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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剁他手足

    月黑夜。

    今夜很长，长得似乎没了白天。

    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像一直活在黑夜里，似乎每个人都不在乎白天还是黑夜，似乎都已习惯活在黑夜。

    默言赢了杀人游戏，那么接下来自然是陪在朵朵身边，等无语出现。默言相信，只要黑箱子在，无语一定会出现。

    “擦泪”

    即便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当朵朵座驾刺进双眼，默言还是没忍住一番苦笑。妈蛋，有钱和没钱，一字之差？屁！

    朵朵开着一辆进口宝马7系，6.6升排量，双涡轮增压 610马力，价值200多万。

    “小姐果然来钱快，我都想辞掉少爷当小姐了。”默言玩笑道。

    “坏坏哒，嘲笑人家，讨厌。”朵朵嘟起小嘴，假装生气。

    “哈哈，我懂，你们上的不是班，是寂寞。”默言被朵朵的可爱逗乐。

    “你还真别说，帝都很多豪车都是里面上班小姐的，她们不少人都在这里买了房子，要知道，这里最便宜的房价也得三万五一方。”

    “看来我这个默少得改名叫默小姐咯，哈哈哈......”

    “胡说八道，人家饿饿啦。”

    “简单，默少请你吃夜宵，走起。”

    “么么哒，先亲一个。”

    “不要吧......”

    “哎呀，亲亲嘛......”

    白天不懂夜的黑，这个月黑夜倒也没那么操蛋。豪车美人，夫复何求。默言此刻完全不像夜总会伺候别人的少爷，反而更像帝都那些有钱的唱客，享受着【接客圈】里的潜规则。跑市场的筒子多少都知道些接客术语，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

    默少给你科普下，第一场指常规晚宴，吃吃喝喝聊聊；第二场指夜总会找小妹宵度；第三场美其名曰请小妹外出吃夜宵，其实，你懂得。

    朵朵是个萌系风女孩，说话嗲声嗲气，一路缠着默言，让他说情话。尽管心里一万个那什么奔腾，但默言却不敢拒绝朵朵，生怕朵朵生气跑路，那样正中无语下怀。

    情话，妈蛋，完全不会呀，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被甩了两次。有了，默言忽地记起好友树墩撰写的《文人骚客情集》，甩开额前刘海，声情并茂地吟道：

    “啊~ ，一转身就遇见相隔万水千山的你~”

    “我曾十步杀一人，却败给你的眼神。”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文人骚客，多会于此。情话缠绵，催人呕吐。却狠狠满足朵朵的少女心，烧烤摊旁边停下，豪车美女瞬间吸引众人目光。

    “人家要吃兔兔，人家要吃肠肠，人家要你用嘴喂喂的啦......”

    纤腰美腿，佳人俏脸，嗲声软语，心神荡漾的默言贪杯了。酒壮怂人胆，何况默言本就不怂。朵朵带酒醉的默言回家，刚把默言放下准备洗澡，便被默言背后突袭，压倒床上。

    默言不知，此刻，他比自己的拳头还要硬。

    有多硬？你猜。

    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几番云雨，默言渐渐酒醒。朵朵依偎身旁睡得香甜，俏脸上笑容洋溢。掀开被单轻轻下床，不远处，沙发上正躺着默言苦苦寻找的黑箱子。

    拿在手里，终于看清黑箱子的模样。通体漆黑，与普通手提箱差不多，只是表面刻有一朵桃花，栩栩如生，与黑色融为一体。此外，黑箱子乃一体化成型，表面没有可供打开的地方。换而言之，如果想打开黑箱子，只能通过利器把它切开。

    “嘶”

    晃了晃脑袋，默言从愣神中惊醒，桃花符文相当诡异，看得久，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片刻思忖，默言进入厨房拿出把尖刀，然而，非但没割开黑箱子，竟连半点切割的痕迹都没在表面留下。

    “妈蛋，这么硬？”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看样子，金刚钻也钻不开黑箱子。阿西吧，老乞丐玩我呢，默言暗骂，这鬼东西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打都打不开，怎么可能是摇钱树？

    不过，那也不对呀，如果黑箱子不是摇钱树，朵朵不可能突然暴富。莫非像电视上那样，需要咒语开启......

    “急急如律令！”

    “芝麻开门！”

    “Fuck！”

    显然不管用，气得默言大骂一句，右手不经意摸过桃花，吧嗒，一叠人民币穿过箱子底面掉落地上。

    “握草！”

    默言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颤抖地捡起，清点后，整整一万元。咽下一口异常激动且难以置信的唾沫，右手再次摸过桃花，又是一叠万元人民币掉落地上。

    “我TMD发财啦！”

    狂喜，比中了5000万彩票大奖还刺激。黑箱子简直就是个印钱机，人民币要多少有多少。难怪雪雪和朵朵会辣么有钱。此刻，默言最想的不是钱怎么花，而是找到老乞丐猛亲一顿，老乞丐果然没忽悠人。这摇钱树，超级给力！

    “不过，既然老乞丐不在，那就先亲亲你吧，哈哈哈......”

    抱着黑箱子一阵轻吻，乘朵朵没醒，默言悄悄穿上衣服，带上黑箱子溜下楼走人。有钱不拿是傻子，再说，按照老乞丐承诺，黑箱子本来就是我的。越想越兴奋，恰如诗仙李白所云，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脚下生风，很快远离朵朵家，停下来准备歇歇脚的默言再次打量起黑箱子，视线无意间又定格在那朵桃花上。

    桃花，桃花，桃花......

    喃喃自语，默言陡然双眼睁大，桃花让他想起一句诗，一句会死人的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不禁呀然失色，黑箱子咣当掉在地上，不知是自我利欲熏心，还是被桃花迷惑，默言感觉自己似乎着了无语的道。无语说过，黑箱子是他的，怎会轻易拱手让人？

    “糟糕，朵朵有危险！”

    抓起黑箱子，边给朵朵打电话边往回跑，电话能打通却始终无人接听，默言不由加快奔跑速度。额头沁出冷汗，默言不停拨打，朵朵家已近在眼前，渐渐传来朵朵的手机铃声。朵朵手机在她的宝马车里。

    车内除了手机铃声，还有呜呜声，好像有人被胶带粘住了嘴巴。

    “朵朵！”

    急忙冲到车前打开车门，眼前景象却让默言的胃刷地恶心。车内，粘稠的血液到处喷洒，一个老男人嘴巴被胶带粘住，正垂死挣扎，在他头顶悬挂着四具肢体......

    不多不少，正是老男人被剁掉的手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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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赢了？

    “默少。”

    客厅内，衣姐掩嘴娇笑，蜜桃成熟般的妩媚混合青春少女般的俏皮，让人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尤物压到身下。

    “有事，衣姐尽管吩咐。只要不超越小弟底线，都行。”

    默言开门见山，他始终觉得衣姐招他进来做少爷没那么简单。区区一个应聘少爷的青年对帝都而言毫无价值，而衣姐肯为默言得罪金爷，要么看上默言，要么看上默言的拳头。

    “那你觉得，我看上的是你呢还是你的拳头呢？”

    衣姐翘起美腿，玉胸贴着默言肩膀，感觉像通了电，柔软酥麻，令人不禁有了生理反应。默言笑笑，起身坐到对面，他可不想被这条美女蛇缠上。

    “有事直说吧，外面那些酒疯子还等着我收拾。”

    嘟起小嘴，衣姐此刻好生郁闷，美人计居然对青年没卵用，要知道，帝都多少男人梦想和衣姐缠缠绵绵，这家伙不会是弯的吧？

    砰，郁闷间，衣姐从桌下拿出个黑袋子扔到桌上，里面鼓鼓囊囊装满现金，粗略估计，得有五六十万。

    “帮我收拾个人，事成之后，还有一份。”衣姐脸色平静，却遮不住眼中的愤恨。

    “收拾谁？”

    “金爷！”

    “为什么让我去？”

    “因为你拳头够硬，敢收拾他。而且你已经收拾过他！”

    “这次要怎么收拾？”

    “剁他手足！”

    “理由呢？”

    “他强奸了我女儿，害得我女儿受刺激过度，变得疯疯癫癫。这种畜生死有余辜！”衣姐牙齿咬得作响：“不过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默言看着袋子里红彤彤的人民币，不语，钱不少，剁金爷手足也不难，莫名遇见老乞丐，莫名陷入杀人案，为啥？不就是为了变成有钱人吗？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

    “价钱，我们可以再谈。我还认识很多有钱的富婆，她们老公在外面另寻新欢，剩下她们独守空房，只要你把她们陪开心，她们死后，财产都是你的。”

    衣姐红唇上下开启，句句充满诱惑力。的确，没有什么比不劳而获更具诱惑力，即便为那些老富婆经常奉献体内精华，无碍，精华可以再生，机会难以再来。

    片刻安静，衣姐紧张地看着默言，这个经历过如宫廷争斗般你死我活的美人，十分明白，只有眼前的青年敢动金爷。若他不答应，金爷将会继续逍遥法外。月黑夜，似乎没人愿意相信还有种惩治坏人的手段，叫法律。

    默言笑了，笑得突然，笑得阴阳怪气，吓到了衣姐。默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为什么心里会拒绝衣姐，或者说拒绝袋子里的人民币。遇见老乞丐前，默言兴许会为了钱答应衣姐，可遇到老乞丐后，默言就像换了个人，有钱真的好吗？有钱便真能拥有一切？

    不能因为芊寻生恨，默言告诉自己，至少还有个女孩在等我，她叫天晴。

    “对不起，衣姐。我只想安静地做个少爷。”

    “等等。”衣姐急忙拦住起身准备离开的默言：“我知道你在找一个女孩，没错，此时此刻她就在帝都。但若是我不帮你，即便把帝都翻个底朝天，你也找不到她。剁掉金爷手足，我带她到你面前，怎样？”

    “我很认真地告诉你，还有个人也在找那个女孩，要是被这个人先找到，女孩必死无疑。”默言正视衣姐，接道：“倘若衣姐信我，先帮我找到那个女孩，我会用剁手剁脚以外的方式帮你讨回公道。”

    客厅里再次沉默，衣姐明眸闪烁，残酷的现实已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唯有走廊内的那首《爱情买卖》越唱越欢，越唱越难听。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爱情不是你想卖 想买就能卖

    让我挣开 让我明白 放手你的爱

    ......

    是个老男人在唱，岂止难听，简直鬼哭狼嚎。那唱腔好像断了门牙，呼呼漏风......

    “来，让爷瞅瞅大不大！”

    脸上刀疤从眉毛蜿蜒到嘴角，淫笑和着浓浓酒气，双手抓起小妹衣领哗啦扯开，露出其内粉红色罩衣，吓得小妹挣扎尖叫。

    “卧槽，这水足，爷得好好尝尝，哈哈哈......”

    “尝你妹！”

    一脚踹开老男人，把小妹拉到身后，默言揪起老男人头发左右开弓，啪啪两记响亮耳光，打得老男人和其手下小弟瞬间愣神。冤家路窄，默言当然认得老男人，正是被他揍断门牙的金爷。

    “妈的，又是你！”回过神，金爷顿时红了眼：“两次坏老子好事，今晚非弄死......”

    金爷话未说完，默言操起啤酒瓶在其脑袋上爆开，鲜血哗哗顺着脸流下，金爷立马捂着脑袋倒在沙发上嚎个不停。手下马仔们被彻底震住，再加上之前已见识过默言功夫，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别让我第三次看见你！”

    指着金爷给出警告，随手扔掉手中酒瓶残渣，默言拉着女孩走出包厢，直到没人角落。

    “谢谢帝都一哥，默少。”女孩感激地看着默言，眼中满是崇拜。

    “你认得我？”默言略感诧异，看样子自己在小妹圈里声望不低嘛。

    “帝都谁不认识默少，你不认识我罢了。我叫朵朵，很荣幸能被默少关照。”女孩玩笑道。

    “那好，朵朵，你听我说，这几天待在家里哪也别去，你身上有凶兆。”

    “讨厌，你身上才有xiong zhao呢。”朵朵裹紧衣服，俏脸涌出绯红，嗲嗲声不禁令人心神荡漾。

    “哦，你误会了。”明白过来，默言尴尬地笑了下，接道：“我就直说吧，你最近是不是捡到一只黑箱子？”

    默言能顺利找到朵朵，自然是衣姐帮的忙。只是没想到倍儿巧又遇到金爷装逼，顺手替天行道，也算帮衣姐出出气。

    “对呀，你怎么知道？”

    朵朵惊讶地瞪大眼睛，并未隐瞒。似乎对于眼前这位英雄救美的白马王子，女孩深信不疑。

    呼！

    默言长舒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女孩被默言先找到。所以，无语提出的杀人游戏已成定局。

    “我赢了！”

    默言好想开怀大笑，漫长的月黑夜总算有了个好消息。然而，心中石头落地的默言却不知，帝都外，一盏路灯因被雨水淋坏，忽亮忽灭，带着灯下的黑影时隐时现。

    “你赢了......”黑影嘴角缓缓掀起阴冷的笑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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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叫我默少

    天晴。

    默言想起雨夜，踮起脚费力为自己撑伞挡雨的那个她。

    不善言辞，不会浓妆艳抹，甚至不知道该为默言做些什么，只知道在默言最难受的时候陪伴在默言身边。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你想应聘少爷？”

    帝都门口，一名保安重复问了两遍，听语气惊诧不已。打了帝都一霸，踢断其门牙，还敢大摇大摆地回来，这位奇葩青年堪称第一人。

    “没英雄救美前应聘可以，但现在不行。我们可不想招个活人进来，抬具尸体出去。”

    “你可能不太清楚金爷的为人，别妄想进帝都保全自己，听哥句劝，能跑多远跑多远，赶紧。”另外一名保安补充道。

    “少废话，录不录用我做少爷，你俩说了不算吧？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不怕那个暴发户报复，就怕他不报复，他敢报复，分分钟叫他重新做人。再说，若非急于找到黑箱子，这种地方请默言都不来。

    和卖花女孩分别时，女孩告诉默言，由于经常在帝都门前卖花，对帝都周遭发生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其中有件事令女孩略感诧异。

    帝都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所以小妹们要想在帝都混出名声，竞争强度可想而知。然而，最近却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妹突然摇身变成白富美，不但名包靓装，珍宝首饰，而且豪车上下班。很多人猜测，这个小妹被神秘富豪给包了。但从帝都开业以来，从没有哪个富豪会在某个小妹身上下如此血本。买包买衣服倒不罕见，买珍珠钻戒着实不多，送豪车更是前所未闻。

    默言敏锐意识到，这位突然转型升级的小妹可能与黑箱子有关，而这也加剧了默言进帝都做少爷的决心。所以，区区两个保安岂能挡住默少的脚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他金爷，帝都面前也要收起尾巴，你个毛头小子，不听好言相劝！”两个保安呈扇形挡住默言，从腰间抽出警棍。

    “想跟着你们的金爷进医院是吧？”默言微微抬起眼皮。

    “什么事？火药味这么大呀。”

    酥麻声似那春雨柔软无骨，瞬间浇灭剑拔弩张之火，却撩起人儿心头之欲。粉色织锦短裙包裹翘臀，一双腿白嫩修长，纤腰之上，酥胸圆润坚挺，双峰对垒，挤出的事业线深邃勾人。

    脸，妖；眼，媚！

    纯白狐绒皮草双肩垂下，怀里抱着一只小博美，左脚纹着一条青蛇，右脚纹着一只黑蝎。显然，这个美艳且高贵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触碰的。

    “衣姐！”两个保安见来人，急忙收起警棍，毕恭毕敬，比对金爷还要客气。

    衣姐，统管整个帝都小妹的妈咪，俗称鸡头，而且是帝都唯一一个鸡头。当年帝都鸡头大作战，衣姐凭一己之力干掉所有妈咪，其手段可见一斑，其在帝都举足轻重的地位无人质疑。

    “放他进来。”衣姐逗着博美，淡淡地道。

    暗自长呼一口气，默言压下心头邪火。妈蛋，这女人就像颗成熟的水蜜桃，看一眼便忍不住想狠狠咬下去。默言毫不怀疑，就这女人能把床上男人活活吸干。

    漫步跟随衣姐来到装饰豪华的客厅，挥挥手让其余人离开，衣姐给默言倒了一杯1945年产的罗曼尼康帝，而后微笑着坐到默言身旁。

    酒未到，气先闻，1945年产的康帝市场价至少80万。酒气芬芳，如同初恋般，甜蜜而梦幻。

    “初来乍到，衣姐便馈赠如此好酒，小弟我受之不起。”默言笑道。

    “不为别的，你敢打恶霸，敬你这杯酒，值！”衣姐点头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散着妩媚。

    “哦？衣姐难道不怕被我牵连，遭金爷报复？”

    “在帝都里面，我罩你，金爷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出了帝都，谁也保不了你。”

    “哈哈......”默言大笑着接道：“那看来我面试这个少爷岗，成功了。这杯酒应该我敬衣姐才是。”

    “别高兴太早，有钱人难伺候，帝都少爷难当。最难搞的是那些醉酒的，耍起酒疯，爹妈都不认。”

    “不用认得爹妈，认得这个就行。”默言活动下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够硬。”衣姐似乎对默言的表现相当满意：“我去把带队的少爷叫来，你跟着他好好学。以你的身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脱颖而出。”

    “感谢衣姐赏识。不过有个问题，我冒昧地问一下，您为什么叫衣姐？所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穿过就扔。”

    “没错。”衣姐眼神忽地变得阴冷：“但是谁扔了我的衣服，我剁他的手足！”

    话音入耳，默言不禁看向衣姐双脚，那里纹着一条蛇一只蝎，此刻仿佛有了生命。默言能感觉到，衣姐心中对某个人有着极重的怨恨。

    纸醉金迷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也许过去很久，也许才刚刚开始，然早已没了时间概念。有的是醉生梦死，有的是酒后装逼。

    默言如愿以偿当上少爷，包厢内，唱客喝醉酒，杯中尿满，然后拿出一沓钱让陪唱小妹喝下去，默言看不惯，一拳打得唱客鼻口窜血；还有的唱客喝醉后，拿出钱让小妹跳脱衣服，被默言拽进厕所，头按到马桶里醒酒......

    于是，酒后装逼的唱客锐减。

    应了衣姐吉言，默言很快风生水起，没错，就凭那双够硬的拳头。

    衣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默言却乐不起来，因为迟迟没找到卖花女孩口中的那个突然暴富的小妹，也打听不到半点有关黑箱子的消息。而一旦无语赢了杀人游戏，必然会再死人。

    心头突然好烦，唉，算了，默言预感，他这位少爷还得当上一段。沉下心，也许线索就在眼前，只是还没发现。

    “好，那就再陪你们玩玩！”

    很快，少爷们喊默言大哥，小妹们遇到难缠的客户偷偷给默言发短信。那些酒后装逼被默言暴揍的有钱人甚至还想聘请默言当保镖。就连大家公认会疯狂报复的金爷也没再出现。

    一时间，默言倒是做出了帝都“鸡头”的感觉！

    “No！”默言摇摇手指，吹起额前刘海：“不要叫我鸡头，叫我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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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风花雪月，笙歌燕舞，好去处。默言大摇大摆走向帝都，没钱不打紧，男人得装，出来混，装X是必备技能。在帝都做少爷，没点架势，别说侯不住那些南来北往的唱客，小妹面前都得低三分。

    高冷型，腼腆型，会喝型，初次见面就能带走型，哪个小妹没点脾气？

    “小妹，一群有故事的女人。”

    中华五千年历史，小妹始终在历史舞台上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据说，现下职场流行语【跳槽】正是由青楼小妹演变而来。

    明代冯梦龙曾在其民歌集《挂枝儿》中写下一首《跳槽》歌，歌中青楼女子哀婉唱道：“你风流，我俊雅，和你同年少，两情深，许下愿，再不去跳槽。”So，“跳槽”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专指风月红尘里，男女另寻新欢。

    于是，讲真，安心工作，不要乱跳槽......

    由远及近，再次被帝都的豪华范震撼了一把，厅内九大金柱犹如九龙飞天，镇守四方；厅外风顺水和，畅通无阻。《周易》有云：“益动而巽，日进无疆。”帝都风水，显然极好。

    前往面试少爷岗的默言，两只脚刚进门又退了回来。门外不远处，卖玫瑰花的女孩看起来有些眼熟，背影好像......，好像......

    “天-晴！”默言大叫出声，把门两边站岗的保安吓了一跳：“她怎么会在这里？”

    三步并作两步，默言急忙跑向女孩，刚叫出天晴名字，才发现女孩并非天晴，但背影看来却是极像。

    “不好意思，认错了。”默言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篮子里的玫瑰散发出阵阵清香，女孩甜甜地回道：“看来，天晴对你很重要。”

    默言没有回答，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数十米外浓浓的酒气忽地扑面而来。为首中年男子膀大腰圆，脸上刀疤从右眼角蔓延到下巴，双臂刻满黑色骷髅纹身，脖上挂一条垂到肚子上的金项链。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头染黄发，嘴叼香烟，浑身酒气，当真开坛十里香。

    此人乃帝都附近一霸，除了好事什么都做，人送外号“大金链”。听起来，更像一拆迁暴发户。来人纷纷避让，看样子对这恶霸相当畏惧。

    “金爷您慢走。”保安弯腰道。

    金爷有个爱好，喜欢玩处女。那种含苞欲放的喊叫，每每想起，金爷不禁身体一抖，于是，他看向了卖玫瑰花的女孩。

    “处子......”

    双眼放光，大金链将抠过鼻屎的手指屁股上擦干净，拉开裤裆拉链，张开两排黄牙，淫笑着走下台阶。其后，小弟们狐假虎威，酒气熏人，急忙跟上。

    “哎”门口保安一声长叹，似是惋惜女孩，却又无能为力。

    很快，响起女孩的呼救声。女孩长得水灵，小弟们把女孩围在中间，任由大金链污言秽语调戏，不堪入耳。看客陆续围过来，却没人上前制止，也没人报警。

    啪，挣扎中，女孩扇了大金链一记耳光，看客中刷地响起一片惊呼。谁人不晓，在帝都，大金链最喜欢酒后装逼，向来只有他打人，没人敢打他。

    “去你大爷，没人敢打，我打！今天少爷打残你！”

    女孩背影极像天晴，默言当然不会忘记那个雨夜踮起脚，费力地为自己撑伞的女生。他虽然不喜欢她，但也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抬起脚踹飞正前方小弟，默言又一拳重击另一小弟腹部，疼得对方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紧接着漂亮的鞭腿飞起干掉第三位，而后侧身牢牢抓住最后一位小弟手腕，明晃晃的刀尖距离默言肚子仅一寸之遥。

    “妈蛋，敢捅我？”夺下刀，抓住小弟脑袋往下一按，高抬腿砸得小弟眼冒金星，默言又狠狠甩了几个耳光：“叫你捅我，叫你捅我......”

    只打到最后一位小弟倒在雨水里不省人事，默言方才起身看向大金链，卖花女孩急忙躲到默言身后。四下死一般寂静，看客们懵逼了，三四下搞定所有打手，青年拳脚好生俊俏；金爷也懵逼了，一向人见人怕，鬼见鬼喊的恶霸，这个月黑夜踩到了钉子。

    “小杂种，老子他妈活剥了你！”

    总算明白咋回事，大金链如同斗红眼的公牛，怒吼着冲向默言。被个毛头小子欺负，以后还怎么在帝都混，动静这么大，帝都不少人都从楼上伸出脖子看戏呢。不把默言弄死，大金链心中暴怒平不了。

    “弄死我？凭你？笑话！”

    嘴角笑意冰冷，默言看准时机往前钻进大金链怀里，接着转身背靠抓住大金链手臂，利用大金链奔跑惯性，默言脚下用力，大吼一声，将大金链顶起，完美的过肩摔！

    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出口血，大金链挣扎着想爬起，默言抬起脚踢向大金链正脸，嘎嘣，嘴里门牙幸运中彩，断成两半，大金链指了指默言，吧唧趴在雨水里，晕了过去。

    看客中又刷地响起一片惊呼，慌忙散去。用屁股都能猜出，大金链接下来必然会疯狂报复，谁跟青年沾边，谁就会成为被报复的对象。

    “没事吧？”把掉在地上的玫瑰花捡回篮子，默言将女孩带到安全地方后，问道。

    “没事。”女孩极为感激，从篮子里挑出一朵最美最鲜艳的玫瑰递给默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朵花送给你，祝愿你跟天晴幸福到永远。”

    “谢谢，这是今夜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默言笑着接过玫瑰，看着它好久，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女孩诉说心声：“就像这漫长的月黑夜，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活在黑暗里。在错误的时刻遇到了错误的人，撕心裂肺的打击，挥之不去的孤独，手足无措的茫然。所以，我想有钱，我一直以为有钱便能拥有一切，然后就陷入了一个奇葩而荒诞的夜晚，充满血腥、诡异和恶魔！”

    “那你还想成为有钱人吗？”

    “如果能重来，我觉得简简单单的生活更适合我。”

    “嘻嘻”女孩笑意温暖而甜美：“对恋爱而言，如果情深缘浅，接纳便是最美好的温柔，不论是接纳一个人的出现还是接纳一个人的从此不见。”

    默言笑了，女孩说，对嘛，人活着就要多笑笑，开心了就笑，不开心就过会再笑。爱笑的人，运气一向不会差。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能看出来，你现在一定很想她，是吗？”女孩双手托腮，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灵动。

    低头不语，放在以前，默言断然回答不是，而经历这么多，默言也无不知道是还是不是。脑海又浮现天晴为自己撑伞的画面，心头忽地好暖。而这股温暖似乎成了漫长黑夜里唯一指引默言前行的光明。

    “天晴......”

    喃喃自语，默言将手放在胸口，那里揣着卖花女孩赠送的玫瑰，不知何时何处传来歌声---陈奕迅的《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

    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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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阴暗面&杀人游戏

    被无语抵住喉咙压在地上，默言想反抗却使不上劲。默言真想撕掉无语口罩，看看下面的嘴脸。若非无语总能快上一步，否则默言肯定揍到他怀疑人生。

    “就算白雪拿了你的钱，也罪不至死！”

    “放屁！人为财死，她该死！”无语大声嘶吼，愤恨从眼中冲出，化作残忍与杀戮：“她不但拿了属于我的黑箱子，还用箱子里的钱勾三搭四，这样的绿茶婊，你说，该不该死？”

    “变态！你他妈就是一个杀人恶魔！”默言冲着无语的脸呸了口血水。

    “桀桀”无语抹掉血水，一阵怪笑：“我们都一样，你心里也有一个恶魔。你被芊寻像耍猴般甩了两次，你不恨她？你不想杀了她？”

    “我是恨她，但我绝不会杀人！我们不一样，我是人，你是魔！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到正义的铡刀下！”

    “好个大义灭亲，可惜你舍不得。因为我是你的另一面---阴暗面！”

    阴暗面！？

    默言对视无语眼神，没有反驳，一时间巷子里安静而诡异。垃圾堆旁醒来后，默言似乎的确感觉心中少了怨气、愤恨等等阴暗的东西。

    难道真如无语所说，他是自己的阴暗面？否则又怎会知道自己的过往？又怎能快自己一步出招？

    “所以我俩同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

    “少他娘胡说八道，是爷们，摘下口罩，别躲躲藏藏！”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见口罩下这张脸。”眼中杀戮换成猫戏老鼠般的笑意，无语松开默言：“你不信我俩同根生，没关系。我知道你想抓我去警局，可惜你拳脚不是我对手。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我们一起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杀人游戏！”

    “你觉得我会跟你玩吗？”默言冷笑道。

    “别着急，听我说完赌注，你再决定。”无语似乎胸有成竹：“我的黑箱子应该被个美眉捡到，谁先找到这个美眉，就算谁赢。我赢了，美眉必死无疑。你赢了，我自首还你清白，黑箱子归你。哦，忘了告诉你，黑箱子是棵摇钱树，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美女，财富，一举两得，只要你赢得游戏，稳赚不赔！”

    “你怎么知道是个美女？”

    “黑箱子能生钱，美女喜欢黑箱子，黑箱子也喜欢美女。没人比我更了解它，能被黑箱子看上的一定是个美女。白雪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凭什么信你？”

    “除了信我，你还有的选吗？”

    无语每一步似乎都能将到默言的军，别说默言不是无语对手，即便能抓住无语，也没办法证明无语

    就是杀害白雪的凶手，毕竟案发现场被警察逮住的是默言，不是无语。眼下，默言只有参与游戏才有机会把无语绳之以法，还自己清白。

    “苏子曰，画竹者必先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振笔直遂，急起从之，以追其所见，此谓胸有成竹。”

    无语看着默言大笑数声，慢慢后退，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游戏正式开始，Good luck！”

    目视无语缓缓离开，默言的确没的选。侧脸被无语肘击，好痛，默言扶着墙坐下。老乞丐不在，垃圾堆还在，天非但没亮，似乎变得更黑。

    沉默许久，默言突然笑了，仰天大笑，他甚至怀疑无语是老乞丐故意派下来整他的。也许，无语说的对，既然默言想有钱，有桃花运，那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可能天上会掉馅饼，但也可能会被掉下来的馅饼砸死。

    开弓没有回头箭，默言点上根烟，既然没的选，那就陪无语玩玩这杀人游戏。如果无语真是自己的阴暗面，那便亲手灭了他！

    茫茫人海，想找一个捡到黑箱子的美眉无疑大海捞针。但直觉告诉默言，无语可能会抢先找到美眉，所以他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又一条青春靓丽的生命惨死在无语手里。

    走出小巷，路灯苍白无力，照着疲惫黑夜。夜king电音隔着几条街涌入耳内，给默言带来一丝灵感。美女喜欢玩，有钱人也喜欢玩，哪里好玩，哪里就不会缺少美女和有钱人。

    这里有两个最好玩的地方，一个是夜King酒吧，另一个则是这里最大的KTV夜总会---帝都！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小堂绮帐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宝盖雕鞍金络马，兰窗绣柱玉盘龙。绣柱璇题粉壁映，锵金鸣玉王侯盛。

    这是号称“初唐四杰”的骆宾王写下的《帝京篇》，完美展现了大唐风气的奢靡与繁华。而若用其描述夜总会帝都，毫不为过。两扇金门大开，磅礴阔气，金碧辉煌，寓意招财进宝。楼面灯光绚烂，装饰豪华，正中间【帝都】二字熠熠生辉，极为醒目。

    门前豪车遍地，门内美女如云。唱歌包厢清一色外国名称，什么墨西哥，新西兰，澳大利亚，妥妥异域风情。走廊里从各大包厢跑出来的唱腔交织混杂，鬼哭狼嚎，五味杂陈。

    据说帝都陪唱小费5000起，带出去吃夜宵2万起，如果是学生妹，价格更高，所以来帝都寻开心，都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因此，美眉要想在帝都上班必须符合【明星】级标准，身高，腰围，胸围等等都有着相当严格的选拔条件。

    南来北往，帝都可谓鱼龙混杂，而这正是默言想要的。越是鱼龙混杂之所，越容易探听到不为人知的秘密。

    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有钱就会开心嘛？那些豪车里走下来的有钱人，揽住美眉的小蛮腰时开怀大笑，但默言却从笑声中听出了孤独和疲惫。

    长长吐出口白烟，默言把烟头踩灭，准备进帝都收集黑箱子线索。可他不是有钱人，没遇见老乞丐之前是个穷逼，现在还是个穷逼。默言咧嘴轻笑，其实穷逼也挺好，简简单单，不像有钱人活得那么累。

    但话虽如此，没钱进帝都会被保安毫不客气地扔出来。怎么办？默言摸着下巴，视线游离，无意间看到贴在墙上的招聘简章：想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吗？想美女环绕，夜夜新郎吗？还等什么，帝都夜场服务生，小红鱼拿到手软，小美眉撩到腿酥，你懂得亲，心动不如行动，帝都Want you！

    夜场服务生，即老司机口中的少爷。

    “Yeah，want you！”

    撕下招聘简章，默言朝帝都走去，心中自嘲，自己瞬间有了个响当当的绰号---以后不要再叫我默言，叫我【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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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为财死

    黑箱子哪去了？

    黑箱子断然不是普通的箱子，默言暗自想道，否则白雪不会时刻放在身边看着。所以，不妨假设一下，如果老乞丐没有骗人，桃花运自然指白雪，那摇钱树很可能便是这黑箱子。

    按此推理，白雪的死或多或少都与黑箱子有关，因为箱子里面很可能装有大量现金。换而言之，白雪很可能死于谋财害命。说不定，黑箱子此刻就在杀人凶手那里。

    扑朔迷离的谋杀似乎出现眉目，默言吐掉烟头，任由它在雨水中缓缓熄灭后，裹紧衣服，快步扎进黑夜。在找老乞丐之前，他要先找到黑箱子。

    夜King酒吧，劲爆的电音穿过几条街震动心弦，酒吧不远处唯独一家酒店，装饰豪华亮丽，几个小时前，默言和白雪正在这家酒店又大又舒服的床上激情云雨。越到深夜，从夜King酒吧来此处开房的越多，酒店服务员私下玩笑，光帮房客买杜蕾斯就能赚不少外块。

    而今夜，寻开心的有钱人更是多到离谱，以至于保安不得不离开监控室，在大厅维持秩序。有钱人的酒气和小妹浓妆艳抹的香气，混合后闻起来，令人作呕。默言乘保安不在，悄悄溜进监控室。

    因为酒店采用比较先进的网络摄像机，这种监控摄像头互相联动，能做许多智能化分析，比如录像检索。默言在检索条件中输入案发的大致时间后，开始一帧帧仔细看起来。摄像头运用9:16走廊模式，故能看见整条走廊的全貌，自然也能看见默言和白雪开的房间。

    钟表时针嘀嗒作响，当监控视频播放到2分钟，默言不禁倒吸口凉气，一道黑色人影慢步进入空荡荡的走廊。黑色夹克，黑色牛仔，带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画面中，人影走到默言所在的房间，拿出房卡打开房门，大概五分钟后，拎着一只黑箱子走出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过程，黑色人影始终保持慢步，丝毫不怕被摄像头抓拍到。

    默言重复播放了一遍画面，待人影拿着箱子走出房门时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黑衣人的背影，没错，是他，默言肯定，在夜King酒吧准备和白雪出门开房前撞倒过一个黑色人影，和画面中的一模一样。默言还记得，黑色人影当时念着一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而更让默言惊骇的是，从此人背影来看，身高，体形居然和默言完全相同。如果仅用背影作为依据，说画面中的人影就是默言本人，没人会怀疑。

    难怪在派出所接受审讯时，警察会拿出几张带有默言背影的照片，现在看来，照片正是来自这监控画面。还好，警察办案讲究实打实的证据，而非凭空臆想。

    奶奶个腿，默言暗骂道，难不成是那个老乞丐办成我的模样谋财害命，然后嫁祸于人？不过没理由呀，即便脸可以易容，这身材背影怎么易容？难道老乞丐是武侠小说中的绝世高手，能返老还童？

    滚犊子，默言甩掉幻想，不信邪，就算有邪，小爷我行得正，坐得直，也把邪给压下去。既然短时间内找不到黑箱子，那就找老乞丐问清楚。

    公道自在人心，天黑总会天亮，默言啐口唾沫，朝小巷走去。小巷没有路灯，更加黑暗。隐约间，有道人影正在垃圾堆四周来回寻找，看样子是丢了东西。

    “老乞丐，你给我......”

    没遇见老乞丐前平平淡淡，遇见老乞丐后血雨腥风，越想越火大，默言一路风风火火杀进小巷，刚想喊老乞丐出来，被黑乎乎的人影吓了一跳。

    “谁？”

    神定，默言大声问道。虽然巷子里比较黑暗，但仍可以感觉到人影和老乞丐的身形明显不同，反而和默言倒有几分相像。

    “桀桀”似乎也被突然出现的默言惊到，愣神片刻后，人影怪笑出声：“就这么突然地见面，我都还没准备好。”

    “少阴阳怪气，你究竟是谁？老乞丐呢？”默言双眼眯起，警惕地看着人影，其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危险气息。

    “我没见到什么老乞丐，此时此刻，这里只有我和你。”慢慢走近默言，人影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

    “握草！”

    人影由远及近，默言忽地撸起袖子火冒三丈，黑衣黑裤黑口罩，正是监控画面里拿走黑箱子的黑衣人！！！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红你大爷！”

    对准人影脸庞握拳砸去，默言直接动手，可见心中暴怒。把这孙子送进公安局之前，默言发誓一定让他好好尝尝皮肉之苦。白雪，多么青春靓丽的生命，被人影辣手摧花。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无语！”

    冲着默言微微一笑，人影不作闪躲，却在默言出拳之前，已快默言一步抬起左手，挡下默言攻击，然后五指勾住默言手腕往前拉近，一脚把默言踹出数米开外，重重撞在墙上。

    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脚尖用力，默言刷地冲出与无语继续近身缠斗。诡异的是，无论默言使出何种格斗技巧，都被无语抢先化解。无语就像默言肚子里的蛔虫，对默言的招数了如指掌。

    后退半步躲过默言前踢，无语抓住间隙快速欺近，抬起胳膊重击默言侧脸，继而抓住默言衣领往上提起重重砸在地面。

    “感觉如何？”

    躺在地上，咳出数口鲜血，重击下，默言的气息瞬间虚弱萎靡。无语拍拍默言的脸，眼神中毫不掩饰嘲笑与讥讽。

    “黑箱子在你这里？”

    雨滴落在脸上流进嘴里，默言吐出口血水，离得近看得更清，无语外形和默言一模一样。

    “本该在，却没在。”无语平静地接道：“我带着黑箱子离开酒店，刚走到这个巷子口，被一辆出租车撞了，我被撞晕，箱子被撞飞，醒来后，不见了箱子，我便这里寻找，接着你就出现了......”

    “那句诗什么意思？”

    “哪句诗？哦，那句诗呀，没什么意思。如果非要强加个意思，就当是对死者的悼念吧。”

    “狗屁的悼念！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当然不是。我杀的人都该死，但我还没无聊到因为一句诗去杀人？”

    “那你为什么杀白雪？”

    “为什么？”无语眼神中的平静开始扭曲，变得厌恶，杀戮，冰冷：“你没听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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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秘黑箱子

    握草！

    真是个五彩缤纷的夜晚。

    默言想，若是梦，那过会再醒，可以和豪车美女多待会。

    若是真，那改天可得好好感谢下老乞丐，十元钱买来个白富美，这应该是全天下最划算的交易。

    “你怀里的东西是箱子吗？”

    离得近，隐约看到雪雪抱在怀里的东西，好像是个黑色的手提箱。从见面雪雪就一直紧抱着，生怕弄丢，而且，始终遮遮掩掩，似乎故意不让默言看清。女孩闭口不答，默言倒也无所谓，谁都有秘密，既然不说，默言也没兴趣追问。

    豪车就是豪车，从外观到内饰尽显豪华风范。年纪轻轻便能开上豪车，不是亲爹养，就是干爹养。默言几番苦笑，同为人，差距天壤之别。但不管怎样，也算做了回百万级豪车，还有美女作伴。

    果然，默言失恋，焉知非福？默言心里自嘲道。

    “时间还早，要不一起去酒吧玩会？”把黑箱子小心翼翼包好放入后备箱，上车后，雪雪问道。

    “咳，可以呀。”

    默言脸上故作镇静，小心脏早已扑通乱跳。N久之前还是个被失恋的loser，此刻豪车美女左拥右抱，分分钟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向人生巅峰的赶脚。而且，初次见面，便邀酒吧嗨皮，酒后的情节还用多说吗？

    默言想起星爷在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台词：人生大起大落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搞得我都想尿尿。

    讲真，默言决定，等拿下白富美，天亮后，必须找到老乞丐，请他大吃一顿。跟雪雪比起来，无论身材长相还是手中财富，那个芊寻都比不上。老乞丐算是帮默言狠狠出了一口被甩的恶气。

    几条街外，坐落着这里最好玩的夜场酒吧--夜King。电音劲爆，美女如云，夜色中，在这里，你就是king。沿路交谈甚欢，默言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有如此高超的把妹技巧，逗得雪雪笑声不停。鬼晓得，默言醒来后就像换了个人，不但能使出酷炫的功夫，而且一改往日沉默，小嘴花言巧语，哄得美眉芳心大开。

    人未到，乐先闻，电音咚咚，刺激灵魂，让人不禁想跟上节拍摇起来。门口豪车进进出出，美眉们花枝招展，酥胸，包臀，大长腿，迎来送往自己的熟客。停好车，再次检查下黑箱子，雪雪主动挽起默言，笑语盈盈走进夜King。

    酒吧内灯光绚烂，人头攒头，座无虚席。舞池中，形形色色的人儿和着专业DJ师的节奏，挥舞摇摆。此刻，正播放着雪雪最爱的电音舞曲---The spectre （幽魂）！

    雪雪尖叫中，急忙拉着默言步入舞池摇摆起来。在夜King，没法不兴奋，没法不开心。为毛伤心？她算根毛？既然来到夜King，那就嗨起来！

    脱下衣服甩到空中，默言背后搂住雪雪蛮腰，尽情摇摆舞动。古语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于是，默言刚醒来又喝醉了。雪雪也喝醉了，俏脸挂着酒红，性感且诱惑，小手如同小蛇般勾着默言的脖子，眼神迷离。

    “门外有家豪华酒店，她家的床又大又舒服，想不想去试试？”雪雪将手指放入小嘴，轻轻吮吸，挑逗着默言。

    男人心中都藏着一只征服美女的野兽，所以，男人喜欢酒后乱性。默言等不及了，也罢，面对如此尤物，没有哪个男人能等得及。

    对准性感小嘴狠亲一口，默言揽起雪雪小蛮腰，快步走向夜King外的酒店。因酒醉视线变得模糊，没注意对面走来的人影，撞个满怀。

    黑色夹克，黑色牛仔，带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人影全系黑色风在灯红酒绿映衬下，极为诡异。被撞倒，人影倒也不火，嘴里轻声念叨一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无视黑影，此刻，默言心里只有那张又大又舒服的床，还有身旁娇娇嫩嫩的美人。

    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喜之一。床上云雨，就中情节自然不可描述。是的，就这样，云雨之后，两人相拥而眠。紧接着，默言醒来，身边的娇嫩美人变成冰凉尸体。

    默言当然不是杀人犯。

    没有哪个杀人犯会奇葩到杀了人，不逃，反而睡在案发现场等警察来抓。傻气的人喜欢给心，但默言脑子还在，不会傻到杀人！

    “fuck！”

    默言大骂一句，用力揪起头发。床上几度云雨时，默言还想着天亮后怎么感谢老乞丐，眼下看来，TMD绝对巨坑。

    现在怎么办？

    跑！默言第一反应！

    不行！跑了，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找人，对，找到那个老乞丐，直觉告诉默言，只有老乞丐能证明他的清白。

    “不许动，举起手来！”

    默言沉思间，轰然一声巨响，全副武装的警察撞开房门快速冲入，黑洞洞枪口下，默言瞪大双眼，动也不敢动。

    “人不是我杀得！”头被按在地上，双手被手铐铐牢，默言才回过神，不停地大叫道。

    派出所审讯室，灯光幽暗，民警隔着铁栅栏反复审讯默言。从最初的慌乱冷静下来，默言把整个事件经过全盘托出，反正人非他杀，至少问心无愧。

    数个小时不停歇问答，审讯民警并没拿到有价值的东西，而案发现场勘验，也找不到默言的作案痕迹。除了雪雪体内精液证明两人发生过关系之外，着实找不出默言的杀人动机。也没有人证和物证能确凿证明默言杀人，最终只能因证据不足，将默言暂且释放，但必须随时接受公安传唤。

    走出派出所，天居然还没亮。默言抬头看着黑夜，半天无语。果真人若倒霉，想见见月亮都难。

    行，算你狠，默言冲着漫漫黑夜点点头，抽出烟，点着，猛吸一口。默言本想回家找朋友树墩，莫名其妙发生这么多事情令他好生疲惫，但转念一想，不能回，不能把无辜的树墩牵扯进来。必须先证明自己清白，默言心中打定主意，即便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老乞丐问清楚。

    等等，思绪在默言脑海中一闪而过。除了老乞丐，似乎还有样东西......

    没错，默言突然想起，床上醒来后，他只看到雪雪的尸体，而雪雪随身带着的那个神秘黑箱子，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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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是杀人犯？

    赤裸女尸！

    桃花运？

    身体颤抖，默言死死地看着女尸脖子上的刀口，脸色撒白。若非心脏尚在跳动，默言都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刀口整齐切断劲动脉，手法娴熟，一刀毙命，是个用刀高手！血腥刺鼻，鲜红刺眼，许久，默言费力地咽下口唾沫，润了下因恐惧而干涸的嗓子。

    这他妈什么情况！？

    哪来的酒店？哪来的赤裸女尸？

    难道.....我他妈醉酒后杀了人？

    “我他妈是......杀-人-犯！？”

    默言猛然倒吸口冷气，眼神发直，贴着墙坐倒在地上。不，我不是杀人犯，绝不是！默言在心里嘶吼道，他虽然因爱生恨，但远没到杀人泄愤的地步。

    而且默言还清晰记得垃圾堆，清晰记得考乞丐，清晰记得老乞丐吐出酒气后自己昏睡在垃圾旁。

    “难道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捂着脑袋，默言已记不得垃圾堆旁睡去后发生了什么。头忽地疼起来，支离破碎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组装，默言双眼闪起亮光。

    他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月黑夜，借酒浇愁喝醉扶着墙，看见垃圾堆和老乞丐。老乞丐借十元钱买饭吃，许诺摇钱树和桃花运作为交换。接着困意袭来，倒在垃圾堆里。而那之后，不知过了多久，默言被冷雨淋醒。

    抹掉脸上雨水，视线模糊，尚有酒气残存。今夜好生漫长，不见天亮迹象，默言四下环顾，老乞丐已不见踪影。也罢，狗屁的摇钱树和桃花运，都是笑话。月黑夜，凄风苦雨，回家睡觉，或许一觉醒来，就能把曾经的她忘得一干二净。

    默言如是想着，不知不觉走出小巷。黑夜漫漫，大路上人迹稀少，路灯残留几盏，有气无力地亮着，把黑夜照耀地苍白而虚弱。数十米开外，时尚靓丽的女孩正抱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低着头，快步急走，不禁被从黑暗中冲出的人影吓得呀然尖叫。

    “打劫！把怀里东西交出来！”

    黑暗中冲出两个中年男子，尖嘴猴腮，一高一矮，恶狠狠拦下女孩。长腿黑丝，秀发齐肩，身材纤瘦颀长，短裙包裹翘臀，玉胸丰满诱人。

    “乖乖，这腿子我能玩一年！”矮个直勾勾看着黑丝袜美腿，不停地咽着口水：“哥，这次赚大发了！”

    “是呀！”高个搓着手，开始喘起粗气：“来，小妹妹，跟哥到床上，聊聊人生......”

    女孩高喊救命，不远处，正准备径直走过的路人，旁观几分钟后，见苗头不好，急忙绕道离开。唯有默言，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黑夜是坏人的天堂，被看到又怎样？高个轻蔑地瞥了眼默言，这孙子敢多管闲事，就让他身上多几个窟窿。高个拍了拍别在腰上的刀……

    “救命呀......”

    女孩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挣扎逃跑。不料，被高个顺势抓住手腕，拉入怀里，抱住小蛮腰。

    “真他妈香......”

    贴着女孩秀发猛吸几口，高个下面有了反应，把裤子顶起个包。淫笑中，急忙抓向女孩胸部。只是刚要爽起，腰部传来剧痛，高个被一脚踹出数米外。

    “操！”

    救下女孩，默言大骂一句，不是骂别人，而是骂自己。刚才路灯下静观，默言一直挣扎，救还是不救？我被欺骗，被当猴耍，为什么要帮这个女孩？女孩死活关我屁事？说好的要做坏人，结果，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呼唤，选择救人......

    “给我弄死他！”

    高个捂着腰，剧痛夹杂暴怒，嘶吼道。正排队等候春宵一刻的矮个吐出口唾沫，二话没说，掏出刀冲着默言捅了过去。

    “小心！”

    女孩焦急地提醒着默言。本能侧身闪开，就势抓住矮个手腕，默言五指用力，疼得矮个子妈呀一声，手里尖刀咣当落地，紧接着，默言右手挥出，一记重拳打在矮个子脸上。嗡，顿时眼冒金星，矮个晃个踉跄，扑通倒在泥水里，不省人事。

    “妈的，碰上个硬茬，练家子！”

    乘默言愣神，高个暗骂一句，慌忙夺路而逃。刚才默言出手高个全看在眼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完全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节奏。再装逼斗狠，下场肯定不会比矮个好到哪去。

    我尼玛什么梗？怎么突然会功夫？默言看着倒在雨水里动也不动的矮个，脸皮抖动，平时搬桶水都吃力，现在面对两个持刀抢劫的悍匪，KO一个，吓跑一个！！！

    难道睡梦中被那个老乞丐传授了绝世武功？不然哪来的功夫？默言用力地甩了下脑袋，是梦没醒，还是今夜太奇葩？

    “你......没事吧？”

    女孩轻声软语打破默言思绪，双目对视，女孩俏脸涌出一抹羞涩和绯红。哪个女孩不希望拥有一个英雄救美般的白马王子？默言长得也算帅气，再加上格斗动作飒爽迷人，很容易打动少女心。

    “哦，没事。”默言微笑点头，接道：“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嗯嗯，谢谢你救了我。”女孩甜甜地笑着：“我叫白雪，你可以叫我雪雪。因为从小爱看白雪公主，所以叫白雪。嘻嘻，对了，你住哪里？我开车来的，要不顺道送你回去？”

    “好啊，谢谢。”

    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转过身，跟上雪雪后，默言不禁瞪大双眼。几十米外的路灯下，正是雪雪的座驾---一辆全新款奔驰E级AMG，售价近200万！

    雪雪年轻靓丽，身材姣好，堪称女神级，搭配豪华坐骑，这不正是传说中的白富美吗？默言很想扇自己个耳光，确定是不是还在梦里？

    从小到大，矬女都没撩过他，更别提这种女神级白富美！

    难道那个老乞丐许下的承诺是真的！？

    难道这个雪雪就是自己的摇钱树和桃花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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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赤裸女尸

    借酒消愁愁更愁，明知如此，但默言还是喝醉了。摇摇晃晃，扶着墙，不远处一坨黑乎乎的影子，那是个垃圾堆。

    “小伙子，你喝多咯。”垃圾堆旁睡着个老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被默言的呕吐声吵醒：“想要逃避这漫漫长夜的孤独和寂寞，酗酒未必是个好选择。”

    “关你屁事，滚开！”默言视线模糊，黑夜里看不到老乞丐的脸，唯有那双眼，闪着奇异的光。

    “我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施舍点吧。”老乞丐声音沙哑，巷子里忽地刮起阴风。

    “施舍？你的生死冷暖与我何干？”默言一声冷笑，狗屎的善有善报，平日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到头来，不还是被生活当猴耍。人善被人欺，默言决定从今往后要坏，要腹黑！我恨她，我要让她后悔，让她高攀不起，所以我要有钱！

    有钱，便会有成群的妹纸；有钱，便不会孤独，不会寂寞。

    “你想有钱？”老乞丐微微一笑，脸上皱纹挤在一起，显得诡异：“不难。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借我十元钱买东西吃，我还你一棵用之不尽的摇钱树。而且附赠男人梦寐以求的桃花运。怎么样？这个交易，你稳赚不赔！”

    “十元？摇钱树？桃花运？”默言笑了，笑得大声，笑得酒醉更浓。显然，老乞丐不是骗子，就是个疯子。前有骗子，后有疯子，真他么个操蛋的黑夜。

    “不信，正常，我见过很多跟你一样的年轻人，为情所伤，被情所困，最终丧失信念，浑浑噩噩。那好，我先兑现承诺，你再借我十元不迟。”

    老乞丐从垃圾堆中捡起个酒瓶，瓶中剩有一口残酒。喝下瓶中酒，老乞丐对着默言吐了口酒气。

    “睡吧，小伙子。你还年轻，无非一场梦。记住，你若爱，生活哪里都可爱。你若恨，生活哪里都可恨。你若感恩，处处可感恩。你若成长，事事可成长。不是世界选择了你，是你选择了这个世界。既然无处可躲，不如傻乐。既然无处可逃，不如喜悦。既然没有净土，不如静心。既然没有如愿，不如释然。”

    睡意渐渐涌来，眼皮合上，默言倒在了垃圾堆里。记不得老乞丐说的什么，默言只感觉自己不断下沉，仿佛掉进了无底洞中，越掉越深，下沉速度越来越快，某一刻，默言忽地惊醒起身。

    浓睡不销残酒，默言捂着依旧头疼的脑袋，睁开眼，适应温和的灯光后，瞬间呆住。此刻，默言竟然睡在酒店的房间里！

    不是应该在垃圾堆里吗？那个老乞丐呢？默言用力地掐了下大腿，不是梦，难道是老乞丐送他来到这里？没理由呀，老乞丐饭都吃不上，哪有钱送他来这么高端的酒店？

    默言彻底酒醒，房间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但这花香闻起来总觉得不对，其中好像夹杂着淡淡的......

    “血---腥！”

    困惑慢慢化为恐惧，默言身体僵住，视线缓缓瞥向身旁，那里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一具身材火辣，全身赤裸的女尸！！！

    死死地看着脖子上血液已经凝固的刀口以及被鲜血浸透的床单，默言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呼吸，许久，嗡嗡的脑袋中浮现出一个诡异的身影---老乞丐！

    还有他嘶哑的交易：

    你借我十元钱买东西吃，我还你一棵用之不尽的摇钱树。而且附赠男人梦寐以求的桃花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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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淹没明月的黑夜

    他叫默言。

    欲笺心事无人知，独倚斜栏，默默无言。

    身高175，体型偏瘦，留着短发毛刺，人不算帅，这就是他。当然，用默言的话，鄙人向来不靠脸吃饭。

    冗于锁务，诸事烦心，操的人，蛋的生，操蛋的人生。

    今天更操蛋，白天公司被领导骂，晚上又他妈失恋了。被同一个妹纸甩了两次，第一次她甩了默言，后来主动找了回来。今晚她第二次甩了默言，操蛋的是，分手时刻，没有丝毫伤心留恋，她竟然给默言回忆起了她跟她前男友的幸福时刻，还当着默言的面为她前男友哭了。

    这次第，怎一个操字了得？

    胸大的见过很多，无脑的也确实不少。

    于是，请君听我《操蛋歌》。

    明日复明日，操蛋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操蛋多。

    世人若被操蛋累，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暮看操蛋坠。

    百年操蛋能几何？请君听我操蛋歌。

    分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空了。工作不顺，爱情不美，该怎样诉说深深的凄凉？

    今晚本该圆月当空，偏遇黑云遮月，风声似孤魂呼啸，滴落淅淅沥沥的雨。好冷，从皮肤冷到骨头，从骨头冷到心里。默言想起徐志摩的诗：

    傻气的人喜欢给心，或许会被人骗，却未必能得到别人的。聪明的人喜欢猜心，也许猜对了别人的心，却也失去了自己的。

    是的，我恨她！

    她叫芊寻，父亲开公司，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现在默言觉得她应该叫欠揍。

    “别再跟着我！”用力推开雨伞，还有为默言撑伞的女孩。

    女孩叫天晴，身形微胖不高，一头不潮流的短发，一身不搭配的衣服。冷冷的雨夜，费力地抬起脚为默言撑伞。不知是否因为她喜欢默言，但默言不喜欢她。

    “你难受，我也难受。”天晴红着脸，她不善言辞。

    “芊寻忘不了她前男友，拿我当备胎。不用了，一脚把我踹开。我不想成为她那种人，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不想也把你当成替代品。而且像我这种充满负能量的男生，不值得你喜欢。”

    默言走出雨伞，任由冷雨顺着脸颊打湿衣衫。好冷，冷得思绪混乱，不能自制。渐行渐远，恍惚间，默言似乎听到了身后女孩的哭泣。

    “擦泪，默总，您又没带伞？”

    默言看不到自己此刻被冷雨淋成的样子，应该很狼狈吧。室友急忙递来一条干毛巾。他身形偏胖，个子又不高，于是，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树墩。

    树墩是忠实的“牌粉”，每天电脑上玩个几把是他的必修课。

    “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不愁眉苦脸？有值得开心的吗？”

    “当然有。生活从不缺少开心，只是缺少发现开心的眼睛。”树墩重新叫了把牌，转头看向默言：“又失恋了？”

    “看来是。”见默言不语，树墩耸耸肩接道：“早告诉过你，爱情走到最后叫幸福，走不到最后，投入多的那个便是受害者。分了，说明她不是你的菜，你虽然脸黑了点，颜值还过得去，再找一个。那谁说得好啊，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来，一起玩几把，妥妥治愈你的不开森！”

    “玩牌？”默言一声冷笑：“看看你的牌，少四缺五，断七没九，一盘散沙，能打赢？”

    “默言，要我说，你啥都好，就是负能量太多，动不动怨天尤人。当初你要是多一些阳光，少一些急躁，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结局。”

    “你丫的懂个屁！”默言把桌上的罐装啤酒全部装进袋子，摔门而出。

    “为什么只看到单牌？不是还有三个A，四个2，一对王吗？”树墩摇摇头，许久，一声长叹。

    “我要酩酊大醉，我要借酒消愁。”默言拆开一罐啤酒，混着冷雨，一饮而尽：“生活他妈就是个骗子，我要忘了她，彻底地忘了她......”

    月黑风高的雨夜，没有灯光，漫无目的，默言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孤儿。他想起树墩写的诗集：

    今世一穷徒，半卷残词半卷书。

    一遍一遍念叨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你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屁，整个他妈就一笑话！

    是的，默言终于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