我部强自冲阵只怕折损太多，到时同样不好。”

    那名军司马奇怪的看了李蒙一眼，说道：“大黄弩威力强劲，但只能直射，不能抛射，我部骑卒不是对手。但下马步战，前置大车阻挡，大黄弩将无用矣。敌军步弓虽众，但我军人人披有鱼鳞铁甲，可说无惧箭矢。只需以骑盾遮面，不理余箭，一意冲锋，只要两军交锋肉搏，区区北海军如何能阻我西凉勇士焉。”

    李蒙听罢击掌哈哈大笑，又是摇头自嘲的说道：“本将早年也是步卒出身，多年统御骑卒，几乎把看家的步战本领都忘光了。你说得极对，大黄弩虽强，但亦有破解之法。我军人人披甲，何惧还不足半数披甲之杂兵。传令，令中军五百人卸下一百辆大车的财物，车厢蒙牛皮盾甲效仿武刚车，前来此地待命。今日我李蒙就以步战会一会何白的北海军。”

    管亥望见李蒙军全部下马，准备交战之事，不由大喜，一矛将宋果敲晕，提起返回主阵，向付刑禀道：“都尉，末将幸不辱命，阵斩杜虎，生擒宋果。敌军已被我彻底激起了战心，如今要与我军交战，还望都尉早做安排。”

    付刑大喜，赞道：“今日能破李蒙，多蒙管司马之功也。还请管司马暂且回军，准备大军交战之事物。”

    付刑于阵中望见李蒙军骑卒多下马席地而坐，也不喂食战马，而是取食自用，心中不由大疑。骑卒战前不喂马，却喂自已，他们有这么饿么？是了，付刑猛醒，已军的阵形太窄太密，李蒙军骑卒难破，因此准备与已军进行步战，所以要加食好有气力。

    下马步战，如此更好。到时黄忠领兵合围，不及乘马的你们只怕逃都无处可逃。付刑大喜，也下令全军将士原地席地坐下，自取干粮准备吃食。

    按何白的要求，北海军一日分早中晚三餐。战时中餐不及准备，可以在早晨多多制作一种名为肉包子的新式食物。以面粉包裹肉菜蒸煮而成，一个一斤，方便好吃，深得士卒们的喜爱。北海军上下于是自取肉包子，准备战前的最后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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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步战展开

﻿    一直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西凉军的进攻，车靖、管亥、楚护三将都等得不耐烦了，纷纷来中军询问付刑，敌将李蒙此是何种用意。

    付刑想了想，如今四处无李蒙的援军，不可能会有敌军袭扰已军之后。而李蒙军下马又不上前交战，必是在准备着些什么。嗯，已军的大黄弩威力极强，或者李蒙就是在准备对付大黄弩之物吧。

    付刑思毕，抬眼时正好望见李蒙军后方有五百骑赶着一百辆大车前来。付刑一怔，不由苦笑道：“西凉军的准备完毕，将以厚重大车来对付我军的大黄弩，我军最大的杀器已然无用，弓箭的对全身披甲的敌兵效用只怕也不大，我军需以短兵相接的方式拖住敌军。三位，此战只怕不轻松啊。”

    三将凝重的连连点头，西凉兵单兵的战力在经过之前的数战之后，三将深有体会。如今三千披甲的西凉兵与已军只有一千五百披甲士的四千军步战，优势绝对在彼而不在我。所幸已军有援而敌无援，胜负立分也。只要已军拖住李蒙部半日，胜利必将属于已军。

    车靖大笑道：“主公向来抱怨我军没能经过高强度的大战历练，难成强军。如今之势不正好容我练兵么。”闻言，诸人尽皆大笑。

    付刑笑道“大战马上将起，诸位速回阵中准备。车靖，你部全员披甲，战力颇强，需上前三十步凸出应敌，为左右两翼分担压力。你部的责任极大啊。”

    车靖拱手应道：“都尉放心，我部必能拖住两倍之敌，剩余的千人就交给左右两翼了，还请管司马、楚司马护住我军的后路，莫让敌军将我部包围了。”

    楚护朗笑道：“但有我楚护一口气在，必不让西凉军将前阵包围，车司马尽管放心好了。”

    管亥亦笑道：“但有万一，也还有我单骑为前阵破阵突围，车司马尽管放心。”

    三将相互拱手而拜，自归本阵不提。再说李蒙军得一百辆加厚加防的大车之后，立即开始安排步战之事。每辆大车四人推送，四人持盾保护，二人立于车上借射孔射箭，每车并排如墙而进。五十车为一列，共分两阵，之后是两千披甲持矛专门冲阵的锐士。李蒙可没耐性一阵一阵的与人交战，而是决定全军压上，一鼓作气的击溃北海兵。

    “夺夺夺夺。”两军在缓缓的接近，先是弓弩之战，四百大黄弩矢全部射在西凉军的大车甲板之上。虽然可以击破车甲，但动能大减，已然伤不了人了。

    “嗖嗖嗖嗖。”西凉军的弓箭攒射下，却让北海军不得不举盾相避。幸好车靖的前阵已向前行进了五十步距离，多多吸收了西凉军的弓矢打击。因有铁甲环护，只要用钩镶小盾互住头面，西凉军的箭矢对车靖前阵的打击倒也不大。

    因此两军前阵很快的就撞到了一起，车靖部用长矛抵住了大车，一举将其一一的掀翻，露出了车后的西凉兵来。西凉兵满面的凶厉之气，呐喊一声，各举刀矛朝北海兵冲来。

    两阵对冲，西凉兵精熟战技的个人战力瞬间占到了上风，刀矛并举，盾剑齐施，杀得北海兵第一列戈戟兵连连后退，只要有落单之人，马上就被疯狂的西凉兵乱刃分尸。西凉兵也不排列密集的战列，阵后没有与敌交锋的兵卒更主动的绕道北海兵军阵的侧面发起进攻。

    然而北海兵的军阵逐渐由方形转为圆形，更在第二、三列戈戟兵的支援之下，让第一列戈戟兵终于站稳了阵角。虽有被半包围之嫌，当愈加厚重的军阵让人更加的安心，开始渐渐的与西凉兵对攻起来。

    只是数个回合下来，北海兵惊喜的发现，西凉兵太过注重个人的战技了，更喜好单兵突出乱砍一通，以命搏命。他们对同袍战友的支援几乎为零，除非是乡党好友，否则坐看生死。

    有受伤倒地的伤卒，也是不管不顾的一脚踩踏，有暴躁的听闻哀嚎之后，更可能反手一刀将伤兵砍死，免得乱了军心。西凉兵冷血之情让人不寒而栗，差占动摇了北海兵本就脆弱的军心。

    而北海兵的战技虽然不熟，但是列阵后大伙聚在一堆，纵有错失也有同袍战友为已招架防御，第一列战士无需多想，只需尽力向前刺杀及可。

    也不用担心受伤之事，受伤倒地自有后列的同袍拉扯至后列，交由随军的护兵包扎，伤重的更有医官亲自诊治。就算是阵亡的，也有北海相支给烈士抚恤钱，包管家人子女无劳力也能衣食无忧。

    种种的因素一相融合，立时让北海兵的战心变得坚韧起来。除了最初被凶悍的西凉兵冲击得连连后退之外，等站稳脚跟后，居然已经可以进行反击了。纵然是左右两翼的披皮甲轻步卒，也通过密集的长矛大戟防守，挡住了自持铁甲在身的西凉兵狂冲乱击。

    中军的付刑深深吐了口气，看来已军虽是新兵，但战力不差，不由从最初的担扰到如今的面带喜意。而且步卒列阵而战本该是一个缓慢的交锋过程，不想李蒙居然会是全军一齐压上。西凉兵精悍，付刑只恐麾下步卒挡不住西凉兵的奋击。

    因为步战最忌最初交锋时的混乱，只要坚持住了最初交锋的混乱与死伤后，接下来就是看双方士卒的坚韧意志力了。看谁能够承受得住最多的死伤，看谁对兵卒的掌控精细，看谁对敌方破绽的观察精准，最终看谁的预备兵力足够雄厚与支援到位。

    李蒙全军压上的战法固然强劲，可是当北海兵挡下来后，没有丝毫预备兵的李蒙就将步入战败的方向去了。

    两翼的安稳，很好的保证了前阵的后路不失。而前阵的车靖一部，此时也开始了对西凉兵的反击。密阵逐渐的从小扩大，双方的交战面也越来越宽，北海兵的配合很好的给西凉兵们上了一课，什么叫做双拳难敌四手。纵有坚甲护身，也挡不住北海兵长矛大戟的乱刺。

    李蒙见了不由大急，不想北海兵的前阵竟会如此的坚韧，两军交战都快两刻时（24分钟）了，不见崩溃，反见奋勇进行反击。立于阵后的他左右一望，见兵力相同，但全部披甲的精兵一直攻不破敌方的无甲兵时，不禁大怒，说道：

    “传令左右两翼的假司马，在一刻时内若能击破敌之两翼，立即转升军司马。若不能击破，立斩。”

    左右两翼正是缺了军司马宋果、杜虎的两部人马了，两翼的假司马闻讯之后惊喜万分。一部军司马乃是最大的实际领兵大将了，校尉不到战时，是极少过问别部军中之事的。因此只要到了军司马一级，立即成为西凉军中的小军头了，还是有实际权力的小军头。到了这一级，也就表示可以入董卓之眼了。若是表现得好，就是校尉、中郎将也不在话下。

    两翼假司马大喜，但是望见两翼焦着的战况却也有些苦恼。北海兵坚韧难败，两刻时了都不见体力靠竭，想来再战一刻时也不在话下。看来需得派重兵破阵了。

    二人同时召来军中身材高大，力强凶悍之勇士五十人。亲自带领着披上三层铁甲，持二十斤重的长柄利斧，准备强破北海兵的军阵。当此五十人分两列出现在北海兵左右两翼阵前时，北海兵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如此重甲敌军当如何对付。

    第一列长矛兵试探的向前刺出长矛，只见一溜的火光闪现之后，西凉重甲兵们安然无恙。不等北海兵从惊惧中反应过来，长柄利斧已然狠狠的劈来，斧到矛折，再上前一步人头滚滚。

    两翼西凉兵只是派出一百名重甲勇士只是上前十步，就斩杀了超过三百人的北海兵，而自身损失不过才区区三、五人而已，如此凶厉的战果让北海兵们几欲阵崩，再度后退连连。

    眼见西凉兵自持兵甲之坚，逐渐对左右两翼进行压制突破。付刑立即传令，左右两翼各派出二百披甲的何氏私兵上前支援，在阵外实施鸳鸯散兵战，专门对付西凉兵的三层重甲猛士。

    正焦急准备亲自出战的管亥、楚护二将这才稍稍放心，把眼死死的盯着西凉兵看。只见何氏私兵各组鸳鸯阵法，共二十小阵，在左右穿插绞杀之下，局部行成以少敌多，很快的就杀散了准备合围的其他西凉兵，帮助两翼重新列阵，收拾军心，并亲自直面西凉的重甲猛士。

    两方小队各自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不过双方刚才的冲锋拼杀都消耗了不少的气力，此时正在回力之时。到底何氏私兵人多，回力更快，二十小阵自即向西凉重甲猛士冲去。

    西凉重甲猛士自持甲坚斧利，人数虽少，却丝毫不惧，面带傲色的挥斧而上。不想无往不利的利斧劈向奇兵狼牙筅时竟不能一斧两断，反而被竹制狼牙筅利用自身的弹性逃开。

    不等西凉重甲猛士收回利斧，狼牙筅上扫其头面，持枪兵专刺其腿脚，镗钯兵或将其勾倒在地，短兵手则取出背后的小利斧朝其头颈斩去。充份的展现出鸳鸯小队配合之精妙，只是短短数分时间，五十名西凉重甲猛士竟被鸳鸯小阵一扫而空，到处都是无头的重甲死尸。

    左右两翼西凉兵大骇，此五十人是以假司马为首，乃是已军最最勇悍，武力最为高明之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斩杀一空，这后至的北海兵居然凶悍至此，西凉兵士气顿时大跌。

    加上身负指挥之责的假司马同样随同重甲兵阵亡，两翼的西凉兵只得四散而战，毫无配合，被回过神来的轻甲北海兵再度压上。前阵不见明显的胜负，反而是两翼开始分出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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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威震中原

﻿    李蒙望见已军两翼刚刚前进了十数步，立时被反击的退后二十余步，不禁大怒，喝道：“左右两翼的假司马是怎么回事，没有宋果与杜虎，他们就不懂得如何作战了。立即稳住战线，再退则斩。”

    不等传令兵奔近，左右两翼纷纷传来敌军的大呼“万胜，万胜。”之声，西凉兵们嚎叫着纷纷转身败逃。李蒙望见狼奔猪突，竞相比赛卸甲逃命的西凉兵们目瞪口呆。

    李蒙派出六十名亲卫上前斩杀逃兵督战，不料却被败兵冲击得七零八落。更有甚者，一把将督战兵拉下马来，自已飞身上马亡命而逃。逃至停留战马处，人人翻身上马，也不向后交战，一心向着北方逃去。

    李蒙不由暗叹一声，西凉羌骑锐不可挡，骑卒纵横几无抗手。然只利速战，却不利步战久持。若是敌军能挡，则败退的一方必是西凉兵。看来此战是已军彻底的败了。李蒙只得传令与车靖交战的一部军司马领兵断后，自已也加入了败逃的行列中去了。

    不料左右两翼的逼进，车靖一部的强烈反击，让断后的西凉兵根本收不住脚，李蒙刚退，断后的西凉兵就全部败退，不久又转为溃逃，军司马更在乱军之中被人刺死。

    付刑急令中军五百轻步兵追击溃敌，又令杜雷率骑兵出战，追杀李蒙所部。李蒙正惶急的策马而逃，转目四顾，已军三千一百骑至少逃出了近两千骑，一战折损一千四、五百骑绝对是大败。此番回去，还不知该如何向主公杨定与董相国交待。早知北海兵如此难缠，还不如弃下财物，轻兵返回呢。

    身后杀声大作，却是北海军的骑卒追至了，李蒙恶狠狠的骂道：“该死的北海兵，才区区数百骑就敢追击于我，我在后方尚且有一千五百骑精骑在，汇合后必将你等全部剿杀了。”

    又逃不数里，只见前方有五百骑迎面而来，李蒙大喜，必是麾下的中军五百骑来援了。李蒙高声呼道：“本将李蒙在此，左右速来护卫。”

    “将主在此，中军诸骑速来扈从。”在亲卫们的呼叫声中，那五百骑立时转向李蒙而来。还有百余步时，李蒙眼尖，一眼看出来骑不似西凉兵打扮，急呼道：“不好，来者还是北海兵。”

    正欲掉头打马飞逃之时，对面弓弦声响，百步开外一将张弓射至，不等李蒙闪避，正中其喉。李蒙双目猛瞪，手抚脖颈，口中呵呵无声，立时坠马身亡。四周亲卫见了，悲奋不已，齐齐扬矛打马向北海兵杀去。

    在一阵激烈的骑战过后，北海兵折损八十余骑，才将拼命而战的西凉五十骑亲卫斩杀一空。领头一将长吐口气，上前斩下李蒙首级笑道：“敌将李蒙已被我耶荀射杀，来人，速速回传黄都尉，可以合围召降西凉溃骑了。”

    “报主公，立义都尉付刑于扶沟以步敌骑，正面击破敌将李蒙所部三千余骑。阵斩敌军司马杜虎、陈开，生俘宋果，并斩首一千七百余级，收降敌骑一千二百余骑。建忠都尉黄忠远路奔袭李蒙所部后阵，破敌一千五百骑，阵斩敌军主将李蒙，军司马二人，斩首六百余级，收降敌骑一千一百余骑。我军总计阵亡四百五十八人，伤二百七十六人。大胜敌军。”

    何白闻讯大喜，以步卒为主的一万大军，只损失半成多的伤亡率，就全灭了五千西凉精骑，更阵斩敌将李蒙，无论是放在何时何地，都可算作是大胜了。

    何白得意的与颖川太守李旻及其属吏笑道：“西凉兵李傕、郭汜两部已撤回雒阳去了，我军如今又尽灭李蒙一部五千骑，那么颖川郡中只剩下徐荣一部五千人马。恭喜李君，颖川全郡将复归治下矣。”

    李旻也眉开眼开的拜谢道：“若非何君大义，李某尚不知何时才能驱走西凉兵呢。待颖川全郡安定，李某必率全郡士豪一起前来拜谢何君的大仁大义。”

    使者又道：“此战我军共缴获完好的西凉军鱼鳞甲、扎甲三千八百领，兵器四千三百套，战马四千一百匹，各类驮马驮牛八千余匹。各式财物三千余车，估计总价值十二亿钱。粮草四千余车，共十五万石。另尚有西凉军所劫的陈留妇人六千余人，青壮八千余人。立义都尉与建忠都尉派人问询，这些人丁将如何处置？”

    何白沉吟了一番后，说道：“目前我军正与西凉军进行大战，那八千青壮暂时留军使用。每人发给千钱已安其心，日后每月可给五百钱的工钱支用。妇人么，问问她们有无亲人可投，每人给钱三千以作补偿。若无亲人可投的，转至中牟由杨原管理，日后可配给立功的将士为妻。”

    李旻叹道：“何君仁义之名，名不虚传，李某佩服。陈留郡经此一难，想必也元气大伤吧。也不知我颖川一郡又当如何？全郡尚有多少百姓完好？”

    等七日后，黄忠、付刑两部重新归队，并传来汜水一线将交由曹操为主，张邈、鲍信为辅的大军进行攻打，颖川一线就交给何白全权负责的盟主指令。

    何白思道：西凉兵调防，敌军于颖川郡内的兵马不足，正是主动出击之时。最好一举将西凉兵赶回三关之中，驻守阳城以镇之。

    第二日，何白尽起三万大军，以黄忠、付刑两部万人为南路军，自引两万大军为北路军，李旻领五千军与八千精壮押运粮草，一起望阳翟城平推而去。然而所到之处并无西凉兵的踪影。

    三日后何白主力抵达阳翟城下，除三千余户，一万余口麻木的阳翟百姓之外，别无一个西凉兵。而南路军方面，也是不见敌军的一兵一卒。何白派人问询阳翟百姓，只知西凉兵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知其逃窜何处了。

    何白又派出斥侯哨探前往轩辕、太谷、伊阙三关探察，除原有的守关将士之外，也不见徐荣军的踪迹。何白不禁心中大疑，按三国演义，徐荣不过是个二、三流武将，被夏侯敦一枪就秒了，怎得今世如此奇怪？

    何白又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好似在后世听闻这徐荣的能力颇强，曾连败曹操、孙坚的两部兵马，能力应该属一流武将的行列。从董卓最近大力提拔这向往无名的徐荣来看，可能徐荣还真是名一流的武将了。

    何白寻不到徐荣一军的踪迹，只得暂时在阳翟城停留了下来，让张辽领兵前往阳关驻扎，又派斥侯在颖川郡内四处的侦寻，并帮助李旻安定颖川郡事。

    徐荣军的不战而逃，让何白、李旻顺利的夺回颖川大部。加上在陈留郡完全剿灭李蒙一部，汜水关慑服华雄、赵岑、王方三部，至此，与何白交手的西凉将领已近半数，却都败于何白之手。相对比其他的诸侯军，何白可算是威震中原了。

    就在何白、李旻设法安定颖川之时，酸枣再度有军情传来。前不久，皇帝被迫离开了京师雒阳，董卓一把火将宫室、官府、民房全部烧掉。雒阳周围二百多里以内，被烧得鸡犬不留。

    然而在酸枣得到消息的诸侯们却互相观望，按兵不动。曹操闻知何白于南线大胜西凉军，并剿灭了李蒙部五千骑，于是兴奋之下率领本部五千兵马，汇合张邈部将卫兹，鲍信之弟鲍韬，总共一万五千兵马准备再战汜水关。

    就在准备攻取荥阳城时，却遭至徐荣部五千骑的突袭。又在徐荥、华雄、王方三部的联合打击之下，曹操等军几乎全军覆没。卫兹、鲍韬当场阵亡，曹操幸得其弟曹洪之救，但也身负重伤。

    当曹操回返酸枣请求袁绍及众诸侯进兵之时，诸侯无一人反应，就是身负家仇的袁绍也兴致缺缺。诸侯们都说西凉军兵强，联军已然覆没了七、八万人的兵马，而且每每都是全军覆没。因此不可与西凉军野战，只可深沟筑垒相抗。

    曹操劝说无效，大怒之下只得转道扬州丹阳郡召兵去了。临行前来信颖川，请何白暂缓进攻，恐遭西凉军的针对打击。待其从丹阳召兵回返之后，曹操再与何白一南一北的同时进军，攻打董卓。

    何白得信后自然赞同，从徐荣弃阳翟奔袭荥阳地界的曹操就知，此人的确不是弱手，特别是利用骑兵的机动力，突袭作战绝对有一套，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武将。与其对敌就需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详才行，不能冒然而进，至少在北线需得有两万以上大军牵制才行。

    何白于是除了令张辽镇守阳关之外，又令付刑领军攻取新郑守卫侧翼，便彻底的安定下来，静心练兵，也学袁绍坐望成败了。反正自已已有不少的功绩在身，倒也不惧他人怪自已不伐董贼了。反正对峙的时间越长，关东不朝皇帝的理由就越充分，将来割据一方也能越发的顺理成章。此正合何白心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与上报，颖川一郡有八座县城被西凉军打破，十三个县的乡亭一级遭至重大的摧毁。原本有二十六万余户，人口一百四十余万的上郡，现如今已不足八十万口了。那六十万口除了小半被杀，大半都逃至他郡去了。在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回返。

    这颖川郡平素重视文化教育，轻视军事武功，因此能战敢战的勇武之士偏少。李旻下令郡中各家各族举大义，共聚义兵讨伐暴虐的西凉董卓军。然而响应者极少，只有不到三千人前来应募，只怕多数人还是惧怕西凉军复来吧。

    纵然何白有数败西凉军的战绩，有威镇中原的声望，也改变不了颖川人对西凉军的恐惧。只想着明哲保身，却不想奋起反抗一事。难怪颖川一郡的人才甲于天下，但在三国之中却无一名雄主型的人才出现于世。

    虽然不得颖川勇士相助，不过何白却得到近千人的各家年青义愤的士人相投效。其中有名的人才以陈群为最，其他又以钟氏的钟演，荀氏的荀衍、荀祈，赵氏的赵俨，杜氏的杜袭，庾氏的庾乘，陈留尉县的阮瑀为优。

    但像何白一直念念不忘的荀彧、荀谌与郭嘉，则早在正月时就北上投奔袁绍去了，让何白好一阵的宛惜。荀彧与郭嘉可是一政一智上的大牛啊，没有他们为辅，反而为敌，只怕统一天下之事难了。

    何白知他们在袁绍处也待不长久，但却有袁绍的密友曹操时刻相诱，自已无论如何是召揽不来他们二人，只能是无限的宛惜与痛悔了。自已早有如今的名望，何愁不能早些召揽得到此二大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