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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已深，迟莫刚开了门，肩膀突然被人摁住往屋内推，随之身后的门也被来人关上。

    “唔……”她本能的惊呼，还未发出声，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腰肢顺势被人抵在鞋柜上。

    男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咫尺之距，因为喝了一晚上的酒，犀利的瞳里略微猩红，“迟莫，我以为你这辈子都没胆出现。”

    他并不打算给她回答的机会，大手下滑扣住女人细弱的手腕，不由分说拖着人往卧室去。

    边走边扯下黑色领带，迟莫甚至都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人禁锢，狠狠地摔倒……

    ……

    情爱之事若不带情也不掺爱，那就只是一种折磨。

    一番对待后的迟莫，喘息着。

    傅京野看着身下女人一副已然放弃挣扎的模样，才被压下去的怒恼，此刻又莫名在心里升出。

    他并未给迟莫松绑，而是在穿好外套后，从西装内兜掏出手机。嘴角挂着一丝鄙薄，屏幕上是女人衣不覆体，脸上逐渐惊慌失措的模样。

    刚才一副生无可恋任人宰割的模样，怕也只是逞强。

    但迟莫的神色最终还是归复平静，因为刚才一番翻云覆雨，脸上还泛着娇媚的粉红，“傅京野，看来你疯的不轻。”

    男人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眼底覆着不易察觉的戾气，开口却是漠然，“我要真疯了，哪天指不定弄死你。”

    他说的风轻云淡，普通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今天的天气不错。

    言罢，傅京野头也不回就摔门离开了。

    就算是7年后，傅京野在再看到迟莫后，还是失了控。即便酒精作祟是个借口。

    没有多少交流……

    可傅京野刚才其实也不得劲……

    明明有着强烈的反馈……

    以至于最终迟莫，在“持久战”中最后放弃了挣扎任他摆布……

    此时回到黑色豪车内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盯着眼前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艹。”傅京野沉声低咒，不知是因为无法释放而不悦，还是因为酒后失控而后悔。

    ……

    迟莫在男人走后没急着起身，缓缓将置于头顶的双臂缓缓放下，双眼失焦地盯了会天花板。

    浑身虚弱，坐起身，才真切地感受到传来到一些难受。

    上一次，还是十八岁毕业前夕。

    傅京野是真的无所忌惮。

    她扶着墙进了浴室，没有看向镜子因为并不想看见自己窘迫的模样。

    “疯子。”迟莫说完，顺手将那条黑色领带扔进垃圾桶。

    洗完澡俞檬来了电话，问她是否安全到家。

    迟莫没什么力气的回道，“嗯，你才到家吗？”

    “是啊，和那帮人聊嗨了又喝了点。不过你一走，傅京野也跟着走了，你俩没撞见吧。”

    俞檬之所以这么问，就觉着迟莫前脚刚走傅京野也走了，肯定不是巧合，怕他找迟莫麻烦。

    “我记得刚才同学会，你说他半年前和苏妍七订婚了？”迟莫苦笑了一声，“那你觉得，他还会来找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俞檬长舒一口气，直说那就好。

    迟莫当初甩的傅京野，那个操作放谁身上都说一声绝，更何况对象是傅家太子爷。

    曾经是拿着铁棍把高年级校霸打得头破血流的公子哥，如今是垄断各大行业龙头老大的傅氏继承人。

    俞檬怕傅京野因为怀恨，对迟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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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傅京野回到市中心的公寓，醒了酒才有点印象。迟莫住的公寓还是傅氏十多前开发的小区。虽然有电梯，但那个年代的建材可持续性一般，如今小区内外看着都破旧。

    傅京野不懂，她是如何把自己混到这个地步的。

    没再多想，男人打开了淋浴间花洒，盥洗台上的手机响起。

    “妍七，婚礼结束了？要司机去接你吗？”

    苏妍七也是安城一中毕业，比傅京野迟莫等人小一届。

    今天她大学好友大婚她是伴娘，所以缺席了同学会。

    “我这边结束了，司机刚接上我。你呢？同学聚会完了吗？”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刚回到公寓，准备洗漱了。”

    “那京哥野你……”电话那头的女声欲言又止，还是问出，“我听说迟莫回国了，她今天也去了同学会。”

    “是么，”傅京野回，“不知道，没注意。”

    他语气淡然，苏妍七听不出是敷衍还是真的不在意，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花洒落水的细碎声响，便又问道，“你现在一个人？”

    “不然呢？”男人暗哑的嗓音带着倦意，和许浅笑意，“你到家了短信告诉我，我先去洗澡了。”

    “好，”男人似乎无心再进行对话，苏妍七识趣没再多说，“那京哥野你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吃饭。”

    “好。”挂了电话，男人低沉的单音在耳边逐渐淡开。苏妍七握着手机的手松开，偏头看向窗外。

    多少有些不安。迟莫这女人，怎么突然回来了。

    ……

    都说女人第六感准，苏妍七次日去傅氏找傅京野吃午饭，就在大堂前台处看见了迟莫。

    几年不见，她还和高中时一样，就算穿着普通的通勤装混在人群里，却还能让人一眼看见。

    迟莫身边还有几群各自围着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想起傅京野先前和她提过，傅氏在招标安仁医院的设计方案，招标会就在今天，这些怕都是来竞标的各家设计公司的负责人。

    苏妍七抿了抿嘴并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刷了门禁乘了电梯直达总裁办。

    苏妍七来傅氏的次数不算多，但大部分秘书们都认得她小傅总未婚妻的身份，个个人精脸上都挂着热情的笑用她打招呼。

    “苏小姐来找傅总吃饭吗？他说您来了让您在他办公室等一下，他交代下安仁医院项目招标的事宜就来。”肖秘书笑吟吟地领着苏妍七往傅京野的办公室走，末了还不忘加一句，“苏小姐和傅总感情真好，傅总今本来是要旁听整场招标会的，但要和苏小姐你吃午饭，就推了让下面的人去把关。”

    肖秘书后面说的这句倒是叫苏妍七欢心不少，后来和傅京野到了午饭的餐厅，也就不避讳地提起在大堂看到迟莫的事。

    “我看她周围同事手上提着盛辉的袋子，那也是这次竞标的设计公司吧。”

    傅氏承建安仁医院这么大的项目，竞标的有哪些设计公司傅京野肯定听底下人汇报过。

    但他没闲的去查迟莫，自然不知道她如今在盛辉。

    苏妍七继续道，“虽然是你们傅氏的事轮不到我插手，但如果盛辉选上了，京野哥记得和他们说别让迟莫参与。”

    闻言傅京野才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好”了一声，答应的果断。

    苏妍七琢磨不透，眼前的男人是真的放下迟莫，还只是在装作毫无波澜。

    她看不明白也不是没有理由，因为傅京野似乎一直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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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招标的事傅京野没有插手。

    或许是借了苏妍七吉言，盛辉的设计方案最终还真被傅氏高层选中。

    盛辉本身在国际上就硕果累累，而且方案的确是好，功能性和实用性完备的同时，还考虑到了未来医疗器材与高科技结合的发展，设计稿在前瞻性和细节处的考量可算是无微不至。

    苏妍七一个外行看过，也无法挑刺。

    傅京野过目完设计详情，还不忘翻到附录查看了参与人员名单。电脑里又搜索后又来回看了两遍，就是没看到“迟莫”二字。

    在后来两家公司定下负责团队人员的介绍资料里，也没有看到“迟莫”二字。

    而另一边，俞檬得知迟莫放弃了在安仁医院设计作品上署真名这事，发觉闺蜜在避嫌这事上，做的也是够狠。

    是对自己狠。

    谁不知道建筑设计多费精力，一个初稿不花费个一年半载更改上千上万次，哪能成型。

    迟莫倒显得很没所谓，耸耸肩，“我不是主设计师，再说不署真名，又不是不署名，能参与我就挺满足的了。”

    她这话一说，俞檬无力反驳，更摸不透迟莫回国的目的。

    她还在欧域分部的时候就参与了设计，既不署名又不参与后续的实际动工，就算后期设计稿要更改，她在欧域也能远程沟通。

    这下，就显得迟莫这一趟回来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你不署名我懂，是怕傅京野看到你的名字肯定不会用你们团队的方案。但你既然要避嫌，为何还要回来？”

    迟莫对着俞檬打着迷糊眼，“我这是落叶归根，学成归来，总不能在外漂泊一辈子。再说，也想你了嘛。”

    她的鬼话反正俞檬一个字也没信，但也只能眯着眼狐疑地看着好友，憋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迟莫这次回国，真正的动机只有她自己知道。

    很多事的真相她还要在安城继续调查，而过去这么多年，人心是会变得，她暂时无法相信任何人。

    至于最终的目的，想要何种结果，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说我了，”迟莫借机换了话题，“你呢？家里催婚了不。”

    “哟算你有点良心，还惦记着我人生大事呢，”俞檬吃了口饭后甜品，“毕业后家里给我相了几个，最近和袁家小儿子处着呢。”

    迟莫抬眼想了想，脑海中逐渐将人联想起来，“袁文宇？邵晨他弟？”

    袁家做的是食品加工的生意，家里两个儿子袁邵晨袁文宇相差两岁，长子袁邵晨和迟莫俞檬也是一届的。

    “没看出来，你现在好年下这一款。”迟莫弯起眼角，笑着揶揄道。

    “你不知道，现在年下弟弟可会了，黏人的要死，”俞檬嘴上嫌弃，表情却还是难掩喜爱，“我被他缠的不行，勉强答应和他试试。”

    “对了，周六文宇生日，remix开了个卡座，你顺便帮我把把关呗？而且——”

    俞檬神秘兮兮地拉长了尾音，“之前袁邵晨没去同学会，他现在变化可大了，看到肯定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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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袁邵晨的变化，迟莫在微博朋友圈上自然是看到过。

    但她装作不知情，顺势问俞檬，“怎么个吓人法？毁容了还是换头了？”

    “毁容那都是高中被傅京野打的，现在倒真的是改头换面了。听说他高中毕业做了微创手术，大学期间还疯狂健身，已经不是当年是当年的袁胖了。”

    “那挺好的。”

    迟莫言语中带着点释然，毕竟当年袁邵晨毁容，她多少有些间接责任。

    ……

    再在remix见到袁邵晨，迟莫多少有些惊讶。

    说他整容了倒也不至于，面容还是能看出儿时的模样，但健身瘦下来精壮挺拔的身姿，不是手术能做出来的。

    连带着气质都不似以前软弱。

    袁邵晨见她来也不生疏，热情地打了招呼还让人在身边坐下。

    “我眼光果然不烂，迟莫你真是潜力股，”袁邵晨边说边帮她调了杯女生喜爱的甜味鸡尾酒，“大美女越来越漂亮，回国了也不和我这老同学支会一声，不够意思。”

    “好久不见，”迟莫没有拒绝接过，抬手与人捧杯，“比起我邵晨你才是，瘦下来以后身边小姑娘不断了吧？”

    黑裙下的一双白皙长腿交错优雅地搭在一旁，微微仰头一饮而尽，“这算是我给当年的事，赔罪了。”

    女人没具体点出是何事，但当事人都心知肚明。

    袁邵晨看着迟莫已经见了底的酒杯，突然笑了起来。

    以他如今的身价地位不需要再做哪个女人的舔狗，被舔着的都是他。

    社交场上见多了，而如今迟莫的主动搭话，在他看来就是示弱示好。

    他放下酒杯，心领神会自然地往迟莫身边挪了挪位置，与她靠的更近。

    微微侧头，便能闻到她身上不浓却撩人的梨香味。

    “我身边现在和我示好女生是不少，但迟莫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她们比不了，”袁邵晨声音压的低沉，“而且我也知道你现在一个人处境不好，回安城若是想找人护着，找我。”

    迟莫笑笑也不见外，“好呀，那以后靠你罩着。”

    在场的人都在好奇，迟莫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回来就算了，竟然还能和袁邵晨并肩而坐相谈甚欢。

    也就是这时，包厢的门开启。

    苏妍七挽着傅京野的臂弯，在侍者的带领下进来了。

    于是迟莫和袁邵晨在角落亲昵的一幕，在来人眼里，被解读成了肆无忌惮地当众调情。

    苏妍七感受到男人身子一顿，随即赶紧拉着傅京野往包厢另一头坐下。

    俞檬见苏妍七来了很是热情，抛下袁家二少爷，拉着人又是攀谈又是自拍，两颗头对着一方手机屏幕修着图。

    期间也不忘抬眼看了下迟莫，一脸无辜。

    俞檬也是刚刚才知道苏妍七会来，没想到还带了傅京野。

    “我弟是真挺喜欢俞檬的，你不用这么盯着，”袁邵晨见女人有些失神地看着包厢另一头，“还是苏妍七和傅京野在一起了，你嫉妒了？”

    “怎么会呢，”迟莫脸上的标准的微笑就没放下，收回视线继而道，“小七和傅总在一起，那不是大家都期望的吗？”

    傅京野和苏妍七，一个大院出来的，两家背景都不凡，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关系在那，感情基础有他们在一起自然而然。

    而迟莫，因高二家中变故，从北城转来安城一中，进了俞檬和袁邵晨所在的班级。

    虽说是公立高中，但安城一中是市重点，因为历史渊源就读的非富即贵，都是商政届家庭的子弟，转校生本就不多见，还是从外市来的。

    迟莫若是生的平庸，那大家好奇个一周热度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她样貌出众，成为了大家讨论的话题，传入傅京野耳里就被他注意到，还看上了。

    那时的迟家也不平庸，迟莫从小娇生惯养，自带着傲娇。年少的不成熟加之肤浅，被傅京野追着当然看不上胖胖的袁邵晨。

    只是随口提了句袁邵晨在追她，当天放学后，男生就被傅京野和他发小们堵在胡同里给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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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迟莫，但漂亮的女人总不缺乏关注。见她一整晚和袁邵晨在一起，又酒过三巡，便有人起哄。

    “袁邵晨，今天你弟生日，你一晚上也没给他庆祝就围着小嫂子转悠，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下？”

    “小嫂子”三个字，好似在讨好，更多的却是轻浮的调侃。

    “唉小嫂子，你叫什么？我们喝一杯认识认识？”

    男人说着就端着酒杯想要在她身侧坐下，迟莫却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好啊，不过我先去下洗手间。”

    看着她曲线分明的背影，男人目不转睛，拿手肘撞了撞袁邵晨，一脸坏笑，“哟这次这女的，身材很可以呀，脸蛋也好看。袁邵晨你哪天玩腻了我不介意接手……”

    袁邵晨制止住他再多说，自己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斜眼看向包厢另一头。

    傅京野神色淡然，并没有什么反应。

    ……

    迟莫打开洗手间的门，就看见在镜子前补妆的苏妍七。

    前者自若地走到后者身边的盥洗台，笑着主动开口道，“小七，好久不见，刚才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只听“啪”地一声，苏妍七关上粉扑盒子。一双灵动的杏眸睁地老大，毫无笑意，冷冷地瞥着迟莫。

    “迟莫，我以前喊你一声姐，也就将将看在京野哥的面子上。”苏妍七转过身对上女人的双眼，语气骄傲儿坦荡，“但现下我们既不是朋友，你也知道我和京野哥的关系，说直白点我还很顾忌你。迟小姐大可不必不用在这假装友善和我套近乎。”

    “是，我知道前女友再次出现在你未婚夫面前，的确很难不让人不防备。可如今你们都订婚了，小七你还是对阿野这么不信任啊？还是说——”迟莫一双明眸闪着波澜，狡黠地笑道，“你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迟莫你……”

    “好了，逗你玩呢，”迟莫眸底的那丝奚弄一闪即逝，同性看了是挑衅，异性眼里怕是风情万种。

    可转眼还是一副温柔的神态，“你们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我恭喜还来不及，不是吗？”

    ……

    俞檬发来短信，问迟莫人怎么不见了。

    后者只是回复：兴致不高，先走了。

    早已回到公寓的迟莫，在浴缸里放了水，抱着一瓶红酒就进了浴室。

    浴室内水汽温热灯光黑暗，又是大半瓶红酒下肚，迟莫已经醉的浑身酥软。

    她双目微阖着，隐约听到有人在敲公寓的门，最终还是决定无视。

    第二天出门买早点的时候，她遇到了对门住的大学生。

    “姐姐，你昨晚是睡着了吗？有个男人，凌晨在你家外敲了好久的门。”

    她心中大概知道是谁，只是那时实在懒得起身。

    “抱歉我睡着了，那人敲门太大声，吵到你了吗？”

    男生没所谓地耸耸肩，“我昨晚熬夜在打游戏，那人挺有毅力的，在你门口等了近半个小时。”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姐姐是去吃早餐吗？一起吧？”

    迟莫本来拒绝了，但当两人一起走出小区，她又改口道，“你说街角胡同有个夫妻早点店？我还没去过，一起去吧。”

    迟莫一早起来没化妆，戴着学生气的黑框眼镜，和男生并肩妥妥两个青涩的大学情侣。

    小店环境一般，但味道的确好，迟莫小口却津津有味地吃着蒸包和混沌。

    男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姐姐，你还没和我说你叫什么。”

    “迟莫，你呢？”

    “我叫乔木，在安大读大四。”

    “你姓乔？”

    男生笑笑好似见怪不怪，“那迟姐姐你呢，是做什么工作的？”

    “迟姐姐”这个称呼，叫的女人有些别扭。苏妍七以前也是这么喊她的。

    “别这么叫我，喊名字就好，”迟莫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有点无奈，“我是学设计的。”

    听闻乔木两眼一亮，“好巧啊，我也是。”

    迟莫对此并不稀奇，只是细细嚼着香嫩的，漫不经心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吃完早餐便道了别，男生去学校做小组作业，而迟莫回了公寓。

    电梯门打开，她见到靠在她公寓门外一抹黑衣颀长的身影时，还是愣了愣。

    她刚才之所以改口答应和乔木吃饭，就是隐约看到傅京野的助理在她公寓附近。

    面对眼前的男人，女人弯着一双桃花眼，笑意柔淡，“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指的不止是同学聚会后的那晚，还有昨晚。

    迟莫知道那个在她门外等了半个小时的男人是他。

    傅京野一双厉瞳盯着她，两人无声的对视比赛，终究还是迟莫选择先打破了沉默。

    “小七不会希望你来找我的。”

    可傅京野只是问，“刚才的男人，是谁？”

    迟莫柳眉微微一挑，抿了抿粉嫩的唇，随即笑靥如花，“我说是我男朋友，傅先生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招惹我了？”

    她笑的风情万种，眼神里却柔情万丈，只叫男人看着刺眼。

    刺着眼却痒着心，傅京野暗着嗓音开口，“开门。”

    “呵。”

    两个字却得到迟莫嗤笑的回应，“傅京野，你好好说话，别这么冷淡，我耳根子挺软的，很好哄的。”

    男人一张脸黑沉，似乎是想到了很不愉快的过往。

    “傅先生，我想你也明白世界不是只围着你转这个道理。我回来不是为了你，你也别再误会我是对你旧情难忘脸。”

    “迟莫，你既然敢回来，那自然也做好面对我的准备了。”

    熟悉又陌生的话语，语气邪惑冰冷，女人自己都没有察觉，但还是不可抑制地僵住了身躯。

    脑海莫名闪过高中时的画面。一身白衫校服的傅京野，蹲在楼梯转角处俯视着她，悠然勾起嘴角笑的痞邪，“迟莫，你再这样ging下去，老子会忍不住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迟莫还是努力镇定地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强人所难的癖好，还是没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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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发迟到

    其实事后迟莫没多委屈。

    这次，傅京野不像上一次那般只是发泄的粗鲁。

    说不上讨好，但也算是体贴。

    而且这次，她也配合他了。

    高中时期说远也不算，迟莫的喜好习性都是傅京野开发的。

    男人额头和躯体都覆着一层因为运动后的细汗，女人则娇喘着躺在大床上，一头乌黑的发丝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满是脆弱又娇媚的柔弱感。

    她的头别向一旁，错开头顶男人投来还略带情欲的视线。

    就算不看也能感受到，到底叫迟莫不自在，她随即轻浮娇嘲地开口道，“傅先生，这次满意了吗？”

    傅京野本还带了点余温的情欲，被她这么一问，瞬间浇灭了许多猛地起身。

    女人见状倒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没让人走远，随即道，“今天周日，是苏家固定家庭聚会，傅先生作为未婚夫，不出席不太好吧？”

    男人起了一半的身子顿住，转头看回她，此刻已换上薄鄙的神色，语气更是冷的没了温度。

    “迟莫，你都懂还回来干嘛？”

    女人抿着的唇微微咧开，毫无征兆地用力，傅京野没有防备被她拉了下来。

    迟莫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白皙的双手勾上他的脖颈，缓缓亲上他。

    傅京野看不清身下的女人究竟想做什么，却由着她放肆。

    感受到男人毫无回应，迟莫缓缓退开，并不恼火反倒笑着问，“那阿野，你来找我，又是为什么？”

    一声娇滴滴的“阿野”，叫的男人浑身一颤。

    很多事情都在这一声“阿野”之间……

    傅京野墨黑的瞳眸微眯，反正来找她的他本就没了理…智，倾身压住身下的人，不由分说又是缠绵的放纵……

    早上的“剧烈运动”后，傅京野回市中心公寓洗漱后，接上苏妍七到底是迟了。

    众人略有惊讶，向来自律的男人竟会不守时，不过对方是傅家太子爷，自然没人会多说什么。

    男人面上一如既往地沉稳，但苏妍七总觉得他状态有点微妙，比往日健谈不少。

    饭后，苏母韩女士喊了女儿去卧室谈话，苏妍七便把迟莫回国的事说了。

    韩女士心间一颤，顿时有些失神。

    苏妍七察觉到母亲的异样，“妈，怎么了？你也担心她回来，京野哥会回头么？”

    作为母亲，韩女士自然安慰起宝贝女儿，“傻孩子怎么会呢？她那种始乱终弃的女人，从小就心机叵测，这么多年过去京野早就看清她的真面目。”

    苏妍七自小被保护的好，也被周围的人宠溺的好，自家母亲说的她都信。

    只是说出这些话的韩女士，心里是没底的，“比起担心她，你和京野的婚期呢？这都订婚大半年了，你们小两口都不急？你再问问京野？不然过两天，我约傅家那边出来吃个饭，把你们的大事赶紧定下来。”

    于是回程路上，苏妍七就又提了这事。

    “京野哥，你今天心情不错呀？”

    男人压下了唇角，语气淡淡，“还行。”

    “刚才我爸我妈说起婚期，京野哥有什么想法吗？”

    两人订婚已有半年，每次谈起婚礼，男人总是毫无反应，仿佛他并非当事人之一。

    如今迟莫回来了，虽然傅京野没什么反应，韩女士也一副信誓旦旦不把迟莫当回事，但苏妍七还是不安。

    以至于公主病如她，都说出了先领证后操办婚礼的提议。

    可就算她放下了身段，男人还是道，“就算苏老同意了，我父母也不会让你这么委屈了。”

    看似体贴的回答，听似温柔的语气，可实质还是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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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周一上班，迟莫被喊去了许总监办公室。

    喊她，是为了两天后安城商圈的酒会。

    迟莫在设计上的造诣尚浅，但想法每每总能迎合客户，所以在年轻一代里也算出众。

    说白了，面容姣好，社交稳重，能力到位，管理层出席活动总会偏爱她。

    迟莫虽然刚来安城，但在分部工作了几年有些业绩。既不是关系户也不是天降的新人，组内有些想嚼舌根挑起是非的人，站不住脚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和许宁生第一次相识，是在欧域分部的年会，年纪相仿的亚裔面孔对视上了，便多了分熟络和亲切，一晚上聊的不错便留了微信。

    而迟莫这次顺利入职安城的盛辉，也是有许宁生大力推荐的加持。

    许宁生接上她，看到女人的着装觉着眼熟。

    “看来盛辉给迟小姐开的工资还是低了。”

    迟莫没反应过来，侧头疑惑地看他，轻声疑问地“嗯？”了声。

    “你的礼服，”许宁生笑笑，“我们第一次在欧域见，你穿的也是这一件。”

    今晚的女人，一身简约垂坠的露肩香槟色长裙。优雅知性又得体大方，剪裁合身却又不显暴露，吸睛而不过分夺目。

    上流社会的女孩，似乎总给人一种一件衣服曝光后就不会再穿第二次的印象。

    可惜那个世界，如今和迟莫没什么关系。

    “怎么？你当所有女生都是穿普拉达的女王？”她像是揶揄自己，又像是打趣对方，“这礼服也不便宜，除了你，今晚酒会上也没人见过我穿，许总别拆穿我就好。”

    “再说我们这做的是建筑，不是时尚设计。许总要真可怜我，这次安仁医院的项目……多分我点奖金？”

    “好啊，”许宁生顺势答应，“那迟小姐在我手下可得多干几年。”

    这种随口闲聊，两人谁也没往心里去。

    ……

    其实年轻有为这种词汇，放到商圈酒会上，除非你势大权大，不然都是狗屁。

    许宁生遇到了熟人叙旧，迟莫也不需要继续在旁作陪，识相地借口说要去吧台再拿杯酒，便和人暂时分开。

    不少富家公子哥看到她落单，自视不凡上来与迟莫搭讪。迟莫也没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在聊天过程中，发现对方脑袋空空还不掌实权，兴趣自然没了。

    于是在和第五个男人叫谈后，在对方企图“不经意”地发生点肢体接触前，不动声色地躲开去了洗手间“避难”。

    上完迟莫并未急着从隔间出来。

    社交虽不是体力活但也耗费脑子，她深深呼出口气缓神，从随身的黑金小手包内掏出手机刷起来，不想那么快回到宴会厅。

    洗手间内信号不好，想随手刷新朋友圈都没什么反应。

    迟莫无奈，正准备将手机放回手包打开隔间，就听到外面一群人踩着高跟鞋进来的动静。

    “啊——！”一声惊呼，像是有人高跟鞋没站稳，紧接着就是身体重重的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撞击声。

    “臭婊子叫什么叫！”

    “就是！穿成这样来酒会你还不嫌丢人，还想上赶着让全场人来围观你这烂人？”

    “拉你进洗手间已经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

    隔间外咒骂声不断，急促地细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上，逐渐升级还伴随着肢体碰撞发出的声响。

    隔间内的迟莫闭了闭眼，却还是止不住心脏加剧跳动和愈加复杂的心情。

    听对话大概就是谁抢了谁男朋友这种俗套的情节。

    她很清楚，外面有人正在遭受霸凌。

    迟莫是不想多管闲事的，打算等外面的事闹完再出来。

    只是闹事持续的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再如何两耳不闻，神经还是不住地被凄惨哭叫的女声刺激到。

    一群千金进洗手间时气势汹汹，也心急。

    所以在看到一身飘逸黑裙晚礼服的女人，从最里的隔间开门出来，手上的动作和嘴上的谩骂都顿时停住了。

    后来回想起，迟莫觉着那时的自己仿佛有超能力似的，一出来就给这群小霸王按下了暂停键。要是能有灭霸的能力，让她们都灰飞烟灭那就更好了。

    她此刻本就没打算参合，在不动声色迅速看清周身站着六七个人后，再怎么怜悯的冲动，也被自知之明和力不从心的那股力气给压了下去。

    她打不过这么多人。

    迟莫洗完手才掀起眼皮，一边擦拭着细长的手指，一边透过明亮的镜子，算是看清被欺负了的人的情况。

    见她就一个人，从头到尾也没出点声，一群太妹千金也渐渐缓过神，知道她没想惹事。

    从镜像里看到迟莫审视的眼神，带头的女生本就不耐烦，顿升不悦，下意识就冲着女人吼道，“你看什么看？还不赶快走？再不走连你一起打！”

    迟莫直起身，弹弹指尖的水滴，对着镜子回看对方一眼，“哦现在就走，”

    而后转头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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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迟莫出了洗手间，和路过的人交谈片刻，交代好事情后，又拿了杯酒去露台透了透气，才回到内场准备找寻许宁生。

    她驻足在远处看到了自家总监，正准备抬步上前，但身后突的一下一股猛劲。

    迟莫被猛地一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一个房间。

    神经系统传输需要时间，直到被甩进屋内，她甚至是先听到关门声，才感受到头皮上那股被人生扯的刺痛，猛然地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挡开那只拽住她长发的手，可被对方反扣直接甩了开来。

    “嘭”的闷声，就算是沙发，这个力道下，迟莫体内一阵翻腾的难受。

    一切来的太快，但她回神也不慢，看清来人就瞬间明白了。

    “干什么？”迟莫护着头，下意识道。

    “干什么？”对方重复了她的问题，“你他妈还有脸问？”

    不知是不是她护头的动作触犯到了对方，像是撒气一般，抬腿就往毫无防备的迟莫肚子上踹了上去。

    “啊——”就算迟莫防备地想要抓住对方的脚。

    “在洗手间让你给我滚蛋已经是给你留条路了，你竟然还敢给我叫人——”还是被踹到。

    细跟尖头高跟鞋，威力就如同看到一般。

    迟莫听说过看过霸凌视频。但也只是听说过看过。

    当高跟鞋跟真的踹倒自己身上的时候，实则撞入内里的痛楚真正发生在她身上时，迟莫脑袋里第一个反应竟然只是“感同身受了”。

    只是这点高大上的想法一闪而过，让她瞬间清醒的是被鞋跟踩后的痛楚。

    在高度紧绷神经的状况下，一切变为慢放。

    迟莫眼睁睁看着那支朝着她脸来的高跟鞋跟，在咫尺之间被人拦下。

    来人握住鞋跟，手腕一个转动，直接掀翻在地。

    紧接着全场所有人的声响动作都停下了，迟莫视线里唯独只剩那个一身黑西装的背影。

    她忍着痛楚睁开眼还没看清，被人一把搂住腰间扶了起身，可对方动作太过突兀，双脚无力没站稳就这么跌入对方怀中。

    “阿……”

    “傅爷！”

    有眼力见好的，立刻认出突然出现在休息室的男人，惊呼出声。

    傅京野搂住迟莫，看她能够站稳，才冷厉滴扫了眼出声的几人。

    “傅…傅爷，这位是…你朋友啊？”有人斗胆问了句，却在看到一脸戾气的男人一刻，顿时哑了声不敢再多问，转而看向带头的那位。

    而带头的钱小千金，睁大着双眼都不愿眨一下，一脸的不可置信。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咬着下唇，眼神里的怒视最终化为言语的不甘，小声又挣扎地问了句，“傅爷，你认识她？”

    迟莫感受到腰间，被人攥住的那股劲大了一方。她平时不是如此娇弱的人，只是此刻实在难受的不行。

    傅京野无意识掌间加重的力道让她忍不住，闷哼出了声。

    女人娇俏的脸瞬间皱了起来，一头秀发在被推搡间略微凌乱地散在白皙骨干的肩膀上，纤弱的模样哪个人看了不心疼。

    傅京野松了手上的力道，可脸色却愈发黑沉。

    在场的施暴千金每个人心思各有不同，但都是惶惶不安。

    就算不清楚迟莫究竟是什么背景，但能在傅京野怀里待着让他如此护着的女人，来头必然不小。

    迟莫伸了伸手，从傅京野怀里挣开。

    男人没再使力，任她推开，将目光重新对向面前一众蛮横惯的千金，虽然对上号但不乏几个眼熟的。都

    是社交场上有过点头之交的。

    他冷声开口，“还有谁动手了。”

    自然无人敢接茬，都把目光扫向始作俑者钱小千金。

    钱家这位缓过神后还算有点脑子，自作镇定地道，“傅爷，因为一点小事和这位小姐起了些误会，是我鲁莽了。既然你们两认识，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听闻傅京野后腮微紧。

    钱小千金紧接着换了副口吻，“我和妍七姐关系挺好的，您作为未婚夫——也不希望一些桃色花边流言蜚语传到她耳里吧？今晚这事，您不说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言下之意，是拿着傅京野当众护着其他女人的事，作为筹码和他谈条件。

    傅京野沉默了片刻，这反应让小千金天真的以为男人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傅苏两大家族，早已订婚，传出点不好的新闻对两家影响都不好。

    可等来的却是男人喉间低沉的一声冷哼。

    以及女人一声，“可以。”

    娇弱的女声打破了沉寂，所有人将视线投向捂着腹部，看似十分虚弱的迟莫。

    “你们几位挺大度，误会解开就好，”迟莫声音虽然无力，语调却不卑不亢，“我这点小伤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但之前洗手间的那位女生，希望你们能至少替人付了医药费，这样也不理亏了。”

    迟莫这话说的真心，她的确不需要这些人的道歉。

    但说者无意，他人如何解读就是不是她能控制的。

    加上她娇弱的声调，听着就像是装作楚楚可怜，妥妥的绿茶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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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傅京野收回视线，落在她捂着小腹的手上，随即脱下西装外套罩住迟莫，没再多说一个字，不由分说揽着她出了休息室。

    一出了门没走几步，迟莫又再次挣开，拢了拢西装往后退了几步，垂眸小声道，“傅先生，谢谢，我没事。”

    “迟莫，装过了就没意思了。”男人皱起眉声音还残留着冷冽。

    “没装，我真的没事，”言毕，还倔强地扯下肩头的西装外套，塞回男人臂腕，“就像她们说的，你现在和小七订了婚，我们这样给人看见了，怕不知会传成什么样。”

    她的话奏了效，见傅京野不再说话，迟莫扯了扯嘴角，拖着踉跄的双腿离开了。

    她都没心思找带她来的许宁生，径直出了宴会厅，可还是在酒店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迟小姐，傅少让你去趟医院。”

    迟莫认得眼前人，是之前出现在她公寓周围的人，也是傅京野从小到大的随身。

    说是见证他们成长的人，都不为过。

    “庞哥，我穷，”迟莫知道庞胖不敢对她怎样，拿捏的住，道，“我没被怎样，回家躺两天就会好，没必要去医院。”

    “迟小姐，傅少说了，我得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我要是不去呢？”

    “傅少说了，您必须做检查，”庞胖站在迟莫身后，替她开了黑车后座的门，“您不去，受罚的就是我。”

    多少年过去，庞胖固执的语气从未变过。只要傅京野下了命令，他从未违背过。

    迟莫看着对方已经打开了车后座门，妥协，“检查完就回去。”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袁邵晨，眼神晦暗不明。

    ……

    迟莫也不知道，医生是如何诊断出她需要留院观察的。

    她本来挺担心头皮撕伤，毕竟被人大力拉扯了，但最后诊断出一个胃出血。

    庞胖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家。迟莫甚至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穷，付不起住院费，可庞胖在联系不上傅京野的情况下，心一横直接掏出公司的卡，把住院费给垫付了。

    迟莫实在磨不过他，也不愿浪费住院费，便答应留院观察一天。

    她有些认床，迟莫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好，一大早又被隔壁床探病的人吵醒。

    迟莫看到床边有安放好的换洗衣物，换上便去了护士站。

    她稍微描述下，果然有人认得。

    “那个小姑娘啊？你认识她？”

    迟莫微愣，随即道，“嗯，她是我朋友。”

    护士道，“你也进来了？”

    “......她人没事吧？”迟莫镇定道。

    小护士口无遮拦着，“你们俩这都是交友不慎？”

    迟莫，“......”

    接着护士确认对方醒了，才领着迟莫进入了病房，敲开门道，“陈舒燕，你朋友来了。”

    边说，边给病床上的人换了点滴。

    陈舒燕看到迟莫的第一眼先是不解，迟莫抬手让对方嘘声，等护士操作一方离开了，才在病床边上坐下。

    床上的人这时也认出了迟莫，是洗手间莫名出现的人。

    她此刻精神不错，微微眯眼打量着迟莫，“你也够猛的，不是我们这个圈的吧？”

    迟莫微愣，道，“怎么说？”

    病床上的人见她这个回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更无所畏备地道，“钱芊芊，安城新晋小霸王，谁看到她不绕道走？妹妹你还挺勇的，敢叫安保来替我解围。”

    陈舒燕的反应是有点出乎她预料，比起感谢更多的是不屑。

    迟莫迅速在脑海里搜索一番，她对安城的如今的情况的确一知半解，熟的也就是同届的高中同学，倒真没听过钱家。

    她轻笑道，“我这是，捅了马蜂窝？”

    “你捅没捅我不知道，你就祈祷她没查到你头上就好，”迟莫已经换下病服，陈舒燕并不知道她昨晚后来的遭遇。

    此刻只是认真地打量了下迟莫，气色不好，但就算惨白着一张素颜的脸，还是不得不承认，是个可以靠颜吃饭的，随即八卦地问道，“你背后谁给你撑腰？”

    迟莫缓了缓手上的住院单，自嘲道，“如果有人撑腰，我也和你一样进医院？”

    “哟妹妹？你也被打啦？以后啊见义勇为的事少干，没人给你撑腰就别惹他们上流圈的人，”陈舒燕下意识地想找烟，看了眼周围没找到手包，便看回迟莫，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苦口婆心道，“我们这些人，能拿到点好处知足就行了，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知足，”迟莫配合着她，咧开唇角，“我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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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迟莫在护士站退了病房，回病房拿包的时候看到了庞胖。

    对方正打着电话，见她进来匆匆挂断。

    “傅京野让你盯着我啊？”

    庞胖不做声，只是将手包递给迟莫。

    迟莫接过，抬眸，“那你送我回家吧。”

    一路车内都只有沉寂。

    直到进了小区，迟莫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对着后视镜说道，“庞哥，医院费用我微信转你了，麻烦也转告你家傅少——”

    “迟小姐，傅少让你好好养病。”

    庞胖一句话倒给迟莫逗乐了，本欲开门的手顿住，转而环胸坐回豪车内，盯着后视镜。

    “庞哥，你说他想干嘛呀？”

    “.......”

    “你这车，接过苏小姐吗？”

    “接过。

    “那现在载我，又是什么意思呢？”

    “......”庞胖继而不语。

    迟莫松了手臂，将头从后座探到前来，“那你和我说说，陈舒燕是谁？”

    庞胖眼神微闪，“迟小姐，傅少让你现在回家。”

    这下迟莫笑得更欢了，明显对眼前人毫无忌惮，“庞哥你就说说嘛。”

    庞胖耗不过迟莫，但也自有分寸，捡着能说的告诉了迟莫。

    回到公寓，她又搜索起钱芊芊和陈舒燕的交集。

    本以为只是抢普通男人的戏码，从庞胖嘴里才知道陈舒燕是个网红小三。

    钱家那位男主人沉迷看网路直播，砸了好多钱都花在她身上。

    最终导致家庭分崩离析，钱芊芊自然气不过，本打算在商会上怒撕小三，谁知道被迟莫给搅局了。

    庞胖离开前，还好心给迟莫了一句忠告，让她别乱招惹人。

    迟莫后来想想，这话挺对的，就如同第二天上班时，许宁生喊她进办公室。

    刚关了门，许宁生就道，“听说你昨天和钱家那位大小姐起冲突了？”

    迟莫手里还抱着保温杯，一脸无辜地道，“怎么了？”

    许宁生默默关上办公室的门，示意迟莫坐下。

    “你和傅京野的关系我知道。”

    许宁生闻闭，迟莫微微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现在钱家那边喊你道歉去解决事情了，”许宁生也懒得和她过多解释，“是你自己看着办，还是要我出手？”

    迟莫同许宁生，说到底也就是同事关系，自然明白自家总监什么意思——别给公司添乱子。

    从许宁生办公室出来，迟莫披上墨蓝色的西装就去了傅氏。

    特意跑一趟是有点多此一举，但如今迟莫手里没有傅京野的任何联系方式。

    第二次进入傅氏大楼，她径直走向前台。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前台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不是实习生就是应届生。

    “你好，我是来找傅京野的。”

    “好，稍等......”前台习惯性地应答，正准备在系统内搜索职员名单，一秒后突然反应过来，停下打字的动作，抬起头疑惑地看回眼前人，“额......你找我们傅总？”

    “嗯。”迟莫点点头。

    “小姐你有预约吗？”

    “没有的，”迟莫就知道哪有那么容易，自若一笑，“我是盛辉设计的迟设计师，有点急事需要和傅总谈一下方案的。”

    小女生抽了抽嘴角，以她这个级别，别说能直接和傅总说上话，来公司半年多见过本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前台另一个女生听到“盛辉”，凑上前，“对，盛辉是负责安仁项目的设计方，只是没有预约要见傅总......”

    “试试呗，我们这边赶工期挺着急的。”迟莫背脊直挺挺的，着装得体散发着商务精英的气质，前台的小姑娘们思量片刻还是没敢怠慢，给总裁办拨去了电话。

    大概五分钟后，她挂了电话，表情有些微妙，对着迟莫道，“那个，迟设计师是吧？楼上...额不，傅总那边说让您在大堂等一下。”

    “然后呢？”

    小姑娘欲言又止，斟酌着措辞道，“也没和我多说，就是让您在大堂，找个地方坐着等一下。”

    迟莫挑挑眉，也没刁难人家，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

    刷了十分钟手机，无人问津。

    第二十分钟，她频频看向前台，小姑娘躲避着她的视线。

    第三十分钟，迟莫忍不住起身又走回前台，小姑娘继续躲避，可是人到面前了还是得面对。

    “那个......迟小姐啊——”小姑娘话说一半，惊呼一声，“傅总好！”

    迟莫这才感受到，身后有了些许压迫感。她不慌不忙地转身，又默默退了两步。

    刚才那个距离，傅京野离她有点过近了。

    她咧开红唇，“傅总好。”

    男人面无表情，一双漆黑深邃的瞳淡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开口，“怎么没在家多休息几天？”

    “安仁医院那个项目——”

    “走吧，找个地方吃午饭坐下来谈。”言落，男人迈开一双长腿就往写字楼外走。

    迟莫还不忘和前台小姑娘们道谢，才不急不缓地踩着高跟鞋，追上他的脚步。

    “啥情况？”前台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惊讶又八卦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还是第一次见没预约能召唤到傅总的人。”

    资深点的那位歪了歪头，为了体现处变不惊，摆了摆手，“哎哟，人都说了是盛辉的，安仁那项目工期挺紧的，可能是设计稿临时有啥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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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迟莫一路跟着傅京野，来到离傅氏不远的一个商场。

    他选的是一家精品粤菜餐厅，很适合吃工作餐的环境。

    刚过十一点半，未到午休高峰期，两人在一个小包间落座。

    服务生介绍完推荐菜，“那女士你看下，点些什么。”

    迟莫这才发现对面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打开过菜单，一直盯着手机，没多久又离开包厢去接电话。

    她没有等他，凭着记忆里傅京野的口味，点了三菜一羹。

    直到上完菜，傅京野才放下手机，扫了眼桌上的点缀着红色的菜品，扬起薄唇抬眼看向迟莫，“你以前不是一点辣都不沾的么？”

    “这么多年了，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

    “是么？”傅京野夹起几片菜叶，挑出鲜红的辣椒，“那你有想过，我的口味也是会变得么？”

    高中的时候，迟莫滴辣不沾，傅京野无辣不欢。那时傅京野顾着她顺着她，两人吃饭也总是将就着迟莫的口味。

    他的话一语双关，更是意有所指，或是指他吃饭的口味，抑或是他看人的品味。

    带着点嘲弄的人语气，显然更多暗示的是后者，迟莫不蠢自然明白。

    但她还是装着愣，好声说道，“傅总要是不满意，我再点些清淡合你口味的菜？”

    “不用了，”迟莫那副虚情假意傅京野看着听着都叫他烦，此刻筷子也放了下来，语气略带不耐道，“你来找我也不是来吃饭的，有什么事快说吧。”

    迟莫腹诽：明明是你拉我来吃饭的。

    迟莫内心也不想和他周旋，但毕竟有求于人，目的性过于明显太过直接也会令人生厌。

    顺着他的台阶，“没什么，就是昨晚你帮了我，庞哥还替我垫付了医药费，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还个人情。”

    “送你去医院付住院费的是庞胖，你怎么不专程拜访请他吃顿饭？”

    迟莫，“......”

    腹诽着：找庞胖就能解决问题，找你干嘛？

    可她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道，“替我解围的是你。钱芊芊若不是看在傅总的面上，会轻易放过我？这不，今天她没气过，又找到我公司来了。”

    “哦？”傅京野冷着一张脸嗤声，转而微微勾起嘴角，“所以你找我是为了还钱，还是还人情？”

    迟莫睁着一双桃花眼，很是无辜地回复，“可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处境啊？我说了我穷不去医院，庞哥听你的话绑着我去的。虽然你一向喜欢强买强卖，但钱我是真的没有，傅总也不缺这点小钱，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她眨了眨眼，就见傅京野本还有点弧度的嘴角也压了下来。

    不大的包厢，沉寂了半晌。

    男人慢慢地靠向椅背，突然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起眼前的人。

    熟悉的面孔却带着陌生的神态。

    迟莫把人设拿捏的很到位，暗示了自己是个柔弱的小女生，又适当的撒娇向对方示好。

    加上她一副无辜的表情，大部分男人很吃这一套，早就保护欲爆棚地沦陷了。

    可傅京野记忆里的迟莫，除了床上的事，向来不是会讨好人的性格。

    有一瞬间，傅京野都怀疑是有人整了张迟莫的脸，想靠着这张脸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傅京野心底深处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

    不是不悦也不是厌恶，更像是堵塞住喉腔的一种不适，说不清道不明在心间蔓延开一种复杂苦涩的感觉。

    迟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还没发声傅京野就打断了，“迟莫，你自己也说，已经欠了我一个人情。今天找我，还是想要我帮忙，又是一个人情。”

    他点破后，迟莫看着眼前一桌在粤菜餐馆点的辣味饭菜，本来就不香，此刻更没了胃口。

    末了迟莫还是耐着性子，直挺着薄瘦的背脊，卸下假面的谄笑，“傅京野你这么没耐性我就直说了，钱芊芊以钱家的名义找盛辉麻烦，我就想知道她能掀起多大的事儿。”

    傅京野直勾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一双漆黑的瞳孔一紧，性感的薄唇勾起，“迟莫。”

    “你不就想找我替你摆平这事么？倒不如你和说说，你拿什么还这些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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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其实钱家直接找到盛辉CEO给她穿小鞋的事，迟莫和俞檬打打探过。毕竟她家也是做生意的，在安城有一定人脉。

    但得知俞檬和钱芊芊也不熟，她家处境可能还不如钱家后，自然无法强人所能。

    钱芊芊先前说，和苏妍七关系交好，其实也是随口说的，就为了让傅京野有所顾忌。

    俞檬说这个圈子里人多不比其他圈层多，但人也不少。钱大小姐和苏大小姐自然认识也见过几次，但钱芊芊性格直爽火爆，受不了苏妍七那矫揉造作的公主病。

    反正都没看对眼，接触几次后就没再深交。

    迟莫一时想不到人，且许宁生一上来就提知道她和傅京野的关系，她便一下就先到找他帮忙。

    当然也有点私心，想打探他的态度。

    傅京野也一样。

    迟莫和钱芊芊之间本就没有矛盾，傅京野查了，她是为了救钱总的小三陈舒燕才和钱芊芊起的冲突。

    其实只是让钱家安分点，他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和钱总一个电话的事。

    所以提人情，也就是在试探迟莫的目的和底线罢了。

    既然她故作矫揉地说自己没钱，宁可欠人情，那傅京野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还这些个人情。

    他从餐桌边起身，坐到一旁的回客沙发上，冲迟莫勾了勾手指，“过来。”

    迟莫犹豫了下，扯扯嘴朝他走去。

    男人双手往头后一枕，腿大剌剌地开着，掀起眼皮冷冷地看她。

    “还人情是吗？那我看你表现。”

    他这个动作的以为很明显，不言而喻的羞辱。

    迟莫咬了咬腮，侧开眼躲开傅京野如鹰般犀利的视线。

    想了想准备转身离开。

    可才转了半圈，男人反应敏捷，扣住她的手腕——没走成。

    “迟莫，你就这点诚意，还好意思求我办事？”

    迟莫，“......我还钱。”

    “晚了。”

    傅京野手臂稍一施力，轻轻松松将人拉近，直接跌他腿上，“老子不缺钱，你坐好了了。”

    两具身体紧紧贴合。

    她都来不及开口，傅京野一手扣住她的头往下摁，吻住她的唇。

    没有铺垫地攻势亲吻，再把人作势一抱，转了个圈，压进了沙发里。

    他的动作有点没顾忌到，迟莫闷哼一声，被压倒的伤口有点痛。

    傅京野这才松了力，攥着她抵在胸前的两只手腕，很细轻松固住，密密麻麻的亲吻再度落了下来......

    打断一切的，是突兀的——“咚咚”两下敲门声。

    被吻到已然晕眩的迟莫蓦地清醒，浑身顿住。就见包厢的门被人拉开了一半。

    傅京野这才微微抬头，冷冷地扫向门口，服务生浑身一顿愣了一秒，猛地明白过来，又速度地把门关上了。

    “砰——”地一声，力气有点大。

    这是......给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啊。

    迟莫借机想要起身推开身前的人，可男人仿佛被刺激到，愈发的无所地手，住深压制想要索吻，避开伤口处，手上的动作又......

    一顿饭，迟莫是被折腾到不行。

    反观傅京野，一口饭菜没动，吃没吃饱不知道，但精神上肯定是满足了。原本冷硬的面庞上，坚毅的下颌线此刻看上去都柔和不少。

    服务生也很识相，在门口等了半天，见里面动静平常才讪讪地敲开门。

    迟莫很不自在，总是下意识地撩着发丝，确保能遮住脖颈上的那些星星点点。

    等付完钱，她随即开启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下容貌。

    痕迹不多但不能说少，迟莫顿时不悦，“傅京野，你不要脸，至少给我留点颜面行不？”

    看着她红润的娇容，傅京野不动声色地顶了顶后槽牙。

    女人若不是低着头，就能看到：

    傅京野此时面上是一副难得桀骜又餍足的神情。

    如同回到了学校，每每戏弄完她之后，毫不掩饰一脸的戏谑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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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从粤菜精品店出来，因为发现傅京野留下的那些痕迹，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迟莫很不自在。

    傅京野垂眸注意到她脖颈侧，发丝遮挡却还是若隐若现的红印。

    “怎么了？”

    “某人干的好事......我要买条围巾。”

    明知故问。

    她不肯do，他就手嘴并用双管齐下过了头。

    两人拐进一家轻奢店，迟莫目标明确，就是为了遮。

    迅速挑了条看的过眼的丝巾，躲进试衣间仔细系好。

    好在今天穿的是圆领，不然一条缠脖丝巾是不够用。

    迟莫确认能遮的严实，出了试衣间准备买单。可转头见男人和卖包的sales聊上了。

    迟莫本欲交卡的动作也停下了，看了半晌柳眉微皱，想起他在点餐时出去打的那通电话，若有所悟——该是和哪个女人。

    眸眼转了转，扬了扬下巴冲向那头道，“等一下哦，等那位先生选完一起付钱。”

    傅京野回到柜台，收到投来的视线。

    淡淡瞥了眼身旁单手拖着下巴的迟莫，没说什么把单买了。

    女人本打算出了商场，坐个地铁回公司。但傅京野已喊来庞胖，说顺路可以送她。

    迟莫没拒绝，因为刚才包厢那一番，她有问题没来得及问，“昨晚你怎么那么刚好，会在那个休息室？”

    “不刚好，”此刻傅京野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边的细框眼镜，没抬头继续垂眸看着iPad上的资料回她道，“我在里面换衣服。”

    “换衣服？为什么？”昨晚商会晚宴，迟莫其实一入场，就已然看到气宇不凡矜贵的男人，鹤立鸡群地被人围着社交，是穿了正装的。仔细回想下，他在休息室给她披上的西装外套，似乎又是另一件。

    “被没长眼的给撞了，撒了我一身红酒。”

    迟莫眉头一挑，没忍住“噗”的一下嗤笑出声，“哪个人胆这么大，往傅总身上碰瓷哦？”

    男人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她，指节分明的手抬起摘下眼镜，幽幽然地回，“碰瓷？说你自己吧。自报名号是盛辉安仁项目的设计师，人员名单里可没你。”

    他这是还特意去看了？迟莫心想，设计稿上特别附了别名是有点用的。

    其实她本参与设计的部分就不算多，但是作为项目经理地却付出了很多。

    想到这她笑得娇憨打着马虎眼，“不把自己说厉害点，你们前台小姑娘连牵线搭桥的机会都不给我。要不我也没机会和傅总叙叙旧。”

    她最后三个字，说的又柔又轻，傅京野只觉得她人格分裂演的挺好的。

    因为苏妍七已经从俞檬那得知后告诉了傅京野：

    迟莫亲口承认，参与了安仁项目的设计。

    她如今的所作所为，从傅京野的角度，目的和心机都明显的不行，说白了使的就是当下最流行的手段——用绿茶婊的姿态，欲拒还迎地有所企图。

    绿不绿茶迟莫一个当事人不予自评，但她回国的确是有目的。

    所以离开七年毫无交集的两人。

    在回国这短短不到不到一个月，有意无意偶遇时，迟莫对他那些荒诞要求，半推半就也都半情半愿配合了。

    可说到底，傅京野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

    迟莫心里会膈应，会在夜间也会莫名厌恶自己那些讨好人的作为。

    如同此刻，俞檬喊她到酒吧看球赛，看着看着，突然脑海间就会浮出两人亲密的画面，仿佛混剪视频交错着曾经和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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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眼前一只手晃过，俞檬道，“你咋了？不会喝傻了？”

    “啊没，”迟莫这才回过神，转而像是不经意随口问好友，“你现在和小七现在关系挺好的啊？”

    俞檬高中时是“学姐”，自然站队同班好闺蜜迟莫，所以向来不怎么待见小一届还公主脾气的苏妍七。

    但时间会改变年少的无知和偏见。

    迟莫见俞檬一滞，并不介意她两交好，只是好奇。

    “是啊，我俩现在挺好的，”毕竟泄露了迟莫的小秘密，言语间俞檬又猛灌下一大口酒，来掩饰窘迫。

    刚好屏幕里她支持的球队进球了，她和酒吧里的人群都欢呼起来，迟莫自然没注意到。

    俞檬坐下又继续道，“妍七她爸是球队营养健康顾问，知道我喜欢就带我去过球队休息室。哎哟喂，看一群荷尔蒙爆棚的半裸男换衣，那个画面实在是叫人血脉喷张！”

    “没办法我就这样被腹肌收买了，莫莫你不会生气吧？”

    迟莫好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就妍七是你前男友的现未婚妻，我作为你闺蜜本来应该跟这种人老死不相往来、撞上了可能还要瞪她几眼那种......但我和你说，妍七她性格是公主病了点，其实人本身挺好的，对朋友都很仗义的。”

    俞檬说完，迟莫撇撇嘴佯嗔，“是哦？看来我对你很不仗义。”

    “嘿哪有！你这几年不都在国外嘛......不过说真的，两年前我爸公司一笔大生意供应商出了问题，妍七知道就求他妈帮了我们家，所以我还是挺感激的她的。”

    迟莫正想着这两家生意场上能有啥关联，还需要韩女士帮忙。

    俞檬又凑近，亲昵地挽她的手臂说，“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保证肯定是跟你更亲！”

    迟莫，“都多大的人了，还玩高中那拉帮结派的把戏？你要和谁好和谁玩是你的自由，外人可能觉着我和小七中间隔着个傅京野，以为我会尴尬的。但你还不知道我？”

    说是这么说，但迟莫心里，还是有点异样。

    俞檬嘻嘻笑，“是是是，我们迟大小姐知书达理，大度的很呢。”

    “大度？就她？”突然身后传来满是敌意的讥讽。

    她们都没留意到，身后坐了一桌人，而靠最近的正是钱家小千金，钱芊芊。

    看来是被人听了半晌的墙角。

    在这里遇到也是巧，迟莫转头“大度”地笑笑，“钱小姐才是大度的那位。”

    钱芊芊嗤笑，“呵呵，果然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见她和俞檬一起，钱芊芊下意识觉得迟莫和苏妍七是一类人，“收起你的假惺惺，别在这阴阳怪气的跟我耀武扬威。还不就是靠男人！”

    迟莫，“那该说我们是半斤八两？钱小姐不也转头就和你爸告状了？”

    这下钱芊芊脸上鄙夷神色更浓了，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有可比性？我仗着的是我亲爹，给你撑腰的怕是你干爹吧？我和你可不是一路货色。”

    这话说的倒还挺有理，迟莫张了张嘴，自嘲地笑了。

    一时真不知如何反驳，便不再回话，只是一转头就不见了俞檬。

    钱芊芊怼人怼一半见对方不接话了，看迟莫四下张望，还很好心地道，“找你那塑料闺蜜？喏，在袁文宇那呢。”

    只是语气仍不好。

    迟莫顺着她扬起的下巴看去，还真是，不过俞檬是直接环着袁文宇的腰，模样看上去挺醉的。

    她刚才是喝了不少。

    迟莫正准备起身——

    “你知道我此生最痛恨什么吗？”

    钱芊芊一句话喊住了她，迟莫顷刻有了答案，“最痛恨小三是吗？”

    “其实我也是。”接的这句话，出乎钱芊芊所料。

    “既然你也是，那你还——”

    “我本以为你们演的是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如果我知道你教训陈舒燕是因为这事，我那天不会多管闲事的。”

    钱芊芊的性格不矫情，一向直来直往，爱憎分明。

    难怪说是安城新晋小霸王。

    她现在觉得迟莫装，讥讽的嗤笑，“别和我这同仇敌忾。”

    “你既然自己也痛恨小三，那你和傅京野——又是什么关系？”

    简单一句，又把迟莫问住了。

    如果知道，如今在傅京野和钱芊芊眼里，她都是个妥妥的绿茶，可能她自己也会同意。

    迟莫倒也不臊，“怎么，你觉得他真和我有关系？抬举我了吧。”

    “你这脸花多少钱整的，整的还挺自然的，”钱芊芊不遮不掩打量调侃，翘了二郎腿还顺势翻了个白眼，才不急不缓地调侃，“傅京野能看上你才正常，看上苏妍七才是个笑话，”

    说完发现自己夸人了，又忍不住贬一句，“你这性格没她别扭，但也挺不要脸的。”

    哈？

    迟莫收敛性子有段时间。难得遇到一个这么直白的爱耍嘴皮子的，倒叫她的DNA动了。

    “妹子，我哪不要脸了？我脸上一刀，一针都没动过，我家基因好得很父母给的，这脸我肯定要。”

    但得瑟起来也是不怎么要脸，半真半假还假装无辜地道，“再说，是傅京野纠缠的我，你成天挂嘴边的苏妍七是哪位？”

    迟莫变脸变挺快，连语调口音都变了，听着不像是安城人。

    钱芊芊眯了眯眼，舔了下红唇见到来人，笑的欢了，“你不认识苏妍七？那可是傅爷的未婚妻啊。”

    话说给迟莫，但芊芊的视线却看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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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走来的是安城两位公子哥。

    蒋齐一眼就看到钱芊芊，正准备打招呼还没走近，钱芊芊一个“滚”字就吐出来了，男生油里油气配合着跳回了几步。

    一转头，就看到一位让他吓得要直接摔地上的主。

    “迟...迟莫？”蒋齐当然知道她回来了，同学间都传开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看到眼前这两位，迟莫先前还处于和钱芊芊斗嘴的闲适状态，这下巴掌脸上也带了点滞愣。

    钱芊芊注意到，等着剧情继续往下走，静观其色。

    其实她和迟莫没啥利益冲突，钱芊芊也不是谁看不爽都要大打出手。

    但脸上不留情，冲迟莫冷哼一声，一脸看戏：装吧你，装，我倒看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好巧啊。”

    迟莫摆出公式微笑，但只是对着蒋齐。

    被招呼的蒋齐顿时“受宠若惊”，而身边那位大爷：盯着迟莫却嘴唇死抿着，没打算开口。

    这接话的不得就是他么——

    “嘿，迟莫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回国都不说一声，我知道肯定给你接风洗尘。”

    “刚回来没多久吧？安顿好了不？”说着他还顺势把迟莫往独身一人的卡座内推了推，让她往里面坐回去，先把隔壁的钱芊芊不动声色地拉来，又很有眼力召唤了好友坐到另一边坐下。

    “看看人迟莫多大气，卡座都叫好了等着呢，刚接待小姐姐咋说的，今晚remixx没位了，这不迟莫都给我们占好了。”

    “哎，waiter，服务生小哥你过来，Party-Set给我们桌来一套，帐记我的......”

    ......

    因为安城球队的球赛，remixx今晚就是拥挤的不行。

    但蒋齐这种玩咖怎么会没有位。

    remixx分为两个区。外部是普通的酒吧餐饮，内部才是夜店。只是现在还不到点。

    只不过...这店就是他的，怎么可能没他的位，蹭人妹子的位还不是看了傅京野的眼色。

    迟莫本一直照顾着俞檬，不敢喝多。

    见她被袁文宇接走，才敢和钱芊芊多逼逼两句。

    谁知转头就是安城两位大少。

    蒋齐她不设防，见着他拉了钱芊芊来，好奇他们关系才肯坐回卡座。

    谁知没喝多少，就有种喝多的感觉。

    她先是一阵头晕，突然血液逐渐沸腾身体也兴奋起来，可接着眼前又开始发花……

    迟莫只以为是先前加之刚才的shot，喝醉了。

    忙起身要去洗手间，蒋齐见傅京野一动不动并没要扶人去的样子，疑惑了片刻：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把握一下？

    但见迟莫开始脚步不稳，赶忙喊了个女服务生陪她一起。

    傅京野的视线跟了一会，直到她纤瘦的背影淹没在乌压压的红男绿女中。

    钱芊芊被蒋齐顺道拐过来，此刻一切都看在眼里——迟莫不就是个三么？蒋齐还在这给人打掩护。

    嘴上一点也不留情：

    “傅京野，一个两个不够，你这下还得第三个，气死苏妍七啊？”

    蒋齐拉着人捂在怀里赶紧闭嘴，只是道，“小祖宗，这位你别挑这位了，别闹了。”

    他起先是不知道商会那一晚的经过。

    后来从傅京野那听闻，钱芊芊直接找上迟莫公司找人麻烦，本想出面好声好气和钱芊芊说。

    但谁知傅京野一个电话直接打到钱总那，把这场本就不大的矛盾给熄了火。

    钱芊芊本因为有一个傅京野，阻止她发泄就有点恼火，现在连带着蒋齐也在给她撑场面。

    本就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得罪人。

    这下脾气一上来，消停不住，“还不就是个三——”

    蒋齐知情，一把捂住，“闭嘴吧你！”

    要不是他看上钱芊芊，蒋齐他哪会有这点耐心。

    知道她下一刻要生气，有点捉急，先发制人掐了把她的腰：“芊，你别再说了——”

    “我靠，蒋齐，你胆子长肥了是不是！”

    随即就是一推，两人推搡着，蒋齐被钱芊芊追着打，跑远了......

    蒋齐看似从后头搂着实则大力禁锢着暴躁的钱大小姐，两人打打闹闹一番后回到卡座。

    发现沙发上的男人还在自若的喝酒，又想想自己刚才偷偷做的事——

    直接抬脚踹了过去，“你闷不闷骚？”

    傅京野被独自撂了这么久，脸色冷漠，“......”

    蒋齐见他这副死人模样，也是很烦，一脚又要抬起，就对上对方一脚。

    两个男人的腿撞的腿了个正着，都这么被弹回椅背。

    傅京野手里还握着玻璃酒杯，差点就朝人砸出去了。

    蒋齐这下真有点捉急——

    “迟莫这么久没回来，你还不去看两眼？！”

    傅京野掀起眼皮，“不是有服务生跟着么？”

    可就在此时，服务生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一脸慌张，“蒋老板，不好意思，我把那位小姐跟丢了。”

    “什么？”蒋齐惊诧，转而对傅京野道，“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找迟莫啊！”

    蒋齐这话一出，傅京野觉得他有点反常，腿一紧起了身，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眉眼一片阴郁，“你对她做了什么？”

    蒋齐撇开头挠了挠后脑勺，“就，就给她下了点助兴的药。”

    “蒋齐你他妈疯了？”傅京野此时脸上一片黑沉，直接扒开眼前的男人就往remixx深处走去。

    蒋齐被推地跌坐在卡座上，害怕真出问题，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在洗手间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蒋齐提议，“会不会跑club里去了？”

    傅京野漆黑如墨的瞳，眼底覆着焦虑和戾气，他忍住把拳头挥蒋齐脸上的冲动，一言不发直接推开想要检票的保安，进了club区。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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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迟莫从卡座到洗手间，已经反应过来被人下药了。

    只是当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蒋齐下的。

    药被人融在酒里，液体带着粉末已经进入血液里，她此刻就算想强行催吐，也吐不出药。

    她坐着缓了会，只觉得精神清醒，但眼前开始出现幻影，手脚冰凉异常，身体也有点不受控的无力。

    迟莫似乎明白被下的事什么药。

    于是她出了洗手间，没看到带她来的服务生，便顺着声音进了club。

    保安见是个长相出众的美女，就算没买额外的入场票也没拦她。

    迟莫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靠着柱子双手一环，视线落在dj台后巨大的光影屏上。

    夜店里的射灯流光溢彩，逐渐在她眼前制造出光怪陆离的奇幻景象。

    有人注意到她落单上前搭讪，“美女，一个人？一个人多没意思，我那边开卡了，一起喝一杯？”

    这招男人屡试不爽，尤其remixxclub里开卡座都是五位数起，拜金的女孩听他这么一说都会跟着来。

    迟莫没理会，往旁边挪了挪与陌生男人拉开距离。她闭上眼睛，神经感受着音乐，仿佛是由内而外从体内传给耳鼓，异常的清冽震撼。

    见女人没说话男人就当是矜持，上手就想搂她去卡座。

    傅京野找到迟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迟莫挣着推开对方。刚好一束射光短暂地扫过她的脸，娇媚的脸上却满是不悦的表情。

    他想也没想直接上去把她拉住护在身后。

    那男人站稳转头，就见两人中间多了个样貌俊美的男人，还比自己高了不少，瞬间就怂了。

    “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

    “滚。”傅京野压着戾气，冷冷地丢出一个单字，转头看向迟莫，就见她半阖着眼，但睑下的瞳眸却异常清亮。

    “回去吧，我叫人送你回家。”话落伸手去拉她手臂，却发现对方不肯动。

    “怎么？还想待着被人骚扰？”

    迟莫摇摇头，脸上有些潮红，声音也是异常的沙哑，“我被人下兴奋类的药，想听会电音把药效熬过去。”

    傅京野没拉她的另一手，手指曲了曲，最终握成一个拳头。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蒋齐会给她下药，下的还是这种药。

    后来钱芊芊得知后还吐槽，“按你这助纣为虐的架势，怎么也给下个情药助他两一夜春宵啊？你咋给人下兴奋药？”

    可当下，傅京野不可能留她在这。

    这类药物的药效分为好几个阶段，迟莫此刻处于兴奋期，所以人还比较清醒。

    但马上，她就会头晕眼花，身体瘫软并且不受控制的无力支撑。

    “给你两个选择，自己走出去，不然我直接把你扛出去。”

    他的霸道从未改变过，说到做到，迟莫自然选了前者。

    她回到卡座的时候，蒋齐和钱芊芊都不在。

    傅京野拿上迟莫的外套和包，手轻轻搭在她背后，推着人往remixx外走，“送你回去。”

    庞胖一直就在外等着，见人才进酒吧不到半小时就回来，转头正打算问问，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被傅京野扶着上了车。

    他从后座另一侧上来，脸上的线条格外紧绷，无意识的皱眉，“庞哥，开车。”

    庞胖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启动了车，“傅少，去哪。”

    “去迟莫那。”

    也不用报地址，庞胖去过自然轻车熟路，开一半还很自觉地把豪车的挡板给拉上了。

    后座那两位，庞胖拉拉扯扯看了两年，没想到七年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他只想眼不见为净。

    后座上的迟莫，顶着一头略微凌乱海藻般的长发，头微微仰着靠在椅背上，双颊上浮着异样的坨红。

    傅京野给蒋齐发了微信：【人找到我带走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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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豪车上。

    傅京野一转头，就见迟莫此时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仿佛没有骨头似的，瘫坐在牛皮椅座上。

    他开口时声色很冷，“迟莫你现在这么随便了吗？怎么会被人下药。”

    他其实是想关心，但话说出来的话还是变味了。

    迟莫没什么力气的嗤了声，“我随便吗？我只是头晕，但脑子清醒的不行。”

    “我和俞檬看比赛，看了近两个小时期间也喝了两杯，不见有问题。怎么你和蒋齐一来，就出事了？”

    “蒋齐对我又没有企图，不会闲的给我下药。”

    “那就剩看我不爽的你和钱芊芊了。”

    “钱芊芊不像会耍阴的，她坐的离我也远，这么一排除，不就只剩你了？”

    “不过傅京野，你也挺有意思的。比起兴奋类药物，你不是应该给我下催情药么？然后趁我药效发作方便得手？”

    她分析的还像模像样。

    傅京野冷笑一声，“刚才卡座上，我碰都没碰你一下。我想要对你下手，还需要下药么？”

    “你完全猜错，给你下药的是蒋齐。”

    这下一直只是动嘴的迟莫怔了下，微微侧头看他，不解，“他有病？”

    “嗯。”他也是这么对蒋齐说的。

    此刻因为药物刺激释放的激素，迟莫也不恼，就只是歪头看着窗外，点点霓虹灯连城光带长河，穿过了玻璃进入车内，在她眼前跳跃......

    只是她忘了，这一类药物除了令人精神雀跃，还有着其他副作用。

    到了小区楼下，迟莫本想在车内等到身体缓过来自己上楼，但傅京野不由分说，手一捞直接把人从车内打横抱了出来。

    她难得安静也不反抗，因为实在使不上力。

    电梯平稳上升，灯光比remixx里亮了许多，傅京野俯首，看清靠在胸膛上女人小脸和小嘴娇红欲滴。

    鬼使神差整个头低下去，攫住迟莫的唇将人吻上。

    迟莫虽然反应慢，但感官确是格外清晰。

    电梯门打开，他才缓缓抬起头。

    时间仿佛很慢，一切被摁下了慢动作。迟莫能看清他微开的薄唇，将舌头收回口内。

    迟莫喘着气，“你放我下来。”

    傅京野语调平稳，“拿钥匙，开门。”

    “你可以回去了。”

    “迟莫不要我说第二遍，开门。”

    她知道他想干嘛，刚才的那个吻，男人的意图已然溢于言表。

    傅京野从在remixx卡座上看到她的时候，就起了念头。

    迟莫仿佛是他情欲的开关，她一出现，开关就开启了。

    只是先前在公众场合，他顾及她，知道她顾忌。

    面对抱着她的男人，迟莫别无选择，最终拿钥匙开了门。

    只来过两次次，但傅京野对她家的格局熟车熟路，直接大步抱着迟莫就进了卧室。

    把人扔在床上，他宽厚的身躯也紧随着覆了下来，俯身开始在她身上迷恋的亲吻。

    手掌流连忘返抚过柔软细腻的肌肤，傅京野咬上迟莫的耳垂，低低沉沉地问她：

    “迟莫莫，你不想我吗，嗯？”

    当晚第一次，正是迟莫在药效下的第三个阶段，控制神经的情素释放着，促使她也变的很是配合，甚至享受其中。

    以至于傅京野这次释放的也快。

    快到他都不需要休息时间，因为没有满足，再次攻城掠地。

    卧室里沉沉浮浮，一晚上都只剩情欲在空气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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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早上迟莫是听到阳台拉门的声音醒来的。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映射出迟莫心中的沉郁低落。

    阳台门没关紧，迟莫能隐约听到傅京野沉哑着嗓音在和人讲电话，“妍七，今天我就不去你那了...嗯...工作上有突发状况要处理...你帮我和你爸妈问好...先这样。”

    今天，又是周日啊。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躺着几条俞檬的微信：

    【亲爱的sorry啊，昨晚文宇来接我了】

    【我当时特别醉，一看到他就跟着他走了】

    【忘了和你说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请你吃饭！(么么哒.gif)】

    迟莫：【OK】

    回复完发现只剩百分之十的电量。昨晚被人折腾的，几点睡的她都不清楚，更没精力给手机充电。

    于是她从被褥里探出半个身子，俯身在地上找充电线。

    刚插上手机，待迟莫回神意识到半个一丝不挂的自己此时暴露在空气中，傅京野已经拉门回屋了。

    她猛地倒回床上把自己捂了个严实。

    傅京野被这举动逗笑了，眼神里蕴着笑意，“早。”

    “早你个头，”她嘴巴也改在被褥下，声音闷闷的，像是委屈，“你已经过了一夜了，现在可以走了。”

    即便两人曾经在一起，即便傅京野后来就从傅家别墅搬出来自己住，但当时都还小，晚归可以，但外婆是绝对不允许迟莫在外留宿，就算借口在女同学家也不行。

    除去军训和学校组织的露宿，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一起过了一夜。

    他本只穿了西裤，裸着上半身，精装如刀刻般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地展露在空气里，这才不紧不慢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慢慢地扣起衣扣。

    淡淡道，“我今天没事，不着急。”

    迟莫把被子扒拉下一点露出嘴巴，“你刚和苏妍七打电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京野穿好白衬衫，望着她，“我说有突发状况要处理，你就是突发状况。”

    男人的头发还有些湿漉，似乎擅作主张已经用了她的浴室，迟莫也感受到身上的黏腻，“药效退了，我现在没事，你可以走了。”

    “蒋齐昨晚告诉我他给你下的是什么药了，”傅京野掏出手机，上面还是他查询该药物的搜索界面，“兴奋的药效过后次日，乃至多日，你都会体验抑郁沮丧，所以一个人待着不好。我一会带你出门吃个早餐——”

    “你信不信我报警说你擅闯民宅？”他自顾自地安排她生活，这一点叫迟莫不爽。

    傅京野轻笑，“你觉得会有用吗？”

    说完迟莫就知道自己说了废话。警察在傅氏太子爷这毫无威慑力。

    傅京野看着她憋屈的表情，心底不知为何莫名愉悦，“你现在妆特别花，去洗漱下，我在客厅等你。”

    迟莫洗好澡洗漱完毕，傅京野正悠然自得地靠在她灰色的沙发上，吃着不知从哪找来的薯片。

    “饿了？”

    “你说呢？”傅京野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一边细细擦着修长的手指，一边回她，“昨晚我都想睡了，是谁缠着我，嘴里不停念叨着那些话的？”

    他甚至夹起声音，音调拉高音学起女人床笫之欢的腔调。

    迟莫，“......我没说过，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查了，这药虽然主要是刺激多巴胺和肾上腺素，但还有…催情成分，”

    傅京野嗓音低沉，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忘了昨晚说了什么，我可以让你说一遍。”

    迟莫，“……还吃不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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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男人想着是找一家精品粤式早茶，让迟莫喝点粥暖胃。

    她嫌远，便带他去了街角胡同里的夫妻店。

    这种街边摊虽然卫生环境一般，但味道接地气此时最暖迟莫脾胃。

    傅京野虽然近几年吃的少，但安城一中坐落老城区，还未改建时附近也多是这类小店，他课间还经常和蒋齐翻墙出去买奶茶烤串。

    两人各要了一碗豆浆，一笼煎包还点了份葱油蛋饼。

    迟莫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身衣冠楚楚，就算坐在这样的店里也难掩不知何时起自带的矜贵气质，突然有点恼。

    她扯了扯高领衫，语气不悦，“傅京野，你以后床品可不可以好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至少给我留点体面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迟莫指的是，遮掩在高领衫下的斑斑点点，他留的斑驳吻痕。

    傅京野心知肚明，唇角微勾，懒散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继续吃着煎包。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默然地各吃各的好一会，迟莫就吃饱了。

    傅京野的吃相挺好的，虽然大口但又不是狼吞虎咽。

    迟莫看着熟悉又陌生，心间怅然，突地开腔问他，“你为什么和小七订婚。”

    第四个煎包吃到一半的男人，顿了一下，放下剩下的一半。

    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女人，继续完成咀嚼的动作。

    待傅京野将食物全数咽下，才抽了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薄唇，“那你呢？你为什么回国？七年前，可是你说的，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不会忘了吧。”

    这话的确是迟莫说的，七年后，他记得，她也记得。

    女人咬了咬腮肉，一时想不出找补的借口。不愿开口，瞥开了眼神。

    傅京野瞧见，眸色微紧，不打算追问，暂时也不想知道。

    他怕逼她太紧，女人过两天又跑了。

    末了淡淡的笑了下，“等你想好理由了再和我说。理由我听着满意了，就告诉你和妍七订婚的原因。”

    迟莫不傻，他说是有原因的。

    既然有原因，那么毫无疑问，这原因和相爱无关。

    但她暂时理不清背后的纷扰，便拧了眉注视着他，“那等你告诉我原因前，我们不要再私下见面了。”

    私下见面，指的是亲密。

    男人扯扯唇，表情仍是淡然，语气稀疏平常但却说着不容置疑的话语，“那要看我心情了。”

    “你别在我面前晃悠我能忍得住，但若是你自己送上门，迟莫你要知道我是个男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带一丝羞耻之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言下之意：我是个男人，用下半身思考很正常，看到你就不受控忍不住，那就都是你的错了。

    迟莫松开咬着腮肉的齿，眉头却仍颦着，撇开头不再说话。

    吃完早餐，傅京野步行送她回到小区楼下，“手机号给我。”

    甚至都预料她会拒绝，直接伸手从她卫衣口袋掏出来，“微信的好友申请我也发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别和我矫情。”

    迟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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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接下来的几周迟莫没再遇到傅京野，她本以为加了微信要了手机号，他会给她发点什么。

    但手机里全无男人的动静。

    唯一一次看到他的脸，还是在商业新闻上，人在海城。

    倒是袁邵晨，从俞檬那加上她微信后就时不时来关心几句，饭也约了好几次，迟莫孜孜不倦地好言婉拒，他就契而不舍地越挫越勇。

    这天工作日午餐饭点，看着对面的人，迟莫在心里暗咒了俞檬几句。

    俞檬约她在CBD新开的网红餐厅吃午饭，说是给看球赛那晚赔礼道歉。

    可好不容易定到位，俞檬竟找了个借口爽约，把袁邵晨给安排过来。

    两人这分明是计划好的。

    袁邵晨贴心地倒了热茶放到迟莫手边，“你别生俞檬的气，是我拜托她的，不然迟莫你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袁邵晨你这是有点......不择手段？”迟莫调笑。

    在迟莫面前他也就喝了酒才敢大胆点，听闻她这么说，讪讪笑，“别这么说。迟莫你是大忙人，我就是尽我所能配合你的schedule。”

    来都来了位本就难定，迟莫没再刁难，两人点了菜也就当叙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话说，我从校友那听来的特别玄幻，你不介意我就问问你本人了。”

    袁邵晨没头没尾突然一句，迟莫在看菜单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抬眼愣住的模样，在男人眼里很是可爱。

    年幼时明恋暗恋迟莫那么多年，最抓袁邵晨的就是她不经意流露出那些清纯可爱的小表情。

    “上大学前，毕业的那个暑假，傅京野为什么突然和你分手了？”

    没料到是这个问题，迟莫突然给呛住了，猛然咳了几声，看的袁邵晨慌了神。

    “抱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挺好奇的。因为有传闻说什么你怀孕的，劈腿的，还有什么就是为了骗他钱利用他......就不好的谣言挺多。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难得能和你坐下来，就想听听真相。”

    女人喝了几口茶，缓过来后有点无奈，这都传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

    语气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年头的真相，你选择相信的，就是你主观意愿里的真相。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众口纷说连我自个儿都记不太清，何必再追究呢。”

    面上一副平静坦然，不代表心底埋起来的那块毫无波澜。袁邵晨的问话到底是打进了她内心的禁地。

    脑海里浮出的是外婆临终时的画面，面对彼时的一切，那会儿的迟莫毫无能力抗衡。

    女人逐渐落寞的神情，叫袁邵晨多少为之动容。

    为了缓解低迷的氛围，他打趣道，“傅京野也真是没眼，甩了你是他的损失。”

    他甩了她吗？迟莫有点恍惚。

    不过傅家太子爷也是要面子，最后流言蜚语传成所谓的真相，而她就是始乱终弃的恶人。

    其实，也挺好的。

    女人云淡风轻的莞尔，“是吗？也许是他没眼甩的我，但也许是我没眼力见，最初为什么就同意和他在一起的呢？”

    迟莫眼覆着一层微不可察的忧郁，但红唇的弧度却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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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也是刚好蒋齐一抬眼，迟莫和袁邵晨面对面坐着交谈的场景，进店时给他瞥见了。

    眯了眯眼，也没怎么控制脸上坏笑的表情，走到楼梯口时，抬手就拍了张照片给刚落地的傅京野发了过去。

    【袁大和迟莫在我店里约会】

    从机场一路驶来，刚进市区的男人就看到了这么两条微信。

    眼角紧了下，想也没想：【给你5分钟，让他从你店里滚】

    看完讯息，蒋齐可来劲了，就等看戏。

    他在二楼小包厢里坐着，对面的妹子见他看着手机，笑到前俯后仰的模样很是疑惑。

    “小蒋哥，你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笑的这么开心”

    蒋齐一脸贼溜样，晃着一根食指神秘兮兮，“你乖，哥哥处理点事马上回来。”

    而他的处理方式直接简单粗暴。找了个服务生送热茶，手一滑便全洒在袁邵晨身上了。

    不偏不倚，直接冲着重要部位洒的。

    迟莫惊地瞬间瞪大了眼，袁邵晨更是被烫到从座位上弹跳起身，气急败坏地吼服务生叫餐厅经理。

    他这一番大动静吸引了不少目光，女人有点窘迫，但又同情他此刻的遭遇，正想说点什么缓和，就被来人打断。

    “哟这不是袁大么？人模人样的......”

    “我去，你看到我也不用这么激动，怎么吓到裤裆都湿了？”

    蒋齐从小到大都一副大咧咧的德行，袁邵晨高中时期就碍眼，这下“撞上”了更要戏弄几句。

    迟莫闻声转头，不期而然撞上桌边站着两个身材颀长显眼的男人，有点恍然。

    袁邵晨也是一脸懵，高中把他揍的鼻青脸肿的男人出现，一个还好，两个同时站在面前，让他难以自抑的发㤕。

    蒋齐看着袁邵晨，勾起嘴角坏笑，“傅爷，这下咋整啊。”

    傅京野面无表情，只是深深睨了眼迟莫。

    蒋齐视线还留在袁邵晨湿的那处，一脸幸灾乐祸毫不掩饰，“袁大，你这得换一身吧？不然我让我家后厨把裤子脱下来给你换上？”

    边说还边掏出手机作势要给人拍照。

    袁邵晨猛地捂住关键部位，甚至都没来得及和迟莫再说上一句话，蒙着脸落荒而逃。

    本还混身僵硬的迟莫，见蒋齐和傅京野闹完这一出悠然闲适的在餐桌边坐下，屏着的那口气也松开了。

    她大概知道了先前那番操作的意图。

    入座她身侧的蒋齐拿手肘捅了捅她，“迟莫，感谢下我吧？”

    迟莫挪了挪身子，也不看他，语气挺冲的，“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帮你把袁邵晨赶走啊？你以前不也挺烦他的？”

    此刻已经看出他两操作，就是可以在针对对方。如同gaozhong时一般，从小到大的针对。

    迟莫嘲讽却又无奈，“你这给我拉仇恨吧。”

    都不用傅京野开口，蒋齐已然恨铁不成钢，“迟莫你脑子该不会是给狗啃了啊？袁邵晨这种货色，你现在都看得上？”

    迟莫，“......”

    蒋齐话糙理不糙。

    女人哼笑，“怎么，你觉得袁邵晨配不上我，蒋齐你给我介绍个男人将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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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她的话，挑衅的不止是蒋齐，更是身侧的傅京野。

    蒋齐笑了，从桌下直接踹了傅京野一脚，男人被他踹的动了下身子。

    “喏，就你对面这位，玉树临风一表人材......”蒋齐还想再憋点能体现他文化素养的成语出来，傅京野就一脚给他踹了回来。

    发小发了大力，蒋齐瞬间噤声，脸臭着但还是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得，迟莫你眼前这位脾气不好惹，你治治吧。我还要大生意要谈，你俩继续儿女情长。”

    说完直接离开餐桌上了楼。

    迟莫待人走远，歪了歪脑袋，看着桌对面的人，重复着蒋齐的说辞，“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傅京野淡淡应声，“嗯，是我。”

    服务生很适时的上了菜，男人盛了一碗，像是习惯般推到她面前，“先喝汤，填下胃。”

    迟莫微愣。

    网传南方人饭前喝汤北方人饭后，她虽是北城人，但从小迟家的习惯是饭前一碗汤。

    且迟莫不喜辣，小时候连胡椒的味道都尝不得，家厨便会单独给她做一份汤羹。

    二堂哥迟苍梧见了便会嚷嚷她搞特殊，每每这时，大堂哥迟世路就会直接抢迟了苍梧的汤碗，让他不喝就下桌。

    迟莫这习惯也带到了安城，不想，傅京野还记得。

    “汤要凉了。”男人沉哑的声音打断了迟莫。

    她回神微微抬头，对上傅京野寻常的眼神，拿起勺子乖乖喝了起来。

    他的霸道和从前如出一辙，但又不似从前，毕竟过了七年，褪去年少轻狂沉稳不少。

    如果是从前，他应该会说：老子给你盛的汤要凉了，赶紧给我喝了。

    她吃饭的时候本话就不多，这顿饭再吃下来，迟莫都没再开口。

    直到七分饱后。

    “你这两周去海城？”

    “嗯，有个科技消费展。”

    “带小七去了？”

    傅京野无意识的挑了下眉峰，缓缓抬眼凝她，“你介意？”

    但迟莫只是单手拖着下巴，一边嘴角随意扬着，“我说介意，你会告诉我你俩订婚的原因？”

    同样的问题，不遮不掩问了两次。她是在意的，也是介意的。

    女人撤了手直起身子，“我回国的理由已经说过，不是你。你和苏妍七在一起我没什么立场介意，但你和她在一起还来找我，我介意。”

    末了，“很介意。”

    他想到迟莫会坦诚，只是坦诚的点不是他想要的。

    一双漆黑的瞳里，酝酿着浓稠的情绪，但开口却只是淡然，“我对妍七没有男女的感情，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他和苏妍七一个大院出身，从小就认识。即便是，迟莫都认可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这是事实。

    只是这个语境他如此说出来，不带前后文听着就无比渣。

    迟莫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调侃，“那你把她当妹妹，把我当什么？小三？哦不，小四还是小五——”

    “迟莫。”对话到这，傅京野脸上总算是起了波澜，语气也重了不少。

    他语气不好迟莫也没什么所谓，继而乃至挑衅，“小七，小八？行了，我逗你——”

    “你不是。”

    “那我就...什么都不是？小三都算不上，只是调味剂？”她调侃的云淡风轻，宛若真的在和他聊一道菜的配料。

    听闻，傅京野本紧绷着的脸，突然笑了，“你要这么看轻自己，我就当你这几年都在做这事了。”

    迟莫噤了声，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全无，“傅京野你......”

    “迟莫，你不就是芥蒂我和妍七的关系么，我已经说了我不爱她。我也不会让——”

    “所以说到底，我俩现在就是地下情？”

    傅京野静默几秒，“不是。”

    “那是什么？”

    男人回答不上来，薄唇抿成一条线，无声地凝了她好一会：

    “总之不是你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

    “你这次回来了，就别想跑。要再跑就跑的远点，跑南极去喂企鹅都行。不然我分分钟把你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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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傅京野能及时出现，来“破坏”她和袁邵晨的午餐，迟莫知道肯定是蒋齐通风报信。

    可蒋齐又怎么知道她在网红店？

    刚出餐厅她豁然开朗，“喂，傅京野，你让蒋齐跟踪我？”

    男人单手插兜，听闻转身扬了扬下巴，迟莫顺着看向餐厅招牌。右下角有个不大红色漆印logo，刻着“蔣記”。

    是蒋齐家的店。

    “唔，所以刚才那服务生不是手抖，是蒋齐故意安排的吧。”

    男人耸耸肩撇清关系：毫不知情，无可奉告。

    两人乘着扶梯下楼，迟莫替袁邵晨抱不平，“你和蒋齐从小到大就针对袁邵晨，欺负到现在差不多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想说都是成年人，互相留点体面是吗？迟莫，体面我可以给你留，但你再替袁邵晨求情，信不信我先收拾了他回头再来收拾你？”

    迟莫，“......”

    女人双手一环胸，柳眉倒竖，被怼的胸闷。

    下到商场一楼迟莫大步快速，超了傅京野就打算自行离开。

    男人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拉住，“我开车送你回公司。”

    迟莫挣了下没脱开，不耐道，“我公司就在街对面，你取个车的功夫我都走到了，何必呢。”

    傅京野轻描淡写道，“我一下飞机就赶来请你吃饭，两周没见了，你不打算对我示示好？”

    他睁着眼睛不要脸的程度也是到达一个境界了，明明蒋齐给他通风报信，他两使诈把袁邵晨赶走的。什么叫他请她吃饭？

    趁迟莫还目瞪口呆地沉浸在不可置信的空档，傅京野已然把人推进电梯带到地下停车场。

    不由分说把人塞进豪车后座。

    庞胖不在，傅京野松了松紧着的领结。

    根本不给人反应甚至反抗的机会，傅京野凑近覆身压着她，声线低沉道，“迟莫，我不做别的，就给我抱一会。”

    迟莫起初还真信他了，便躺在那任他把头埋在脖颈处。

    男人鼻尖都是她好闻的梨香，又软又甜，没忍住就埋得更深了点亲了亲。

    迟莫被他压着，声音闷闷的，“傅京野，你说了不做别的。”

    “嗯，”他敷衍地应了声，“就亲几下。”

    可亲着亲着就变味了，越吻越情涩。

    男人身体和温热的唇也从脖颈处一路流连往上，吻过她的下巴，脸颊，耳根，耳垂，随即密密麻麻的亲吻全都落在了唇上。

    等她想再反抗时，已然捆手无力......

    车后座，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而迟莫被他摁在椅子上吻的逐渐迷离，快要沉沦与情欲之时，腹部一只微凉的大掌抚过，意识到点什么，女人瞬间清醒。

    她“奋力反抗”就差没一巴掌给人扇过去了。

    两人都已成年工作多年，不再是寻求新鲜刺激的青春期，迟莫不是不愿意和他做，但傅京野精虫上脑也好歹注意下时间和地点吧。

    见她是真的不肯，傅京野没再强求，拉着迟莫从座椅上起了身。

    知道她下午还要回公司，这次他给迟莫留了“颜面”，没在她衣不覆体的部位乱留痕迹。

    迟莫直接推了他一把，巴掌小脸被他亲的覆着好看的粉红，就是脸上怒气腾腾的，“傅京野！动物发情还分季节，你发情能不能看下地点？”

    傅京野整理了领带一把拉进，没事人地看着她，“你衣服我都没扒这就算发情？”

    “迟莫，你在我面前装纯情没意思。好了，送你回公司。”

    别的女人接近傅京野，为钱为名为利，也可能贪图他的身子。

    但到迟莫这，是傅京野馋她。

    女人被他气得肝疼，短短这点距离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傅京野还开车将她放在盛辉两条街外，这距离比从之前要走的可远了一个街区。

    迟莫愈发无语又憋气。

    “哦对了，”她准备下车时，傅京野喊住，“安仁那个项目，我都知道了。你不仅参与设计，本来还是PM（项目经理），为了避嫌所以署了别名，还让盛辉换了别的PM来和傅建对接。”

    听闻女人愣住了，立即垂眸避开男人犀利的视线。

    傅京野倏然凑近，捏着迟莫的下巴让她抬头对视，语气带着浅浅的威胁，“我会让陈明把你换回来，这种小动作以后别搞了白费力气。否则，后果自负。”

    有那么一瞬，迟莫感觉仿佛回到了从前。

    男人霸道成瘾，一切总是按着他的想法来。

    迟莫“啪”地一下打开男人的手就下了车，关门前丢了句，“傅京野想把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要是婚前还想和我玩，态度就好点。”

    说完，毫不在意手下这一扇车门就抵过她一年工资的宾利，“pong”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车内还回荡着大力关门后的余音。

    傅京野毫不在意，侧头看着迟莫稳踩高跟鞋远去的背影，并不恼怒，反而勾起薄唇笑了。

    记忆深处有些画面就这样交叠重合。

    17那时两人交往了有半年多。情窦初开血气方刚。

    傅京野逮着机会就想撩迟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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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一天午休，他借口吃午饭骗着她去了音乐教室，正埋头享受女生软糯的身体，突然有同学进了教室。

    好在两人躲在墙角隔光的窗帘后，否则迟莫真就春光乍泄给来人看的透彻了。

    傅京野虽然停住了动作，可等了片刻见来人没有要走的样子，男生掰着她转了个身，少年精壮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迟莫吓得不敢动荡，生怕出声招来帘外人的注意。可身后的人却还在犯浑，女生抬起手狠狠掐了下他的小手臂以示警告。

    谁知道傅京野不但不收敛，反而开始缓慢且有节奏地蹭着她，一只手从她身前绕过，另一只手捂住女生的嘴，毫无分寸......

    好在两人并未暴露，但傅京野过了线的玩火，导致迟莫生了大气，之后一周都不再理他。

    傅京野起初自知理亏，每天追在迟莫身后低声下气地哄她。

    但后来见她脾气闹的越来越大完全没有消火的意思，忍够的男生，某天放学后，让庞胖开车直接将她堵在学校附近的巷子口。

    磨了几天傅大少早就没了耐性，他拉下后座的车窗，脾气暴躁语气也很冲，“迟莫，我歉也道了，低声下气给你伏低做小这么多天，你闹够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赶紧给老子上车。”

    傅京野脾气磨没了，在他看开迟莫也作过了。

    可谁知迟莫刚好来月经，正处于软硬不吃的节骨点，站在车外指着他的鼻子就怼了回来：

    “傅京野我告诉你，想追我的男生从校门口可以排到三环外了，老娘不稀罕你！”

    说完，穿着白衬衫格子短裙校服的迟莫，背着个粉色的书包转头就往巷子深处跑走了。

    ......

    回到公司迟莫先去了洗手间。趁着没人仔细扒拉了衣服，检查了下暴露在空气的部分，是没什么痕迹，但她做贼心虚还是往脖子上铺了点粉。

    袁邵晨那边发来微信，为方才匆匆离开道了歉。

    迟莫正踌躇如何回复之时，室内设计组的两个同事开门进了洗手间。

    “唉迟莫，我听说你们组要团建，去的还是清和山庄。”

    “唉？”女人听闻有点茫然，歪了歪头。

    “你们组的设计方案不是和傅建正式签约了吗？你们许总给特批的，下周末犒劳你们。”

    “对！地点是清和山庄，我老想去了。但他们家就不说常年预约不到，主要是价格还贵到不行！我男友年前发了年终奖，我们好不容易看到某天有房，但算了下价格立刻劝退。好羡慕你们建筑组啊，动不动都是大项目，什么时候才轮的到我们啊？”

    迟莫回到工位打开邮箱，果然看到HR发来的通知。

    邮件里还附加了清和山庄的简介以及注意事项。

    迟莫脑中迅速划出重点：清和是一间日式温泉度假山庄，需要自备能下水的私服，以及车旅费公司全包。

    尤其是“公司全包”这一项，让全组为之振奋。

    迟莫虽然见怪不怪，但看着组里大家突然热闹起来，心尖顿时柔软唇角也不自觉跟着上扬。

    公司虽是包了差旅费，但也没大方到给每个人单独定一间房的程度，组里的同事都忙着匹配双人间的室友。

    建筑设计行业男女比例失调，男多女少，她们组女生刚好四人，其中两位都是有了家庭和孩子的女强人，迟莫自然就和对面工位年纪相仿的小米配对。

    小米拉着她去了茶水间，难掩兴奋。她还是第一次参与盛辉过夜的团建。

    “你看了邮件吗？说是要自带泳衣哦～”

    虽然比迟莫大一岁，但小米性格就是可可爱爱的小女生，迟莫大姐姐一般笑着回她，“嗯，看到啦。”

    “我上次去海边是好几年前，泳衣款式还是连体的。虽然吧...去的都是同事，但在清和山庄度假的非富即贵，说不定能偶遇有钱的小帅哥。”

    小米双眼冒着粉红泡泡，“唉迟莫，不然我们这周末一起去逛街吧？”

    相处了一个多月，迟莫知道小米性格本分，也就是爱打打嘴炮说什么要把富二代。

    但她身材的确不错，想要秀一下的心思迟莫能理解，便答应周六一同去亿安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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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两人从茶水间出来，就双双被许宁生喊进办公室。

    “给你俩派个轻松的活。”

    迟莫笑笑，“许宁生你大发慈悲？落到我们手上的还有轻松的事？”

    “嘿，有你这么跟上司说话的？”许宁生从办公椅上站起，“是我们和安城大学的合作项目，定期会送新的建筑展示模型给学生观摩学习用的。”

    “他们这次想要的是东城区的文渊图书馆模型，你们送到安大后再留一个小时，给有问题的学生解答一下，之后不用回公司直接下班。”

    小米可开心了，“哇，许总你今天也太好了吧。”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眯着眼一脸狐疑的迟莫，“许宁生，这里面有诈吧？”

    虽然提前下班很好，但这种体力不活组里那么多男性，不该派他们去？

    许宁生故作满不在乎，“你两若不想去，我换——”

    “许总不用！我们想去，我们特别想去，我们现在就去！”

    趁迟莫再开口前，小米赶忙把她拉出了办公室。

    小米吐槽着，“迟莫，也就你敢这么怼许总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模型打包装盒，打了车带到安大建筑系。

    接待她们的是建筑系的大三的学生，见到来的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还特别有气质很是漂亮，有点害羞的打了招呼。

    “小姐姐们，模型重吗？不然我帮你们拿吧？”

    小米本打算答应，但迟莫抢先道，“没事我们来就好。模型挺贵的，我们弄坏了可以拿工资抵，你要是不小心摔了我们公司找你赔钱，我两也过意不去。”

    小米附和地点点头。虽然面上没说，但心里暗暗感慨迟莫心思细腻考虑周全，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做到PM。

    男同学领着他们到了安大建筑系的展厅，除了盛辉还有另一家公司来的早已经在安放模型了。

    迟莫问，“我们的放哪？”

    “教授说把文渊图书馆安排在SOMA的安城金港大厦旁边，也就是东侧。他们马上就弄好了，两位小姐姐稍等下。”

    抬的手酸两人便把盒子放在地上，小米想去看看其他模型，迟莫原地守着，顺便观察起SOMA的作品。

    对方的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在旁监工看着像管事者的女人主动打招呼，“你也是建筑事务所的人吧？”

    “嗯，盛辉的。”

    这时手下的人安装完毕，“姐搞定了，我们走吧。回去还得赶图，傅总那边催的紧。”

    “好，”女人应完声，转头继续对迟莫公式地笑笑，“以后有机会认识，先走了。”

    迟莫点点头，若有所思……

    待她和小米摆放好展示模型，建筑系的展示厅重新开放，还真有不少下课的学生带着画板来了。

    接待的男生解释，“我们教授给大一大二学生布置了作业，不然写一篇论文不然来展示厅手绘临摹一座建筑物。所以很感谢两位小姐姐能留下来，给师弟师妹们辅导讲解。”

    学建筑的和从事建筑的一般，男女比例失调。

    不少男生见迟莫样貌娇艳，面无表情时冷着一张脸也不敢找她。胆子大些的同她说几句又脸红，说起话来结结巴巴，把迟莫都给逗笑了。

    所以找迟莫询问的多是女生。

    两人待了约莫四十五分钟，迟莫找接待的男同学要了瓶水，想去展厅外透个气。

    但不知为何，瓶盖和她较着劲，迟莫的脸都皱起来却怎么拧也拧不开。

    “迟姐姐，我帮你吧。”一个好听的男声，仿佛包裹沐浴着初阳，传入迟莫耳里。

    她抬头眨了眨眼，错愕局促地“啊”了一声。

    紧接着又回过神来地“啊”了一声长的，“邻居。”

    “姐姐你把我名字忘了吧？我是乔木。”男生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笑的阳光，自然地从她手中取走矿泉水瓶，轻松拧开递还给她，“好了。”

    “谢谢，”迟莫接过水瓶，又抱歉地笑的娇憨，“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一般。”

    男生毫不在意，“没事我记性好，记得姐姐说在建筑事务所上班，你今天是来安模型的吧？”

    他说话间迟莫仰头喝了口水，白皙细长的脖颈拉长，在阳光下透明的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浓密的睫毛随着动作微微颤着，整个人被笼罩在阳光里，仿佛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嗯，你是来看展的？”

    “对啊，我和你说过，大一我录的是建筑系，后来有点跟不上所以改学的室内设计。最近对摄影也有点兴趣，”见她拧上瓶盖，“姐姐你在盛辉对吧？”

    “你怎么知道？”女人有点诧异，不记得和对方提起过公司。

    “嘿，教授说今天盛辉有设计师来给学生指导，机会难得我就来看看。那姐姐给我辅导下？”

    两人齐肩回到展厅内，迟莫测头，“那你是写论文，还是要画图？”

    “其实......都不用，我现在也不是建筑系的学生，就来观摩学习下。”

    迟莫先前忙着和学生交流，闲下来也就当作看展，和乔木一同在展厅内踱步观赏作品。

    小米瞧见她和一个男生一起，不时还被人逗的掩唇而笑，辅导的也差不多了就凑上前来，“迟莫，这位是......？”

    “噢，小米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对门邻居乔木，安大室内设计读大......”她忘了。

    但乔木很快就接上，“大四，小米姐姐好，我是乔木。”

    “这么巧，你们是邻居啊，”小米看着眼前帅气的男生，回话间眼神里已经泛出八卦之色，“唉——”

    “唉什么唉？收工啦，”迟莫打断她，“再不走，今天许宁生给的提前下班福利就浪费了。”

    乔木听闻，“你们要下班了吗？”

    迟莫点点头。

    男生继而道，“那刚好，我请姐姐们吃饭吧？有些学术上的问题想向两位老师请教。”

    小米生平第一次被人喊老师，可乐意了，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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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三人吃完饭，一同站着乘了两站地铁，小米到站先行下车，还不忘嘱咐，“乔木弟弟，把你迟姐姐好好送回家啊！”

    车门关闭，两人笑吟吟地朝她挥手道别。

    乔木在车厢找到两个空位，拉着迟莫坐下。

    说是提前下班，和乔木吃完饭其实都晚七点了。

    食困加上今日口舌过度，迟莫没什么再与人交流的性质，也不客套直接对乔木道，“我听会新闻，到站了提醒我。”

    说完就带上了耳机。

    她手机里有个日记APP，迟莫用其把每天听到的新闻或是灵感记录下来。

    今日的篇幅是关于SOMA安城金港大厦的见解。说是见解，实则大部分为吐槽。

    待她打完最后一句，刚好到站。一直安安静静没有打扰她的乔木轻轻拍了下她，“迟莫，到了。”

    出了地铁站，两人并肩往小区走。

    夜晚的天空万里无云，乌黑一片被城市的灯光点亮，宛若墨蓝。

    女人抬眸扫了眼，果然，城市霓虹灯照射下看不到星点。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忽地开口问，“乔木，你是哪里人？安城人吗？”

    乔木微愣，心说刚才晚饭的时候不是聊过，迟莫果然记性不好。

    男生笑了笑重复了遍，“和你一样，算是半个安城人。”

    迟莫对于他是哪里人似乎并不在乎，只是继而道，“那你有没有老家？就是那种光污染到达不了，可以看到漫天星空？”

    言语间，她的脚步也逐渐放缓，仰着头认真地在寻找着什么。

    “嗯，有。在那里看夜空很漂亮。”

    迟莫随口回着，“真好。”

    女人维持着这个状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回了小区外。

    经过便利店，迟莫看了眼犹豫片刻，“乔木，你抽烟吗？”

    “抽。”

    “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匆匆跑进便利店。

    待她出来手里提了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进入楼道电梯，乔木想要摁下楼层，却被迟莫抢先按下顶层，勾起的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你去过天台吗？”

    乔木摇摇头。

    电梯门打开，男生跟着她走向拐角，面前是一扇看似被粗实的铁链锁住的铁门。

    迟莫倒弄一番解开锁链，铁门打开后是一段通向天台的的阶梯。

    她宛若挣脱束缚的孩童，提着塑料袋蹦跶着就上了楼。

    一踏上天台就伸开双臂，心里像是憋了好久的情绪，释放的一般展开笑颜。

    很快就找到喜欢的角落，乔木跟了过去。

    迟莫直接脱了高跟鞋，直接坐在水塔屋檐边缘的水泥地上，晃荡着双腿很是闲适。

    乔木在她身后站了一会，脱下画板在她身边坐下。

    歪头问迟莫，“看你轻车熟路，不是第一次吧？”

    迟莫扒拉着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听啤酒，“呲——”地一声，拉环被她扣开。

    “当然不是啦。喏，给。”她把开好的啤酒递给男生，又自己开了一听，仰着头喝了一大口，喝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乔木见状，笑了笑跟着她的模样也大口饮下一口，“啊，爽！好酒！”

    迟莫侧头看他，眼眸里是调侃的轻笑，“我买的最便宜的，哪里好了？喝起来跟水一样。”

    乔木又喝了一口，好似品鉴名酒一般，还细细嘬了几口，最后拧起鼻头道，“嗯，的确不怎么样。”

    一来一回，都是在配合她，迟莫本就含着笑意，男生这么一说，一下就被逗笑了。

    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烟，又掏了半天才发现忘了买东西。

    乔木注意到，“你在找打火机？”

    迟莫还在埋头找，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咔哒”的一声，她感受到微弱的暖意，是乔木手间的打火机亮起了火光。

    迟莫从烟盒里面掏出两根烟。

    向来不喜别人替她点烟，从乔木手里取过火机。

    她点燃后却发现男生嘴里叼着烟，已然凑近。

    迟莫犹豫片刻，再次划开火机，给人点上。

    暗淡的暖黄色火光下，她第一次看清乔木的眉眼。

    乔木深深吸着烟，双颊收紧。清秀立体的面庞，是年下男生蓄势待发的桀骜。

    待指尖的烟点燃，他侧开头避开迟莫。尽管是晦暗的夜晚，下颌线的线条仍旧鲜明。
------------

27。

    三人吃完饭，一同站着乘了两站地铁，小米到站先行下车，还不忘嘱咐，“乔木弟弟，把你迟姐姐好好送回家啊！”

    车门关闭，两人笑吟吟地朝她挥手道别。

    乔木在车厢找到两个空位，拉着迟莫坐下。

    说是提前下班，和乔木吃完饭其实都晚七点了。

    食困加上今日口舌过度，迟莫没什么再与人交流的性质，也不客套直接对乔木道，“我听会新闻，到站了提醒我。”

    说完就带上了耳机。

    她手机里有个日记APP，迟莫用其把每天听到的新闻或是灵感记录下来。

    今日的篇幅是关于SOMA安城金港大厦的见解。说是见解，实则大部分为吐槽。

    待她打完最后一句，刚好到站。一直安安静静没有打扰她的乔木轻轻拍了下她，“迟莫，到了。”

    出了地铁站，两人并肩往小区走。

    夜晚的天空万里无云，乌黑一片被城市的灯光点亮，宛若墨蓝。

    女人抬眸扫了眼，果然，城市霓虹灯照射下看不到星点。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忽地开口问，“乔木，你是哪里人？安城人吗？”

    乔木微愣，心说刚才晚饭的时候不是聊过，迟莫果然记性不好。

    男生笑了笑重复了遍，“和你一样，算是半个安城人。”

    迟莫对于他是哪里人似乎并不在乎，只是继而道，“那你有没有老家？就是那种光污染到达不了，可以看到漫天星空？”

    言语间，她的脚步也逐渐放缓，仰着头认真地在寻找着什么。

    “嗯，有。在那里看夜空很漂亮。”

    迟莫随口回着，“真好。”

    女人维持着这个状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回了小区外。

    经过便利店，迟莫看了眼犹豫片刻，“乔木，你抽烟吗？”

    “抽。”

    “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匆匆跑进便利店。

    待她出来手里提了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进入楼道电梯，乔木想要摁下楼层，却被迟莫抢先按下顶层，勾起的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你去过天台吗？”

    乔木摇摇头。

    电梯门打开，男生跟着她走向拐角，面前是一扇看似被粗实的铁链锁住的铁门。

    迟莫倒弄一番解开锁链，铁门打开后是一段通向天台的的阶梯。

    她宛若挣脱束缚的孩童，提着塑料袋蹦跶着就上了楼。

    一踏上天台就伸开双臂，心里像是憋了好久的情绪，释放的一般展开笑颜。

    很快就找到喜欢的角落，乔木跟了过去。

    迟莫直接脱了高跟鞋，直接坐在水塔屋檐边缘的水泥地上，晃荡着双腿很是闲适。

    乔木在她身后站了一会，脱下画板在她身边坐下。

    歪头问迟莫，“看你轻车熟路，不是第一次吧？”

    迟莫扒拉着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听啤酒，“呲——”地一声，拉环被她扣开。

    “当然不是啦。喏，给。”她把开好的啤酒递给男生，又自己开了一听，仰着头喝了一大口，喝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乔木见状，笑了笑跟着她的模样也大口饮下一口，“啊，爽！好酒！”

    迟莫侧头看他，眼眸里是调侃的轻笑，“我买的最便宜的，哪里好了？喝起来跟水一样。”

    乔木又喝了一口，好似品鉴名酒一般，还细细嘬了几口，最后拧起鼻头道，“嗯，的确不怎么样。”

    一来一回，都是在配合她，迟莫本就含着笑意，男生这么一说，一下就被逗笑了。

    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烟，又掏了半天才发现忘了买东西。

    乔木注意到，“你在找打火机？”

    迟莫还在埋头找，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咔哒”的一声，她感受到微弱的暖意，是乔木手间的打火机亮起了火光。

    迟莫从烟盒里面掏出两根烟。

    向来不喜别人替她点烟，从乔木手里取过火机。

    她点燃后却发现男生嘴里叼着烟，已然凑近。

    迟莫犹豫片刻，再次划开火机，给人点上。

    暗淡的暖黄色火光下，她第一次看清乔木的眉眼。

    乔木深深吸着烟，双颊收紧。清秀立体的面庞，是年下男生蓄势待发的桀骜。

    待指尖的烟点燃，他侧开头避开迟莫。尽管是晦暗的夜晚，下颌线的线条仍旧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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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乔木缓缓吐出第一口烟，“又是喝酒又是抽烟的，你有心事？”

    迟莫指尖夹着烟，手臂撑着微微朝后仰去，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望了许久。

    淡淡道，“是啊，我在找我爸妈呢。”

    乔木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

    寂静的夜晚里传来两声压抑的哽咽。

    男生侧头。

    微弱的光线下，他能看到女人微颤的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尽管她的唇角仍在努力上扬。

    乔木小心翼翼地问，“叔叔阿姨，去世了？”

    迟莫的声音很平静，“嗯，车祸，走了七八年了。”

    “难道这些年你都一个人生活？”

    迟莫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们走以后次年，我姥姥癌症也走了。后来就是我一个人生活了。”

    “不过你不用可怜我，我还有两个堂哥和奶奶家的人，没那么惨。”

    男生笑笑，“我不会可怜你，也不会同情你，只会觉得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乔木的语气很轻松，叫迟莫本起了波澜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连声音都多了丝俏皮，“公子此话怎讲？”

    “我啊，”男生故作深沉地开口，“长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父母是谁。听养我的外公说，我爸抛弃了我妈，而我妈生下我就不见了。”

    “其实我最初学建筑，是因为我外公。”

    迟莫心想巧了，她改学建筑是因为外婆，“你外公以前从事建筑行业？”

    “不是，是他年轻时喜欢的女孩学的建筑，可惜人家没看上他。可能是他的执念，就把这念想给灌输到我这了。”

    “我外公学的是摄影，所以我改学室内设计后，也辅修了摄影。”

    女人有点吃惊。那个年代学的都是实用能养家糊口的技能，能选摄影不是兴趣就是爱好，且家境殷实才能负担的起。

    “那你外公挺前卫的。”

    乔木点头，“我外祖父是个商人，经常和洋人打交代思想也相对开放。即便家道中落，还是很支持外公的喜好。”

    女人感慨，“听你这么说，你外公在那个年代也算是中产阶级往上，那为什么你妈妈生下你之后......”

    迟莫没把话说完，不想太直白冒犯到男生。

    乔木耸耸肩，不以为然，“我也想知道。”

    “不过外公从没和我谈起过我妈，家里甚至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我外公前几年走了，在我看来我爸妈这次也死透彻了。”

    “好了好了不聊这些，越聊越矫情，”乔木拿着啤酒，伸到迟莫手边和她捧了下杯，“喝下这杯忘情水，换我俩一生不流泪。”

    听着男生一本正经的念出歌词，迟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年纪竟然听过这么老的歌？”

    “我这年纪怎么了？《忘情水》我外公可喜欢听了。”

    和乔木在楼道里道别，迟莫回到家后又把剩下两听啤酒喝完，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头有些晕，看着窗外一片阴沉的天空，坐在床上的迟莫俞发提不起兴致。

    思量片刻，给许宁生发了邮件请了事假。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经过客厅，看到茶几上还放着昨晚她昨晚从便利店带回家的塑料袋。

    犹豫片刻，女人伸手取出了烟盒，拿了盒g家的火柴走到阳台。

    划开火柴以及点烟的手法都很是熟练，甩了甩手熄灭火柴。

    深深吸了一口，手机便震动了。
------------

29。

    “哥。”

    她没什么情绪的应声，但迟苍梧还是听出的了不对劲，嘴边准备好的调侃转为关心，“你还好吗？”

    “嗯...还行吧。昨晚喝多了。”

    本漫不经心地迟苍梧微微挑眉，反问，“喝多了可还行？你是不是又在抽烟？我听到你吐烟的声音了。”

    “......”这话问的本来还打算悲伤的迟莫，瞬间有种做坏事被家长发现的心虚，声音都小了下去，“哥，我就有点想我爸妈，借酒借烟消愁一下。”

    “我知道你难过，我这不特意给你打电话了么。”迟苍梧知道今天是叔叔婶婶的忌日，迟莫每年都要崩溃一次，便不继续说教，“奶奶和大伯今早去公墓了，我明天也会去一趟。你在安城替我给我婶买束花。”

    “好，我今天请假了一会去给我妈上坟。”

    挂了电话迟莫刚收拾好，就传来敲门声，来人正是对门的乔木，手里提着一袋早餐。

    迟莫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男生晃晃手上的袋子，“我今天没课，但醒的早就去买了早餐想赶着你上班前一起吃。不过...你这装扮不像是去上班的？”

    迟莫穿的休闲，棒球帽卫衣牛仔裤的一身黑，唯一“出彩”的是她那一张素净白皙的小脸。

    “今天请假了，要去给我妈扫墓。”

    乔木，“那吃了早餐，我陪你一起去。”

    女人下意识接过早餐，但眼神疑惑，“你不用陪我去......”

    男生认真地道，“你昨晚和我说了你母亲葬在祥安公墓，那里偏远你一个女生去不安全。”

    除了这两年，祥安公墓迟莫早先几年都是自己去的。

    但看着乔木真挚的眼神，她还是任他跟着了。

    两人在小区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

    途中乔木问，“为什么是24支花？”

    迟莫抱着花笑笑，“前两天看小文章，说24是哀思的谐音，觉得挺有意义的。”而她没说的是去年，正是父母结婚24周年纪念日。

    到达祥安公墓时，阴沉的天空挤出细细小雨。

    天气预报说下午才会降雨，许是墓地坐落半山腰，地势高又处郊区，雨水来的早了些。

    迟莫在公墓门口和门卫要了除草的工具，献完花坐在地上开始细细修剪。

    “妈我回来了。两年没来看您，是女儿不孝，”她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人葬在这，您是觉得孤独，还是清闲自在？”

    外公死的时候，外婆就想好死后要与外公葬在一起，往生后继续携手同行。却不曾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故事，发生在她的身上。

    尽管迟家在北城为父母购置了一块风水上等的墓地，但外婆坚决不肯交出母亲的骨灰，在祥安公墓另选了一个快地，将她安葬。

    迟莫不知母亲车祸发生后，临终弥留之际，是否对父亲还存有夫妻的情谊。

    若有，那将两人分开埋葬天各一方是很残忍。

    若无，那对父母两方都是最体面的解脱。

    从此，他不再是谁的丈夫，她也不再是谁的妻子。

    乔木站在不远处并未打扰迟莫，只是想起外公在世的前几年，也总是会来祥安公墓看望那位心心念念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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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难道不是你好奇先问的吗

    待雨势渐大，迟莫才起身离开。

    下山途中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两人撑着一把不大的伞，乔木自然是淋湿较多的人。

    但到后来一把小伞基本遮挡不住大风下的雨势，迟莫让男生收起伞，两人一同疯狂地往公交车站跑，好不容易找到点屋檐挡雨，但都全然湿透。

    奔跑着的除了有点寒意，女人全然不在意，甚至仰着头享受着湿寒的风雨吹在脸上的感觉。

    乔木伸手把她拉回站台，“你这么吹要着凉的。”

    “有什么关系？”她不以为然，“反正都湿的差不多了。”

    男年下的生听闻一愣，轻挑半边眉，憋着笑却没再多说。

    公交车上开着冷气，两人并排坐着乔木能感觉到身侧的女人，瘦弱的身姿微微发颤。

    “就说你刚那样会着凉，”关心地吐槽一句，可他此刻自己也湿了一身没有衣物可以脱下来给她穿，“不过迟莫，我记得你说，你的父母是在一起车祸中身亡的，为什么刚才…只有你母亲的墓碑？”

    乔木的发问让本颤抖着迟莫突然浑身僵硬，连原本因为寒意的微颤动作都停下了。

    攥了攥手指道，“因为我姥姥不让，她不希望我母亲和父亲葬在一起。”

    有些触及到心灵深处的问题，反倒是不熟悉的人问了才能回答地毫无顾忌。

    女人又沉默了许久，嗤笑一声才浅浅开口，“其实我爸妈出事的时候，他们两人正在闹离婚。”

    ……

    公交车到站时雨势小了不少。

    不知是喜欢雨天还是已然放弃，迟莫并未接受乔木伸来的雨伞，“好不容易淋一次雨，最后一点路就算了吧。”

    乔木一言未发，却还是执意撑着伞，偏向她那一边。

    迟莫余光瞥见，轻声道，“今天谢谢你乔木。”

    “不用谢，姐…迟莫。”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想叫她姐姐，但又觉着她前一秒还仿佛毫无牵挂地淋着雨，下一秒又同他认真道谢的模样很矛盾。

    仿佛对世事无所牵挂，却还会顾及着礼数周到的矛盾。

    乔木侧头凝了她一会突兀地道，“你要真想谢谢我，请我吃饭吧？”

    女人莫名其妙地抬头，“哈？”

    “你亲自做一顿饭请我吃？”

    突如其来的请求叫迟莫很措手不及，但瞧见乔木帅气的脸上期待的神色，迟莫扬唇，微微垂下了的眸也随着嘴角的弧度弯起，像是在掩饰着什么情绪。

    她俏声说道，“好啊我请你。不过食材我买，饭你做。”

    ……

    两人各回各家洗漱一番，到了下午四点。期间乔木还看了几眼迟莫认真工作的状态。

    所以等到两人到达附近的小超市，乔木推着购物车站在一旁等候，看着俯身认真挑选了一盒又一盒食材的迟莫，忍不住笑语调侃道，“就一盒香菇，你不用像对待设计稿那样认真啦。”

    迟莫抬起脑袋，晃着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小朋友你不懂。做设计的，细节决定成败，喏你看，”说着她把手里的盒子拿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颗香菇，“不仔细看的话，坏的那颗螺丝钉就隐藏在角落。”

    说完她放下，拿起另一盒她挑选好的香菇放入购物车。

    而乔木随着她手的动作，注意到女人手腕间的一串手链。

    扫一眼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牌子。

    想不明白她会为了一盒不到十元钱的香菇而锱铢必纠……

    “乔木学长！”

    正当男生酝酿着复杂的情绪，忽地一声，让他回了神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学长好巧啊，你也住这附近来买菜吗？”女生走近了。

    乔木抬眸扫了眼，迟莫已经走远到海鲜区域。

    再看回眼前的女生，他冷淡地道，“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女生一脸失落地震惊。

    乔木淡然，在学校里找她搭讪的人不少，见怪不怪，“嗯不记得了，我们不认识吧。”

    “你真不记得了？我们上学期一起玩过几次的！”

    “是么？”乔木稍微看了她几眼，不是很有印象。

    王茉莉近期正在努力朝网红方向努力，脸上动了不少刀，所以此刻乔木漠然的眼神在她眼里倒是欣喜，看来整形成功，连亲密过的男生都认不出她的脸。

    “我是王茉莉啊，我们一个系我比你小一届，之前迎新会，还有郭然组的局——”

    “唉乔木，你吃不吃海鲜啊。”正细细研读标签的迟莫打断了对话。

    她埋着头毫无防备地撞入了这段对话。

    “……”

    待她意识到氛围不太对之时，乔木却直接从她手里抽过那盒明虾，放入购物车中，“嗯我吃。”

    王茉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韩大校草，这是你……女朋友？”

    乔木听闻眉头一皱，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同学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迟莫的手还顿在空中看着一旁的女生，超市的背景音乐突然大了起来，她没听到女生说的话，只是觉得片刻尴尬，于是又看了看乔木。

    两人都没打算开口，迟莫便默默退后一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乔木却很坦然地对她道，“我不认识她。”

    是不认识还是装着不认识？

    “呃……”突然被拉到对话里的迟莫，嘴也抿出一条尴尬的线条如实道，“我也不认识她。”

    很是自然，乔木牵起她的手，“既然不认识那我们走吧。”

    “唉，乔木你真不记得我了……”

    就这么被他牵到了收银台，迟莫才反应过来指尖温热紧实的触感，赶忙把手抽了出来。

    回程途中有所猜测地侧头问乔木，“那个女生是你前女友？”

    “不是。”

    “哦？”尾音轻扬。

    “真不是。”

    迟莫坏笑，“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乔木淡然着，“难道不是你好奇先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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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那你再试试吧，不好追的

    女人沉默些许承认，“我就好奇嘛，她那么问而你又急着走，那个阵势不是前女友，难不成是炮友啊？”

    这话说的多少暧昧。

    电梯门打开，两人进了迟莫的公寓。

    乔木在厨房放下手里提着购物袋，微微俯身将迟莫逼在角落，目光灼灼认真地道，“姐姐。”

    他特意喊了她姐姐。

    “姐姐，你喜欢我的吧？”一个疑问句却让他说的只有胸有成竹，“不然你刚才也不会吃醋问是不是前女友什么的，之前也不会让我陪你在天台抽烟喝酒，今天也没拒绝我陪你去扫墓。”

    “你喜欢我的，对吧？”男生井井有条地列出一长串，自信满满地道。

    乔木如此直接的表达，叫迟莫措手不及。

    她问前女友只是调侃。

    她找他上天台只是需要找人纾解。

    而没拒绝他陪着去扫墓……

    和他第一次相见，她感受到难受到年下男生眼中的喜欢，只是却从未料到他会如此地戳破。

    迟莫张了张嘴，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乔木你太小了，姐姐喜欢不来。”

    “骗人咯，”仿佛抓住她毫无说服力话语的把柄，男生直接上前，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刮了下她娇俏的鼻子，脸靠的特别近，信誓旦旦地道道，“别装了，我看的出来。”

    “你要是害羞承认的话，那我先说。”

    “迟莫我喜欢你。”

    一张怼到面前的脸，说着直白的告白。压迫感下迟莫下意识地往后缩，睁大了眼看着对方，翕动着唇不知如何开口。

    “乔木。”

    “嗯？”男生又一次靠近，双手撑在她身侧的灶台边，把人罩在胸前。

    迟莫咬着唇无路可退，缓缓闭上眼摇了摇头，“乔木你别喜欢我。”

    “为什么？”

    三个字，却叫迟莫不知从何说起，内心复杂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就见过几次，连朋友都算不上吧？很多人都说过喜欢我，但你们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头来不就只是喜欢我一张皮囊？等见到下个比我好看的女生，不也是会和人家表白么？”

    迟莫疯狂地输出着反问句，男生仍是坚定着道，“不会！”

    女人轻笑，抬手推开身前的男生保持距离，神情淡薄，“你这样浮躁的男生我见多了，昨天还说喜欢我，转头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被推开的乔木双手敞开，像是要显示着自己毫无侵犯之意，退后了两步认真地道，“迟莫你这么在意这些，不就证明你也喜欢我不想被我伤害么？我发誓不会伤害你，而且是真的很喜欢你。”

    年下的男生拉起她的手，眼神笃定而又真挚，“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

    【老子第一眼看到你就看上你了！】

    两句话重合在迟莫脑海中，乃至两张脸都逐渐重合。

    年少之时，傅京野的喜欢也来势汹汹，莫名其妙的毫无章法。

    可说到底喜欢这种情感，向来就是没有约束的毫无理性。

    迟莫从思绪中抽回看着乔木，“那你再试试吧，我不好追的。”

    “我知道，”听她这么说乔木咧开嘴，抬手又刮了下她的鼻头，“姐姐你可是大美女，追你的人排到三环外了吧。”

    又是一句熟悉的话语，还是迟莫亲口说过的。

    “你……”

    可看着男生已然开始悉心地开始捣鼓冰箱，迟莫繁杂着却没再开口。

    而接下来，裤带的手机传来几丝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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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苏妍七最忌惮的就是你

    是来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图片信息。

    迟莫微微眯着眼看了会——

    心间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图片上的男性主角她自然认得，是昨天还纠缠着她的傅京野。

    照片像是一间休息室，沙发上的男人臂弯中笼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男人微微侧头似乎在同人低语，女人掩唇而笑，姿态看上去暧昧而又亲密。

    有心的陌生人发来图片自然有目的，但迟莫装愣回复了陌生号码：【发错了？】

    可接下来那头就直接打来的电话。

    微微瞄了眼做饭的男生，迟莫走出厨房到了客厅，电话那头人一接起就直白着，“迟莫，我是钱芊芊。”

    女人眉头一折，控着情绪，“你从哪里拿到我的号码的？”

    对方轻佻着吐槽，“有关系吗？你不是应该更在乎我发给你的图片？”

    “你觉得我会在乎？”迟莫对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来电轻笑，“你讨厌苏妍七，这种图你难道不应该发去膈应她？”

    钱芊芊毫不掩饰，“我当然发了啊，但也想看看你这首席小三的反应。”

    “钱芊芊，‘首席’这个抬头我挺受用的，但小三你就别扣我头上了，”听着对方明显有些醉意的口吻，迟莫开腔，“傅京野身边女人不少你都给她们发一轮好了，看看谁在乎？挑着我针对有意思？”

    “还就是挑你有意思了，谁叫…苏妍七最忌惮的就是你这个前女友。既然忌惮，就必然有些更深层次的原因吧？”

    “……”迟莫舔了舔后槽牙，无奈地笑出声，“不就想看我和他闹么？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了。”

    钱芊芊的挑衅，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激不起迟莫心里的胜负欲。

    就在她挂的前一秒，那头响起一个知性的女声，音量不大但还是清晰，“京野，胡总到了，我们过去吧。”

    女人垂眸，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

    乔木做好饭，在屋内找了一圈才在阳台上发现正在抽烟的迟莫。

    “怎么，又有烦心事了？”

    听闻落地窗开启，迟莫侧头却未转身，勾唇淡然着，“哪有那么多烦心事？瘾来了就想抽两口。”

    说着她把剩下半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坦然地道，“女生抽烟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大忌吧？别喜欢我了。”

    乔木笑笑，“我介意但是不忌惮。男的可以抽凭什么女性不可以？只要你别伤到身体，我不会多说什么。”

    回屋看着一桌色彩丰富的家常菜，叫迟莫食欲大增，乔木夹来的菜她也都吃了。

    吃完饭男生又贴心地主动洗碗。迟莫在一旁看着，没有开口也没有上手帮忙。

    她年少有一段时期，是一个非常敏感且共情的人。

    但自从父母外婆过世后，“共情”这个能力就被她关闭了。迟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不是普通人家，她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生下来的。所以变故后逐渐成为一个自爱淡情的人似乎顺理成章。

    见男生洗好碗，迟莫才马后炮地道，“今天谢谢你，我都没怎么帮上忙。”

    “没事，”乔木擦着手，“就当是姐姐你给我展示男友力的机会。”

    “……想象力丰富。”

    “该不会是我展示的还不够？不然我带你去个地方？”
------------

33。别打她主意

    迟莫在北城生活的时候，虽然受宠爱但家教严格。

    许是物极必反，街头文化兴起的这几年让她瞬间入坑。

    跟着换了一身潮牌装扮的乔木到了滑板公园，简直是开启她的新世界，心情瞬间明朗。

    男生算不上是专业，但能在斜坡楼梯栏杆上做出不少技巧，就算摔倒了，和兄弟们嘻嘻哈哈吐槽讨论两句，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又会继续尝试。

    那种仿佛代表勃勃生机的态度，叫迟莫很是向往。

    那么一瞬她想，生活中有那么多让她憧憬的事：她想学滑板，想学跳伞深潜，想学开飞机……为何一颗通透的心总被那抹黑暗封闭。

    才摔了个人仰马翻的乔木，起身就看到在石椅上的女人，手边握着一听啤酒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抓起滑板就朝人跑来。

    “迟莫你试试吧？不难的。”男生轻轻喘着气，白色长袖t恤下胸脯一起一落，一头黑色的短发些许凌乱，额头上蒙着细细的汗珠，却满是少年感。

    乔木一本正经地扯淡，迟莫根本不信，“得了吧别骗我了，我刚数着呢，你摔好几跤。”

    “我摔是因为在练新技巧，我就扶你踩滑板上感受下，保证不让你会摔的，”说着就把她牵了起来，但当迟莫站上滑板，乔木改口如实道，“不过玩滑板这种运动，摔跤是正常的，你得放开了大胆玩才学得快。”

    “啊——！”男生话音才落，就算被人扶着，刚踩上滑板重心不稳的迟莫直接跌入男生怀里。

    还好男生手劲大反应快，直接护上她的腰把人稳住。

    从远处看就像男生从身后搂着一般，亲密地像是一对小情侣。

    和乔木交好的滑板朋友们都注意到，一阵一阵地吹起揶揄起哄的口哨。

    迟莫慌着神赶紧收起手脚站直了身，“乔木，让你朋友们收敛点。”

    尽管女人在掩饰，但却逃不过男生的眼，分明就是害羞而后的窘迫。

    他俯了点身压低了声音调侃，“谁叫你这么菜，还是说故意的？故意往我怀里摔？”

    这下两人的姿势更是亲密，郭然大咧咧地道，“哟哟哟，韩乔木，这漂亮妹子谁啊？我看她刚在场边一个人坐了那么久还想上去搭讪，没想到是你带来的？”

    “一边去，别打她主意，”乔木手直接搭上迟莫的肩膀宣誓主权，“还有她不是妹子，人家比我们大。”

    郭然赶忙收敛了轻浮，讪笑着，“失敬失敬，姐姐好，我和乔木是大一同床共枕……哦不上下铺的好兄弟！我叫郭然。”

    郭然被乔木瞪了眼才改的口。

    迟莫有点恍然，“你好我是迟莫……但我刚听你叫他‘韩乔木’？”她睁着清亮好看的桃花眼望向身旁的人，“所以你姓韩？”

    “嗯，怎么？”男生坦然地点点头，说着调整姿态直接整个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勾起嘴角嬉皮笑脸着，“不姓乔了在你看来不够特别？”

    两人靠的太近，乔木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都洒在耳框，迟莫身体一僵将他的手给撤了下来，佯嗔警告，“你姓什么我管不了，但你动手动脚我就要管了。”

    “哎哟，姐姐生气了，韩乔木你回家等着跪搓衣板。”

    抓起滑板乔木就假意要揍人，郭然一躲满脸坏笑踩着滑板滑远了。

    “姐姐你别在意，我这群哥们就喜欢满嘴跑火车，没有恶意。不过……你家有搓衣板么？”

    迟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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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带她出去兜兜风

    安城的另一头，品轩阁贵宾包厢内，傅京野前脚刚进，后脚傅京生便到了，身侧带着一位女伴。

    胡德庄年过半百的脸上笑意吟吟，像是已经喝过一轮，兴致高涨满脸通红。

    商场酒局，来人都一一自我介绍。言语中胡德庄得知，傅京野的女伴是与傅氏交好的尚家的独女，而傅京生带的则是一位设计师。

    “尚楚小姐近年也是初露锋芒啊，常听他夸有个能干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是知性优雅，和京野站一起还真是般配。”

    傅京生听闻微微挑眉。不知胡总是故意，还是却不知男人已经订婚的事。

    都是场面话，尚楚脸上挂着得体地微笑，随即客套回去，“胡总身边这位是令媛吧？看上去也是大方干练，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与在场几位在商场打拼几年的人相比，胡轻盈的实绩着实相形见绌。可今天胡家人是主宾，都会捧上几句。

    傅京生接着话茬继续称赞，“别看胡小姐年纪不大，但跟在胡总身边肯定是深谙商场之道。不仅沉着大气，美丽的外表肯定也是继承自胡总优良的基因。”

    他这话一出，本就年轻的胡轻盈瞬间红了脸。

    傅京野傅京生虽是堂兄弟，但生的却十分不同。

    前者浓颜帅气可气质偏冷，虽叫人移不开眼，但一股自带的矜贵疏离叫人退避三尺。

    后者淡颜俊俏但生性温润，是当下最流行的韩系俊美挂，笑起来亲近温暖让人没有距离感。

    “京生果然会说话，”胡德庄笑呵呵地看了眼女儿，“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诸位别客气都请入座。”

    傅京生入座时，淡淡瞥了傅京野一眼，见对方仍是淡漠的一张脸，扬起嘴角。

    今天的饭局是为了胡德庄火锅的收购案。

    表面上看，傅氏派了两位继承人来游说谈判诚意满满，实则只是家族内部的竞争罢了。

    一个餐饮集团的收购和地产开发项目相比，的确是没什么挑战性。

    若不是傅老爷子的情怀在那，傅京生猜这桩收购案傅京野都懒得和他争。

    堂哥比他年长进公司的时间也比他早，所以为了把握住翻盘超越的机会，胡德庄的收购重要性似小则大。

    酒过三巡傅京生率先开腔，“胡总，我今晚特意带了世界知名的设计事务所SOMA在安城的项目负责人Mary作陪，除了干枯乏味的收购金额，我觉得更应该聊聊门店翻修的计划。胡德庄火锅是您毕生心血，定不希望接手的人只把它当作是一件商品。在我看来，胡德庄可算的上是国内独一无二将饮食文化和艺术完美结合的存在。”

    “哈哈哈哈，”傅京生八面玲珑的话叫胡德庄很是适用，表面笑的亲切和蔼，接下来却将矛头指向傅家另一位，“那京野你是怎么看的？”

    被提到的人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京生说的自然不错。胡总是北城人，胡德庄更是北城火锅的代表。最熟悉它的人除了胡总，自然是从小耳濡目染的胡千金。想要将家族企业延续下去，除了与傅氏联手，更需要懂其背后文化的人管理运营。胡总您虽是功成名就地隐退，但对女儿期望颇高自然希望她也能有所成就。收购案完成后，京齐餐饮很欢迎胡小姐的加入。”

    听闻寡言大半晚的男人这么说，胡轻盈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真的吗？”

    京齐可是近两年势头迅猛，手下管理投资的都是现象级爆款的网红餐厅，胡轻盈很是感兴趣。

    可胡德庄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臂，示意她沉着以对，“不愧是财大气粗积淀沉厚的傅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老胡决定和你们合作果然没看走眼啊，哈哈哈。”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们的意向我也明了。我和轻盈明早还要赶飞机，就先聊到这。下次还请傅大少傅二少来北城做客，老胡我定好生招待。”

    于是众人纷纷起身道别。傅京野与和蒋齐还有事要谈，送尚楚上了车后转头回了茶室。

    品轩阁位于朗逸酒店内，正是胡家父女今晚下榻的地方。

    傅京生腹诽傅京野的自大，竟把胡德庄留给他。先是朝Mary眼神示意，随即主动地发出邀约，“胡总您看这才几点？轻盈她第一次来安城，年轻人爱玩，不如我带她出去兜兜风，让Mary在这陪您聊聊设计方案？”

    直白而又隐晦的暗示，喝的满脸通红真的胡德庄就算醉意上头也明白的很，“还是京生你懂年轻人。轻盈你和傅二少年纪相仿，难得来一次安城，你怎么看？”

    胡轻盈虽家世不错但生的普通，此时相貌俊美的傅京生邀约，让她激动而又害羞地低着头，红了脸颊小声地应了句，“那麻烦傅先生了。”

    “怎么会？我才不像我哥那样无聊，”傅京生故作亲昵又动作自然地揉了揉胡轻盈的脑袋，吩咐Mary道，“我带轻盈小姐出去转转，你和胡总好好聊聊设计方案，这块可是你的强项，好好表现。”

    Mary红唇咧起，手指勾起耳边的碎发，声音娇媚地道，“朗逸顶楼有个安静的清吧，不然我再陪胡总喝两杯，我和您介绍下我们设计所的方案？”

    落座时傅京生特意让Mary坐在老胡总身边，这也正是喝上了头蠢蠢欲动的胡德庄早早结束饭局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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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除了发照片，我还给她打了个电话

    品轩阁的茶室内，钱芊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迟莫那边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还发了地点地址过去，对方都毫无反应满不在乎。

    而苏妍七更是大气了——叫钱芊芊大生气，因为对方早就把她拉黑了，照片都没传过去。

    蒋齐见她一脸不爽地看着手机，凑上前想看看，就看到了傅京野和尚楚的那张照片。

    想起钱芊芊刚才拿他手机玩……

    顿时心慌，“喂，你这照片发给苏妍七了？”

    钱芊芊愤愤地回了句，“没发成，她把我微信手机都拉黑了。”

    他看上钱芊芊就是喜欢她天生的骄躁，可她爱憎分明的同时还爱挑事，这点叫他有所忌惮。

    蒋齐拍拍胸脯，“哎哟小祖宗，你偶尔安分点——”

    “我也发给迟莫了。”

    一句话叫蒋齐才喘上的一口气没直接给他噎过去，“你…你再说一遍？”

    “我还给她打了个电话。”

    看着蒋齐目瞪又口呆的表情，钱芊芊骄狂不满道，“干嘛？凭什么你可以给她下药，我就不能给她发照片了。”

    听闻蒋齐没生气，反倒笑了出来，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钱芊芊你牛逼，我可爱死你这喜欢惹事生非的性格了——和我特别般配！快和我说说，迟莫什么反应？”

    钱芊芊双手一环撅起嘴，“说起这我更来气，我给她发信息，她问我是不是发错了？我给她打电话，迟莫的语气更是毫不在乎。你先前还说他们分手分的蹊跷，我看她就是腻了把傅爷给甩了，早就放下了吧。”

    可那天赶走袁邵晨的午餐后，蒋齐问了傅京野把人搞定没，男人只是一脸自得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蒋齐以为必然是得手了。

    迟莫放下了？不应该呀……

    于是乎当傅京野回来时，蒋齐直接提议改道去remixx。

    傅京野单手插兜，神色淡淡，“正事不谈了？”

    蒋齐大手一挥，“有什么好谈的？胡德庄的收购你这不没谈下来么。”

    傅京野反问，“你会在酒桌上直接和人签合同？”

    “嘴硬吧，我觉着你今天占下风。胡德庄看上去年过花甲道貌岸然的，但他可是个死了老婆的风流男人。傅京生都懂得带个可以贡出去的女人作陪，你倒好带着尚楚，尚老头的宝贝女儿，胡德庄有狗眼可没狗胆动她。我猜傅京生今天带的人已经送出去陪老胡头了。”

    傅京野眼神微沉却没反驳。蒋齐说的不错，傅京生的做法简单粗暴，说不上讨好但也很是逢迎，这种下流的手段如今的傅京野不屑罢了。

    “所以说，与其和你聊这十拿九不稳没个准的收购案。而且魏子林提前从海城回来刚落地，带了嘉禾的贺翊来，对方想和你会会。”

    “贺翊来安城了？”嘉禾是海城名声赫赫的企业，同傅氏一般做地产投资起家，两家各占据房地产的半壁江山，虽到目前为止都是良性竞争，但嘉禾明显想在傅氏渗透的地盘上分一杯羹。

    对方毫不掩饰野心，傅京野刚进包厢都还没落座，贺翊就道，“傅大少，我对安城科技开发二区新放出的那块地很有兴趣，今天邀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remixx除了一层的酒吧夜店，二楼的ktv，三楼往上则是私人会所及客房，可谓是见证了不少安城或白或黑的应酬交易。

    傅京野拉开椅子坐在方桌边，修长的手指整理着扑克牌，“贺少这么问，让我好奇嘉禾究竟选的是哪家咨询公司。这点市场调研的工作都做不到位，还要你来问我的意见？”

    贺翊丹凤眼微微上扬，淡然自若，“傅大少说笑了，不过就是想听听你的这个区域发展的见解。”

    傅京野眸色沉沉叫人看不清，“我要说前景无量你不就要和我抢地了？还是我说二区的那块地我要定了，嘉禾就不打算竞标么？”

    “自然不会——而且真不巧那块地我也很想要。”

    傅京野轻哼一声，扔出一对2。

    贺翊胜券在握甩出四张A，“傅家在安城自然是一手遮天，但很多事情就如同玩牌，要看运气的，你说呢？”

    桌上叠起大片的筹码，傅贺两人至少各自下了六位数。

    傅京野手中仍握着六张牌，而贺翊手中仅剩一张。

    蒋齐看了眼魏子林，两人就算想帮忙向着发小也无能为力，贺翊下的可是一炸。

    矜贵的男人却毫不在意，抽了口烟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牌，目光浅浅地扫过随即抽出大小王两张牌，手指一弹丢在牌桌上。

    轻启薄唇淡淡道，“贺少说的不错……但也有句话说，运气是留给有努力的人，”紧接着傅京野丢下剩余的四张牌，“除了有运气，还得有底牌，贺少你说是么？”

    牌桌上散落下四张3号牌。斗地主里最小的数字。

    手中握着最后一张势在必得的贺翊一愣，面上仍是一副时不在我的无所谓，只是眼眸里微微的猩红出卖了他的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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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迟莫回来除开野哥你应该是最开心

    也就在这时，钱芊芊回来了。

    一屋四个大男人让她一个人待着无聊，就在闺蜜群里发了条讯息。

    即便傅京野名草有主蒋齐如今追着她，但还有魏子林同贺翊两黄金单身直男，自然一呼百应叫来人。

    有个妹子来迟了，一进门就毫不遮掩地来了句，“芊儿，你猜我刚在滑板公园看到谁了？”

    牌桌上两位地产大佬过招氛围太压抑，蒋齐便换了钱芊芊上桌活跃，她看着牌眼皮都没抬，“谁啊？”

    “我也不知道她叫啥，就商会你不是教训你爸那小三？后来跑出来个女的还叫了保安。”

    此话一出钱芊芊一下就反应过来是谁，瞬间来了兴致，“哟？她还会玩滑板？”

    “她会个屁！我本来都没注意到她！”女生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愤愤不平，“我之前不和你说过我在那遇到过一安大的，长得特好看的弟弟？他竟然和那女人认识！那女人一摔他就紧张兮兮地立刻跑上去扶她，然后一群人在那吹哨起哄，我才注意到！”

    “那女的穿了一身黑跟个哭丧似的，摔了也不起来就在那装娇弱，一定要人扶才起得来，艹，婊里婊气的气死我了！”

    钱芊芊看着对面的男人，仿佛屏蔽了声响只是认真看的牌，她眯了眯眼刻意大声道：“你说的婊里婊气的那位，就是上次商会时被傅爷袒护的那位小姐啊？”

    她这一句音量不小，不止傅京野，牌桌边上的几个人都停下动作抬起头。

    魏子林和贺翊一头雾水，只有蒋齐顿了片刻猛地恍然大悟，嘴角迅速咧开还同步地搂了搂身侧的女人，“你们在聊迟莫啊？我还真没见过她婊里婊气的样子——”

    “蒋齐。”

    两个女人的对话傅京野不是没听到，只是提到商会和他的名字时，他才反应她们谈及的是谁。

    钱芊芊唯恐天下不乱，难得有人撑腰往蒋齐怀里靠了靠，一脸无辜地对着对面的人道，“原来傅爷对我们这种小女生的对话也有兴趣？不就是随口聊到撞见迟莫和几个男生一起么……”

    傅京野冷声打断，“和谁？”

    一直在八卦的女生凑上前煽风点火，“特别好看的一小奶狗，化化妆可以出道做偶像那种。”

    ……

    待傅京野猛然冷着脸起身离开后，魏子林才反应过来，拉蒋齐到了角落有点惊讶，“迟莫回来了？”

    “你竟然不知道？”

    魏子林近半年都在海城驻扎，自然不知安城发生的事，“他俩又好了？”

    “你觉得当下的情况可能么？”蒋齐舔舔唇咧开嘴，“不过你看他紧张的那样，也不是不可能。就不知道迟莫怎么想的了，毕竟订婚的事她是知道的。”

    傅京野和苏妍七还定着婚约，人尽皆知的那种，如果真爆出什么新闻，就算在海城的魏子林也会有所听闻。

    他眼神微暗关心道，“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蒋齐看着对方过分关注的眼神，张了张口斟酌片刻，“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要真在乎那位……迟莫回来，除开野哥你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位。”

    魏子林轻蔑地道，“是么？可难道不是迟家北城那位，把苏家搞到这一步境地，才弄出这么一出的么？”

    这话题出口就聊深了，蒋齐可不想沾边，“但你我都知道，这事已经闹到不是迟家那位能控制的地步，要不是野哥报恩同意和苏妍七订婚——难不成你能保的住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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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他俩又好了？

    也就在这时，钱芊芊回来了。

    一屋四个大男人让她一个人待着无聊，就在闺蜜群里发了条讯息。

    即便傅京野名草有主蒋齐如今追着她，但还有魏子林同贺翊两黄金单身直男，自然一呼百应叫来人。

    有个妹子来迟了，一进门就毫不遮掩地来了句，“芊儿，你猜我刚在滑板公园看到谁了？”

    牌桌上两位地产大佬过招氛围太压抑，蒋齐便换了钱芊芊上桌活跃，她看着牌眼皮都没抬，“谁啊？”

    “我也不知道她叫啥，就商会你不是教训你爸那小三？后来跑出来个女的还叫了保安。”

    此话一出钱芊芊一下就反应过来是谁，瞬间来了兴致，“哟？她还会玩滑板？”

    “她会个屁！我本来都没注意到她！”女生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愤愤不平，“我之前不和你说过我在那遇到过一安大的，长得特好看的弟弟？他竟然和那女人认识！那女人一摔他就紧张兮兮地立刻跑上去扶她，然后一群人在那吹哨起哄，我才注意到！”

    “那女的穿了一身黑跟个哭丧似的，摔了也不起来就在那装娇弱，一定要人扶才起得来，艹，婊里婊气的气死我了！”

    钱芊芊看着对面的男人，仿佛屏蔽了声响只是认真看的牌，她眯了眯眼刻意大声道：“你说的婊里婊气的那位，就是上次商会时被傅爷袒护的那位小姐啊？”

    她这一句音量不小，不止傅京野，牌桌边上的几个人都停下动作抬起头。

    魏子林和贺翊一头雾水，只有蒋齐顿了片刻猛地恍然大悟，嘴角迅速咧开还同步地搂了搂身侧的女人，“你们在聊迟莫啊？我还真没见过她婊里婊气的样子——”

    “蒋齐。”

    两个女人的对话傅京野不是没听到，只是提到商会和他的名字时，他才反应她们谈及的是谁。

    钱芊芊唯恐天下不乱，难得有人撑腰往蒋齐怀里靠了靠，一脸无辜地对着对面的人道，“原来傅爷对我们这种小女生的对话也有兴趣？不就是随口聊到撞见迟莫和几个男生一起么……”

    傅京野冷声打断，“和谁？”

    一直在八卦的女生凑上前煽风点火，“特别好看的一小奶狗，化化妆可以出道做偶像那种。”

    ……

    待傅京野猛然冷着脸起身离开后，魏子林才反应过来，拉蒋齐到了角落有点惊讶，“迟莫回来了？”

    “你竟然不知道？”

    魏子林近半年都在海城驻扎，自然不知安城发生的事，“他俩又好了？”

    “你觉得当下的情况可能么？”蒋齐舔舔唇咧开嘴，“不过你看他紧张的那样，也不是不可能。就不知道迟莫怎么想的了，毕竟订婚的事她是知道的。”

    傅京野和苏妍七还定着婚约，人尽皆知的那种，如果真爆出什么新闻，就算在海城的魏子林也会有所听闻。

    他眼神微暗关心道，“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蒋齐看着对方过分关注的眼神，张了张口斟酌片刻，“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要真在乎那位……迟莫回来，除开野哥你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位。”

    魏子林轻蔑地道，“是么？可难道不是迟家北城那位，把苏家搞到这一步境地，才弄出这么一出的么？”

    这话题出口就聊深了，蒋齐可不想沾边，“但你我都知道，这事已经闹到不是迟家那位能控制的地步，要不是野哥报恩同意和苏妍七订婚——难不成你能保的住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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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没那么无聊随便找个女人家就来

    傅京野出了remixx，上了庞胖在外等着的车。

    庞胖抬眼看了后视镜，后座的男人靠着车门，虽然看着不醉，但一晚上喝了两场很是疲惫。

    他拿了瓶水递了过去，“傅少，喝点水。”

    傅京野闭着眼接过，喝了大半。车到中途他睁开眼，脑海中回荡着在remixx会所听到的话：【不就是随口聊到撞见迟莫和几个男生一起么……】

    “庞哥这个路口下，去华安小区。”

    庞胖从小跟着傅京野到大，除了七年前那一次，没反驳过他的意见。

    黑色宾利开到小区外停下，傅京野下车时的脚步有些颤巍，但最后还是稳住。

    庞胖忍了片刻还是仍不住开口，“傅少，这次别再陷的太深了。迟小姐似乎不是个长情的人，不值得。”

    他见证了两人从小到大，迟莫甩了自家大少后傅京野那副颓废的模样。

    庞胖的人生里永远不会懂的男欢女爱，但只是愣愣地觉着迟莫不值得傅京野如此下心思。

    傅京野关上门，半阖着的眼却透着犀利的目光，语气冷淡，“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

    迟莫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公寓的门就被人敲响。

    她以为是乔木和一群滑友吃完宵夜后又来找她，不打算开门。

    可敲门声仍在持续，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

    【迟莫，开门。】

    女人愣了片刻，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晌……想起这是有毅力敲上半个小时门的男人，还是妥协地开了门。

    傅京野一身酒气，门才开他就抱住她倾身倒下。

    迟莫下意识伸手把人接住，皱了皱鼻子，“你喝多了。”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声，把头埋进她的脖颈，“没喝多。”

    对于他面不改色说瞎话的本事，迟莫已经领教了几次。

    傅京野其实醉了，看到她一个人在家里没有旁人，先前那些怒气瞬间都散去，此刻累的就只想抱着她睡觉。

    腰肢被他膈在鞋柜上难受的很，迟莫推了他一把，发现沉重的不行。

    “傅京野你给我起来。”

    男人动了动身子，撤了点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却还是抱着她，喃喃低语，“你别推了，再推我要吐了……别动……给我抱一会就好。”

    迟莫，“……”

    以往她半推半就也就让他得逞了，可想起钱芊芊发的照片迟莫心里瞬间别扭反感傅京野的亲密，“你外面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找她们抱去。”

    他想也没想，“没有别的女人，就只有你。”

    女人拧着眉一脸嫌弃。既不喜他身上的烟酒气，更是不信他的鬼话。

    但又怕再推他真的吐自己一身，只得好言哄劝着，“那抱够了你起来好么？你压着我很重。”

    “没抱够……”言语间，脑袋埋的更深了。

    迟莫担心他再这么倒下去会直接砸到鞋柜，赶忙扶手托起，手就刚好盖在他柔软的唇上。

    感受到触感，迟莫颤了下。这一切对她熟悉又陌生。

    她对傅京野的身体太熟悉。

    可他如今这副依赖撒泼的模样，是迟莫从来没见过的。

    他喝多了后，都是这副柔弱的模样么？

    男人眼神迷离地看着她，随即仿佛没了骨头似的，再次软趴趴地瘫软在她肩头，迟莫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挪到沙发上。

    迟莫垂眸看着毫无动静的傅京野，躺在小小的沙发上，一条长腿曲着，另一条落在地上。

    沙发太小，根本容不下他。

    女人叹了口气无奈地皱起眉头，眼中俊美的男人如她一般也皱着眉眼，似乎有很多烦心事。

    迟莫抬手推了推，“傅京野？”

    “嗯？”他还有点意识地应声。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

    “知道，在你家。”

    “我是谁？”

    傅京野似乎被问烦了，懒懒地掀起眼皮，见到是她便又闭上，“迟莫，我没那么无聊随便找个女人家就来。知道这里是你家才来的，我现在很困让我睡一会。”

    迟莫，“你自己没家要到我家睡？”

    “……”

    面对男人的无声，迟莫无奈地有点恼。这明明是她家，他莫名其妙出现仿佛这里是他家一般倒头就睡？

    正当她准备拉他起来之时，男人双眸一睁，眼神里褪去了醉意，手一伸把人拽到身上，“迟莫我说了，我只是困了想睡一会，你再撩我，就算我累搞你一次还是绰绰有余。”

    迟莫没防备，撞上他坚实的胸膛，不满地拍了一章反驳，“我什么时候撩你了？我也困的不行想睡好么？”

    傅京野沙哑着嗓音，“嗯，那我抱你去床上睡。”

    本还全身瘫软醉到不行的男人猛地起身，毫不费力地抱起她，俯身边亲边抱着她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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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不想也别这么狠？

    傅京野的第二次过夜。

    迟莫很不习惯身边有人同床所以睡的很浅。

    但当她真的醒来的时候身侧也还是空荡荡，迟莫拉开被褥低头看了眼……衣襟完整。

    就在她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在梦魇之时，傅京野发梢还滴着水珠，脖子上挂着一条粉色浴巾从浴室走出。

    那是她的浴巾。

    接着不自觉地视线下移，扫过他壮实的胸脯，线条分明的腹肌……茫然地盯了好一会迟莫猛然清醒，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吼了一声，“傅京野你衣服给我穿好了！”

    他也实在是……太不见外了。

    傅京野眯了眯眼，看着棉被下鼓起的一团的迟莫，薄唇玩味地一勾，隔着棉被覆身而下，并扯下遮住迟莫脸的被子，“装什么清纯少女？我昨晚碰都没碰你”

    他昨晚哪里没碰她了？一整晚都被拥着，迟莫本想趁他睡着了挣出来，每次快成功都被他给捞回来。

    不过也的确只是安分地抱着她睡。

    一张帅气立体的脸怼的老近，迟莫撇开头没好气，“我装什么了？”

    “行你没装清纯，是我低俗行不？”

    即便隔着松软的棉被，迟莫都能感受到膈出的轮廓。

    看着身下的女人逐渐泛红的耳框，傅京野嘴角的弧度扬的更大了，笑的很是邪气，低头在她耳边问了句......

    说着伸手想把杯子里的女人捞出来，迟莫的腰被大掌给挠了两下痒，反应过来一把傅京野的手擒住给甩了出来，“你适可而止！昨晚放你进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我的床你睡了，人也你抱了，浴室浴巾都让你用了，别得寸进尺。”

    男人顺势反手控住她的手，头一低就覆上了她粉嫩的唇畔，本只想浅尝，可吻着吻着，就觉着浅尝根本不够。

    迟莫攥着拳被吻的呼吸不畅，娇喘声没一下就破喉而出，可脑海中再次闪过昨晚钱芊芊发来的照片。

    瞬间清醒，曲起膝盖一顶，本软了身子的女人突然来这么一技，傅京野毫无防备地被撞到，闷哼一声撑起身子，嗓音沙哑着沉沉道，“迟莫，你不想也别这么狠？”

    女人抱着被子把自己蜷起来，往后退了退，冷哼，“你们都挺欠收拾，昨晚还衣冠楚楚的和美女约会，怎么？人家不给你碰就跑我这来找安慰？”

    傅京野听的一头雾水，眉头一压，“我不太清楚你指的是什么。”

    “你不清楚？”女人清冷着神色地盯着他的眼睛。

    反应了片刻，男人想起昨晚饭局前的情形，那时在茶室等候的除了尚楚，还有蒋齐和钱芊芊……

    眼神一沉，“蒋齐和你说了什么。”

    原打算在钱芊芊的账目上记一笔，不曾想傅京野下意识认为始作俑者是蒋齐，迟莫转念便没有点破，“给我说中了？”

    “没有，尚楚和我是大学同学，尚家和蒋齐家都是做餐饮业起家有合作意向，我介绍他们两认识。”

    迟莫抓着重点，“昨晚你约会的，是你大学同学？”

    “……不是约会，只是大学同学，她是尚家的人，一起去谈一桩收购案，”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学就是你骗我去上的那个斯坦福。”

    傅京野云淡风轻地如实道出，仿佛斯坦福在他看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院校。

    迟莫，“……”

    可提及了大学，说到底她是理亏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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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这是内疚还是吃醋

    其实以傅京野的成绩其实根本申不进斯坦福。

    但傅氏有钱，迟莫被提前录取后他和家里提了想去斯坦福的想法，父亲傅秦见他难得上进，直接捐了一笔钱给学校，明面上说是为了科研事业，但实则直接给傅京野买了一张直通斯坦福的录取门票。

    可如果不是迟莫，傅京野对上什么名校根本毫不关心。他爸既然能给斯坦福捐钱，那随便一所常青藤哪所名校进哪个他都无所谓。

    可最后却被迟莫放了鸽子。

    见她半晌沉默，傅京野道，“怎么？你这是内疚还是吃醋？”

    女人淡然地轻笑，毫不在意地调侃着，“那倒都不会。我就只是好奇，你身边不是没有优秀的女人，比如这位尚小姐，说设么也比苏妍七强了好几倍。你作为傅家长孙，怎么就和她订婚了呢？”

    又一次提到了这个事，傅京野垂眸认真地看着她，坦然，“我和妍七订婚的缘由，迟莫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迟莫张了张嘴，“就算你说只是妹妹，但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你真这么觉得？”傅京野觉得荒唐。

    女人定神看着对方。七年过去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她眼前都只是朦朦胧胧。

    就如同她这次回国不再相信曾经的闺蜜俞檬，傅京野说到底对她来说，也只是个怀旧她身体精虫上脑的男人罢了。

    “那我应该怎么觉着？难不成你和苏家还有点内幕交易？”

    傅京野笑了笑，“其实你是这么希望的吧？这样你哥也可以顺便把我拉下马。”

    那一抹笑意味深长，看的迟莫觉着自己是不是忽略了点什么，“我需要知道点什么？”

    忽视了很多人都知道，但她却被蒙在鼓里的事。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迟莫伸手看了眼，是小米，和她确认今天逛街的约定。

    “你真的可以走了么？我今天还有事。”她下了逐客令。

    傅京野紧着瞳眸眼神锐利地望了她一会，想从女人脸上看出点什么，严肃道，“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要知道什么？迟莫嗤笑，“我是要知道你女人遍地开花，还是要知道你和苏妍七订婚就只是作假为了掩饰？前者你就别再来膈应我，后者的话，你是希望我再查出点什么东西？”

    【查出点什么东西】

    男人微微倾身压迫下来，“所以这就是你回国的目的么。”

    迟莫，“……”

    她回国本只是要对付了韩女士，可知道了苏家的参与，再加上如今傅京野和苏妍七订婚……

    一切若真要联系起来。

    迟莫咬了咬下唇，仿佛即将完成的拼图，只差最后几块就能明白背后的利害关系。

    傅京野既然不喜欢苏妍七，那么订婚便只是因为和苏家有利益。

    她撇开头，却顷刻间绽出好看的笑容，从容地松弛了身姿歪了歪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苏家是拿捏了你的把柄？我如果要动他们你会动我？”

    傅京野，“……”

    男人的反应如她所料，迟莫毫不犹豫直接开了门，“傅京野，你可以滚了。”

    她说话确实不好听，傅京野如她所愿侧身出了公寓，但这么几个月的试探他也知道了她的目的。

    他站在门边，沉着眼眸耐着性子，“你不要这样，好好说话。”

    等了几个月得到这个答案，迟莫虽说不上心寒但也无法释怀。

    抬手推人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开始关上之时，迟莫咧开嘴角笑的从容，“等你和苏妍七解除婚约那天，我自然会和你好好说话。”

    电梯门缓缓关上，男人黑沉的脸也随之在眼前消散。

    她问的是，是否会动她。

    而他却只是让她好好说话。

    不轻不重的四两拨千斤的逃避话题，在迟莫看来态度非常明显。

    傅京野是站在苏家那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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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最好是别得罪我

    电梯门打开，男人没有挪步，按下迟莫公寓的楼层再次折返上楼。

    她既然要出门，傅京野不介意再等一会。靠着墙点了支烟，没什么焦距地看着楼道对面那户公寓的门。

    一支烟抽完，他刚踩灭对门就开了。

    出来的人穿着蓝色t恤白色牛仔裤，看着是一副大学生的模样。

    乔木一抬头见楼道里竟有个男人，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直勾勾地盯着他，吓了他一大跳，手里提着黑色垃圾袋和滑板都差点掉地上。

    “呃……”男生收回神微眯了眼打量，忽地发觉这人有点眼熟，刚想说点什么对方却先开了口。

    “你在安大读书？”

    问话很突兀，乔木怔怔地点了点头，“你找我有事？”

    傅京野仿佛没听见，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滑板，自顾自地问，“你会玩滑板？”

    第一个问题还能说他是瞎猜的，但第二个太过具体，乔木有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请问我和你认识么？”

    冷峻的男人眸色晦暗不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神色，只是混身散发着一股森森的寒意，“你应该庆幸你还不认识我。”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却用的毫不掩饰自负的语气，听的乔木瞬间冷了脸色，手指握紧滑板警惕，“我是哪里得罪过你？还是我得罪了谁，让你上门找我麻烦？”

    “你最好是别得罪我。”傅京野勾起薄唇继续说着迷人语，眼底覆着浅浅的鄙薄。

    如果真是他要找人麻烦，根本轮到不到他亲自造访。对方也不会有机会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叮”地一声，电梯门在这时开启。

    乔木皱着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进去，虽然心中戒备但眼神狠戾地凝着对方不落下风，直电梯门关上，他赶紧掏出手机给迟莫打了电话。

    “迟莫，公寓门口有个诡异的黑衣男人，看着来者不善，你今天没事别出门。”

    她正收拾着小包，听闻赶忙走到玄关对着猫眼看了眼，一愣。

    傅京野怎么又回来了？

    随即走回客厅压低了声音问，“……那人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他来者不善？”

    乔木，“他问了我是不是安大的，还问我会不会滑板。这些问题问的也太详细了吧，怎么会有陌生人知道这些？还是说你认识他？”

    他这么问，看来是没认出来傅京野是上次大半夜敲门三十分钟的人。

    迟莫沉默片刻，“没事你别担心，谢谢你提醒我，”接着她转开话题，“昨天不是和我说，你今天有个小组作业下周一要交，你赶紧去学校吧。”

    “嗯那你有事就给物业打电话。”

    挂了电话迟莫又等了十五分钟，发现傅京野还杵在楼道里，和小米约的时间要到了她不得不开了门。

    “你怎么还没走？”她瞥了他一眼便去按电梯。

    傅京野抬眸，看了眼她的穿的白色紧身裙，衬地一双细腿又白又长。他眼眸微闪，薄唇抿着没说什么，跟着她进了电梯，“我让庞哥来接，他在楼下了，你去哪我送你。”

    女人冷言，“不需要，我叫车了。”

    迟莫一副不愿交流的状态很是明显，但傅京野耐性子好言，“你和同事去哪逛？”

    “亿安广场。”这下等电梯的迟莫倒是说了，可傅京野的脸却黑了片分。

    亿安的背后的资本是傅氏的死对头，正是他昨晚才照面的贺翊家的嘉禾地产。

    迟莫余光里见男人脸色黑沉，“怎么，我连去哪里逛街都要你同意了么？”

    眼神里是有恃无恐的招摇模样。

    “你爱去哪去哪，”傅京野上前靠近自然而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顺势把人搂到怀里，“不过从这打车至少50元起步，地铁40分钟车程，免费的车你确定不坐？”

    迟莫，“……”

    他这种问法，迟莫就算想坐都不会服软。

    可他搂的太紧根本就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迟莫是被他直接塞进车里的。

    他的“强迫症”若不是在床上，就总得在其他地方找到满足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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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外婆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迟莫和小米之所以约在亿安，一是因为这是今年刚建成的商场，品牌多环境也好。

    其二亿安也是盛辉的客户。这座商场从内到外包含绿化和空间规划，都是盛辉负责设计的。作为福利，盛辉的员工入职时都发了一张亿安的vip折扣卡。

    小米目标明确进了d家二层服饰区买泳装，她进了试衣间，转头迟莫就看到一身小香装的苏妍七出现。

    以及跟在身后手上提了好几个购物袋身形挺拔颀长的傅京野。

    女人显然并未预料到，一小时前还在她床上、刚送她来商场的男人，如今陪着另一个女人神色如常地出现在面前。

    迟莫倏然间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一种五味杂陈的味道在心口蔓延开来。

    也只是片刻，迟莫的目光随即看向了最后上楼的女人。

    正是苏妍七的母亲，韩女士。

    上一次见迟莫还是七年前在医院。

    迟莫眼神是突兀惊讶后的释然，随即嘴角那抹微不可查淡淡的笑漫开。

    好几个月了，总算是给她等到了。

    韩女士眼里，曾经的少女逐渐长开，轮廓更加深邃分明。迟莫身上那些迟仲良的影子也是愈发明显。

    明显到让韩女士晃了神，克制不住地盯着迟莫打量。

    迟莫偏了偏头，眼神清澈又疑惑，“苏妍七，这是你妈妈吧？我记得以前在学校和医院见过呢。”

    “阿姨姓韩对吧？好久不见。”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无辜，叫韩女士心中慌乱地收了神，偷看一眼面色平淡的傅京野，拉了拉女儿的手，“七七，要不然我们换家店逛——”

    “为什么？我看sales手上这裙子挺好看的，我想试穿。”

    苏妍七是朝着sales说，却是故意说来膈应迟莫的。

    因为显然sales是准备拿给迟莫的。

    Sales顿时面露难色。

    迟莫淡淡地笑了笑，“既然苏小姐感兴趣，让她试就好了。”

    换做是从前，按迟莫那不喜和人冲突的性格，早就走人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看着韩女士的出现，她倒不愿意挪步了。

    小米去柜台结账，迟莫踱着步自若地走近中年女人。

    她保养的不错，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了至少五六岁。迟莫挂着好看的笑容道，“韩女士，好久不见。”

    苏妍七已经去试穿裙子，韩女士下意识地看了眼试衣间外等待的男人，确认他没听见才横眉冷对迟莫道，“你想要干吗？”

    “这么快就和我翻脸？就是和您打个招呼，怎么，这也叫你心虚？”

    她故作恭敬的语气，但韩女士脸色却愈发慌张，压低着声音，“迟莫，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想要报复冲着苏穆山去，你外婆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没关系么？她此刻的反应却在述说着另一个故事。

    迟莫笑笑，余光里傅京野在沙发上看着这一侧，而恰巧换好裙子苏妍七出了试衣间。

    韩女士混身一僵，她没想迟莫竟会故作亲密地挽上她！

    “你——”

    “嘘——！”迟莫掐住一搓韩女士手上的软肉让人噤声，低下头压着嗓音，暗声调笑道，“韩燕，做人呢要敢做敢当，你这么惶恐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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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无所牵挂的人，会不会哪天失了心智

    “当年你什么背景都没有，就能把我家搅的不得安宁。嫁进苏家后，更是连我家人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了。如今苏妍七和傅京野订婚，你又依附上傅家——你难道不应该更加的肆无忌惮有恃无恐？难不成还怕被迟家放逐孤身在安城的我？”

    迟莫用着轻松的语气调侃着她的罪状，可就是这样的方式比起咆哮更加韩女士不寒而栗，绷紧了混身的神经，僵硬着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迟莫唇角微扬，冷笑一声，“你是觉着我心地善良会以怨报德？还是真以为我无权无势好欺负？”

    韩女士被她那一声冷笑弄的头皮发麻，睁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试衣间的女儿和她未婚夫，只敢靠余光感受来自迟莫森森的寒意。

    迟莫顺着她的视线朝同一个方向看去，凑近她耳边，“我爸妈死了，我姥姥也死，迟家其他人都在北城你也动不了……你说像我这样无所牵挂的人，会不会哪天失了心智，学着韩燕你干出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迟莫！你别乱说话！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女士这下是真的忍不住，尽管说话声音压着，但回身时猛踩了高跟鞋的动静还是让人注意到，不仅是试衣间的人，连小米都看了过来。

    对方气急败坏却又不能爆发的样子，看在迟莫眼里讽刺又解气，她换上和善甜美的笑容，亲昵地捏了捏韩女士的肩膀，“最近秋老虎疯着肯定给韩阿姨您热坏了，sales给这位女士拿瓶冰水。”

    说完她还真招呼sales去拿水，小米买好单想走，却见迟莫冲她示意一下便走向试衣区。

    “小七，这小黑裙你穿真好看。”而此刻的她，身上正穿着类似款的白裙。

    一旁的sales见状顺势推销，“是啊苏小姐，这裙子特别合身还衬你大家闺秀的气质。”

    “是么？我怎么不觉得。”被夸奖的女人却冷着一张脸，“我看你刚才可是拿了要给那位小姐试，现在又夸我穿的合适，怎么，你是觉着我和她是一路人？”

    Sales精明着，即便不明缘由但也瞬时就知道说错话，而且这两女人可能还不对付，正想改口——

    “既然她不喜欢，这条裙子我要了。我看我两身材差不多，就她身上的码数就好，”迟莫转头看向sales，“麻烦帮我拿条新的包起来。”

    上门的生意，还来的如此轻而易举，sales脸上绽开了花，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其实苏妍七是喜欢的，就是为了怼迟莫那么一句，谁想她是这么个操作，立马变了脸拉了拉傅京野的衣袖，“京野哥，她怎么这样？”

    男人的俊脸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地道，“迟莫，你买之前看过吊牌上的价格了么？”

    他把她架在这了，迟莫故作淡然地轻笑，“傅总是觉着我这种普通人，买不起五位数的服饰么？看来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白领，有时宁可吃泡面也要保持小资表面的光鲜亮丽。”

    傅京野，“可有时做决定前，先掂量下自己的分量再逞强。”

    迟莫，“……”

    销售拿着pos机回来，“请问小姐是刷卡还是扫码？”

    女人想也没想，眼神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动作潇洒地掏出信用卡，“刷卡。”

    待这两拨人都走了，先前还一脸假笑恭恭敬敬的sales们都炸开了锅，转头进入店铺后方凑头八卦起来。

    “刚什么情况？那两女人是在抢衣服还是啥？”

    “我看苏小姐不是不想要么，可另外那位试都没试说要买之后，她那脸色立马就臭的不行了。”

    “是啊我刚看她黑脸都吓死了。苏家可是做医疗器材的，她爸还是安城第一医院的院长！”

    “和她一起的男人就更不得了，傅氏孙字辈的太子爷，苏小姐的未婚夫。”

    “这两人背景都这么硬，那买裙子那女人什么来头？”

    这话问懵众人，还真没人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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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他俩啥时又好上了

    在一旁看完大戏的小米说什么也不肯放人，拉着迟莫在商场内找了家餐厅吃牛蛙砂锅。

    “什么？！”小米听了迟莫的话，一口牛蛙腿给卡在喉咙，赶紧拿起水喝了几口，“那男人是傅总？傅氏的傅总？安仁医院项目的甲方傅建集团的傅总？”

    她吓得一连三问，再三确认对方身份。

    迟莫往小米已经见底的玻璃杯内续上水，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和傅总一起的女的，就是他传说中的未婚妻苏妍七？”

    “嗯，我高中的学妹。”

    “你俩是不是……有过节？”不然刚才的氛围，怎么那么暗戳戳又争锋相对呢。

    迟莫笑笑，囫囵编了个理由搪塞小米，“不知道哎，可能因为我是转学生，她不怎么待见我。”

    小米想起迟莫说过，她是高二才转学到安城一中。

    “我说呢，不过小时候的确是会对转学生特殊对待，”迟莫轻描淡写地交代了背景，小米被她糊弄过去没再追问，倒是突然有点社死，“我觉得我画图画成个建筑宅了，刚才竟然没认出甲方爸爸，以后得多补补商业金融知识。我是不指望他认识我，但我这卑微乙方总得认识人家啊——”

    吃完午饭两人分别，迟莫拿着手机站在路边查看网约车价格，考虑是打车还是坐地铁。

    斟酌之际，一辆亮橙色的迈凯轮跑车停在她边上。

    副驾的车窗拉下一半，驾驶座上的男人露出上半张脸，剑眉下一双墨色的眸将眼部轮廓衬地愈发深邃。

    “上车。”

    傅京野找她还能干嘛？昨晚今早都没让他得手，还不就是为了那种事。

    迟莫扯扯嘴角，“傅京野你这是才陪完苏妍七吧？别那么饥渴，我刚吃了午饭正撑着，不想被恶心地吐你一身。”

    她甚至用了他昨天耍无赖赖在她家的理由。

    男人没什么情绪，若无其事道，“嗯，不做。陪我去个地方。”

    迟莫咬咬腮肉，若有所思片刻后才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她又确认了一次，“说好了啊，一会别动手动脚。”

    “嗯，不动手不动脚。”可话音才落，他突然靠近，捏住女人的下巴在她粉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点到为止，傅京野眼底覆着得逞的笑意，“动嘴。”

    看着近在咫尺俊美的男人，迟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无赖。”无奈了半晌憋出一声嘀咕。

    她不知道，更无赖的还在后头呢。

    街对面的俞檬正挽着袁文宇逛街，车内的情况他们是看不清，但迟莫上了傅京野的那辆显眼的跑车，这一幕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什么情况？他俩啥时又好上了？”

    袁文宇知道两人是闺蜜，想着俞檬肯定知道点什么。但此刻的俞檬也是一脸懵逼，掏出手机就打算给迟莫打个电话问清楚。

    却被袁文宇制止了，“这事你还是别掺一脚了，你爸公司那边不是还要靠苏家？你要知道了具体情况还瞒着苏妍七，你觉得苏家知道了还会继续帮你家？”

    俞檬一时没想太多，反驳道，“那我把我知道的告诉妍七不就行了？”

    袁文宇虽然年纪比俞檬小，但学商的头脑让他考量的比女友多，“那如果傅京野和迟莫真的又好上了呢？迟莫倒没什么，傅京野那边你得罪的起？”

    沉默了半晌俞檬多少理解了袁文宇的意思，“那我该怎么办？”

    “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事让他们几个人自己处理，我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八卦的心谁都有，袁文宇也不例外。但傅京野是个狠角色，17岁时他哥只是因为暗恋迟莫，不知怎么传到傅京野那里，不由分说就把袁邵晨揍得鼻青脸肿。

    后果呢？后果就是校长亲自出面调解，冠冕堂皇地说着双方都有错，硬给袁邵晨扣了个挑衅在先的罪名，傅京野年轻气盛下手稍微重了点。

    再之后傅家出了医药费，袁邵晨绷带缠了一周在家养病，傅京野那头毫发无伤照常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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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那也不能只便宜了你，让我白白付出

    迈凯轮车内暖气适中，迟莫在车上坐着坐着就犯了食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弛不少。

    “你不是陪苏家母女逛街么，怎么知道我在哪吃饭？”

    陪玩苏家母女傅京野是亲自给送回去的，但他喊了庞胖跟着迟莫。他在餐厅外又等了十多分钟才见迟莫出来。

    这种事男人自然懒得多说，敷衍着，“嗯，在你身上装定位了。”

    迟莫一时还真信了，开始认真回想他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手，难道是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动了她的手机？

    迟莫从包里掏出手机，就开始检查。

    她翻来覆去检查了半天，直到身侧传来男人鼻尖哼出的嗤笑，才意识到——

    耍她呢？！

    “傅京野你无不无聊。”迟莫忿忿道。

    不过转念一想，他要真想找人，就算没有定位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男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刚才那条裙子，顶你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吧？为了气妍七，值得这么一掷千金？”

    苏妍七不喜欢迟莫，这点傅京野自然知道。可曾经迟莫从未说过对方的不是，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敌意。但今天的做法在他看来，不像是迟莫的作风。

    可女人还就是故意为了挑衅苏妍七，“怎么？你是替我心疼钱？不然傅大少给我报销了。”

    “其实我觉着那条裙子更适合你，本来妍七若是不要，我有打算买了给你。”

    “哟不愧傅大少果然大方。”迟莫抿嘴，听不出这话究竟是在夸奖，还是在侮辱她，“你是以为打情怀牌在我这走不通，想要简单粗暴直接拿金钱诱惑我？”

    “没有——”

    “挺好的，这招我吃。我就是那种特势力的人，见钱眼开。既然你是认定了要我给你做三，那也不能只便宜了你，让我白白付出，你说是吧？”

    傅京野侧头瞥了她一眼，一双薄唇抿紧不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

    橙色迈凯轮在青安山半山腰停下。

    傅京野抬手捏了捏迟莫的脸颊将小憩的人唤醒，“到了。”

    迟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肌肤上还残留着男人略微粗粝的指腹留下的触感，眼前是一栋造型现代的建筑。

    “这是哪？”

    “青安画廊。”

    迟莫微愣，下了车后环顾四周才发现的确是同个地点，只是从内到外都已翻新，没有一点记忆里的模样。

    她有恍然地望着陌生的建筑，“被改成画廊了么？现在的主人是谁？”

    “不清楚。”傅京野其实查过，但对方的资产层层叠加，又是公司又是信托的，一时很难查出背后真正的主人。

    轻轻拍了拍迟莫的腰，“走吧，帮我挑幅画。”

    画廊的天花板很高，大堂入门处是三角形尖顶，横着五条原木色粗实的房梁。每个展区又都是不同的建筑结构形状，高低层次、规整破碎结合，大面积白色的墙体上挂着展示的画作。

    是白色派和结构主义融合的建筑风格。

    迟莫脑中萌生的刻板印象，猜测画廊主人是个现代派，年纪应该也不大。

    开阔的画廊空无一人，甚至连门口都没应召的工作人员，傅京野一副回家的闲适领着迟莫参观起来。

    女人疑惑，“你不是说不认识老板？我看墙上的画都价格不菲，青安画廊就这么敞开着门，任人随意观顾？”

    “你觉得可能么？”傅京野回答的是她第二个问题。

    距离画廊主体半公里开外才是真正的大门。只是迟莫方才睡的沉，没听见黑色雕花铁门开启的声音。

    迟莫没再理会，双臂环胸，踱着步欣赏起墙上的画作，画廊里回荡着两人轻浅的脚步声。

    逛完一间展厅，她才想起来，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让我陪你来这？打算收购？”

    傅京野眉尾微挑，心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没有，只是想买幅画装饰，你帮我参谋下。”

    迟莫“唔”了一声，“装饰哪？办公室？还是你家老宅？”

    “不是，是我市区的公寓。”

    女人微弯着腰阅读画作简介，随口应他，“哦，公寓在哪？什么装修风格？”

    此时站在她身后，傅京野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她身体分明的曲线，弯腰的动作将一双白皙笔直的腿拉的愈发修长。

    男人舌尖扫了扫后槽牙，淡淡道，“君临湾，年前建成的，装修风格和这里差不多。”

    “这样......”迟莫没过脑子应答了声，等读完简介才猛然回过神——

    君临湾！

    是在不景气的房地产市场下，创下了最高成交纪录的高档社区。同时让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不仅是每平米贵上天的价格，还有那条门槛规定——

    业主若是背景调查未通过，就算有钱也买不了。

    年前还因为这条规定上了微博热搜！

    起因是：

    某个打拼了几年、在娱乐圈混出名气的流量小生，在交付定金后却卡在资质审核环节被筛掉，没买到君临湾的公寓。

    小生势头正旺，处于红气上头年轻气盛的年纪。许是气不过，想要靠流量和粉丝数来声讨资本，以此发泄苦水，自以为说不定还能圈一波粉。

    在没和经纪公司通气的情况下，就发了条吐槽君临湾这番操作的微博。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塑造成被欺骗的消费者弱势群体。

    大半夜的经纪公司和傅建都没人监控舆情，这条微博逐渐发酵，在早上便冲上热搜榜首。

    粉丝见自家哥哥受了委屈、键盘侠们也有了讨伐资本的机会，瞬时都涌入君临湾官方微博底下谩骂不止。

    【我们哥哥勤勤恳恳这么多年，代言了安城本土企业我们粉丝也都贡献钱包了，你们收完钱转头就这么对他？】

    【君临湾背后，听说勾结了好多势力，肯定有问题一定要严查！】

    【哥哥定金交了合同也签了哦，你们这狗公司就等着吃官司吧！】

    【对！《合同法》第115条规定了......君临湾违法了啊！都触碰法律底线了大家还不支棱起来？！把他们告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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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想要么，买下来给你？

    然而就在流量小生准备联动营销号，继续深挖君临湾背后资本之时，这一切都突然被叫停。

    先是热搜迅速撤下，小生发的那条微博被限流，营销号集体倒戈示好君临湾，称其做法合法合理。

    也不知道是谁释出了小生签订的那份合同。

    合同里写的明明白白，小生口中五万元的“定金”，实则是背调费用，以此来确保进驻的业主没有违法违规以及犯罪记录，三观道德不会危害社会。

    这下，流量小生反倒成了仗势欺人的那位。

    五万元的背调费乍眼看去的确是高昂，但人合同里写的清楚——每项调查费用都明码标价，涉及了有关部门支付的手续费、需要向调查专员支付的人工费用，一项项清楚列出，合情合理。

    紧接着，狗仔们曾经拍摄到这位流量小生这些年雾里探花的绯闻，都在网上都放出了高清实锤，锤到粉丝看了要立刻脱粉撇清关系的程度。

    随即，小生那条声讨临湾讨微博被删，舆论的风向逐渐转向并深扒起他这些年的各种黑历史，私联粉丝、劈腿网红、甚至连秘密视频都一通地爆了出来。

    再后来，官方后援会核管集体辞职，网上瞬间掀起疯狂讨论——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君临湾从舆论漩涡的中心妥妥隐了身。但也因此不止是在安城，乃至全国范围内都成了小有名气的富人区，导致需求愈发上涨，再接再厉创下了最快售罄记录。

    迟莫当时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还在欧州，这番操作她熟悉，心里默默吐槽起资本势力的黑暗。

    现在想想也对，君临湾的投资方和承建商都是傅氏——

    “君临湾啊，”迟莫回想起来调侃，“你们那次上了热搜，我在欧州都看到了。”

    傅京野知道她指的热搜是什么。

    “嗯，市场部的manager那天临盆生孩子。不然你也没机会看到。”

    “这样啊......”仍是随口接话的语气，直到两人踱到一副黑白摄影画面前，迟莫停住了脚步——

    画面上的女人齐肩一袭短发妆容朴素站在一个老旧的庭院中。并没看向镜头，弯起眼窝和嘴角，一脸慈爱地看相身侧嬉闹的孩童们。

    女人看了几秒瞬然红了眼眶，喉间也涌上了堵塞感。

    照片里年长的女人，正是她几年前去世的外婆年轻时的模样。而正在游戏的孩童里，唯一的小女孩正是迟莫。

    “你真的不认识画廊主人？”

    迟莫不信他先前的言论发问，但言语间难掩哽咽声的调。

    “真不认识。”傅京野如实道。他前两年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觉着那个小女孩像迟莫。摄影作品隐去了摄影师的信息，他才特意去调查了画廊背后的主人。

    如今她的反应更是确认了他的猜想。

    随即上前一步，从身后将人搂进胸前贴上她的后背，大掌落在她纤细的腰肢，指腹安抚地摩挲着，转头在迟莫头顶轻轻落下一个亲吻，“想要么，买下来给你？”

    突如其来的亲近，迟莫先是愣住，傅京野自然地将身躯贴合得更近。

    “嗯，想要。”她指的是那副照片。

    即便多年过去，许是内心脆弱，她下意识地搭上男人的手握住。

    可两个字“想要”。

    傅京野反客为主攥住迟莫的手，将她转了个身，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迟莫起初睁着眼没反应过来，身体僵硬着犹豫了片刻，挣扎几番，最终却还是沦陷在男人缠绵的亲密中。

    傅京野的亲吻密密麻麻的落下，迟莫根本站不稳脚跟，双臂也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他深深握住迟莫的腰肢防止她倒下，手臂又用了力道地将她拉近，接着把人抵到墙边。

    傅京野搂着怀里的人深深吻住，从远处看来仿佛偶像剧画面。

    迟莫呜咽着，可退败在男人言语和行动一向的矛盾里。

    接着傅京野也没了耐性，直接将迟莫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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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要真有早就上热搜给你看到了

    一切都结束后。

    傅京野穿戴整齐，自若地拉上西裤拉链后替她擦拭。

    一旁盥洗台上的迟莫“奄奄一息”衣冠凌乱，一副被辱略厚的凄惨模样。

    她还就真是。

    感受到男人投来戏谑的目光，迟莫速度掀下裙摆遮掩，想也没想抓起手边的洗手液就朝他砸去。

    “傅京野你tm就是个人渣。”

    洗手液罐头即将砸到脸前，傅京野反应灵敏地接住，面色如常很有修养地将来物放回原处。

    他又凑近搂住迟莫抱了抱，吻上她白皙的脖子，享受地闻着女人娇嫩柔软的肌肤，一边亲吻一边沉沉道，“怎么办迟莫？老子这辈子就是当人渣上瘾了，只想搞死你。”

    迟莫相也没想直接推开他，脏话脱口而出，“你tm的给我滚！”

    “还老子呢？你是不是喜当爹遍地生子了？！”

    “没有。要真有早就上热搜给你看到了。”

    傅京野语气自若，被她推开还是自若地上前，抬手捏了下迟莫的脸，被女人倏然拍开，又立刻上手钳住她的下巴。

    语气玩弄又桀骜，“我只想和你遍地生孩子。”

    可他眼神深邃真情满满，哪个女人看了不陷落其中。

    迟莫这下没再拍开男人的手，只是冷冷看着他，“傅京野你够了，深情人设演过了就没意思了。”

    她将他的先前数落她的话还了回去。

    傅京野却没松开手，攥着她下巴的手力道更加紧，顺手捏了捏女人光滑的脸腮：

    “你回国是为了查清某些事情，但我猜你没有门路，现在不就在服软想要攀我么？我是不知道你具体什么目的，但搞个孩子出来，对你不是更有利？”

    迟莫气急了，“怎么哦？！你们傅家这么急着抱孙子，苏妍七生不出来，找我代孕么？”

    反辩的话语她脱口而出，说的太快，话音刚落迟莫又迅速后悔。两人的争论里她并不想带上小七，而且女性本就不是生育工具。

    话题聊远也聊深了。

    傅京野抿唇退开一步的距离，没再回话。将她从盥洗台上抱下落地，开了洗手间的门走向下个展区——

    转了几个展厅，两人同时在一副橙黄色的枫叶画作前停了下来。

    迟莫读完作者和画作简介，观察起画笔的纹路，“就这幅吧，手法挺细腻的，色彩鲜艳也可以搭配你家装修风格。”

    她虽然没见过傅京野市区的公寓，但就他描述来看，是个极简的内饰设计。

    全程隐身的工作人员也在此刻，适时的现身，“傅少是喜欢这幅‘秋意’么？帮您装好画框日后送到您府上？”

    “还有方角展厅的那张黑白摄影照。”

    工作人员知晓后面露难相，“那张照片……我们老板交代过是非卖品，希望两位能理解。”

    迟莫听闻有点失望地垂眸，“那请问你可以把你们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么？我亲自和他联系？”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板比较低调，我在画廊工作几年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如果你们对其他画作摄影感兴趣，我可以替你联系其他的作者。”

    敏锐地观察到女人眼底的那丝遗憾，傅京野单手插兜，淡淡开腔，“你们画廊里，只有这么一副作品是非卖品？”

    “是的傅少。”

    能开的起画廊的人，背后必然有足够的资本能支撑经验成本，为了艺术展览非卖品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在这查不出背后所属人的青安画廊里，只有这么一副普通的黑白摄影是非卖品。

    那只能说明摄影师或是照片上的人，对画廊主人有着特殊的意义。

    傅京野思忖片刻，抬眼间看到迟莫还是留恋不舍地在那黑白照前，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注意到她眼角再次泛起泪光，傅京野把人拽到身侧，搂着就出了画廊上车。

    山路曲折攀岩。

    下山途中傅京野还来了通电话。

    迟莫看到导航上显屏上“苏妍七”三个字。

    一旁的男人目视前方打算无视，可迟莫等了五秒，便直接点开了的绿色的通话键。

    是对他方才在画廊里动手动脚的报复。

    车内响起甜美的女声，“京野哥，你到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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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阿野你别这样

    回家是傅京野的借口，不过此时和迟莫待一起，他的确是往君临湾的方向开。

    而故意按下通话键的女人坐在在副驾上，看似一脸乖巧实则坐观好戏的模样，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歪着头，一脸写着“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

    傅京野余光一扫从她神情里感受到了幸灾乐祸，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对着电话那头的苏妍七道，“嗯，快到了，怎么了。”

    苏妍七听他语气淡然，反倒心虚，“额......没什么，就和你确认下。我在做蛋糕，我妈妈让我一会——”

    “嘶！”

    男人一声惊呼，打断了苏妍七的话，瞬间担忧，”京野哥，你没事吧？“

    迟莫松开咬了下傅京野手指的唇齿，舔了下上唇一脸得意。

    趁着傅京野无法造作，她还就是故意了。

    “没事，咖啡不小心撒了，你有什么事发微信给我，我在开车。”说完男人把电话给掐了。

    刚好车停在十字路口，傅京野手掌翻转，一把掐住迟莫的脸。

    “喜欢找刺激是不是？”耳边是轰鸣着的引擎声，迟莫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自找的，刺激死你。”

    男人后面一句话消融在引擎声中，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傅京野松开刹车，跑车猛地就冲了出去。

    那天谁若是在安城购物街出游了，都不会错过一辆明晃晃的橙色跑车，在繁忙的市区主干道上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肆无忌惮地疯狂飚驰——

    迟莫全程手忙脚乱，最后也就抓到了安全带，紧紧攥在手里给自己一丝慰藉。

    跑车猛然停下，迟莫也才看清地点：

    君临湾。

    傅京野将车停入别墅的车库，迟莫不解，“你不是说买的公寓么？”

    “嗯，但青安山的高僧说，这套别墅地理位置和风水都很不错，旺财还保平安，就顺带买了，”男人说着自然地牵起迟莫的手将人往车库外领，“但这别墅太大，一个人我慎得慌，平时还是住公寓。”

    迟莫干巴巴地“呵”了一声，挣了两下，比力气自然是比不过男人，虽然别扭却也只能任他牵着。

    傅京野住的是56-57的复式大平层，电梯门一开直达公寓内部。迟莫打量一圈腹诽，这公寓也不见得比别墅小。

    心想不够还得说出来才舒服，“闲钱这么多，怎么没买顶层？”

    “顶层是75层，高僧说了那个数字命中刻我。56层风水好——”

    迟莫接话，“还旺财是不是？”

    “嗯。”

    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养只狗叫旺财得了。”

    “旺财养在我爸妈那。”

    “......”迟莫翻完第二个白眼，“所以刚才买的那副画，你打算挂哪？”

    男人带着她踱步进了次卧，随手指着白色的衣柜，“就这上面，挺好的。”

    迟莫还在打量着白花花的墙面，思索着这画是不是挂在别处更好，却忽然被男人从身后环住了腰。

    方才在青安画廊洗手间的那一发，之于傅京野来说只是餐前甜点。好几周了再次碰了迟莫，填了肚子的同时也激发了更大的食欲。

    他甚至都没将人领回主卧，直接将迟莫推倒在次卧的床上，欺身而下。

    等女人反应过来已经为时过晚，只听“嘶——”地一声，裙子就这么被他扯裂了。

    迟莫双手挡在胸前到最后生气又无奈，知道逃不过了便妥协了求他。

    “阿…阿野你别这样，我自己来行么？”

    听闻久违亲昵的称呼傅京野才放缓了手上的动作直起身。

    他居高临下垂眼打量着她，勾起薄唇，眼神戏谑地欣赏着。

    “行，我不着急。你自己来，我看着。”

    他说话时表情还贱兮兮的，迟莫被激的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还真就从床上猛地坐起。

    她忿忿地盯着一脸玩味的男人，掀开被子又把自己给盖住，靠着床头板冷冷道，“轮到你了！我也不着急，你慢慢来，我看着。”

    相同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相较女人脱衣时的扭捏娇羞，傅京野大大方方，解衬衣、松皮带、摘手表，动作一气呵成。

    他将迟莫罩在身下，咬着她的耳垂低沉调笑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刚才也这么乖乖配合，我何必撕烂你的裙子呢？”

    “傅京野你个臭——唔”

    没说出来的“不要脸”三个字，就这么吞没在两人交融的唇舌间-

    男人这次态度很好，像是补偿先前在画廊的粗鲁，把迟莫“伺候”地非常到位。

    可完事后，迟莫看了看掉在地上裂开的裙子，扯过手边的枕头就往傅京野脸上扔了过去。

    对于迟莫“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的举动，傅京野明显没准备，柔软蓬松的枕头就这么砸在脸上。

    “迟莫，你个没良心的，我勤勤恳恳，你不说点好听怎么还玩‘恩将仇报’？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马上把你再办一遍。”

    迟莫当然信，但她被他搞得此时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复，腰上还隐隐泛着酸，怕是被傅京野掐出淤青了。

    女人不甘地服了软，“行行行，傅京野你是大爷，小的这厢有礼感谢您临幸。”

    “可你把我裙子撕了，这下叫我穿什么？”

    傅京野心想别穿就挺好的，但仍面不改色的开口，“你今天不是买了条裙子么。”

    “可还没洗啊！”

    男人不紧不慢地穿好短裤，没理迟莫转头出了次卧。

    “喂——”

    “地上不是有我的衬衫，你先穿那个啊，裙子你放洗衣机去，我先洗澡了。”

    声音逐渐消散，迟莫从次卧出来，见他进了主卧的浴室。

    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女人垂眸呆愣地放空了片刻，还是决定换上新买的黑裙。

    好不容易的周末她不想被男人压榨都在床上虚度。此地不宜久留，迟莫叫了网约车，趁傅京野还在冲凉，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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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她就是怀疑迟莫又来勾搭傅京野了

    苏妍七仔君临湾大门外，等安保开铁门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穿着紧身小黑裙上车的女人背影。

    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但是忽地认出了那身裙子，再想起男人匆匆挂断的电话，一股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进入公寓的时候，傅京野刚洗完澡，腰间裹着条浴巾就从二楼主卧出来。

    苏妍七抬头，喊住在找东西的男人，“京野哥。”

    这一声喊的男人虎躯一顿，转身低头看向一楼的苏妍七，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苏妍七见他裸着个上半身，好身材一览无余有点害羞的红了脸。扬了扬手上的纸袋，“我刚给你打电话就想说，谢谢你今天陪我和妈妈逛街。我回家学了做芝士蛋糕，趁着热乎带过来给京野哥尝一下。”

    “谢谢，”傅京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那妍七你放餐厅吧，我套件衣服下来吃。”

    苏妍七看他先进了次卧，出来时顺手将门关上后才进了主卧穿衣服。

    傅京野只看到次卧一片凌乱没个人影，大致猜到迟莫跑了。

    这跑的也挺及时，不然这撞上了也不知道苏妍七要怎么闹。

    他套上休闲的居家服，坐在床上给迟莫发了微信：

    【走了的话也和我吱一声】

    【还有下次，你信不信老子叫人把你捆来绑死在我床上】

    老子老子的。语气恶劣地高中时一摸一样。

    迟莫在车上看到了，反正男人不在身边，她回他的语气也很是挑衅：【成天老子老子，还动不动就飙脏。傅京野你信不信我把聊天记录截图下来，发微博上黑你？】

    【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人前温润如玉傅氏继承人，人后出口成脏素质低下》】

    那头的男人回得很快：【怎么？想要借助网络舆论逼我娶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给我生个猴子，老子立刻娶你。】

    迟莫在网约车后座都给他气笑了，本想要反击点什么，转念一想，点入男人的头像，又点开“…”图标，删除联系人。

    傅京野那个追问的问号【？】一发出，左侧就显示了一个带着感叹号的小红圈。

    下面跟着一行小灰字：迟莫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

    在餐厅等傅京野的时候，苏妍七想了很多，脸色愈发黑沉。可见男人出现，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京野哥，你快来尝尝。”

    她很贴心，还给他冲了杯手磨咖啡搭配甜品。

    傅京野切下三角形的尖头那块，小叉子将蛋糕送入口中，“嗯，妍七你手艺不错，很好吃。”

    苏妍七是当年他们大院里年纪最小，还是女孩，所以几个男生总会让着她宠着她。所以即便赴京野不好甜口，苏妍七可能手抖糖放多了，他还是夸了一句。

    只是说完这话，他喝了几口咖啡，就没再动过叉子。

    苏妍七语气轻松装作随口聊家常地道，“话说今天好巧哦，先是在d家撞见了迟莫姐，她还买了我试穿的那条裙子。但更巧的是，我刚才在你们小区门口，又看到一个女人穿着同款同色的裙子离开。京野哥，怎么能这么巧？”

    苏妍七其实还是太年轻，毕业后也不工作社会阅历欠缺。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心思全都显露在了脸上。

    傅京野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背后影射的意思。

    “巧么？我倒觉得，这裙子你没买挺对的。”

    “为什么？”

    “同一条裙子一天内你能见到两次，说明撞衫几率大，不特别。”

    听他这么一说苏妍七逐展愁颜，点点头似乎还觉得挺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这是分别的两个人，而不是同一个人出现在不同地点咯？”

    傅京野鼻腔哼出一声轻笑，“你是想说，这两个人都是迟莫是吗？可腿长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上哪晃悠。”

    “是吗？”苏妍七明白傅京野这话就是否认了她的质疑，“好吧，那可能只是个巧合？不过倘若我刚在门口看到的真是迟莫，她该不会是在跟踪你吧？”

    “我说了腿长她身上，我也没法控制她。”

    “要真是她也太恐怖了！今天她只是跟踪你，要是日后做出更出格的事，京野哥你打算怎么办？”

    傅京野眯了眯眼，“妍七你是确定那人就是迟莫？还是你说了这么多，其实真正想问的另有其事？”

    男人率先打破僵局，这下反倒把苏妍七问住了。

    她就是怀疑迟莫又来勾搭傅京野了，可她又不想把自己塑造成疑心病的撒泼女人。

    苏妍七斟酌了措辞，软了声音，“我就是害怕迟莫突然回了安城，又回来找你。她毕竟是你前女友，我肯定会担心啊，要是别人撞见了也会传出点负面的流言蜚语......”

    傅京野勾了勾唇角，语气沉沉，“空穴不来来风，前提是也得有点什么吧。否则哪有给他人捕风捉影的机会呢？”

    傅京野这话破绽可多了。他和迟莫今天被俞檬袁文宇撞见、先前午饭还是和蒋齐三人一起吃的，更别说还有袁邵晨……

    他说完起身，抬手弹了下苏妍七的脑袋，“行了，就你这小脑瓜子别成天想七想八的了。晚饭点了，送你回家还是一起吃个饭。”

    想和他多呆，苏妍七自若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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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怎么知道我和傅京野什么关系

    迟莫是有过短暂的负罪感，对象是苏妍七。毕竟苏妍七和傅京野是订婚关系，自己和男人背着她发生了好几次关系，说到底也是过了道德的线。

    可一旦想起去世的父母和外婆，痛心的恨意就能瞬间盖过微弱的负罪感。年幼就经历了家世变故，迟莫此生不指望成为什么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只想好好给自己一个交代。

    时间过的很快转瞬即逝就到了盛辉团建的周末。

    这期间傅京野加了两次迟莫微信，都未果。

    第三次的申请信息更是语气恶劣：【迟莫你给我等着】

    除非他真的找上门，不然这种在手机里放狠话的威胁在迟莫眼里毫无威慑力，继续把他晾在一边。

    袁邵晨也又约了她好几次，迟莫不想把关系闹太僵，每次都换着法子地花式婉拒。

    她对待两个男人的行为，都可以俗称养鱼。

    袁邵晨被她钓着倒也心甘情愿，甚至挺享受的-

    团建这天组员们早上七点就在盛辉办公楼外集合，公司安排了大巴车，迟莫和小米一排，隔了个走到坐的是许宁生。

    路程两个小时，集合的时间比上班还早，不少人上车没多久就开始闭目养神。

    许宁生手背碰了碰迟莫，压低着声音道，“钱家的事解决了？”

    迟莫以为这事还没完，对方又找它公司告状，“还没解决吗？”

    “解决啦，那头啥也没再问，就说都是一场误会，”许宁生继续道，“傅京野发话了怎么还会搞不定的？”

    “唔，也许吧，”迟莫含糊着，转而问他，“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和傅京野什么关系？”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许宁生神秘兮兮的。他比迟莫年长了十岁，在安城摸爬滚打了也好多年，人脉积累丰富，打听着点事情的能力自然也有。

    其实两人在盛会欧州的年会初见后，他是打过迟莫的主意。得知她是安城一中毕业的，想到朋友圈里也有人是还是同一届的，便向对方打听。

    微信那头蒋齐正在和妹子泡吧呢，本来懒得理，可看到对话框里好久没出现的名字，“唰”地一下来了精神。

    【哟，怎么？见人妹子长得好想出手啊？】

    许宁生：【这不是跟你打听打听】

    蒋齐：【那别说我没劝过你，这位可别碰】

    许宁生：【迟莫......该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蒋齐立马一个红色感叹号发来：【求求了，这句你赶紧撤回。】

    许宁生疑惑但也照做，又发了个【？】

    蒋齐懒得打字，走到酒吧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回了条语音道，“这位可是傅爷的心尖尖，虽然高中毕业就把傅爷甩了还耍的团团转，但他看在情分上舍不得动。但哪个男的敢追她给他知道了，怕都没什么好下场。”

    许宁生这几年是混的不错，升到了总监的位置。可说到底也只是个打工人，哪敢和傅家大少抢东西，那点念头也瞬间打消。

    再后来迟莫参与了安仁医院项目的结构主体设计，却特意要求在设计师一栏标注化名，也侧面表明她有意的避嫌。

    大巴内很安静，不时有几个同事小声交头接耳，山路崎岖盘旋向上，有节奏地颠簸着，迟莫后来迷迷糊糊也小憩了十多分钟后，大巴车到达了目的地——清和山庄。

    实物和网上的照片如出一辙。山庄靠山而建，建筑的主体风格都带有浓浓的和式风格，剪裁别致的盆栽错落而置。

    最引人眼球的是入门处展示温泉池边的一颗樱花树。因为不是盛开的季节，树枝盘错枯嶙，有一股秋意里的凄凉箫寂。

    在前台办理好手续，众人都回房安放行李。

    迟莫和小米分到了一间角落双人房，不仅起居空间大，甚至还带了一个私人的汤池。

    小米拉开落地窗，兴奋地差点失声尖叫出来，“我们也太幸运了吧！”

    迟莫正坐在榻榻米边上回信息，抬头冲她笑了下又继续回俞檬：【今天约饭不行，我们组这周末团建，换下周？】

    俞檬：【团建？这么好，在哪潇洒？】

    【清和山庄。】

    俞檬：【哟好地方，山庄往上再走十分钟有夜市，可以去逛逛。那莫莫你好好放松，下周再约[亲亲]】

    可转头俞檬就将对话截图给人发了过去，看到清和山庄四个字的苏妍七，表情立刻变了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也没想就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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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帮我查个人

    团建就是来放松的，一半组员要求补觉，许宁生便决定将晚饭前的集体活动都取消。

    迟莫和小米吃了早餐后都犯了困，再醒来已经到了午饭点，小米率先醒来翻行李才猛地发现——

    “完蛋了！！我太激动只记得带泳衣，换洗的内裤给忘家里了。”

    迟莫想起方才俞檬提起，往山顶方向再走十分钟有夜市摊位，现在虽是白天但那片肯定有商铺，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出发。

    正午阳光正烈，秋老虎让空气闷热的厉害。迟莫过肩长发睡的有点乱，便编了两垂肩的麻花辫，一身绿色的碎花吊带连身裙，戴着竹帽遮阳。

    远远看清纯可爱的不行，说是高中生怕都有人信。

    买好衣服从店铺出来时，凑巧撞上一群人，看着像是来郊游的学生。

    等着一群人浩浩荡荡通过，迟莫和小米才抬脚准备往山庄走。

    “迟莫？”擦肩而过之时，一个男生突然喊了声，两人都顿住脚步。

    阳光晃眼迟莫眯了眯眼没看清人脸，小米倒是反应快，“乔木？”

    迟莫把墨镜架上头顶，注意到男生手上提着的画板，“你是来写生的？”

    男生一脸笑的和头顶的阳光一般灿烂，话语间是年下自带的朝气，“我们系组织的秋游，培养我们多从大自然里找灵感。姐姐们呢？”

    “我们公司组织团建，培养我们从此对公司感恩戴德。”

    小米这么回，迟莫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小米指了男生手上的画板，“画了什么我们看看？”

    乔木很是大方地打开展示，虽然没上色，但黑白光影处理的很不错，迟莫看完把画板递给小米，乔木见状把她拉到一旁。

    “我上周忙着赶作业都住在学校忘了问你，那天那个奇怪的男人，没再出现吧？”

    迟莫回想了片刻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傅京野。

    张了张嘴，她神色如常地问，“我是没再看到过，他还有再找过你吗？”

    “还好没有，我是真不认识他……”乔木还想在说点什么，可想到前几天冯经理人的一通电话，眼神微闪抿唇收住话头。

    其实这事乔木不提迟莫都快忘了，可男生一提她也觉得有些奇怪，傅京野为什么会问乔木那些问题。

    他是去调查了她的人际关系？是他得知她和乔木走得近，还是因为别的？

    不论是哪一种，都叫迟莫心生不安。

    就在她晃神之间，小米拿着画板走来，“乔木，你天赋不错的，怎么就放弃建筑去做室内了？”

    男生接过画板，笑的灿烂，“小米姐你真这么觉得？我是力不从心，但你既然这么说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下职业规划了。”

    小米认真的道，“天赋肯定是有的，不过一入建筑深似海，脱发早衰伴一身。”

    这话给迟莫逗笑了，“哪那么夸张，你别吓唬人弟弟了。”

    她一声弟弟，乔木听闻心头猛地漏了一拍。看着眼前清纯打扮的迟莫，随即心跳迅速快了起来。

    分别时乔木提议道，“既然这么巧这周末都在这，晚上我们可以一起逛夜市。”

    小米也是人精看出年下弟弟的心思，在一旁煽风点火怂恿迟莫着迟莫答应了。

    往山庄回程的路上还揶揄，“哎哟，人家小弟弟怕是看上我们迟姐姐咯。”

    迟莫心里想着事，只是扯唇敷衍地笑了笑。

    回到山庄小米找别的同事串门聊天，迟莫留在房间内给迟苍梧播了个电话。

    “哥，你帮我查个人。”

    “谁？”迟莫难得麻烦他，迟苍梧还挺乐意的，高尔夫打一半撇下一众人走到一旁。

    “是个在安大读书的男生，姓韩，叫韩乔木。”

    迟苍梧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敏感过头了？觉着姓韩的都和韩燕有关系？”

    见对方质疑，迟莫把先前乔木说过被父母抛弃是由外公养大的事和迟苍梧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按你这么说，就算这个叫韩乔木的和韩燕有关系，可他一出生就被抛弃，此后两人全无交集，你认为韩燕还会在意他？”

    暖热的汤池边散漫着铅白的迷雾，泡在汤池里的迟莫模糊了视线。

    她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可能没什么，但如果真的有点什么，我也不想错过这条线索。查个人的事对你又不难，哥你就帮我查查嘛。”

    女人有时候做事全凭第六感，迟莫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软着声音撒娇，“爷爷从小就让我们背百家姓，你说怎么这么巧偏偏一个姓韩的做我邻居？他第一次自我介绍还刻意隐瞒这一点？”

    冥冥之中在给她指一个方向。

    可迟苍梧倒不觉得巧。

    他身处北城高位，知晓的内幕比被放逐的迟莫多的多。也更是知道很多事背后的利害关系不止这么简单。

    尤其是在他背着迟莫出手整治苏家后，竟被迟莫那个年少的前男友给保了下来。

    迟苍梧也是最近才知道，若不是傅京野让于家那位出手把他调查的证据被扣下来，苏穆山早就被没了。

    如若爷爷还在，那迟家和于家还可以分庭抗礼。可如今只剩下奶奶了，就她的如今的身体状况，父亲和大伯是不可能让奶奶为了让家族丢尽脸的小叔出面。

    迟苍梧收了神，“人我可以帮你查，但是这话我也说了很多次。”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些事过去这么久了，就放下吧迟莫。”

    苦口婆心的话传入耳畔，迟莫仰起头靠在汤池石壁，闭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汤池周围是白蒙蒙的水烟缭绕，沉默了半晌缓缓睁开眼，眼前朦上一层水雾，“你觉得我不想么？我花了几年时间放下忘记过去，可真相突然摊在我面前，你让我怎么做圣母。”

    “凭什么她作恶多端杀人不偿命地活的悠闲自在？凭什么我是莫名其妙的受害者？凭什么……”

    说到一半迟莫突地情绪有点崩，掐了电话往藤椅上一丢，直接把整个人沉入温泉汤池底。

    脑海和耳边固执地回荡着无声的嘶吼。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清和山庄依山而建共两层。仿佛梯田的结构。二层客房若是带了露台，便能清楚地看清一层的院子。

    傅京野依着露台的栏杆，静默地垂眸盯着女人看了近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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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这样有意思

    他看得见人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当她突地沉入汤池半分钟后都没浮出水面，男人瞬时神色慌张地转身回屋。

    打开暗门下了楼，从实木隔栏另一头的院子直接翻了墙过来，冲到池边伸手把人从水池里拉了出来。

    “啊——！”

    迟莫完全毫无防备，被人拉出来的时候光洁的背部撞在石壁上痛地她一出水面，就惊呼出声，喉间还呛了不少水。

    “咳咳咳——”

    女人还睁不开眼，胡乱甩开对方，紧接手一挥温泉水就朝人脸上泼去。

    待她看清来人，模样狼狈地愣了两秒钟，“你有病？”

    接着想也没想抬手一挥，又泼了半池的水往男人身上浇。

    见对面的人被淋湿了上身她才稍稍有点消气。

    “你怎么在这？”迟莫其实挺怒的，但因为是团建不敢大声说话。

    她一张小脸因为方才在温泉下憋气，已是一片通红。猛地被人从池里粗鲁地捞出来还撞到石壁，痛的不行眼眶里泛着红。

    傅京野没躲被她泼了一脸的水，撩起垂在额前的发丝。

    “你在水下浅了那么久没起来，我以为你不会换气。”

    迟莫，“……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这个山庄。”

    他走到迟莫身身侧，曲膝蹲下，双臂随意地搭在大腿上，“清和是我的资产。”

    这么一想，他能从隔壁翻墙过来，看来也是可以安排的。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

    男人眸色淡淡，“你们公司不是团建么？”

    对比起温泉的温热，他声音冷冷的，语气特别的不羁也不满，不满迟莫和他说话的语气。

    清和山庄是傅京野和几个发小一起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个方便招待客户合作伙伴以及疏通官商关系的私密点的地方。

    他住的套间其实有讲究。表面看，一层和二层都是独立的客房。

    但两间客房里都有一个常年锁住，看似通向墙体的门。

    打开了里面其实是个楼梯，当初特别设计成这样，就是为了给有需求的客户一些“便利”。

    迟莫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身心，因为他的出现又给憋回去了，而且他这样大咧咧地出现在她房间的院子里，被别人或是突然回房的小米撞见了就麻烦了。

    女人抿了抿嘴，忍着背上隐隐作痛，从汤池里起身压低声音道，“傅大少我求求您了，哪里翻过来的哪里翻回去好么？你在这我怎么和同事团建？”

    她喊“傅大少”这个称呼已然刺耳，接下来的话更是满满嫌弃的意味。

    他以为买画那天，迟莫态度松动了，可好像又回到原点。

    傅京野眼神暗了暗。

    男人直起身，看着庭院内刻意保持了距离的女人道，“你自己说的，不愿白白付出。那把我微信删了又是什么意思。”

    “不明显么？让你求而不得，心痒痒身痒痒。”

    “这样有意思？”

    迟莫笑笑，“没意思你会特意追着我跑到清和？”

    娇俏的调侃融在迷雾中，两人无言地对视了半晌——

    “嘀嘀—”门处传来房卡刷开成功的提示音，紧接着是重重的门锁推开金属部件的撞击声，迟莫想也没想上把傅京野往实木隔栏推。

    房间内窗帘是拉开的，迟莫若不这么做，刚进屋的小米一眼就能看到窗外庭院的景色。

    小米张大了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看着来人，迟莫怔在原地根本不敢有大动作，更不敢说话，瞳孔也睁大了起来。

    紧接着小米一把拉开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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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旺财乖别叫了

    小米指着迟莫，一副生气的模样，“好啊迟莫你背着我先泡汤享受了——”

    突然传出一声暗沉的重物落地声，连实木隔栏中间的枫树也晃动了几下，掉下几片黄橙的叶片。

    小米惊吓到，紧张地问迟莫，“什么声音？”

    “额那个......”迟莫反应迅速，“隔壁的客人好像养了只狗，我刚看那只泰迪好像在爬树玩。”

    蹲在隔栏另一侧的傅京野伸舌顶了顶后槽牙，脸色又青又白。

    她说他是狗？

    还是只泰迪？

    但他没有站起身，因为他个高只要一站起来隔栏那一侧就能看到了。

    “唉？”小米这放下心，又发出一声惊呼，“听说过母猪上树，我还第一次听说泰迪也会上树啊？成精了啊？”

    迟莫故意加大了音量，“可不是么？我猜是妥妥一只泰迪精。”

    她刚说完，隔栏那头就传来了几声狗吠。

    没想到男人竟然会配合，迟莫本生他气的情绪一下破功，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喷了。

    小米没察觉有异，感慨道，“哟都听得懂人话，你看我们说它还不乐意了。”

    又是几声暴躁的狗吠。

    迟莫扯了扯脖子，朝着隔壁院子喊话，“旺财，乖，别叫了啊。”

    “旺财”才青白过的脸，此时已经给气黑了。

    小米好笑又不解，“你怎么知道那只狗叫旺财？”

    迟莫随口胡诌着，“我刚听他主人这么喊的，旺财也只能是狗的名字，总不能是人名吧？”

    “也是哦，但我还头一次听有泰迪叫旺财的，这狗主人也是挺奇葩的......唉要是晚上这狗又发疯了乱吠怎么办？”

    “啊，”迟莫张了张嘴，继续编道，“我刚听他们好像也说了，一会就要退房回城里。”

    小米释怀地拍拍胸脯，“还好，不然我肯定要去前台找他们换房。”

    两人的声音减弱，直到听到落地窗被拉上的声音，傅京野才黑沉着脸站起身，片刻后却扯唇笑了。

    ……

    盛辉的团建到晚饭时间才算正式开始。

    山庄室外的烧烤庭院工作人员忙碌着，不少盛辉的员工手里窝着清酒杯推杯换盏，一副觥筹交错的景象。

    而除了安城ceo陈明和建筑设计部的许宁生，盛辉内部没人知道傅建的人也会来团建。

    叫众人措手不及的是，连傅大少都来了。

    更叫全员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带了未婚妻。

    准确来说是“不请自来”。因为直到她敲响他的房门，傅京野都不知道苏妍七竟然带着俞檬一起来了。

    “许总有能耐啊，傅总都能请来陪我们团建？”

    有人立刻反驳：“我看许宁生没那个本事，肯定是陈明请来的吧？”

    “但傅大少带未婚妻来是什么操作？”

    “还能什么操作？秀恩爱加宣示主权啊！”

    “团建怎么也是个工作场合，带家属不太好吧？”

    “你都不看财经新闻的吗？苏家可是安仁项目第二大的投资人！”

    蒋齐是和傅京野一同上山的，看似在和人社交，但这些旁人嚼舌根八卦倒是一点没落下都听了进去。

    他见苏妍七东张西望着，看了一圈还问俞檬，“你看到迟莫了吗？”

    蒋齐抬起手肘捅了捅傅京野，“我本以为你是来和迟莫幽会的，没想到是和苏妍七培养感情的？”

    被捅的男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只是沉沉地道，“你觉着我像是事先知道她要来的样子？”

    迟莫在看到鹤立鸡群的傅京野和蒋齐的那一刻，仍笑的轻松灿烂和小米闲聊着，内心仍然镇定。

    直到走近人群感受到一束充满敌意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僵住了身子。

    脸上那点笑意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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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你是不是知道他们订婚的原因

    小米也注意到低声提醒，“喂喂，那不是那天和你抢衣服的学妹，她怎么会在这？”

    迟莫淡淡地“嗯”了一声，“傅总的未婚妻跟着来，挺正常的。”

    尽管表面云淡风轻，但她的内心还是无法控制地起了波澜。

    迟莫眼神失焦地出神几秒，抬起脚朝苏妍七走去。

    “俞檬你今天是铁了心要和我吃饭，都追到山上来了？”看似打趣的话语，背后却有一种意味不明的嘲讽。

    “哪有，我和小七本来就计划来清和，你说完我就打算给你个惊喜嘛。”

    俞檬讪笑掩饰了心虚。毕竟和迟莫有高中的情谊，但如今又和苏妍七交好，她两个都不想得罪。

    “惊喜么？”迟莫幽幽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我们公司团建把整个清和都包下来了，看到你们几个还真叫我挺……惊讶的。”

    你们几个，自然还包含了鹤立鸡群的那两个男人。

    “是惊讶还是惊吓？迟莫我警告你，心里没鬼的人是不会害怕的，京野哥来是给你们公司高层面子，你最好别想入非非。”

    比起俞檬顾及着两人曾经闺蜜情的圆滑，苏妍七才不会考虑迟莫的感受，毫不掩饰地坦露出自己来的目的。

    迟莫挑挑眉故作一脸吃惊，“真的吗？我们公司高层面子这么大？不然我和傅京野本人确认下？”

    说着她还作势要往男人的方向走。

    “迟莫你别给脸不要脸！在场都是你同事，闹点什么动静出我怕丢人的是你！”

    “你要闹什么动静呢？我猜猜……你是想说我觊觎你家京野哥，还是有什么我和他搞在一起的证明么？”

    苏妍七以为这么说至少会让迟莫忌惮地收敛，可她却是一副假惺惺无辜的表情，就差没把“唯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看着苏妍七气急，迟莫这才换上温柔的微笑，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好了，我逗你玩呢。不过有些话，你说之前还是过过脑子。要是真传出点流言蜚语，我若是不要脸顺势承认下来，傅京野又不出面解释……到时候难堪的怕是你。”

    苏妍七想起几个月前迟莫刚回国两人在袁文宇生日会的重逢，当时在洗手间内只有两人，迟莫也是这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

    气的她差点就想上前和人扯头花，好在俞檬及时拦住把她拉走。不然谁知道明天安城的头条新闻会被写成什么样。

    迟莫不喜与人冲突，但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苏妍七找她示威，她便膈应回去。

    “迟大小姐这是嘴毒说了什么话，把我这发小妹妹给气成这样？”

    在一旁偷摸观望了全程的蒋齐走近，递给迟莫一杯啤酒。

    见是他，迟莫眼神紧了紧并没有伸手去接，冷着声音，“你这是又闲的慌给我下药了？”

    “哎哟我哪敢？上次的事都是误会。本来下给我自己的，谁知道被你误喝了……我要真想看热闹还不如直接下给傅京野，今天你和苏妍七都在场，我倒想看看他发了药效会去找谁。”

    很多事情其实不用点破，但从蒋齐的近来的行为和说的话，迟莫知道他必然是知情的。而且一副有恃无恐知道的事还不少。

    迟莫眯了眯眼犹豫地接过啤酒，“你是不是知道傅京野和苏妍七订婚的原因。”

    “怎么，你想知道？”

    迟莫笑笑，“自然是好奇的。”

    “你来问我就说明他没告诉你。都说男人在床上最容易松口，这样都没搞定傅京野，不是你下的功夫不够深，就是他没打算让你知道。那我哪敢轻易松口？”

    迟莫，“……”

    这话虽然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被蒋齐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戳中了点莫名其妙的痛点。

    见面前的女人脸色微闪，蒋齐耸耸肩补充道，“你说你虽然姓迟，但现在是被放逐的状态，你那两位身居高位的堂哥普通人也高攀不起，你有可以和我交换的条件？”

    迟莫虽然从未提及过自己的身世，但蒋齐能知道她也不稀奇。

    世路哥在外交部且人在海外，蒋齐想要攀附的自然是任职与卫生安全有关的迟苍梧。可他如今的位置，没点过硬的交情是不会轻易出山卖人情的。

    “以你们几个发小的交情，安城有什么事是你们搞不定的？还是说你犯的事太大，大到要北城的人插手来管？”

    蒋齐听闻一愣。

    她提起“犯事”就让他想到苏家，有一件事他一直想不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上头会突然对苏家重拳出击。

    虽然苏妍七她爸苏穆山犯的事不小，但以苏家的人脉，就算捅到了省局那还是可以压的下来。

    可这一次举报和证据直接送到北城，等苏家想要打点关系已然为时过晚。

    最后还是靠傅家才查到调查组组长是卫生部的迟苍梧，蒋齐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迟莫的背景这么硬。

    但从时间线来看这事又和迟莫毫无关联，那时她已经离开安城六年了，傅京野与苏妍七订婚也是东窗事发后为了保苏家才发生的。

    彼时他和傅京野也认为这事与迟莫无关。如今看来，她甚至连迟苍梧在调查苏家的事都不知情。

    难不成苏家真是得罪了哪个不知名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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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那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和迟苍梧通完话的迟莫，呆坐在池塘边的石椅上，耳边是循环喷泉不停制造出的白色噪音。

    直到手边的手机闪起亮光，迟莫垂眸看了眼。

    有许宁生，有小米。

    最新的一条，是乔木发来的微信。

    【吃不吃烧烤？】

    没有犹豫，迟莫出了山庄就往山上走。

    她找了个观景台，把定位发了过去。

    乔木到达的时候，夕阳将将落下半颗，把天空晕染出好看的渐变色。

    独身坐在不远处的女人，光晕照耀着仿佛全身都镀了金边，美好而又虚幻。

    “迟莫。”

    乔木喊了声她才缓缓侧头，打破了沉寂。

    迟莫冲他笑了笑，又挥了挥手，“乔木来，一起看夕阳。”

    两人就这么齐肩坐在山脊的石头上，伴着身后熙攘的人群声，安静地看着一颗巨大的太阳落下，直到夜色静暮。

    “咕咕——”的声响打破沉寂。

    迟莫回神，转头看向声源——乔木的肚子。

    “你饿了？”

    她歪头一笑叫男生略显窘态，可也就是一秒，就收起脸色装酷地耸耸肩，“去吃烧烤？”

    “好啊。”

    迟莫还穿着先前的碎花裙，夜风徐凉吹过，不禁让她一个哆嗦。

    乔木脱下牛仔外套，自然地替她罩上，“别着凉了。”

    迟莫没有拒绝拢了拢，“谢谢。”

    吃着烧烤两人闲聊，乔木打开小红书给迟莫展示他的写生。

    迟莫感兴趣接过手机刷了几下。

    刷到一幅两年前笔锋略显青涩的素描，但女人手指却顿住。

    迟莫抬眸拿起手机问乔木，“这是青安画廊吗？”

    “你知道青安？”吃着羊肉串的男生抬头。

    迟莫微微凝神观察着男生的反应，他这模样看不出是欣喜还是吃惊。

    “当然知道啦，青安可是最悠久的现代派画廊之一，安城对艺术感兴趣的谁不知道？。”

    乔木垂眸暗自耻哼一声，很淡。

    他知道青安画廊名声不小，外公去世后更是有不少人想从他手里收购。

    甚至还有人谎称是他父母，来争继承权的。

    看着她谈论到画廊而闪光的眼眸，乔木有点恍惚地喊了她，“迟莫，怕不怕鬼？”

    “呃……怕？但也不是很怕？”男生问的莫名其妙，但迟莫还是如实道了。

    “那你想不想看看，鬼气森森的画廊，大晚上什么样？”

    迟莫这才知道，原来乔木有车。

    一个甩尾，车稳稳当当停在青安画廊门外。

    乔木摁下指纹密码瞬间，铁门缓缓拉起，紧接着玻璃门双向拉开，画廊内的白光瞬间打开，晃的人睁不开眼。

    随着光亮的开启，乔木扬起了唇角。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迟莫…默默压下嘴边最后一点弧度，抿紧了唇。

    ……

    社交场合傅京野早就游刃有余。

    但他愿意应付和他在乎是有区别的。

    当下他愿意应付的在身侧，可他在乎的早已不知跑去哪了。

    苏妍七挽着他的手臂，“京野哥，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吧？”

    傅京野低头看了看那支手淡淡道，“妍七你困了么？我送你回房休息？”

    “还好不是很困，就是有点醉，不然我们去散步醒醒酒？”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淡淡应了个“好”字。

    两人离开室外庭院，绕道无人的后庭，走着走着苏妍七突然停住脚步。

    “京野哥，你是不是一直……都只把我当妹妹？”

    傅京野轻淡地笑了下，“不当妹妹，你想我把你当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未婚妻么？”苏妍七着急着道，双眉紧皱，“我从小就喜欢你，你说要和我订婚的那天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订婚大半年，你一次都没吻过我？甚至有几次我们都喝了酒我给了你暗示，你却连碰都不愿意碰我？”

    迟莫回来前，她就算心里隐隐觉着不对劲，但平日里，苏妍七是无法放下脸面问出这些话。

    可如今借着酒精上头她一股脑地把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全都释放了出来。

    “每次提到婚期，京野哥你都在搪塞敷衍我，迟迟不肯定下时间。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又为什么要订婚呢？”

    傅京野的眸色沉了沉，“妍七有些事情很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她的呼吸变得局促，脸上浮出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不能能跟我解释？”

    傅京野，“……”

    “那你会跟我结婚吗？”

    傅京野，“……”

    他持续沉默不语叫苏妍七的情绪愈发失控，“是不是因为迟莫回来了？你现在想和她在一起？！可她都离开了七年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她？”

    傅京野寻常着嗓音道，“与她无关。”

    “呵，真的么？”苏妍七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的心虚还是男人的假意，“如果现在迟莫要和你复合，你是不是会立刻抛下我去娶她。”

    回应她的只有毫无情绪的两个字，“不会。”

    因为现在，傅京野的确不会。

    他低沉着嗓音耐着性子道，“妍七你喝醉了所以在胡思乱想，我送你回房休息。”

    可当他将人送到房内，苏妍七却忽地将他拉进房间，“如果京野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傅京野神色未变淡淡地道，“你如果真的想给我，先前几次酒醉时，你该做的就不只是逢场作戏的点到为止了。”

    他不是没有情欲没有经验的人，但正是因为这样苏妍七的那些小心思都被他看穿。

    她只会挑着两人都酒醉的时候放肆。

    “我……”苏妍七神色微慌，急忙找补，“没喝醉的话，我一个女生哪里拉得下脸面主动？”

    “是么。”傅京野盯着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不痛不痒的两个字。

    她坐在床上，他站在床边，低头凝神看着她。

    山庄的屋内安静了许久。

    苏妍七几度张嘴却又说不出话。

    她仿佛被看透了。不敢随便开口。

    最终傅京野开腔给了她台阶，“妍七，刚才我都只当你醉了，早点睡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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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安城其实很复杂

    烧烤团建进行到后半程。

    迟莫虽然没离场，但总能完美的避开那几个不想撞见的人。

    比如每次感受到苏妍七在周身，她就会借口去找其他同事社交。

    又比如每次有同事借着酒劲拉傅京野来攀谈，她也会默默离开。

    迟莫就是在逃避。

    直到看到在池塘边落单的俞檬。

    微醺着她朝人走去，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你是真拿我当筹码去讨好苏妍七？”

    俞檬回头见来人是迟莫先是一愣，转过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望着平静的池塘。

    “其实比起苏妍七，我当然还是喜欢和你做朋友。”

    她和迟莫是年少毫无利益关系真心实意的闺蜜。苏妍七虽然人品不差，但满身公主病实在是难伺候。

    只是如今都不再年少，利益牵扯让一切都再难纯粹。

    迟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俞檬闻到，“给我也来一根。”

    迟莫小心替人点上，靠着椅背悠然地道，“说说吧，明明你还是爱我的，怎么跑和苏妍七玩了。”

    “你脸也是够大的，”俞檬忍不住回怼，可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坐在她身边，“你出国这么多年了，不懂。”

    “我当然不懂。”

    “安城其实很复杂。你觉着我为什么和袁文宇在一起？”

    其实早先迟莫不知，但回国后一切才明了。

    俞檬，“我们家，袁家做的都是医疗某个器械的供应商。你知道安城最大的医疗器材制造商是谁？”

    迟莫扯了扯唇，“苏家？”

    “所以你说呢？我不和袁家交好，不讨好苏妍七，我讨好谁？”

    七年之痒都能分几千对夫妻，还分不开一对闺蜜么？这点迟莫倒不纠结。

    只是俞檬说的是……讨好。

    “所以你们家为什么要讨好苏家？难不成他们在安城垄断了？”

    “可不是么？”俞檬深深吸了一口烟，“我爸当时从黑心供应商手里进了一批劣质材料，后来检测出来材料有问题。还好苏家帮我们找到新的供应商，不然我家就要上失信名单了。”

    迟莫抿了口酒，“那……苏家推荐供应商后，那批材料送检通过了？”

    俞檬嗤笑，“通不过我还站在这？”

    迟莫撩起被风吹落在额前的碎发，“你们家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类生意吧？这么刚好那批材料就出错了？”

    出事前俞檬也是个玩咖哪知道家里的事？即便出事后父母也不愿和她多说，自始自终她只是一知半解。

    她喝的醉，迟莫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看着走来的蒋齐，迟莫就把人交给他送回屋了。

    蒋齐看迟莫没起身，“你不回去？”

    “我再坐一会。”

    迟莫指尖只抽了一口的烟也烧到了尽头。

    女人看着暗淡下去的烟头，松开手指在脚边踩下熄灭，拾起扔进垃圾桶。

    待她转身，石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哥。”

    “……”

    她接起，可那头的人却是一片沉默。

    迟莫以为信号不好，又唤了声，“迟苍梧？”

    “……”

    对方的两度沉默让迟莫不耐地咋舌，“有话快说。”

    “韩乔木。”

    迟莫，“……”

    这下倒是她安静了。

    迟莫有种意料之中却不好的预感。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说。”

    迟苍梧手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但似乎也知道迟莫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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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那你会跟我结婚吗？

    29。

    和迟苍梧通完话的迟莫，呆坐在池塘边的石椅上，耳边是循环喷泉不停制造出的白色噪音。

    直到手边的手机闪起亮光，迟莫垂眸看了眼。

    有许宁生，有小米。

    最新的一条，是乔木发来的微信。

    【吃不吃烧烤？】

    没有犹豫，迟莫出了山庄就往山上走。

    她找了个观景台，把定位发了过去。

    乔木到达的时候，夕阳将将落下半颗，把天空晕染出好看的渐变色。

    独身坐在不远处的女人，光晕照耀着仿佛全身都镀了金边，美好而又虚幻。

    “迟莫。”

    乔木喊了声她才缓缓侧头，打破了沉寂。

    迟莫冲他笑了笑，又挥了挥手，“乔木来，一起看夕阳。”

    两人就这么齐肩坐在山脊的石头上，伴着身后熙攘的人群声，安静地看着一颗巨大的太阳落下，直到夜色静暮。

    “咕咕——”的声响打破沉寂。

    迟莫回神，转头看向声源——乔木的肚子。

    “你饿了？”

    她歪头一笑叫男生略显窘态，可也就是一秒，就收起脸色装酷地耸耸肩，“去吃烧烤？”

    “好啊。”

    迟莫还穿着先前的碎花裙，夜风徐凉吹过，不禁让她一个哆嗦。

    乔木脱下牛仔外套，自然地替她罩上，“别着凉了。”

    迟莫没有拒绝拢了拢，“谢谢。”

    吃着烧烤两人闲聊，乔木打开小红书给迟莫展示他的写生。

    迟莫感兴趣接过手机刷了几下。

    刷到一幅两年前笔锋略显青涩的素描，但女人手指却顿住。

    迟莫抬眸拿起手机问乔木，“这是青安画廊吗？”

    “你知道青安？”吃着羊肉串的男生抬头。

    迟莫微微凝神观察着男生的反应，他这模样看不出是欣喜还是吃惊。

    “当然知道啦，青安可是最悠久的现代派画廊之一，安城对艺术感兴趣的谁不知道？。”

    乔木垂眸暗自耻哼一声，很淡。

    他知道青安画廊名声不小，外公去世后更是有不少人想从他手里收购。

    甚至还有人谎称是他父母，来争继承权的。

    看着她谈论到画廊而闪光的眼眸，乔木有点恍惚地喊了她，“迟莫，怕不怕鬼？”

    “呃……怕？但也不是很怕？”男生问的莫名其妙，但迟莫还是如实道了。

    “那你想不想看看，鬼气森森的画廊，大晚上什么样？”

    迟莫这才知道，原来乔木有车。

    一个甩尾，车稳稳当当停在青安画廊门外。

    乔木摁下指纹密码瞬间，铁门缓缓拉起，紧接着玻璃门双向拉开，画廊内的白光瞬间打开，晃的人睁不开眼。

    随着光亮的开启，乔木扬起了唇角。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迟莫…..默默压下嘴边最后一点弧度，抿紧了唇。

    ……

    社交场合傅京野早就游刃有余。

    但他愿意应付和他在乎是有区别的。

    当下他愿意应付的在身侧，可他在乎的早已不知跑去哪了。

    苏妍七挽着他的手臂，“京野哥，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吧？”

    傅京野低头看了看那支手淡淡道，“妍七你困了么？我送你回房休息？”

    “还好不是很困，就是有点醉，不然我们去散步醒醒酒？”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淡淡应了个“好”字。

    两人离开室外庭院，绕道无人的后庭，走着走着苏妍七突然停住脚步。

    “京野哥，你是不是一直……都只把我当妹妹？”

    傅京野轻淡地笑了下，“不当妹妹，你想我把你当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未婚妻么？”苏妍七着急着道，双眉紧皱，“我从小就喜欢你，你说要和我订婚的那天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订婚大半年，你一次都没吻过我？甚至有几次我们都喝了酒我给了你暗示，你却连碰都不愿意碰我？”

    迟莫回来前，她就算心里隐隐觉着不对劲，但平日里，苏妍七是无法放下脸面问出这些话。

    可如今借着酒精上头她一股脑地把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全都释放了出来。

    “每次提到婚期，京野哥你都在搪塞敷衍我，迟迟不肯定下时间。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又为什么要订婚呢？”

    傅京野的眸色沉了沉，“妍七有些事情很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她的呼吸变得局促，脸上浮出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不能能跟我解释？”

    傅京野，“……”

    “那你会跟我结婚吗？”

    傅京野，“……”

    他持续沉默不语叫苏妍七的情绪愈发失控，“是不是因为迟莫回来了？你现在想和她在一起？！可她都离开了七年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她？”

    傅京野寻常着嗓音道，“与她无关。”

    “呵，真的么？”苏妍七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的心虚还是男人的假意，“如果现在迟莫要和你复合，你是不是会立刻抛下我去娶她。”

    回应她的只有毫无情绪的两个字，“不会。”

    因为现在，傅京野的确不会。

    他低沉着嗓音耐着性子道，“妍七你喝醉了所以在胡思乱想，我送你回房休息。”

    可当他将人送到房内，苏妍七却忽地将他拉进房间，“如果京野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傅京野神色未变淡淡地道，“你如果真的想给我，先前几次酒醉时，你该做的就不只是逢场作戏的点到为止了。”

    他不是没有情欲没有经验的人，但正是因为这样苏妍七的那些小心思都被他看穿。

    她只会挑着两人都酒醉的时候放肆。

    “我……”苏妍七神色微慌，急忙找补，“没喝醉的话，我一个女生哪里拉得下脸面主动？”

    “是么。”傅京野盯着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不痛不痒的两个字，“只是这样？”

    她坐在床上，他站在床边，低头凝神看着她。

    山庄的屋内安静了许久。

    苏妍七几度张嘴却又说不出话。

    她仿佛被看透了。不敢随便开口。

    最终傅京野开腔给了她台阶，“妍七，刚才我都只当你醉了，早点睡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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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在闹脾气

    青安画廊。

    迟莫，“乔木你刚是用指纹开的门，这画廊……该不会是你的吧？”

    男生犹豫了一会，“嗯…你记得我和你说过养我长大的外公吗？其实画廊是他的。去世后便留给我了。”

    男生的回答，让心中的答案逐渐接近一张捅破窗户纸。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方角展厅。迟莫的视线一下就落在那幅黑白摄影上。

    “我猜这是你外公的作品。”

    疑问的话却用着陈述的语气。

    乔木微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过，你外公是学摄影的。而且我看了一圈，这幅作品是唯一没有标注作者信息，还是非卖的展品。”

    迟莫并非卖弄聪明，毕竟她近期来了画廊两次。但在乔木看来是她观察细致。

    迟莫很想再问点什么，可男生变向肯定的回答，叫她心中被复杂又苦涩的情绪覆盖。

    见她陷入了沉思，乔木开腔，“你喜欢这张照片？”

    迟莫笑笑，“任何事物被赋予特殊的价值都会让人好奇。”

    “这幅作品的构图朴实，却像是藏了特别的情感。富有年代感的黑白老相片，自然叫人觉得特别，”说着她仰头看向乔木，“毕竟是你外公的作品，非卖也是情有可原。”

    男生没想到迟莫这么聪明，能一语言中这么多事。

    便也不保留地告诉她，“的确是我外公拍的，而且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我和你说过，他年轻时候的心头好。”

    “原画我不能给你，但可以我让经理人复刻一副送你。”

    “真的可以吗？”迟莫问。

    乔木答应的轻松。

    就在这时，迟莫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眯了眯眼，往一旁走了两步接起，“蒋齐。”

    “迟大小姐，我给傅京野下药了，他现在难受的不行，你说我是送他去医院，还是送他去找你？”

    迟莫，“……”

    她没想到是为了这事。

    “不是有苏妍七在么？”

    双方隔着电话就这么僵滞了半晌。

    见对方持续沉默，迟莫打破沉默，“没事我挂了——”

    “唉等等！”

    她还是把电话给挂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还是一股隐隐不安，让乔木送她回了清和。

    下车前迟莫和他道谢，“今天很谢谢你。”

    “对了，你们公司团建到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回市区。”

    “姐姐。”在她拉开车门的前一刻，乔木再次叫住她，“我想亲你。”

    迟莫，“……”

    上一次敢对着她这么直接的人，还是傅京野。

    乔木的话让迟莫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她迅速地拉开车门下车跑开。

    夜晚的山庄漆黑而又寂静。坐在前院抽烟的两人都注意到从车上下来的女人，蒋齐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男人。

    许是夜色浓稠，他的脸色愈发黑沉，只剩一双锐利的瞳眸在路灯反射下异常灼灼。

    蒋齐踹了身旁的人一脚，“既然人回来我就不打扰了。”

    傅京野没有应声，只是将烟头扔在脚边踩灭，从长凳上起身，大步径直朝来人走去。

    见着一个人影倏地从暗暮中出现，迟莫被吓地猛然退后一步，惊呼出声。

    她扶着胸口，看清是傅京野气不打一出来，埋怨的话脱口而出，“大晚上的你走路带点声音可以不？吓死人了——”

    “你去哪了。”傅京野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身前，俯首借着幽暗的灯光，凝神注视着她的脸。

    两人伫在山庄显眼的门外，今天山庄内全是同事，迟莫使了大力想要挣脱，却被傅京野拽着走向一片漆黑的树林。

    他知道她顾忌的。

    这一片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只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的星点月色。

    傅京野将迟莫抵在一根树干上，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又问了一遍，“你刚才去哪了。”

    先前他因公事被人缠着，没注意到她的离开。

    直到夕阳西下，夜幕低垂，才发现女人早就不见了。

    此刻，男人的语气如山风般冷冽，伴着吹过的夜风，迟莫不禁打了个寒颤，撇开头躲开男人仿佛要吃了她的目光。

    也知道蒋齐那通电话说给他下药……下个狗屁，就是骗她出现的借口。

    语气不悦地道，“我去山顶夜市了。”

    “一个人？”

    迟莫睨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她这番反应让傅京野紧了紧眸，“送你回来的是谁。”

    “网约车。”

    简单利落三个字。

    傅京野转头看向山庄外开离的那辆车，直到对方消失在转弯处才收回视线。

    他垂眸看着迟莫，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迟莫忍着情绪，“我是和公司同事来团建，这个点钟有未婚妻的傅大少送我回房，别人怎么想？”

    一整个山庄都是盛辉和傅氏的人。他和她被任何人撞见，分分钟要上明日头条的趋势。

    迟莫想走，傅京野一伸手把人拉了回来，直接拽进胸前。

    男人沉声着，“你在闹脾气。”

    女人觉得有点好笑，“我闹什么脾气？”

    “因为苏妍七。”

    迟莫，“……”她对此的确芥蒂可并未表现出来，没想到他竟能看的出来。

    “你在生气她也出现在山庄，”傅京野沉声点破，“但不是我带她来的，也不知道她会来。”

    她以为他追着她来的清和山庄，可苏妍七的出现让她觉得是羞辱。

    迟莫失神了顷刻才明白，男人是在解释。而“出卖”她的果然是俞檬。

    趁着她走神，傅京野顺势揽了揽她的腰肢，俯首凑近，暗哑着嗓音柔声在女人耳边道，“我承认，来清和是找你。”

    “迟莫莫，”他亲了亲她迟莫的耳垂，“你一周不理我，我想你了。”

    低沉到不行的声音，被他吻的软了骨头之时迟莫才知道自己失了方寸。

    傅京野自然没送她回她的房间。

    夜深之时，两具身躯缠绵着，迟莫喘息之际恢复点理智，“傅京野……你是真疯了……唔。”

    男人无所顾忌继续亲吻着她，嗓音哑到不行，“乖…你声音小点就没人知道我疯了。”

    到后来迟莫被折腾的实在是太困，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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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情分

    回了江府之后，黛浓先去了厨房，先生说这药用紫砂锅煎药效才好，她想来想去，觉得这里应该会有紫砂锅。

    于是，同一天，在公司员工眼里，她就是那个从天堂一下子掉到地狱的倒霉蛋。

    说完，池秋羽没有再多给秦浅一个眼神，便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池嫣看着他瑰丽漂亮的唇角沾染的一滴酒渍，微眯了一下眼睛，也跟着抿了一口。

    李毅峰狐疑，半晌挥了挥手，“算了，没了就没了，你再挑一个吧！”心里却在想，这地方闹鬼，说不定是让鬼给摄走了。

    当年在坊间有一种男子妆容名为‘点绛’，用一点胭脂点在眼角下，那便是因众人模仿一剑独秀眼角的朱砂泪痣而盛行。

    江云妧冷笑一声，不过听他这么一说，确实觉得双腿酸痛，便也没再多说，回自己房间去了。

    后面的修罗多千手丸，二枚屋王悦等人见状，也都跟随跪下，现在他们也都知道了，他们的灵王重新复苏了。

    光月桃之助的惨叫声透过了屏幕，传达到了王吉的耳朵中，让王吉情不自禁的很想要笑出声。

    说着，柳夫人一如刚才老三对自己一样，恭恭敬敬的朝着头上的佛祖拜了下去。

    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刷微博的网友们，当然不甘心被广告狗屠屏。

    如果是一个伪娘来做这个这个手术，对黄继东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

    就在冯晨回到仁爱弄堂的时候，虹口东体育馆路7号，汪精卫、周佛海、梅思平三人还没有睡觉。

    “来啦来啦！”耸了耸肩，两人就要去配合其他人劝阻进入第十二学区的观光者或者别有用心的人。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时间沉浸在回忆里而忘记了注意四周的动静。

    “哎呀，既然有还这么大的道场，应该可以开心又激烈的练习了。”转子说。

    完颜宗朝这几天实在过的太憋屈，他又不能向手下人诉苦，他现在可是燕京一线金军的主心骨，他必须在手下人面前露出坚强的一面。

    “周正，我问你，这个谢志磐是个什么人你知道不知道？怎么最近他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唐公馆？”冯晨抬起头望了眼孙周正问道。

    打的最火热的就是关三了，拳拳到肉，爪爪见血，当然关三也是最慢的一个，因为他是硬生生用拳头将银毛狼人给打死的。

    更为关键的是，6000块的工资每个月都要按时交的老婆手里，房贷就是从这六千块工资里扣，然后每天有20块的“零用钱”。

    化形大妖自己面对过不知有多少了，有几只还重伤在自己的手中，现在这只环眼豹妖虽然气势汹汹，但是与他一战孰胜孰负还未知分晓。

    “真的么？”傅青叶纠结于眼前所看到的，一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在逗他们玩。

    这份痛苦，比起克拉拉所受的一切伤痛都要严重。她的心灵满是创伤，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一股晕阙感陡然袭来。

    江馨惠，和她动听的声音一样，人也长得非常的漂亮，尤其是那双修长细腻的手，配上特意打造的美甲，更是美得无与伦比，像是一件艺术品。

    “你能不能再好好想想，不要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破空再次劝道。

    他走到隔壁，敲了敲三下门，然后又敲了四下，不一会儿，门打开了，陆凡侧身让过开门之人的身体，绕了进去，然后门又关了回去。

    始一出现在这片空间，便压得大地坍陷，各种破败建筑灰飞烟灭，而雷云中还有各色光芒闪烁。

    玄远一阵心惊，唯恐就此失去了素影二人，当下提起内力直向前方追赶。

    今日这个男人的身影无论过了多久在场的人类都不会忘记，因为这个沐浴金光中如神魔般的男人所做之事太过逆天，人们一度认为他就是东方最强的战仙，直到多年后他的儿子王不归所做之事才让人们改变这一想法。

    捷径的路并不平整，有些地方是沙地，有些地方则是民宅防火巷，难走的地方多得出乎意料。即使如此，因为是直线前进，可以节省大约三成的时间。

    过了一会，苏珊发现王雍睡着了，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轻轻地把头靠在王雍的肩上。

    “没哭，辰光和弟弟妹妹没哭。”害怕的宋辰光却还是鼓起反驳了一句。

    一旁吃着茶，都翘着二郎腿看闹剧看得津津有味的路人们，这会见这只猴子突然口喷火焰，登时吓了一大跳。

    越泠然大概是傍晚时分才悠悠转醒，而她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越夫人。

    随后他又想到按照自己所知的，一重卸甲仙人留下的世界空无一物，一切的植被都是移植而成，那么维持那些移植之物的存在的力量又是什么样呢？是否又有不同？维系一棵树的生长，又需要多少复杂的链条状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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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我成年了年纪不小的

    迟莫趁着小米醒来前回到房间。

    早餐时在餐厅被问起昨晚的行踪，她如实着，“我社恐所以就提前离开了。”

    小米觉着她在掩饰，眯眼凝着她幽幽道，“那你是去找乔木弟弟了？”

    迟莫余光里感受到近处一束审视的目光。

    “是啊，他说山顶夕阳照的安城特别漂亮，我就和他去写生了。”

    “哎哟哎哟，山顶写生从白天画道大半夜哦？我都睡了你还没回来？”

    余光里的苏妍七想要装着没听到，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偷听后的喜悦，一路小跑出了山庄，上了傅京野的车离去。

    女人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今天他们都走了。

    早饭结束，众人上了大巴。

    许宁生站在车头拿着话筒，语调慷慨激昂。

    “我们今天的团建活动特别有意义。我们将前往山顶的小青福利院，和我的母校安城大学艺术系的学生一起，为那里的孩子制作献爱心。”

    到了福利院，迟莫果然在人群里看到和同学一起的乔木。

    男生像是就在等着她，四目相对之时冲她笑了笑。

    众人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和孩童玩耍，谁知需要动手制作滑梯和荡秋千等户外游戏设施，有人便忍不住地抱怨。

    谭欢瞥着嘴，“这哪是团建？是让我们当免费苦力？”

    小米听闻不屑地斜了她一眼，小声嘀咕，“就她话多。”

    小米和谭欢的渊源迟莫听说过。

    两人同期进组，谭欢嫁了个创投基金公司的总监，优越感爆棚的同时，就喜欢拿单身的小米做假想敌来拉踩，逮着机会就数落她两句。

    情人节：“miranda，今天情人节你还要加班啊？”

    端午节：“miranda，你今天不回家吃粽子还在这加班啊？”

    七夕节：“miranda，这又一个情人节，你还是孤身一人地在加班啊？”

    中秋节：“miranda，阖家团聚的节日，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啊？”

    每到节假日就被怼一次的小米，春节前夕特地提前准备好回怼谭欢的说辞。

    却不曾想对方春节前一周就开始年假，小米连咆哮的对象都没有，憋屈的不行。

    于是在听到许宁生说起分组对决后，瞬间被激发了斗志，一定要赢了谭欢。

    “所有人分为两组，赢的那组，盛辉的员工将奖励两天带薪假期，安大的学生将获取在盛辉实习学习的机会。”

    最后的输赢，则是由福利院的小朋友来决定。

    分组时，见着走来的乔木迟莫道不意外，只是小米和男生同学的坏笑的表情让她窘然。

    “姐姐好，还记得我吗？上次一起玩滑板的。”乔木还没开口，郭然先开了口。

    迟莫笑笑，“既然都见过，我同事们胜负欲特别强，使唤你们我们就不客气了。”

    大学的时候，在学制作模型的同时迟莫还学了木工，挽起袖子锯木头的速度一点不比男生慢。

    学生中不少人在之前安大文渊书店模型展那天也见过她们，干起活也不偷懒，进度明显比另一个组快了不少。

    “乔木你帮我拿一盒钉子。”

    正午时分，即便在树荫下，迟莫的额前还是渗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她带着厚重的白手套，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侧，撩了几次都没绕到耳后。

    突地，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一瓶冰镇的乌龙茶。

    乔木自然地替她撩起发丝，拿起她手中的锤子，“姐姐你休息下吧，告诉我钉哪，我给你干苦力。”

    女人仰起头看向帅气的男生，此时只穿了一件白色老头背心，特别有工装写真模特的样子。

    她以前一直以为乔木是清瘦型，可手臂的肌肉线条却坚实分明，迟莫看的耳根微微发热。

    “你们那边木工快点，隔壁组组都开始上颜料了！”

    有人喊了一声，女人也没心思再害羞，喝了口乌龙茶开始指导乔木组装。

    “今天又看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迟莫白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这个活动昨天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们可都是被老板算计，今天才知道的。”

    男生笑的灿烂，“嘿，我怕昨天说了你连夜逃跑，今天我就看不到姐姐你了。”

    迟莫，“……现在的小男生，说话都不用过滤这么直接么。”

    乔木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很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一本正经。

    “第一，我成年了不小的。”

    “噗。”果然除了不能说不行，也不能说男生小。

    “第二，你说过你这人不好追，不直接点怕你以为我就是玩玩的一时兴起，被别人追走了怎么办。”

    “嘴是够贫的，”迟莫转开视线好笑道，“动作快点，我们组输了我就算你头上了。”

    不远处的另一组，王茉莉拉住路过的郭然。

    “喂。”

    郭然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干嘛？”

    王茉莉冷着脸扬了扬下巴，“那女的谁啊？乔木女朋友？”

    她方才就觉着那女人眼熟，后来想起先前撞见她和乔木一起逛超市。

    若是别人问，郭然说不定还能扯几句哥们的八卦。

    可对方是狗眼看人低的王茉莉，学校里也经常传出她不好的言论，他才懒的理。

    “关你什么事？”

    “郭然你什么态度？”

    “我就这态度了怎么着？我韩哥看不上你，别成天缠着我们缠着他，招人烦。”

    话说的真是一点不给人留面子，叫王茉莉气的直跺脚。

    好在有也是做网红的同学姐妹在一旁安慰，“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韩乔木有什么好的？也就是在校园里被人追捧惯了得瑟。我下次带你出去玩，那边的男生质量比他高多了。”

    王茉莉没搭话，只是忿忿地看着和她人交谈甚欢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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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我希望许总别搞小动作了

    三个小时后到的傍晚时刻，众人完工。

    在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大家把秋千和滑梯加在操场的制定的两个区域固定好，又和孩子们玩了半个小时后，院长将众人召集。

    “小朋友们，今天和哥哥姐姐们玩的开心吗？”

    稚嫩的声音，“开心——！”

    “那你们今天玩的最开心的是什么呀？”

    “滑滑梯！”

    “荡秋千！”

    “丢手绢！”

    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院长一脸和蔼的表情，“其实呢，今天哥哥姐姐们来除了陪你们玩，他们之间也有一场比赛哦。那现在，请小朋友们跑到自己最喜欢的游戏设施前面，为他们投票好不好？”

    “好！”

    迟莫不自觉地姨母笑，她其实很喜欢和孩子相处，最终的结果也尽如人意赢的孩子们喜爱的是她们组。

    “谭姐我刚都看到了，你拿糖果收买小朋友去给你们组投票，”小米一脸得意上谭欢面前得瑟，“你都作弊了还赢不过我们，没作弊怕是输的更惨。”

    “切，不就两天假期我才不稀罕。反正我老公赚的多，不带薪请个一个月的假我都请得起。”

    说完，扬着高傲的头颅走开了。

    许宁生作为领导自然听闻这两位员工之间的小恩怨，也就是拌嘴扯皮，别闹的太难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倒是那个全程跟着迟莫的男生让他好奇，“Miranda，迟莫和那个男生认识啊？我看他两挺熟的样子。”

    “他呀？”小米脸上本就挂着怼完谭欢的得瑟，这下笑的更欢了，还带了丝八卦的味道。

    “迟莫对门邻居，我们昨天就在山顶遇到他了，昨晚两人还幽会去了。”

    “哈？”这劲爆的消息让许宁生有些震惊。

    昨天烧烤到后半程他的确没看到迟莫，连蒋齐也来问过女人的去向。

    许宁生原以为团建是给她和傅京野提供机会，谁想却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难道一直以来他都误会了？这两人是真的断了？

    揣着心思，许宁生把迟莫喊道一旁，“你昨晚去哪了？”

    以为他是替人打探，迟莫警惕地眯了眯眼，没回答。

    “我都听Miranda说了，你昨晚和安大那个学生去幽会了？”

    迟莫，“……幽什么会，正大光明好么。”

    她接着找补道，“上次在安大模型展他请教过一些画图技巧，昨晚团建我懒得社交，就和他去山顶写真了。”

    “听说……他还是你邻居？”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给他开小灶？维持好邻里关系啊。”

    “这样……”见许宁生陷入短暂的沉思，迟莫轻笑一声。

    男人心里打的算盘，她早就看出来了。

    “我在你手下做事能力不差也不出乱子。你靠着和蒋齐那点交情能知道我和傅京野的关系，算你有本事。但以后我希望许总别搞小动作了。”

    她点到为止。

    盛辉这次团建，住宿安排在价格昂贵的清和山庄，傅建的人还突然加入，背后不是许宁生故意为之还能是谁。

    许宁生心里清楚，若不是迟莫只以他和蒋齐普通的交情，清和不会给如此折扣的住宿报价，傅建的人也是因为傅京野赏脸才会出席，让他在CEO陈明面前有了邀功的资本。

    他收起笑意，“迟莫，其实我有点不懂你。”

    女人懒懒地掀起眼皮，双臂环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普通人有傅京野这一颗大树，谁不靠紧了好乘凉？”

    可她需要的不是一颗可以乘凉的大树。

    迟莫勾唇耸了耸肩，“我觉得，我不算普通吧？”

    “是是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取代我，又何必在我手下工作？”

    “我不介意在你手下工作，工作上的事你怎么吩咐我一定好好完成。但你也要知道，职位越高，负的责任也越大，不是么？”

    像是随口一提，却又像是忠告。

    许宁生每每想起迟莫回国入职的要求，就觉得匪夷所思。

    要的是总监的薪水，却不允许公司给她升职为总监。

    明明安仁医院的项目，是她一手从欧州负责掌管的。

    也是很久之后许宁生才知道，他的那些为了人脉仕途的算计在迟莫面前，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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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她有交往对象了

    回城的大巴停在盛辉大楼外，迟莫和同事道别后，拖着行李正朝地铁站走。

    身后突地响起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吓得她松了手行李直接掉在地上。

    她转头，就见乔木已经从车上下来，提起她的行李扔进后座。

    “一起回去吧。”

    女人惊魂未定地上了车，拍着胸脯，“你特意在这等我？”

    “嗯哼。”

    男生的意图很明显，并且毫不掩饰。

    回到公寓走廊他甚至直接将迟莫壁咚在门边。

    明明是年下的男生，迟莫被笼罩在他身前还是感受到十足的压迫。

    “乔木，你别这样。”

    面容爽朗的男生，琥珀色浅淡的瞳覆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深沉。

    抬手捏了捏女人的耳垂，瞬间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紧缩又防备。

    就像被惊吓的小鹿，楚楚可怜的模样十分叫人怜惜。

    乔木沉着嗓子，“姐姐，这个周末和你一起，我很开心。”

    明明男生声音里带着笑意，迟莫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跳动。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心跳能快到超乎正常的时刻。

    有些情绪，不论她是否愿意承认都是存在的。

    可为什么是乔木……

    迟莫混乱的脑海里闪过昨天和迟苍梧的对话，瞬间清醒。

    她是不可能和乔木在一起的，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可乔木的身份太特殊，一切也巧合的太荒唐。

    女人的心底微颤着，太多事情如乱麻一般牵扯在一起，她的想法摇摆不定反复横跳。

    沉默了许久，最终迟莫移开视线，抬手推开乔木。

    “我觉得你太小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听她这么说，男生明显愣了一下。

    想起下午他一本正经的澄清，迟莫连忙解释，“我……我是说你年龄小，没别的意思。”

    越描越黑。迟莫一脸窘迫，随即不再多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门躲进公寓里。

    “迟莫，我再说一遍，我不小！”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

    乔木隔着铁门，好气又好笑地吼了两句，无奈地挠挠后脑勺转头回了自己的公寓。

    铁门另一侧的女人，蹲在门边把头埋在膝盖里。

    相隔几年，两个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和脑海里交错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总在乔木身上看到年少傅京野的影子。

    ……

    城市的另一头，傅京野刚送完苏妍七回了苏宅。

    回程途中，苏妍七点嘴就没停过。

    “迟莫有交往对象了，我是听她亲口说的，昨晚就是和那人去山顶约会了。”

    男人此时心情阴沉到不行。

    庞胖看了眼后视镜，准确来说自家大少的脸黑沉的可以滴出水了。

    今天一大早，男人就让他去查一辆网约车的车主身份。

    可庞胖查了后，并未发现有任何网约车app注册信息，更叫他惊讶的，对方竟然就是迟小姐对门的邻居。

    “傅少，或许只是凑巧呢。”

    “……”

    “傅少，那现在去哪。”

    “remixx。”

    魏子林在群里喊人的时候，他本来不打算赴约。

    可当下心情差到极点，喝几杯酒麻痹神经也不是不可以。

    知道他心情不好，魏子林喊了一堆网红来作陪，还喊了蒋齐。

    可傅京野就坐在一旁一个劲地喝酒，臭着一张脸，仿佛有人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怎么了？”他这副模样叫魏子林不得劲，毫不犹豫抬脚踹在他的小腿侧。

    蒋齐先前从许宁生那边听到点风声，大致猜到傅京野知道迟莫和那大学生的事。

    贼笑着拱火，“还能怎么了？肯定是在迟莫那吃瘪了呗。”

    魏子林眯了眯眼，来了兴致，“说说。”

    蒋齐来劲了，“昨天迟大小姐团建一半玩消失，我骗她说我给傅京野下药他难受的不行迟莫才从外头回来。八成是发现我在胡诌，没得逞呗。”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示意魏子林。

    不愧是发小，一个眼神就明白蒋齐的用意。

    他今天叫来的网红里，就有照着傅京野喜好找的。如果迟莫这行不通，那若能爆点其他流言出来，说不定也能搞点风波。

    他抬手指向那个女生，“赶紧的，没看傅大少酒杯空了，快给人续上。”

    被点到的王茉莉受宠若惊。

    下午同样做网红的小姐妹说带她出来见识，谁想第一次就能遇到安城的大佬。

    小姐妹说，这群人不止是富二代，还是好看的富二代。

    原本她还因为自尊心而有些扭捏，可在坐近后看清男人的脸，她一下子心跳加速起来。

    这男人也太过好看了吧。

    她认识的最帅的男网红、开了滤镜后，还是被身旁这位甩了几百条街。

    而此刻放下玻璃杯的男人，嘴角还残着点酒渍。

    茉茉主动，抽了纸巾，抬起手就给他擦了擦。

    傅京野冷眼转眸，可看了眼就突然出神-

    ……

    几年前的安城一中。

    某天晚自习傅京野翻墙出去，溜到学校侧门买了烧烤回来。

    他不遮不掩，老师还在讲台上，他就把迟莫给揪了出来陪他吃。

    老师睁一只闭一只眼，无视了这不好惹也惹不起的主。

    两人坐在楼梯拐角处的阶梯上。

    傅京野饿，反正吃的是小店烧烤，男生也懒得注意形象。

    他吃的大口，肉渣挂在嘴角，迟莫歪着脑袋，视线就一直落在那。

    可还没等肉渣掉下，傅京野被盯的难受，“干吗这么看着我？”

    女生眼神里满是狡黠，攥着纸巾，抬起手认真地替他擦掉嘴角食渣。

    一副贤妻良母宠溺孩子的模样。

    边擦还边哄孩子的语气说，“阿野，你今年几岁了呀？怎么吃饭还掉食呀。”

    傅京野直接握住她的手，低下头亲了她一脸油，“三岁。”

    迟莫非常嫌弃地躲开，又抽了张纸巾擦脸，“喂，你很恶心唉！”

    可才说完，男生已经放下食物，把头埋进她胸前。

    冷不丁一句，“三岁小孩还在吃奶，恶心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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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找个平替款连名字都还能重名

    灯红酒绿下，魏子林见网红都作陪了，傅京野还是一副寡寡淡淡的死模样，没忍住，抬脚踹了他一脚：

    “傅京野你够了啊。跑了个女人而已，别在这一副要死的模样！装什么深情啊？这人设不适合你。”

    他说完还眼神示意了下坐在傅京野身边的女生，王茉莉会意，替人又倒了杯威士忌，递到面前。

    傅京野淡漠地瞅了一眼，接过仰头抿了大半。

    酒液流过喉咙，连带着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到脖颈的线条很是明显，性感的有点情色。

    “你叫什么。”

    王茉莉本看着他出了神，一时有点磕巴，“我，我吗？”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嗓音暗哑深沉。

    “我叫茉茉，小哥哥你呢？”

    魏子林听到了，挑了挑眉，接着又装作目瞪口呆的样子。

    “美女，你刚说你叫什么？”

    王茉莉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我，我叫茉茉。”

    “你说你叫momo？什么mo？”

    “茉莉花的茉。这是我直播的网名，小哥哥你在xx平台搜就可以——”

    突兀的，一直没开口的男人来了句——

    “改名吧，这名字不适合你。”

    “唉？”

    特意找了有些许神似还重名的女人，他们打什么算盘，傅京野很清楚。

    一脸坏笑蒋齐甚至脱口而出：“魏子林，能耐的你啊，找个平替款连名字都还能重名。”

    魏子林得意着，嘴边咬了根烟，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上，“运气好，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美女。”

    蒋齐附和，“野哥，你说这叫什么？这叫命-中-注-定-！”

    转而对王茉莉说，“茉茉你别怕。你身边这位大爷，脸虽然臭了点，但出手可阔绰了，不会亏你的。”

    这话不用他说，王茉莉早就看出来，这整晚冷着脸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矜贵气息。

    但同时又有点生人勿近，说话也是冷冷的，她先前还有点怵。

    听了解释，不自觉胆子也大了，挪了挪向他靠得更近。

    傅京野闻到她身上廉价的香水，鼻头微皱。

    王茉莉试探性地挽住男人，带着小心思，将穿着深v红裙暴露在空气里的胸，往傅京野手臂上贴了贴。

    见男人没动，她主动搭话。

    “小哥哥，你今晚一直板着张脸，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和我说说发泄下情绪？”

    因为来夜店，虽然脸妆化的是心机素颜，但口红却选的是亮色。

    一双烈焰红唇，一张一合，看的傅京野目光微晃。

    转开视线时又刚好扫过她一双特意挤了的胸。

    王茉莉捕捉到，看来男人是对她感兴趣了。

    她虽然刚出来玩，但也知道，对着他们这种有头有脸还有钱的人，女生主动点没什么不好。

    这些富二代出手都阔绰，发生点什么说不定就能飞黄腾达，名包名表不在话下，感情好了说不定一套房都能随手送。

    王茉莉体贴道，“小哥哥要是觉得这里太吵不方便谈心，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

    “好啊。”

    傅京野淡淡应了声，如王茉莉所料。

    果然，不论多有钱多帅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还不都贪图她的美色和身材。

    王茉莉挽着男人，本以为要和帅气的男人共度春宵了，可对方却连remixx的门都没出。

    只是把和她到了清净点的吧台。

    男人淡淡道，“想喝什么，自己点。”

    王茉莉心想，这男人挺好的，还打算先聊聊天熟悉一下，有情调不猴急。

    酒保即使送上显示着酒单的平板，她看了眼价格，好贵。

    可她今天还真就胆大了，挑着酒单上贵的，点了瓶她读不来名字的红酒。

    她直播好几周都赚不到的那种贵。

    男人听闻并没反应，只是和酒保要了杯威士忌。

    他点了支烟，“你说你还在上学？”

    吐烟圈的时候，很绅士地侧开头，好感度在王茉莉心里蹭蹭往上增。

    “是呀，读大三，在安大设计系。”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眼角微挑，“什么方向？”

    “室内设计。我从小就学的素描，本来对建筑学很感兴趣，可惜安大建筑系没录我，调剂到室内设计的。”

    “这样。”

    傅京野挑眉，心想魏子林找人也是有心了。

    王茉莉发现，这男人虽然一副寡欲的模样，但似乎她说的话多少也会应声，很有礼貌。

    她凑近了些，特意塌了腰，展露出胸前的裸露，“小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其实来之前小姐妹都和她说了这些人的身份，但此刻王茉莉仍装着清纯无知。

    男人唇角还散着淡淡的烟丝，性感地薄唇微张，“重要么？”

    “不重要，名字只是几个字，只是个符号。但重要的是，你想要我怎么叫你。”

    王茉莉声音软软的，鬼使神差傅京野开腔，“那叫阿野吧。”

    “阿野？”

    “嗯，再叫一声。”

    男人低沉这嗓音，这么一句很是蛊惑。

    王茉莉环上他的腰，把自己拉的更近。

    隔着上等布料的衬衣，她能感受到男人精壮的腰侧，是拥有完美腹肌的人。

    她很听话，声音娇媚地又叫了声，“阿野。”

    气氛暧昧的到位，她作势抬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

    见他并未拒绝，王茉莉不再畏缩，想要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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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逢场作戏罢了

    傅京野余光里，一抹阴在暗处的身影已经消失。

    看似醉了的男人侧开头躲开，同时扯下女人的双臂起身。

    王茉莉这才注意到男人特别的高，原本迷离的双眼，此时浓稠的深不可测，居高临下盯着她时特别有压迫感。

    和一秒前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这叫她瞬间慌张的不知所措，“傅少，不好意思，我就是……”

    “既然知道我是谁，”男人薄唇轻启，表情似笑非笑，可眼底确实一片冷冽，“那就该知道，我有未婚妻的。”

    “我……”王茉莉咬着唇，极力将自己装的无辜。

    能接触到傅京野这样的男人机会不多，她以为他这么说只是希望自己摆明身份，事后不要纠缠。

    王茉莉将自己装成清纯的恋爱脑少女，“傅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介意的。”

    “我未婚妻会介意的。”

    他这么说仿佛只是试探，王茉莉睁着楚楚可怜的眼仰头看他，“我不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孩，不会给你造成困扰，不会让你未婚妻介意的。”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深沉的轻笑。

    “可我介意。”

    说完，上一秒还看似风流的男人，眼神里只剩冷漠。从吧台处抽了张纸巾，擦拭着脸就这么离开了。

    独留王茉莉呆坐在原地一脸懵逼。

    傅少的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她全程乖顺的顺从着，是哪里出错得罪他了？

    想了大约十秒，王茉莉跳下高脚凳准备去追人，可酒保小哥却叫了她：

    “美女，你还没买单啊。”

    “啊？不是刚才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付了他自己的，”说着指了指她面前的红酒，“这是你的。”

    王茉莉脑海里迅速如弹幕般，扫过一排带着四个零数字。

    回想起她点酒时，就挑着贵的点了。

    还挑的是安城最贵的酒吧里，最贵的一瓶酒。

    其实若不是在remixx，这瓶红酒也不会这么贵，酒吧溢价是常态。

    可等一下？！不是那个男人说想喝什么自己点吗？

    “不是那位先生买单么？”

    酒保的表情很耐人琢磨，面对拜金女见怪不怪但还是耐着脾气，“那位先生已经买了自己的单，但这瓶红酒是女士你点的。”

    这下王茉莉完全清醒了！什么啊！哪有男人出来把妹还让女生买单的！耍她啊！

    她一下子就不好了！

    拽起包也不顾身后酒保的呼喊，气冲冲地就追了出去。

    到了门口左顾右盼一番，就看到显眼的男人，正准备开门上车。

    高跟鞋下仿佛装了滑轮，王茉莉立刻冲了上去，拽住人。

    “傅少你怎么能这样？单都没买就要走？”刚才的小哥不是说他出手阔绰么？

    傅京野垂眸，看了眼被她拽住的手肘，稍一使劲就挣了出来。

    淡淡陈述道，“酒是你点的。”

    “可不是你说，想喝什么自己点？”

    “但你不是也长了嘴，难不成要我替你点？”

    “你！”王茉莉被气的一脸通红，语塞的说不出话。

    看到动静的庞胖见状下了车。

    可就算气的不行，王茉莉还是不敢得罪，硬的不行她来软，“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误会傅少的意思了。可那酒真的太贵了，超出我的消费范畴了。”

    “那下次消费的时候，请你量力而行。”

    说完这话的傅京野脑海里闪过在d家时，逞强买下五位数黑裙的迟莫。

    他查过她如今的经济状况。存款不多不少，应该是亲人去世后继承的。但是毕业开始赚钱后就没再动过，只花工资。

    一条裙子要了她大半个月工资，所以那天当着苏妍七点面，他才劝她掂量下分量再逞强。

    傅京野不是吝啬的人，只叫王茉莉今天运气不好，被人当枪使。

    庞胖护着男人上车，又挡在还想纠缠的王茉莉身前，“小姐，你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我现在可清醒了。”王茉莉这下是真的着急了，推开庞胖就想去拉车门。

    拉不开门就只好大力地去敲车窗，“傅少！你不能这么没品！”

    她的动静实在不小，周围已然围了看热闹的人。

    庞胖一把扣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小姐，这车价值上百万，一扇车窗比一瓶酒可贵多了，三思而后行。”

    已经上车的傅京野，透过车窗瞟了眼，眼神沉郁地揉了揉眉心。

    逢场作戏，这出戏还不是为王茉莉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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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女人家都不要了

    过了一会，庞胖上了车。

    “都处理好了，有人去给魏少报信了。”

    “嗯。”后座的人淡应一声，没什么表情。

    “傅少去哪。”

    “华安小区。”

    是迟莫的公寓。

    然而庞胖却没开车，“傅京野。”

    他通常不会这么唤他，如果这么喊，那就是真有事。

    男人转了转眼眸，对上后视镜里的视线，“庞哥，你说。”

    “你上次这样，还是高中毕业的暑假。那时候，方女士很伤心。”

    这话一出，傅京野懒散的眼神紧了紧。

    “你也清楚的，比你小的几位都学成归来了，全都在盯着你的位置。这个节骨眼别给人留了话柄。”

    突如其来的语重心长，叫傅京野有点不适应的咋舌。

    “就你tm废话多。”向来不受管教的男人逆反。

    “还有，迟小姐回到市区后，是韩乔木送回公寓的。”

    这话一出，傅京野周身瞬间被阴鸷的气息包裹。

    沉默了许久后，伸舌顶了顶后槽牙，四个字从齿间挤出。

    “回君临湾。”

    他不愿承认，但内心深处却怕此时去找迟莫，撞上他不想看到的场景。

    若是高中，面对阴阳怪气的庞胖他就直接抬脚踹上驾驶座椅背了。

    如今态度的转变，除了岁月和成熟，还有一次经历-

    高中毕业的暑假，傅家在安城商事动荡，方女士每日要面对愁眉苦脸的丈夫，还要经历膝下有个在外惹是生非的浪子，很是憔悴以泪洗面。

    她想要喊在北城花天酒地的儿子回家，那头接了电话，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可却从都等不到人。

    庞胖跟了傅家这么多年，傅秦和方女士在他眼里，都是好人，都是亲人。还有在外逍遥的傅京野，也是看作弟弟般照顾着。

    可他这次是真的看不下傅京野的作为，直接飞去了北城。

    好不容易在夜店堵到人，才刚成年的男生左拥右抱，嘴里叼着根烟，看到庞胖的出现也毫不惊讶。

    身旁的女生问他，“这位大哥是谁呀？”

    傅京野不屑地吐出烟蒂，“这位？这是我贴身保镖。我不在安城待，他没工作，没钱了，想逮我回去他就能继续给我爸妈做狗腿子赚钱呗。”

    就算现在回想起来，庞胖还觉着那时的傅京野，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喂，庞胖，你过来。”傅京野突然道。

    等他一走近，一瓶威士忌酒直接浇到了他的头上。

    年少的傅京野笑的特别欢，满眼戏谑。

    庞胖感受着从发鬓间低落液体，忍了忍。

    但随即就一把拽住傅京野的衣领，毫不留情地把人摔在地上。

    傅京野的脑袋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就给摔懵了。

    惶然地看着摁住他的庞胖。

    “傅京野，你有种直接把酒瓶砸我脑子上啊。”

    说着直接拽着他的领子把人拉起来，随手操起一个酒瓶，塞到男生手里。

    指着自己的头，狠狠地指了好几次，“你tm有种就砸过来，你tm砸啊！”

    “没种是不是？”庞胖吼着，直接把酒瓶砸碎，只剩半节边缘锋利的玻璃瓶，“没种你就别在这逃避现实！”

    “……”

    傅京野是第一次见庞哥发飙，被吓的不轻，语气妥协想安抚他的情绪，“庞哥你别这样......”

    庞胖给他留了面子，将人拽到角落：

    “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女人，你连家都不要了是吗？迟......”

    他说了个姓，把剩下半截玻璃瓶给砸了，碎了一地。

    但还是改口，“傅先生和方女士要真的为了束缚你，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风花雪月？”

    “方女士天天给你打电话，她是为了什么？你们家最近这么动荡，她就是想要求个安心，求的就是你作为独子能陪在她身边。”

    “而你呢？斯坦福是你爸捐了一栋图书馆你才被录取的，手里划的卡是方女士给你办的！”

    提及方女士，庞胖更是心疼，“她担心你在北城没钱花，每天查卡里的余额给你打钱。你tm连一通电话都懒得理！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

    “你tm就是孙子！”

    庞胖是真的情绪上来了，没忍住，操起手就这么给了傅京野一拳。

    男生被揍的有点恍惚。

    却也恍然。

    摸了摸眼角，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一拳，庞胖应声倒地。

    其实他可以接住的，却让了男生。

    “行，算你狠！”然后傅京野就起身了，眼角淤青一块。

    “订最早的机票，立刻、马上、回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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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还是你想歪了

    33。

    周一一大早。

    闹钟还没工作，倒是许宁生的电话先响了。

    迟莫她挣扎接起电话，睡眼惺忪，嘴角下压着，满脸不爽。

    “你赶紧起来收拾下行李，有个紧急任务要出差。”

    大清早听到这新闻，仿佛当面暴击，让人瞬时清醒不少。

    “……去哪？”

    “北城。”

    迟莫一怔，她好久没回北城了，“什么项目？”

    “具体的嘛，”许宁生欲言又止，“得到了地方，听甲方爸爸的。”

    “……”

    迟莫，“行，就我俩还有谁么？什么时候出发。”

    许宁生，“机票买好了，上午十点飞，不过——”

    “就你一个人。”

    迟莫都来不及飙脏，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起就开始收拾行李。

    ……

    降落北城机场后有司机拿着牌子在出口接她。

    “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人？”

    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连甲方是谁都还不知道。

    然而司机全程没接话，到了酒店默默替她办好入住，给了她房卡后就离开了。

    如果说飞机买了头等舱是公司大发慈悲，那看着眼前五星级朗逸酒店的总统套，迟莫只觉着有诈。

    许宁生接到电话时，装死的把电话给掐了。

    迟莫只得发微信。

    【许宁生！怎么回事！】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看手机！】

    【先是商会，然后团建，又是出差】

    发完这条，迟莫似乎有了点头绪。

    【我警告过你别搞小动作！】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傅建安插到盛辉的卧底】

    【你等着！我会去陈总那举报你的】

    【（机关枪扫射.gif）】

    噼里啪啦一顿发泄，迟莫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闭起眼睛开始emo。

    幕后主使猜的八九不离十，看到刷了门卡进来的傅京野，迟莫脸上连一丝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对上她不悦的怒视，男人只是淡淡道，“到了？要不要先睡一觉。”

    “呵。”她掀起眼皮，眉梢里只有凉薄的嘲讽，“这么多年我真小看你了，招式越来越多了。”

    借着甲方爸爸的权势打飞的把她搞到北城，明目张胆公费为私欲，是被他玩透了。

    “过奖。”

    他哪会听不出女人语气里的奚弄，淡淡回了两个字就开始脱休闲衫。

    见他一副云淡风轻还要来真的，迟莫直接从沙发跳起来。

    莫名其妙大早上被吵醒去赶飞机，没睡饱的迟莫心情一向都很差。

    傅京野睨了眼炸毛的女人，勾了勾嘴角转身进了卧室。

    他只是为了一会的商务午餐换正装罢了。

    回到客厅，就见迟莫搬了张单人沙发，把自己蜷成一小团在放空。

    傅京野走近，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毛绒的小脑袋，“生气了？起太早没睡饱？”

    “……”

    “所以刚才让你先去睡一觉休息。”

    “……”

    “还是你…”说着他弯下腰，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自己想歪了？”

    迟莫撇开头，并不想和他理论自己是否想歪，只是问，“把我飞来北城，公事还是私事。”

    “公私皆有，你想先听哪个。”

    于私，即便他昨晚没去找她，但知道了韩乔木的存在，傅京野说什么也不可能把迟莫留在安城和那小白脸发展感情。

    于公，他可以借口是为了胡德庄火锅店的收购案。

    上次在安城傅京生就带了个设计师Mary，他带同为设计师的迟莫出席不会落人口舌。可是想到胡德庄的品行，傅京野不会这么做。

    男人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全都洒在脖颈，迟莫被他弄的痒，推开他凑的过分近的脸。

    “说吧什么公事。”

    “需要盛辉出一份餐厅改造的设计图纸。”

    被推开的傅京野并不恼，只是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平台递给她。

    “胡德庄的胡老头最近想要退休了在出售资产，傅氏在考虑收购。”

    他知道作为北城人的迟莫自然知道胡德庄的来头，没多赘述。

    “胡老头的态度，在钱谈妥的情况下，还要一份能让他满意的发展规划，其中有一项就是对全国近百家餐厅的翻新。”

    胡德庄迟莫自然知道。

    比起遍地开花策略，采取老字号的经营手法，以保证食材新鲜和服务品质。

    每一家门店的装潢复古精致，带了股上世纪的小资风格，又因近来复古风盛行，翻红成了很火的网红餐厅。

    如果傅京野能拿下收购、盛辉能拿下翻新项目，自然是皆大欢喜。

    只是——

    “你知道我做的是建筑设计吧？”

    “知道，”男人淡淡应声，“但你的抬头不是还写了项目经理么？都是设计相关，自然自通。没让你立刻给我一份设计稿，最后操刀的设计师也不需要是你。”

    “怎么，迟莫你是没能力，还是嫌项目太小了看不上？”

    “哪敢，”迟莫改口，换上对待甲方爸爸的态度，“感谢傅总承认我的能力，一定努力完成任务，给傅餐控股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对于女人的阴阳怪气，傅京野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细细软软手感很好。

    “北城是胡德庄发家之地，你休息好了可以找几家他们的店转转。”

    换完装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细框眼镜，身着上等剪裁的黑色羊呢大衣，带着谈公事的语气，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矜贵。

    迟莫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傅京野挑眉，“有问题？”

    女人双手环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所以私事是什么。”

    说了这么一通，她还记得。

    男人轻笑，“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不需要是现在。”

    接着又补充道，“你要是想去哪，我让庞哥备车送你。”

    这话给迟莫逗笑了。

    “傅京野，我们在北城。”

    “所以？”

    “你觉得他比我还熟悉北城？他送我，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辆车。”

    她这么一提，傅京野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出门时，让前台把我那辆大G开出来给你。”

    迟莫，“……再低调一点的车有么。”

    “玛莎？”

    迟莫，“…算了。”

    她打算去找迟苍梧，太招摇的车她不敢乱开着进机关。

    男人好似看穿她的想法，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次你是公差，你可以刷你们公司的卡，只不过最终都要报销到我这。”

    房门关上，迟莫看了眼男人放在玄关边的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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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所以你俩现在算什么

    有生意自然要做，迟莫搭地铁跑了几家胡德庄的门店。

    跑第一家时她真的饿，点了一人份的小锅。

    再之后她就只点了奶茶，四处晃悠参观。

    等从第五家胡德庄分店出来的时候，全身沾满火锅味，奶茶也快喝吐了，迟莫便回了酒店洗漱。

    期间她总觉着自己幻听有人在敲门，猜是客房服务，反正她锁了浴室的门就没有理会。

    换了身“良家少女”的棉麻裙，迟莫搭了地铁去等迟苍梧下班。

    单位门口秘书模样的一个女人上前。

    “请问小姐找人吗？”

    迟莫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嗯，我是来找接苍梧下班，和他叙叙旧。”

    喊完“苍梧”她被自己恶心到。她从不如此亲昵的喊堂哥。

    “你们是老朋友，很熟吧？”

    迟莫笑着，“特别熟——以前还睡一张床的那种熟。”

    小秘书面上闪过震惊。睡一张床？这是前妻？前女友？可据她所知，迟部长一直单身啊。

    转头回了办公室就去八卦了。

    “刚来了位特漂亮的女人找迟部，毫不避讳地说两人睡过。”

    “和迟部睡过？这是能说的吗？”

    “她亲口说的！”

    “我一直以为迟部不近女色，可能是弯的，但碍于身份不能公开。”

    “迟部这长相，男女通吃吧！”

    第一个人就传歪的流言蜚语，就这么在部门里滋生泛滥。

    毫不知情的男人，路过时被众人的注目礼看的浑身不自在。

    看到迟莫，迟苍梧挑了挑眉。

    “解释一下怎么突然回北城。”

    “某位姓傅的把我骗来的。”

    迟苍梧身子一顿，“傅京野？”

    他是迟家唯一知道迟莫这位前男友存在的人。

    那是高二后的寒假，两人热恋期。迟莫跟着还在世的父母回北城看爷爷奶奶，傅京野思念女友就追了过来。

    小情侣在迟家四合院外的胡同口难舍难分，傅京野压着迟莫在墙上接吻。

    好巧不巧给下班的迟苍梧撞见了。

    傅京野指腹擦了下薄唇，一副没事人的样，也不畏惧年长的男人，礼貌的颔首还喊了声“哥”。

    “谁tm是你哥？”

    迟苍梧眼里很是嫌弃地打量着眼前样貌俊逸的少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就像在看拱了自家白菜的猪。

    而一旁的那颗白菜，头都快低到地底了，不敢抬眼看堂哥。

    “迟莫，你给我解释下怎么回事。”

    傅京野很有担当地抢话，“就是您看到的这样，我和迟莫在交往。”

    “臭小子我问你了吗？”迟苍梧语气很凶地怼回来。

    “哥，你别这样……”

    “嘿你个小丫头，还没成年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竟然还在这求情。

    傅京野一脸严肃，“我会对迟莫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迟苍梧下意识看了眼迟莫的肚子，“你该不会把我妹——”

    男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会和迟莫结婚的！”

    迟莫掐了把傅京野，什么跟什么啊！

    “迟苍梧我发誓我没怀孕啊！”

    几句话信息量太大，迟苍梧被惊到不自觉长大了嘴，“你…你们两发生过关系了？”

    迟莫，“没有！”

    傅京野，“做过了。”

    迟苍梧，“……”

    结果就是迟莫被迟苍梧关在茶室教育了一晚上。倒不是他思想多落后，但他这堂妹都还没成年啊！

    可看着被他骂哭的迟莫，肿胀着一双大眼睛，可怜的不行还是心软。

    最后只是默默给了她……一盒安全套。

    并且语重心长地道，“我答应你不会和其他人说。但你人在安城我手也伸不到那么远，自己保护好自己。那个姓傅的小子敢欺负你，我把他全家都端了。”

    迟莫那时还不知道傅氏有多厉害，只是默默地嘀咕了一句，“他家很有钱，你可能端不了。”

    “他刚说他叫什么来着？”

    “傅京野。”

    迟苍梧皱眉思索了一会，“他爸是傅秦？”

    “你怎么知道？”

    迟莫帮老师整理文档时在学生联系手册上看到过傅京野的家庭信息所以知道。可迟苍梧是如何得知的？

    迟苍梧却只是感叹了声，“艹，迟莫你能耐的。”

    他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底气这么足，原来是傅氏少爷。

    ……

    收回思绪，迟苍梧倒不惊讶傅京野在迟莫回国后又找上她。

    毕竟当年迟莫那么做，叫谁都会刻骨铭心地记一辈子。

    可不知如今，那男人对迟莫究竟是爱是恨了。

    “等等，姓傅的那小子不是订婚了吗？还闹的沸沸扬扬的。”

    “嗯，和他青梅竹马。”

    迟苍梧当然知道。他当时是调查苏家医疗器械重大事故专案组的组长，就在证据收集的差不多，准备交到上面的时候，傅苏两家高调宣布联姻。

    而证据材料也被于家那位给压下来了。

    说辞是，苏家可以动，但傅氏背后牵扯了太多的利益和资本，动一发牵全身。为了求稳，上头决定暂时把事情压下来。

    时间太过及时，迟苍梧知道这一切自然不是巧合，是傅家出手保的苏家。

    他下令调查苏家的事，从没和迟莫说过。

    可他好奇，傅京野在这一切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所以你俩现在算什么。”

    她算什么？情妇？小三？这种话任谁都难以和启齿。

    可如今的迟莫不在乎，平静里带点自嘲，“见不得人但傅京野似乎想要弄的人尽皆知的关系。”

    迟苍梧蹙眉，“那他的未婚妻呢。”

    “苏妍七么？”迟莫扯扯唇，“他说对苏妍七没有男女的情感。”

    旁人听来像是迟莫为所为找的借口，可迟苍梧知道确实如此。

    高调订婚后大半年，傅京野和苏妍七被拍到同框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比不过文尚实业的那位尚楚。

    圈内也不是没人传过，傅京野和尚楚才是一对金童玉女。

    “那你对傅京野，还有感情么？。”

    女人眼神闪了下，很快就恢复如常，“地球没了谁也照样转，比起和傅京野旧情复燃，我更在意如何把整个苏家都端了。”

    迟苍梧转头，看向面色平静如水却说着最狠的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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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你的金主爸爸坐那呢

    到了迟家大宅外，迟苍梧犹豫，“你确定要去见奶奶？”

    迟奶奶年纪大了，老年痴呆症状不清。

    前几年迟莫回来，就已经不认得她。

    不记得她倒不是问题。

    主要是每次看到迟莫就情绪激动……还想打她。总是把人认成和迟仲良乱搞的女人。

    每每想到那副场景，就让人唏嘘不已的悲伤。

    “哥，你这次别提我爸名字行么？”

    “哈？”

    “先前奶奶每次都是听到我那混蛋老爸的名字才生气，我们这次得换个策略。”

    迟仲良就是迟莫的混蛋老爸。

    迟苍梧道，“那你说，什么策略？”

    “奶奶不是老惦记你给她生个孙子？不然就骗她我是你女友？”

    迟苍梧，“……”

    其实这也不是不行。

    见他真开始沉思纠结了这个想法一会——

    迟莫就真空点鸳鸯谱了，“你是不能生孙子还是有女朋友了？就在家里装一下，我不会玷污嫂子名声的！”

    “迟莫你丫欠揍！”

    ……

    揣着复杂又惶恐的心情回家。

    迟宅里的人都认得她，除了奶奶。

    “苍梧啊，又交女朋友了？快带给奶奶看看。”

    迟苍梧，“……”

    迟莫，“......”

    她深吸一口气，乖巧地坐到奶奶边上。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迟奶奶眼神混沌，却还是一脸慈爱。

    “女娃真好看，苍梧啊。”

    “奶奶我在。”

    “这么好看的女娃，你要好好珍惜。”

    迟苍梧还能说什么，只能默念迟莫牛逼竟真说中了。奶奶把她当孙媳妇了。

    “苍梧啊。”

    “这女娃真好，”迟奶奶重复着话语搂着迟莫，颤巍的手不助地抚摸着迟莫的脑袋，却突然话锋一转，“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啊。”

    奶奶看着她的目光也变了。

    “仲良，我的好孩子，真俊俏。”

    这一句话出来，一整桌的人的愣住了……

    奶奶看着她，喊的是父亲的名字。

    一餐饭吃下来，迟莫交替着身份，时而是迟苍梧女友，时而又装作父亲，乖巧的侍奉着奶奶。

    可内心里五味杂陈，与亲戚道别后情绪还是崩溃了。

    奶奶即便病情严重，看着她却还能想起父亲，而根本不记得她这个眼前人。

    晚餐后从四合院出来，她坐在台阶上，抱着头低头啜泣。

    直到一个身影的出现。

    贺翊在这看到迟莫也很惊讶，传闻她不是定居欧州了么？

    “迟…莫？”

    抬起头的女人先是满脸茫然，在看清来人一脸吃惊。

    “贺翊？你怎么在这？”

    坐在台阶上的迟莫，蜷缩成一团很是娇可。微弱路灯下她哭红了一双眼，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

    男人在他身侧坐下笑了笑，“我家住这啊。”

    他下巴指了指，迟莫顺着方向看去。

    对哦，对门的四合院是贺家的。

    “回来看迟奶奶？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总是哭哭啼啼的？”

    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迟莫抽了下鼻子嘴硬，“我哪有，还不是你们一群小屁孩成天欺负我。”

    那时候迟莫是胡同里为数不多的女娃，年龄还小，男孩们不欺负她欺负谁。

    贺翊轻笑一声，“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也好久没回北城了。”

    贺家的司机将他们送到繁华的闹市区。

    一条胡同长大的两人虽算是邻居，但如今称不上熟稔。

    贺家和迟家祖辈都是富商，还是住在胡同对街的邻居。后因纷乱，贺爷爷和迟爷爷都毅然决然地从军，亦是发小更是战友。

    只不过到了父辈，迟家决定从政，贺家继续从商，贺翊更是在小学时搬至海城。

    “你回国后都没什么动静，要不是撞见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的女人，轮廓朦胧而曼妙。

    “谁说我没动静？我现在任职盛辉安城的项目经理，贺大少手里有大案子考虑下我呗？”

    贺翊面含淡笑，“你在安城？那是再好不过了，贺氏旗下的嘉禾地产近来有意进军安城。”

    迟莫前几天还在新闻上看过那条新闻。

    “看上科技开发二区的那块地皮，要和傅建抢么？”

    男人摸了摸下巴，“看来你挺关注时事动态啊。”

    迟莫扬唇轻笑，海城嘉禾近来势头大好，大张旗鼓地从南城抢了块地，如今又盯上了安城，她自然有所耳闻。

    可对开发区地皮同样虎视眈眈的，还有安城地产龙头的傅氏。

    迟莫只觉得巧，这两家的太子爷恰巧都在北城。

    “盛辉的资质我不会质疑，不少盛名的建筑师都是从你们家出来的，只不过如今嘉禾在安城有合作对象，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替换的。”

    “谁？”

    “SOMA。”

    这个名字她有段时间没听到，上次还是给安城大学送模型的时候，偶然撞见了他们的员工。

    贺翊脸上仍带着笑，“我听你哥说起过你的学历，进SOMA做个总监轻轻松松，且SOMA在国内的名气可比盛辉大多了，怎么没想着跳槽？”

    没料想他会这么道，迟莫歪歪头仿佛在思索，“因为我在盛辉还有倾注了心血的项目要完成。”

    业内消息贺翊向来一手掌握，想了想就有了头绪，“该不会是安仁医院？”

    “对，工期还有大半年，我在欧州时就做这个项目，怎么也得看着我的孩子落地成人才能放手吧。”

    安仁的确是个全省乃至全国重点项目，迟莫这时不脱身也情有可原。

    贺翊瞬时对着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因为印象里，迟莫还是那个梳着小辫，只会跟在哥哥们身后哭啼的小女孩。

    他也是今天才真切地看清眼前出落成女人的迟莫。完美地继承了迟家优良的基因，样貌身姿都生的十分出众，是常年混迹娱乐网红圈的贺翊都会觉得引人注目的容貌。

    可此时余光里闪过的两抹身影却吸引了他的目光，抬着手肘碰了碰身侧的迟莫。

    “说曹操曹操到，你的金主爸爸坐那呢。”

    不解的女人顺着他下巴扬起的方向看去，眯着眼在暗淡的灯光下看清人，愣了好一会。

    贺翊见她没接话，哑然道，“这你不认识？傅氏的傅京野，他身边的是文尚实业的千金尚楚。”

    “傅京野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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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的确你们比较登对

    而尚楚？这名字她有印象。

    蹙眉想了片刻，记忆深处跳出几周前钱芊芊发的照片。

    是傅京野和一个女人亲密交谈很是暧昧的画面。女人正是尚楚。

    当时男人的解释，只是大学同学。

    如今眼前仿佛照片的版复刻，两人靠的很近，女人掩唇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听闻的男人认同地点了点头，微微勾起嘴角也笑了。

    傅京野抬眸之间，隔着空气四目相对。

    迟莫蓦然收回眼神，抿了口酒，放下酒杯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面前。

    傅京野深深地睨了她一眼，转而对贺翊道，“贺少，这么巧在北城也能撞上。”

    “在北城我可是东道主，傅少来了也不提前支一声，我好生招待，”贺翊坐在高脚凳上，优雅地转了半个圈，“不过美人傍身，傅少没空搭理我也正常。”

    傅京野紧了眼眸，看了眼迟莫，“彼此彼此。”

    “我这位只是许久不见的邻居妹妹，你和尚楚可是商圈公认的金童玉女。”

    贺翊继而道，“都说空穴不来风，圈内传比起苏家那位，傅少的心头好其实是尚楚吧……”

    言语间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女人，“我这么看也觉得，的确你们比较登对。”

    傅京野沉淡着面容静静地听人把话说完，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顺着贺翊手指的方向，迟莫没忍住又抬眼看向远处的尚楚。

    好看的女人她见多了，可不得不承认尚楚的确别有一番姿色，是个古典美人。

    傅京野沉然地开口，“贺翊你若是有兴趣我介绍你们认识。尚老最近有意招婿，你是个不错的人选。”

    “我哪里敢和傅大少抢人？”

    “嘉禾最近野心这么大，傅氏眼皮子底下的地皮都敢抢，还怕和我抢人？”

    说完“抢人”二字，傅京野看了眼全程背对着他的迟莫。

    把她飞来北城是隔离她和安城的邻居，却不想她竟又招来北城的邻居。

    男人眼神沉了沉。

    贺翊察觉出一股微妙的气氛。

    “生意上的事怎么能叫抢？倒是傅少有意引见尚小姐，这番好意我自然不会拒绝，”说着拉着迟莫顺势一手搭上她的肩，一副熟稔的模样，“我这位邻居妹妹一起傅少不会介意吧？”

    傅京野淡淡扫了眼他的那只手，“不介意，迟小姐一起吧。”

    他的话也挑明了两人认识。

    贺翊眯了眯眼，那迟莫对甲方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冷淡态度叫人耐人寻味。

    与卡座上的众人打了招呼，两人落坐。

    谈话中得知大多是与傅氏和文尚有合作的人，自然不乏和贺翊打过交道的。

    迟莫不混商圈，只是在一旁淡淡静静地听。

    余光总是不自觉地扫过并肩而坐的傅京野和尚楚。

    即便没有肢体接触，但贺翊那句“金童玉女”却一直盘旋在耳边，女人心间复杂的情绪有点浓稠。

    为了分心她掏出手机，随手搜起下在座的几个人。都是在大企业担任高职的人。

    搜尚楚的时候，女人不自觉多看了几篇报道。

    简而言之就是含着金汤勺在海城出生的大小姐，如今是文尚实业的唯一接班人。

    也正如贺翊所说，不少活动照片都能看到她和傅京野一同出席的画面。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迟莫拿起水晶杯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酒。

    “迟小姐怎么独自喝闷酒？”

    唐瑞从迟莫一出现就觊觎上了。起初还忌惮是贺翊的人，可见两人并不亲密，便上前搭讪。

    迟莫礼节地与人碰杯，“在座都是商圈新贵，我一外行听你们聊就当参加业内研讨会了。”

    “迟小姐是做什么的？”

    “建筑设计。”

    “巧了，我最近刚在海城买了套五百平的公寓，正愁装修，不然我们加个微信？”

    迟莫浅笑一声加了唐瑞的微信。

    起初两人聊着装修，言谈间男人越靠越近，最后更是若无其事地伸手搂上她的腰。

    迟莫背脊一僵，转而嫣然一笑，“唐先生，其实我不是海城人。”

    男人正在兴头上，手上加大力把她拉得更近，“那小美人是哪的？刚贺少说你是邻居妹妹，我下意识认为你是海城人。”

    “怪我没解释，我是北城人。”

    唐瑞管她哪里人，他此时浑身躁动只想把人骗回去，“那更巧了，我也是，在北城房子四五套。不然一会我们先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唐先生今晚喝了不少吧？”见他嘴都凑到她耳边了还是没反应过来，迟莫微微偏开脸，“我和贺翊是一个胡同长大的发小。”

    “胡同长大的？小美人原来还是个老北城人……”

    等等！唐瑞突然清醒了点。

    贺宅在北城的八号胡同。

    而八号胡同不说普通人都进不去，住的都是带背景的人，胡同口站岗的都是……

    而她姓迟……

    唐瑞愣了许久总算意识到她的身份，突然一个激灵迅速收回手。

    “瞧我这孤落寡闻的，刚竟没认出迟大小姐。我…我自罚三杯。”

    说着拿起酒杯就开始自灌，迟莫并未制止，淡漠着神色看着唐瑞喝完，起身就去了洗手间。

    唐瑞喝的急还被自己呛了好几口，转头就看见幸灾乐祸的贺翊，刚才那出他都看在眼里。

    气着道，“你怎么不提醒我她什么来头？”

    他气恼的声音不小，连和贺翊交谈的尚楚也看了过来。

    贺翊无辜，“我可是特意强调她是‘我邻居家的妹妹’，谁知道你这色胆包天，滥俗的心思也敢往她身上打。”

    “艹，她不会去她哥那告状吧？”

    尚楚听的一头雾水，疑惑问，“唐少你对迟小姐做什么了？”

    唐瑞咋了下舌撇开头，贺翊幽幽地解释，“重点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对谁做的。”

    “尚小姐你们家做餐饮的，上头管这块的部长是谁知道不？”

    “知道啊，迟苍梧……”说着她微微长大了嘴领悟，“哈，那来头是不小。”

    尚楚是海城人不清楚这些情有可原，唐瑞作为北城人就是精虫上脑的愚蠢了。

    贺翊之所以冷眼旁观，因为他知道这是北城，在座的都对政商圈有所了解。

    就算没人认得迟莫，两堂哥随便报一个名号出来，都没人敢对她放肆。

    “话说傅少……”正想打趣他是否知道迟莫的家世，殊不知男人已不在卡座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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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你就当我想上位好了

    迟莫在洗手间的时候，接了个迟苍梧的电话。

    挂断的时候内心五味杂陈。

    但刚和唐瑞聊天时有一杯没一杯地喝，此时想要捋清头绪但脑袋混沌的不行。

    她准备叫车走人。

    可手机都没来得及掏出，就被暗处的一只长臂拉住抵在墙角。

    傅京野抬手轻捏抬起她的下巴，沉冷道，“有空和人喝酒交换微信，就是没空加我好友？”

    女人黯淡的瞳眸因突如其来的人，闪过一瞬惊慌。

    看着眼前俊逸的男人半晌，缓缓咧起好看的红唇。

    连眼神都覆上一抹风情万种，“吃醋了？”

    “我要没点反应，你刚才演的那一出，不都白费了？”

    迟莫轻笑，“我以为傅总心思都在尚小姐身上，没空看我演戏。”

    傅京野深邃的瞳凝了她许久，俯首暗哑道，“你全程没正眼看过我，现在又埋怨我不关注你？与其这么傲娇不如公开好了？”

    醉意上头的女人垂下眼眸看道他嘴角一抹嘲弄的笑意，并不在意，伸着食指开始在男人坚实的胸膛前画圈。

    边画边撒娇，“别呀，公开了多没意思？你不就喜欢掩人耳目下堂而皇之的刺激么？”

    迟莫突入其来的挑逗叫傅京野眉头一紧，他知道她醉了。

    可只是站着岿然不动，任她放肆。

    女人细长的手指最终停在他心脏的位置，指尖感受着有力却些许紊乱的跳动。

    她扬起眼皮，笑的格外妖娆，“又是头等舱又是总统套地把我飞来北城陪你，我不配合点也太不知好歹了，不是么？”

    她不配合的时候多了去了，这个时候装乖顺，傅京野怎么会看不出女人是有目的的？

    所以即便被她撩拨的动情，男人还是沉淡着面色，攥住迟莫的小手拉开。

    喉结滚动，低哑道，“你喝醉了。”

    “喝醉了我会主动，你不喜欢？”女人连此刻的语气都分外抚媚，“还是就癖好强人所难？”

    “我要真喜欢用强的，现在就会把你从这里拖出去。”

    迟莫低眼扫过，就算灯光昏暗她还是能看到明显的凸起，抿唇笑的更欢了，娇软地唤了声，“阿野。”

    “你这反应是对着随便一个女人都会有，还是只对我才这样？”

    傅京野眉眼愈发幽邃，淡淡道，“我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

    “嘁，”女人脸变得快，压下唇角娇嗔，“那只要是个女人都能撩的动你，我也没那么特别，你还总揪着我不放。”

    好似真的生气，语气越说越娇软，言语间还想把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可却被男人攥的更紧，猛地就往那处拉。

    “吃醋就吃醋，迟莫你没必要自贬，我也就对你反应最大。”

    说完另一只手锢住她的脖颈，滚烫的深吻就落了下来。不给她一点犹豫的时间，已然撬开唇齿勾着她交缠。

    ……

    傅京野回到卡座，并未落座，只是与在场的人道别。

    尚楚也是为了胡德庄的收购和傅京野一起来，同住在朗逸，便说和傅京野一同回去，男人点了点头。

    贺翊眯了眯眼，突然问，“傅少刚是去洗手间？看到迟莫了吗？”

    傅京淡淡道，“嗯，她说不舒服叫的车到了先回去了。”

    “她说回哪了么？”

    傅京野语调一如往常，“我以为她和贺少说过，她这次来北城是陪我出差的。”

    这话一出叫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接着男人只是对着尚楚道，“走吧。”

    “你说迟小姐也是来出差？可今晚和胡总的晚餐……”

    “她是盛辉的项目经理，我让她去实地考察给个设计方案。”

    说完男人关了车门。

    尚楚拉下窗疑惑，“你不一起回酒店吗？”

    “我还要见个傅氏的高管，庞哥你先送尚小姐回去。”

    说完拍了拍车顶，单手插兜迈着长腿往反方向离开。

    车开到半途尚楚安静了许久，但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庞哥，你知道迟莫么？”

    庞胖抬眼看了下后视镜，收回视线没说话。

    “她和京野是不是认识？”

    庞胖，“……我不是很清楚，尚小姐还是去问傅少吧。”

    这个回答太过囫囵，但也将尚楚的话堵的死死的。她咬了咬腮，心情顿然纷繁。

    而酒吧里，贺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你有看到迟莫出门么？”

    “看到了，迟小姐上了辆网约车往城东走的。”

    “知道了。”

    他挂电话的同时，手机收到迟莫发来微信，表示因为身体不适先走了。

    贺翊勾唇，真巧。

    ……

    傅京野步行了两条街，果然看到等在路边的白车。

    上了车自然而然地拉过女人的手，捏了捏，“我都做好你跑路的准备了。”

    在车上等了十多分钟的女人，一双桃花眼半阖着，慵懒地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你承受能力也不差。”

    这话男人不爱听，加了力把她拉到怀里，“有种就再耍我一次。”

    迟莫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环上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一路顺畅，小女人没一会就没了动静。

    此刻她仿佛没了骨头，身型小小一只，软软柔柔的，傅京野浅浅呼出一口气，有一股安心的岁月静好。

    到了酒店他没忍心喊醒，让司机开进地下车库，给了人百元消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车里打横抱了出来。

    动静大了点，蜷缩在他怀里的迟莫半睁开眼，看清是傅京野，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语气淡淡地问，“如果我保证以后不耍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和苏妍七订婚。”

    刚才迟苍梧的来电，已经给了她答案。但迟莫想听傅京野亲口说。

    男人走进电梯，垂眸看着她娇俏的小脸，淡淡道，“为什么突然又提这事？”

    “唔…你就当我是小三想上位好了。”

    傅京野凝着眸，闭了闭眼没说话。他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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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你故意的

    到了房门外，迟莫动了两下示意放她下来。

    男人没松手，“开门。”

    迟莫，“你先和我说订婚的原因。”

    这只是征兆，傅京野知道，她要是真倔起来很难哄。

    叹了口气妥协地把她放下，又握紧女人的手防止逃跑，从裤袋里掏出房卡开了门，把她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迟莫，忙一天你我都挺累，你还醉了，这事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聊好不好？”

    女人撅起嘴，指了指他，“不好，我现在就是想听。你这么说，只是因为现在想睡我。”

    见她这么坦然傅京野垂眸扫了眼，随即挑挑眉，“我是想。”

    迟莫，“那陪你睡完，和我解释。”

    她竟拿陪睡做交易筹码，傅京野一时被她气的有点好笑，“陪我睡完，怕你没力气听我解释。”

    喝醉的人莫名有了胜负欲，脱口而出一句“谁怕谁”。

    说完率先将男人扑倒，娇软粉嫩的唇就覆了上来。

    傅京野被她主动的架势吓到了，眼都没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胡作非为”。

    亲了一会迟莫有点气不过，朝他肩头拍了一掌，“我难得主动你给点反应好不好？这样我很伤自尊…啊！”

    一声惊呼，男人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宽厚的身躯将婀娜的小女人完全笼罩在身下，声音暗哑的不行，“你确定在这？”

    “那你想哪…唔…”

    说了一半的话语，淹没在男人压下的薄唇里。

    喝醉的迟莫身体异常柔软，傅京野的吻铺天盖地，一双手臂紧紧只得环绕着男人精壮的腰肢，宛若溺水前挣扎着抓住浮木一般。

    际突地被人从沙发抱了起来。

    “傅京野你……”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擒住她的双手，将人拉倒硕大的落地窗前。

    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而魅惑……

    ……

    第二天醒来，卧室里的遮光窗帘已经拉开，初升的阳光洒进。

    挣扎地睁开眼睛，迟莫拢着柔软的被子坐起身发了一会呆。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但傅京野那句【陪我睡完，怕你没力气听我解释】记忆犹新。

    艹，果然被他说中了。

    浴室的水声停下，男人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光洁的胸膛上，有几道颇为显眼的红色抓痕，迟莫瞬间缩回被褥里。

    昨晚从酒吧到酒店的片段逐渐串联，越想脸越红，到最后害臊地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醉了竟能放肆失态成这样，内心因为害臊疯狂尖叫。

    头顶传来一声暗哑的轻笑。

    男人掀开被子，站在床边低头看她，淡淡道，“快点去洗漱，私事陪完了，还有公事。”

    迟莫绯红着一张脸，迷茫怅然。

    “昨天不是让你去胡德庄的店？现在赶紧想点方案，一会要见胡德庄。”

    ……

    看着洗漱后一脸不悦从卧室出来的迟莫，傅京野眼底闪过得逞后的愉快。

    迟莫洗完澡看着镜子前自己胸前脖子上斑驳的痕迹，又看到床上整齐叠放的高领毛衣裙，就有一种被人凌辱后还得伺候他憋屈感。

    “裙子还挺合身的。”

    迟莫，“……你故意的。”

    傅京野昨晚就是故意刻意蓄意地在她身上留了那么多痕迹，事后完美找补弄了条能遮掩一切的包身裙。

    赌的迟莫一口气噎在心头难受。

    “昨晚是谁来勾我的？是谁要主动的？是谁心急的不行把我扑倒的？又是谁一声声地喊‘阿野……’”

    “你闭嘴！”迟莫被他说的十分羞赧，随手抓起个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男人一侧头轻松躲开，金丝框的眼镜后的瞳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坏笑。

    “有时间和我闹，赶紧弄方案。”

    迟莫打开笔记本电脑，没好气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你当设计这么好做？我在胡德庄店里喝几杯奶茶就能想出来？”

    “迟经理除了体力不行，工作能力也不行啊？”

    迟莫，“……”

    就在第二个枕头扔出去之际，门铃响起，迟莫放下手，扬扬高傲的小脑袋，示意男人去应门。

    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傅少，您的外卖到了。”

    他本是打算带她去顶楼吃早餐，并没叫外卖。

    拿着进了客厅，迟莫迫不及待地接过塑料袋，将一碗乳白色的汤汁推到他面前，“试试，北城地道早餐。”

    而她自己则拿过另外一份，端起就开始喝，喝了一大口还发出享受的感叹。

    这玩意闻着味道就特别刺鼻，傅京野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浅尝了一口。

    “yue——”

    果然闻起来怪异的东西就别忘嘴里放，酸爽的豆汁瞬间让傅京野有点上脑，味道实在是难以描述。

    报复得逞的女人歪着头挑衅，“好喝吧？好喝就多喝点。”

    傅京野，“……”这玩意哪里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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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一意孤行

    直到午餐前傅京野都没再打扰迟莫。

    因为她工作起来特别认真，一点杂音都会让她抓狂。

    “傅京野，你这强人所难啊！谁能在半天给出个完整的方案？”

    迟莫发泄着推着门从卧室出来，就见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转头望向她。

    电话那头尚楚敏锐地捕捉到，“刚才到声音是…？”

    “嗯，我让迟莫到我房间讨论火锅店翻修的方案。”

    尚楚一愣，“就…你们两？虽然说是工作，但孤男寡女给拍到了，对你名声不太好吧。”

    傅京野笑了笑，淡淡道，“若有人真想坏我名声，即便没拍到也能编点流言蜚语出来。”

    树大招风，自从入职傅氏他的绯闻就没断过。

    最近一次，是一个小网红为了出名，出席活动故意在他面前假摔。

    傅京野不是莽夫，见女生摔了就好心上前扶人，这一幕被拍下来当晚就上了热搜。

    起先网民还在就“傅氏大少绅士”、“羡慕小网红”相关话题讨论。

    MCN经纪公司见热度高，买了水军下场带节奏，先是说傅京野看小网红的眼神含情脉脉，又说都亲密搂腰了哪来的绅士手，接着又扒出好几个两人同时参加过的活动，捕风捉影地开始传绯闻。

    活动一结束，他就看到群里蒋齐和魏子林聊的热火朝天。

    蒋齐：【离上次传的绯闻还没过两周吧？】

    魏子林：【订婚后傅少招蜂引蝶的功力不减反增啊】

    蒋齐：【看来这些小网红都没把苏妍七放眼里】

    魏子林：【…八卦就八卦，别带七七。】

    蒋齐：【哎哟，某人这是护妻心切？】

    魏子林：【蒋齐你找死，赶紧给撤回了。】

    傅京野便没看到这两条。

    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一个电话就给肖秘书拨了过去，“你是死的么？这种无凭无据的花边新闻能在热搜上挂了一晚上？赶紧给我撤了。”

    那头正准备睡觉的肖秘书，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就开始处理工作。

    ……

    傅京野挂了尚楚的电话，迟莫还在餐厅桌边修改设计稿。

    “这是你刚做的效果图？”

    迟莫没抬头，“嗯，我昨天去了胡德庄的一号门店，凭记忆大致还原了用餐区的结构，后厨区没看到。”

    然后她翻到下一页，“时间太紧了，我和室内设计的同事讨论了，决定先给几个保守不出错的方案，细节和色彩都还要再斟酌。不过一会用来交差，至少能够用方案数量来体现诚意。”

    这么短的时间，迟莫一建筑设计师能搞出五个给客户的室内设计方案，不得不承认能力非常出众了。

    傅京野正想开口夸几句，女人已经揉着脑袋走开缩进沙发，“我现在脑瓜子疼。”

    昨晚酒醉又和他闹腾了大半晚，本就没睡好。

    他还不讲武德，一天不到的时间让她出方案，迟莫太阳穴突突跳心情也不是很美好。

    傅京野走到她身后，抬手替她揉起太阳穴，“辛苦迟大设计师了，小的这就给您伺候上。”

    “看在我任劳任怨的份上，昨晚答应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男人的手一顿，明白她指的是与苏妍七订婚的事。

    眼神微沉，声音低低地道，“迟莫，你真的想知道？”

    其实昨天迟苍梧和她说的差不多了。

    也是昨晚，她第一次得知苏家犯了那么大的事。

    苏家除了是医学世家，还拥有一家医疗器材制造公司。

    他利用其安城第一医院院长的身份，没有走正规的审核程序，就将自家的医疗器材推销进各大医疗系统。

    前几年器材正常工作，可随着老化劣质材料的性能逐渐暴露，从去年起闹出了不少命案。

    前期都被压了下来，可事发太频繁又被人检举，上头着手调查。

    迟苍梧早就盯着苏家，作为调查事件的专案组组长，证据收集齐全准备交至检察院的时候，突然被上头压了下来。

    原因没有明说，但迟苍梧知道，和傅京野苏妍七的订婚定然有关。

    傅氏在保苏家，而傅氏牵扯了太多产业是不能随便动的。

    迟莫不解，“哥，以你的身份都搞不定么？”

    迟苍梧，“压着证据的于家那位太孙，我搞不定。”

    于家是谁，是四九城谁都不敢乱动的人。傅京野还和人交好。

    “那傅家为什么要保苏家呢？”

    “不是傅家，傅家其实根本不想参合进来，都是傅京野一意孤行罢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么？傅京野早年发生过一起很严重的车祸，病危通知都下来了，是苏穆山抢救回来的。”

    迟莫想起男人胸前，的确多了一道伤疤。

    沉默许久，“所以他是在，报恩？”

    轮得到迟苍梧做组长调查的事件，那性质是恶劣道一个程度了。为了保苏家，傅京野愿意把自己搭进去，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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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你是要我娶你

    就如迟莫所想，傅京野若不重情，又为何七年过去了，即便不会时刻想她，但再度见到还是难以克制情欲。

    两人感情的伊始，是他狂热的执着。

    如今不奢求迟莫的真心，真心换不来金钱满足不了欲望。

    他想要的，只是人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

    相比之下，当年提分手的女人，却要他的订婚理由。

    傅京野停下按摩，叹了口气，坐上沙发将迟莫抱到腿上圈在臂弯里，“这么在意我和妍七订婚的事？”

    “当然在意啊，你真当我想和你玩地下情？”

    “可昨晚你才说，不公开才刺激，不是么？”

    话是她说的，翻脸不认人的也是她。

    迟莫撅唇低声嘟囔，“那不是配合你的癖好嘛。”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哂，“现在懂得配合？动不动拉黑手机微信是配合？”

    “你说对苏妍七没感情可不解释订婚缘由，我就这么一个问题你都不愿满足我的好奇心，为什么要配合你？”

    她被男人禁锢在怀里，语气不悦目光清冷地盯着他。

    仿佛只是闹脾气的小女人。

    可一瞬之间，傅京野捉摸不透迟莫的心思。

    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要的不是钱，不是地位。

    那她到底要什么？只是订婚的理由么？

    可明显也没想要他的人。

    一个晚上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她到底在筹策着什么？

    傅京野也是第一次，对身前的女人起了疑虑。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直到周身的空气都冷寂下来，男人徐徐开口。

    “迟莫，你是要我娶你，还是要我和妍七解除婚约？”

    娶她？这个念想从未动过。

    但耳边男人暗哑的嗓音，叫迟莫难以名状地心悸。

    是啊，她都不想要，所以现在闹什么呢？

    报复苏家最好的时机，就是傅京野和苏妍七在订婚状态。

    可是心底......

    迟莫转开眼神，“和我扯东扯西，不就是不愿说理由么？你不说我不再问便是了。”

    说着就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男人双臂加了大力，轻轻松松将她禁锢住动弹不得。

    “17岁我就在你哥面前就说过想娶你。”

    迟莫一愣，“17岁？17岁说的话谁会当真。”

    “我当真了。你想要知道我和妍七订婚的原因，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要你的真心。”

    他要，她的真心？

    迟莫明媚的小脸上绽放出好看的笑容，“不是吧，傅京野你这么纯情？”

    他纯情？男人挑眉，她是当他昨晚都白忙活了？

    “你要不要再试下，我到底纯不纯情。”

    不由分说，傅京野抱着她直接压紧沙发上亲吻起来，手上的动作作势就要撩起裙摆——

    “叮咚”一声，打破了情欲的前奏。

    见她整理好凌乱的长发，傅京野身去应了门，来人是肖秘书。

    “傅总，人都到齐了在会议室。刚打您电话没人应答，我才上楼来喊你。”

    “知道了，你先下去，我收拾下就下来。”

    ……

    在迟莫看来自己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她一向不喜炫耀家世，背景也鲜为人知。

    但经历了昨晚唐瑞的动手动脚，现在对上胡德庄不怀好意的眼神，便懒得与人周旋。

    会议室里胡德庄握着她的手不放，“傅少这么优秀的人，身边果然美女不少啊。”

    迟莫忍着厌感，“胡总过奖了，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毕竟我可是吃着您家火锅长大的。”

    胡德庄的手仍旧没放，脸庞闪过一丝欣喜，“迟小姐是北城人？”

    “嗯，而且您做餐饮的肯定认识我哥吧？迟苍梧。”

    胡德庄一愣，赶紧就把手给撒开，讪笑两声掩饰尴尬。

    尚楚看在眼里，心间升起一股不屑。

    不就是背靠迟家么，一天两天总把家世挂在嘴边。

    所以在迟莫展示完一稿方案，胡德庄称赞有加的情况下，尚楚还是提出非议。

    “迟经理的方案看似面面俱到，真要深究还是有很多要修改的地方。”

    迟莫站在演绎屏前，大方自若，“尚小姐说的不无道理，这几个方案只是我就着从小到大对胡德庄情怀，给出的个人方案。说来要让胡总见笑了，盛辉临危受命准备时间不充足，细节方面善待斟酌。但只要胡总能看到我们的诚意，盛辉一定竭尽全力做出令您满意的方案。”

    全程一言不发的傅京野也在此时开腔，“方案的确还需进一步改进，但的确是我的锅没有尽早通知迟经理。迟经理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作为土生土长的北城人，对当地文化的了解更是许多设计师不具备的。”

    迟莫条理分明的回答，再加上傅京野的背书，滴水不露地叫人难以再给人难堪。

    胡德庄自知晓她的身份本就不会挑刺，尚楚找了没趣眼神不悦地也不再多说。

    翻修设计部分展示完，会议暂休十五分钟。

    尚楚喊傅京野到一旁，“这不像你。”

    男人淡然地摘下眼镜，掀眸淡淡地看着她。

    尚楚继而，“平心而论迟经理介绍的方案只算平平无奇，你是从哪里看出专业能力的？”

    傅京野嗓音低沉，“一天不到能给出五版让客户不挑刺的方案，可圈可点。”

    尚楚的性情不懦弱，直接戳破，“胡总不挑刺是因为方案？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有你和傅京生的协议？”

    “那又如何？迟莫有背景不也是谈判的资本么？”傅京野清冽着语气，不咸不淡地启唇，“尚楚你的合作伙伴是我，不是京生，他用手段塞进来的人，会比我亲自选的人能力好？收购案若出了差池还得我来善后，自然要准备plan-B。”

    逻辑清晰有条有理，尚楚即便仍未信服却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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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姐姐能留下来么

    其他人还要商议收购案的细节，迟莫将设计稿从演示的公用电脑删除，先行离开会议室。

    庞哥在楼外接上她，直接送去了机场。

    傅京野这操作也是绝了，接机时神神秘秘，送她走倒不藏不掖。

    “庞哥，你知道傅京野在北城待到什么时候么？”

    庞胖，“还有几天，具体的你得问傅少。”

    他的口风向来紧，即便是迟莫。

    下了飞机回到公寓的女人找不到钥匙。

    她索性席地而坐，将行李箱打开胡乱翻找。

    直到身前出现一片阴影。

    迟莫徐徐抬首看着头顶的少年，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乔木盯着她手边的衣物，没有挪开视线只是清了清嗓子。

    是一件黑色蕾丝胸衣。

    意识过来女人猛地把行李箱关上。从酒店离开她行李收拾的匆忙，根本没有归纳，再加上刚那么一通乱翻……

    “嗯…要说没看到有点假，姐姐你的款式还挺好看的。”

    迟莫脸色极度的不自然地瞪了他一眼，“……我谢谢你了。”

    乔木看着她一脸窘迫，轻声笑出，“这个点钟开锁公司都下班了，你要没地可去我完全不介意收留你。”

    他话音刚落，迟莫就从箱底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调侃着，“好意我心领了。”

    伴着清脆的声响，男生笑笑，“真是不凑巧啊。”

    迟莫嗔怒状睨了他一眼。

    “唉等等……”乔木还有话想说，落荒而逃的女人并不给他机会，迅敏地关上门。

    男生眼底带着无奈地笑意转身。

    门的另一边，迟莫面色沉淡下去。

    乔木的出现仿佛就在提醒着她。

    提醒她连迟苍梧出手都搞不定的事，要剑走偏锋。

    ……

    隔天回公司，小米提起周五拍卖展的事。

    迟莫这几天在北城连轴转地一脸迷茫，“啥？在哪？”

    “你没看邮件么？安城年度的慈善义卖，在青安画廊。”

    这次拍卖展盛辉是协办方，对接是谭欢。活动在迟莫回国前就谈好，她没印象情有可原。

    真是及时又巧合，迟莫转头就给迟苍梧打了个电话。

    “哥，拜托你一件事。”

    “说。”

    “有点……强人所难？”

    “你有屁快放！”

    ……

    活动当天，盛辉是参展方同时也是协助方，出席的员工着装商务正式。

    迟莫穿了一条黑裙，和小米被安排为贵宾介绍展品。

    好巧不巧，她接待的第一组贵宾就是苏家三口。

    今天来的都是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迟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诸位对展品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们介绍。”

    “没兴趣！”

    苏妍七想都没想就打断。她才不想要这女人作陪。

    苏穆山想说点什么，却被身旁的韩女士拉住，示意他别多说话。

    迟莫也不恼，神情自若地唤来小米，又淡淡地睨了韩女士一眼，“那接下来由我的同事带你们参观。”

    苏妍七趾高气昂地走开，可对上迟莫笑意嫣然的脸的韩燕，却全身发怵。

    韩燕的反应叫迟莫一阵心悦。

    乔木是直到拍卖会临近开始，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现身。

    宽肩窄腰，是迟莫从未见过的帅气模样。

    掐着点，她还担心他不会出现。

    浅吸一口气迎上前，“你怎么来了？今天穿西装特别帅。”

    面对她的揶揄，男生只是扯了扯唇，淡笑着，“谢谢。”

    肉眼可见情绪并不高涨，全无以往嬉皮笑脸和她调笑的模样。

    “是来看展，还是也打算参与竞拍？”

    乔木环视一周兴致缺缺，又看了眼腕表，“直接去竞拍区吧。”

    “好。”

    迟莫领着他进入竞拍区，宾客已经落座的差不多。

    钱芊芊翻着拍品手册，一旁的蒋齐得瑟着道，“宝宝看上什么，哥给你拍。”

    女生随手挑了个起拍价七位数的油画，正准备浇灭蒋齐张狂的气焰，就看见一对男女经过。

    男的在苏家三口身后落座，女的转身正欲离开之际被人拉住了手腕。

    乔木一双浅眸斑驳着，语气认真道，“姐姐能留下来陪我么？”

    “不太好吧，我是工作人员——”

    乔木手劲一紧，“就这一次。”

    “好。”

    苏妍七听到动静转头，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迟莫坐下后还微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

    太晦气了！怎么哪哪都有她！

    但她没忍住，又偷瞄了眼相貌俊逸的男生，立体的五官还带着一丝少年气，看上去年纪不大。

    苏妍七想起在清和山庄，迟莫与同事谈及的年下小鲜肉，该不会就是他吧？

    正当她想开口，拍卖区坐席灯光沉暗了下来，聚光灯都打在拍卖台上。

    不少有心的企业家都拍了展品。

    “七十万一次，七十万两次——”

    “二十五号，加价一百万。”

    “一百万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三号加至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一次…”

    迟莫在欧州时参加过拍卖会，可眼前的公益拍卖，不知名的作品一个喊价比一个高。

    这背后的水深，自然不是拍卖这么简单。

    看着苏穆山一次次的举牌，她拉了下男生的袖口，低声问，“你经常参加拍卖会么？”

    乔木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摇摇头头，“画廊经常承办，不过我也不管事，都是跟了我外公十多年的经理人在打理。”

    坐席区并不嘈杂，前排的韩女士听闻心头一紧。不动声色缓缓地侧了头，用余光偷瞄着说话的男生。

    与此同时司仪一锤定音，“一百八十万！三号买家拿下！”

    场内响起礼节的掌声，苏穆山周身几位熟人与他握手恭贺，韩女士借此转身也看清了男生的容貌，浑身一顿，不可自抑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她实在是太过心惊，以至于都忽略了男生身旁，迟莫毫无遮掩审视她的目光。

    趁着展品交替灯光昏暗之际，韩女士起身去了洗手间。

    像，太像了。

    那个男生眉眼间，实在是太像年轻时的自己了。

    是巧合么？

    韩女士捏起拳头。

    不可能！明显迟莫和那男生认识，不可能是巧合。

    魂不守舍的韩女士才收拾好情绪，一出洗手间就撞上一具颀长的身躯。

    “不好意思…”

    乔木淡淡道，“没事，阿姨你小心点。”

    说完穿过走廊，推开门向到画廊后院外。

    韩女士如惊弓之鸟，愣愣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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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亲子鉴定

    迟莫是在竞拍结束后的商务酒会，才再度见到乔木。

    “你刚去哪了？”

    男生身上带了一股淡淡地烟味，指尖把玩着打火机，“我对这种拍卖会没兴趣，无聊就去后院透气。我开车了，一会一起回去？”

    迟莫注视着他的双眼，想捕捉些别样的情绪。

    “好啊。但你似乎心情不好，要不要聊聊？”

    上次她因为父母忌日心情不好的时候，两人去了公寓天台，他带她去了画廊的天台。

    今天的拍卖会，只有画廊一层开放。

    看着画廊经理人简单和安保交代一句，放了迟莫和男生上二楼，蒋齐眯了眯眼。

    他犹豫不决，钱芊芊不假思索拿起手机就拍了几张。

    蒋齐见状，“你就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钱芊芊振振有词，手朝人面前一摊，“刚才竞拍时他们牵手的照片我也拍了，我还就爱做坏人了。你不敢发我发，傅京野手机号多少。”

    安城也安静了无趣了好一段时间，平淡的生活怎么也得来点乐趣吧？

    蒋齐手指一推，乖乖上交手机。

    北城收到短信的，是等在会议室外的肖秘书。

    他拿着自家老板的工作手机，一脸不解地拿给庞胖看，“哥，这号码没备注，上面的人也不认得。”

    庞胖扫了眼两张照片，眉头一紧。

    “垃圾短信删了，手机号拉黑。”

    肖秘书不认得庞胖还不认得？

    庞胖甚至比肖秘书都清楚，可这个节骨眼上，这桩收购案对傅京野在傅氏立威有多重要，不能让他在这时分了心。

    ……

    天台上，隔绝了拍卖会表面的体面光鲜，两人明显都放松许多。

    迟莫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瓶红酒，“不是开车了么，还喝酒？”

    “给你的。”

    女人揉了揉穿着高跟鞋的脚踝没接，“心情不好的是你，你喝吧一会我来开车。”

    乔木，“……”

    迟莫眉梢轻挑，“信不过我车技？”

    “……有点，毕竟姐姐你没车。”

    迟莫，“……我可是有驾照人。”

    天台边有一排石椅，乔木脱下西装外套垫在座位下。

    “怕你冷。”

    “怕我冷怎么不直接给我披上？”

    乔木怔了怔，没顺着她的话，浅笑道，“你今天的态度，很不一样。”

    不一样么？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迟莫傲娇地耸耸肩，“态度不一样是我让着你。你今天心情不好。”

    她观察的细致入微，乔木很是受用便没再多问。

    嗓音听似如常，“前两天有人给我快递了一份亲子鉴定。”

    “你的亲子鉴定？”

    “嗯，说有个女人和我99%匹配。”

    语气淡然却带着微不可察的忧郁。

    迟莫侧头看他就着瓶子，仰头喝下一大口红酒，喉结滚动间脖颈拉长出好看的弧度。

    “那寄件人是？”

    “匿名，寄出的地方是个没听过的小城镇，对方隐藏了。”

    正常人此时定会提出质疑。

    质疑寄件人的居心，质疑鉴定的真伪。

    可迟莫只是迟疑着语气，作思索状，“百分之九十九…理论上只有父母才能这么高的匹配度，鉴定有说那女人的身份吗？”

    “说了，”乔木嘲弄地笑了声，“对方好像就怕我不知道，把那女人的照片简历都寄了一打。”

    迟莫眉眼一紧。迟苍梧做的这么刻意？

    从想要这么做到拍卖会，仅有几天时间，她根本没机会弄到韩燕的DNA。

    所以亲子鉴定是她让迟苍梧伪造的，但如同伪造99%的匹配，她心里的答案也只需要最后1%的确认。

    “匹配的上人你认识吗？”

    乔木眼神没焦距地望着霓虹闪耀的安城夜景，“以前不认识，今晚认识了。只不过人和照片对不上。”

    “对不上？怎么说？”

    “寄来的照片老旧，看上去是像是女人十几年前的样貌，所以对不上。”

    对不上才对。

    如今仅保留姓氏的韩燕，整容加改名以及抹去一切，都是迟奶奶为了遮家丑亲自动手做的，迟苍梧能想到从毫无关联的异地寄件，以此来避嫌心思的确缜密。

    但方才拍卖会时，韩燕前脚一走乔木就跟了上去。他心里也有了些许猜测吧。

    迟莫抿了下唇，“十几年前的照片和如今的容貌，多少有些差别吧？但你也说过，往事你都放下了，还是要深究么？”

    他说外公去世之时，抛弃他的父母在心里也一同死去了。

    乔木攥着红酒瓶的手，指腹摩挲着瓶口。

    “是，我都放下了，我已经当他们都死了，可现在看来有人不肯让我放手。”

    他的话，明明说的是他的心绪，却如既视感一般戳穿了她飘在空中的心。

    迟莫偏开头，克制不住地一颗心沉到谷底。

    她就是那个想让乔木想起的人。

    她曾经也放下了，明明可以从此无忧无虑地继续生活。

    如今却拉着乔木一起。

    坠下的心，罪恶感滔天油然而生。

    人，不论多享受孤独，但却不能甘心于一人的痛苦么。

    迟莫望着山下繁华的城市，思绪收起，侧头看向他，“听你的话，刚才是在画廊里见到那个女人了？”

    “……”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就是刚才竞拍时，坐在我们前排的人。”

    迟莫吸了口气。

    不是惊讶，只是为了呼出囤积一晚胸腔的一口气。

    领着乔木进到竞拍区，本只是给人安排在最后一排，是乔木选择要坐在苏家三口后面的。

    他不似她想的那般无知。不论是猜想还是调查过，他知晓的八九不离十了。

    迟莫眸光流转，捂了捂嘴好似恍然惊乍，“所以亲子鉴定上，和你匹配的是韩女士？”

    “你认识她？”

    “她女儿苏妍七，和我一个高中。”

    这点迟莫无需掩饰，但又刻意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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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狼心狗肺

    乔木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已然见底的红酒瓶，迟莫扶着他从石椅上起身。

    “车钥匙给我吧，时间不早回去吧？”

    乔木从裤袋掏出递给她，站起时恍恍惚惚。

    天台就在青安山边，他再踉跄几步就摔下去了。

    迟莫赶紧扶住步履蹒跚的乔木，将他拉回室内。

    “苦口婆心”老妈子似的，“你站稳了……走慢点，别摔了。”

    乔木收到快递的时候，以为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人能说。

    可却能和迟莫敞开心怀。

    他们两也不是第一次说起心底难以提及的心事了。

    同病相怜所以心心相惜么？

    乔木凑近两步，双臂一抻将她圈在墙边，眼神里是迷惘的柔软，“迟莫，你对我真好。”

    这次，他没喊姐姐。

    明明料到......

    迟莫僵硬的背脊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对着低下头的男生，她默默偏开头。

    嘴唇柔软的触感落在脸颊，女人推了下，没推动。

    “乔木。”

    “嗯？”

    “韩乔木！”

    男生微微抬头，眼神迷离着仍旧靠的很近。

    迟莫不敢眨眼，“你醉了。”

    “没有。”

    言落，不给任何反应时间，乔木的轻轻的吻就落了下来了。

    迟莫瞬时睁大了眼。

    一瞬不瞬，全身都僵硬的女人失神了许久。

    失神因为他的亲吻，失神因为柔软覆下的触感并不反感。

    一双长臂搂上了腰肢，将她拢地更近。

    铺天盖地下来都是乔木陌生却又不反感，乃至是叫人动心的气息。

    女人手指轻蜷，隐忍地攥紧，将人推开。

    乔木抬起头却并未松手，仍旧圈着女人纤细的腰肢。

    一双浅淡的瞳，眸色万千盯着，“姐姐，你是答应和我交往了？”

    “没有！”

    “但你亲我了。”

    “是你亲的我！”

    “你没拒绝。”

    “唔……”

    不由分说，已然被禁锢住的女人，无处可逃。

    迟莫是第一次跑青安山，路况不熟还是夜路，她开的特别小心。

    不停有贵宾的豪车经过，她都谨慎的避让开来。

    直到车尾有辆跑车，让道了几次后，不超车却在后头闪灯挑衅。

    对方是故意的。

    几次避让后，迟莫路怒就被激了出来。

    “乔木，安全带握紧了。”

    话音才落正想给人一个下马威，可转弯就是一个下坡道。

    后面的跑车毫无减速的意味。

    迟莫皱紧了眉头浑身绷紧，松开油门半踩刹车，看到不远处的观景台，急中生智方向盘一转。

    猛踩刹车稳当住方向盘，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呲啦——”地一声响彻山谷。

    女人以为可以松一口气，谁想那跑车掉个头又回来了。

    副驾的乔木被吵醒，迷糊间迟莫已经下了车。

    她走上前，发泄怒火地对跑车轮胎狠狠踹了一脚，语气怒不可遏，“蒋齐你tm疯了？想杀人啊？”

    他刚才在后面闪灯，大晚上在下山的山路这样开，实在太危险了，迟莫不生气才怪。

    不羁的男人脸上似笑非笑，可仔细看眼底却是一片冷厉。

    他摔了车门下来，“杀人不犯法我还真想弄死你！傅京野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饥渴到才从北城回来又勾搭上小鲜肉了？”

    即便他说的事实，可话实在是难听。

    莫名其妙的迟莫被他骂笑了，双臂一环语气嘲讽，“哟，替他打抱不平？还真是好兄弟。”

    “他是没哪对不起我，但我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对得起他？”

    “他还对不起苏妍七，你怎么不站在道德至高点到他面前撒野，揪着我找茬？”

    蒋齐被迟莫这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样给激到，“迟莫你懂个屁！傅京野把自己终生大事都搭进了就是为了保苏家，他对不起苏妍七？”

    果然。

    迟莫抿起唇，一言不发只是歪了歪头盯着蒋齐。

    意识到被女人牵着走说漏嘴的男人低咒一声，“傅京野就tm对你太好了，迟莫你就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狼心狗肺。”

    迟莫不觉得自己狼心狗肺，至少蒋齐一学渣，一句话蹦三个成语骂她，她作为个人，听了心里会难受。

    先前的对话，车上的乔木都听的不真切。直到听到“狼心狗肺”，开了车门就想要下来。

    迟莫听到动静转头手一指，“你给我坐回去！”

    她难得这么凶悍，乔木身子一顿，没有逆女人的意，准备把长腿收回去。

    可见着气势汹汹甩开迟莫阻拦的手，朝他走来的男人，乔木坐不住了。

    即便不明状况，下车抬手就给了蒋齐来了一拳，“你是不是男人，大晚上欺负女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迟莫被蒋齐推开都还没站稳，就见倒退几步的蒋齐冲上前反击，狠狠地还了乔木一拳。

    最镇定的还属钱芊芊，她淡定地从跑车上走下，翘个二郎腿坐在车头一脸漠不关心地看热闹。

    他们拉扯作一团，迟莫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劝架，血气都上头的男人们哪里听的进去。

    迟莫只得抱住乔木即将挥出去的手臂，却来不及躲闪另一边挥来的手肘。

    蒋齐一肘子直接打在她颧骨上。

    “啊！”瞬间眼冒金星的女人，痛地捂着眼睛，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蒋齐和乔木总算停下手，两人都有点懵。

    迟莫咬咬牙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没忍住愤怒吼道，“乔木你回车上去！”

    “姐姐……”

    “我tm让你给我回去！”

    脏话都飙出口，是真的怒火中烧。

    紧接着她转向蒋齐，毫不犹豫抬手就扇了过去，看得车头的钱芊芊都愣住了。

    平时看似柔弱的女人，这么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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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让她现身

    迟莫下手不重，但也不轻，至少打的自己掌心微疼。

    误伤了她的确理亏。蒋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强压着火。

    “这一巴掌算我们扯平了！傅京野的事你要参合是你的事，但我的事你少管！”

    钱芊芊看着女人气冲冲地上了车，猛踩油门扬长而去，才不紧不慢地走到蒋齐身前。

    想摸摸男人又是被揍又是被扇的脸，却被他倔强地避开。

    冷哼一声调侃，“蒋齐你这以后是要多一个‘打女人’的头衔了。”

    男人脸上挂不住，内心愤懑，语气更是不悦到了极点，“是迟莫自己凑上来的！她还tm护着那个小白脸？！”

    “还不是你多管闲事？”钱芊芊毫不吝啬地一语道破。

    “我多管闲事？”蒋齐一脸不可置信冤枉地很，“搞得你不喜欢多管闲事似的？”

    钱芊芊嘴上揶揄，但还是牵起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我是喜欢看热闹，最多也就给人传点小道消息。比如上次给迟莫传傅京野和尚楚的照片，她无动于衷，我也没摁头让她一定要给点反应。谁像你，直接找人对峙，这些事说到底还是要留给当事人自己造作去。”

    气头上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去，迟莫在他这里那点好感早就败光了。

    “魏子林果然没看走眼，迟莫就知道是个红颜祸水！傅京野也是傻缺，被这女人耍了一次，现在还tm重蹈覆辙做舔狗。”

    “那就是傅京野贱了呗，”钱芊芊作为旁观者，看的清也直言不讳，“他有未婚妻的还去骚扰迟莫，两人又没实质关系，我刚看那男生长的不差。凭什么不许迟莫勾搭别人？”

    这话说的蒋齐心里堵的更慌了，“钱芊芊你这是吃里扒外？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没你帅没你帅，在我眼里你最帅，行了吧？”

    不过说她吃里扒外？还真不是，就事论事罢了。

    …

    乔木从未见过迟莫生这么大气，巴掌点大的小脸黑沉的能滴出水。

    他试探性地碰了下她，“姐姐你疼么？”

    一肘子撞在颧骨上还差点伤到眼睛，怎么会不疼？

    但气头上的女人想也没想就给他推开，“别惹我。”

    果然怒的不轻。

    但不知为何，她躁怒的模样只叫乔木觉得莫名可爱。

    就像平时乖巧温顺的兔子，急了咬人，又没啥威慑力。

    好在乔木情商在线，知道这时要服软，“我看那男的欺负你，就冲动了点。姐姐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迟莫，“……”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试探，“话说……那男的是谁啊？前男友？”

    “……不是，高中同学。”

    …

    周末迟莫想了很多。

    亲子鉴定，和蒋齐的冲突，还有接吻…

    她到底是冲动，还是这些冲动是冥冥之中的必然。

    眼下因为蒋齐的一肘子，淤青颜色愈发深青，遮瑕膏上了好几层都没法掩饰住。

    洗漱台上的手机震了震，是迟苍梧。

    “亲子鉴定有用么？”

    “他曾经和我说过放下过往了。但因为这份报告动摇了。”

    “哦？他没怀疑报告的真伪？”

    “应该有。”

    迟莫觉着正常人冷静下来，都会怀疑。只是她这两天一直躲着乔木，没机会确认。

    迟苍梧，“你不用担心，鉴定报告本身查不出假，更查不到你头上。但如果他亲自做鉴定那结果就不是我能操控的…你既然笃定他们是母子，最好还是搞到DNA确认下。”

    乔木的DNA不难搞，难的是韩燕，不知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

    门外又响起乔木的声音，“迟莫，你别躲着我，好好聊一下行么？”

    迟苍梧正在四合院里逗猫，隐约听到这么一声，“啥情况？”

    “…复杂的情况，我会处理好的。”

    敲门声仍在持续，迟莫挂了电话，总算是给他开了门。

    两天不见女人白皙素洁的一张脸，右眼下那片明显的乌青很不和谐。

    她戴上墨镜关了门，“你再敲我要告你扰民了。”

    乔木看着她脸上的淤青，有点心疼，“你的伤没事吧？涂药膏了吗？”

    “现在出门买，”迟莫淡漠道，“你找我有事吧？那陪我去喝杯咖啡。”

    咖啡厅的角落，两人面对面坐下，迟莫咬着吸管喝着冰咖啡。

    “敲了两天门，想说什么？”

    “两天都不理我，还在生气？”

    迟莫说不上生气，只是觉着他冲动。

    “倒没生你的气，只是觉着没什么大事，犯不着动手。”

    对上她宛如教导主任般严肃的神情，就算乔木觉着有必要，还是顺着她的话。

    “没必要，特别没必要。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一本正经着附和，迟莫淡哼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想说这个？”

    “还有那份亲子鉴定，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女人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沉凝着乔木片刻。

    他是纯粹找她商量，还是察觉到什么？按乔木所说，他的身世知道的人不多，她就是其中一个。

    “匿名寄来的东西，任谁都不信吧？而且对方怎么弄到我的DNA？怎么知道我的身世？又怎么会知道韩燕能和我匹配？”

    不可置否，迟莫点点头，“我是你也不信。不过DNA和你的身世，有手段的人怕是不难拿到。至于韩女士，如果知道了你身世，顺藤摸瓜是不是能查到？”

    乔木听闻，陷入了半晌的沉思。

    那份报告，乔木让冯经理人去查了真伪。

    “我想的和你差不多，我去查了报告本身是出自认证机构并不假，但不代表内容不能造假。我想要确认的是鉴定结果，所以需要韩燕的DNA。迟莫你说她是你高中同学的母亲，能有办法么？”

    想了想她提议，“最快的方式，是你直接和她要。”

    男生想也没想就否决了，“不可能。”

    似乎料到他的反应，迟莫笑笑，“不是让你亲自和她要，那样也太可疑了。”

    “这次慈善拍卖会规定尾款在5天内支付，现如今拍品都还存在画廊的保险库里。苏家不是拍了一尊毫无艺术感的雕塑么？交接的时候你就有机会见到韩女士了。”

    乔木笑出了声，他的确也觉得那雕塑没啥鉴赏价值。

    “交接时她若不在呢？”

    “那你就想想，如何让她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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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面对下和我交往

    从咖啡厅出来，迟莫打算去超市买点菜。

    没打发走的乔木笑嘻嘻地跟着她，“姐姐，你都躲我两天了，就带一个苦力帮你拎袋子呗。”

    迟莫嗓音软淡，“没躲你，我是因为破相了，在躲避全世界。”

    “那等你伤好了，可以面对下我吗？”

    “面对什么？”

    乔木手一搭，钩上女人的肩膀，“面对下和我交往的事？”

    迟莫一愣桃花眼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把他的手臂扒开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开。

    乔木也不泄气，讪皮讪脸地追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辆黑车在街边停了半个多小时。

    面色沉郁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本就幽黑的眼眸里戾气愈发浓稠。

    驾驶座的庞胖透过后视镜，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想，匿名短信删了，却没躲过蒋少亲口的“告状”。

    “傅少你刚下飞机，又连轴转好几天了，回去休息吧。”

    男人的嗓音沙哑，冷冽地吐出两个字，“开车。”

    ……

    38。

    傅氏联手文尚实业收购胡德庄的消息，两天后就在业界传开。

    迟莫因为眼下淤青还未消，申请在家办公。

    刚登陆公司系统，许宁生的电话火急火燎就来了，“新闻看了么？”

    “刚看。”

    听她这么淡然，许宁生更急了，“你没点反应？案子他们选了SOMAStudio啊。”

    迟莫一愣，这她倒是不知道。

    不过SOMA在国内的名气可比盛辉大多了，选SOMA似乎也无可厚非。

    不过。

    “SOMA能看上胡德庄这样的项目？他们所落魄到什么项目都接的地步？”

    许宁生，“……人家接的是我们拿不到的项目，你还好意思数落别人？赶紧问问傅总，是怎么回事。”

    迟莫，“……”

    也不是清高，她的确没看得上这个案子。

    可毕竟和同事加班加点24小时内给出了五个方案，昨天还给傅京野邮箱发了几版改进方案，那头却毫无音讯。

    如今傅氏选了SOMA作为合作方，内心不爽是肯定的。

    就算她看不上，也要给室内设计的同事一个交代。

    迟莫从黑名单里把傅京野放了出来，拨了电话。

    才响了两下，就被人掐了。

    迟莫又发了条短信，等了十多分钟想了想，还是抓起外套出了门。

    ……

    傅氏集团会议室。

    傅京野扫了眼再度亮起的手机屏幕。

    此时正在做陈述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服套装的女人。

    正是SOMA的Mary。

    “胡德庄火锅，如今的室内装潢是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老海城风格，带着浓浓的情怀和艺术风格，所以我们在延续这个风格的同时，将对店内的灯光亮度进行调整，墙纸或是油漆的颜色进行加深，整间店铺也会更加的有神秘和复古的味道。”

    “除了表面的装修，我们也会和团队研究出更加合理的桌面，还可结合新能源燃料，环保的同时也能将店铺的功耗降低，减少经营成本。”

    “细节方面我们也考虑了，将邀请年轻的设计师重新设计餐具，以更加符合店铺的整体风格。”

    “以上就是本次SOMAstudio胡德庄火锅店翻修的设计方案，感谢在座各位的聆听，下面是提问环节。”

    ……

    会议结束，肖秘书刚想上前，就被人捷足先登。

    Mary拦下傅京野，颔首道，“傅总你好，我们之前在饭局上见过，我是SOMA的Mary。”

    傅京野语气平淡，“还有事么。”

    “刚才的presentation（演示），看您一直都没什么表态，Q&A环节也没提问，我想听下傅总意见？”

    Mary自以为笑的特别灿烂。

    傅京野脑袋里想的却是：

    胡德庄是老字号的北城火锅，她是从哪看出如今室内装潢是老还城风格的？

    灯光调暗，势必会影响客人用餐心情，心情会影响胃口，客人的胃口关系着销售额。

    新能源近年很火，但是似乎没听说用在火锅加热器上。重新打造新能源供电供火的设备，是一大笔支出。

    还有重新设计餐具，Mary怕是没做市场调研，不知道胡德庄家的餐具，在网店卖的有多火，一度出现了许多高仿……

    傅京野当下懒得和她讨论，只是回说，“有，回头让助理发你。”

    他看了眼一旁的肖秘书，“你有什么事？”

    肖秘书小声汇报，“盛辉的迟小姐在楼下，没有预约，但想见你一面。”

    男人眸色闪了下，面色平静进了电梯，淡淡道，“后面不是还有会？让她去我办公室等。”

    傅氏总裁级别办公层，装修是当下流行的极简现代风，硕大的360度落地窗，整座安城的景色一览无余。

    摩天大楼迟莫去过不少，但内心还是感慨，财大气粗有钱真好。

    傅氏这栋楼的规模，不从钱，单从建筑角度来说，都很绝。

    穿过开放办公区，肖秘书停在东南角一间开着雾化全玻璃隔离的办公室。

    迟莫看了眼门牌停住，副总裁办公室。

    “他在开会？”

    “是的迟小姐，傅总让您在办公室等。”

    迟莫语气礼貌，“不好吧，我还是去会客室等吧。”

    肖秘书第一次见迟莫是几天前的北城。

    傅京野身边样貌姣好的女人他见了不少。但迟莫确实明艳的出众。

    言谈举止更是大家闺秀，让人无可挑剔。

    就不知为何今天进到室内还一直戴着大墨镜。

    见他出神片刻，迟莫淡声提议，“如果没有会客室，我回大堂等好了——”

    “迟小姐，别别。我现在就带您去会客室。”

    大堂人来人往嘈嘈杂杂，自然没有会客室环境舒服。

    肖秘书不敢怠慢，赶紧领着人就去了等候室。

    迟莫没坐一会，又进来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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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十小时

    是一身白色套装的Mary，身后跟着个替她拎包的小助理。

    Mary像是个常客，闲适地坐下翘起双腿，“你好，我是SOMA事务所的项目经理Mary。”

    主人的姿态打量着迟莫。

    但迟莫记得的她，上次在安大见过。

    她看了眼沙发边站着的助理，扬唇笑笑，“你们好，我是盛辉的项目经理迟莫。”

    傅京生和她说过，收购案傅大少倾向的是盛辉，选SOMA是傅京生据理力争来的。

    Mary表面谄媚附和，心想还不是那晚她把胡总给伺候好了。

    不过是手下败将，Mary声音也傲气了，“盛辉啊？听说在欧州的规模还行，但在国内就很一般吧。”

    迟莫没想对方上来就这么一句，抿唇淡淡道，“盛辉在国内的确还需加大知名度。不过Mary姐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所向来支持设计师自立门户成立工作室，盛辉名气不大，但盛名在外的设计师可不少。”

    比起捆绑，对于功成名就想要独立单干的设计师，盛辉向来持支持态度。

    合约佣金分配签订好，盛辉更是会大力推广。

    不似SOMA如今把自己做成个娱乐产业，和新人设计师一签就是十年的合约，以至于近期频频传出知名设计师出走解约的官司。

    Mary不屑地笑出声，“迟小姐怕学的不是设计吧？知道一个设计师想打响名声，公司要付出多少么？”

    面对对方的挑衅，迟莫只是拉长着语调道，“我的确资历尚浅，但本科在盛辉欧州实习时，还是略学了一二。”

    “你什么学校的？”

    “本科伦艺。”

    Mary本都准备报自己的大学，听闻猛地顿住——

    伦艺即伦敦艺术大学，全球排名第二的艺术设计院校。

    “研究生皇家艺术学院。”

    皇家可是全球唯一只招收研究生艺术院校，以及全球排名第一的艺术设计院校。

    Mary呆了片刻马上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在自取其辱。

    “哦对了，我学的是建筑。”

    最后，迟莫也不忘再补一刀。

    虽然很俗，但学建筑的，是站在设计行业鄙视链金字塔顶端的王者。

    迟莫不喜欢炫这些，但对方先开的头，她也没那么好脾气隐忍。

    Mary在脑海里找补了很久，灵光一现——

    “那盛辉的人简历都挺厉害，怎么胡德庄这么小的案子，你们都拿不下？”

    迟莫笑笑惋惜着，“挺遗憾，我本人是挺喜欢胡德庄这个品牌。但盛辉拿下安仁医院的项目后，重心就在这上面了。”

    点到为止。再多怼人的话迟莫也不说了。

    真要她说，她还可以再扒拉几句：

    安仁这么大的项目，SOMA怎么没拿下？

    SOMA不行了是不是，胡德庄这么小的项目都做。

    姐姐，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怎么学了室内设计啊。

    室内设计在SOMA，是最不受宠的部门吧……

    仗势欺人，仗的还是自己的本事欺负人，谁不会？

    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

    Mary气的脸都红了，却想不出反击的言辞。

    恰好这时，会客室的门开了。

    她立刻站起来，“傅总，我等了你好久。”

    男人凝了迟莫一眼，一副墨镜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看不出情绪很是疏离。

    见她并不热络傅京野改了主意，转头对Mary道，“嗯，去我办公室聊。”

    门“啪”地一声，再次关上。

    会客室沉寂了许久。

    迟莫浅叹一声，从公文包中拿出笔记本电脑。

    ……

    华灯初上，夜幕逐渐笼罩安城。

    肖秘书又去会客室看了一眼回来，这次语气更加小心。

    “傅总，您…要不然去看看吧？迟小姐午饭没吃，现在还在会客室睡着了。”

    傅京野眉头微褶，“睡着了？”

    “是啊。”

    他让她去办公室等，她别扭要在会客室，那他便也公事公办。

    下午5点左右开完会，问了肖秘书得知期间迟莫就一直等着，甚至都没追问其他。

    行，她爱等就等着。

    等他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十个多小时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干等着？

    傅京野摘下眼镜，“肖秘书你先回去吧。”

    “那迟小姐那……？”

    “别打扰，让她睡吧。”

    傅京野穿过灯光已然昏暗空无一人的开放办公区，走廊尽头会客室透出的光亮格外耀眼。

    他推开门如肖秘书所说，女人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还是打开着，她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脸上还戴着墨镜，她这样睡不膈？

    男人抬手想替她摘下，粗粝的指腹轻触过柔细的脸颊，迟莫就醒了。

    傅京野收回手看着她缓缓地抬起小脑袋，呆楞地仰头看向他。

    “你开完会了。”因为还迷糊着，声音又娇又软。

    “嗯，带你去吃饭。”

    “我找你有公事……”

    “事可以谈，但先去吃饭。”

    他的强调稀疏平常，但语气里带了不容置疑的强势。

    迟莫撇撇嘴，收拾了公文包跟他去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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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没有讨好的必要么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男人嗓音低沉，“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点吧。”

    迟莫许是饿过头许是还没醒，看着价格昂贵的菜品却毫无胃口。

    他问的随意，她回的更随便。

    傅京野无声地凝了她片刻，和侍者点了餐。

    餐桌上又是许久的沉默。

    面对一言不发，进到室内仍戴着大墨镜的女人，傅京野胸口有点堵。

    该生气的是他，怎么她还冷上脸了。

    “等了这么久现在我有空，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迟莫抿唇，“你们收购胡德庄行业内已经有消息，翻修设计所定了SOMA。若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没立场干涉傅氏的决定，只不过盛辉这次尽心尽力地配合付出，想要个说法罢了。傅总说说我们方案不足的地方，以后也好改进。”

    “盛辉的诚意我很满意，时间紧急方案欠缺我也理解。但SOMA的方案，是胡总定的。”

    迟莫淡淡道，“SOMA的方案，花的不止24小时吧。”

    “嗯，一个月。”

    看着他坦然的神情，女人嗤了一声。

    明摆着，真心想合作哪会临时通知。

    耍她倒没事，就是苦了同事一起被溜。

    不恼火是假，但迟莫面色异常平静，“那谢谢你了，还给了盛辉机会。”

    她不知道的是，就如她嫌翻修案规模太小，傅京野起初也没把收购案当回事。

    但因傅老爷对胡德庄火锅店的个人情怀，收购一事傅氏必须拿下。再加上傅京生也想从中插一脚，为了在集团内站稳脚，傅京野只得亲自上阵。

    即便定了他主导，傅老爷为了家庭和睦，不能过分偏袒了长孙，在小叔的强烈要求下，同意启用SOMA的设计稿把这部分功劳算给傅京生。

    家族内部的纷争，傅京野不会和迟莫多说。

    一阵沉默。

    傅京野开口，“我知道是许宁生让你来的。他现在的处境高不成低不就，所以急功近利什么案子都想分一杯羹。我明天会给陈明打个电话，解释傅氏希望盛辉把重放在安仁这个项目上。”

    得，两人连借口都想到一起去了。

    迟莫垂下视线，“谢谢。”

    等男人吃完放下刀叉，她才再度开口，“你今天让我等这么久，只是因为工作在忙么？”

    傅京野将餐巾攥成一团放在桌上，“你来的时候我的确是在开会。”

    “那开完会呢？”

    “还有会。”

    “那你不是见了Mary？”

    “先来后到。”

    迟莫张了张唇，她猜过傅京野的漠然，可内心深处不愿接受他用这态度对自己。

    蒋齐说的对，就是习惯了恃宠而骄。

    女人抿起唇，耸耸肩，“好吧，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买单吧。”

    说着就准备起身。

    “肖秘书去会客室送了好几趟水，但凡你表现的着急了问一声，我都会立刻过来。是你自愿等，怎么？委屈了？”

    委屈？

    迟莫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任谁干等这么久都会有点情绪吧？倒谈不上委屈，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和你预约时间。”

    傅京野拧紧眉，面色逐渐透露出不悦的迹象。

    她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道被晾了十个小时，是因为他生气了。

    可即便如此，迟莫仍旧一副不冷不热甚至是疏离的态度。

    仿佛两天前热情主动人不是她。

    傅京野的薄唇动了动，声音很冷，“所以在北城，乖巧，示好，主动，取悦都是装的？”

    女人坦然着，“没有。你公费请我去了趟北城，我没有理由不知好歹。”

    “所以才两天你就换了幅面孔，是因为蒋齐说漏嘴，你没有继续讨好我的必要么。”

    他开了一天会，已然没什么耐性和她周旋。

    可至终迟莫不觉得自己在讨好傅京野。

    他对她有所求，她便在自己有所求的时候，迎合男人罢了。

    她摇了摇头淡淡的笑着，“在北城对你示好是因为私事。今天来是为了公事态度当然不同。公私分明，和你学的。”

    傅京野沉眸盯着她的脸，“你谈公事，都是戴着墨镜见客户？”

    “挑刺呢？”女人眉峰一挑话锋一转，“拍卖会的事蒋齐都和你说了吧？他怎么说的。”

    男人的眉拧的更紧了，“说你和韩乔木关系不一般，结束后是你开着他的车一起离开的。”

    蒋齐个大嘴巴，果然憋不住。

    迟莫不紧不慢地摘下墨镜。

    嘴角本就扬，脸上的笑意愈发明艳，“我不知道蒋齐添油加醋说这些什么用意，但你连我邻居的名字都查到了，怎么就没查到蒋齐把我给打了的事？”

    说着，她微微前倾身体，扬起右脸。

    西餐厅内灯光昏暗，但傅京野还是清楚地看见她右眼下一大片乌青。

    男人俊美的脸立刻阴沉了下去。

    “蒋齐打你？”

    “是啊。就算他不是有意的，但打了就是打了，我现在还疼着呢。”

    观景台发生的事蒋齐没敢和傅京野提，男人看着她白皙的小脸上略显狰狞的淤青，瞬间心疼不已。

    “去医院了吗？”

    他抬起手想摸摸迟莫的脸，女人头一偏避开，“这么点小伤去医院？我也没那么金贵。”

    可由不得她，傅京野买了单把她塞进车内，就往第一医院开。

    “第一医院？院长可是你未来岳父，这个时间你带一个脸上挂彩的女人去检查伤势，别人看了怎么想？热搜标题是写傅大少出轨还是写傅大少家暴？”

    “你给我闭嘴。”男人的面色黑沉到了极致。

    “凭什么让我闭嘴？受害者是我，身体也是我的，我说了不想去医院你为什么要强迫我？再说我这是淤伤，能用的药我都已经涂了，去医院有什么用？找个大夫给我脸上划一刀，把淤血抽出来啊？是嫌我破相破的不够，要再加一道疤你们几个才满意是吧？”

    迟莫特别反感医院，反感到语速极快一通输出。

    傅京野听她连北城的口音都给急出来，改道去了家还开着的药店。

    询问家庭医师后买了药膏，男人将迟莫送回公寓楼下。

    “抱歉，今天让你等了那么久。”

    女人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下，撇撇嘴，“嗯，没事。”

    “药膏早晚记得都要涂。”

    “哦，好。”

    看着她进了楼道，傅京野闭上眼深深地叹了一声。

    他拿她，好像真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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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目的不单纯

    蒋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remixx。

    “傅大少回安城了？我和魏子林打牌，那小样今天手气特别差，你要不要来赢点？”

    “你把迟莫给打了？”

    傅京野的声音冷到不行，听的蒋齐浑身打了个颤。

    “是误伤。迟莫胳膊肘往外拐，护着那小鲜肉我气不过就不小心……”

    “她胳膊肘往外拐，你就直接给她一肘子？”

    蒋齐心慌慌地解释了观景台上的场景。

    “迟莫已经还了我一巴掌，你要还心疼你女人，医药费我赔行了吧。”

    蒋齐话才说一半，那头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魏子林懒懒道，“你还敢叫他来打牌？怕他要打的是你。”

    蒋齐翻了个白眼，“你说迟莫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蛇蝎心肠一小白眼狼，脾气还大。是，她是长得漂亮，可这年头长得漂亮的女的多了去了，上赶子往傅京野身边凑的就数不过来，他怎么就这么贱？”

    魏子林想，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吧。

    脑海里闪过苏妍七点面庞，云淡风轻地道，“我第一眼见迟莫就说过这女人不简单。她这次回来，明知京野和七七订婚还愿意参一脚……目的不单纯。”

    蒋齐凑近，“怎么说？”

    “她哥是调查苏家医疗事故的组长，如今因为京野出手给压下来，调查没法推进。”

    蒋齐皱眉想了想，一脸复杂，“你想说迟莫是为了帮她哥破案？不至于吧，她哥搞苏家那是职责所在，关她什么事？迟莫和苏妍七是不对付，但也没到血海深仇的地步。没必要送人进监狱吧？”

    表面的确如此，那背后是否还有些什么？

    魏子林没再说话，眸光流转间叫人看不出心绪。

    ……

    傅京野买的膏药的确管用，一个周末后迟莫淤青消的差不多，遮瑕膏多上几层已经看不出痕迹。

    到了事务所，包都没放就先去找了许宁生。

    “胡德庄翻修案，陈明那边交代好了。”

    许宁生见是她态度特好，“不愧是迟小姐，一出手一个准。傅总亲自给陈明打了电话，说作为补偿把汇安居样板房的设计项目给我们了。”

    迟莫懒懒的扯了扯嘴角，“许总这么开心？看来这单算你头上了？”

    “嘿，你是功臣，佣金我不会少你的。”许宁生怎会听不出她言下之意，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讪笑两声转而道，“对了，刚好今天实习生报道，你跟我去一趟。”

    迟莫在工位上放了通勤包，进入会议室时淡淡扫了圈。

    不期而遇地撞上乔木的视线，瞳眸微微睁大。

    男生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对她吃惊的反应很是满意。

    迟莫想了想，青安山团建的时候的确是许诺了安大实习的名额。

    室内设计组的组长主持会议。

    “欢迎各位优秀的实习生入职盛辉设计所。公司概况工作守则等事HR已经交代我就不多赘述，今天我们直入主题，介绍带教老师。”

    一周没来公司的迟莫，迷惑地看向许宁生，“什么带教老师？没听说我们组要招人？”

    “这些都是室内设计专业的应届生，但室设不是接了汇安居的项目吗？几个PM忙疯了哪有空管实习生，就把我们拉来了。”

    迟莫眨了眨眼，“可专业不对口。”

    一旁的谭欢听到对话，满不在乎，“实习生嘛，应付应付就完事了。”

    “郭然，”一个实习生被点了名，“你和韩乔木一样，先暂时跟着建筑设计组的PM。迟莫，这位就由你来带。”

    一脸茫然的迟莫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午休时又被喊去了实习生餐会。

    可她都还没落座，一个跨洋电话就打来了。

    ……

    乔木原以为第一天入职可以和迟莫一起下班，没想到两人不仅没说上话，连再次见到她都是两天后。

    茶水间的实习生们讨论着八卦。

    郭然一副元神尽消的模样，“天呢迟姐太猛了。”

    “建筑组的那个PM？”

    “对，我不是跟她嘛？她这两天为了一个欧州的公寓项目，直接住在会议室了。”

    乔木心想难怪这两天都没见到她。

    “真假的？”有人惊叹，“迟经理看上去是那种高冷娇贵美女，靠脸吃饭的竟然会加班？”

    这一说郭然更来劲了。

    “她工作起来可拼了，而且气场特别强。你们没听见，她一口流利的英文把那些老外怼的一个个哑口无言。”

    乔木默不作声地离开茶水间，去了会议室。

    透过玻璃墙他看到会议室里迟莫纤瘦的身影，桌上铺满了图纸，她正埋头涂涂改改着。

    她虽然回国了，但手上还有几个在欧州的项目处于收尾阶段。

    实习生餐会上，接到的就是有关其一。

    欧州本部接任她的项目经理犯了低级错误，导致欧州公寓项目在关键一环彻底停滞。

    向来好脾气的迟莫也上火了，让欧州组两天内把方案给改回去。

    今天的视频会议，是为了最后的定锤。

    至于许宁生，他就是想来旁听。

    会议开始前，众人还在谈笑风生的叙旧。

    “cmo，你记得杰克么？去年设计展上喝挂了，把u-town模型撞到的那个杰克？哈哈哈哈哈，他被开了。”

    迟莫哼笑，眼底有一丝嘲意，“早就该把他开了。但杰克也无所谓吧，我看他ins上还是满世界和网红花天酒地。”

    “还不是有个有钱的爹嘛？不过他爸因为内疚，把j-circle的公寓项目给我们了。”

    迟莫，“是么？那项目我还挺喜欢的，现在谁负责？”

    “尤金。”

    正是接替迟莫的项目经理。

    既然提了他，迟莫便不咸不淡地同人打了声招呼，“恭喜了尤金。”

    “嗨，下午好啊cmo。”

    两国有时差，对方因为大早上在这开会阴阳怪气，迟莫也不嘴软，“如果不是有些人太想要‘展示才华’，我还需要熬通宵改稿，早饭午饭都没得吃在这里跟你们开会？不闲聊了进入正题。”

    尤金接手后，急功近利，不管不顾改了迟莫和甲方都已经定稿的方案，说什么要精益求精。

    后来发现行不通，一组人改不回原来的方案，迟莫这边也陪着他们熬了两天才把原始资料数据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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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晕厥

    下了会，迟莫气色也不是很好，脸色更是差。

    好在通宵三天，总算把欧州那边的危机解决了。

    许宁生刚旁听迟莫开会意犹未尽，屁颠屁颠跟着进了茶水间，想听欧州组的八卦。

    “那个什么杰克？网红？展开说说。”

    迟莫泡了杯热茶把胃暖上，“杰克莫里逊，他爸，莫里逊地产的创始人，这么说懂了不？”

    许宁生思索一下，恍然大悟。大概就是个地产大鳄的让儿子，在外“独自打拼”一番再镀层金，最终回归家族企业当继承人继续风花雪月的故事。

    脱口而出，“嘿，这不就是小傅总欧州翻版么？”

    “许宁生，你消停会吧，我困死了。”

    迟莫并不想再聊，她半阖着眼转头出了茶水间，晕晕乎乎地撞上了一个人。

    看着那人白衬衫被染成了茶色，迟莫视线上移看清来人，一愣。

    “贺翊？”

    男人手指捏着被洒了茶水的衬衫，“妹妹，见到我也不用这么激动。”

    迟莫回过神赶忙拿了纸巾替他擦拭，一旁的陈明问，“贺总和迟莫认识？”

    “何止认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迟莫，“……说的跟你多老似的。”

    陈明偷偷松了口气，还好两人熟识，不然给嘉禾的第一印象就毁了。

    “那贺总你这衣服……”

    “没事，我们先去会议室吧，”男人满不在乎对秘书道，“洛洛，你帮我去车上取下备用的衬衫。”

    “好的贺总。”

    迟莫不自觉多看了洛洛两眼。

    不算是一眼惊艳的美女，但有着年上女人成熟的魅力，看着比他贺翊还要年长好几岁。

    “对了陈总，今天的会迟莫也一起吗？”

    于是乎，困的不行的女人强撑着又开了个会。

    她没仔细听，大致就是嘉禾集团的基金会给安城大学捐了几个亿，援资创建土木工程系，并将冠名教学楼。

    此番大手笔又高调做法耐人寻味。

    一来贺家不是安城的，安大也不是母校，迟莫想这应该是嘉禾进军安城的第一步。

    嘉禾的人介绍完项目，会议临近结束，贺翊道，“安城教育局和城市规划局都很重视这个项目，嘉禾也期待盛辉在竞稿会时能拿出优秀的作品。好奇问下陈总，这个项目打算让谁来负责？”

    “设计师团队贺总大可放心，盛辉在教育机构设计已有许多成功案例。至于在安城的对接，我是打算让建筑组的许宁生总监和谭欢经理负责。”

    陈明说的头头是道，贺翊点点头，看向迟莫，“你呢，有兴趣吗？”

    众人的目光朝她投来，而迟莫则用余光观察谭欢的表情。

    她抿唇笑笑，“感谢贺总抬爱。我本人目前主要是负责高端公寓和医疗科研建筑，教学楼这类暂时没机会涉及。这次的项目规模这么大，谭姐在这一方面经验非常丰富，有她和许总负责你不用担心。”

    “当然，许总和谭姐要是愿意带着我一起学习，我非常乐意。”

    别人的功劳不能抢，但话也不能说死。

    冗长的会议结束，尽管疲惫迟莫还是喊了许宁生到一旁。

    开门见山，“嘉禾的事，别往我身上揽。”

    这么好的项目她推脱，许宁生也不傻，但还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迟莫道，“嘉禾那边的对接，一直都是谭欢主导，我现在插一脚算什么话？而且我在负责安仁医院的项目责，傅氏和嘉禾现在什么形式你不知道？都在抢科技区的地，你让我避个嫌吧。”

    许宁生点点头，“所以贺翊和傅京野，你是战队傅……”

    “我谁都没站队，”迟莫没什么精神地摇摇头，“两资本巨头打架，我可不想成为炮灰。”

    “唉，那你和贺翊啥关系？”

    迟莫是在懒得理成天八卦的许宁生，同贺翊道别又婉拒了工作午餐，回了工位。

    可今天似乎事都堆在一起。

    才在办公桌上闭目养神两分钟，电话又来了，把处于昏死边缘的女人又拉回了现实。

    “好，我马上过去。”

    她甚至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边穿外套边吩咐小米，“安仁施工现场出问题了，你，再喊上我的实习生，陪我一起去一趟。”

    ……

    迟莫脑袋晕乎着，从车上下来连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还好乔木眼疾手快地扶住，“姐姐没事吧？喝点水。”

    她只让小米喊郭然，谁知道乔木也来了。

    女人皱着眉站稳挥挥手，戴上安全帽就往施工现场走。

    黄工头立刻就迎了上来，“迟经理你快来帮忙看看解决方案吧。”

    施工因为单位换算错误，导致重要管道的区域尺寸全都做小了。

    如果是住宅楼迟莫还能想点办法，但这是医院，就不说监管部门的要求有多严苛审批都过不了，就算过了审出事可是要涉及人命。

    迟莫从工地的地下看到地上，态度十分坚决，“黄经理我跟您说，这事没有解决方案。必须全部敲了重做。”

    黄工欲言又止，他这两天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工地来的少，谁知道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没联系傅建而是先联系了设计所，期望能给个解决方案。

    “迟经理你再想想办法吧？这部分重做的话至少又是几十万的资金，我，我们工程队赔不起啊。”

    迟莫双臂环胸强撑着，“黄工，钱的问题我没法帮你解决，不管是你们工程队还是傅建，总得有人来承担损失。但是方案这块，我都不用去问设计师就知道不能改，真的不能改。”

    黄工仍旧不依不饶，“迟经理，你再想想……”

    “会出人命的……”

    说着耳边突的耳鸣随之而来一阵头晕目眩，迟莫掐了自己一把。

    “黄工，这里盖的是医院不是一个小餐馆。餐馆吃坏肚子你可以送医院，医院出了人命你要直接送殡仪馆么……”

    黄工还想狡辩些什么，但眼前的人突然倒地瞬间就慌了。

    “唉！！迟经理你怎么了？！碰瓷啊？快来人啊！”

    乔木立刻冲了上来推开黄工，抱起晕厥的女人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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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她被辞退，是你栽赃吧

    第三医院床位不足，迟莫被护士安置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闭着眼靠在乔木肩头，左手被男生握着正在输液。

    医生说她突然晕倒，是因为低血糖加睡眠不足。

    乔木抬起头，“小米姐，郭然你们先回去吧。这液还有大半瓶，输完了我带迟莫回公寓。”

    两人走后不久，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着乔木迷茫道，“我怎么了？这里是……..”

    鼻尖窜入刺鼻的消毒水味，迟莫皱着眉头意识到这是医院。

    “不喜欢医院…我想回家睡觉……”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软软糯糯，乔木揉揉她的脑袋，哄孩子般道，“好我们回家，糖水输完就回去，好不好？”

    “嗯。”迟莫轻轻应了一声，又靠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

    因为傅京北毕业回国，傅家三代难得聚齐了人。

    可看似其乐融融的场景没维持多久。

    饭后傅老爷先行回房休息后，没一会餐桌上就只剩残渣。

    傅京生到后院喷泉池边点了支烟，余光里傅京生也跟着他出了别墅。

    “哥，贺翊来安城了。”

    “这是什么很新鲜的事么？”

    傅京生笑笑，“听说嘉禾要和傅建抢科技园区的那块地。”

    “感兴趣的地产商大有人在。”

    傅京生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我还听说嘉禾给安大捐了一栋楼，据说他这次就是为这事来的。”

    捐赠签约仪式前两天都上了安城同城头条，傅京野怎么会没有耳闻。

    他眼底一片冷寂，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越不耐烦，傅京生越是要烦人，“贺翊今天带着新秘书去了盛辉。”

    傅京生做了半天的谜语人，听到“盛辉’，傅京野脸上才起了点波澜，“所以？”

    “你怎么没听到重点？新——秘书。”

    “他的秘书，关我什么事？”

    “听说这个秘书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洛洛。”

    傅京野垂首吸了口烟，掩去眼底闪过的复杂神色。

    傅京生既然在旁敲侧击，那便表面他至少知道了些什么。与其装傻还不如就把话说开了。

    吐出烟丝时，眼眸又恢复了一贯的幽沉，腔调如常，“秦洛么？她和贺翊怎么搭上的？”

    “洛洛姐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但做事细心负责，做秘书很合适啊。”

    秦洛在傅家做过两年家教，刚来时傅京野初三。

    彼时是师范大学在读生的秦洛，虽然家境一般但嘴甜心细，几个孩子在她的辅导下成绩都有显著提升，所以很受傅京野母亲方怡蓉喜爱。

    可傅京野刚上高二，突然就态度坚决地要求家里将她辞退。

    方怡蓉说，“洛洛挺好的，你要是不喜欢妈给你换一个家教？她留下继续教两个堂弟？”

    起初傅京野妥协，可一个月后傅家发生了一起盗窃事件。

    方怡蓉才从拍卖会拍下的蓝钻项链大白天的不翼而飞，父亲傅秦立刻让保镖封锁别墅，对内部人员进行排查，竟在秦洛的包里找到丢失的项链。

    秦洛跪在傅家夫妻面前，声泪俱下一遍遍解释不是自己偷的。

    见傅京野从楼梯上下来，更是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小野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快帮我跟你爸妈解释，这项链真的不是我偷的。”

    男生一脸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落魄的女人，毫不怜惜地将她踢开，“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最终方怡蓉心软，念在她以往的表现并未报警，只是将秦洛辞退了。

    傅京生也点了支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年她被辞退，是哥你栽赃吧？”

    男人嗤笑一声，懒懒启唇，“那么久以前的事，谁记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踱步走远了些接起。

    肖秘书语气慌张，“傅总，安仁工地出事了。”

    傅京野眉头一紧，“怎么回事？”

    这个项目上头盯的紧，如果出了事那科技区的地基本就黄了。

    “准确说是…施工出了点问题，黄工头喊了盛辉的人去帮忙想解决方案，但不知怎么的，迟小姐突然在工地晕倒了。”

    “晕倒？”男人呼吸一沉，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她现在人在哪？”

    “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她晕倒后她同事抱着她就走了。”

    男人眉心拧得更紧了，嗓音冷戾的叫肖秘书不寒而栗，“下午。”

    “下午的事你现在才和我说？！”

    肖秘书很少见傅京野动这么大的怒，还不是工作上的事。

    提心吊胆地正想解释，才发现那头早就把电话给挂了。

    喷泉池边傅京生一支烟抽完，就见傅京野一脸黑沉疾步上了车离开了别墅。

    脸上的神情和之前顽劣的模样判若两人。

    傅京生拨了个电话，死死盯着车离开的方向，“傅京野刚开着大G出了别墅，你跟着看他去哪。小心点，别让他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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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他比我乱多了

    从第三医院回来，即便迟莫没胃口，还是被乔木押着到餐桌上喝粥。

    “你一整天没吃饭，现在维系你生命的只剩医院那点葡萄糖水，再不吃我怕姐姐你真要gg了。”

    迟莫抿了口粥，语气淡淡，“别诅咒我，说点好的。”

    “说点好的啊……郭然夸你工作起来特别生猛算吗？”

    “生猛？”迟莫被逗笑，“他说的是我这两天开会时的样子吧？我和欧州的人太熟了，不严肃点他们不当回事。”

    “对，他说你工作起来特别认真，我没想到你是女强人人设。”

    女人扯唇笑笑，“努力工作是为了有所寄托，不然还活着干嘛？”

    看似随口一句玩笑话似真似假。

    姥姥走后迟莫整个人都十分阴郁。有一段时间甚至抑郁的有过轻生的念头。

    直到整理姥姥遗物时发现她早年的作品集。

    明明是一张张死物的手稿，她翻阅着却觉着一栋栋建筑在眼前拔地而起，跃然纸上。

    也就是那时她决定放弃了斯坦福的offer，休学一年重新申请了伦艺的建筑系。

    她努力让自己从失去家人的阴影中走出，并将活下去的动力都寄托在学习和工作上。

    直到得知导致双亲去世的那场车祸背后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血淋淋。

    她不再有求死的心思，她要死，那也得先看着韩燕死。

    被掩埋心底深处丑陋的恨意瞬间冲破舒服，在全身肆意蔓延。

    乔木见着她脸色愈发沉郁，伸手捏了捏女人的脸颊。

    他指尖的温度让迟莫从回忆中回过神，神色一顿。

    她抿抿唇，自然地歪开脸，“对了，获取韩燕DNA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乔木收回手，“我查了，DNA可以从指甲、皮屑、毛发或是唾液中提取。最可行最容易的是唾液，毛发也可以，但我还没想到接触韩燕的机会。”

    “那我帮你想想。”

    “你都这样就好好休息先别想了，”男生转了转眼珠，突然坏笑道，“要真还有精力，不如想想什么时候答应和我交往呗？”

    迟莫掀起沉沉的眼皮，睨了他一眼，笑着却没说话。

    “咚咚咚——”

    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餐桌上的两人互看一眼。

    紧接着语气焦急的男声从门外响起，“迟莫，我知道你还醒着，开门。”

    这低沉熟悉的嗓音她怎会不认得？

    一丝惊慌闪过迟莫眼底，她粉唇微张在屋里四下张望，突地手一抬指着房间，“乔木，你先去我卧室里呆着。”

    乔木正想问理由，就见迟莫长叹一口气，面色急促又无奈，“你先进去呆着，把门关上，我一会和你解释，好不好？”

    乔木没再追问，“好。”

    等人躲好，迟莫站在门边平缓了呼吸，才打开门。

    “我听说你在工地晕倒了，没事吧。”

    她堵在门边，面对他关切的语气只是调侃回复，“不愧是傅大少消息真灵通。麻烦你跑一趟，我这不好好的么？”

    男人眉头一紧，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去医院。”

    迟莫此时身体仍旧虚弱，用了双手使了全力也挣不出。

    “傅京野你放手！”她气急只得吼了声，“你不是不知道我多讨厌那地方，而且我刚从医院回来！”

    她如此大的反应出乎意料，男人松了手上的力道，却又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她娇小的身姿软软的，傅京野嗓音低沉轻声道，“好不去医院，你别发脾气，对身体不好。”

    脑袋被他摁在宽实的胸膛前，身体的温热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笼罩着，迟莫抬起想要推开他的手，最终还是默默放下，垂在身侧。

    不知为何，鼻头一酸。

    察觉到她的异样，男人低下头凑近，“我来就是想看下你怎么样了。这么看来不怎么样，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

    若是以往傅京野肯定是直接拽着人进屋，捆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可见她这般虚弱的模样哪里舍得，只得好声好气地哄着和她商量。

    温存片刻的迟莫猛然清醒，睁开眼一把推开他。

    “不好！我人已经没事了，需要的就是睡一个好觉，你留下来？你…你觉得我能睡得好？”

    “我睡沙发——”

    “我已经说了不要！”

    她拒绝的斩钉截铁，傅京野凝着她的瞳眸一沉。

    他幽深如墨的眉眼里隐着情愫。

    她黑白分明的瞳里却藏着警惕。

    迟莫在这两人四目相对的暗战里率先败下阵，转开头，“没事我就先回屋休息…唔…”

    男人扣住她的后颈，薄唇轻轻地覆了下来。

    迟莫呆滞半晌，唇齿间都是他清冽又灼热的气息。

    就在她想要抵开他之际，傅京野主动退开唇直起身。

    大掌顺着后颈滑至她的耳廓，粗粝的指腹揉了揉娇嫩的耳垂，嗓音低哑着，“好，你乖乖休息，明早我再过来。”

    ……

    贺翊到包厢的时，傅京生已经打点好一切。

    魏子林之前带他来remixx，因为这是傅京野的地盘。

    那这次傅京生也选这，意图就很值得推敲。安城这么大高档会所不少，傅京生这是巴不得让傅京野知道两人会面？

    桌上放着一排排的名酒，软座上也坐着姿态万千面容姣好的女生们。

    “傅京生，你和傅京野一个爷不同爹，会玩多了。”

    “贺少孤落寡闻了吧？我玩的都是我野哥玩剩下的，他比我乱多了。”

    贺翊握起酒杯，低低长长地笑了声，“那傅京野藏的够深啊？二少你实锤的绯闻图片视频曝光了不少，怎么到傅京野这就只剩悄无声息了？热搜秒删，公关文案铺天盖地，你说他乱？那乱的也比你有手段。”

    傅京生对那些花边新闻向来不屑，曝了就曝了。

    “低级公关谁都能做，贺少要真在意这些，我以后谨慎行事就是了。可说到底我们追求的是利益，是钱。资本面前，谁在意我交了几个女朋友？”

    “二少这是势在必得？你说要帮我拿下科技园区的地，是宁可损害傅氏的利益，也要硬刚傅京野了？”

    不置可否，傅京生脸上轻蔑的神情愈发浓厚，“只要把傅京野拉下马，还有谁和我抢傅氏？”

    贺翊心想，这就是少年壮志不言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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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欺骗

    地产寒冬时傅建的确走了几年下坡路，但自傅京野接手后力挽狂澜，投资的几个项目都大获全胜。

    和傅京野选择传统地产行业不同，傅京生则把重心放在了金融和科技行业。

    贺翊很清楚，傅京生在这个时刻接触他，表明傅氏内部的家族矛盾只不会缓和，只会愈演愈烈，站好队在未来会起到关键性作用。

    他晃着手间的水晶杯，嘴角微扬，“那二少说说你的计划吧。”

    傅京生仿佛就等着他问，脱口而出。

    “贺少手里有一张好牌，你的助理洛洛。”

    贺翊把玩着酒杯的手放下，心底默声嗤笑。

    秦洛么？

    ……

    傅京野离开后的楼道里，迟莫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许久。

    久到声控灯熄灭，耳边寂静地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

    她回了公寓喊乔木到客厅，对方还没发问她就语气平静地开了腔，“刚才来找我的，是我前男友。”

    她不是没想过编个理由，比如说傅京野是她的高利贷债主，还能借机装可怜。

    可既然拉了乔木入局，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他知道这些只是早晚的事。

    男生脸上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只是问，“上次在楼道里来者不善的男人，也是他吧。”

    迟莫想了想，是她父母忌日的那天。

    傅京野喝醉了来找她还过了夜，隔天去而复返在楼道里撞上乔木，甚至还出言不逊地威胁了对方。

    她垂下眸点了点头，“其实…他和韩燕的女儿是青梅竹马，如今还订了婚。”

    “傅京野都订婚了，为什么还来找你？”

    乔木回的很快，不可置信的语气指名道姓，恰好验证了迟莫内心的猜测。

    苏家在安城有头有脸，乔木如今对亲子鉴定起疑，必定会查韩燕。

    那自然会也查到苏妍七和傅京野订婚的事。

    女人从容的笑了笑，“安仁医院这个项目，你该不会不知道承建方是傅氏吧？不论我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这个项目现在我在负责，有交集是不可避免的。”

    紧接着她又说，“但这个交集也许能帮到你。”

    乔木知道她指的是DNA的事，心间却毫无欣喜之意。

    甚至有点不悦，“你没必要为了我和他再纠缠，亲子鉴定的事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迟莫歪了歪头，“你自己想办法的话，还怎么和我有交集？”

    那语气明明是玩笑，可言语间却又俨然在暗示着什么。

    乔木怔怔地看着她，唇盘的弧度不自觉上扬，笑意埋进眼底，“你答应和我交往了？”

    女人一脸无辜，“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是！”

    “盛辉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那我辞职。”

    迟莫，“……反正我没答应。”

    ……

    临走前，乔木仔细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被子一定要盖好。”

    “冷了就开暖气，不要怕电费贵。”

    “公司那边我帮你请假。”

    “明早我给你送早餐。”

    直到这一句之前，迟莫都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她换上佯嗔的语气，“不是说让我好好休息？那早餐就别送了，我想睡到自然醒。”

    “好，晚安。”

    “晚安。”

    明明只是客套又亲密的两个字，迟莫心间却涌出翻江倒海般的苦楚。

    嘴角的笑意如同失帧的视频，一度一度地消散。

    眼里的神采随之也归复平静，毫无情感可言。

    有了一个谎，就需要第二个谎言来掩饰。

    她说了这么多谎，名为“欺骗”的黑洞早就填不上了。

    如同从山顶推下的雪球，越滚越大，越发朝着不可控制的趋势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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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想吃醋也没立场

    即便迟莫想多睡，但养成习惯的生物钟不允许。

    而且傅京野向来说到做到。

    她刚化好淡妆，男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你到了？那我下来吧。”

    看着上车的女人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傅京野抬手摸了摸，“早餐想吃什么？”

    许是这两天实在装的太累，心里有一块柔软的坍塌，就让多余的情感乘虚而入。

    从昨晚到今天，迟莫都莫名渴望傅京野给的温热，便顺势把脸靠在男人掌心里。

    声音娇软地道，“想吃牛肉面。”

    “那去蒋记？你一直都喜欢吃他们家。”

    “不要！”迟莫直起身双手一环，气鼓鼓的模样，“我现在不待见蒋齐，才不要给他家充营业额。”

    “那去文坊私房菜？安城的店最近刚开的海城菜，我吃过几次你会喜欢的。”

    迟莫没意见，“好，不过如果不好吃的话，就是你虐待病患。”

    傅京野轻笑一声启动车子，调侃道，“你是不是热搜标题又想好了？是要说我折磨乙方还是虐待前女友？”

    迟莫，“……开你的车。”

    虽说名字叫私房菜，但一进店迟莫就看得出餐厅走的是高端餐饮的路线。

    身着旗袍的领位带他们进了包厢，递上两本装订精美的菜单，“两位先喝点龙井，服务生一会就来为你们点单。”

    “谢谢。”说着迟莫翻开第一页。

    她猜的没错，这种首页会印创始公司和厨师长介绍的菜单，的确是高端餐饮的做派。

    可她更好奇的是介绍里“文尚实业”四个大字。

    “这是尚家的店？”

    傅京野并未抬头，仍旧动作优雅地翻看着菜单，“我个人也投了些钱，所以也可以说是我的店。”

    迟莫撇撇嘴，没说话。

    “怎么？”男人缓缓掀起眼皮，“是也不待见我，不愿给我充营业额？”

    “没有，我只是想你和尚小姐的关系还挺紧密的。”

    语气不咸不淡的隐着一丝别扭的意思。

    男人轻轻叹息一声，“又吃醋？”

    迟莫单身托起下巴，微微一笑，“想吃醋也没立场。”

    男人挑挑眉，她最近倒是越来越实诚了。

    于是解释道，“我投这个项目，是因为主厨做菜真的好吃。”

    “仅此而已？”

    “而且很和你的胃口。”

    迟莫，“……”

    其实当时文坊融资的情况不容乐观，高端餐饮受众小风险高，经营不善投进去的钱分分钟打水漂，这也是为什么傅京野想拉蒋家入伙，对方却拒绝的原因。

    后来正是因为他的这笔投资，让许多观望甚至持不看好态度的投资人入了股。

    除了牛肉面，傅京野还点了不少的早点小食。

    迟莫胃口不错，每样菜都尝了几口，不得不承认真的合她口味。

    “这个蟹黄汤包味道好好。”

    她正拿纸巾擦拭唇角，就听到身后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随之响起一个精神的女声，“京野你今天也起这么早来吃早餐？我刚听经理说你来了就过来看看。”

    迟莫闻声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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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你喜欢傅京野吧

    迟莫看着尚楚和贺翊，愣了片刻。

    “哟这么巧，都在呢？”

    贺翊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到迟莫身边坐下，“你们两个人点这么多菜？不然就一起吃呗。”

    还未回过神，贺翊已经夹起一个汤包吃了起来。

    尚楚微笑着在傅京野身边坐下，“看把贺少饿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招待不周。迟小姐2不介意我们加入吧？”

    迟莫看了眼言傅京野，他似乎不打算表态。那还能说什么？店是尚家的贺翊也吃上了，就算不想和他们一起，也无法不留情面的把他们赶走。

    女人公式地笑了笑，“不介意。”

    贺翊吃了好几个汤包赞不绝口，“尚楚你家的汤包的确地道，汤汁饱满油而不腻，鲜美爽口欲罢不能。”

    “干脆来一段贯口得了，”贺翊油嘴滑舌，迟莫忍不住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贫？”

    “嘿几天不见，你还毒舌起来？我这是从小耳濡目染和迟世路学来的口才。你看了他开记者会的视频吗？怼的xx社记者哑口无言爽死我了，等着我找给你看。”

    “贺少和迟小姐关系真好。不过京野今天这么早约迟小姐，是傅建有什么好项目？”

    尚楚看似随口一说，侧着头却在一瞬不瞬观察着傅京野的表情。

    男人轻笑一声淡淡道，“傅建一直不缺好项目。”

    迟莫看完视频，一抬头就对上尚楚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迟小姐你知道么？京野向来不喜早起，有了好项目还先想着你，我猜你一定很优秀吧？”

    简单三句话，每句都意味深长。

    第一句，表明她与男人关系亲密。

    第二句，试探迟莫与男人的关系。

    第三句，则是暗戳戳的质疑了。

    迟莫微挑眉梢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沾了事务所的光，有幸让傅总抬爱。”

    眼眸流转间，不咸不淡地扫过傅京野俊逸清隽的脸庞。

    四目相对的一刹，他也冲她挑了下眉。

    “迟莫的确很优秀，所以傅建打算把她挖过来。今天就是为了这个事，请她吃饭当面聊。”

    他的语气太过清淡，迟莫一瞬分不清这是随口编的借口，还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突如其来算不上重磅的消息，让包厢里安静了许久。

    贺翊恍然大悟，“难怪嘉禾的项目你不参与？傅京野给你了开的条件？我出双倍，你跟我做。”

    傅京野认识贺翊不是一年两年，他什么德行清楚得很。尤其那个“做”字，狠狠地触及了他神经的敏感。

    男人眯了眯眼，脸上的温度冷了几度，“贺翊，你除了喜欢和我抢项目，连人都不放过么？在商言商，先来后到的规矩你别坏了。”

    贺翊不以为意地扯扯唇，“那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尊老爱幼这一条，傅京野你也遵守一下？”

    “先问问迟莫看不看得上你这种老男人。”

    “……”

    “够了。”迟莫清冷着嗓音吐出两个字，打断了两个男人小学鸡般的斗嘴。

    “我在建筑这一行还要做很久，未来肯定有机会和嘉禾合作。”

    “至于傅总的提议，”女人抿了抿嘴，只能顺着他的话，“我会考虑的。”

    说着她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聊。”

    成了两个男人针锋相对的炮灰，迟莫心里膈应，在洗手间给迟苍梧打了个电话。

    迟苍梧，“这两人嘴都够欠的。”

    “可不是？话说贺翊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这你不该问世路？他两玩的好啊。怎么突然问起他？”

    迟莫对着梳妆镜补了点口红，“在北城时我在胡同里撞见他就聊了几句。他昨天还去我事务所谈项目。”

    “有钱赚不是挺好？为啥打听他？该不会为了对付苏家？我跟你说，他和世路关系比我这亲弟弟都亲，你别乱搞事啊。”

    “他和苏家又没关系，我自然不会拉他下水，这点我有分寸。”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哼一声。迟莫有分寸？有分寸就不该回国。

    可自家的妹妹还能怎么着？

    “那说吧想打听他什么事？”

    迟莫咬着唇思索片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好奇如今贺家的处境，嘉禾地产的状况，还有贺翊这人的情况。”

    她一溜串提了好多要求，电话那头沉默了。

    “哥？”

    “你是要我查户口还是抄了贺家？该不会久别重逢春心萌动看上他了吧？”

    迟莫，“……”

    女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是是是我看上贺翊了，你让迟世路帮我说亲去？”

    等她一句玩笑话还没等来迟苍梧的回复，就先看到推门而入的女人。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愣地把电话掐了。

    “尚小姐…听到了？”

    尚楚咧起红唇不置可否，缓缓道，“原来迟小姐喜欢贺少？”

    迟莫摆了摆手，“你别误会，我刚跟我哥打趣，对贺翊没那意思。我两只是儿时相识，现在也不是很熟的关系。”

    “哦？”尚楚轻飘飘的一声，迟莫以为话题到此为止。

    可不想还有下一句。

    “那你和京野，又是什么关系？”

    追问的尚楚脸上挂着笑意，仔细看却又与在包厢里有些许差别。

    那笑意肤浅地只停留在面上，眼底则覆着说不上友善的眸光。

    尚楚比她还高了半个头，此刻双手环胸，还真有点欺压的意思。

    迟莫愣了两秒。

    仅有两面之缘，如若不是尚楚过分准确的第六感，那便是知道她与傅京野的过往。

    记得傅京野说过，和尚楚只是同学，合作伙伴。

    他对尚楚究竟什么感情迟莫不知，但尚楚的态度却不甚明显。

    女人微仰着头，对上她的视线，“你喜欢傅京野吧。”

    “是，我是喜欢他。”

    “那他知道吗？”

    尚楚面色坦然，“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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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人事调动

    看着面容出众却神情犀利的尚楚，迟莫心里多少有点佩服。

    至少她早已没了如此袒露心声的勇气。

    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活在世界上的是真实的自己，还是真实的自己扮演出来的假面。

    挽起粉唇，迟莫淡淡道，“既然你告过白，傅京野清楚你的感情却选择了苏妍七，尚小姐想要的是什么呢？”

    尚楚嗤笑一声，脸上浮出一抹嘲弄。

    她的嘲意，是对迟莫，更是对苏妍七。

    “傅京野并不爱苏妍七。”

    “爱？”迟莫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爱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尚小姐出身上流社会，更应该知道，爱情和婚姻，喜欢和合适，本质就不是一回事。”

    她讽刺的语气里隐着一股淡淡的怅然。这话看似说给尚楚，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矫揉造作的一番话，尚楚显然很不屑。

    “论合适，尚家家世背景都比苏家好，我和京野既是校友还是合作伙伴，比起一个一事无成的青梅竹马，我比苏妍七合适多了。”

    “论喜欢，大学四年他接送我上下学，陪我旅游替我搬家，之所以没捅破那层纸，是因为他怕大学时的感情不成熟，如果分手，会影响未来两家合作。”

    “所以不论是爱情还是婚姻，我都想要，也有底气要。”

    迟莫的思绪还停留在尚楚说他们大学四年的相处。

    上了枷锁的心房内，突如其来地发生了一场微型地震。

    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傅京野说自己吃醋，可当尚楚一字一句说着他们的经历，心底还是满处真实的刺痛感。

    悲伤的情绪会让人上瘾，迟莫不敢再深想，抽回思绪抽望向尚楚。

    “尚小姐和我说这么多，是拿我当假想敌，还是纯粹想找人抒发？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我和傅总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对于他的感情生活我并不在意。”

    迟莫脸上从容不迫的微笑，在尚楚眼里分外刺眼。

    “你能认清现实再好不过。京野这人就是太nice了对谁都好，我希望迟小姐不要自作多情。”

    说完尚楚头也不回地就出了洗手间，高跟鞋“哒哒”作响，踩在大理石地上留下阵阵回响。

    门关上的一刹，迟莫浅浅地苦笑出声。

    尚楚赤裸裸的威胁她倒不在意，可说傅京野人nice？怕是没见过他狠起来的模样。

    ……

    一顿简单的早餐，吃下来并不太平。

    等迟莫回到包厢，尚楚和贺翊有事要谈已经率先离开。

    包里的手机震了下，她没急着拿只是看向傅京野，“你和尚楚都说了什么？她追着我去了洗手间，让我有自知之明，离你远一点。”

    “……”

    男人眸光微闪，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尚楚面对工作上的事一向沉着稳重，没想到她也会做这种事。

    傅京野薄唇轻启，淡淡地道，“我和她提过前女友，但没有指名道姓。不过尚楚很聪明，能联想到是你并不意外。你要是不高兴了，我会让她以后不要来打扰你。”

    她在尚楚那受了委屈，想发泄，可男人这淡然的态度又让她无处发泄。

    撇撇嘴更加不悦，“她把我当假想敌说明我有魅力威胁到她了，我高兴还来不及。但说到底这些麻烦是你给我惹的。”

    迟莫明显憋屈却又傲娇地扬起小脑袋，傅京野就喜欢看她这幅别扭的可爱模样。

    “你高兴就好，想要什么补偿和我说。至于她说让你离我远一点，我的话你都不听，还会听她的话吗？”

    迟莫好看的眉心蹙起，“什么意思？”

    “看手机。”

    掏出手机，最顶上的确显示一封新邮件，她点了开来。

    【盛辉人事调动通知：尊敬的迟莫女士，荣幸地通知您将于下周一调派入驻傅氏建设集团，为期半年……】

    调派？

    保险起见，迟莫还特意看了发件人邮箱的域名，的确是盛辉的地址。

    所以刚才餐桌上，傅京野事认真的？

    晃过神的迟莫有些将信将疑地抬起头，“你真让我去傅建？”

    仿佛就等着她的反应，傅京野唇畔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你要嫌待遇不够好，还能再谈。”

    迟莫只记得震惊，又把邮件拉到底部认真看了薪资待遇。

    工资高了50%，就连带薪休假时常也多了近半个月。

    是常人难以拒绝的offer。

    她神情复杂地收起手机，“你让陈明把我派过去的？”

    “是。”

    “为什么？”

    “之前没调你过来因为你人在安城，似乎没必要。但安仁出了那么大的工程失误，工头第一个想法是联系你改方案来掩饰错误，而非第一时间上报傅建的项目经理，仅这一点就满是隐患。”

    “安仁医院是安城如今最重点的项目，出不了一点差池，我需要你全身心投入。把你派到傅建，是最有效率的办公方式。”

    迟莫在欧州负责项目时，也时常被外派到项目所在地工作。

    可即便他句句在理，看似公事公办，但一句话就能操控她，迟莫心里实在不爽。

    “你怎么不说是你有私心，想把我锁在身边方便行事？”

    不置可否，这的确是原因之一。

    傅京野耸耸肩毫无掩饰，“是啊，你喜欢耍心机又动不动拉黑我，不把你锁在身边没两天又跑了，我的项目怎么办？”

    “你……”

    迟莫还想反驳，男人接了个电话，修长的食指抵在薄唇上，示意她安静。

    “人在工地了？……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傅京野将女人从椅子上牵起，顺了顺她柔顺的长发，“我看你现在也挺精神的，陪我去趟工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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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中二少年

    到达工地时，肖秘书已经等在门口。

    戴上安全帽，迟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走在前面的男人。

    一身剪裁贴合的名贵黑西装，配上黄色安全帽……莫名帅的有点可爱？

    肖秘书上前汇报道，“傅总，事情原委都查清楚了。黄工因拖欠赌债最近整日酗酒，导致了这次工程失误。经工人证实，开挖管道那天，能闻到他身上明显的酒味。所以施工队的负全责。”

    迟莫看见不远处，正被几个保镖架着走来的中年男人。

    转头询问肖秘书，“这部分重做损失是多少？”

    “至少要七位数。”

    迟莫张了张嘴，接过肖秘书递来的平板。

    几百万对于傅建这样的集团九牛一毛。可对于黄工头赔掉这些钱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她正看着财务分析，一个黑影冲冲到面前抓住了她的双手。

    “啊！”迟莫惊呼一声，平板砸在地上屏幕瞬间震碎。

    黄工一张沧桑的脸上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

    “迟经理，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是大工程师，帮我想想办法吧……这么多钱我真的赔不起啊。”

    “我求求你了！”

    紧接着黄工双膝跪地，抱住迟莫的大腿，死死不肯放手。

    迟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惊呆地顿在原地不知所措，一脸惊慌。

    傅京野眉眼瞬间拧紧，不等保镖行动，上脚直接把黄工踹开，将女人拉进怀里护着。

    紧接着更是言语冷厉地吩咐，“把人给我拉走！”

    人高马大的保镖听令，拽起黄工就往一旁拖走。

    看着无助的中年男人不死心地挣扎着，迟莫惊魂未定却忍不住想要上前制止。

    可眼前突然一黑。

    傅京野一支大掌盖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转了个方向就往外走。

    头顶上传来他清冽的嗓音，“别看了。”

    她被他揽着，走到一片空地才停下脚步。

    男人握起她的手腕细细查看，看到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泛着红，瞬间拧紧眉头。

    “疼不疼？”

    “当然疼啊。”迟莫的声音还微颤着，却甩开了他的手。

    她握着自己的手腕，脸上参杂着怜悯和愤懑的表情，一双桃花眼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傅京野知道迟莫有多怕疼。

    那时她刚转来安城一中就碰上了学校体检。

    傅京野和蒋齐早早完成体检项目，在操场打了会篮球就转悠去了了科技楼的电脑教室，打算打几把游戏消遣时间。

    刚进去就发现有人在。

    讲台上的投影仪亮着，屏幕上是一幅黑色画作，点缀着几抹红色颜料，看着有点瘆人。

    听到他两的动静，屏幕上作画软件的窗口立即关闭，接着一个纤瘦的身姿从教室角落站了起来。

    迟莫正蹙着眉盯着他们。

    见又是傅京野，被人扰了清闲的迟莫想也没想，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可两个男生哪会被她简单一个字吓跑？

    看着她小白兔一般红了眼的样子，有恃无恐地笑的更欢了。

    那时的傅京野，校服白衬衫从来都只是松松垮垮地穿着，扣子解了好几颗，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走近迟莫，双手一撑坐在课桌上，一脸玩味俯视着面容姣好的女生。

    艹，这女人还真长在他审美点上了。

    鬼使神差，傅京野抬手想捏捏她的脸，毫厘之间被女生大力拍开。

    “你要干嘛？”

    迟莫手里紧紧攥着电子画笔，警惕地看着眼前顽劣的少年。

    傅京野不羁地勾勾唇角，“又装傻？老子都说过看上你了，今天在这给我堵到，你说是不是天意？”

    如今回头看，那时的傅京野就是个叛逆还特别中二的少年。

    迟莫不屑地呵了一声，“我看老天的意思是让我好好教训你！”

    说完她朝男生小腿踹了一脚，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下，还刚好揣在骨头上，傅京野痛地嗷嗷叫。

    趁着这个间隙，迟莫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嘿？还真他妈新奇了，竟然有人敢踹他？

    傅京野摸摸下巴，一脸不可置信却也不恼。

    照霸道总裁文来说，就是：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于是乎那天下午傅京野再次见到迟莫，正想上前堵人，就见看她被教导主任揪着去做了体检。

    傅京野还是第一次见到打个针都会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

    和先前倔强的模样判若两人。

    打完针迟莫一路小跑钻进没人去的小树林，抱着膝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坐在大石头上，放声哭的更加委屈了。

    “艹，哪来的这么矫情的女人。”跟上去偷看的傅京野，蹲在角落观察还不忘吐槽。

    可不知为何，女生哭的愈演愈烈没有停下的迹象，到最后演化成撕心裂肺。

    傅京野表面嫌她聒噪，却还是忍不住楞楞地看着迟莫，心底不自知地化成一片柔软。

    他不知道的是，一周前迟莫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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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简单的条件

    迟莫忍不住涌上喉间的哭意，不是因为手腕的隐隐作痛，而是因为黄工头。

    从他黝黑的皮肤能看出，从一个普通的工人做到工头历经了多少风吹日晒。

    许是生活发生变故，抑或是抵挡不住诱惑，年近半百却选择了赌博这条不归路。

    看着不要脸面又是哭喊又是求情，甚至没了尊严地当众下跪，迟莫内心多少动容。

    她拉了拉傅京野西装的袖口，“不然帮黄工想想办法吧？”

    几百万的损失可能还抵不过男人随手买的一辆车。

    傅京野眼眸微垂，深沉地看了她好一会。

    娇俏的小脸覆着同情的恻隐，男人淡淡问，“设计方案能改么？”

    迟莫摇摇头，“不能。”

    “既然如此，便没有办法了。”

    “可损失金额这么大……”

    “迟莫，我知道可怜黄工，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每个环节都有负责的人。白字黑字的合同签了，谁的责任就必须由谁来承担。如果我为他的渎职买单，未来所有的合作商都会认为傅氏好说话，出了都只想着逃避，还有谁会花心思去把控质量？这个先例我不会开，也不能开。”

    傅京野说的这些迟莫都明白，可女人到底是更感情用事。

    “刚才肖秘书也说了，他现在欠着赌债，哪里还拿得出钱？我并不是要你帮他买单，但也不要把事情做绝了。把这样的人逼急了，赌徒就会变成亡命之徒，他可能会自杀，也可能会报复你，不论哪一个都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吧？”

    男人笑笑，“你这是担心我？挺难得的。”

    迟莫，“……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要自作多情。”

    看着她心口不一的样子，傅京野不以为意道，“报复我他是别想了，他若真的自杀，也只是证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罢了。”

    傅京野并不是轻看人命，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在阿谀我诈的资本世界，心慈手软是无法站稳脚跟。

    况且他本就不是个心善的人。

    从工地出来，上了车的迟莫情绪低沉。

    似乎仍在不满他的态度。

    傅京野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叹息，“迟莫莫，你做项目经理也好几年了，怎么还在感情用事？”

    “……”

    见她闻声不动，男人耐心解释，“安仁这个项目投资方不只有傅建，这点你是知道的。还是你想让我拿自己的钱做慈善，替黄工头弥补损失？”

    女人眉头一蹙，“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告黄工让他赔偿误工的额外损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为了保障工期傅建会继续注资，至于工程队导致的亏损，保险可以弥补一部分，剩下的只需每月支付5%的利息，本金我可以让他慢慢还。”

    “真的？”女人听闻转过头，神情释然了许多。

    傅京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只是用余光睨她，淡淡地道，“还能怎么办？某人关心我的性命安危，差点都哭了。我总得给点面子妥协一下吧。”

    迟莫，“……谁给你的脸。”

    男人心情欢愉地笑了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不过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今晚在我家过夜。”

    迟莫以为是对工程队的条件，可他这……

    约pao约的也太赤裸裸了吧？

    迟莫瞪大了眼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两个字，“不要。”

    “不愿意？”男人松开手握上方向盘，叹了口气语气遗憾地道，“我以为你同情泛滥，这么简单的条件肯定会答应。那算了你就当我没说，施工方的赔偿方案我再考虑下……”

    “傅京野你卑鄙！”

    什么叫“简单的条件”？条件？

    他竟然拿约pao做条件威胁她？

    “认识这么久了你才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车停在红绿灯前，男人抬手扣住她的下颌，亲昵的吻就落了下来。

    迟莫被他锁在座位不得动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的手停滞在空气中。

    傅京野的动作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可浅密的亲吻又是那般温柔。

    迟莫是想念这样亲昵的温存。

    她不愿承认，但却愈发清楚，傅京野是这世上仅存不多，她愿意无所顾忌亲密的人。

    正当她想回应，男人却退开唇，指腹宠溺地刮了刮她的脸，直起身坐回驾驶座。

    傅京野浅尝即止并未沉溺与她旖旎，是有段日子没碰她了，他怕再亲两下就控制不住。

    愣愣地看着男人立体的侧脸，五官深邃俊朗，面色是遇事愈发成熟的波澜不惊。

    没了年少时的顽劣不羁。

    迟莫一双漂亮的粉唇翕动片刻，最终抿起，化为一道没有弧度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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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她的机会岂不是更大

    车停在君临湾公寓楼下，傅京野并没去停车，而是掏出手机上摆弄了几下。

    没一会迟莫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网址。

    男人转头看向她，“我给你开了个君临湾的业主账号，你注册后就可以用手机刷大门和我公寓了。”

    她点开链接，果然是她熟知的系统。在欧州做过一个公寓项目，用的也是这家公司。

    “你家门禁给我，不太合适吧。”

    说这话时，迟莫的眼睛并没有看他，眼眸微垂神色犹豫。

    傅京野清浅地笑笑，“我觉得挺合适的。你快点弄，我半小时后在公司还有个会。”

    他这么说迟莫也不再多问，注册好门禁打开车门，“那我上去了。”

    “等等，”傅京野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低头亲了亲才放手，嗓音低沉着，“你既然答应了陪我，晚上回来我要是没看到人，到时候绑也会把你绑回来。”

    要挟的意味不甚明显。

    迟莫娇俏的脸庞不悦着，抿抿唇算是答应，从他怀里挣出下了车。

    手机刷门禁很顺利，这是迟莫第二次来这间公寓。

    她向来钟爱极简的装修风格，可独处在这偌大的公寓里，铺天盖地而来的却是清冷的陌生感。

    拉开落地窗，眼前的景观开阔又繁华，还能看到远处CBD区鳞次栉比的办公高楼。

    傅氏那栋造型入水波般的大厦，格外显眼。

    迟莫记得是一个特别牛的建筑师的作品，拿了不少大奖，她在欧州的时候都看不少相关报道。

    放空地看了了好一会，想到了点什么，迟莫给许宁生拨去电话。

    那头接的很快，“你人没事吧？工作过劳了不好好休息，还给我打电话？”

    许宁生语气里带了点关切，迟莫扯扯唇没揭穿他的假惺惺。

    “给你打电话说明我还活着。不过外派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他之前搞过不少小动作，比如清河山庄请了傅建的人，比如突然派她陪傅京野去北城出差。

    这些许宁生不置可否，可这次他是真的冤枉。

    “安仁出了差池，你又在工地晕倒，傅总是直接和陈明要的人，根本没经我的手，我怎么和你商量？”

    许宁生虽说是她上级，但迟莫从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但陈明她接触的不多，因为不熟悉，多少有点怵。

    既然是CEO陈明的决定，也不好再多说。

    迟莫只是揶揄许宁生，“你说过希望我在你手下多干几年，都不挽留一下我？”

    电话那头的人嘴角抽搐讪笑几声。他哪敢和傅京野抢人？

    “把你外派到傅建又不是调到外省？工籍还在盛辉，傅氏大厦也就两站地铁，你要想随时回来串门啊。”

    说的跟走亲戚似的。

    迟莫懒得跟许宁生贫，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耳根瞬间清净不少，可周身也随之寂静下来。

    她看回空旷的公寓。

    阳光洒落，白花花的墙体加上反光而刺眼的玻璃楼梯，极简地太过清冷。

    清冷地让迟莫想找点人烟气。

    她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冷藏区整齐摆放着矿泉水和气泡水，蔬果箱里却是空空如也。

    又开了冷冻柜，里面只有一些速冻食品和几块看上去很贵的牛排。

    和公寓的格调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

    正值午饭点，傅氏大厦的大堂人流不少。

    男人身着剪裁贴合的白衬衫黑西裤，把车钥匙扔给门卫让他去泊车，肖秘书就迎了上来。

    “傅总，这是今天下午几个高管会议安排。”

    男人接过递来的平板。

    肖秘书对于老板的行程都熟背于心，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汇报，全神贯注着。

    直到撞到一个人。

    “啊”地两声惊呼——

    傅京野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把被撞的女人拽住。

    随着惯性作用，王茉莉直接撞进男人的胸膛。

    她都做好摔个屁股蹲的准备，可感官里没有疼痛，而是一股苦甜的古龙水香味。

    王茉莉退了两步站稳，抬起头，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傅…傅总！”

    男人松开手扫了她一眼，继而对肖秘书道，“后脑勺没长眼睛，下次好好走路。”

    “傅总说的是，我以后走路一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男人没再说话，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进了电梯。

    肖秘书冲王茉莉颔首道了声歉，赶紧跟上自家老板。

    女人看着远处，男人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他刚才见到她，表情毫无变化，看来是不记得remixx那晚了吧。

    王茉莉因为直播时打擦边球，被警告三次后近10万粉丝的账号被封，就这么断了收入来源。

    小姐妹同情的她，带她去高级夜店陪酒。即便收入可观，可她实在受不了和那些油腻又肥胖的老男人打交道，做了大半个月也没遇到如傅京野一般的高富帅。

    她心有不甘，心想与其在夜场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王茉莉拜托了一位做猎头的学姐，帮她拿到了傅氏总裁秘书的实习机会。

    没想到上班第二天，就能和傅京野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其实男人不记得她更好，这样她有了重新表现的机会。

    前台小妹见王茉莉一脸春意，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打上傅总的主意吧？”

    王茉莉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长得帅个子高，还是多金的总裁？公司里喜欢他的小女生应该不少吧？”

    前台小妹不以为意，“是啊，不只女的，喜欢他的男职员都不少。可我劝你放弃这念头吧，我们傅总已经订婚了。”

    订婚？王茉莉吃惊地张了嘴，“什么时候的事？”

    前台小妹不可置信，“你竟然不知道？傅总今年年初和青梅竹马订的婚，当时还上了同城头条，商圈里人尽皆知。”

    所以陪他喝酒的那次，他是有未婚妻的？！

    “他的未婚妻是谁啊？”

    前台小妹懒得解释，直接搜出当时的报道给王茉莉看。

    看着照片上男人臂弯里的女人，笑的一脸甜蜜，王茉莉眸底闪过一丝嘲弄的神情。

    这女的长得一般，家世也没豪到能配得上傅氏的地步，难怪傅京野会去夜店找女人陪酒。

    既然男人花心，她的机会岂不是更大了？

    王茉莉心里忍不住打起了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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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意外的组合

    迟莫在去超市的途中又经过工地，她犹豫片刻改了主意让司机停车。

    至于去超市，是因为看到男人空荡荡的冰箱，突发奇想晚上下厨。

    进入工地后，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准备离开的工人。

    “你好，请问黄工头还在吗？我想和他聊聊。”

    工人认得迟莫，便领着她去了工地后方走。

    “你再晚点来人都走光了。黄头被开了，工程队派的新工头要一周后才能来。哎，说的好听让我们休息一周，可不干活哪有工钱？造孽啊。”

    迟莫抿抿唇，“辛苦师傅，可规定了没有监工是没法开工。”

    离简易搭建的办公休息室还有几步远，工人停了下来，压低声音道，“你们一走，黄头在里面又喝起来了。迟经理我跟你说，他喝多了脾气特别暴躁，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哎，小心点啊。”

    工人也就提醒一句，说完就急着回家，他那欲言又止的语气让迟莫踌躇。

    在门外站了一会，还是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瞬间一股浓厚的酒气扑鼻而来。

    黄工头正半瘫在单人床上，垂在床边的手里，握着已经见底的白酒瓶。

    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灰暗的休息室里是他沉重的呼吸声。

    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咋舌，声音沙哑又粗糙。

    “又他妈谁啊？老子没钱，都他妈给老子滚！”

    说着晃晃悠悠地直起身，手中的酒瓶就朝门的方向砸去。

    还好迟莫反应快，迅速躲开一步，不然那玻璃瓶就直接砸她头上了。

    “砰”地一声，砸中房门的酒瓶被炸地碎开。

    声音又大又刺耳，迟莫浑身一颤，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怔怔地屏息不敢动，好一会才咽了咽口水，镇定着声音，“黄工头，是我。”

    “谁？”

    男人叫嚣着，摇头晃脑地站起身走到光亮处，瞪大眼又眯了眯，才看清门边的女人。

    被红色血丝包裹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他打了个酒嗝，嘴里叭唧几声，“大工程师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是她，声音才缓和了些，“不好意思……俺情绪太激动了…你们这些城里人……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男人醉的不轻，一句话断断续续结巴了好几次。

    可从他醉意里能听到歉意，迟莫僵硬的身体稍微放松，默默往门边退了几步。

    “黄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傅建不会追究误工的损失，工程款的赔付期限给的也很宽。希望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醉酒的人不知是没听清还是反应迟钝，站在原地半阖着眼，腮帮的肥肉耷拉着好一会。

    突然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晦暗的休息室里格外诡异，迟莫顿时一个激灵。

    黄工口齿含糊不清嘟嘟囔囔，“大公司就是不一样……迟…迟小姐…你也是个大好人……”

    这电话他反反复复说了了好几遍，迟莫怕他没明白，又重复了遍。

    “这个解决方案很合理了，希望黄工你能接受。”

    男人满不在乎地手臂一挥，看上去特别洒脱，“接受，俺都接受。做人不能得寸进尺嘛……人家大老板都可怜我了，俺得给人家个面子是不是？”

    黄工手臂落下，在脸上抹了一把给自己醒神，“不就是钱嘛？老子……俺多的是，慢慢还，一定都给你还上。”

    “黄工……”

    “行了行了，你一个女人别管我们大老爷们的事，该上哪凉快哪呆去。”

    迟莫欲言又止。

    即便她表面从容在休息室内站了许久，心底还是忌惮对方。

    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顷刻后还是转身离开。

    迟莫只希望，黄工头醒来还记得她说的话。

    她似乎能理解傅京野的冷漠。

    因为相比之下，她对黄工的同情仿佛是自作多情。

    黄工似乎仍旧沉浸在低沉的糜烂里。她却比黄工头更希望他能好受，他能释怀。

    可说到底两人毫无关系，这么做像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至于为何需要心安，迟莫说不上来。

    待到了明亮宽敞的甄选超市，她怅然若失的心境才逐渐好转。

    穿梭在货架间，心里有点没底。

    她的厨艺巅峰还停留在煮泡面和点外卖。

    印象里的傅京野，说不上贪食，对食物也没有多大的追求。

    他不挑剔品质，但特别挑口味。

    只要满足的了他的味蕾，就算是路边烤串街边小餐馆他都不会嫌弃。

    迟莫没想要做什么，便胡乱买了一通，不知不觉装了满满一筐。

    推着沉重的购物车走向收银，抬眼间她一愣。

    不远处是一对熟悉却意外的组合。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迟莫停下脚步，驻足聚焦视线朝那个方向凝视。

    一高一低，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正站在收银柜前排队。

    超市货架摆放都是有讲究，除了销售套路，更是含了不少心理学的成分。

    比如促销期的特卖商品，会放在显眼处，增大曝光率。

    比如安全套这样的私密产品，就会放在收银的便捷处，照顾客户隐晦的心理。

    毕竟没人想要大摇大摆地去专区挑选这类产品。

    迟莫看到男人随手拿了一盒套后手垂在身侧，像是打算单独付钱。

    前面的顾客有点磨叽，他身旁的女人似是等的无聊，仰起头神情不悦地说了点什么。

    而男人也很自然地搂住女人的肩，并未掩饰手中拿的安全套。

    女人瞬间娇羞，而男人顺势低下头吻上女人的唇。

    女人赶紧推开，像是怕被人发现，担忧地四下张望。

    迟莫赶忙一个转身，并没让苏妍七看到。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苏妍七竟和魏子林会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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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催婚

    下午连续四个会，傅京野面带疲倦地上了庞胖等在大厦外的车，揉了揉眉心，抹开褶皱。

    比起安仁的工期延滞，更让他头痛的是傅京生两年前投的共享单车项目：不走单车。

    两轮投资的钱已经被烧完，傅氏高管层出现两派意见。

    一派以傅京生为首，认为已经烧了近千万，马上就能看到盈亏平衡，别家投资机构已有追加意向，主张继续注资。

    而傅京野和风投组长都认为，共享单车大势已去，不走单车烧了这么多钱，两年都没抢下市场占有率，傅氏作为资方早就该及时止损。

    原定半小时的会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傅京野中断会议，并吩咐继续做市场调研，一周后必须做出抉择。

    长时间的工作后，就算下了班思绪难以抽离。

    十几分钟后，等他回神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才发现不对。

    “庞哥，开错路了。”

    驾驶座的人声音冷沉，“傅少没开错。晚上你父母约了苏家的人在老宅聚餐。”

    才舒展的眉峰再次拧起，“什么时候定的？”

    “是方女士今天请的人。”

    “……”

    母亲亲自请人，傅京野不好忤逆。

    手机上有十五分钟前，迟莫发的一条短信。

    【你几点回来噢？我饿了。】

    难得，她主动联系他。

    难得，她语气也很乖。

    傅京野眼眸覆上一层沉郁，看着手机，一双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抱歉临时有点事我晚点回去。给你叫了外卖，半个小时后送到，饿了你就先吃。】

    想了想又补了句：【在公寓乖乖待着，不许跑】

    ……

    回到老宅，餐桌上就等他一个。

    姗姗来迟的男人，同长辈们颔首寒暄后，在苏妍七身边坐下。

    看向她随口道，“换洗发水了？”

    苏妍七刚上脸的笑意瞬时僵在唇边，伴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掩饰转开头，“是…是俞檬推荐的新产品，我就买来试试。”

    她的发梢还氤氲着些许湿意，男人视线扫过，淡淡应声，“味道挺特别。”

    特别二字从他嘴里说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词。

    苏妍七心里本就有鬼，更是忙着说，“京野哥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用了。”

    傅京野，“没有不喜欢，是什么牌子的？”

    这下苏妍七心里更慌了。她没料到他竟然问起牌子。

    洗发水是酒店提供的，和魏子林完事后时间本就紧，她哪有闲情看牌子。

    “就一个外国的牌子，一串英文我也不太记得了。”

    两人的对话，在韩燕听来更像是“嘘寒问暖”。

    中年女人一脸笑意，“京野也是用心，连七七换了洗发水都注意到。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亲，现在两个孩子感情又这么好，要我说啊婚期就得早点定下来，这样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苏穆山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虽说今天来是商讨下安仁的事，但哪比得上孩子们的终生大事？早点定下来我们两家大人也都安心。”

    方女士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点着头看似赞成，却一直没有开口。

    她知道这桩婚姻，丈夫傅秦并不满意。

    即便两家关系交好，可说到底傅家的地位比苏家高了一大截。傅京野是长孙更要继承家业，苏妍七不经商场，在事业上对傅京野也起不到任何帮助。

    “安仁的工地，处理的怎么样？”

    傅秦不苟言笑，忽略了婚礼的话题，语气严肃地提问。

    “设计师和工程方讨论过，图纸不能修改，所以最终决定地底埋管部分全部重做。”

    “损失部分呢？”

    “全部由工程队承担。”

    傅秦仍旧不满，“赔偿呢？”

    “误工赔偿预估在七十五万，”说完傅京野停顿片刻，“我会让法务部起草律师函索赔。”

    说辞和先前对迟莫说的大相径庭。但从父亲严穆的脸上，傅京野知道要怎么做。

    傅秦之于傅京野，幼年时是陌生，年少时是叛逆，如今便是疏离。

    明明是家庭聚餐，可餐桌上父子俩的对话，仿佛是一场上下级的商务汇报。

    有客人在，方女士受不了餐桌上过分严肃的气氛，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招呼大家动筷。

    安仁的项目，苏家虽然跟投但没多少话语权。一餐饭吃下来，韩燕的话题便频频往婚期上引导。

    频繁到方女士都出来圆场，“是啊，京野妍七，你俩怎么想的？”

    催婚不是第一次，以往都是苏妍七抢着接话，可她今晚一反常态格外安静。

    傅京野用着一如继往的说辞搪塞，“上头都盯的紧，重心先放在安仁医院上吧。”

    ……

    饭局后两家父母凑了一桌打麻将，傅京野送苏妍七回苏宅。

    “妍七，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并非疑问，语气沉淡的只是在陈述事实。

    “没有，就是……”苏妍七捏了捏手指，“我来例假。京野哥也知道，女生来那个，心情都不是很好。”

    傅京野浅淡地睨着面容扭捏的她几秒，没再说话。

    苏妍七侧头看向窗外，华灯已上，街道边霓虹的灯光在眼前化成一道道绚丽的华彩。

    她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来例假的情形。

    那天班主任拖堂，那段时间学校附近抢劫事件频发，大院里的长辈交代要傅京野和蒋齐要做好护花使者。

    高年级的学长出现在低年级的走廊，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还是学校的两位风云人物。

    苏妍七的虚荣心被拉到最大化，班主任一放人她就迫不及待的出了教室。

    “呀！苏妍七！你裤子上怎么都是血啊？”

    突然有个女生大声道，引的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苏妍七愣在原地，下意识地转头看。

    比她反应更快的是少年，傅京野从身后扣住女生的肩膀，脱下长袖校服外套，在腰间缠了一个结。

    那天比起因为裤子染血的窘迫，苏妍七记得却是男生从身后环过腰间的双臂。

    漫天而来的，除了傅京野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还有情窦初开的心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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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你现在有什么兴致

    【抱歉临时有点事我晚点回去。给你叫了外卖，半个小时后送到，饿了你就先吃。】

    【在公寓乖乖待着，不许跑】

    看完两条短信迟莫扯扯唇，没什么表情回了个【哦】。

    厨台上摆着的是她刚准备好的食材，此时有点多余，迟莫叹了口气找了保鲜盒收了起来。

    没一会外卖就到了。

    傅京野点的都是她爱吃的，只是有点多，足足五道菜。

    吃到一半，乔木的电话来了，“姐姐你在家吗？我给你买了晚餐。”

    “给我买了晚餐？”看着眼前一桌饭菜，迟莫脑海中却不禁勾画出男生的身影。

    他此时应该是刚下班，身着衬衫西裤，一头黑发整齐地打理好，也许工作一天没那么服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提着外卖袋，身姿笔挺地站在楼道里和她打电话。

    “不过我在闺蜜家。她听说我晕倒，就执意接我过去，方便照顾我。”

    “这样啊…也好，”即使这么说，乔木还是小声的嘟囔了句，“我就住你对门，也能照顾你的……”

    迟莫眼神沉了沉，假意没听见，语气轻松地道，“谢谢你帮我买了晚餐，今天是吃不到了，下次我请回你。”

    挂上电话的一瞬，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傅京野回到君临湾时，小女人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剧。

    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见他回来只是淡淡地看了眼。

    男人看着整洁的餐厅，问道，“吃饭了吗？”

    “嗯吃了点，剩下的收起来了。”

    傅京野看到冰箱里摆放整齐的好几个盒子。

    以及添了许多新鲜蔬果和处理好的食材。

    他拿起一袋葡萄，上面的标签不是他熟知的超市。

    “你去超市了？”傅京野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些许惊讶在迟莫身边坐下。

    “嗯，”女人慵懒地应声，轻描淡写地道，“你家冰箱太空了，不知道你住这我都以为是个样板间。”

    “你这几天身体还虚弱别乱跑。缺什么和我说，我让阿姨去买。”

    他语气里带了关心，迟莫平淡的笑笑，“然后阿姨转头就去你父母那，说你金屋藏娇？”

    傅京野，“……”

    她没再继续调侃，“我只是突然来了兴致想下厨，可惜你忙，没机会尝试我的手艺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男人听不出她是在埋怨他的爽约，还就只是随口一说。

    傅京野抬手捏了捏她娇软的耳垂，柔着声音说，“那明早让我尝尝，嗯？”

    “我想下厨是一回事，你让我做又是另一回事了，明早我就没兴致了。”

    迟莫扒开他的手，懒懒地掀起眼皮，语气里也带了一丝骄慢。

    “那你现在有兴致做什么？”

    “看剧，睡觉。”

    “那不如直接跳过看剧？”

    直接跳过看剧，那不就是睡觉？

    迟莫眯眯眼，声音慵慵懒懒，“……你是想睡觉，还是想睡我。”

    傅京野毫不掩饰，“都想。”

    说完，他不由分说直接把女人从沙发上打横抱起，就往楼上的卧室走。

    迟莫看了一晚上无脑玛丽苏剧，脑子看的晕沉沉的，反正本就答应了他，此时也不想和男人矫情。

    傅京野欺身而下时，她没有推搡，敷衍地甚至连回应都没有。

    她越是这幅寡淡的模样，傅京野越是不爽。心里那股征服欲熊熊燃烧。

    对付她的法子男人多的是，变着花样倒弄她，捣弄到迟莫实在招架不住，被迫或又主动地与他沉沉浮浮。

    ……

    第二天早上，迟莫是被炙热的呼吸痒醒的。

    都说早上的男人情欲旺盛，傅京野不例外。

    昨晚顾及她身体，只做了“持久”的一次，自然喂不饱他。

    见她没醒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翻了个身将女人罩在身下，就开始亲吻她。

    耳廓，脸颊，下巴，脖颈儿……细细密密地在迟莫身上轻啄着。

    不可避免的又是一次。

    完事后迟莫浑身黏黏的，傅京野替她在浴缸放了水，又将她从床上抱起。

    脚不沾地的女人半阖着眼，对于早上男人体贴的“服务”还算满意，环着他的脖子，仰头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亲了亲。

    “胡渣长出来了。”

    傅京野小心地将她放进浴缸，“嗯，一会剃，你别泡太久，洗完就下楼。”

    “哦，”她浅浅应了一声，又突然叫住他，“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傅京野笑笑，“我给你买了，一会放床上。”

    考虑这么周全，果然有备而来。

    迟莫撇撇嘴又娇声道，“贴身的呢？”

    男人眼底覆着坏笑，淡淡道，“也买了。”

    “……傅总果然不打没准备的战啊。”

    迟莫虽说不上有多娇生惯养，但对生活品质还是有要求。贴身衣物傅京野买的都是亲肤的丝棉材料，而且还是……很性感的款式。

    女人脑海里不禁描画出他一脸正经，在内衣店挑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

    待她换上包臀连衣毛衣长裙下楼，傅京野正端着做好的早餐从厨房走向餐厅。

    他唤她，“给你煮了粥，来吃饭。”

    热腾腾的粥还冒着清白的蒸气，迟莫尝了一口，米饭炖的软糯香甜，叫人很有食欲。

    她吃了大半碗，还有点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该不会是买的外卖吧？”

    傅京野不咸不淡地斜了女人眼，“做饭不是留学生必备技能么？”

    “也有点过分好吃了……我只学会做泡面了。”

    “那你还想下厨？”

    “……不稀罕拉到，以后求我我也不做给你吃。”

    看着她一脸傲娇，男人轻哼一声，“求你？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迟莫，“……”

    吃完饭傅京野收拾了碗筷。

    见他又开始收拾行李，得知男人要出差，迟莫想起工地的事。

    “你确定不会对黄工头追究额外赔偿吧？”

    “嗯，”傅京野一边系着领带，淡淡地应了她一声，“我不会。”

    他不会不代表公司不会。

    迟莫的注意力却被他系领带的动作吸引。

    修长的手指捏着领结，微仰着头展露出脖子好看的线条，尤其是随着说话上下滚动的喉结……

    明明衣冠整齐，全身遮的实实在在，可迟莫看着却莫名有点禁欲的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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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高攀不起

    直到男人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她才回过神。

    傅京野眸眼微垂，不知为何，迟莫脸颊泛着一层好看的绯红。

    娇软的模样，看的他心神愉悦。

    他嗓音沉沉地问，“反正这几天我不在，不如就在我家多养几天病？”

    “不要，”她想也没想就拒绝，“而且我没病，只是体虚罢了。”

    没见过承认自己体虚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男人薄唇扬起一弯笑意，“嗯，是挺虚的，昨晚和今早都没什么体力，以后要多健身。”

    迟莫反应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他的意有所指。

    她不愿待他家，傅京野不强求，将迟莫送回小区。

    分别时，他靠在车边将迟莫环在胸前，“我周末就回安城，你这两天去盛辉做好交接，下周一来傅氏报道。”

    “好。”

    傅京野又低头亲了亲她，才上车去了机场。

    迟莫回家化了个淡妆，没多墨迹去了事务所。

    和许宁生小聊片刻，就去和小米交接工作。

    郭然此时刚好路过，迟莫叫住他，“我下周就要外派去傅建了，你之后的实习就跟着小米吧。”

    他跟谁倒是无所谓，回了工位把消息和乔木说了。

    乔木一愣，瞬时后面色就恢复平静，冷下一张脸“哦”了声，继续工作。

    到了饭点，迟莫打算请几人一同午餐。

    郭然准备欣然答应，乔木却拿起外套起身，“我们中午同学聚餐，就不去了。”

    见郭然没动，直接把人拎起往外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迟姐主动请吃饭，你不去？”

    乔木沉着脸边走边穿上外套，一言不发，脑海里却回想早上撞见的场景。

    他记得迟莫说，昨晚是在闺蜜家过夜的。

    可今早，她是从豪车上下来的。

    而送她回来的男人乔木也认得，是迟莫口中的前男友傅京野。

    ……

    聚餐的是室内设计专业几个找到实习的同学。

    见到王茉莉在席，郭然小声和乔木吐槽，“哟，她怎么也来了。”

    王茉莉先前做网红，在校内也算小有知名度，虽然风评一般，但长相算是出众便不乏舔狗。

    比如汪雄。得知她拿到傅建的offer，就喊她一起来聚餐。

    王茉莉也不吝啬这次机会，侃侃而谈在傅氏的所见所闻。

    傅氏毕竟是大公司，众人或是嫉妒或是羡慕。

    有嫉妒的阴阳怪气，“这么说，之前做网红还真是委屈你了。”

    汪雄打圆场，“她那是体验生活，顺便赚点外快。”

    有羡慕的热情奉承，“茉莉真是才貌双全，之后也引荐引荐同学呗。”

    汪雄曲意奉迎，“她这么优秀，实习完肯定能转正。”

    王茉莉被捧的很是受用，红唇上扬，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可话还是说的谦虚，“我也就是个小实习生，还有很多要和学长们学习的。不过……”

    “我现在能接触到不少高管，有机会一定帮大家留意。”

    看似随口提一句，这下想和她拉关系的更多了。

    聊着聊着，就有人把话题引到她曾经追求过一个男生的事上。

    “这不就是，从前的我你爱搭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嘛？哈哈哈哈。”

    说这话的正是邀王茉莉来的汪雄，即便没有指名道姓，不少人还是悄咪咪看向乔木。

    当时王茉莉追乔木的动静可不小，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而一旁的乔木，自落座就神色漠然没说过几个字，听到这话也只是冷淡地看向汪雄。

    “汪雄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人家本就对你爱搭不理，如今可不是高攀不起么。”

    他说的不屑，甚至懒得用调侃来掩饰语气里嘲讽。

    汪雄在同学面前被抹了面子，皱起一张国字脸，“韩乔木，你在这说什么风凉话？我和茉莉好歹是自己找的实习，你呢？不就是参加个公益活动，校友扶贫让你进的盛辉么。”

    此话一出，汪雄自觉挺解气，倒是得罪了桌上不少在盛辉实习的同学。

    郭然也坐不住了，“死方脸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扶贫？”

    同学劝不住上头的汪雄，上头的人声音也大了，“难道不是？茉莉进的可是地产巨头傅氏，你们盛辉的见了不喊人一句金主爸爸？”

    刚进门发现乔木他们在同一家餐厅聚餐，迟莫还觉得巧。

    他们那桌人多口杂，声音不小被迫地听了会对话。

    起初几个学生说起自己入职的设计公司时，小米还和迟莫八卦了几句这些公司的行业排名。

    直到听到汪雄如此看低盛辉的一句。

    “同学，你还没毕业吧？”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迟莫双臂环胸，站在桌边眼神沉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汪雄。

    汪雄一时被她看的有点发怵，可看到她裤腰上别的工牌，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怎么，这餐厅是你们盛辉的食堂啊？”

    女人淡笑着道，“这栋楼是盛辉设计的。”

    “……”

    汪雄随即夸张地环视一周，一副见过世面的样，“我说呢，这店菜品不怎么样，装潢也没品味。”

    反正骂得也不是她，迟莫一点也不恼，“同学你这么有品位，在哪高就？”

    “我现在SOMA，当时你们盛辉也给我发了offer，我没看上。”

    汪雄之所以如此数落盛辉，除了看乔木那群人不爽，还有一个原因，他实习的是SOMA-Studio。

    虽然不是所有同业事务所都是敌对关系，但近年盛辉和SOMA的竞争不在少数。

    在办公室听多了闲话，他看潜移默化地看盛辉不顺眼。

    看着汪雄扬起一张国字脸，硬气又洋洋得意，迟莫挑了挑眉。

    “那同学你也是眼光独到？”女人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没看上盛辉，却看上没品的SOMA？”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汪雄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说的？这店内装潢没品？”迟莫睁大着一双桃花眼，一副惊讶的模样，抬手指了一圈。

    “呀，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男生仍旧一脸迷茫，迟莫好心地科普道，“这家餐厅没有品味的室内装潢，可是SOMA设计的呢。”

    汪雄，“……”

    她这话一出，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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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旁人许听不出什么，可在座的都是学设计的，怎会不知行业内的鄙视链。

    尤其是在盛辉实习的几位，默默在心里为迟莫鼓起掌。

    回到所里还继续讨论。

    “不愧是负责大项目的经理，迟姐刚才太帅了。”

    “哈哈哈哈，汪雄被她怼的脸都黑了，真解气！”

    “郭然你好福气，能跟着迟姐实习。”

    被cue的男生看了眼好友，才一脸惋惜地说，“可惜我的福气到尽头咯，迟姐下周就要外派去傅氏了。”

    ……

    乔木反常的态度迟莫注意到。

    交接工作那天没和她说一句话，这两天也不找过她。

    迟莫一边喝酒，一边琢磨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她自顾自地喝，贺翊不拦，默不作声地替她续杯。

    女人喝到微醺才缓了下来，“我就是来喝酒的，酒钱可别找我要。”

    贺翊修长的手指敲着水晶杯壁，眼神慵懒地散了一圈，无所谓地耸肩，“这一包厢的人，怕都想抢着替你付钱。”

    在座不少安城的商政二代，迟莫来时各个眼睛放光。

    可有贺翊护着，别说轻浮的黄色笑话，甚至连个劝酒的人都没有。

    若不是迟苍梧的电话，迟莫并不打算赴约。

    “贺翊的户口给你查好了。常年身边没有女友，私生活说不上乱但和洁身自好也不沾边。据说差点有个私生子，被他妈花了几十万把那女的打发了。”

    迟莫淡声嗤笑，“他这在有钱人里，也就算平平无奇吧。”

    迟苍梧，“毕竟是被他爸扔进部队管教过，玩的算是收敛。倒是贺家的嘉禾地产动作不小。商业版图扩张的很强势，在海城站稳脚跟，又大举抢占二线城市。前几年趁着地产寒冬又低价收购不少一线城市的项目，去安城为的肯定不只是蝇头小利。”

    商业上的事她没能力撼动，也就只能从贺翊本人身上挖点边角料。

    她抬手与贺翊碰了碰杯，“你这次在安城待这么久，感情是来和我叙旧的？前两天还见你和尚楚约会，今天怎么不喊她来？”

    女人好看的桃花眼徐徐掀起，微醺的眼眸里散着一丝慵懒的娇媚。

    贺翊从小就知道，胡同对门的迟小妹生的水灵。

    如今褪去了稚气，愈发明艳的美貌确实很能勾起男人的性趣。

    可香艳的念头，在贺翊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

    朋友妻不可欺，在他这，便是朋友妹不可贪。

    贺翊生命里不缺迟莫一个漂亮女人，打谁主意都不会打迟莫的主意。

    不仅迟家复杂，迟莫的身世也挺复杂。

    贺翊勾起薄唇，寥寥地道，“怎么？傅京野撮合，你也跟着撮合？”

    “看你和尚小姐聊挺好，而且都在海城，强强联手不好？”

    尚家的确是很好的合作伙伴，长得漂亮能力也强，两人聊的也很投缘。

    但尚楚还没合适到贺翊想要结婚的地步。因为她心里有人。

    贺翊生的俊秀，外表看去并不具攻击性，可那双凤眼却很是犀利。

    眼眸一转，直勾地看向迟莫，“你不知道么，她陪傅京野去宁城出差了。”

    女人被他看的一怔，出差的事男人并未提起尚楚。

    可贺翊这么问，显然是话里有话。

    “怎么，我应该知道么？”

    包厢里灯光暗淡，迟莫没看到男人眼底耐人寻味的眸色。

    “苏妍七或是尚楚，都比不上你。”

    贺翊不介意是捅破窗户纸的人，“你在北城装不熟，但你和傅京野那层关系，真当我查不出来？”

    他之前的确不知迟莫和傅京野交往过，直到和傅京生接触。

    如果说在北城撞见他们，再到那天早餐都只是捕风捉影，那那傅京生派去的人发现傅京野去了迟莫所住的小区，就叫人联想翩翩了。

    女人的面色明显地僵了些许。

    迟莫眉头微蹙，语气也严肃起来，“你闲得慌？调查我？”

    “傅京野和我是竞争对手，我查的是他。”

    迟莫，“……”

    见她神色不悦，贺翊双手一摊解释，“迟世路迟苍梧两尊大神摆在那，我哪敢动你？谁知查着查着就查到你头上了。”

    男人又继续开诚布公地道，“据我所知，当年是你提分手，分的还特别决绝。可年初你一回国，傅京野就找上你。”

    “你父母和外婆去世后，你先后继承了两笔不小的遗产，按理说并不缺钱。你若图的是名或利，那更不应找上已经有了未婚妻的前男友。”

    “所以我想不通，你和傅京野纠缠不清，图的是什么？该真不会旧情未了？”

    迟莫静静地听完，又一瞬不瞬地盯着贺翊好几秒，唇角绽开好看的笑靥，“是，我不图钱不图名利，但人的七情六欲可不止这些。我若说我馋他身子，你信不信？”

    她说这话时，说不上挑逗但娇媚的一双眼，叫人看着很是妖娆。

    贺翊愣了一会，随即一脸“你别逗我”了的模样。

    可迟莫只是歪了歪头，挂着笑意继续看着他。

    贺翊想套她话，那便给他个最意想不到又情理之中的答案好了。

    男人表情逐渐收起，瞳孔微微放大，“艹，你认真的？”

    迟莫点点头，“怎么？还想听我和你说说床笫的细节？”

    “……”

    有经验的男人联想能力自然不差。

    可当贺翊脑补出朦胧旖旎的画面，就瞬间被自己恶心到。

    浑身一抖一脸嫌弃，“我没这癖好。”

    “没这癖好就别再查了。”

    ……

    酒局后半程，包厢里的酒醉金迷逐渐演绎成糜乱不堪。

    迟莫是硬生生看着一对男女，在她面前差点上演十八禁，后被在座的人劝出了包厢。

    她看了看贺翊，“走了吧？”

    贺翊自然不再多说送她回家。

    在车上，两人似是都疲倦，没多说话。

    直到一辆疾驰的橙色跑车，马力十足呼啸而过。

    贺翊摇下车窗，“话说下周是苏妍七的生日宴，我需要一个女伴，你陪我去吧？”

    若是今晚之前，迟莫也不会多想。

    “你确定？”

    接着她一字一顿地确认，“苏妍七的生日宴，你找我去？”

    贺翊不以为然，“女伴的选择也就只有你或尚楚…怎么看都是选你比较合适吧？”

    迟莫，“……”

    她不语之间，贺翊淡然掀起眼睑，透过后视镜玩味地盯着秦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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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贺翊的话漏洞百出。

    选择怎么可能只有迟莫或尚楚？

    反而最不该选的就是她俩。

    前者是未婚夫的前女友，后者商圈内与未婚夫共称金童玉女，贺翊带谁去都怕是给苏妍七添堵。

    可迟莫没有拒绝。

    她最近正愁如何接触韩女士，大好机会送到眼前她不会错过。

    “既然你诚挚邀请，我就卖你个面子。”

    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贺翊探了个脑袋到前座。

    他望着秦洛，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带你去，不会生气吧？”

    秦洛的脸色不似先前那般冷漠，可也不热络，开口带着嘲意，“贺少本就没打算带我，何必在这假惺惺？你要给生日宴主角难堪，迟小姐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见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贺翊抬手轻轻抚过秦洛的脸颊。突地双指钳住她的下巴，将头掰过与自己对视。

    眼神轻佻地在她脸上游走，最终落在一双红唇上，“秦老师不愧是小辣椒，性子真烈。”

    紧接着不由分说，将人拉近在她唇上烙下一个深吻。

    秦洛气鼓鼓地瞪大双眼，却也只是任他放肆。

    贺翊与其说在吻，倒更像是泄欲的撕咬。待他咬够了，缓缓抬起头，指腹又温柔地摩挲过女人娇软的唇。

    打一巴掌给颗糖吃，说的就是贺翊。

    看着手指上是几抹血色，男人并不在意，伸出舌头细细舔干净。

    那画面看着，很是情色。

    嗜了血的唇角弧度妖冶，贺翊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嗓音沉稳，“之所以带迟莫，不是要给苏妍七难堪。我是想看看，她在傅京野心里到底几分几两。”

    ……

    走道声控灯亮起，看到家门外的身影，迟莫“啊”地一下惊呼出声。

    乔木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散着醉意。

    “迟莫，你回来了？”

    他语气很淡，可眸色却格外炯然。迟莫被他直勾勾地看着，莫名心生怯意，不自觉地往后推了一步。

    “你…大晚上的，怎么不回家。”

    乔木单手一撑地，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迟莫追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视线由下而上，不解地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生。

    “迟莫…”她退一步，乔木便走近她一步，喃喃地唤她的名字，眼神温度愈发灼热。

    预感到却来不及反应的迟莫，只觉后脖颈儿被男生一只大掌扣住，一个转身就被他抵靠在墙上。

    乔木的吻同他的动作一般，快的迅雷不及掩耳。甚至预判到女人拒绝的动作，另一只手轻松地攥住她的双腕，桎梏在胸前让人不得动弹，只能被迫承受男生的亲吻。

    “乔木…你别这样…唔…”

    她几次开口，却都被淹没在他狂风暴雨的攻势里。

    还因为开口而失守，乔木乘虚而入，攻池略地交缠。

    论体力男人本就有压倒性的实力，迟莫喝了酒的脑袋被乔木吻的昏昏沉沉。

    她只知道，他突如其来强势的亲吻叫她震惊。

    可更叫她无措的是，她对这一切过分的亲密并不反感。

    很久的一段时间里，安静的走道只剩叫人脸红心跳的旖旎声响。

    见迟莫逐渐瘫软在身前，快呼吸不上乔木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人。

    双手环上她细柔的腰肢，声音暗哑低沉地不行，“姐姐，你吻技真好。”

    女人的脸颊“刷”地一下就被染红，撇开头躲避乔木炙热的视线，推了他一把。

    “你快给我松手。”

    “我要是不放呢？”

    “你…”

    乔木看着还在强撑的女人，脸上的小表情都讲她出卖干净，顿时觉得郭然这小子偶尔也挺有用的。

    借酒壮胆的主意就是他提的。

    酒吧里郭然分析的头头是道。

    “按你这么说，迟姐并没拒绝你，像她这种女神级别的哪会那么轻易答应，可不就要考验你一下？”

    “你记得那天午餐，她霸气怼汪雄那段？表面看似在维护盛辉，可我听着都像是她见不得你受人欺负，替你收拾汪方脸呢！”

    “再说，她要对你没兴趣钓你这么久？有意思才愿意和你暧昧啊！明摆着的事，乔木你还看不清？”

    情路向来一帆风顺的乔木不曾想，他有一天也需要用酒精追女生。

    乔木手臂的力道又紧了紧，将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迟莫，我追你这么久，你给个准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

    躲闪着眼神，迟莫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心。

    可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就算心生好感又该怎么做？

    她应该明确地拒绝乔木，告诉他两人不可能，告诉她即便孤独终老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但现在还没到时候，既然拉了乔木下水，迟莫不能在此时断了他的念想。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这句话，乔木觉得听了不下五六次。每次明明她都动了情，可到头来，暧昧、挑趣、亲吻她都可以接受，却就是不能接受他。

    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乔木松了手上的力道，面色也瞬时沉了下去。

    “再给你点时间养鱼？养到你去了傅氏，和傅京野重归于好不再需要我吗？”

    迟莫努力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此刻一切言语太过惨白，粉唇翕动着却一个借口都说不出来。

    谎话说多，她也累了。

    女人闭了闭眼，从包里找出钥匙，默默地转身一言不发去开门。

    乔木眉心一拧，她开门的瞬间，从身后再次抱住她。

    “到底是为什么？”

    他此刻像是个固执的孩子，迟莫轻轻叹了口气。

    “乔木，单身的人同时和几个人约会，本就算不上伤天害理。你觉得我在养鱼，可我并没有仗着你对我的好感利用你。你年纪比我小，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单这两点就让我对与你交往有所顾虑。成年人的世界很现实，不是么？”

    即使她语调平缓，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说的有理有据，乔木还是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嗤。

    “既然很现实，那你告诉我，你和我暧昧是在图我什么？”

    迟莫，“我不图你…”

    “你图什么，能给的我都给你。”

    “…”

    少年的情感炙热而又冲动，不顾一切的承诺幼稚的不行。

    可就是这样不成熟的情话，却逐渐瓦解迟莫冰冷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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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我怎么会乱来呢

    迟莫需要乔木再给她一点时间，等真正的亲子鉴定结果。

    至于结果出来后，乔木与韩女士是否有血缘关系，她都不可能同他在一起。

    迟莫想，到时候，她会认认真真不再拉扯地断了这段不该发生的交集。

    ……

    苏妍七的生日宴，会场选在安城市郊的古堡山庄。

    盘山公路一路往上，穿过茂密漆黑的森林，欧式风格的建筑显现在眼前。

    珠围翠绕，富丽堂皇。

    服务生服装齐整，绅士地拉开车门。迟莫感到一阵微凉的风拂面而过，伸手拢拢外套。

    她神色淡漠地扫了一圈，盛装出席的宾客盈门，空气里都仿佛充斥着金钱的气息。

    贺翊从另一侧下车紧随而来走向迟莫，他这才看清她今日的穿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女人穿了件很仙的黑色吊带裙，裙摆前低后高不规则剪裁，垂坠的纱裙上装饰着黑色的羽毛。

    上身叠穿了短款皮外套，衬着夜幕的迟莫，宛若从暗夜里显身的路西法。

    贺翊手臂一弯，“你今天这一身暗黑系气场格外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陪你是来砸场的小弟。”

    挽上男人的臂弯，迟莫扯唇笑笑。

    主角自然是最后登场，此时苏妍七正在休息室，造型师替她补着妆。

    一旁陪同的韩燕夸着，“我们七七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是大姑娘了。”

    苏妍七撅着嘴，“不要，我要永远做小公主。”

    韩女士笑的慈祥，“是是是，现在是爸妈的小公主，以后结婚了就是京野小公主。”

    说起傅京野，客人都入场了，可还是没有男人的消息。

    苏妍七拨了电话又被那头掐断，她心里顿生的怒气就撒在造型师身上。

    “你要把我头发都扯光吗？！到底会不会弄？不会弄给我滚蛋！”

    造型师急忙连声道歉，可苏妍七还是不爽，直接把人赶出了休息室。

    韩女士见她烦躁不安，上前安抚，“京野可能是在来的路上，不方便接电话，今天是生日要开开心心别置气。”

    “又不是没有司机他也不开车，为什么要掐我电话嘛！”

    而会场那头，迟莫的出现吸引不少目光，其中不乏一脸吃惊的人。

    都是安城一中毕业的人：

    “我的天？！苏妍七生日宴，竟然请了迟莫？”

    “不是吧，苏小姐这么大度？”

    “苏妍七最烦的就是迟莫，想她死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请她来生日宴？”

    “所以是和边上那男人一起来的？那谁啊？”

    “贺翊？”有人认出，不可置信地惊呼，“我去，还真是！那可是嘉禾的贺总。”

    “喂喂，那不是苏妍七她爸吗？迟莫竟然主动上去和人打招呼了？”

    苏穆山本在和副院长一家人聊天，留意到周围的动静，转头一看就被身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迟莫不知何时出现。

    苏穆山浑身猛然一顿，她…她怎么来了？

    “苏先生也许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妍七的学姐，我叫迟莫。”

    女人笑的落落大方，声音爽朗的仿佛只是简单来打个招呼。

    可苏穆山却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会不认识迟莫？他现在最忌惮的就是迟家的人。

    苏穆山压低声音狠戾着，“你怎么会在这？”

    迟莫不以为然地歪歪头，“看来苏先生认识我。这幅态度，是不欢迎吗？”

    “谁请你来的！”

    迟莫撩起额前几缕掉落的碎发，缠在指尖玩弄，“比起是谁请我来，苏先生更应该关心，我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你……”

    “听说年前您的医疗器材公司被不少医患告了？法院判你支付的赔偿款不少吧？”说着迟莫随意地扫了圈四周，漫不经心地感叹，“债务让公司背，罪让医患受，而苏妍七还是能在这办一场极尽奢华的生日宴……你说，权力和资本的力量如此强大，可为何有时又让人恨得牙痒痒呢？”

    苏穆山没料到迟莫会如此肆无忌惮，又恼又慌却无从发作。

    “迟小姐，你今天到底想干嘛？”

    “苏先生是在顾虑什么呢？刚介绍时说了，我是妍七的学姐，如此盛大的生日宴来替她庆生，”她微微凑近男人耳边，缓缓道，“人多才热闹，不是吗？”

    苏穆山死死盯着身侧的女人，却不敢喊保安。他担心激怒了迟莫闹大动静，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那就不好收场了。

    没再和她纠缠就赶紧往休息室走。

    迟莫看着中年男人离开的方向，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待人进入房间后，她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什么？！迟莫来了？谁给她的脸啊？”

    苏穆山赶紧示意女儿小点声，“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又道，“我看她是和嘉禾的贺少一同来的，既然来了我们就拿出主人的姿态，好生招待便是。你要是担心，京野来了就把他给守好，别让两人说上话。”

    公司出事苏妍七有所耳闻，可并不知情况的严重性。苏穆山和韩女士更是没告诉她，傅京野突然同她订婚，是为了保住苏家。

    这一点苏家夫妻有自己的小算盘，订婚的消息沸沸扬扬，若最后苏妍七真成了傅家的儿媳，那他们家未来都不愁靠山。

    可不知情的苏妍七，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好生招待？她不请自来我怎么可能好生招待？不行！我的生日宴，我是主人！我让她滚她就得滚！”

    迟莫听到踩的老响高跟鞋声逐渐靠近，步伐轻盈地隐到拐角。

    就见苏穆山追着女儿出来，跟在后面劝她。

    待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迟莫才从阴影里出来，想了想，直接推开门。

    “哎呀七七你这个脾气啊——迟莫？”

    女人勾起红唇笑笑，可眼底却是冷的，“韩女士。”

    “你...你怎么在这？”

    “给小七庆生啊。”她说的理所当然。

    韩女士不自觉一手捂胸一手指着迟莫，语气慌张，“今天是七七生日宴，你，你可千万别乱来。”

    迟莫笑出了声，“乱来？我怎么会乱来呢，你以为我是你啊？”

    做贼心虚的人，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赶紧喊回去，“你别乱说！”

    “我乱说了吗？当年和我爸出轨的那个女人，我记得就叫韩金萍啊？怎么改名韩燕，那个韩金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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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韩燕越来越慌，“我...我警告你，千万别去七七面前胡说八道。”

    “话说也没必要改名吧？还是说，你想让韩金萍就留在过去，和我爸殉情陪葬？”

    迟莫原本都是满不在乎调侃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玩笑。

    可嘴角猛地下呀，眼里仿佛淬了冰，恨恨地看着韩燕，一字一顿地把话从牙缝里挤出：

    “那你怎么不真的去死啊？”

    韩燕惶恐不安失了分寸，操起手包就朝迟莫砸过去。

    迟莫眼疾手快地接住。

    韩燕看到年轻的女人，之前狠戾的模样已然消失，若不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凉意，她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迟莫语气淡淡，“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我这提议不挺好的，这样你俩在地狱里还能继续风流。”

    韩燕气愤地浑身发抖，眼睛通红，连做了造型的头发都松散了不少。

    “你这个没教养的贱货，和迟仲良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贱人！滚，给我滚！”

    迟莫眼神沉冷地看着韩燕面容狰狞，对于她谩骂着自己和父亲充耳不闻，只是勾唇嗤笑一声，“干嘛要走？我腿好着呢，会走路。”

    说完她满脸嘲意的就走出了休息室，可才走两步又折返回去。

    她本只想刺激下韩燕，眼前的场景，她也的确把人激怒了。

    几秒钟的时间就见韩燕捂着胸口靠在沙发上，先前的一脸狰狞已变为此时的痛苦万分，人看上去十分难受。

    见人去而复返，韩燕愈发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原来韩燕你也有心，心还会痛啊？”

    “迟…救…”

    迟莫冷眼看着她，把手包往她身边一扔，冷漠地离开了。

    韩燕一只手攥着心口，一只手颤巍巍伸着，朝向迟莫离开的方向。

    出了休息室的迟莫，在走廊尽头和傅京野打了个照面。

    男人愣了下，可女人浅浅扫了他一眼并未停下脚步。

    傅京野眉头一皱拉住她，“你怎么在这。”

    “你回安城了？”她语气淡然地像是随口客套，视线又看向被他握住的手腕，“不过今天毕竟是妍七的生日，我们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叫她知道了，要不开心。”

    傅京野拧紧的眉头下，一双深邃的眸沉了沉，还是放开了她。

    “你既然知道妍七看到你会不开心，你还来？”

    迟莫无所谓地耸耸肩，“贺翊说缺个女伴，他过两天也要回海城。毕竟是我哥的发小，我不好拒绝。来的宾客这么多，妍七不待见我，我躲着不就好了？”

    “……”

    “一会结束了你别跟贺翊走，我去找你。”

    女人嘴角抿着一抹笑并未表态，片刻后转身回了会场。

    傅京野只觉没这么简单，望着她的背影驻足好一会，才抬脚走向休息室。

    可一进门，就看见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几近昏迷的韩女士。

    他急忙上前，“阿姨，您没事吧？”

    中年女人用着最后一点力气，声音虚弱到不行，“京野…快…送…我去医院。”

    傅京野喊来庞胖和苏家侍从，开了车从后门就把人抬出去了。

    他又吩咐服务生，通知了会场内的苏家父女。

    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有条不紊地处理完，立即去了监控室。

    如他所料，迟莫出现在走廊的监控里，显示她进了休息室。在里面待了大概十分钟后出来的。

    迟莫刚出现在走廊绝非巧合。

    傅京野脸色愈发冰冷，低下头和安保交代了几句。

    “好的傅少。”

    人命关天的情景下，男人先行陪同苏家父女去了医院。

    缺少了主角一家的会场，并无人在意。

    为苏妍七庆生只是出席的理由，人们都还是为了自身利益，游走于会场内谈笑盛欢地社交着。

    迟莫从后场出来后就看见被人围住的贺翊。

    嘉禾如今发展迅猛，想要交好的不在少数。

    贺翊见迟莫来冲她扬扬下巴，换了话题问，“你刚去哪了？”

    “你不都看见了？我和苏院长打了招呼，人家不待见我，我就去厕所哭了会。”

    “嘁。”她妆容仍旧精致，毫无哭过的痕迹。贺翊一声后，会场里响起了司仪的声音。

    “尊敬的来宾，很抱歉的通知您，因为突发状况，苏妍七小姐的生日宴会暂时取消。”

    在场一片哗然。

    还不知情的始作俑者迟莫眉心微蹙，怎么取消了？

    “韩阿姨住院了？！”

    不远处，有人看着手机惊呼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

    “据说是心脏病突发，紧急送医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那我们去医院看望下？”

    在场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抒发着自己的推论。

    迟莫心里并非毫无波澜，垂了垂眸隐去心思。

    她想，如果自己真有本事把韩燕气死，那就可以全剧终了。

    贺翊察觉她一脸复杂，“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慨万事无常。”

    说着她抬眸看向贺翊，云淡风轻地调侃，“我是不是该庆幸父母走的早，不用再担心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这些事？”

    男人听不懂她想说什么，以为她只是触景生情。

    迟莫仰头饮下高脚杯内的红酒，毫不在意地道，“走吧。主角都退场的宴会，我们这些陪衬还留着作何？”

    ……

    小区门外看着贺翊的车驶远，迟莫走向街对面。

    “和我吃个烧烤，不用打扮这么隆重吧？”

    30分钟前乔木收到迟莫的微信，约他在小区对面的烧烤摊见面。

    男生不明所以，甚至心里还因迟莫这般反复玩弄而带了点怨气。

    可看到她此时晚宴妆造，和简陋的烧烤摊形成鲜明对比，乔木满心只剩惊艳。

    迟莫毫不在意地在摇摇晃晃的塑料椅上坐下，开了一听啤酒。

    清爽的液体划过喉间，和她此时的心情遥相辉映。

    乔木看得出，她心情不差。

    接着就见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在他面前晃了晃。里面装着一支口红。

    “韩女士的DNA我替你拿到了。”

    男生接过袋子翻看了两下，“你今天是去见她了？”

    “嗯哼，”女人托着下巴，好整以暇淡然地道，“我在洗手间撞见她，夸了两句她就把口红送给我了。”

    她说的轻巧，乔木满心不解，迟疑片刻却不再追问。

    两人都没注意到，一辆招摇的黑车驶入街对面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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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关起来

    若说乔木内心毫不存疑那是假。

    迟莫参加的是什么活动？为什么韩女士会在场？为什么韩女士会把用过的口红送给她？

    但见她大口吃着烤串，似是在活动上饿着了，乔木不想扰了她的食欲。

    其实除了迟莫父母忌日那晚，她无所顾忌地坦露过脆弱的一面，其他的时候乔木都觉着迟莫和周围所有人都有一道隐形的墙。

    一道阻挡旁人走近她的墙。

    就如同现在，两人吃完烧烤，乔木牵着迟莫的手过马路。

    她没有拒绝，可男生却不觉着与她亲近。

    可似乎这样就挺好了。

    乔木低头亲亲她的脸颊，“姐姐，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

    “叫什么？”

    “渣女。”

    迟莫根本没料到会是这两个字。呆了片刻一下就笑出声。

    而她没注意到身后一个高大的黑影脚步汹汹出现。

    毫无防备地突然被人扯开，不由分说就往另一个方向带。

    乔木反应过来冲上去，拉了迟莫另一只手又去推对方。

    对方力大，仍然扣着女人的手臂。

    三人僵持着。

    迟莫恍过神才看清傅京野的脸。

    黑沉到不行的俊脸，死死地盯着她，“迟莫，我有话要问你。”

    手上的力道更是毫无顾忌，迟莫被他拽的生疼，忍不住嘤咛出声，“你弄疼我了！”

    乔木瞬间火气上来，再次上手想要拉开两人，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你他妈有话就问，干嘛对她动手动脚？”

    若说先前傅京野还压着怒，乔木这一句直接把他最后那点忍耐也掀翻。

    关他屁事？

    想也没想一个拳头也直接落下来，把乔木打的倒退踉跄了好几步。

    紧接着，傅京野再次扣住迟莫的手臂，继续大步流星往车的方向拉。

    乔木站稳后迅速跑上来还了一拳，两个大男人就在小区楼下打斗起来。

    迟莫手足无措完全没反应过来，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在旁边根本不知如何插手，只能直喊他们别打了。

    迟莫不是第一次见傅京野打架，她很知道他如果真下了狠手，除非乔木练过不然会伤的很惨。

    上头的两个男人打成一团，傅京野明显占了上风，瘦了一圈的乔木被他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了好几拳。

    “你们两个，快给我住手！”

    然而两人仍对她的劝阻置若罔闻，直到庞胖从车上下来。

    毕竟是专业保镖，上去先是费了一番力气将两人分开，又直接把乔木给掀翻地上。

    傅京野还想上前，迟莫横在乔木身前，“傅京野你够了！你要问什么你说，为什么要动手！”

    因为刚才的一番争斗，男人眼里充了血，看的人不禁发怵。

    神色一片肃杀可怖，“迟莫我给你两秒钟，现在立马给我上车。”

    旁边停着就是他的宾利豪车。

    迟莫有些年没见他这副可怕的模样。

    自她回国以来，傅京野霸道是霸道，可却从未如此浑身充满戾气过。

    她咬了咬腮，皱着眉心道，“那你也跟我上车。”

    她担心自己上了车，傅京野继续对乔木动手。

    可在男人这，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庞哥，带她上车。”

    傅京野冷声令下，庞胖看向迟莫，“迟小姐，是您自己上——”

    女人还想伸手去拉傅京野，庞胖比她快，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臂，非常轻松地把人塞进车里，锁了门。

    又按了遥控器，把挡板升起来，阻挡了视线。

    车内的迟莫都要急哭了，猛拍着车窗车门，可怎么也下不去。

    车外的傅京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直接骑坐上去，又是好几拳，都重重地砸在乔木脸上。

    等看到远处有人要来了，庞胖这才上前制止，以免被人看到。

    在车里哭喊的迟莫早就哭肿了眼眸。

    不知等了多久，傅京野才回到上车。脸上仍残留着打斗后浓浓的狠戾。

    说到底，从小到大他都是个狠人，骨子里是嗜血的。

    可此刻迟莫想也没想，抬手一巴掌就扇在傅菁也脸上。

    “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傅京野脸色沉寂，隐去了眼底的狠戾，大拇指腹抚了下嘴角，声音冷到不行，“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你不会把人打残了吧？”

    傅京野倏地抬手，扣住迟莫的下巴，眯了眯漆黑的瞳，“你这么关心他？我也被打了，怎么没见你关心我？”

    “你和我没关系！”

    “你和我没关系？呵…那他和你有关系？你们做了？”

    “没有！！”

    “亲了？”

    “......”

    见她沉默，傅京野内心深处的暴怒分子完全压抑不住了，抬脚狠狠踹了驾驶座椅背，庞胖领会启动了车子。

    这下，迟莫从侧面的车窗看清已经站起来，但脸上明显流了血的乔木，正恶狠狠地看着宾利离开。

    迟莫慌了，“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没说话，脸色已经黑沉到快要滴出水来，淬了冰的瞳孔里满是戾气，就这么盯着她。

    迟莫这下是真的有点怕。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这时驾驶座的庞胖问了句，“傅少，去哪？”

    “君临湾。”

    傅京野把迟莫锁在他的公寓里，甚至安排了保镖看守，不许她离开。

    “傅京野你他妈疯了？监禁我？”

    门边的男人强忍着呼之欲出的暴力因子，压着声音道，“我要真疯了，你早就被我弄死了。”

    说完他踏进电梯，离开了公寓。

    几个月来的拉扯似乎都只是过眼云烟。

    迟莫脑海中不断浮现两人的过往。

    傅京野的傲慢，霸道，强势。

    可说到底，他是宠爱她的。

    迟莫再怎么没心，也还是能感知。

    就像她能感知到乔木对她的慕羡。

    两个男人的脸庞交织着，只叫头脑愈发混乱，迟莫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地上，双眼通红浑身颤抖，实在忍不住，发泄地哭吼了出来。

    傅京野竟然真的把她关起来了。

    迟莫不知道他去了哪，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来找她是为什么。

    就这么坐了好久，才想起来要打个电话给乔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