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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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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婢子命微，生死由天

    自小母亲便教导我，一国之主不是那么好做的，望我不要争权，致使寂苦一生。

    我只觉得这是妇人之言，男儿本当心怀四方，而自己贵为皇嗣，志虽不在天下，亦当敢为人臣使天下安定，不争权何以立足？

    心中虽颇有微词却仍声声应和。

    很久以后才恍然明白，她确实说对了那么半句“一国之主……致使寂苦一生”。

    也许是因生母为幸得皇恩的婢子，所以我这皇子名不正言不顺。

    哪怕在一众天之骄子中，是那颗蒙尘的明珠，我却不敢叫别人将灰掸落了，代价太疼了，曾有那么一次，仅一次，就叫我失去了母亲。

    那个世上唯一爱我的人，因我赢了一场射猎被赐了白绫，而身份高贵的父亲，从跪了一日的我身旁离开，只叫随侍的太监留了句“婢子命微，生死由天”。

    好一个命微由天，我母亲只是他眼中一个死生由天的婢子，其他什么都不算！

    “呵~”

    那一年我十岁，从太和殿回竹兰院的路不过千米，心里的猛兽却关不住了，破笼而出，吞了我最后的理智和意识，心中一想到这是谁家的天下，我便不想要这天下安宁了，只想将其毁灭了才好，为母亲陪葬。

    我哭了，眼泪鼻涕喷涌而出，喉咙里都滚着恨，“母亲！”我恨我是这天家人，我恨！这天家人皆是无心人！

    母亲挂在房梁上，眼睛死死地瞪着门口，像是等着谁，兴许是我，兴许是那个她等了一辈子没等到的“万人之上”。

    她嘴角有血，不像焦仲卿的故事那般美丽，死的很丑。那样的她，这辈子我也只看到那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将尸体放下，抚平了她的不甘，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了。

    “我要这天下。”

    从此皇宫里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七皇子中了痰气痴傻了，竟抱着他娘的尸身笑了一夜，不准离身，日日拥其入眠，阴冷至极。

    五年后,皇宫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乱棍打死的，赐鸩酒，挂白绫的多不胜数。而我，却当了皇帝。

    只因那些背后的人需要一个乖巧听话，供其驱使的傀儡，我这“傻子”自然首当其冲。

    先王薨逝，我成了皇帝。

    初心早不是报志，我只想报仇。但心力不足，多的是复仇未果的愁。

    十五岁的皇帝像个魔鬼，杀了很多人，性格暴虐，脾气乖张，百姓苦不堪言。

    我举刀过头顶，刺进别人身体里，鲜血直流。后来......习惯了，麻木了。明白做人得狠，做皇帝更得狠且得狠绝。

    又过三年，我小心翼翼蛰伏，暗自笼络人心 将皇权收回，众人这才醒悟七皇子，不，皇帝，从未傻过。

    当真正登上皇位之时我似乎变得和父皇一样，阴毒，可怕。

    “母亲您瞧，在这样的天下，不争抢是万万不可的。”刹时，云雷翻滚，心中果真寂苦无助，“您说的对。”

    黑沉沉的夜里忽地响起一声惊雷，玉冠下的人呵呵一笑，“可悲，可悲，父皇您一生都在阻我，却还是让我得了天下......”一滴泪滑落，喃喃道：“我不要这天下......”

    惊雷后的紫电姗姗来迟，射到皇帝身上，一时光芒大盛，皇帝闭上了眼，约莫过了一刻钟，光芒隐退，令人称奇的是光里的人安然无恙，只是再睁开，眼里少了狠厉和不满，只有惊奇和更多的天真。

    而在遥远的异世，低头垂发的男人睁开眼，里面射出让人胆颤的光，仔细看狠厉的光下还有一丝疑惑。

    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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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外邦？异世，我是？

    我靠着斑驳的墙，后背传来阵阵隐痛，本想抬手支撑着站起，右腕骨却传来一阵闷响，错位了，疼，冷汗从额头冒出，左手就着右手一推，将腕骨复位。

    缓了十几秒，才有心环顾四周。

    旁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人，暗暗的，看不清脸和神色。手压到地上摸了一把沙石，被硌的生疼，这地方定不是皇宫。

    我缓缓起身小心地躲着人，向不远的光亮处踱，直至走出才看清我原先所处地方的全貌，那是座桥，一座形状怪异的桥，而刚刚满地堆人的地方就是这桥的桥底。

    我拨开额前遮住眼的头发，入目便是高耸入云的四方阁楼，四轮飞驰的无马马驾在路上横穿竖流。

    这儿……

    各种奇装异服的人，男女似是都不知我朝礼数，露腰露腿。

    在我呆愣那片刻，一个人猛地压在了后背，我反射性的抓住那人肩上的衣服弯腰将其摔了出去，又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这身体，伤重。

    “啊！”

    那人一声惨叫，扶着腰站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哟嗬，几日不见，白也兄弟脾气见长啊。”

    我听着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白也是何人？这男子可是白也的兄长或胞弟？

    那人又开了口，“我看您老人家这身手，有所长进呐……”

    一下又岔开了话题。

    “怎么还在这儿，感情这天桥底下成了您白大爷的归宿了？”又是一瞬，他已收回那种讨打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按在我肩上，正经地说到：“要是上回是这样的速度，也不会被打的这么惨了。”

    一席话后，脑中的思绪逐渐串联起来。

    我……是白也。

    被打，奴仆或是侠客？不对，我快速扫看四周，这儿不是东垣。

    是外邦或……异世？

    那人见我沉思，伸手在我眼前摇了摇。“不会是傻了吧？”他半开玩笑地说,“嘿，还记得我是谁不?”

    我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他倒也不生气，仍旧嘻嘻哈哈的：“这才对嘛。”

    我眼睛一亮，猜对了这人如此轻浮，但我先前如是做法并无反应，想必这白也亦是如此，若我扮他只需少说多学。

    他搂过我的肩：“去我家吧，这儿怎么养伤。”

    心中盘算，这儿的确不是养伤之地，更别说去了解此地了，两三秒便有了结果，但面上不显。

    “放开！”这顽劣小儿居然抱着本帝不放了，成何体统。

    看到某人阴沉的脸，他悻悻地收回手，干笑两声：“呵呵，那您是不去喽。”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带路。”本就是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急迫，自然答应。

    来到这莫名之地，害，心中响起叹息，若我不去，怕是更难。

    只是不知朝中形势如何，突然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诡谲。

    “遵旨，山大王回宫喽！”一下子被其叫的回了神。当然，还是眼下之事，更为重要。

    我看着他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实在……像只上蹦下跳的猴子。

    我跟在他身后半步，学其礼数，额，似乎并无礼数，走姿，站姿都极为放肆，泼皮无赖的做派。

    这地方，还有许多东西，竟是从未见过，若这是外邦，那待我回了朝，定要小心防范，若这是……异世……

    还是得先弄清楚，我，同这个白也，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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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危机四伏

    走离那座桥，便是不同于我东垣的马路。

    不知看到什么，那小子伸出手在空中招了招，一乘马驾便停在了我二人面前，内里是极为舒适的软座，朕为皇帝也从未享受过，我心下讶异却没敢显露出来，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马驾而是“车”，且是随处可见的一种工具。

    我们在车上坐了约莫一刻钟，路边风景飞快，我看着窗外，有些楼上贴着闪光的标签，上面的字我依稀认得几颗。

    “微......店”那些字形比起我所熟识的，实在过于单薄。

    下了车，他带着我转过一扇透明的门，接着几个拐角进了个约莫两市丈高一市丈宽的黑匣子中。

    他按下一个字符后，一阵超重感传来，我左手小心撑住后面的墙壁，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微微放低，不过十几秒，黑匣子竟自动打开了。

    我装着泰然自若地挺直身体，随其一同走出。

    这里的一切于我都是稀罕。

    到这儿，我似乎又成了个咿呀学话的孩童，堂堂国主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着实可笑。

    于是乎，我住进了他家。那人日夜外出，鲜少在家，我二人并不常见。

    一日，发现他家竟有一个小书屋，行行列列，我闲来阅读，发现其中一本，将这儿与东垣国甚至更早的字体一 一对应，几日下来，那儿其它的书便也能读的个七七八八。

    大抵是半月之后，我对这的字体已有了些许认识，这儿的字讲究简，抓到窍门便很易得学。

    初来时，他给一部手机，我在读书的间隙也会研究，学习。

    如今的我正听着音乐，打着游戏，好像和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皇位离我越来越远，心里甚至产生了就在这个世界过完这一辈子的想法。

    这种变化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当然，这个世界的谜团也越来越多，当下就有一件，还是相近的，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猴子，即徐谑，我在他房间发现的照片背后写了这个名字。

    从我与他见面开始，他就宣称我和他是兄弟，关系非常好的那种。

    但现在我却对这个说法有了疑惑，谑的房间放了很多照片，他的单人照居多，但旁人与他的也不少，反倒是白也同他仅仅一张还是在压于柜底的书中夹着。

    说不定，我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且照片中的白也笑的极灿烂，和我的猜想完全不同......莫不是我猜错了？

    如今到了这一步，也只能错下去了。

    我看着手机里不同于王朝的时间，十八点刚过五分，徐谑回来了。

    手里提了个果盘，随手丢在我面前：“七哥，吃水果。”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下一步。

    他去了浴室，滴滴答答的水声过后，再出来看到一切还是原样未动，也有片刻的停滞。

    随即又扬起笑，嗤嗤地打着哈哈说：“忘了，忘了，里面桃子吃不得。”

    我这才知道这身体对桃子是过敏的，若我真无防备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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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赌场？小心？

    我小心地打量着，想从他的行为中发现些蛛丝马迹 ，他适时地转过了身，没有看到我在他身后探究的目光。

    心中警惕翻涌。

    这个黄昏小插曲似乎很快就过去了，一切如旧。

    另一日，徐谑还是起了个大早，出门了，不过和往常不同，这一次，我也被某生物提拉着出了门。

    是去哪儿呢？关于此，心中并没有出现相关的有想法的地方，可能是本来人生地不熟。

    碰巧，又路过了上次的那处闪光标签下，终于，认清了所有字“微观尽头.VR体验店”我想这大概就是手机里面讲的店名或是广告一类的东西吧，嘴角止不住地向上翘了翘。

    身旁的人似乎心里有事，满脸的紧张和忧愁，丝毫注意不到我的小动作。

    我倒是心情不错，昨天的事已经足够让他相信，我白也这个身份，况且，对于学习，我乐此不疲。

    汽车足足开了几个小时，随后我们进入了一座巨大的鸟里，随后从旁边的人口中，我得知这东西叫“鸡”，为何这般庞大如鹏的鸟要和鸡并为一谈？

    不过登“鸡”时我好像看到有牌子写着“飞机”二字，想必是此“机”非彼“鸡”。心里有些好笑。

    又过了很久，我从睡梦中醒来，下了机。

    这一段行程实在长了些，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让他非得带着我。

    等到了那儿，我发现店面上的字都格外熟悉，但街道屋舍，都不是我东垣国。难道……

    没等我想完，一阵呕吐的“略略……”声传来。

    徐谑那货，刚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就开始守着垃圾桶吐了，飞机场，新学的名词。

    据他所言，这叫恐高加晕机。

    想必不是什么好病，我成功的读懂了路人眼底的嫌弃，况且……这也真真……实在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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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某机场门口，一个穿着休闲服，但气质矜贵的男人，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另一个为垃圾桶而折腰的男人，这样的奇景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

    等徐谑缓过神来，已经是五六分钟之后了，他扶着腰堪堪直起身，意料之外的一脸正色：“白也，这次不能输了。”

    我盯着他的脸，原来这个白也一直在输啊，是什么让他一直输呢？

    又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即将有答案的问题，我低头啧啧几声，哈，真是好玩。

    之后，我被他带到了一个地下赌场，“赌”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一场比赛，追迹高低。

    身前的他似乎越走越沉重，我跟在他身后走过了一个又一个隔间，再下几楼，那才是目的地。

    他拍着我的肩，跟我讲要小心为上，不要硬抗。

    起初我不懂是什么意思，直到进了那儿，那个赌场的真正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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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饕餮馆

    我看到有人在台下压票。

    “我赌某某会赢。”

    “我押他！”

    也看到，有人在台上生死相搏。

    这有欢呼，有荣耀，排行榜就赤裸裸地摆在大众面前，人们只会记得第一个。我淡淡往那上面一瞟现在是“阎罗”，也许是个肌肉猛男？

    这里更多的是血腥，刚刚抬下去的那个，就快没有呼吸了，观众却还在叫喊着“胜者为王”。

    我懂，皇权之争亦是如此。

    眼底慢慢掠起一丝猩红，不可否认，我喜欢这个地方，也许是同类相吸？

    这地方叫 “饕餮盛宴”，饕餮？那只古时的凶兽？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个？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的龙争虎斗，面露痴迷。徐谑推了推我：“七哥，再有两个就到你了......”他欲言又止，“咱打不过就认输哈，别硬撑。”

    我回过神，点点头算是同意。

    那两场结束的很快，守擂的是第五百二十一名的“虎”。

    从进来开始他就已经靠蛮力震飞了几个千名开外的小喽啰，刚刚又是几个排名相近的散打，其中一个技巧不错、速度也不错，我遥遥望了眼她后背的名谱，一个大大的“九”字。

    可惜了，力量差点。

    我向身旁徐谑问了一句，他回答说：“那人代号九尾，是个独行侠，原来也是排行榜上前两百的高手，现在......”

    “怎么会这样？”

    “哎......她休了一年了，改名为九，重新打榜，结果......”

    不尽人意。

    我忽略了他语气里的惋惜，那人，想必有什么原因吧。

    九输了，战局几乎是压倒性的，力量压制得太厉害了。她抽出脚封上的绷带绕在流血的手上，利落下台，乌黑的长卷发散在肩上，隐去了大半的表情，只有那只藏在绷带下的手微微发抖。

    “下一个上场的是两千一百二十名的白也。”主持人捏着话筒，大声地喊出我的名字，底下顿时一阵唏嘘。

    “两千多名的......还是下去吧！”

    “让他跟虎比，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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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多的是咒骂，连身旁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是在包间，可能他就已经和人家大打出手了。

    也有人是抱有希望的，就像是，入座观众席的九，当我走上台时，扫过她和她对视几秒，她微微点头致意。当然，还有一道来自高位的目光，自我进入会场便一直跟随，不明敌友。

    我站上擂台，和虎相对而立。在包厢时徐谑说，这儿一天不间歇只打六场，从创建最初到现在从未变过，今天，我恰巧是这第六场，最后一场。

    尽管体型、力量上我不占优势，身上甚至负伤尚未痊愈，但我必定会赢，虎在我之前已经打了五场，其中一场还是群战，体力消耗，速度更慢了。

    且，对他们而言我学的是古武，难很摸清走势。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虎大喊一声向我猛冲，靠近我时，拳头高高抡起，朝我砸来，我抬起手肘受住了他这一击。

    观众席的骂声愈来愈大。

    “这小子傻啊！力量型的还硬刚。”

    “这是认输啊！下去吧！”

    “躲呀！”

    我分心听着他们的谩骂，心底有些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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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相生相克

    ”呵~“

    及时的手肘一弯，转向抓住虎的手臂，顺势骑上他的脖颈，身体后仰，成功将其放倒，不过十几秒之间战局成功扭转。

    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人群瞬间响起一阵赞叹。

    我继续发力，丝毫不给虎喘息的机会，肘臂死死地抵住他地咽喉处，直至其拍台认输。

    又是一声哨响。

    ”两千一百二十名，白也胜。”裁判的声音随后响起。

    我撑着台子，侧身翻起。

    这一场，很漂亮。

    下了台，徐谑极其兴奋地抱住了我：“七哥，赢了！赢了！”

    我没理会他的癫狂，直直地看着显示排名的大屏，第五百二十一名被空了出来，虎的排名向下推移了一个。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从向我走来：“尊敬的第两千一百名，您现在荣升排行前一千，可取代号。”他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您的代号是？“

    我看着他，代号？

    徐谑见我不做声，咋咋呼呼地开口：”白也，咱就用......七哥，“他绕着我身边蹦，”也哥也成。“

    侍从没有接话，仍然是微笑着盯着我：”您的代号是？“

    我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副，经久未见的场景，文武百官跪在天子脚下，高呼吾皇万岁。

    ”陛下。“我告诉他。曾经他们都这么叫我。慢慢地嘴角挂起一丝凉薄的笑，有些不好的回忆涌上了心头。

    我叫季衍，是东垣国皇帝的第七子，母亲说我出生是伴着祥云的，说我此生都将平乐安康，我一直相信着这些话，我是吉人，是天子的后代，是必定不凡。

    可是那些太监、宫女怎么随意凌辱我？

    我，可是皇子啊！

    后来我终于得知母亲所说只是谎言。

    再一次被泼了泔水后，我怒了，心中的不甘倾涌而出。

    “ 我可是天子的后代，是皇室！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看着我笑，满是嘲讽。我这才终于知道了，从他们的耻笑和辱骂中。

    那个吉人，是皇后嫡子，皇宫的六皇子。

    不是我。

    垂拱元年，天朝皇后诞下一子，为真龙第六子，祥云纷至，大吉，一时刻后，第七子降生，贤妃之婢所诞，祥云消散，为厄。

    两个相克的人是不能共存的，他们这么说，所以我……

    正因如此，往后许久，我都心有怨恨。直到初见，真是令人艳羡啊，众星捧月也不过如此。

    这才是皇家的派头啊，不过，这样一个人费尽心思地逃开尊他敬他的侍从、宫人，只为见我一面，倒是令我惊讶。

    他有意示好？不明敌友。我假意靠近，心机深沉。

    表面上，我们竟还成了最好的玩伴。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这么亮，在他的光里面迷失了本心，只想做一心一意的朋友。

    可我忘了 这场游戏的开端是两个人在演，中途我退出了，他却未必会啊！

    十岁，他给了我一场刻骨铭心，那场丧母的涉猎从头到尾都是个局，我心甘情愿愿将自己的母亲推向了绝路。

    她死的那天我先求的他，终是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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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月牙白的光风霁月

    那天，他穿着月牙白的绣金袍，手捧药文，光风霁月，却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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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的回忆让我有些不快，再抬头，虎已经被陛下二字替换。

    主播声响起：“恭祝陛下，隆登排行……”

    我有些发愣，恰恰这时，一个少女猛地向我冲了过来，我来不及反应被其扑倒在地。

    “嘭”的一生闷响，我，没受伤，倒是小姑娘嘤呀的声音传来。

    摔倒那刻，她将脑袋埋进我的胸膛，双手死死地护住了我的头部。

    倒是有点聪明。

    起身后，她连声道歉，声音软萌，样貌更是精致小巧。

    我低头检查她的手肘，果然是实打实的女孩子，不过小磕小碰，手臂就大块擦伤，有血珠往外沁。

    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向旁边，徐谑似乎有点紧张，身体发僵，这小子，一见到漂亮的就是这副这德行。

    我从旁桌抽出几张纸巾，沾了水，帮她擦拭。

    不过这个女孩真的有些奇怪，似乎……不善武。

    却在饕餮会馆来去自如，先前摔倒时，又能下意识护我头部，不单纯。

    也许看出了我眼里的疑虑，她轻声开口：“我叫骆妍。”她摊开我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是来找你的，陛下。”

    我心下一惊，她说的陛下……什么意思？

    她接着开口：“五百二十一名，我是影，文馆第四，前来追随。”她微微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

    顿时解开疑云，这饕餮馆真是吞天包地，有文有武。

    我看着她，脸上很认真，不假，便勉强相信了这套说辞。

    不过，她却逃走了。

    在我帮她收拾好手上的伤后，人就趁乱离开了。

    难道是我不懂规矩？这，就是所谓追随？而且徐谑那小子也不见了，本来我以为他是见到美女心花怒放，但现在想来，似乎不是……

    她，和他？

    唉，实在头疼！

    过去了片刻，原来那个问我代号的侍从又恭谨地挂着笑容，朝我而来。

    他是来领我去拿晋升的奖励的，我看了看他，开口问到：“你叫什么名字？只是我的侍从？”

    他仍然笑着：“我是代号五百二十一，只为您服务，陛下。”

    我点了点头，想来是这里……只有代号……没有人权，呵～

    他带着我离开了会场，在一条长廊前停下，他完了弯腰：“这是您一个人的路了，请挑选您的奖励。”

    他缓缓地退到我身后，直起腰，但没有抬头。

    我走进那条长廊，里面是很多扇门。

    有的刻了名字、代号，有不同的图案，相想必是迎合主人的喜好。

    我越往深出走，门上开始出现了熟悉的名字，“小一仔”二字龙飞凤舞，“大侠”旁一道深深的剑痕，也有正经的写着名字挂着牌的“M

    ”

    ……

    我慢慢地辨别着房间的主人，有一道门面是通体的翠玉石，唯门把上有一块墨玉很是特别。

    当真如其名“墨玉”……忽然，一阵熟悉的气味传来。

    草药的涩混杂着清香，散在空气里，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门后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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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阎罗

    我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道熟悉的月牙白，而那股涩味没了门的阻挡更加肆意。

    “阿殃。”心中的名字脱口而出，男人的背影出尘绝世和记忆中重叠。

    嘴边不自觉地扯起一丝苦笑，明明……季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东西，倒是生了一张这么具有欺骗性美好皮囊啊，呵！

    他听见声响转过身，狭长的桃花眼上挑着看我。

    怎么，分明不是那人，眼下的一颗恰当的黑痣，有些说不出的韵味，和那套雅致的长袍倒也相得适，凭空显出些邪肆来。

    “陛下？”他勾起唇笑了，格外好看，声音也像羽毛，带着钩子挠人心扉。

    收了笑以后语调又十分正经，颇有些得道高人的风骨，“是来选取奖励的。”

    陈述句。

    他怎么知道？

    “ 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赛。”他像是读懂了我的疑惑，又对自己的身份作出解释，“我是———书生。”

    书生，那个武馆的第二名，竟如此瘦弱？

    我有些讶异，不过我却不敢小觑，能站上高位的，都应该是能人。

    而且，想必先前那道一直跟随的目光，便是出自于他了，只是原因是什么？

    它既不是季久，又何须对一个五百开外的“陛下”留意至此？

    我心有疑云，轻易问了出口：“你是什么目的？”

    要是以前，我一定会靠自己来小心探索，可这一次，也许，是这样的环境，总能使我放下心防吧！

    他将手中的草药放下，将手放进装有酒精的容器里，好像是在消毒，又抽出手中放的丝帕将手指小心擦拭干净，这才回答了缘故。

    “因为……墨玉。”他犹豫几秒。

    我仍旧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那个前十的墨玉和我，不，和白也又有什么关系？

    他停顿了几分钟，好像是在确定，我并不知情后才又开口：“墨玉的另一个名字，叫————白因。”话语声里隐约有叹息。

    白因？白因，白也，这两个人……难道是……

    他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只是招手示意 带我走进了一个暗房。

    “拿你的奖励吧，白也，等你足够强大，就什么都会知道的。”

    在白也身后一声：“齐州……”散在风里。

    要是听见，肯定心里又会多了很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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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点起了蜡烛，明明灭灭的橘火里是各式各样的东西。

    我选了一个檀木雕漆的黑匣子，不过手掌大小却隐隐有些气势。

    取下箱子内扣心头发热，同时有什么东西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上面似乎是一张照片，上面是……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只手捡走了。

    他用手拂去尘灰，这次没用酒精消毒，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这么想着被他送回了长廊。

    我又沿着原路走，有一道鬼面阎罗的门占了单独的一个小拐道，不对，不止一扇门。

    正对着阎罗的还有一道门，隐于墙中，还刻着字“WAY”不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