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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交出龙脉

    “杀！”

    一声令下，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陛下，那地方周围百里，已无人烟，但龙脉至今仍未找到......”

    “这个汉王，还真是善藏啊，居然屠尽周边，都没让他现身，不过他大势已去，成不了气候，可龙脉是朕的心病......”

    “陛下，臣等无能，未能替陛下分忧，请陛下降罪！”

    “你们先下去吧，朕乏了！”

    “愿陛下龙体安康，臣等告退！”

    众将军退去后，那一身龙袍之人叹了口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嘴角泛起一丝邪恶的笑，右手缓缓抬起，指着前方不远处幽幽的说：“季莲，快把龙脉交出来吧！”

    “季莲，龙脉交出来吧，我们都是被冤枉的，交出来吧......”

    紧接着，一声声的呼嚎，听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毛骨悚然。

    季莲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居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了，那身着龙袍之人，应是古代哪国的皇帝，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新国都成立多久了，怎么还会做这种可怕的梦？

    而且平白无故，居然梦到这样惨烈的场景，那漫山遍野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山脉，似乎都在向她招手，等待她去救赎。

    她透过窗户朝外看去，此时正值半夜，月色还是那么美，只不过，她的心情却一点也不美，劳累了一天，本该好好休息，却被这无厘头的梦给吓醒了，睡意全无。

    “呵呵，龙脉，我要是有龙脉，那还不得当女皇了，真是可笑！”季莲嘟嚷一句，拭了拭额头的汗水，一骨碌爬起床，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出去看看月亮。

    可不知怎的，今晚月色下的夕山，看起来竟有一种阴森之感，和以往季莲眼中秀丽的山脉完全不同。

    这座山，在这样的夜晚，看起来竟然和刚才梦中血流成河的那座山十分的相像。

    “我怕是被梦里的场景给吓傻了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老人家说，梦里一般都只会出现自己熟悉的地方，我这十八年来都只住在这山沟沟里，别的地方怕是也梦不到啊！”季莲自言自语的说着。

    然而，她话音刚落，对面被月光笼罩着的夕山居然开始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山底下破裂而出般，整座山竟然剧烈摇晃起来。

    “地震？”季莲心里一惊，首先想到的是有危险，必须回屋去叫醒哥哥他们。

    紧急关头，她的双腿似乎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她想大声呼喊，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一个字也没喊出来！

    “完了！”看着对面的山急剧摇晃，季莲心急如焚，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如果真是地震，那这个地方怕是首当其冲。

    可现在连叫醒哥哥和爸妈都做不到，难道就这么被埋在这大山之下吗？

    “季莲......季莲.....”一声声低沉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

    “谁在叫我！”季莲举目四望，除了正在抖动的夕山，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若是地震，不可能只有那一个地方，而且抖动时居然还有声音发出，这有些不正常......

    正当她不知所措间，对面的夕山居然从山头上缓缓升起了另一个山头，仿佛像是凭空长出一座山似的。

    随着新长出来的山头渐渐升高，季莲终于看清了一些，那哪是什么山头啊，分明是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头才对。

    如此巨大的蛇头，季莲之前闻所未闻，那蛇头吐着信，朝着她发出嘶嘶的声音：“季莲，龙脉交出来吧，打开龙脉，助我们超脱.....”

    “季莲，只有你能救我们出这黑暗之渊，你把龙脉交出来，可好？”

    那蛇头低低的嘶语，一字一句季莲全都听明白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龙脉，又为什么要找上她。

    “那个......到底什么是龙脉？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啊！”季莲居然跟那蛇头交流起来。

    她自幼儿时就发现自己懂得蛇语，这能力好像就是从娘胎带来的一般。

    不过这能力她没告诉任何人。

    刚才突然梦到那个当皇帝的问着要龙脉，现在这蛇也问着要，可龙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季莲一头雾水，自己一个普通山村农户的女儿，怎么会有关于龙脉这样的事情找上来，而且找上门来的，竟然是一条蛇。

    “龙脉，我们要龙脉......”那蛇头只顾嘶嘶的低吼，却没有回答季莲的问话。

    而且，那蛇头越伸越长，已然越过了夕山的山顶，大有向季莲扑咬而来之势，绿色的蛇头上两只黑而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细细的舌信不停着吐着，季莲明显感觉到身体发凉，手脚却始终无法动弹。

    随着蛇头的靠近，那条长长的舌信已经要触到季莲的脸庞，只要蛇口一张，就有将她一口吞下的可能。

    “蛇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额......吓人，我真的不知道龙脉，我们季家就是个小门小户，这也没什么宝藏，再说，你们蛇类也要人的东西吗？”季莲开始好言好语的解释起来。

    反正动不了，这蛇要是真要吃人，估计就不会说要什么龙脉了，直接一口不就解决了问题，哪那么多废话，季莲倒也想得通透，只不过想归想，全身却还是绷得紧紧的，想控制那不由自主发抖的手脚。

    长长的蛇信一伸，划过季莲的脸颊，一种冰凉且黏糊糊的感觉瞬间让她心头一颤。

    “好冷！”季莲心想，“这下估计怕是真被这蛇给盯上了，我这是惹了什么事啊，不就是做了个梦吗？竟然就有蛇找我要龙脉，这年头，梦想这么快就成真的吗？”

    “季莲，救救我们吧，找到龙脉，还我们自由！”那蛇头又高高昂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季莲嘶嘶地说着。

    “那什么，要不你说明白一点，哪里有龙脉，怎么给你们？”既然害怕没用，季莲也豁出去了，陪这大蛇说会话也可以，它看起来还挺孤独的样子，感觉还蛮可怜。

    可那蛇似乎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身体向上弯曲，蛇头却低低的朝季莲吐信，猛然间，血盆大口一张，眼看着就要将季莲吞入蛇腹。

    这变化太过突然，季莲本来还想着这蛇有求于自己不会攻击，没想到，真就要葬身蛇腹了，她用尽全力大喊一声：“哥......”

    “莲儿，莲儿，你醒醒，这是怎么了？”季青听到声响，急忙来到隔壁房间，看见正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妹妹，摇晃着她的肩膀着急的问。

    季莲被她哥哥摇醒，睁开眼一看，自己还好好的睡在房间，连门都没出，只不过是从床上掉到了地上，她瞪着眼睛茫然的四处探寻，把季青给弄得莫名其妙。

    “莲儿，你怎么睡地上了？已经入秋了，地上可凉的很呢！”季青一边说，一边将妹妹扶起来坐在床上。

    季莲还没反应过来，刚才明明是在屋外跟那条大蛇说话的，怎么回事？

    “莲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梦都是反的，你安心再睡会，这天还早呢！”季青见她不做声，便将季莲放平躺下，自己则打算转身回屋继续睡个回笼觉。

    “哥，刚才我一直在这房间里吗？”季莲侧身看着窗外依旧唯美的月色，轻声问。

    “嗯，你可能是做了什么梦，然后就滚到了床下，没事的，应该是最近地里事太多，累着了，你多睡会，明天还要忙呢！”季青也挺纳闷的，这莲儿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可他又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等季青走后，季莲又轻轻爬起来，站在窗户旁朝着夕山看去，山还是那山，也没有发现山后有什么大蛇之类的，她努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从刚才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窗户前放着书桌，桌上还放着昨晚端进来的开水，她端起水杯，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总算是压住了不停乱跳的心，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一些。

    “原来我一直在做梦呀，从一开始就没醒来，这梦做得到是新奇，居然还是连环梦，倒是有趣！”季莲轻声笑了一下，耸了耸肩，有种终于摆脱了龙脉这个梦的轻松感。

    月光柔和的洒在窗外的夕山，郁郁葱葱的树木此时也别有一番秀丽，这里虽是个小山村，可风景如画，山青水秀，人杰地灵，不说是人间仙境吧，可住在这里的人，多少还是感到很舒适的。

    只不过，山里人穷，一年到头就靠种地维生，日复一日的播种收割，也就勉强养家糊口。

    但也有个好处，从满清到新国成立以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样的战争，这个地方竟然丝毫没有被干扰，像是被世人遗忘了的存在，这恐怕也是这里人能安然度日的最大原因。

    “看来要去找冬爷爷要点新的书来看看了，长点别的见识才行，否则连做个梦都跳不出这夕山！”

    季莲轻叹了一声，脑海里又不自觉的跑出来了那条绿色大蛇以及那个身着龙袍之人，这龙与蛇，都在找龙脉，莫不是自己这颗想跳出这山村的不安份之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凭什么是龙脉呢？怎么不梦到一些如何解诅咒的事，或许季家就不用受这诅咒之苦，哥哥也就可以安心的去寻求自己的发展呀。

    “唉！看来梦也不全是自己想了什么才做的吧，明天还要忙活，去睡会也好！”季莲躺回了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事。

    可思绪却很纷乱，这梦中突然出现龙脉，将她那本就不安于现状的心，给扰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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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季家诅咒

    季家诅咒

    “奇怪，莲儿每天都起得早，今儿怎么还睡着？”关氏做了一些简单的早饭，给准备下地干活的季青和他二叔先吃，可平时这些事，都是季莲早早就做好了的，今天确实有些奇怪。

    “阿妈，莲儿昨晚可能做了噩梦没睡好，让她再睡会吧，我和二叔先去地里了，一会中午让莲儿送饭到地里去。”季青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

    “莲儿难得多睡会，就别吵她了，咱们先走吧！”季礼也顺着说。

    关氏朝季莲的房间望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女儿这段时间确实也挺累的，又要下地帮忙，又要回家操持，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季莲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从窗户照进来了，她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是睡过头了，今天本来想去找冬爷爷要本新书的，这会儿他估计都上山采药了，哥也真是的，都不叫醒我一下！”

    她推开门，看了看阳光下的夕山，没有昨晚梦里的阴森，更没有什么地震，一切都跟往常没有区别。

    这就是日复一日的夕山。

    秋日的太阳仍热辣辣的照在夕山山野，现在正值秋收时，村里的青壮都在地里挥汗如雨。

    季莲提着饭菜正往地里送，今天自己起晚了，都不能去地里帮忙，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她也知道，哥哥和二叔从来不会怪她。

    她低着头走着，迎面遇到了同村的几位村民，他们正说笑着回家吃饭，看到季莲，一位李姓村民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同情的说：“莲儿，又来送饭啊，你们家的人还真是勤劳，这大中午的大家都回家吃个饭顺便休息一下，可季青和他二叔却天天在地里对付着吃几口，唉！”

    季莲笑了笑说：“李叔，我们家劳力少，这地里那么多事，也是没得办法呀！”

    其他几个村民也都一脸同情的看着季莲，一边摇头还一边叹气。

    季莲也不想多说什么，提着篮子就往地里赶，看这些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想说些什么。

    等她走远，这些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季家也是可怜，平白无故的居然中了诅咒，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有违祖训的事？”

    “你没听说吗？就是因为季礼，当年季莲的爷爷将季礼送出了夕山，这件事当时没人知道，没想到，这时隔四十年，季礼居然回来了，而他刚一回来，他大哥季武就成了现在这样......”

    “这种事别瞎说，等下别人还以为我们在挑拔他们的兄弟关系！”

    “是真的，现在大家私底下都这么说，你们想想，季家向来一脉单传，这突然多出来一个二叔，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不就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因为养不活送了一个出去，现在回来认亲了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如果真这么简单，季家怎么可能会被诅咒？”

    “可这诅咒之说，又有几分是真？”

    “如果不当真，你怎么不把女儿嫁给季青？你还不是一样担心，万一季青也同他爹一样，你那腿脚不好的女儿就要受一辈子苦了？”

    那李姓村民被其他几个村民呛得接不上话，只有默默低着头往家走去，他心里也同情季家，可同情归同情，也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等老李走开后，其他几个村民又窃窃私语起来。

    “老顾，刚才你说季家的诅咒是因为季老二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听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反正大家都是这么传，这季礼啊，恐怕还真是季家的诅咒之源!”被称做老顾的人轻声说道。

    “季礼跟季武一母双生，这命运可就大相径庭啊，说来也奇怪，为什么这诅咒偏偏是季武和他爹季章还有后世子孙受着，而这个罪魁祸首季礼却毫发无损？”

    “何止毫发无损，季礼出去外面四十年，跟着他义父习武，后来又从军，练的一身好本领，哪像季武，就只会种地，现在连地都种不了了……”

    几位村民一边说一边往家走，诅咒之说，也被一传十十传百的，成了村里公开的秘密。

    “青儿啊，你今年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我看上次媒婆说的李家姑娘就不错，虽说脚有点残疾，但能做的一手好家务，要不二叔请媒婆再去说道说道？”季二叔也朝着正在收割的季青说。

    季青抬起头，英俊的脸庞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农夫该有的模样，他身材高挑，五官俊俏，皮肤也是白净，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很是传神。

    他看了二叔一眼沒有说话，继续干活，二叔低下头边干活嘴里边嘟囔:“二叔还不是为你好，你想想你爹的身体，还有你娘，多个人帮你照顾不好吗？你何必这么执着……”

    “二叔，不要说了，我心意已决，不会改变主意的！”季青斩钉截铁的回道。

    季礼也只有无奈的摇摇头，每次只要提起成家，他这个侄儿就一脸冷漠，搞得他这个二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旁边几个村民听着季家叔侄两的对话，也直摇头，这季青生得一表人材，只可惜他们季家，却是......

    季莲看着满脸汗水的哥哥也很心疼，村民们的那些传言她都听到过，可是这诅咒之说来的莫名其妙，却又无法反驳。

    “哥，二叔，你们先吃饭吧！”季莲将饭菜送到田边轻声唤了一句，然后就默默的坐在田埂上发呆。

    季青皱了皱眉头，今天莲儿不对劲，他想问问，可又不知道如何问起，扒拉几口饭就继续干活了。

    季礼看着这兄妹俩，长长的叹了口气！诅咒的事他也听说了，他根本就不信这种传言，可是现在季家却被这诅咒的阴霾笼罩着，连向来开朗的莲儿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直到夜幕降临，季青他们从地里忙完回来，家里已经升起了炊烟，关氏正跟季莲在厨房忙着做晚饭，季莲赶忙舀来清水：“二叔，哥，你们先洗把脸，饭菜立马就好。”

    说完，她又蹲在灶前默默生火。

    “莲儿，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中午去送饭也一言不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季青走到妹妹身旁坐下轻声问。

    “哥，这一天天的那么多事要做，你应该很累了吧，我没事呢，你和二叔先休息一下，一会吃饭了。”季莲努力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她有了一个想法，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哥哥说。

    “他二叔，辛苦你了，孩儿他们爹身体不好，下不了地，也连带拖累你了。”关氏说着，似乎又要流泪，她知道自己身体也不好，家里家外这么多事，都靠着青儿跟他二叔，每次想起这些，就不自觉的想哭。

    “大嫂，别这么说，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为家里出一份力，本就是应该的，何况大哥的病，也是为了家里受的！”季礼一边洗着脸，一边耐心的回答。

    “他二叔，你本该可以……”

    “阿妈，我饿了！”季青连忙打断关氏的话，他实在是不愿她这些叨叨，每次说到这事，家里的气氛就会变得很沉重。

    “唉、唉、马上好，马上好。”关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继续在灶上忙活着。

    “那我先去看看爹！”季青拍了拍莲儿的肩膀，朝她使了个眼色，起身进了堂屋，穿过一个弄堂，来到他爹的卧房。

    卧房里暗暗的，还没掌灯，为了节省灯油，一般都是关氏进房才点灯的，季老爷子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点着灯也没用。

    “爹”，季青一边点上灯一边轻轻唤着，“今年的年景很好，肯定又是丰收，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在，绝不让家人挨饿。”

    “青儿，”季武坐在房里一张躺椅上，才四十出头的年纪确显得格外的苍老，头发全白了，脸上也是深深的皱纹，一看就是久经岁月摧残，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

    他转过脸，摸索着伸出手，季青赶忙把手伸出去，握住了他爹的长满老茧的手，听季武继续说道：“这两年苦了你，本该给你说门好亲事的，可就因为我这常年卧床，双眼不见天，你娘身体也不好，好姑娘谁愿上咱家来呀，来了就是受累，唉！”

    说完，季武重重的叹了口气。

    “爹，别再说这件事，我说过，我想出去找找名医，看看能不能治好爹的病，顺便长些见识，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不想一辈子呆在这山沟里种地……”季青沉着脸说道。

    “青儿，祖训不可违，咱们季家子孙，世代都属于夕山，不得离开，否则家宅不安，儿孙不利……”

    季武还沒说完，季青继续说道：“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不信这个，要不你告诉我，当年祖宗到底为什么要立此家训，我只是想外出寻求新生活，有何不可，二叔不也是在外几十年吗？我决定了，再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决不成家！”

    季青十分孝顺，怕自己不愿成家引起父母担心，又接着说：“再说，成家也得找个情投意合的吧，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青儿啊，听爹一句吧，不要做这些无意义的挣扎，安心找个愿与你过日子的姑娘，把咱家的地种好，爹没用了，可你还是个好劳力，不至于没有种地养家的能力，那些不知所谓的真相，就不要去管了……”季武说着弓着身体又是一阵猛咳，仿佛连气管都要咳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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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夜畅谈

    季青连忙给他拍着背顺气，等他稍微平静一点，才缓缓说：“守着夕山又如何？咱家已经这样了……”

    他话到嘴边，可看着爹现在的样子又不忍心，忙说：“爹，你别多操心，好好休养身体，我去给你端饭来。”说完便出了卧房。

    “青儿，你为何如此倔呢，我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也要走老路吗？”季武不甘心的低喃道。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让儿子苦守这山村，只是他是个实诚人，不会做违逆祖先的事，更别说自己已经得到报应了，可绝不能让青儿重蹈覆辙。

    乡村的夜总是特别的寂静，晚饭后，都各自休息了。

    季青一个人来到院子里乘凉，夏天的蚊子挺多，嗡嗡声不绝于耳，不过微风吹着确也挺凉爽，今晚月色朦胧，独自坐在院中的季青，看起来是如此的寂寞，每天都是这时候才能得些许安宁，仰望着天空点点繁星，季青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自从季武双眼失明后，家里的重担就落到了季青的身上，好在二叔也能干，这两年也帮了许多忙。而且他在外面游历过，有许多见识，可以讲许多外面的故事给季青听，也让季青那颗本就不甘心一辈子呆在这小山沟的心泛起了更深的欲望。

    欲摆脱这穷山沟，去到外面，见识新世界，每次想到这些，季青那白皙的脸上就泛起丝丝微笑，想象自己站在宽阔马路上看着新城市的样子。

    季莲也睡不着，借着月光在窗边看书，自从冬爷爷教她读书识字以来，她就对书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晚都要抽时间看上一阵。

    今夜，她透过窗户，看着季青落寞的坐在院子里，就在想：“哥哥或许还是想弄清楚祖训的缘由吧，季家为何要苦守着夕山，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可是，这事他们问了爹很多次，都没有得到解答，看着哥哥愁眉不展，季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哥，你也睡不着吗？”季莲轻轻走出来，在季青的身边坐下问道。

    “莲儿，你说咱家真的是被诅咒了吗？”季青一脸愁容，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问。

    “哥，你别信这些，好好过日子就行，什么诅咒不诅咒的，别想太多！”季莲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她只能这么安慰哥哥。

    “可是，爹现在连出去治病都不肯，说要守着夕山赎罪，而大家都私下里说，咱们爷爷违背祖训送了二叔出山，才导致这一切，爷爷不到四十就双目失明全身瘫痪，之后不久就去世了，前两年二叔回来爹也成了这样，你说这也太巧了吧，万一……”季青双手捂着头，垂头丧气的说。

    “哥！”季莲连忙打断他的话，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示意哥哥不要说这些。

    季青抬起头，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在家里不该发这样的牢骚，毕竟二叔才回来两年，家里便有了诅咒之说，二叔心里肯定也不好过。

    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了季莲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季莲接着说：“哥，你说二叔跟爹怎么长的完全不像呢，二叔高大威猛，而咱爹敦厚老实，说他俩是双胞胎，估计没几个人信，所以，才有人编造这些流言蜚语吧！”

    季青摇了摇头，他就是想搞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可爹和二叔却守口如瓶，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议论，他们都没想过要出来澄清一下。

    两年前二叔突然拿着爷爷的亲笔信回来认亲，他们本满心欢喜，没想到，二叔刚回来两天，家里就出了意外，向来身体硬朗的季武居然失明了，而且没过多久就全身瘫痪。

    这件事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村民们也只是觉得季武挺不幸的，年纪轻轻便成了这样，可不知道谁把季青爷爷的事也拉出来一起说，渐渐的，就演变成了季家的诅咒。

    “我打听过，双胞胎不像的也有很多，二叔有爷爷曾给张广仁写的亲笔信，耳朵后面也跟爹一样有一颗痣，我觉得这没什么啊，为何有人要用这件事做文章，还说咱家是被诅咒？这说不通呀？”

    季青一脸疑惑的看着季莲，他没明白，季莲想说的是什么。

    “哥，我不是说二叔身份有假，我是觉得，有人在利用二叔回家这事，在针对我们季家。”莲儿向来机敏，又不信这些诅咒的事，只不过，事情一天天酝酿下来，看着哥哥一天天憔悴下去，她觉得，这事情必须解决。

    “咱们季家就一普通农民，平时与人为善，谁没事来针对我们？”季青想不通这中间的道道，反而更加疑惑了。

    “我担心是有人故意把咱爹突然生病这事跟咱爷的联系起来的，而他们这么传，要不就是为了让咱家日子不好过，要不就是有别的目的。”季莲说着，心里也直打鼓，她本不想说这些，可是，这一天天的被别人指指点点，也不是个事。

    “莲儿，我现在担心的是咱爹，这两年来，他衰老的太快，若诅咒是真的，爹可能……”季青说不下去了，他没见过自己爷爷，但村里老人说，爷爷在瘫痪后不久就去世了。

    季莲又怎么不懂，她不仅担心爹，还担心哥哥，如果诅咒成真，那么哥哥同样会有这一天。

    她再不信这诅咒之说，可大家以讹传讹多了，也难免心里有疙瘩，何况她也不敢拿家人的身体和未来去赌，所以，她要好好想想，这事如何才能尽快了了。

    “青儿、莲儿，你们还没睡呢？”季礼从堂屋走出来，也搬了张凳子在院子里坐下，微笑的看着侄儿侄女，黝黑的脸上却一脸平静。

    季青和季莲也笑了笑，看着二叔有些不安。

    “青儿，莲儿，我知道你们也在担心那个诅咒的事，其实我并不信这个传言，但是，说的人多了，不信又怎样？现在连给青儿说门亲事都很难，只怕大家都在观望，都在等我们季家还会发生什么。”

    季莲没想到二叔今天居然会来他们提这诅咒之事，她小心的问了一句：“二叔可有什么办法，让流言不攻自破吗？”

    季礼摇摇头，他是习武之人，又在军队中摸爬滚打多年，不擅长处理这种家长里短的口舌之争，而且这事本也因他自己而起，他也不适宜出来解释什么。

    “二叔，你养父当初是怎么带你离开夕山的？为什么时隔四十年才告诉你身世呢？”季青好奇的问。

    “过往的事我听到的也不过是养父的一面之词，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恐怕很难说清楚，不过我总觉得，养父让我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但绝对不是大哥突然生病这事……”

    季莲和季青一脸茫然，如果连爹出事都不算事的话，那什么才算？

    “二叔，你是不是也觉得这诅咒背后，还有别的目的？”季青看着二叔，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青儿，不管诅咒背后有什么，都不是你要管的，你要做的，就是维护季家，让季家早日开枝散叶，也让你爹能安心啊！”季礼沉沉的看着季青，眼里全是慈爱。

    季青很抗拒婚姻，在一切没搞清楚之前，他根本就不想结婚，这两年来，二叔和爹明里暗里都在催促，可他真的不想就这么认命。

    “二叔，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看今天你们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先别管这过去未来，咱们起码得过好现在，是吧！”季莲连忙替季青打岔，她知道，现在连李叔家跛脚的女儿都不愿意到自己家来，其他女孩就更别说了。

    她也不愿看哥哥顶着诅咒的帽子，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季青也忙起身，朝二叔说：“二叔早点睡，我回屋了。”

    兄妹俩肩并肩朝房里走去，留下季礼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夜空发呆。

    他又何尝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回来，季家就突遭变故，难道真的是因为当初自己被送到了外面，所以触发了季家的诅咒吗？

    为何季家先祖要发这样的毒誓，让子子孙孙都困守夕山？这夕山有什么特殊吗？

    季莲站在窗边，望着二叔的背影，只见他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夕山，她也顺着看去。

    月色下的夕山，一片朦胧，隐约有几只飞鸟在林中扑腾，看着这山，季莲不由得又想起昨夜那个离奇的梦。

    那条大青蛇吐着信的样子她还心有余悸，那条蛇信划过脸颊时冰凉滑腻的感觉又油然而生，她不由得摸了摸脸颊，心里一阵唏嘘。

    夕山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呢？为什么从没人上到过山顶？据说夕山上蛇虫多，而且山又高又险，一般人上不去，这样一座山，为何季家先祖要发誓祖祖辈辈守着？

    而誓言这东西真有那么灵吗？爷爷偷偷送了一个孩子去了山外，就触发了诅咒，让季家永不得安了吗？

    一连串的句号袭向季莲的脑海，她望着屋外的夕山，心里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她看了一眼仍旧发呆的二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二叔怕也是有同样的想法吧，只是家里现在这情况，二叔不能再有事，而我则是最好的选择。”

    打定主意，她会心的笑了笑，今晚养足精神，明天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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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季莲失踪

    第二天一早，季青起来洗漱，见二叔已经准备好了下地的东西，关氏则在厨房忙着准备他们的早餐，可是没看到季莲的身影，他挠了挠头说：“莲儿这两天变懒了啊，今儿又没起床！”

    关氏也隐约觉得不对劲，莲儿不是贪睡的人，莫不是生病了吗？她心里有一丝不安，将做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喊了一声：“他二叔，青儿，你们先吃早餐，我去看看莲儿。”

    季青拿着毛巾洗了把脸嘿嘿一笑说：“阿妈，莲儿想睡就让她睡会呗，这地里的事也没个完的，晚一两天也没事。”

    关氏也没理会他，解了围裙就朝莲儿房里走去。

    “莲儿，莲儿！”关氏的惊叫声将正在清理东西的季礼吓了一跳，他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莲儿房里跑去，季青也扔下洗脸毛巾，匆匆跑过去。

    “莲儿怎么了？”季礼跟季青同时问。

    他们冲进房里，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莲儿根本就不在房中。

    这大清早的，莲儿不在家，绝对不正常，平常她要出门，哪怕就是去水库边洗个衣服都会跟阿妈打招呼，不会独自离开。

    “阿妈，这么早莲儿会去哪里？”季青一边思索一边问。

    关氏摇摇头，然后又似乎想起什么，闷闷的说：“难道莲儿去找冬爷爷了？”

    “这么早去找冬爷爷？”季青表示怀疑，可是他也想不到莲儿还会去哪。

    季礼环顾了一下莲儿的房间，只见所有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丝毫紊乱，又出门看了看院子里的东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青儿，要不你去冬爷爷那里走一趟，莲儿出门一般都会说的，今天有些不对，我担心她......”季礼没有说下去，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好，二叔，我这就去！”季青说着，就朝冬爷爷家那山沟沟里跑。

    “玲玲、老二、青儿，你们倒是来说声啊，莲儿怎么了？”季武身体动弹不得，眼睛又看不见，听到关氏刚才的惊叫，也心急如焚，在房间里直嚷嚷。

    关氏连忙从季莲房里出来，又跑到季武身边，轻声的安慰他说：“莲儿没事，她是去冬爷爷那拿书了，昨晚跟我讲过我一时忘了。”

    听关氏这么说，季武才放下心来，伸手想要拉她，关氏连忙伸出手，握着季武，生怕他担心，季武则紧紧握着关氏的手，充满关切的说：“玲玲，别着急，年纪大了记性是差些，只要莲儿没事就好。”

    关氏连忙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我去给你拿早饭来。”

    她说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怕季武感觉出来，赶紧收敛心神出了卧房。

    “大嫂，我感觉莲儿不像是去找冬爷爷了，我去其他地方找找，你在家好好陪着大哥。”季礼低声说着，示意关氏不要声张，免得季武担心。

    关氏只有点头，这个时候，她的心全是乱的，莲儿向来听话懂事，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门不打招呼，她担心最近季家诅咒这事越传越神，莲儿会出事。

    季礼背着一把柴刀，匆匆就出了门，昨天莲儿心事重重一直望着夕山发呆，他担心莲儿一个人去了夕山。

    这夕山看起来风光秀丽，倒影与山脚下的水库浑然一体，俨然一副极美的山水画，可熟知夕山的人都知道，这夕山轻易可上去不得，先别说蛇虫鼠蚁这些，就那深山老林连路都没有，想爬上去谈何容易？

    莲儿一个姑娘家，真上山去了，要到哪里去找，万一在山上遇到点危险，谁能救她？

    季青跑得很快，没多久便到了冬爷爷那刷着白灰的茅屋前，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去，堂屋门开着，但没见着冬爷爷身影，连忙喊：“冬爷爷，冬爷爷，莲儿在你这吗？”

    屋内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是青儿吗？莲儿怎么了？”

    季青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推开冬爷爷那房门，走进去四处张望，没见着莲儿的影子，又问：“冬爷爷，莲儿今早到这来过吗？”

    冬爷爷从书房内走出来，看着一脸慌张的季青，忙说：“没有呀，我一早起来就在看书，没见过莲儿，是出了什么事吗？”

    “莲儿不见了。”季青急得团团转，冬爷爷这里没有，那莲儿能去哪呢？

    “青儿，你别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冬爷爷理了理自己那满头白发，又捊了捊几根稀疏的白胡子，安然的坐下来说。

    季青哪坐的住，家里本来就因为诅咒的事搞得心烦意乱，莲儿要没事还好，若真有事，那恐怕季家将无宁日了。

    “冬爷爷，我们一早起来莲儿就不见了，她什么话都没留，这是不她的作风，这两天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就是昨晚二叔跟我们聊了一下关于村里传的季家被诅咒这事，可这跟莲儿......”

    季青话未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莲儿向来有主意，而且又跟着冬爷爷学医蛇毒，以她的性格，不会坐视家里这诅咒传言不管，难道她......

    季青不敢往下想，现在怕是只有冬爷爷能想办法找人了，他祈求的看着冬爷爷，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慰藉。

    “青儿，冬爷爷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活得久了，有些事也就看得明白，这诅咒不诅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心态，季家这些年确实多灾多难了一点，可这并不代表什么，你别把这些放心上，也别让莲儿多想，莲儿这孩子心思重，感情深，容易走极端啊！”冬爷爷语重心长的说。

    “可是，莲儿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若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啊！”季青想退出去，可他又不知道上哪去找，也只有按捺自己的冲动，看冬爷爷怎么说。

    “若莲儿真是为了季家诅咒忧心，那她很可能上了夕山！”冬爷爷一边说一边起身出了房门，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处的夕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这么说？”季青赶紧跟过来问。

    “你想啊，大家都说是因为季礼被送出了世代守护的夕山，所以季家才被诅咒了，那要了解这事情的真相，不得先去一趟夕山，看看山上有什么异常？也搞清楚一下，为何季家先祖要让子孙世代守护夕山。”

    冬爷爷这么一分析，季青似乎也明白了，怪不得莲儿这两天都默不作声，估计就是在策划着上山的事。

    他满脸不高兴，这么重要的事，莲儿居然一个人就打算去做，甚至都没跟他提一句，等找到她，看不把她好好修理一番。

    可想着夕山在村民的眼里向来是危险重重，他又不安起来：“冬爷爷，这夕山从来没人上去过，莲儿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去找她回来，季家诅咒就算有，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解决啊！”

    季青说着，抬脚就打算走。

    “青儿，莲儿想做什么事，你能阻止得了吗？既然她已经去了，你就在家安心等吧，我相信莲儿能安然回来的！”冬爷爷仍旧那么沉着，他对自己这个徒儿还是挺放心的。

    季青知道，莲儿比自己聪明，学什么也快，这些年跟冬爷爷没少学东西，可学归学，没用过啊，万一到山上被蛇咬了，她就算会治，找不着药又怎么办？或者摔到了受伤了怎么办？

    他还是不放心，朝冬爷爷鞠了一躬说：“冬爷爷，我还是去找找莲儿吧，夕山出了名的险，我放不下心。”

    他说完，飞也似的就朝夕山脚下跑。

    冬爷爷抬手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看着季青远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遥遥的望着夕山的山顶，此时太阳刚出来，只有山顶上有一抹阳光，而半山腰反而被雾笼罩着，青翠的树木在薄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看起来一片详和。

    算起来，他到这个村子居住了快八十年了，自从四十多岁看透官场，从大清时期辞官隐居于此，就再没挪过地，与季家几辈人都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季莲，深得他的喜爱。

    季莲很小的时候，就非要跟他学医蛇毒，看到冬爷爷能让一些蛇服服贴贴的，她就很感兴趣，吵着闹着也要学。

    他当时也没当回事，以为小孩子一时兴起，学不了几天就会放弃，没想到这莲儿居然一学就上瘾，每天都让阿妈送来这里认字认药，学习蛇的习性，如今，对蛇的掌控早就了然于胸。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学以致用，就独自去了夕山。看来，她是打算用自己所学的东西去帮助家里走出诅咒的阴影了。

    “莲儿啊莲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一定要全身而退的回来，否则，我无法跟季家交代啊！”冬爷爷自言自语的说。

    季礼也到了夕山脚下，远远的看到季青也朝这边赶来，他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就见季青慌慌张张的跑来说：“二叔，冬爷爷说莲儿可能一个人上山了！”

    季礼见冬爷爷和自己想法一致，也猜测莲儿可能是上了夕山，便往山上开始走，回头又交待了一句：“青儿，你回去安抚一下大哥大嫂，别让他们着急，我去找莲儿回来。”

    “可是......”季青还想跟着一起去，他其实也想去看看这夕山到底有什么秘密，季礼瞪了他一眼说：“别可是了，你照顾好家里，莲儿交给我。”

    他说完，朝前面的山坎一跃而上，头也不回的扎进了夕山的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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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登夕山

    季莲确实上了夕山，她拿着二叔上山常用的那个驱蛇杖，背着一把柴刀，身穿一套平时上山干活时的不易破损不透水的衣裳，脚上一双解放鞋，乌黑亮丽的长发也被紧紧的盘在脑后，俨然一副山中砍柴人打扮。

    她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口袋里揣着几个馒头当一天的食物，至于水，这山里到处都有，不用担心，她走得挺快，此时已经爬了约摸有一小半的路程，除了树上的露珠打湿了头发外，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

    不过，这夕山下半段路，平时也有一些村民来采些野味之类的，多少还是有些小路，但到了半山腰，林子越来越深，山也越来越陡峭，就不太好行走了。

    而且听村里人说，夕山上的毒蛇太多，之前有人误闯到了密林里，被蛇咬了后，没走几步就死了，跟他一同去的人回来后再也不敢上山。

    季莲只有一边用柴刀砍开藤蔓，一边顺着山脉往上爬，不时嘴里还念着冬爷爷教的驱蛇咒，她不怕蛇，可万一被蛇误伤了，又得耽误事。

    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登上夕山，看看夕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她不管这诅咒是真是假，而是不想这么糊糊涂涂的过下去，与其等着事情慢慢发生，还不如主动出击。

    她仗着自己有驱蛇术，懂蛇语，又能医蛇毒，对这山上的蛇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反而是担心自己体力不足，爬不上那么高的地方。

    走了一段，季莲感觉口很干了，便闻着水声，找到了一条山间的小溪流，洗了洗手，捧了几捧水喝。

    她抬头看去，在这密林中，看不清天色，全是遮天蔽日的树叶，又朝山顶的方向望去，除了树杆什么也看不着，根本无法得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越往高处走，山路越陡，树林里不时有一些小动物发出奇怪的声音，季莲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走在这深山老林里，她左手拿着驱蛇杖，右手攀着树杆朝上爬，好不容易又登上了一个高坡，身上的劲感觉都使完了。

    季莲找了个稍微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拿出口袋里的馒头准备对付着吃几口，补充一下体力。

    可她才咬了一口，就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人在说话，又有点不像。

    她平心静气听了一会，总感觉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喘息声就在附近。

    “不是吧？这山里难道有人？”季莲心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若说山里毒蛇这些，她倒是不害怕，可若是遇到个不安好心的人，恐怕她这弱女子就不是对手了。

    那喘息声仿佛越来越近，似乎还伴随着呻吟，她又细细的听了起来，手不由自主的就去取背在背后的柴刀。

    “嗤、嗤、嗤”

    “呼、呼、呼”

    “咿呀、咿呀”

    各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季莲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深山老林里，该不会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自己的胡思乱想，将没吃完的馒头往口袋里一塞，壮着胆子朝着有声音的地方慢慢走去。

    但她越往前走，那些奇怪的声音又听不到了，只有一些普通飞鸟和虫子的鸣叫，季莲皱了皱眉头，心想：“难不成是我听岔了？”

    她也不管到底有什么东西，反正她目的明确，这次只要爬到山顶，观察整个夕山的情况，熟悉这里的地形，为下次寻找诅咒之说答案做准备。

    她现在呆的地方还算开阔，能够看到天空，也有阳光从树林叶中间洒落进来，估计这时候应该已经晌午了。

    “家里现在怕是担心极了，可是，我只能偷偷的来，不然，他们总有一万条理由让我别管这事！”季莲苦笑了一声，拿着柴刀将一些藤蔓砍断，顺着山脊继续朝上爬。

    此时季青已经回到了家中，为了不让阿妈和爹担心，他撒了个谎说莲儿在冬爷爷那里看书，被故事情节吸引着不肯回来。

    “青儿，你说实话，莲儿是不是不在冬爷爷那里？”关氏将季青拉到屋外，到季武听不到的地方才问。

    “阿妈，你别担心，莲儿懂医蛇毒，又会念驱蛇咒，她去夕山一定可以安然回来的。”季青也不再隐瞒，他知道，阿妈已经看出来了才这么问的。

    关氏听季青这么说，又开始落泪，哽咽着说：“莲儿，你个傻孩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呀，早知道你要这么做，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学冬爷爷那些蛇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尽学些怪异的东西！”

    “阿妈，莲儿她不会有事的，二叔也找她去了，还有，莲儿上夕山的事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连舅舅都不能说，知道吗？”季青低声说道。

    关氏虽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但青儿这么说，她也不再多问，擦了擦眼角，平复一下心绪才说：“青儿，莲儿是为了解除诅咒去的夕山吧？”

    季青点点头，不过上夕山能解除诅咒他是不信的，只不过，季莲选择去，肯定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如果夕山真的有问题，那么这诅咒就不是空穴来风，可夕山若没有问题，那是谁故意针对季家，要让季家背负着这样的诅咒，在村里抬不起头？

    为了不让村民们起疑，季青还是准备独自下地干活，免得有心人会拿季莲上夕山这事又做文章。

    季礼顺着莲儿走出来的路一直往上，他从军的时候，也曾在密林里生活过，这夕山虽陡，但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只是他没有季莲的驱蛇术，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蛇，好在他身手敏捷，而且这些蛇也不主动攻击人，倒也安然无恙。

    眼看着晌午了，他担心莲儿体力不足，丝毫不敢停下，跟着脚印和草木被动过的痕迹快速朝季莲那边赶。

    季莲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上的一块平地处，这个地方和别的地方不同，刚才一路上来都是高低不同的树木，抬头不见天，低头全是落叶，可这里，却是一大片茅草地。

    目测约摸有两三亩地的样子，除了茅草，没有任何树木，就连旁边不远处的竹林都没有朝这边长过来。

    就这么空落落的一片茅草，在这深山老林中显得格外的寂寥又很格格不入。

    不过在这里可以感受一下热烈的阳光，一扫刚才在树林里那种阴暗，心情总算也放松了不少。

    季莲念了一段驱蛇咒，又用驱蛇杖打平一片茅草，打算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她缓缓躺在茅草上，双手枕着头，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却十分沮丧，她没想到，这夕山竟然这么难爬，都半天了，居然才走到半山腰。

    照这样下去，就算到了山顶，估计也天黑了，还能看到什么，而且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中，白天还好，这晚上怕是不好过。

    “嘶、嘶、嘶”

    “呼、呼、呼”

    季莲刚缓了口气，心里还在思索晚上如何度过，却又听到不远处传来这种奇怪的声音。

    “谁？”季莲哗的站起身，说话间右手就已经抽出了背后的柴刀，左手则紧握着她的驱蛇杖。

    山里的小动物多带毒性，不过季莲并不怕毒，她从小跟着冬爷爷学习毒性，不仅能医毒，还发现自己百毒不侵，这体质连冬爷爷都连连称奇，所以她此次上山，也并不是心血来潮，她对自己也有信心。

    不过，她听那声音似乎像是人的呼吸，她才那么紧张。

    她持着驱蛇杖，握着柴刀轻手轻脚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靠近，她其实挺害怕，万一躲在旁边的真的是个人，要怎么办？

    可她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且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应该就在这片茅草的另一侧。

    “咿呀、咿呀”

    “呼、呼、呼”

    像是有人在喘息，又像是在呻呤，一遍遍的传来，季莲的心纠得紧紧的，可脚步却没有停下，她屏住呼吸，挨着这片茅草地的边缘一直往前。

    季礼速度挺快，已经到了季莲刚才坐下吃馒头的地方，他看到地上掉落的馒头碎屑，证实自己是找对了路，莲儿应该就是从这上去的。

    他脚步没停继续朝前赶，可刚走过去不远，却发现有了分岔。

    季礼心中一片疑惑，村里人都知道，夕山上毒蛇多，而且山高林密，平时最多也就在半山下采采野味这些，这半山腰上，没有人敢来，怎么会有两条刚踩出的路？

    很明显，除了莲儿，还有人来了这山上。

    他担心莲儿会遇到危险，连忙加快脚步，顺着其中一条路往上攀，可才走了不远，他便看到落叶上似乎有隐约的血迹，他摸了摸那些血滴，还是湿的，肯定是刚离开不久。

    “莲儿！”季礼心中一惊，要是莲儿在这山上出了事，那季家这诅咒的事怕是更加被坐实了，他自己也就真成了扫把星。

    而且莲儿平时二叔长二叔短的，从来没说过半句他的不好，别人都传他们季家就是这个二叔回来才变成这样的，可莲儿却常常为此跟别人争执，维护他这个二叔。

    就凭这一点，他也不能让莲儿出事。

    他连忙顺着血迹往前找，脚步极快，心情却很沉重，他黝黑的脸上，再也不是平常那样质朴的笑容，而是一脸的愁苦。

    顺着血迹一路往上，季礼突然感觉眼前一亮，阳光直射下来，他才发现，前面是一片茅草地，在一块被压倒的茅草上，有着一大片血渍，旁边还有几块碎瓦片。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看着瓦片和血渍，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喊道：“莲儿！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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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医治蛇毒

    季莲听到是二叔的声音，连忙从另一侧回答：“二叔，我在这！”

    季礼听到莲儿声音正常，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心里倒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可是看着这些血迹，又很犹疑，连忙冲到另一侧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莲儿，你这是怎么......”季礼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莲儿面前躺着一个男人，此人脸色煞白，嘴唇乌紫，整条右臂的袖子都被撕开，露出肿、涨的右手，右上臂被一条布带子给扎紧着，显得下臂更加的青紫。

    整条手臂上被划开了许多十字小口，再往下看，右手虎口处也被划开，旁边还有两个牙印。

    “二叔，过来帮我扶着他。”季莲焦急的说。

    她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刚才她听到声音绕到茅草另一侧时，发现这人被毒蛇所伤，倒在地上呻吟，眼看就要人事不省了，慌忙间，她只有撕开他的衣袖扎紧手臂，不让毒素蔓延，然后用随身的小刀简单的替他划了些小口子，让毒血流出。

    正在紧急处理时，听到有脚步声，便架着这被蛇咬伤的男人暂时躲到了这里，此时已经精疲力竭。

    季礼心里虽犯嘀咕，可现在救人要紧，只有先放下戒备，来到那人身后，将他扶起来半坐着，让他紧靠着自己的胸膛，然后才看向季莲。

    只见季莲抓起这男人的右臂，双手掐住从上往下捊，紧跟着，那些被划开的十字小口就冒出了黑色的血液，一瞬间，整条手臂就被血液给浸染了，看起来极其可怖。

    季礼一个从军之人，看着这情形心里都有些紧张，可季莲却不慌不忙，一脸冷静的一遍遍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这是季礼第一次看季莲治毒，不过，他也不惊讶，莲儿，在他们心中永远都是最棒的。

    当流出的黑血颜色逐渐变浅，而这人的脸色也开始好转，嘴唇上的乌紫也渐渐退去，季莲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毒素已经排出来，应该没事了。”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小瓶药粉，均匀的撒了在那些伤口处，然后才仔细观察这人。

    这人不是本地的，从穿着打扮来看，也不像是山中的猎户，他眉毛浓密，鼻梁高挺，虽然现在脸色不好看，可整个五官看起来还是很完美的，可以说很耐看的那种。

    季莲愣了一下，刚才将他挪过来的时候，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现在包被扔在一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而这人又到这深山老林中来做什么？

    季礼也看到了旁边的包，这种背包，一般城里人登山用，乡村很少见，他也在猜测，这个看起来斯文清秀的男人，怎么会无故出现在夕山这样的地方。

    “二叔，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常年上山的，倒像是个观光客，只是不知道他跑到这么危险的夕山来看什么？”季莲收好药瓶，看着这陌生人疑惑的问。

    “莲儿，你看那边。”季礼说着，指了指远处的山湾。

    季莲不明所以，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终于发现，从这个地方看去，山下的水库显得格外的美，而在远处的山湾里，正好坐落着冬爷爷那栋刷着白灰的房子。

    “没想到从这里还能看到冬爷爷的家，以前我经常站在他屋檐下看这里，怎么没发现这山上还有这么一块茅草地呢？”季莲一脸的惊喜，这夕山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村民传的那么险，而且在这半山腰看去，风景还挺好。

    “这小伙子怕是从城里出来到乡下登山的，看这身行头也是做了准备的，估计也是看上这里的美景了吧，只是他太不小心，惊动了山中的蛇，才被伤成这样，看样子，这条手臂怕是要留下不少疤呢。”

    季礼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犯疑，谁没事跑到这种地方看美景，要不是为了让季莲安心，他恐怕要搜一下这人的身，还要看看那黑色大包里装的什么东西。

    季莲微微一笑，回头看了这陌生人一眼说：“看来也是个没出过门的，或许跟家人赌气出门散心也不一定吧，他还算运气好，这蛇毒性不是特别强，否则等我看到他时，怕是胳膊都保不住了。”

    “没想到我们莲儿现在这么厉害了，治起毒来丝毫不乱，有冬爷爷的风范啊！”季礼也不忘夸奖一下这个侄女。

    季莲又朝四周看了看，有些茫然，对二叔的夸奖到也不觉得有什么，而是好奇的问：“二叔，你说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块茅草地，这里怎么不长树？”

    季礼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夕山上秘密太多，这才哪到哪啊，他现在的目的可是安全带莲儿回家，便笑了笑说：“大自然嘛，什么情况都有，这没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无缘无故一个人上山？”

    “还不是想来看看这山上有什么特殊么，村里人人都说咱们季家是被诅咒了，而且根源在夕山，那我不来看看，也好回去跟他们理论啊，不然，你看哥，人长得好又能干，现在居然娶个腿脚不好的媳妇都还被别人说三道四，李叔还不情愿让他女儿来呢。”季莲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大半，脸色也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季礼正打算开解她一下，可一时还不知道怎么说，这时，那被蛇咬伤的外地人突然动了一下，他见这人似乎张嘴说着什么，便叫了声：“莲儿，他好像醒了，你来看看。”

    季莲连忙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翻了一下他的眼皮检查，又看了看那些伤口，确认没有什么大碍，才松开了那条扎着手臂的布带子，吐了一口气：“没事了，应该一会就能清醒。”

    她话音刚落，这外地人就缓缓睁了睁眼，可他眼皮很沉，一时还没看清，就听到季礼说：“醒了醒了。”

    他猜测自己应该是被这大叔所救，也没来得及看清楚，便急忙说：“多谢大叔救我一命......”他声音很低，中气不太足，刚说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季莲见他这样子，心里有些担心：“难道毒还没完全放出来吗？怎么感觉他还有气无力的？”

    “没事，看他这样子，怕是饿了！”季礼将他扶着坐好，果然，那人又睁开了眼睛，看了季礼一眼，嘴角还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好啦，你先别说话，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季礼说着，朝莲儿伸手过去，莲儿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掏出馒头袋子，拿了一个馒头递给他。

    “二叔，你怎么知道他饿了？”季莲一边问，一边拿出旁边袋子的水瓶又递了过去。

    季礼将馒头喂了一点给他，随即无奈的说道：“因为我饿过！”

    季莲一脸诧异的看着二叔，她一直觉得，像二叔这样身手好，又是在城里长大的人，应该没尝过饥饿的滋味的，不过她也没好意思再问，反而是认真的看他喂那人吃馒头。

    “大叔，还是我自己吃吧！”他估计也感觉到了季莲的目光，而且也不太习惯被人喂，左手连忙接过馒头，自己慢慢啃了起来。

    季礼怕他噎着，又给他喂了几口水，等他吃完，季莲又递了一个过去：“还有呢，你慢慢吃！”

    他看着季莲，心里微微一热，不过并没有去接，轻声说：“谢谢，已经够了，多谢大叔和姑娘救命之恩。”

    季礼将他扶好坐在一边，自己则挪到一旁，解释道：“可不是我救的你哦，是莲儿发现及时给你放了毒，你呀，也算运气好！”

    听季礼这么一说，他不由得看向季莲，眼前这女孩，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能医毒，这倒让他感到很震惊。

    他微微坐直身子，朝着这叔侄二人说：“我叫方东平，从北方来这边游玩，今天确实多亏姑娘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季莲朝他展颜一笑，此时她虽一身砍柴人打扮，头发也因在林中穿梭而有些零乱，可眉眼间的温柔却是如这秋日的阳光般和煦和温暖，照得方东平心里暖洋洋的。

    “这山上有什么好玩的，到处都是毒蛇，你可上点心吧，以后登山选择有人去的那种，这深山老林，就别来闲逛了。”季莲一边说，一边又替他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情况。

    方东平连忙点头：“东平谨记姑娘教诲！”

    季莲扑哧一笑说：“你怎么文诌诌的，跟冬爷爷一个样，可人家都一百二十多岁了，你有那么老么？”

    方东平也笑了起来，可立马就龇牙咧嘴起来：“哎哟！”

    虽然毒素已经放出来了，可他右臂还是那么肿着，又有许多伤口，刚才可能还麻木没那么多知觉，现在可就真疼了起来。

    “莲儿，他这伤一时也好不了，咱们带他下山吧，趁着天还早，早点下去，不然可找不着路了。”季礼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他们下去。

    “二叔，可是我还没......”季莲还想着，自己来是要上到山顶去看看的，而且还要找找这夕山有什么特殊情况，就这么回去她心有不甘，可是看着一脸痛苦的方东平，又有些不忍心。

    “莲儿，柴就不用砍了，先带他回家吧！”季礼朝莲儿打了个眼色，故意说她是来砍柴的。

    莲儿咬了咬牙，虽然很不情愿，可是，现在救人要紧，总不能让这方东平自己一个人下山吧，万一再被蛇咬了，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二叔，那你照顾他吧，我来拿东西！”季莲说着，就准备去背方东平的背包。

    方东平迟疑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麻烦大叔和莲儿姑娘了！”

    季莲拿起他的背包，感觉有点沉，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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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家的感觉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季莲腿都有些发抖，何况还要背着这重重的包，不过她也没吱声，紧跟在二叔他们后面一路向下。

    季青一直心不在焉的在地里干活，也不知道二叔有没有找着莲儿，他不时的朝夕山那边张望，期望看到莲儿他们安全回来。

    可是到天都擦黑了，还没看到人影，地里干活的村民都纷纷往家赶，有人见季青还在田里，吆喝了一声：“季青，天快黑了，还不回么？”

    季青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向林，回道：“搞完这点，马上就回！”

    向林也不急着走了，朝季青这边走来，在他家的田梗上坐了下来，好奇的问：“今天怎么没见着季二叔？中午也没看到莲儿来送饭呢？”

    季青停下手中的活，走到田梗边也坐了下来，努力平心静气的说：“这不马上要过中秋节，地里也没多少活了，莲儿和二叔在家帮忙做点中秋节的吃食，今天就没出来！”

    向林一副悻悻然的样子，他本来还想着可以见到莲儿，跟她聊上几句呢，最近村里的传言他也听说了，担心莲儿会多想，他关切的问：“莲儿没事吧？”

    季青开怀一笑说：“莲儿能有什么事，向林，你想什么呢？”

    向林脸微微一红，他喜欢莲儿，可是，他不敢表白，莲儿不仅能干家务事，田地里的活也从不输给别人，而且还跟冬爷爷学过医毒，人长得还漂亮，只可惜生在季家，否则，媒人怕早就踏破门槛了，哪轮得到他这个病秧子存非分之想。

    他不敢看季青，只是抬头望着远处的夕山发呆，季青担心莲儿和二叔若这时回来，被向林看到不太好，连忙说：“向林，你赶紧回家吧，免得又着凉了，到时候敏叔和婶子又得担惊受怕！”

    向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竟然真的咳了几声，腼腆一笑，起身就回去了，本来今天出来干活就是想见见季莲的，要回去太晚，肯定爸妈又会叨叨。

    他刚走不久，季青就发现夕山那边有了动静，好像有人影出现，他连忙放下裤腿，穿好鞋子，沿着田梗就朝那边赶过去。

    等他到了山脚下，果然看到是莲儿他们，只不过还多了一个人，他赶忙跟上去，见是一个陌生男人，不由得问：“莲儿，怎么回事？他是谁？”

    “哥，先别问这么多了，回去再说！”季莲喘着气，汗水早就湿透了衣服，现在天黑了，冷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季青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方东平也朝他轻轻点头说：“抱歉，麻烦你们了。”

    季礼没说话，带着方东平在前面走，季青顺手接过莲儿背着的包，拉着莲儿慢慢走在后面，小声又问：“他谁呀？这包可够沉的，背着什么东西？”

    季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哥，他被蛇咬了，我在山里救的，据他自己说是个摄影师，到处拍风景的，至于别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哦，这家伙运气真好！”季青嘟嚷了一句，将包背在身上，朝前面赶过去。

    等他们到了家门口，发现关氏一个人在院子里徘徊，季莲轻声唤了句：“阿妈！”

    关氏这才回过神来，冲上来拉着季莲的手，又上上下下一顿打量，见她没事这才安心，方才问：“莲儿，你上哪去了，我都不敢跟你爹说，怕他着急。”

    她说着，才注意到季青和季礼还领着另一个人进来，方东平看着关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就收回心思，朝他鞠了一躬说：“伯母好，我叫方东平，外地来的，是莲儿姑娘和大叔救了我，抱歉，今晚要叨扰了。”

    关氏见这人彬彬有礼，不像是坏人，而且家里还有季二叔在，倒也放心，便热情的说：“小伙子不必客气，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来，来，来，先进屋吃饭。”

    关氏说着，拉着季莲就朝厨房走，季青也领着方东平一起进去。

    这种农家小院，方东平还是第一次正式进来，小时候，他是住在姥爷家的大宅院里的，后来又去了国外，回国后一直跟着父亲到处跑，都没个正式的家，此时看着季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小山村没有电，也没有马路，就一条羊肠小道进来，到镇上都得走十几里山路，尤其这到了夜里，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周边零落的几户人家点点烛光在闪烁着温馨的光。

    方东平不禁感慨，这里竟然是他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季莲和关氏忙着将饭菜端上桌，而季青则在准备给他爹送饭进去，方东平看他们忙前忙后，也想帮把手，可他右手现在完全不能动，也只有默默看着。

    “东平，坐吧，青儿给他爹送饭去就可以了，你不要拘谨，就当这是自己家！”关氏见他站着不动，和气的说。

    “谢谢伯母，不知伯父他……”方东平看季青端着饭菜进房，略带担心的问。

    这时，季礼也走了进来，淡然的说：“大哥身体不便，没啥大碍，你有伤在手，吃饭不便，用勺吧！”

    季礼说着，递了一个勺子在方东平面前，随即在他旁边坐下，也准备开始吃饭。

    关氏看了方东平一眼，不好意思的说：“还是他二叔想的周到，我只顾着叫你吃饭，却忘了你手……”

    “伯母，不碍事的，这点伤我还能受，只是要麻烦你们太不好意思了。”方东平说着，正好季莲将饭盛好放到他面前，他连忙又点头致谢。

    季莲觉得这方东平太客气，显得很拘束，她偷偷看了看他，烛光下的他看起来有着一种特别的恬静，让这个从未接触过村外人的女孩，怦然心动。

    “方大哥，先吃饭吧，一会我还要给你换药！”季莲指了指他那只满是伤痕的手，温柔的笑了笑。

    “莲儿，家里还有药吗，没有的话我去冬爷爷那里拿点来？”季青给他爹送完饭又走进来问。

    方东平听到季青说还要出去拿，这黑灯瞎火的，为了不让他们麻烦，连连说：“我手不疼了，晚上就不麻烦了，要不明天再换吧。”

    季莲很心疼，明明他的手肿成那样，痛的冷汗直流，还强说没事，她一边替方东平夹菜一边说：“刚才下山时我采了些许要用的草药，一会捣碎就能用，你就别怕麻烦了，赶紧吃饭！这个菜不辣，你多吃点！”

    方东平感激的看着季莲，眼眶微微湿润，怕他们看出来，赶紧埋头一勺勺的吃饭，边吃边说：“伯母手艺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

    关氏很开心，对这个外地人好感更深，季家近年来都没人上门，谁都担心季家的诅咒会影响到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只有这方东平，让她感觉很舒适。

    吃过饭后，季莲就开始配药，有些草药家里有，用来熬药泡伤口的，有些是需要捣碎外敷的，她将要熬水的先准备好放炉子上煎着，自己则坐在一旁捣药。

    “季青，我能去拜见一下伯父吗？他身体欠佳，我理应去探望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方东平本来静静的看着季莲，见季青冲洗完出来，小声的问。

    “当然可以，我爹……”季青话刚说出来，就听到身后的季二叔咳了几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见二叔轻轻摇头，又改口说：“我爹每天这时候就睡了，明天再去看他吧，一会你还要换药呢！”

    方东平听得出来季青的意思，估计是不太想自己一个外人看到家里病人的情况，便点头说：“那让伯父好好休息，我就不去打扰了！”

    季莲闷着头捣药，心里却喜滋滋的，虽然今天爬夕山没有结果，可这方东平的到来，却让她芳心暗许，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是季家人。

    季家的诅咒村里人尽皆知，若方东平有心打听，肯定能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也想尽快逃离？

    “咕咕咕”

    炉子上的药开了，季莲才回过神来，她麻利的将药汁倒进盆子里，又将捣碎的草药拿纱布包起来备用。

    等这些准备都做好，她才端着药缓缓走到方东平身边，温柔的说：“方大哥，一会要给你洗伤口，你忍着点啊！”

    方东平正看着莲儿出神，冷不丁被她靠近，心扑通扑通就跳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说：“莲儿妹妹，我要咬个什么东西吗？”

    季莲噗嗤一笑：“你想咬的话，要不我给你拿根棍子？”

    “还是别吧，怪吓人的，我能忍得住！”他说着，轻轻抬了抬右手，可惜没能抬起来，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

    季莲用手试了试药汁的温度，感觉已经不烫手了，方才轻轻拿起他的右手，用纱布沾着药汁轻轻替他清洗那些十字伤口。

    她每清理一个，方东平的眉头就皱一下，他左手紧紧握着拳头，想缓解一下疼痛，可是，这种钻心的疼宛如剔骨般，要不是莲儿足够轻柔，而且也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太脆弱，他可能早就大声哀嚎了。

    “疼就喊出来吧，可别把牙齿咬掉了！”季莲轻轻的清洗伤口，抬眼看着直冒汗的方东平温和的说。

    “没…没事，莲儿妹妹尽管处理，不要管我！”

    他很久都没有感受到家人的温暖了，虽然清洗伤口真的很痛，可他心里的温暖，却让他深深的沉醉……

    有家的感觉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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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各有心事

    季莲将方东平的那些伤口逐一清洗了一遍，那些本来被药粉覆盖的伤口，此时看起来泛着血红，不过却没有了那些污血，反而整条手臂都干净了许多，只是这些伤口看起来有些让人心惊。

    方东平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声音，左手掌心都被自己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还好，当清洗的疼痛过去后，整条手臂现在都感觉清爽了许多，再不是那种沉重到没知觉的样子了。

    季莲抿了抿嘴，看着他的样子，有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感觉，紧接着，她拿起纱布包好捣碎的草药，开始在他的手臂上来回轻拭，这是消炎用的草药，但比起刚才那些药汁清洗时更痛一些，方东平终于忍不住了。

    “啊！疼！”

    他的尖叫将季青也引了过来，季青沉着脸看着季莲说：“莲儿，你就不能轻点吗？这得多疼啊，我看都不敢来看一下。”

    “青儿，你就别去捣乱了，莲儿心中有数，不过这一关，这手臂啥时候能好的了。”季礼说着，将季青拉开了，免得他大惊小怪的惊扰莲儿疗毒。

    季莲缓了缓手上的动作，柔声问：“方大哥，还撑得下去吗？要不咱歇会再弄？”

    方东平连连摇头，反正死活都要走这一步，长痛不如短痛：“莲儿，你继续，我还能承受得了。”

    季莲点点头，狠了狠心，快速的将那些草药汁均匀的涂在了他那些条布满伤口的手臂上。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洗干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今天就可以了，一会让哥哥带你去休息，我明天再来给你换药。”

    “好！谢谢莲儿！”方东平终于舒了口气，感激的说。

    季青将方东平带到家里的客房，房间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一张凳子，不过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上的被褥也整整齐齐的，处处透着温馨。

    方东平有些迟疑，自己这条手臂上有药，可能会污染那些干净的被褥，便说：“季青，要不你帮我从那袋子里拿帐篷出来，我还是睡帐篷吧！”

    季青不解的问：“好好的睡什么帐篷？”

    季莲这时走了进来，拿了一个块薄纱布轻轻将方东平的右臂缠上，然后又在被褥上垫了一层黄纸，淡然一笑说：“这下可以安心睡了？放心吧，不会污染被褥的！”

    方东平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对她的好感就更强了。

    “行了，哥，你替他处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吧，我就先出去了。”季莲看着方东平深邃的目光，脸上一红，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东平，你平时出门都背个帐篷吗？那么重的袋子背着还去爬山？”季青一边替他将衣服换下来，一边问。

    “习惯了，天当被地当床，常常在野外露宿，有个帐篷就安全许多！”方东平说话时，眼光却跟随着季莲的背景一直飘到了外面。

    季青忙问：“莲儿说你是摄影师，为何要露宿外面？这个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有时候为了拍一些特殊的照片，要等时机，所以......也就这样吧，我其实很羡慕你们，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多好，哪像我.....”方东平欲言又止。

    他的家，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家了。

    季青也没再追问，毕竟他要想说就不会停下了，他替方东平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便说：“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便关好门，独自回了房。

    方东平躺在床上，暂时忘却了手上的疼痛，心里全是季莲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都印在他的脑海，他很想向她靠近，可是，他不敢。

    他本就是抱着目的来的夕山，如今事情未办成，如果冒然动了感情，可能会给季家带来麻烦。

    他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不能摆脱那些人，现在连遇到心爱的姑娘，都得掩藏心事，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有个家，一个温馨的家。

    一个月前。

    方东平老家。

    “爸，我想去欧洲！”方东平坐在沙发上，紧张的看着自己爸爸说。

    方荣成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支，吧嗒一口然后吐了个大圈圈，看着一个唯一的儿子，慢条斯理的说了句：“又想逃跑，你就不能好好在家呆着吗？”

    “爸，谁说出国就是逃跑，我就是想去看世界，再说我已经二十四岁，是不是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成，你既然那么想走，给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办出国手续！”方荣成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方东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又是勘探任务。

    这些年，他觉得爸爸除了让他勘探，就没让他做过别的事，就连他喜爱的拍照都是为了掩藏身份并记录勘探位置的。

    可是他又没办法摆脱这种处境，自从回国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管着，毫无自由可言。

    “爸，这次去夕山？从地图上看，那就是个偏僻的小山村，能有什么可勘探的？”方东平随手翻了翻面前的资料，不屑一顾的说。

    “你只管去，做了这么多年勘探，你就没发现吗，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有宝，这次给你放宽条件，你只要拍些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夕山的地形地貌回来就行，其他的事不要你参与，这总成吧？”方荣成一脸狡黠，他本来就只要夕山的地形图，其他的，他都已经有数了。

    “爸，咱家已经衣食无忧了，你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事？以前姥爷可是......”方东平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荣成给打断了。

    “别跟我提你姥爷，他天天做善事，讲良心，维护仁义礼智信，可他落得什么下场？可怜玉娘也跟着一起蒙难，要不是你姥爷非要守着他的大义，咱们家会落迫至此吗？”方荣成恶狠狠的看着方东平，将抽了一半的烟扔进了烟灰缸。

    “那是战争的错，不是姥爷的错！爸，你不要颠倒黑白好不好？”方东平哗的站起身，将那资料往桌上一扔，转身就想离开。

    “我颠倒黑白？倘若当初你姥爷放弃东北王家族长的身份，与我们一起到海外去，至于被灭了满门吗？”

    没想到方荣成竟是这么想的，方东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爸就说：“你知道什么叫忠义吗？你知道姥爷当时有多难吗？战争是无情的，可面对战争难道就只有逃吗？有多少热血儿女为了现在的国泰民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咱们现在能好好活着，不都是他们的功劳吗？”

    方荣成没想到儿子竟然敢这么指着自己说话，他想也没想，站身来一巴掌就呼了过去：“你懂什么，你现在的生活都是我拼了命换来的，你想出国，一样得靠着我的关系网，我带着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来指责我的吗？”

    方东平捂着被打疼了的脸颊，却也没再接话，他知道，现在不是跟爸闹翻的时候，他要自由，也需要用东西来换取的。

    不就是去夕山勘探吗，答应就是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完成后就可以远走高飞，离开这个阴晴不定的家，忘记过去，重新生活。

    于是，他拿起了桌上的资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不远千里的来到了夕山这个小地方。

    想到这些，方东平眼里就泛起了泪花，看着季家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他是真的羡慕，他多想，自己的家人都还健在，哪怕只是过着像这里的村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都是一种幸福。

    他所向往的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青儿，这个方东平也不知道什么来历，你当心点，咱家的事，少跟他说，明白吗？”季礼走进季青的房间，若有所思的说。

    “二叔是担心什么？”季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季家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诅咒，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图谋的人，不过人心隔肚皮，他竟然一个人去爬夕山，我猜绝不会是为了拍照那么简单，再说，这里山水虽然秀丽，可比起外面很多风景区来，可差得远，甚至可以说是穷山恶水，有什么好拍的？”季礼眉头深锁，救人是他的本份，可是，他打心里并不相信方东平的说词。

    “二叔，夕山到底藏着什么？为何最近大家都传咱家的诅咒是跟夕山有关？当初爷爷送你出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青又迫切的追问。

    只是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没了下文。

    季礼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很想弄清楚，这件事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秘密？诅咒之说来得突然，如今又有人将这说法往夕山引，连莲儿都忍不住 想一探究竟，我又何尝不是，只不过今天夕山之行的计划被打乱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去看看吧。”

    季青没想到，二叔竟然也想去，看来夕山真的还有不为人知的过往，事关季家的将来，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季礼走到院子里，朝方东平睡的客房看了一眼，脸上的狐疑之色越发的深沉。

    季莲也没睡，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夕山，同时也看到了正望着夕山发呆的二叔，心思总算从方东平那里转了回来。

    “夕山，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季莲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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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百岁老人

    第二天一早，季莲就开始给方东平备药，季青和季礼已经下地干活了，方东平起床后，看到季莲正在忙活，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莲儿，你这医毒的技术跟谁学的呀，我睡一觉起来这手就不觉得疼了呢。”

    季莲正捣着药，听他这么一说，才抬头笑了笑说：“冬爷爷呀，他可是我们村里最长寿的老人呢，已经一百二十岁了，他就是个毒痴！”

    方东平好奇心顿起，没想到这小山村里还有如此能人，赶紧问道：“这冬爷爷怎么那么厉害，他有什么来头么？”

    季莲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说：“没听他提起过，反正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找他玩，渐渐的也就学了一点皮毛，实话说，昨天可是我第一次治蛇毒，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的。”

    方东平不惊反而笑道：“三生有幸啊，莲儿，没想到你第一次都做的这么娴熟，真是名师出高徒呀！”

    季莲愣了一下，这个方大哥总是一口一个莲儿的叫着，让她脸红心跳的，她连忙低下头继续捣药，轻声说：“方大哥过奖了，等你手好些，我带你去看冬爷爷吧。”

    方东平一脸欢快，欣喜若狂的说：“真的吗？我迫不及待就想去看看这个神奇的老人了！”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换药了！”季莲笑嘻嘻的朝他看去，方东平这才发觉，季莲已经把药准备好了，昨晚那剔骨般的痛又侵袭了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闭上了眼睛，却老老实实用左手抬着右手慢慢递到了季莲的药盆前。

    季莲忍不住偷笑，手上动作却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方大哥，好了！”

    方东平很诧异，今天怎么还没感觉到疼就完事了，等他睁眼，季莲已经在收拾药汁了。

    “莲儿，这……”

    “怎么，还想疼上一回？”季莲脸色微红，喃喃的低语。

    方东平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忙说：“莲儿莫要笑，我可不想再体会那种疼了！对了，这夕山平时你们也常去吗？那么多蛇你们怎么躲开的？”

    季莲看了看远处的夕山，沉吟道：“以后别去那里了，没什么可看的，这次算你运气好，否则，你很可能下不了山。”

    “这夕山除了蛇还有什么吗？”

    季莲看着满脸问号的方东平，将手里包着药的纱布塞给他噗嗤一笑说：“还有鬼呢！好好敷药吧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季莲说着，端起药盆就走开了。

    留下方东平一个人在院子里拿着药敷着伤口，不过他心里也甜丝丝的。

    过了两天，方东平的手在季莲的悉心照顾下，已经可以活动了，手臂已经消了肿，那些伤口也已经结了痂，就是痒痒的感觉让他只想去抓。

    “莲儿，今天去看冬爷爷，记得带月饼，还有新做的衣服！”关氏一边整理东西一边交代。

    “知道了，我跟哥一块去，顺便再弄点书回来。”季莲欢喜的答应着。

    季青提着篮子催促道：“阿妈，莲儿，你们准备完了没有，冬爷爷一个人能吃多少，咱们快点吧！”

    等季莲出来，看到方东平也换好一身休闲衣服，在院子里等着，她努了努嘴说：“方大哥，走吧！”

    三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朝冬爷爷那白房子走去，季莲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乡野中显得格外清脆，把方东平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都给治愈了。

    “冬爷爷，我们来看你啦！”季莲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到了冬爷爷的房间。

    冬爷爷的声音从房间传来：“莲儿，进来吧！”

    “方大哥，进来吧，这是冬爷爷的书房！”季莲领着方东平走在前面，直接就进了冬爷爷的书房，一进去，方东平就被那一层层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给吸引了。

    他心里很疑惑，原以为这冬爷爷家里应该是草药之类的东西比较多，没想到一进来啥药没看到，竟然全是书。

    这可真是的的确确的书房，跟方东平记忆中姥爷家那个书房还有的一比，想想，姥爷可是东北王家的大家族，而这里却是一个落后的小山村。

    有如此之多的藏书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还没从这书房的惊讶中走出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奕奕的老人。

    冬爷爷捏了捏那几根发白的胡须，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他看了方东平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莲儿今天带新朋友来啦，这位是？”

    “冬爷爷，他叫方东平，是个摄影师。”季莲说着，将方东平推到冬爷爷面前，又将他右手轻轻抬起，把袖口卷起来一些接着说：“你快看看，他这手算不算好了？”

    冬爷爷仔细看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蛇毒！东平啊，这当试验品的感觉不太好受吧，不过你还真是能忍，这么多伤口怕是要留疤啰！”

    方东平赶紧解释：“莲儿妹妹医毒厉害，都是您老人家教的好，东平感激不尽，这疤痕什么的无关紧要！”

    “怎么是无关紧要呢，这都是莲儿的心血，每一个小伤口，都包含着她的用心啊！”

    冬爷爷的话让方东平很迷惑，他一时没听出来这中间有什么关联，随后猛然开窍了似的，心口一暖，这冬爷爷，一眼就看出自己对莲儿有意。

    “冬爷爷说的是，东平谨记在心！”

    季青一头雾水，看了看方东平又看了看冬爷爷，没能明白他们打什么哑迷，便偷偷问：“莲儿，他们两这说的什么呢？”

    季莲脸色微红，冬爷爷这老头，又在调侃她，她跟他学了这么久医毒，这老顽童，就喜欢逗她开心。

    “冬爷爷，吃月饼吧！”季莲说着，直接拿了一个月饼塞进了冬爷爷嘴里，冬爷爷也配合着表演目瞪口呆的样子，那滑稽的神情，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冬爷爷慢慢吃着月饼，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吃，莲儿今年的月饼格外的甜啊！”

    “冬爷爷，不理你了，我去找书去。”季莲说着一跺脚，转身一溜烟就出了门回到了书房。

    “哎，莲儿......”季青还想叫住她，可季莲早就跑远了，他不禁摸了摸后脑勺，这师徒俩说的话他总是搞不明白，他向来没有季莲聪明，也听不懂冬爷爷那些话。

    “青儿，你去看看莲儿选些什么书，可别把我的藏书都给挑走了！”冬爷爷指了指外面，对季青说。

    “好，我这就去。”季青答应着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冬爷爷和方东平，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冬爷爷放下手中的月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方东平，郑重的说：“我不管你到夕山来有什么目的，但你若想利用莲儿，就休怪我不客气！”

    方东平身子一直，他就猜到，这冬爷爷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靠近的，不过他也不怯，反正自己来夕山确实只需要拍照，并无其他，更不会去害了莲儿，信心满满的说：“冬爷爷放心，东平此来，只为拍照并无其他目的，莲儿对我有救命之恩，东平永生不忘，此生绝不可能做对她不利的事。”

    冬爷爷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犀利的看着方东平，这张脸，他看起来很眼熟，不过这人，肯定不是当年那个他。而且从这小伙子的眼神里，冬爷爷也感受到了一股真诚。

    “东平之名，可有愿东方太平之意？”冬爷爷问的同时，示意方东平在旁边坐下。

    方东平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这冬爷爷至少还要考验一下，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就让自己坐下，他也爽朗，鞠躬至谢后就在一旁坐了下来，然后缓缓答道：“当年姥爷替我取名，确有此意，不知冬爷爷为何有此一问？”

    这冬爷爷喜欢藏书，又是百岁以上的老人，说话间总透着一股书卷气，方东平便也配合他的那种语调在说。

    冬爷爷对这个小伙子还挺有好感，只可惜来路不明，一时也不能看明白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还是有些动容的说：“吾辈当自强，东方皆可平！这句话是当年一位小友写的，偶有所感而已。”

    方东平心中一惊，这句话，当年也曾出现在姥爷的书房中，可惜自己当时还小，从没了解过这其中深意，更没问过这是谁写的。

    沉默。

    一老一少相互打量着，却谁也没开口说话，眼神却在彼此探寻交流，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是，俩人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冬爷爷，冬爷爷......”季莲一边喊一边就往房间而来。

    “莲儿，怎么了？”冬爷爷又变回了那个慈祥的老人，一脸和蔼的问。

    季莲抱着厚厚的一叠书走进来，直接放在冬爷爷面前的桌子上，露出她那天真无邪的笑脸说：“这些书我都借走了，你看看，都是关于毒物的研究，我可没看别的无用之书啊。”

    冬爷爷扫了一眼，发现莲儿这次拿的书确实不再是以前那样的传奇故事或者历史人物，而是一些山中有毒动植物的孤本，这些可是他多年来的心血啊，居然全部被这小妮子给拿出来了。

    他捂着心口，装出心疼的样子说：“莲儿啊，你今天是来抄家的吧？我这书房怕是被你翻遍了？”

    季莲也不管冬爷爷心疼不心疼，拿着书一本本就往自己带东西过来的篮子里装，还一边调侃：“师傅，你这心血也得有徒弟我来继承啊，不然你上哪再找一个我这样的徒弟来？”

    冬爷爷哈哈一笑，又捏了捏自己那几根发白的胡子，点头说：“我老啰，这毒痴之名怕是要易主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种其乐融融的画面，同时也感染了方东平，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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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无声告别

    从冬爷爷家回来，季莲心里就在盘算着第二次上夕山。

    这两天她偷偷在做准备，刚好家里做了很多月饼，可以带到山上吃，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一次上山走了那么久才到半山腰，这次必须登顶，到顶估计就快天黑了，约摸要在山上过一夜，而这一夜要怎么过？

    她趁二叔出去干活时，在他房间里找出一件旧的军大衣，用背包装好放在自己房间，这大热天，二叔不会发现少了冬天的衣服，山顶晚上冷，准备一件这样的大衣应该是可以御寒的。

    季莲正思索着还要准备些什么，突然屋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莲儿，莲儿！”

    这声音同时也引起了在客房休息的方东平注意，他连忙走到窗边，朝外面看去，竟是一位看起来很柔弱的后生，他脸色不是很好，像是长期生病的那种状态，给人的感觉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季家院门外向里面张望，还不时的回头看，似乎是怕被谁发现了一般。

    方东平这几天除了去过一次冬爷爷家，还没接触过村里其他人，他很好奇，这人为什么不明目张胆的进来，要偷偷摸摸的站在屋外？

    难不成他不敢进季家的门么？方东平想不通，便偷偷现在房里观察。

    季莲听到声音，从屋内匆匆走出来，看到是向林站在外边，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愣，现在连向林都不敢踏进季家了，看来这诅咒之说还真是深入人心啊！

    她看着弱不经风的向林淡淡地问：“向林，有事吗？”

    “莲儿，你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向林一边说一边朝季莲招手，想叫她出去。

    季莲不为所动，反而坐下来开始捣药，她要准备一些常用的药，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抬眼看着向林说：“我这正忙呢，你要是不愿进来，就回吧！”

    向林没想到莲儿竟然对自己如此冷淡，他很想走进去问个明白，可是，他又忌惮着季家的诅咒，只能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他又轻声说：“莲儿，你捣这些药做什么？那个老毒物又要你做这些累活？他安的什么心，你一个女孩子，天天跟毒打交道，不是什么好事呢。”

    季莲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哪天你要被蛇咬了，可别求我救你！”

    “莲儿，怎么说话呢？”关氏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季莲这么跟向林说话，连忙教训了她一句。

    “阿妈！”

    “伯母好！”

    向林站在院子外打了声招呼，脸上却一片苦色，他知道莲儿介意自己不敢进门所以才这么说，可是，这季家的门，现在谁敢随便进，要不是他一直喜欢莲儿，就想来见见她，他也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思独自前来。

    “向林啊，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你爹妈知道了又要担心！”关氏也开始下逐客令，以前她还是挺喜欢向林的，可向林有肺痨，长期吃药，身体弱得不行，要是真把莲儿嫁给他，她也不是很愿意，何况现在大家又传季家诅咒的事，两家人心里也有了隔阂。

    向林还有些犹豫，可是看莲儿只埋头捣药一句话也不说，只有悻悻然走了，才走出去不远，他妈就找了过来，远远的喊：“林儿，你没事瞎跑什么，赶紧跟我回家，别沾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回去。”

    季莲听到这话，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东平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心里疑云顿起，这季家与夕山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这后生连门都不敢进？

    他看得出来，那个叫向林的后生是喜欢莲儿的，可向林和莲儿之间，仿佛隔着什么东西，所以才望而却步。

    这季家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农户，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方东平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要出去走走，了解一下季家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季莲见向林走了，才对关氏说：“阿妈，你也看到了，现在连向林都是这样的态度，咱们家在这村里什么时候能出头？”

    关氏性格软弱，也不知道怎么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等季莲和关氏回房后，方东平一个人悄悄出了门，他拿着相机在村子里闲逛，也引来了几个人好奇的目光，这小山村还没有谁见过相机这东西，更没见过方东平这般干净清爽的人。

    面对大家的窃窃私语，方东平也只是一笑了之，他还不时的跟村民打招呼，但是，这些村民也仅仅是点点头然后赶紧离开，好像很害怕的感觉。

    这令方东平很惊讶，不应该呀？这村子里的人怎么那么害怕生人？

    他试图拉一位村民问问，可对方一听他问季家的事，头摇的像拨浪鼓，半个字都没说就跑了。

    转了一圈，他也没得到答案，也只有默默回到了季家。

    这时季莲正准备往地里送饭，见方东平从外面进来，连忙问：“方大哥，你出去啦，怪不得刚才叫你没听到应，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方东平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来了这么多天都没到村里好好转转，眼看这手也快好了，就想着出去拍些照片，也好回去交差了。”

    季莲心中一沉，有些不舍的问：“方大哥这是要准备离开了吗？”

    方东平目光温柔，嘴角微抖，握着相机的手紧了紧，违心的说：“是啊，出来这么久了，总得回去报个平安，而且连累你们这么长时间，也是该走了。”

    他的心纠得紧紧的，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走，就这么留下来，在这小山村里踏踏实实的种地，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守着季莲。

    可他做不到。

    那些人既然盯上了这里，绝对不可能只让他一个人来，肯定还有其他暗线，他呆在季家，也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季莲抬眼看了看方东平，千言万语，都汇在那一个眼神里，但很快，她就低下头提着篮子准备离开。

    “莲儿，我来提吧！”方东平伸手打算去接那个篮子，可季莲却朝旁边侧了侧身，客气的说：“方大哥手还没好利索，就别提这些重物了，我去送饭就回，你在家好好休息。”

    “莲......”方东平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缩回伸出去的手，看着季莲走远了，才慢慢回了房间。

    一直到日落时分，他都没再出来。

    晚饭后，方东平又直接回了房，他神情有些怪怪的，季青本想找他聊会天，最后还是被二叔给阻止了，季礼并不想让自己的家人与这外人太过亲近，眼看着他手快好了，这两天也应该离开了。

    季莲将自己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又拿了一些药走到方东平的房门外敲了敲门说：“方大哥，可以进来吗？”

    方东平迅速打开门，只见她穿着一条白色绣着莲花的长裙，长发飘逸的垂在身后，小脸微红，不由心中一动，但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轻声问：“莲儿，进来吧，怎么啦？”

    季莲跨进客户，让方东平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拉起他的右臂，将袖口卷起，露出那些已经掉了痂的红色疤痕，然后又拿出自己备好的药轻轻替他涂抹：“方大哥，这药可以除疤，你记得每天涂两遍，半月后手臂就看不到这些伤痕了，就像这样涂就可以了。”

    季莲一边说一边给他演示。

    方东平定定的看着季莲，他不想也知道，莲儿这是在跟自己告别呢，他任由季莲一个个伤口涂完，只是默默的道了句：“辛苦莲儿，多谢了。”

    季莲的心微微一颤，手也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今晚一别，此生恐再无相见之日，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内心也没底，何必眷恋着这不能实现的感情。

    季莲将剩余的药交给方东平，转身便泪如雨下，她忍着心酸，匆匆回了自己房间，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低声痛哭。

    她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说，可到了那一刻，全都变成了无声，指尖仿佛还留着他手臂上的余温，她身体不停的颤抖，就好像被无数针扎在身上一样。

    她从没感到如此害怕过，就连独自上夕山，她都未曾感到害怕，可现在，她却深深的无助，孤独。

    方东平也好不到哪去，他默默的坐在床上，看着右臂上被涂的药一阵茫然，随后，他就拿起毛巾沾上水，将季莲刚才涂的药一一抹去，嘴角却泛着苦涩的微笑。

    或许这是证明他与季莲之间有过交集的唯一痕迹，他如何舍得让它消失。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最容易伤感，何况是两个怀着心事的少男少女。

    月光从窗户洒下，照得他俩的房间都散发着柔情的光，只可惜，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涯。

    “莲儿，我多希望自己身世清白，可以放心追求你，可是我的靠近，只会给你带来灾难，那些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更不会放过一个对他们有利的人。我绝不能让他们伤害你，利用你，所以，我只有远离你，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你......”方东平喃喃的自语，声音还带着哽咽。

    季莲同样，她知道自己家的诅咒会给家人带来噩运，即使她自己不信这样的事，可她还是害怕，她喜欢方东平，喜欢他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可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季家，还在这诅咒圈中无法走出，她又怎能置身事外。

    等夜深人静时，她就要出发了，去世代守护的夕山寻找解除诅咒的办法，去看看夕山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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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再上夕山

    季莲将二叔的军大衣塞进背包，又装了一些干粮，背着背包轻轻出了门，她一路走得很快，也很镇定，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上山明显速度也快了许多，到天大亮的时候，就已经爬到了上次坐下来吃馒头的地方。

    季家人这时也都发现季莲再次不见了，季青和季礼心照不宣，他们知道莲儿肯定是又去了夕山，但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方东平也不见了。

    “青儿，方东平不告而别，你觉得他有可能去做什么？”季礼忧心忡忡的问。

    “二叔，东平前两天说过，等手好了可能就会离开这里，我觉得他应该是回去了吧。”季青若有所思的说。

    “他平时都彬彬有礼的，如果要离开，肯定会跟大家说上几句话，怎么会不告而别？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你去看看他有没有在房间里留下什么信息！”季礼指了指客房对季青说。

    季青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进去查看，房间里干净整洁，方东平那个大背包也见不了，就连换洗过的衣服也都带走了，很明显，应该是没打算再回来。

    “二叔，你说东平不会跟莲儿上夕山了吧？”季青突然这么一问，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莲儿不会带上他的，如果他真去了的话，很可能是偷偷跟踪的，若是这样的话，咱们得去找一趟冬爷爷才行。”季礼说着，就打算动身去冬爷爷那。

    季青连忙跟上来，边走边问：“为何要去问冬爷爷？冬爷爷了解这方东平吗?”

    季礼从容的说：“是你不了解冬爷爷，更不了解莲儿！”

    季青还真是想不明白，为何二叔知道莲儿上夕山后，这次不再慌张了，难道他知道夕山的秘密了吗？还是说，他和冬爷爷也在筹划着什么？

    “阿妈把所有的聪明都生给了莲儿，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兄弟，怎就差得这么多？”季青不由得嘟嚷了一句。

    季礼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他。

    冬爷爷正在院子里晨练，看到季礼这时候到来，神情微微一变，但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没等季礼开口便先说道：“莲儿又上山了？”

    季礼恭恭敬敬的朝冬爷鞠了一躬：“还请冬爷爷拿个主意，莲儿这次上山，有没有成功的可能？还有，方东平似乎也跟她一道去了。”

    冬爷爷放下高举的双臂，双手叉在腰间，轻轻转动着腰部，然后又转了转脖子，又看了看远处夕山那片荒草地的位置，才不紧不慢的说：“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季家要想破除诅咒之言，恐怕还真得靠莲儿，放心吧，莲儿百毒不侵，去个夕山还是可以自保的，只不过这方东平，就看他的造化了。”

    季青担心方东平心怀不轨会对自己妹妹不利，连忙问：“冬爷爷，方东平若有歹意，莲儿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和二叔也去一趟夕山吧？”

    冬爷爷脸色沉静，对季青的话似乎满不在乎，语气也很平：“在夕山那样的地方，如果没有莲儿，方东平怕是有命去无命回，你担心什么，反而你要是跟你二叔贸然前去，才让人担心呢。”

    季礼连连点头说：“只要莲儿无事就好，那我们就一切如常，在家静候她的佳音。”

    “冬爷爷......”季青还想说些什么，可冬爷爷却转过身挥了挥手说：“青儿，回去吧，不必担心莲儿，一切听你二叔安排就好。”

    季青看了看冬爷爷又看了看二叔，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明明受诅咒的是季家的男丁，为何要靠莲儿去破除，就因为莲儿有百毒不侵的身体吗？

    还是说，莲儿比自己聪明太多？

    季礼伸手揽着季青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小声地说：“青儿，冬爷爷比任何人都看重莲儿，如果他不担心，就不会有事，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不让村里任何人知道莲儿上了夕山，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季青知道，事关自己家的诅咒之说，肯定得慎重，莲儿这次去，肯定也只是打前哨，冬爷爷和二叔都顺着她的意思来，看来，夕山肯定不寻常。

    而这些不寻常的事，在莲儿那估计算不得什么，所以他们才乐见其成。

    只是季青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这夕山又高又险，那些毒蛇毒虫就算伤不了莲儿，可这林子深了，她一个女儿家，真的不害怕吗？而且看样子，还得在山中过夜，想着这些，他就莫名的心烦。

    季莲已经越过了上次那片茅草地，一路往上，除了那些小动物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越靠近山顶，树木越稀疏，走起来反而简单许多。

    她心里疑云挥之不去，村里人一直传夕山奇险，且有不为人知的东西存在，甚至听人说要想破除诅咒就得上夕山，可这夕山除了高耸入云，林深蛇多外，似乎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深不可测高不可攀啊。

    只不过现在还是白天，可能也相对安全一些，头顶上的太阳温和的照着山林，季莲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坐下，准备吃点东西，这一路上来，她还只吃了一个月饼，此刻确实有些饥肠辘辘。

    反正也不急着下山，她便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打量着四周，从地势来看，这里应该已经快到山顶了，但是，让她奇怪的是，明明头顶上艳阳高照，可除了身边的情景，眺望远方却全是浓雾，似乎这山头就是被雾包围着的，根本无法从这里看清外界。

    她下意识的又接连换了几个树木低矮稀疏的地方去观察，无一例外，全都是雾。

    季莲记得以前从山底下看夕山的时候，明明很少看到有这么浓雾的时候，就算有，一般也是清晨或者雨后，可这段时间滴雨未落，而且现在也是下午时分，这么大的太阳在头顶照耀着，四周却全是雾，有点无法解释。

    季莲本来汗水浸透的衣服粘在身上，一阵微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不禁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背着背包继续往上。

    直到天快擦黑，季莲终于登上了山顶，然而她很失望，山顶和刚才那些地方一样，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只看到雾气，甚至可见度都不超过二十米。

    而且山顶上风特别的大，呼啸而过的山风发出激烈的咆哮，像是在驱赶着她这个不速之客，这让季莲很郁闷，她满以为，这上面可能有和诅咒相关的地方，可除了雾外，一切都很平常。

    她有些泄气，夕山之巅竟然没有找到任何想象中的异样，既然如此，为何所有的谣言都指向夕山？为何季家人离了夕山就要被诅咒？

    她想不通，将身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放，自己则缓缓坐了下来，任由这冷风刮过脸颊，眼睛却还是不停的环顾着四周。

    夜幕开始降临，季莲不得不思考的是晚上如何在这寒冷的山中露宿的问题，来时她注意观察过，这山顶周围并无避风场所，也没见有任何山洞之类的地方，看来，怕是得往山坡下找地方将就一下了。

    正当她准备从背包里掏出二叔的军大衣穿上御寒时，猛然间，眼前的浓雾中似乎发出了一声低吼，似牛的叫声，一开始她以为是风声，可细细听来，和耳旁风的咆哮声是不一样的。

    “是什么？”季莲心里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她马上发现了异常，刚才的浓雾中，有什么东西在朝着她靠近，雾越来越淡，那东西也越来越清晰。

    她顿时惊起，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自言自语的说：“不是吧，这......这不是梦里那条大青蛇吗？怎么会......”

    季莲顾不得再穿那军大衣，而是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眼花了，又顺手掐了自己的脸颊一下，冷，她只感觉自己的手和脸都是冰冷的。

    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倒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被山风吹的还是被忽如其来的转变吓的。

    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一条长长的蛇信，接着就是整个蛇头.....一条大蛇的轮廓就从这雾中逐渐清晰起来，这次，比前段时间梦里看到的更加真实，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因为当她看清是蛇的模样时，心里反而没了那种恐惧感。

    蛇，季莲打小就不怕。

    “嘶嘶嘶”，那条蛇吐着信，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季莲。

    “蛇王？”季莲很沉着，反而打算用蛇语跟它交流：“你还在找龙脉吗？”

    那条大青蛇仍旧吐着它的信，可却看着季莲深深的点了点头。

    “龙脉是否在这山中可寻？”季莲试探着问。

    那蛇的头又点了点，可身体似乎又往后缩了缩，使得浓雾又掩盖了一些它的模样。

    季莲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那条大青蛇，她从那青蛇的眼睛中，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孤独与无奈。

    这夕山的背后居然藏着一条如此大的蛇，难道这就是季家世代守护的意义？

    好像鬼始神差般，季莲抬起脚继续往前走，举起的手在空中抚摸着什么，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明明那么大的风，她却感觉不到寒冷般，顶风前行。

    即使被大雾笼罩着，在这样的山顶也能感受到再往前走就是深渊或者悬崖，若失足掉落，后果不堪设想。

    “莲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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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露宿山顶

    方东平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揽住季莲的腰，将离悬崖边仅一尺不到的她给拉了回来。

    好险！

    由于他太过着急用力过猛，两个人都没站稳，朝背后摔了下来，方东平担心季莲受伤，直接揽紧她的腰，让她伏在自己怀里，而自己则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他背摔的生疼，但却丝毫没有做声，白皙干净的脸被这山风吹的通红，可额头上却渗出了汗珠，要不是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力气也偏大，估计在这大风的山顶也不能那么轻易将季莲给拉回来。

    他松开紧搂着季莲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不由得看向季莲，担心她有没有吓到。

    不对劲？

    刚才一时心急没考虑那么多，现在，美人在怀，方东平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可季莲竟然伏在他胸口一动不动，他轻轻用手推了推她的身体跟着说：“莲儿，莲儿，你没事吧？”

    可季莲还是没有反应，甚至那只高举的右手仍旧那么举着，整个人好像是没有知觉的。

    方东平大惊，什么也顾不得了，左手搂着季莲，右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将不省人事的季莲紧紧抱在怀里，见她浑身冰冷，又伸手拿过刚才季莲准备穿的军大衣替她披上。

    “莲儿，莲儿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方东平一边摇晃着季莲一边着急的问。

    这荒山野岭，又是夜幕降临时，如果莲儿有事，他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何是好？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就没有别的动静。

    过了一会，季莲还是没有反应，仿佛是睡着了，但她的脸上去却好像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在这黑夜里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山顶太冷，方东平不敢耽搁，抱着季莲一步步朝他刚才放背包的地方走去，那个地方是他来的时候选好的，地势较平坦，而且能避风。

    他小心的将季莲放在一旁，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帐篷撑起来，将里面整理好，然后才把她抱进了帐篷里，替她盖上薄被。

    看着像是熟睡的季莲，方东平心里却满是疑问，他一路跟随季莲上来，没发现任何异常，到了这顶部，树木稀疏低矮，他不敢靠太近，只是从旁边偷偷拍了一些照。

    可刚才莲儿明明很正常的打算穿军大衣，为何突然丢下衣服朝着雾中走？

    而且一边走还一边低低的说着什么，风太大他也听不清，他警觉起来，感觉莲儿不对劲，才放下相机朝莲儿慢慢靠近。

    他当时也注意了一下，眼前除了雾，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季莲看到了什么，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雾里有问题，所以莲儿才会陷入沉睡的。

    他将帐篷的帘子放好，用石头压着边缘，确定没有风能灌进去后，又起身往山顶上而去。

    他要去确定一下刚才季莲站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特殊。

    方东平捡起相机来到山顶，寒风凛冽，他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眼睛却一直盯着眼前的雾，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朝着大雾四周随手拍了几张，也不敢多停留，拿起季莲的背包便匆匆回到帐篷旁边。

    这一天下来，他也着实累了，从季莲的包里拿出两个月饼坐下来慢慢的吃。

    夜越来越深，天也就越来越冷，方东平冻的缩成一团，牙齿咯咯作响，根本控制不住。

    黑暗，无比的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清，这种地方也生不起火，真要这么熬一晚下去吗？

    这样下去只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莲儿，对不起了！”方东平实在受不住了，也管不了男女有别，掀开帐篷的帘子钻了进去，将帘子放好压实后，紧挨着季莲身边躺了下来。

    帐篷外风还是呼呼的刮着，不时还伴随着奇怪的声音，好像有婴儿哇哇的哭泣，又好像是牛哞哞的叫声。

    “冷！”季莲终于说了一个字，方东平皱了皱眉头，连忙替她将被子压实了些，这山顶上确实太冷，也不知道莲儿为何要一个人偷偷跑这样的地方来，看她的准备，应该是打算靠一件军大衣在这种地方过一夜的。

    一个毫无野外露宿经验的人，就这么简装上来，简直天真的不像话！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莲儿一个人来又是做什么呢？二叔和季青就不担心她一个人在野外露宿吗”方东平心里全是问号。

    而且方荣成他们那伙人盯上夕山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怪就怪在，这夕山除了高和险，他还没感觉到别的异常。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这里有异常还是希望没有，他很纠结！

    季莲的行为也让他很迷惑，怎么好好的会突然沉睡？如果他当时没有发现她不对劲跟过来，那现在季莲是不是掉落了前面的深渊了？

    “冷！”季莲身体缩了缩，又一次像是梦呓般低诉。

    犹疑了片刻，方东平果断的钻进季莲的被窝，甚至解开了她的军大衣，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季莲，企图给她多一点温暖。

    方东平这么抱着她，感觉自己的体温迅速上升，怀里的可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心上人啊，可是，他却不敢存任何非分之想，只有紧紧抱着她，用军大衣和被子把他们两裹在了一起。

    终于，季莲的身体也不再那么冰冷，但方东平却是一身火热，他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会情不自禁。

    帐篷里温暖如春，帐篷外寒风凛冽！

    “沙、沙、沙”

    “呜呜呜”

    半梦半醒间，方东平听到帐篷外传来令人胆寒的声音，似乎就围在帐篷不远处，这种声音明显不是刚才那些牛鸣和婴儿啼哭，更像是蛇的爬行声。

    “这么冷的天，应该不会有蛇吧，今天爬上来一条蛇也没见着，这大晚上的可别吓我！”方东平心里暗暗祈祷着，他可不想再被蛇咬一次了。

    “嘶嘶卡”

    “嘶嘶卡”

    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到了帐篷顶上，帐篷顶部好像已经沉下来了一些，而且那东西还在上面不停的滑动，摩擦着帐篷的顶部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方东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紧紧搂着季莲，大气都不敢出。

    可就在这时，季莲却幽幽的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看到自己身边竟然有个人抱着自己，下意识的想要大喊，方东平想也没想直接就吻上了她正欲轻启的软唇。

    “唔！”季莲不由得浑身紧绷，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自己看到浓雾中有异象，脑海里也还是刚才那条看起来神情悲戚的大青蛇！

    方东平双手搂着季莲，嘴唇也触碰着她温润的软唇，可身体一样是僵硬的，他不得已的行为，已经亵渎了自己心中的爱人，可是他现在连解释都做不到。

    他力气太大，季莲根本无法动弹，唯有任他这么强悍的将自己定住。

    直到外面那“嘶嘶”的怪声渐渐消失，方东平才赶紧抬起头缩回手放开了季莲。

    两个人同时坐了起来。

    “啪！”季莲一巴掌就呼了过去，随即大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莲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刚才…你…”方东平支支吾吾一下不知道从何说起。

    “方东平，你……”季莲咬着嘴唇，眼里顿时就涌出了泪花。

    她没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这孤男寡女在荒郊野外共处一夜，要让阿妈知道，还不得气个半死。

    “莲儿，别哭，我可以对你负责的！”方东平现在反而安心了，他不能让自己的行为使得莲儿抬不起头来。

    “负责？你怎么可能……”季莲想起家里的诅咒，不由得又泪如泉涌。

    “我想负责，莲儿！我真的喜欢你！”方东平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他已经不想再去顾虑那么多了，无论以后如何，他想跟她一起面对。

    他说着，伸手想要继续拥抱她，可季莲却朝后缩去，顺势还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

    她一个劲的摇头：“不可能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方东平见季莲如此难过，心中不免也跟着难受起来，低下头默默的说：“莲儿，你别难过，我这就出去！”

    他搬开压着帐篷帘子的石头，便打算钻出帐篷去。

    一股寒风顿时就吹了进来，裹着军大衣的季莲都打了一个哆嗦，可想而知，那只穿着单薄外套的方东平若出去冻上一晚，会变成什么样。

    季莲也不忍，这帐篷还是人家的，自己总不能自私的只要自己名节不管他的死活吧，她一咬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拉着，心口不一的说：“你出去冻死吗？若是没冻死，这次没有二叔在，我可没力气带着你下山！”

    方东平心中却是一暖，她知道季莲是怕自己出去挨冻，可若两个人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呆着，也挺尴尬的。

    季莲见他还在发愣，自己搬着石头压着帘子，然后裹着军大衣就躺下了，也不去管他。

    方东平反应过来，却也不敢造次，只是挨着季莲躺着，顺便将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莲儿，刚才外面有东西，所以我……”方东平话到嘴边，却被季莲给打断了：“方大哥，你安心睡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轻柔，语气却那么坚定，方东平反而更加惊讶，刚才那些东西爬到帐篷上时，莲儿明明是睡着的，怎么她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而且莲儿醒来后，那些东西就都散了，刚才太紧张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那些爬到帐篷的东西是因为莲儿醒了才离开的！

    现在季莲又这么说，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季家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季莲也绝对不是一个仅仅能医毒的普通农家女！

    此次夕山之行，恐怕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松，想着想着，他眼皮一沉，竟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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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惊现蛇头

    天还未亮，季莲就轻手轻脚地钻出了帐篷，她想看一下日出时的夕山到底有什么？

    昨晚又梦到了之前那条大青蛇，可是她根本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拿出衣服准备穿的时候，猛然看见了那条大青蛇，醒过来竟然发现自己和方东平睡在了帐篷里。

    她裹着军大衣，站在了山顶，又朝着昨天看到大青蛇的地方看去，昨晚那条大青蛇说要她看日出，只有日出时才能看清迷雾中的一切！

    方东平发现季莲不在身边，也赶紧钻出了帐篷，朝着山顶寻来，看着孤独的站在山顶的季莲，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最后还是大步跟过去。

    其实睡了一夜，他感觉全身更酸痛了，腿脖子都在发抖，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沉重。

    他看着正在发呆的季莲，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莲儿，这么早起啊，那个，你在看什么呢？”

    季莲转过头，看着瑟瑟发抖的方东平，淡淡的说：“等日出！”

    “原来莲儿独自上山是为了来看日出啊？既如此，我拿相机来，一会替你拍几张日出时的照片如何？”方东平心里一轻，神情也放松了很多，满脸高兴的说。

    季莲也没说话，点头算是回答了他。

    当方东平喜滋滋的拿着相机上来时，只见前方的雾中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晨雾时浓时淡，红日也时隐时现。

    随着一阵风吹来，眼前的浓雾被吹散，清晨的阳光洒向了山间，豁然开朗。

    “莲儿，那座山好奇怪，就像…就像…”当看清刚才浓雾笼罩着的地方时，方东平惊呼起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山，一时无法用语言形容。

    季莲的心里也同样震惊，她不是为这山的奇怪而震惊，而是因为这座山竟然和梦里的大青蛇蛇头十分相像。

    眼前那个山头比起夕山大概矮了三分之一，四周都是耸立的高山，将这座如蛇头般的青山护在中间，放眼望去，整个山川就像是一条盘踞在此的大蛇，而那中间正是蛇头所在。

    方东平用相机接连拍摄了许多地形地貌，他也算是走南闯北多年，如此奇怪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

    他忍不住赞叹：“大自然还真是鬼斧神工啊，那个山头看起来真的像一条吐着信的蛇头，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还有这样的地方。”

    青山环抱，云雾缭绕，说是仙境也不为过，只是，那被环抱着的山头，看起来又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季莲看着那蛇头，想起梦里那条大青蛇，十分困惑，她缓缓朝前走去，直到靠近山崖才停住脚步，低头朝下面俯视。

    方东平担心季莲，连忙跟过来问：“莲儿，昨晚你差点从这走下去了，你还有印象吗？”

    季莲嘴角慢慢上扬，指着前方如蛇头一般的山说：“那里才是我的目的地！”

    “莲儿，那个地方虽美，可你不觉得怪异吗？说它是座山，我看更像一个蛇头，而且从这里下去，恐怕比我们上来的地方要艰难百倍，你好好看看，这下面全是乱石绝壁，连个攀爬的地方都没有，你去那里做什么？”

    方东平不解的看着季莲，仿佛越来越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她说看日出的时候，他还信以为真，没想到日出后，会是这样的情形。

    “方大哥，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那我告诉你，我们季家是被诅咒过的，无论谁跟季家有瓜葛，都没有好下场，你还敢说负责的话吗？”季莲转过身，面对着方东平，一本正经的说。

    “莲儿，你开什么玩笑呢，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方东平努力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看着季莲。

    “你以为我上山就是来玩的吗？你以为我家人不担心我的安危任我一个人胡来吗？”季莲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方东平的心开始狂跳不止，他相信莲儿没有撒谎，可季家的诅咒真有其事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联想到自己来时的目的，他的担忧就更深了。

    “莲儿，你是不是唯一一个可以安全上夕山的人？”方东平搓了搓手，愁眉不展的看着季莲问道。

    “是，因为这山上的蛇不会伤我，也伤不了我！”季莲幽幽的说，可她的样子看起来却十分的悲伤，完全没有因自己的特殊而感到丝毫喜悦。

    “是因为冬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方东平一下就想起了那个被他们说成是毒痴的一百二十岁老人。

    季莲点点头：“小时候，冬爷爷就教我治蛇毒，所以我从来不怕蛇！”

    “所以昨晚那些爬到帐篷的顶部的，其实都是蛇，我们在满是蛇的山上睡了一夜？”方东平想着心里就开始发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错，你选的地方刚好是个蛇窝！”季莲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把方东平吓得一愣一愣的。

    “莲儿，季家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你一个人上夕山来？”方东平忍不住朝四周看去，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一条蛇来，可又想了解季莲现在的处境，沉声问道。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夕山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而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才是解开诅咒的根源之地！”

    方东平看着满眼期待的季莲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不明白，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让季莲一个花季少女来承担？

    季家分明还有两个男人，而冬爷爷既是季莲的师傅，自然也是能上得夕山的，就算他年纪大了不愿来，也可以教季青或者季二叔，最不济，让他们陪季莲一起来，可为什么会是季莲一个人？

    他眺望远方的那个山头，思绪万千，最终还是汇成一句话：“莲儿，如果那里你非去不可，我陪你！”

    “行了，方大哥，你就别添乱了，我告诉你季家诅咒的事，是想让你远离季家远离这些麻烦，不是想让你来送死的！”季莲脸色一沉，不悦的说。

    “莲儿，你也知道去那边有可能是送死吗？既然这样，为何还要去？诅咒之说或许就是无稽之谈，你为何如此当真？”方东平气急败坏的问。

    他不想看到季莲被别人利用，季家诅咒这件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季莲也没打算隐瞒，毕竟这事在村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便一五一十的将诅咒的情况说了出来。

    方东平却更加疑惑了，他原以为，季家不简单，可没想到，季家还面临着这样的事情，确实，谁也不敢拿家人的安危来做赌注。

    必须搞清楚诅咒的真相，难道真的是因为季家爷爷送了一个孩子出去便触发的诅咒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还有，为何偏偏在季家准备去找诅咒的真相时，方荣成他们那些人也盯上了夕山？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牵连？

    他脑海里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心里也替季莲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而那如蛇头一般的山却再次被浓雾给笼罩起来，就好像刚才看到的一切并没发生过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去那座山？从这跳下去？”方东平指了指季莲前方迷雾说道。

    “你等着，我有办法知道！”季莲说着盘腿坐下双目紧闭，嘴里噼里啪啦的念叨着什么，像是咒语之类的。

    方东平不敢做声，只在一旁看着，可他还没看明白，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阵沙沙沙的声音，他赶紧回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差点就掉下了悬崖。

    背后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蛇，一条条昂起头吐着信，嘴里不是发出嘶嘶的声音。

    上次方东平被蛇咬，还只是一条蛇，这一下出现这么多，哪能不怕，他连忙去拉季莲，这才想起，季莲说过，这些蛇伤不了她。

    只见季莲突然回转身，睁开眼看着那些蛇，嘴里同样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在跟这些蛇交流，可仅仅过了一会，蛇潮便退去。

    方东平这才稍稍安心，怪不得昨天上来一条蛇都不见，原来是因为季莲。

    “莲儿，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方东平很兴奋，他跟随他爸也探过不少险，可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遇见，更没想到季莲除了能医毒，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季莲摇摇头，反而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只是夕山的护山蛇，它们说夕山周围有一条龙脉！”

    “龙脉？”方东平目瞪口呆，他知道龙脉象征着什么，不禁环顾四周，可这里，他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做了这么久的勘探，这是他唯一感到无力的地方。

    “方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龙脉是什么？”季莲好奇的问。

    “莲儿，我们先下山吧，若真要寻龙脉，我或许可以帮的上忙，但咱们得回去做好准备才行！”方东平说着，将莲儿拉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蛇头山。

    季莲也知道，那座蛇头山不是那么简单，她要回去将看到的情况告诉冬爷爷，同时也要好好计划一下，深入蛇头山查找诅咒的真相。

    而方东平想的却不一样，他觉得，推动季家诅咒，然后让季莲来发现蛇头山，最终又要找龙脉去往蛇头山解诅咒，这一系列的事，很可能是策划好的。

    季莲只是一步步被引导过来，而这推动事情发展的人，对季家的情况很熟悉，甚至对夕山背后的情况也熟悉。

    而这个人，很可能是季莲的师傅——冬爷爷！

    他不敢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季莲，毕竟对季莲来说，他才是个外人，所以他决定暂时沉默，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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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风波骤起

    “方大哥，我不是说让你手好了就离开吗？你怎么还偷偷跟着我来这里？你上夕山怕不仅仅是为了拍照吧？”季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莲儿，我没想瞒你，只不过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方东平无奈的摇摇头说。

    “现在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说！”季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背起整理好的背包就往山下走。

    方东平只有赶紧拿着自己的背包追上去，拦在季莲前面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她说：“莲儿，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来拍照的，只不过，那些照片拍回去都被我爸拿去卖了而已！”

    “你爸是做什么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季莲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的问。

    “他？算了，不提也罢，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方东平语气极其冷淡，似乎对他爸怨气极重。

    “方大哥不想说就不说吧，只不过今天拍的照片，回去还请销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季莲丢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就走了。

    方东平愣了一下，却也赶紧跟了下去。

    等他们回到山下时，天都快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季家，季青和季礼也在屋檐下洗手，看来应该是刚从地里回来。

    “二叔，哥，我回来了！”季莲打了声招呼，放下背包就进了厨房，没一会就提着一桶水进了洗澡屋。

    季青以为莲儿回来至少要说些所见所闻，没想到她一声不吭，便回过头，只看到方东平定定的站在那里，不由得问：“东平，莲儿没事吧？你真跟着她上山了？”

    方东平点点头，他其实很想跟季家人说，他不在乎那诅咒，他想娶莲儿，可是，他不敢开口，刚才下山的路上，莲儿一言不发，眼角似乎都含着泪，使他的心很乱很乱。

    季礼沉眼看着方东平，带着责备的语气问：“你欺负我们莲儿了？”

    方东平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东平不敢，当时事发突然，所以才唐突了莲儿，二叔，我……”

    想娶季莲的话他始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没想到季礼反而眉开眼笑起来，他拉着方东平坐下，忙问：“山上可曾有发现？”

    方东平十分诧异，明明刚才还在说莲儿，怎么突然间就问起山上的事？一个长辈听到自己家的姑娘被人唐突了，不应该先教训一顿再管其他吗？

    这季二叔的反应太不寻常了吧？

    “二叔，我和莲儿在山上看日出，那上面可冷了，幸好带着帐篷，我们昨晚睡着才没被冻死！”方东平打了个哈哈，随口一说。

    在没清楚季礼的目的之前，他不想把蛇头山的存在说出来，那种地方，绝不简单，若季礼心怀不轨，那莲儿就危险了。

    季礼看了一眼方东平挂在胸前的相机，微微一笑说：“这日出应该特别漂亮吧，拍了几张，洗出来也给我观赏一下吧！”

    方东平心中一沉，季二叔果然是个老狐狸。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仍旧爽朗的笑着说：“当然，季二叔想看我明天就去洗！”

    季礼满意的点了点头。

    季青可就不同了，他气愤的走过来，抓起方东平的衣领朝墙上顶着，瞪着眼睛看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偷偷跟着莲儿为何不叫上我？你昨晚还跟莲儿睡一个帐篷？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清白之身被你毁了？快说，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方东平虽高出季青一头，可现在他是坐着，季青站着，而且季青常年干活，力气也不小，这么一抓，他瞬间就感觉有些出不来气，忙抓住季青的手，缓了口气才说：“季青，你先松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我想的哪样？你看莲儿刚才一副委屈的样子，若不是你欺负了她，还能有谁？”季青咬牙切齿的说。

    “青儿，不要胡来，放开他！”季礼拉开季青的手，又深沉的看了方东平一眼。

    方东平轻咳了几声，然后深吸了几口气，正了正衣襟，严肃的说道：“你们既然放心莲儿一个人去那山顶露宿，现在又何必假装关心？我承认，我抵不住寒冷进了莲儿的帐篷，我愿意负责，可你们呢？除了那个无聊的诅咒，还在乎什么？”

    这下季青可傻眼了，他没想到，莲儿什么都跟方东平说，不过，就算莲儿不说，随便打听一下也能知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被方东平这么一说，反而泄气了，转身靠墙蹲了下来，抱着头也不再说话。

    “对不起，季青，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的短，刚才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了！”方东平连忙蹲在季青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的道了歉。

    季青抬起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方东平说的是事实，家里就是指望着莲儿能利用她的特殊体质去夕山找解除诅咒之法。

    可他并不知道夕山到底有什么，如果只是蛇，莲儿是不怕的，但从方东平的神情来看，一定还有更大的危险。

    “东平，你实话说，夕山背后到底是什么？不然莲儿情绪不至于这么低落，她不是那种悲悲戚戚的性格，更不会因为你们同住一个帐篷就……”季青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方东平很想说看到的蛇头山，可是，季莲说过，就连照片都要销毁，怎么可能希望季家人知道那个地方？

    “山顶上全是雾，什么也没有，真的，莲儿生气是因为…”

    季青心急如焚，哗的站起来：“那你倒是快说啊，莲儿到底为什么难过？”

    “应该是我昨晚吻了她吧！”方东平小声嘟囔着。

    “什么？”季青和季礼看着方东平同时吼道。

    方东平心里很苦，他知道承认这个相当于什么，很可能会被他们当成登徒子给赶走。

    “二叔，季青，我可以娶莲儿为妻，我不在乎诅咒之说，无论将来怎么样，我绝对不辜负她！”方东平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们，他说的真诚，也很动情。

    “不可能！”季礼暴怒的吼了一句，一甩手就打算往房里走。

    “什么不可能呀？”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外人的声音。

    季青和季礼同时朝外面看去，只见向元敏背着手笑容满面的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季家这个院子可是有一两年没人踏进来过了，他今天突然进来，倒把季青吓了一跳。

    “敏叔，你怎么来了？”季青赶紧平复情绪迎了上去。

    “青儿啊，敏叔这不是来看你和莲儿么？”向元敏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猛然间看到方东平，才顿住脚，指了指他问：“这位是？”

    “一个远方朋友，来看我的！”季礼转回来淡定的说。

    “我就说嘛，季家从来也没亲戚朋友，原来是远方来看老二的！”向元敏也笑嘻嘻的朝方东平点头，将方东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向兄今天怎么到我们这来走走了？我们季家可是有一两年没人进过门了吧，大家可都怕诅咒影响到他们呢！”

    “老二这说的什么话，啥诅咒不诅咒的，我是不信这些，你也别信，那都是以讹传讹的谣言，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现在莲儿已经长大了，也该把她的婚姻大事谈谈了吧？”向元敏没再理会那两个年轻人，而是拉着季礼朝里面走。

    等他们进去后，方东平连忙拉着季青问：“季青，刚才这大叔是谁呀？我怎么听他说要谈莲儿的婚事？”

    季青抬了抬眼皮，有些挫败的说：“他是向林的爹，也不知道今天吹什么风了，两年没进门，竟然大晚上来了！”

    “你倒是说呀，莲儿的婚事怎么回事？”这下轮到方东平急了，不住的问。

    “向林喜欢莲儿，可他阿妈说我们季家有诅咒，一直不同意，我也不知道为何今天突然又提起这事了！”

    方东平顿时感觉五雷轰顶，急得团团转，如果季礼真答应将莲儿嫁给向林，那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季青，你得帮帮我！”方东平急忙拉着季青的手，恳求的看着他。

    “莲儿的事，从来都是她自己做主，二叔决定不了的，懂了吗？”季青轻轻抽回手，可他的话却像给了方东平一个定心丸。

    谁也不知道季礼和向元敏谈的怎么样，但一晚上，季莲都没再出现，方东平也草草洗漱后吃点东西就睡了。

    他打算明天就跟莲儿好好表白，不让她半路被别人给截胡了。

    这一夜他睡的很沉，也很安心！

    第二天一早，季莲就开始敲方东平的门：“方大哥，你起来，我有事找你！”

    方东平一听是季莲，立马就跳了起来，赶紧擦了擦脸，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床也铺整齐才打开门。

    笑呵呵的看着季莲问：“莲儿，什么事呀？”

    季莲抬脚就走了进去，还反手关上门，把方东平搞的满头雾水，他不禁问：“莲儿，你这是要说什么？”

    “昨天说好的，照片毁掉，拿来给我！”季莲声音压得很低，伸出手，期待他拿出那些底片。

    方东平一下想起来，拍了拍脑袋说：“对，我记着呢，这就拿给你！”

    可他他打开相机，却“咦”了一声，季莲连忙走过去问：“怎么了？”

    “胶卷不见了！”方东平一边说一边四处翻找，可他明明记得胶卷在相机里并没有取出来，怎么可能不见？

    “方东平，你故意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季莲突然冷笑一声，她心里极度不安起来。

    “莲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藏，胶卷一定是让谁偷了！”方东平急忙解释。

    “偷？我们村里从来没出过小偷，再说，谁没事偷你的胶卷？”季莲怒了，她还从来没这么生气过，胶卷是在自己家里丢的，难不成家里还进贼了不成。

    “莲儿…”

    “胶卷给我！”季莲涨红着脸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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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狠心绝情

    “莲儿，你大清早的喊什么？”季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方东平这客房走来。

    季莲见状，也不答话，打开门匆匆跑了出去，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季青摸不着头脑，不解的看着方东平问：“莲儿一早吃火药了吗？怎么脾气这么大，她以前可不这样的啊？你又怎么惹她了？”

    方东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耸了耸肩说：“没事，莲儿怪我把昨天拍的日出给搞丢了！”

    “哦！”季青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随即又想起来什么，回过神问：“你说拍的照片丢了？怎么丢的？”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醒来就找不到了，季青，这村里有没有专门偷东西的小偷啊？”方东平试探着问。

    “怎么可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时出门连门都不锁，哪来的小偷？再说，有小偷人家不偷你相机，偷个胶卷做什么？”

    “那就怪了，好好的胶卷怎么会不翼而飞？”方东平满腹犹疑，这照片肯定是有人偷偷拿走了，只是这个人是谁？

    “你都拍了什么呀，让莲儿大惊小怪的？”季青好奇的问。

    “没什么，就是一些莲儿的照片，她可能比较在意吧，可是我…”方东平愁眉不展，心里五味杂陈。

    实话不能说，谎话他又不会说，尤其是看着一脸真诚的季青，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好季青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并没有多想，他嘿嘿一笑说：“多大点事啊，我去劝她，等她心情好了，你再给她拍几张不就得了，再不行就拍一卷！”

    这时，季莲却再次走了出来，她也不理季青，直接递给方东平一个小药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是去疤的药，你拿着，等会吃了早饭，你就走吧，以后也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莲儿，你这是要赶我走？”方东平颤抖的声音问，他不明白，莲儿为什么突然这么决绝。

    “没错，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季莲说完，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方东平一眼。

    方东平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心仿佛被几万根针同时扎过，撕裂般的疼，季莲的转变太过突然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季青更是看不懂，莲儿向来温柔得体，怎么今天为了几张照片就要赶人走，他早就看出来莲儿对这方东平也是有意，为何突然如此绝情，他一把拉住抬脚欲走的季莲，轻声问：“莲儿，你今天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哥，我爬山累了，再去睡会，一会方大哥你送一下吧！”季莲头也没回，推开季青的手，再次回了房间。

    季青还想追上去问，方东平伸手拉住他：“季青，别问了，莲儿应该是不想见到我，这段时间打扰了，我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你们俩这倒底是在干什么呀，昨晚你不是还说要娶莲儿，怎么今天就......”季青皱着眉头，眼里充满深深的忧郁。

    原本他还想着，莲儿若愿意跟方东平在一起，就让他们走出夕山去外面生活，这些诅咒什么的，他一人来承担，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应该存了芥蒂。

    看着季莲远去的背影，方东平的心一阵阵的刺痛，他还想着今天找机会向莲儿表白的，可现在，什么都不可能了。

    胶卷为什么会丢？

    莲儿又为何那么在乎那个胶卷？

    他欲哭无泪，死死握着手里的小药瓶，眼睛却盯着没有胶卷的相机发呆。

    季青叹息一声，欲言又止，他知道莲儿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说方东平手已经好了，本来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留在季家也没什么好处。

    季莲把自己关进房间，背靠着门蹲在地上，倾刻间泪如雨下。

    夕山背后的那座蛇头山，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很可能就是季家诅咒的来源，她必须去搞清楚。

    但那种地方，她不能保证自己有去有回，所以，不能让任何人同去，更不能让方东平去。

    而且这胶卷不翼而飞，让她有了更深的担忧，她怀疑，方东平来夕山的目的，就是为了蛇头山。

    方东平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季莲的房间，他微微张了张口，想跟季莲道个别，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将东西放在院子里，朝季青苦笑了一下说：“我去跟大娘道个别吧，这段时间承她照顾，现在要离开了，也去道声谢，你领我进去吧。”

    季青沉思了一下，这个时候，阿妈一般在厨房做早饭，二叔应该也在，刚才莲儿那么大的声音他们不可能没听到，但他们都没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带着方东平到厨房，可厨房里空荡荡的，季青低喃了一句：“怎么大清早的人都干嘛去了？”

    但他脚步也没停，转身打算往里屋走，方东平却拉住了他，嘴角微微抖动，木然的说：“季青，长辈们都在忙，还是不去打扰了，你帮忙转告一下，我走了，大家多保重身体！”

    他说完，朝着里屋深深的鞠了一躬，到了院子里，又回头看了一眼季莲的窗户，然后提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莲赶紧冲到窗边，看着方东平远去的背影，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气都出不来了，与他这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

    “方大哥，珍重！”季莲望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

    “莲儿，莲儿！”季青在一边敲门一边喊。

    季莲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开门，茫然的看着季青说：“哥，我不是说了要睡觉吗，又怎么了？”

    “眼睛都肿了，还要装吗？你既然不舍得他走，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借口赶他离开？说吧，在夕山到底看到了什么？”季青这次终于明白了一回，眼都不眨的看着季莲问。

    “哥，你不要管这么多了，咱们季家有诅咒，我不想拖累他，再说你不肯结婚不一样也是因为不想让诅咒影响其他人么。”季莲懊恼的说。

    “莲儿，我和你不一样，你不会被诅咒影响的，你......”季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他暂时也不想莲儿知道。

    “是，我一个女儿身，反正是要嫁出去的，诅咒只困住季家人，可是，我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去夕山安然无恙的人，如果我不去，难道就让我看着你成为爹那样吗？”季莲没好气的白了她哥一眼，然后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气的满脸通红，伏在桌上一动不动。

    “莲儿，我没有拿你当外人的意思，我是想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东平一起走的，没必要留在这小山沟里，最后还只能嫁向林那种病秧子！”季青抚着莲儿的肩膀，连忙安慰她。

    以前莲儿心事不重的，有什么都会跟他这个哥哥说，可现在，她却只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季青看着莲儿难受，也无比的心疼，拉过一张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接着说：“你在夕山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冬爷爷说，只有你可以解开诅咒的秘密，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那危险的地方。”

    季莲慢慢抬起头，透过窗户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夕山，双眉紧皱，脸色也由红转白，两只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却陷入了迷茫。

    “哥，你说冬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断定我能解开诅咒？”季莲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季青问。

    她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自从季家诅咒出现后，冬爷爷就有意无意的说过很多次，这诅咒只有她能解开。

    季莲本不以为意，可是看到蛇头山的那一刻，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再加上自己梦里见到的大青蛇，疑心就更重了。

    “莲儿，你这不是问胡话吗？冬爷爷是你师傅，他肯定了解你的长处啊！”季青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季莲，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妹妹的话了。

    “不，我觉得冬爷爷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希望我们自己去找答案！他这些年不遗余力的教我解毒用毒，应该不仅仅只是找个传人那么简单！”季莲若有所思的说。

    “你是说，冬爷爷知道季家诅咒是如何而来，也知道如何而解？答案真的就在那夕山上？”季青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这两年，诅咒这座大山一直压在他的心里，每次看着对面那巍峨的夕山，他的心情就好不到哪去。

    “我只是这么猜测，并没有证实，本来今天打算将方大哥拍的那些照片胶卷带去给冬爷爷看看，顺便观察一下他的反应，没想到胶卷居然不见了，如果不是方大哥故意藏了，那么......”季莲不敢往下想，毕竟知道她与方东平去了夕山的人并不多。

    “莲儿，那照片拍的到底是什么？”季青着急起来，连忙问。

    “一座奇怪的山！”

    “山有什么奇怪的？”季青有些沮丧，这村子里除了山还是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座山头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山脉，和围绕它的山脉比起来，它相对来说矮了许多，但是，我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看着它，居然还有一种被它俯视的压迫感，让我心里直发毛。”

    季莲不由得想起那条大青蛇的低诉，还有它对龙脉的执着追求，虽然她现在并不知道龙脉是什么，但她心里总有这么一个念头，找到龙脉或许就能解开季家诅咒之谜。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呀，或许你只是被悬崖给吓到了吧！”季青不以为意的说。

    “那座山的形状是个蛇头，而周围的山脉仿佛就是蛇身，它隐藏在浓雾中，如果不是日出那一瞬间让我看到了它，恐怕很难有人发现它的存在，而且那个蛇头，我在梦里见过！”

    “什么？”季青惊呼一声，差点从椅上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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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旧事重提

    “哥，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哪怕是二叔也不要说，我感觉那个地方有问题！”季莲压低声音说。

    “所以你赶走东平，也是为了让他置身事外？你是不是又打算一个人去？”季青一脸铁青的看着她问。

    “放心吧，我不会贸然前去，诅咒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起码咱们得有一些把握再行动！”季莲说着，又朝窗外望了望，随即不解的看着季青问：“阿妈和二叔今天去哪了？怎么一早上都没听到他们说话？”

    季青愣了一下，刚才只顾着问夕山的事，却把另外一件事给忘了，连忙说：“莲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昨晚敏叔到咱家来了！”

    季莲心里一沉，敏叔突然进门，恐怕是要旧事重提了，她不安的看着季青问：“你知道二叔他们什么态度吗？”

    “莲儿，婚姻大事虽然是父母作主，可你不一样，只要你不愿意，爹和阿妈不会为难你的，二叔就更不会了！只是我觉得，敏叔都快两年没进咱家门了，突然前来，说不定还有别的事！”

    “那阿妈和二叔去哪里了？”季莲满脸疑惑的问。

    “刚才东平走的时候就没看到人，我到里屋找了也没有，所以才来找你的，要不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季青说着，便从房里出去了。

    季莲也忙跟了出去，除非是有重要的事阿妈会去找舅舅商量外，平时都是在家照顾爹，很少出门的。

    她也确实想去舅舅家一趟，那是他们唯一的亲戚，而且就在村口，来回也就半小时路程。

    一路上，季莲的心都很沉重，秋风吹过她的脸颊，一股凉意顿时侵袭而来，她缩了缩脖子，却没有停下脚步。

    舅舅是村里唯一的医生，平时来家里都是为了给她爹看病，小时候，季莲是很喜欢去舅舅家的，可自从季武失明瘫痪后，就一直是舅舅到她家来，而她则很少过去。

    毕竟自己家里晦气，就算舅舅不信这些，舅妈也是不爱的，她担心阿妈去找舅舅，到时候又会被舅妈冷言冷语给伤着了，只能硬着头皮往村口去。

    “莲儿，怎么心事重重的？叫你几遍都没听到，这是要去哪啊？”

    季莲正低头赶路，突然听到有人唤她，停下来看过去，才发现向林正小跑着朝自己而来。

    她顿住脚步，莫名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向林问：“你刚才叫我了吗，我没听到，怎么了，有事？”

    向林身体虚弱，经常脸色煞白，可见到莲儿后，又微微一红，兴奋的说：“莲儿，我阿妈终于不反对我们的婚事了，昨晚我爹去找了季叔，听说他们也赞成，而且今天一大早，你阿妈就去找你舅舅，说是去商量具体日期呢。”

    季莲嘴角微微一扬，向林的阿妈对诅咒之说畏之如虎，怎么会突然答应，除非有人说服了她。

    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又用什么说服她的？

    向林见季莲不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他的脸也就更红了，低声问：“其实我更想知道，莲儿你是什么想法？”

    “向林，你阿妈不害怕季家的诅咒了？前几天不是还让你离我家远点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季莲抬眼看着这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向林，沉声问。

    “莲儿，我爹说诅咒这种事不可信，更何况你是嫁到我们家，不会有影响，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来下聘的！”向林眼巴巴的看着季莲，这个他唯一深爱的人。

    他其实很紧张，这是第一次正式跟季莲谈婚姻大事，就算被冷风吹着，手心里也全是汗。

    “向林，今天变天了，眼看着要下雨，我得去接阿妈回来，咱们的事以后再说吧！”季莲抱歉的朝他挤了个笑容，转身就走。

    留下向林一个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不过莲儿这次没有明确的拒绝，他心里倒又有了一丝窃喜。

    季莲到了舅舅家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时，就看到舅妈拿着扫垃圾的竹扫帚骂骂咧咧地将她阿妈从里面赶出来，在下台阶的时候，关氏脚下一滑，直接跌倒在门口的泥地上。

    她头发蓬乱，脸上全是泪痕，也顾不得摔得痛不痛，而是央求的说：“嫂嫂，大哥都说了诅咒之言不可信，就算季家有什么事也不会连累其他人的......”

    关氏的大嫂也不管这么多，她扔下扫帚，又从旁边的缸里舀了一勺水直接朝关氏泼去，还振振有词的说：“我告诉你关玲玲，不管你们季家诅咒是真是假，你永远也别进这个门，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哥去季家，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关玲玲躺在地上，衣服被打湿了，冷风一吹，身体就打了个哆嗦，她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季莲从外面冲进来，扶着关氏，冷眼看着她舅妈说：“舅妈，季家就算被诅咒，也是季家的事，你又何必如此落井下石？”

    “哟，莲儿这是要跟我讲道理了？”

    看着一脸横肉，两眼凶狠的舅妈，季莲咬了咬牙，要不是担心阿妈感冒，她今天还非得跟这舅妈说道说道。

    以前她只觉得诅咒这种事，只要不信，就不会有什么影响，可现在看来，就算自己不信，要想好好生活，也是不容易的。

    她将自己外套脱下披在关氏身上，扶着她转身离开了舅舅家，身后还传来舅妈恶毒的谩骂：“不得好死的一家人，大清早居然跑这里来给我添堵，真是晦气！”

    季莲握了握拳头，牙咬得咯咯作响，这诅咒，她非解不可。

    “莲儿，别怪你舅妈，她也是胆小，怕这种事落到他们头上，你也知道，诅咒这种事，谁也惹不起的！”关氏泪眼汪汪的看着季莲，她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她只在乎莲儿和青儿能有个好未来。

    而且她也不想让莲儿恨自己娘家人。

    “阿妈，你来舅舅家做什么？明知道舅妈是这样的性格，何必来自讨没趣？”季莲心疼的看着她阿妈，伸手又替她拢了拢蓬乱的头发。

    “昨晚向元敏说，以前你和向林的婚约还作数，而且，让你跟向林尽快结婚，我寻思着，这是大事，便来找你舅舅商量一下！”

    “阿妈，这种事不应该先跟我商量吗？”季莲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看着她问。

    “我想着你舅舅是医生，他可能知道向林的身体情况，就来问问，要不是季家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嫁给向林这样的病秧子的。”关氏声音很轻，步子也迈得很小，不时的还会轻咳几声，她自己现在也是疾病缠身，又要照顾一个瘫痪的人，这种苦，她知道。

    “阿妈，以后你就别操这份心，我的事自己拿主意，一会送你回去我就去找敏叔跟他说清楚。”

    关氏也知道，莲儿向来是有主意的，便也不再多说，两个人沿着山路直接就回了家。

    刚好季青和他二叔也才回来，看到如此狼狈的关氏，两个人都一脸诧异，季青连忙上前，拉着关氏那冰凉的手，气愤的说：“阿妈，不是说了要你别去舅舅家了吗？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平白的要去受她的气！”

    “哥，你就别再说了，我带阿妈去换衣服，这天阴沉沉的，地里的事也干不了，你去煮碗姜汤，一会给阿妈喝。”季莲说着，扶着关氏就进了房。

    季青叹了口气，一跺脚，还是转身进了厨房。

    “青儿，你刚才说方东平是因为丢了昨天的胶卷才被莲儿赶走的？”季礼看着正在准备生姜的季青，突然问。

    “是啊！说来也怪，这胶卷怎么会丢呢？”

    “说不定这只是方东平的托词，你想，咱们家白天都没人愿意来，晚上怎么可能还有人来偷东西？”

    季礼这么一说，季青觉得也是有道理，可是方东平藏着胶卷想干什么呢？莲儿说过，胶卷上拍了一座奇怪的山，难道他要自己去那里？

    那种地方，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有人主动前去？

    他摇摇头，驱散自己心中的想法，又看着正在沉思的季礼，试探着问：“二叔，咱家的诅咒真的是要靠莲儿才能解开吗？冬爷爷为何如此推断？”

    季礼随手在水缸里舀了一勺水，咕嘟喝了几口，舒了一口气才说：“这恐怕只有冬爷爷才知道，不过眼下，这些诅咒的事先放一边，莲儿的终生大事，得先提上日程。”

    “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真要将莲儿嫁给向林吗？我觉得莲儿未必愿意的！”季青撇了撇嘴说。

    “你不是也不想让莲儿牵涉到诅咒中来吗，将她嫁出去就是最好的选择，以后，这诅咒的事，我去处理，你也安心结婚就好！”季礼双手抱着膝盖仰起头，此刻，他黝黑的脸上似乎却挂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二叔，我才是被诅咒困扰的人，为什么你们合计来合计去，却从来没我什么事？村里人传的，都是说我会和爷爷还有爹一样，如果要去处理，不应该是我去吗？”季青拿着一根柴棍，不停的在火堆里搅来搅去。

    他很心烦，事情明明都是围绕自己在发生，可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因此还要妹妹牺牲自己的婚姻，他越想越气，搅得炉火中灰尘四起。

    “青儿，火都被你搅灭了！”季礼压过他手中的柴棍，自顾自的将火又升了起来了。

    “跟你们说不着，我去找莲儿！”季青甩下这么一句就走了，他根本没心思在这里熬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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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季莲退婚

    季青看到莲儿也从里屋出来，连忙迎上去说：“莲儿，因为这诅咒，阿妈又被舅妈欺负了，咱们不能再拖了，我决定，要跟你一起去那蛇头山，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秘密，搞得我们季家人这么灰头土脸的。”

    季莲忙拉着季青走到一边，轻声说：“哥，你声音小点，那里暂时还不能去，我得先了解一些大概情况，或者先去探探路才行，真要上那座山，怕不是你我两个人能胜任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二叔他们似乎很着急想让你嫁给向林，这节骨眼上，向家突然改变态度，我很担心，万一你嫁去受苦怎么办？”季青愁容满面，最近几天，他都感觉自己心思重了许多，不像之前那般轻松了。

    “我去一趟向林家，找敏叔谈谈！你在家好好安慰一下阿妈。”季莲说着指了指里屋，示意季青进屋去。

    “这快下雨了，你当心别淋着！”季青望着季莲的背影喊了一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季莲步子迈得很大，若说之前对诅咒这种事还有一丝不屑，现在，她却迫不及待想要解决，她再也不想看到阿妈被人如此欺负了。

    向林家跟季家只隔着几条弯曲的山道，没几分钟便走到了。

    向林和季莲的婚约，本是季武和向元敏一句闲谈定的，那时候他们还小，也没当回事，后来两人渐渐长大，向林对季莲便有了那意思，原本长辈们商量着等季莲到十八岁的时候就过门，没想到，这门还没过，村里就传出季家诅咒之事，向林的阿妈便不再同意他们俩往来。

    季莲本就对向林无意，所以从来也没在乎过这事，婚约也就搁置不提。

    可现在，向家突然旧事重提，让季莲很意外，她也想看看这向元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莲儿，你怎么来了？”向林看到季莲，立刻欢喜的迎过来，可才说了一句，便猛咳几声。

    他抱歉的看了季莲一眼，又赶紧垂下头，有些心虚。

    季莲知道他向来体弱，倒也没在意，淡淡一笑说：“这天早晚温差大，现在秋风又起，你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莲儿说的对，我这就去加衣服！”向林觉得莲儿关心自己，高兴的手足无措，一边咳还一边咧着嘴笑。

    但他刚转身，又想起什么，又回头问：“莲儿，你是来找我姐的？”

    季莲苦笑了一下，确实有好久没来找向霞玩了，只不过，今天怕是没时间闲聊，她摇摇头说：“不是，今天我来找敏叔有事！”

    向林赶紧跟过来，与季莲肩并肩往里走，带着几分讨好低声下气的问：“莲儿，你答应我们的婚事了？”

    季莲眉眼一沉，她今天是来退婚的，但这事跟向林说不着，便也没回答，径直往堂屋走去。

    向元敏似乎知道季莲会来，早早在堂屋坐着，季莲一进门就看他正悠闲的喝着茶。

    “敏叔！”季莲轻轻唤了一句。

    向元敏呵呵一笑，点头说：“莲儿来啦，你爹妈说，你的婚事自己来定，我可等你一天了！”

    季莲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开口，没想到向元敏却如此直接了当，她也就敞开说：“谢谢敏叔不存偏见，不过我还是要拒绝敏叔的好意，季家现在诅咒未解，我不能只顾自己，更不能害了向林！”

    向元敏还没说话，向林就匆匆走进来，一把抓住季莲的手，急不可耐的说：“莲儿，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咱们打小就定的婚，若不是我身体一直不好，也不会拖到现在的！”

    “林儿，你先出去！”向元敏撇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神情很庄重。

    看着爹那犀利的眼神，向林有些害怕，不舍的看了看季莲，缓缓退了出去。

    “莲儿，坐下说！”向元敏正了正神，说着，也给季莲递了一杯茶。

    季莲也不拖泥带水，坐下喝了一口茶接着说：“敏叔，我跟向林的婚事到此为止吧！”

    向元敏只顾低头喝茶，却不接话，季莲有些坐不住，又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也只有继续喝茶。

    沉默了一会，向元敏终于抬眼看了看季莲，幽幽的说：“若我有办法找到龙脉呢？”

    最近龙脉这两个字一直徘徊在季莲脑海，她的心神本就有些乱，如今从向元敏口中说出来，她心里一惊，猛的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敏叔这话什么意思？”

    “我知道莲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听得懂我说的是什么，作为一个风水先生，知道龙脉很正常，而且我也知道怎么用它解除诅咒！”

    向元敏语气平缓的就像是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可季莲的心里却波澜起伏。

    龙脉的事，那天她只跟方东平提过一次，要想解除诅咒，必须去蛇头山找龙脉，可向元敏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莲的心狂跳不止，她知道向元敏的话意味着什么，也猜到了为何向家会突然改变主意继续这婚约。

    “敏叔是想用找龙脉这事来做聘礼让我答应嫁给向林？”

    “莲儿可愿意？”向元敏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

    季莲重新坐下，定了定心神，微微一笑说：“敏叔，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不觉得这样对向林是不公平的吗？”

    向元敏身子往后一靠，一脸平静的看着季莲说：“我当然是为了向林，他说非你不娶，否则我也不想来沾这诅咒的事，何况找龙脉并不容易，只不过我刚好认识这方面的朋友，能帮得上忙，便也想全了林儿的心意。”

    “这龙脉和诅咒有什么相关？为什么你会认为找到龙脉便可以解除诅咒？”季莲一脸困惑的问。

    “村里传的你应该都听说过，既然诅咒是跟季家人离开夕山有关，那么就得从夕山着手，可关于夕山龙脉的事，知道的人怕是不多，我刚好有个朋友，听我说过这事，在这方面他有经验，说是找到龙脉去祭祀就能解除，他愿意来帮忙，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向元敏说着，十指交叉两只大姆指不停的缠绕，眼睛微闭，等着季莲回答。

    季莲觉得向元敏简直就是替他解了个大大的难题，她不知道什么是龙脉，可无论是做梦还是与那些蛇交流，都将最终目的引向龙脉，而现在，竟然就有人主动来帮忙，对她来说，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只是，这前提条件却是要与向林结婚。

    “季家的诅咒真是找到龙脉祭祀就可以解除吗？”季莲还是有些踌躇，毕竟这是要自己的用婚姻大事作赌注。

    向元敏缓缓睁开眼，身体往前一靠，神情还挺愉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莲儿，此事我有把握，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你和向林的婚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季莲沉思了一会，心中微动，反正她想嫁的人已经成为了不可能，那么现在嫁谁都无所谓，如果还能因此得到助力将家里的诅咒解除，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若最后找不到龙脉也解除不了诅咒，万一波及到向林，敏叔可有想过这后果？”

    向元敏展了展眉，哈哈一笑说：“若不是因为这诅咒，想必莲儿也看不上我家向林，算起来我们还是赚便宜了，没什么可后悔的，而且我还跟你爹妈说过，只要你愿意嫁给向林，我也能撮合向霞嫁给季青，向霞可比李家那跛脚女子强多了吧？”

    “什么？”季莲心里一惊，这向元敏为了向林，竟然连侄女的婚姻也搭了进来，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毕竟诅咒之说对季莲的影响很小，她是嫁出去的，可若是嫁给季青，要诅咒未解，那后半生的日子，闭着眼睛也想得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季青仪表堂堂，性格温和却无人敢嫁的原因。

    向霞父母双亡，从小跟着叔叔向元敏，虽说不像亲生女儿一般，至少也是衣食无忧，而且她聪明能干，要想嫁个好人家是不难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拿来交易？

    “嘭”，屋外一声惊雷，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一阵夹杂着泥土气味的秋风吹过，让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竟然清新了许多。

    季莲打了个喷嚏，稍微缓缓才说：“敏叔，霞姐怕是不乐意吧！”

    好处太多了，季莲反而谨慎起来，她总觉得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好像有些不符合预期。

    “这就看季青怎么选择了，向霞的心思我这个当叔叔的还是知道的，你以为她经常跟你一起去地里，就是和你要好？她是打心眼里喜欢你哥咧，我只是借此成人之美，我家两个儿女都跟你季家扯上了关系，所以，我也希望这诅咒之说尽快解决，也让你们今后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啊。”

    向元敏的话让季莲如梦如醒，每次向霞找自己，聊得最多的都是哥哥季青，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哥哥的心意，当初自己不懂，现在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现在其实很矛盾，从现实来看，好像没有不答应这门婚事的理由，可是内心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却在告诉她，答应了这门婚事，就将自己套进了另一个笼子，自由或许就此远离。

    可是，她太想解除这个诅咒了，她想让阿妈能抬起头做人，想让爹能顺利接受医疗，也想让哥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和这些相比，个人的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嫁谁都一样。

    “敏叔，我答应嫁给向林，还请长辈们择吉日吧，越快越好！”季莲郑重的点头说。

    “好，从此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找龙脉的事，我会让朋友全力以赴！”

    “一言为定！”

    季莲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脸上挂着畅快的笑容，内心却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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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违心出嫁

    狂风暴雨席卷着这个村庄，季青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莲儿，不知道她跟向元敏谈得怎么样。

    他知道，莲儿不愿意做的事，别人是无法强迫的，原本可以安心等待，可这外面电闪雷鸣，搅得他心烦意乱。

    “哥，快点给我打些热水！”突然，雨雾中传来季莲急促的声音。

    季青连忙冲出去，看着浑身湿透的季莲，责备的说：“你就不知道等雨停了再走吗？这么大的雨跑回来，要摔倒了怎么办？”

    “就几分钟的路能有什么事，你快点，帮我打水，我要换衣服！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季莲一边说一边往房间跑，然后拿了衣服就进了洗澡屋。

    季青已经替她提了两桶热水过来，等她进去换洗时，他便隔着门嘟囔：“向家也真是的，就算莲儿打算毁婚，好歹也是同村人，没必要这么大雨将她赶回来吧，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看我下次怎么羞辱向林那个病秧子！”

    季莲浑身冰冷，泡了下热水才缓过劲来，她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内心十分苦闷，但她不想告诉任何人。

    眼泪就像雨珠子一样哗哗的流淌，她将自己埋进热水里，发泄着心中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她才穿好衣服平心静气的出来，见季青仍等在门外，嘴角微微上扬，朝他一笑说：“哥，我答应嫁给向林了！”

    “什么？莲儿，你怎么这么草率，我以为你去谈是要退婚的，谁想你却这么答应了，你有没有想过，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季青看着一脸沉着的妹妹，气得脸上青筋直冒，大声吼道。

    “哥，向林也挺好的啊，对我又温柔又体贴，你生个什么气？”季莲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好什么好？他都病了多久了，舅舅以前就说过，这种肺痨是没得医的，而且你根本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答应？”季青双手捏着季莲两个肩膀，眼睛里全是不解与愤怒。

    “哥，你捏疼我了！”季莲试图去推开他的手，可是季青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他今天一定要搞清楚，莲儿到底在做些什么。

    “莲儿，你跟哥说实话，向元敏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对于自己不想做的事，你从不会妥协，如果没有内幕，我不相信你会答应这门婚。”

    “哥，莲儿想嫁人了，你不是也希望我嫁出去远离这诅咒吗？现在我找到了意中人，你应该高兴，然后赶紧给我备嫁妆，可千万别让你的好妹妹被婆家瞧不起，不是吗？”季莲抬眼看着季青反问道。

    “你要嫁人，有很多的选择，凭什么偏偏选择向林？”

    “咱们家现在有得选吗？向林能不计较诅咒娶我，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哥，你理智一点，等着喝喜酒吧！”季莲极力忍住自己的泪水，仰头看着季青，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季青缓缓松开紧抓她肩膀的手，莲儿说的话让他很自责，他是家里的男子汉，应该要承担这些责任，让自己的亲人不受委屈，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嫁一个不喜欢的人，委屈求全。

    他握紧拳头，一拳打在墙壁上，震得墙上的泥灰掉了一地，指关节传来一阵破裂的疼痛，皮肤被擦破，细细的血丝淌出，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莲儿，要是向林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饶他！”他狠狠的说。

    “放心吧，我不欺负他就算好的！”季莲说着，捧起她哥的手，轻轻吹了吹：“以后不要那么冲动，这手都破皮了！”。

    季青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知道啦，我去告诉爹和阿妈，然后和二叔一起去给你挑嫁妆！”

    季莲要出嫁，村里顿时就传开了，此时秋收已过，闲来无事，大家就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季莲跟向林下个月中旬就摆酒了，说实话，听到这消息我当时还不信呢！可这两天他们两家都在忙着张灯结彩，看来不是误传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可是向元敏主动去提的亲，向林这小子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季莲样貌出众，聪明伶俐，又有着医毒的好技术，要不是季家突逢巨变，以季莲的性格，怕是不会屈就向林那病秧子吧！”

    “谁说不是呢，只是不知道这向元敏对季家诅咒有什么看法，之前他那婆娘可是畏之如虎的，两年都没让向林上过季家门，这突然办喜事，该不会是…”

    “最近向林好像是很少出门，从他家门口路过，总是能听到不停的咳嗽，他这身体，恐怕没有诅咒，也……”

    “咳咳！”一声轻微的咳嗽打断了这两个村民的对话，他们抬头一看，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向元敏，两人对望一眼，有些心虚。

    “恭喜啊，老向，要给儿子办喜事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那村民满脸堆笑，好像刚才那些诋毁的话不是他说的，说起恭维也毫不含糊。

    向元敏装作没听见刚才的话，呵呵一笑说：“两位记得来喝喜酒啊！”

    他说完大踏步就走开了，留下两位村民面面相觑。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两家人商定的婚期，季莲一身红嫁衣，略施粉黛，眉目如画，目光流转间，如灿烂星河！

    “莲儿，今天真漂亮！”喜婆替她化好妆容，满脸喜气的夸赞起来。

    “我家莲儿天天都漂亮！”关氏一边替季莲梳着头发，难得的笑容满面。

    “那是，那是！”喜婆也附合着。

    “一梳夫妻恩爱！”

    “二梳子孙满堂！”

    “三梳荣华富贵！”

    关氏一边梳着，一边说着祝福的话语，说着说着，眼角也是泪水涟涟。

    季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思忖着，突然间，镜子里的人影却开始恍惚起来，人影摇曳，顾盼生辉！

    待她细看，镜中人竟然成了方东平的样子，只见他双眼通红，似乎曾哭过，可脸上却仍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

    他眉目含情，看着季莲轻言细语的说：“莲儿，你要嫁人了，恭喜啊！”

    季莲呆住了，看着镜中久久说不出话来。

    方东平嘴唇抖动，低声轻喃：“莲儿，真希望今天的新郎是我！可惜我没这福分，也只能遥遥的给你送上一句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季莲默默的看着他，眼泪不自觉的就淌了下来。

    “莲儿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大喜日子，可别哭花了妆，笑一笑，你不是最爱笑的么！”

    季莲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痴痴的望着镜中人。

    “莲儿，莲儿！你怎么了？”关氏见她对着镜子又哭又笑，急忙拉着她的手问。

    季莲回过神，镜中哪里还有方东平的身影，刚才不过一场幻象，她咬了咬嘴唇，转头扎进她阿妈怀里嘤嘤的哭泣。

    “莲儿，女孩子嫁人是高兴的事，不要哭，而且你也不远嫁，以后还是可以常回来的！”关氏轻轻抚摸着季莲的头，其实她又如何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去嫁一个病秧子。

    “阿妈！”季莲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似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过了今天，她就是向家人了，从此，回娘家就是客。

    “莲儿，吉时已到，新郎官就要来啦，咱们把盖头盖上，一会就出闺房了！”喜婆说着，又替季莲补了点妆，才拿出喜帕盖上。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选择新式婚礼，怎么莲儿还选择这么古朴的形式？”喜婆好奇的问。

    “不走寻常路呗，莲儿喜欢就好，什么形式并不重要！”向林一身唐装，手里捧着鲜花，喜气洋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像话，你怎么就进来了！等新娘要有耐心！”喜婆话虽这么说，脸上却没有责备之意。

    “喜婆说的对，是我太着急失礼了，能娶莲儿做妻子，是我最大的幸运，有些迫不及待了！”向林说着，单膝跪在季莲面前，将手中的捧花送给她。

    季莲隔着红盖头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新郎，内心五味杂陈，这是自己的选择，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负了向林的一腔真情，她缓缓伸手接过捧花，一滴泪悄悄滑落，滴在那鲜花上，仿佛晶莹的露珠。

    门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锣鼓齐鸣，出闺的时间到了。

    “好啦！新郎官先去外面等，新娘子要去辞别父母了！”喜婆说着，牵起季莲的手，就朝堂屋里去。

    季礼已经将季武抬出来，坐在堂屋的中央，关氏也紧跟着坐下，喜婆牵着季莲缓缓进来，跪拜父母养育之恩。

    磕头过后，季莲难过的说：“爹，阿妈，莲儿出嫁了，以后不能常在身边照顾，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莲儿，不必计挂家里，还有你哥跟二叔呢，你就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让爹担心就行！”

    季莲上前去，握了握季武那粗糙的双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堂屋。

    季青已经在门外等着，等季莲出来，便背起她，一步步朝着院子外走去，他的脚步十分的沉重，平时不过十来步的路程，今天走起来显得特别长。

    “莲儿！”季青轻轻唤了一声，想说点什么！

    “哥，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懂！”

    此时此刻，兄妹俩的心情都是复杂的，这场婚姻背后，压着的是季家诅咒那沉甸甸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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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新婚之夜

    再怎么慢，始终也是到了，季青将季莲放下，深深的看着向林，庄重的说：“向林，莲儿就交给你了，以后好好对她，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知道了，哥！”向林也郑重的点头。

    两个男人眼神对视，像是给彼此的一个承诺。

    向林将季莲抱起，放在迎亲的小板车上，自己则当起车夫，喜婆替她撑着红伞，迎亲的队伍欢腾起来。

    大家表面上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其实背地里看好这段婚姻的人却寥寥无几。

    季青一路送季莲到了向林家里，看着莲儿和向林拜完堂，礼成后，独自坐在一旁喝着闷酒。

    人人都说喜酒是甜的，可他今天喝起来，却只觉得苦，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村民们都在看热闹，谁也没注意季青。

    向霞从新房里出来，四处寻找着季青的身影，终于看到他在角落里自顾自喝酒，她轻轻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脸色绯红朝他说：“季青，你这大舅子怎么在这喝酒，来，我拉你去正席呀！”

    季青微微抬了抬眼，举着手中的酒杯，半醉半醒的说：“是向霞啊，我们在这喝，正席我就不去了，免得遭人埋汰！”

    “季青，你喝醉了，走，我扶你进屋去，这外面风大，一会得着凉了！”向霞说着，夺过季青手中的酒杯，拉着他的手臂绕在自己肩膀上，打算将他拖进去。

    “别抢我酒啊，今天我得喝，这可是莲儿的喜酒，喝......”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酒嗝，伸手还要去拿那酒杯。

    “别喝了，我带你去休息，真服了你，没事居然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向霞拖着季青，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旁边那栋小屋走。

    这小屋是向霞自己的房子，她虽然跟着叔叔生活，但平时还是住在自己之前那屋子，房子有些破败，但好歹是父母留给她的念想。

    她将季青带到自己屋，让他躺在自己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一旁偷偷观察着他。

    此时的季青醉眼朦胧，原本白皙的脸上被晕染着，看起来白里透红，高挺的鼻梁上，却仿佛还有着细细的汗珠。

    向霞看着自己暗暗喜欢的人就这么睡在身旁，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抚摸着季青的脸庞，有着些许羞涩，又有着些许期盼，心里小鹿乱撞。

    “季青，向林的痴情总算守得云开，我的痴情是否能见到月明？”她轻声低诉，仿佛外面的热闹喧嚣不存在一样，她的世界，只有眼前的人。

    今天的向林也格外的精神，虽然他身体不好，但当新郎人生就一次，他也喝了不少，此时正牵着季莲挨桌敬酒。

    来喝喜酒的人，大多数季莲都是认识的，她也很爽快，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整个人显得韵味十足。

    她有些微醺，脸上的潮红映着那本就精致的小脸越发的好看，在一片祝福声中，向林领着她走到了最后一桌客人面前。

    季莲端着酒杯正打算像刚才那般说几句客套话，仔细看去，却发现这桌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不是本村人，也不像是附近的居民，季莲有些意外，转过身子看着向林小声问：“这桌的客人我怎么称呼？”

    向林已经快要站不稳了，他迷迷糊糊的眯着眼，朝这桌的客人一一看去，轻轻摇了摇头。

    一桌陌生人？

    季莲一下就清醒了许多，连向林也不认识，那这些人会是谁？

    “恭喜新人，百年好合！”酒桌上的几个人同时站起来，朝新人举着杯说了句祝福的话便一饮而尽。

    向林和季莲也只有陪着喝了一杯，但两个人对这一桌人完全没有印象，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季莲心里疑云顿生。

    这一桌人有胖有瘦，一个个精神饱满，衣着与村民完全不同，其中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左手姆指上还戴着一个奇怪的绿宝石戒指。他旁边坐着的那位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要斯文一些，而且季莲看着他仿佛又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

    其他几个人看来起有些凶，季莲也不敢多瞧，只对这两个人稍微多打量了一下便被向林拉着走开了。

    季莲还回头看了几眼，确定那桌人没有注意这边而是在自顾自喝酒吃菜，方才稍稍心安。

    向林搂着季莲回了房间，他已经醉得不行了，可还挂念着季莲初来他家，怕她孤单，强打起精神朝她笑着说：“莲儿，我真的感到万分的幸运，从今往后，我一定将你当成手中宝，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来，咱们喝一杯！”

    可他话刚说完，人就傻傻的坐着不动了，大概是醉懵了。

    季莲也微微一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你好好休息，别总记挂我，今天都累了，早些睡，外面有爹照顾着就够了。”

    向林确实感觉很累，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可胃里面却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终于，他熬不住了，直接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季莲替他盖好被子，自己也和衣在旁边躺着，她的醉意早就被驱散了，只不过不想出去外面应酬而已。

    她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刚把那桌人的模样，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不是来喝喜酒的，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农民有泥土气，书生有书卷气，不同性格的人有不同的味道，可刚才那桌人，给季莲的感觉很不好，这种气味，她第一次接触到，无法感知他们的来意。

    “莲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向林人事不省的躺在床上，嘴里却不停的念叨着。

    “向林，对不起！我恐怕会让你失望！”季莲感觉自己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她的新婚之夜，注定也是不眠之夜。

    外面的喧嚣逐渐散去，只有一些人在帮忙收拾桌椅，晚上也没人再来闹洞房，季莲也落得清闲。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做好筹划，尽快上蛇头山，找到龙脉，解除诅咒。

    第二天一早，季青迷迷糊糊间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着，顿时大惊。

    所有的醉意烟消云散，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向霞的房间，而此时向霞正在床边趴着。

    季青气得一拍自己脑袋，喃喃自语：“酒后失德，酒后失德，季青啊季青，你还真是个混蛋！”

    此时向霞也幽幽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季青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向霞，我怎么睡在这里？”季青急忙起身，站的远远的问。

    向霞一脸娇羞的看着他说：“你独自喝酒，喝成那样，我也送不回去，只能把你拉我家来啦！”

    “那该让人叫我二叔接我回去啊，现在这……”季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急的手足无措。

    “怎么，我都没嫌弃你昨晚吐了一地，还劳心劳力照顾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向霞摆出一副微怒的样子，反而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

    “不是......向霞，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季青愣头愣脑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看他吃瘪的样子，向霞噗嗤一笑，两个浅浅的梨窝在脸上荡漾开来。

    “好啦，逗你呢，你二叔来找过你，看你醉成这样，本想背你回去，可不知道他突然看到了谁，扔下你就跑了，我等了一晚上他都没出现！”

    “不可能啊，二叔向来不多管闲事的，有什么人比我还重要？”季青皱了皱眉，对这事感到很郁闷。

    “或许是莲儿？”向霞猜测道。

    “新婚之夜，莲儿能有什么事？难道？”季青说着，脸色突然大变，惊呼一声：“糟了！”

    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看见，打开门直接就朝外面冲出去。

    “季青，怎么了？”向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赶紧追出来。

    “莲儿、莲儿！”季青站在向林家的院子里使劲喊道。

    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几户常早起的村民注意，但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着，私下里窃窃私语，琢磨着季青这大清早的怎么就出现在了妹妹的婆家。

    季青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喊他妹妹。

    向家房门打开，出来的却是向元敏，他披着一件外套，似乎是被季青从睡梦中搅醒的样子，一脸疲惫的看着他问：“季青啊，这么早找莲儿有事吗？”

    季青几步跨上前，着急的问：“敏叔，莲儿呢，她向来早起，怎么叫她不作声？”

    向元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指着向林的房间对季青说：“我知道你跟莲儿感情深，可昨天莲儿新婚累了一天，现在当然还在睡觉了，以后她有向林照顾，你就别再操心了吧！”

    季青有些不信，他的心里很不安，莲儿睡觉向来不沉，不至于听不到他的呼喊，可是，这也不是自己家，他总不能闯进去看吧。

    “敏叔，莲儿真的是还在睡觉吗？”他还是有些不甘的问。

    “莲儿现在是我家媳妇，我会比你更关心她，等三朝回门我会让她回家去住一天的，你就放心吧！”向元敏说着，转身又进了屋，顺便还关上了门。

    “季青，你干什么，向林跟莲儿刚新婚，你跑出来大喊大叫，幸好我叔今天心情好，不然肯定把你臭骂一顿！”向霞也跟过来，低声对他说。

    “向霞，你说昨晚二叔看到的人会是谁呢？”季青失落的看着前方紧闭的房门，不安的问。

    “你回家去问你二叔呀！傻不傻！”向霞嘟着嘴说道。

    “说的对！我怎么这么糊涂！”季青这才如梦初醒，拔腿就往家里跑，留下向霞一人独自站在那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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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二叔失踪

    季青匆匆跑回家，一进院子就大喊：“二叔！”

    关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不解的看着季青问：“青儿，昨晚你二叔去找你就没回来，我寻思着是莲儿把你们留下了，怎么，你没看到他？”

    季青愣了愣，为了不让关氏担心，马上改口说：“昨晚我们在敏叔家喝多了点，今早二叔先回来，我就是问问他头疼不疼，我现在还有些头疼呢！”

    “青儿，你二叔难得喝这么开心，让他休息吧，你头疼的话也去睡会，等会早饭好了叫你们！”关氏说着，又缩回了厨房。

    以前莲儿在的时候，早上都是她们俩一起干活，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有时候灶里的柴火都忘记去添，总以为莲儿还在那。

    她知道，不习惯的肯定不只自己一人，青儿和他二叔肯定也一时无法适应，所以昨晚才那么放纵的喝酒吧。

    也不知道莲儿嫁到向林家，能不能适应，向林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疼爱莲儿，关氏想着想着，眼泪又情不自禁的在眼眶里打转。

    季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季礼房外，轻轻敲了敲门，降低声音喊了声：“二叔！”

    没有反应！

    他又提高了一点音量喊：“二叔，你开下门！”

    仍然没有反应！

    他觉得很奇怪，二叔跟莲儿一样，平时都是一叫就醒，绝对不是贪睡之人，怎么会毫无反应。

    肯定有问题！

    季青心想着，直接推了推，房门居然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空床，哪有二叔的影子？

    这下季青可就急了，二叔昨晚扔下酒醉的自己就跑，是看到了什么人？为什么一夜未归？他会去哪里？

    而这事，他又不能让阿妈知道，毕竟爹和阿妈身体不好，万一他们一着急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不得了。

    “二叔啊二叔，你到底去哪了？”季青自言自语的说着，突然想起冬爷爷，二叔以前都喜欢跟冬爷爷闲聊，说不定是找冬爷爷去了。

    昨天季莲出嫁，冬爷爷作为村里的百岁老人，又是莲儿的师傅，自然是受到了隆重的款待，几乎所有人都把冬爷爷当成了季莲的娘家人，反而季青这个亲哥被冷落在一旁。

    不过冬爷爷似乎千杯不醉，无论谁敬酒他都喝，最后大家都醉倒在地，他却大摇大摆的独自回家了。

    当然，季青只看到冬爷爷在那喝喜酒，并不知道冬爷爷是怎么回的家，不过冬爷爷有个习惯，从来不在别人家住宿，他说年纪大了，住别人家不好，万一哪天睡着没醒过来，影响别人家庭，所以他从来也没在季家过夜。

    这点季青是知道的。

    季青跟关氏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冬爷爷家跑去。

    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冬爷爷那时，远远的就看到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晨练。

    “二叔不在这里？”季青有些心慌，还是朝冬爷爷那走去。

    冬爷爷也看到了季青，一边伸展着四肢一边笑呵呵的问：“青儿啊，你这么早来有事吗？该不会是莲儿嫁人了不习惯吧？”

    季青对冬爷爷也没什么想隐瞒的，便直接问：“冬爷爷，你见过我二叔没？”

    “季礼？他怎么啦？昨天莲儿出闺后就没见着他，我本来还想拉他喝几杯的，结果他都没个人影！”冬爷爷慢慢收回动作，轻轻吐息过后才问。

    “二叔不在家里，我以为他到你这里来了，所以来问问，没什么大事，冬爷爷你继续晨练吧！”季青说着，转身就想离开。

    “青儿，你是说季礼一夜未归？”冬爷爷突然问道。

    季青回过头，站直了身子回答：“冬爷爷，我有些心慌，二叔从来不会这样的，何况昨天还是莲儿新婚之喜的日子，不瞒你说，昨晚我喝多了，二叔去接我，可是他居然把我扔在向霞那里就不见人了，你说怪不怪？”

    “是向霞这么跟你说的？”冬爷爷看了季青一眼，眼神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是的，她说二叔好像看到个人影，然后就把我放在那里自己跑了，我本来想问问莲儿，可今天早上我喊了几遍，莲儿居然都没应......”

    “你说莲儿也没答应？”冬爷爷语气一下急促起来，平时他可从来不会这么急切的。

    “对啊，我就纳闷了，平白无故的，他们两这是怎么了？”季青一头雾水，他心里有疑虑，可是，昨天莲儿才结婚，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青儿，昨天向林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客人？”

    冬爷爷这么一问，季青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过滤掉那些村民，猛然想起自己在角落里喝酒时，似乎是看到有几个陌生的脸孔，当时自己只顾着失落，也没多想，想着可能是向元敏远方亲戚之类的。

    现在想来，那些人确实有些特殊。

    他们坐在最后面没人注意的那一桌，别人都是大口吃肉，喝酒碰杯，说着各种各样的段子，可那一桌人却很安静，也不跟旁边的人交流，好像没有人认识他们似的。

    “也不知道算不算，昨天有一桌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季青若有所思的说。

    “那他们的样貌你还记得一些吗？说说看！”冬爷爷搬了把椅子坐下来，等着季青描述。

    “我也没怎么注意，那些人有胖有瘦，穿着打扮跟我们不同，不像农民！”季青一边思索一边说：“对了，有个人的姆指上带着个奇怪的绿戒指！”

    冬爷爷脸色微微一变，那撮白色胡须往上翘了翘，微合双眼陷入沉思。

    季青不敢打扰冬爷爷，只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青儿，咱们村里怕是要不太平了，你二叔估计也发现了，一会你回家如果他还没回来，基本上可以肯定他遇到了事。”冬爷爷说着，睁开眼看着远处的夕山，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冬爷爷，二叔不会出事吧？”季青更加紧张，如果二叔也出事，那季家诅咒怕是又要传的沸沸扬扬了。

    “目前应该不会有事，若这两天你二叔没回来，你就跟你爹和阿妈说我昨晚喝多了摔了一跤，你二叔要留在这里照顾我，暂时不回去，别让他们担心！”

    听冬爷爷交代着，季青连忙点头，可他心里很不安，二叔到底在做什么？

    “冬爷爷，你是不是猜到二叔去了哪里？”

    “不能确定，你先回去等，不要泄露季礼不在家的消息，一切如常，后天莲儿不是要跟向林回门么，你就在家准备这事，其他的一概不要管，知道吗？”

    冬爷爷表情很严肃的看着季青，跟平时那老顽童的样子完全不同。

    季青心里不停的打鼓，事态发展渐渐出乎他的意料，他感觉自己脑子根本不够用。

    他走过去蹲在冬爷爷身边，白皙的脸上剑眉微皱，一脸困惑的看着冬爷爷祈求的问：“冬爷爷，你能不能也给我透露一下，到底会有什么事发生吗？我没有莲儿聪明，猜不到那么多，你告诉我也免得我误事啊！”

    “青儿，你总会知道的，不急着这一天两天，回去替莲儿准备回门酒吧！”冬爷爷说着，又闭上了眼睛，没再理会季青。

    季青嘴角抖了抖，满肚子委屈无处诉说，悻悻然往家走。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就等着冬爷爷叫住他，可冬爷爷就像睡着了一般对他不理不睬。

    等季青走远，冬爷爷才缓缓站起来，再次看向夕山那处茅草地，低声说了句：“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恐怕这夕山又要掀起一阵风波哟！”

    他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里全是无奈之色。

    季青回到家，四处搜寻了一遍，仍旧没发现二叔的身影，他有些苦闷，但他记得冬爷爷的交代，所以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情，吃早饭的时候替关氏夹了好多菜，关切的说：“阿妈，二叔这几天要照顾冬爷爷，暂时不回家住，莲儿又嫁人了，爹就靠你照顾，你也多吃点！”

    关氏愣了一下，她诧异的看着季青问：“冬爷爷没什么事吧？”

    季青笑了笑说：“能有什么事，就是昨天喝多了摔了一跤，二叔担心他年纪大了一个人不安全，就在那里住几天！”

    关氏轻轻嗯了一声，默默低头吃饭，扒拉几口又接着说：“我去看看你爹吃完没有！”

    她说着放下碗筷就朝里屋而去，把季青给搞得莫名其妙。

    关氏直接来到房间，看着正端着碗默默吃饭的季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武听到脚步声，却又没人说话，停下来下意识的朝门口转头问：“玲玲，你怎么了？”

    “我就来看看你吃完了没有，没事！你慢慢吃！”

    “不对，肯定有事，你就快说吧！别藏着掖着了！”季武把碗筷往小桌子上一放，饭也不吃了，两只无神的眼睛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知道自己干着急没用，可越是动不了越是看不见，他就越敏感，一点点异常他都会忧心忡忡。

    “他爹，二叔昨晚没回来，说是要照顾冬爷爷，如今莲儿也不在，我觉得……”

    “哎呀，你就是个操心的命，二弟照顾冬爷爷有什么可担心的！”季武很奇怪，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呀。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直了直身子问：“冬爷爷怎么了？”

    “青儿说，昨天他去喝莲儿的喜酒，因为敬酒的人太多，喝过头了，回来的路上摔伤了！”关氏解释道。

    “不可能，冬爷爷除了是毒痴，还是个酒仙，怎么会醉倒，玲玲，诅咒的事，怕是才刚开始！”

    关氏几步走过去，拉着季武的手，急忙问：“你是说二叔他？”

    季武点点头，他虽然瞎，可心还通透着，顿了顿，他慌忙说道：“玲玲，快，快去看看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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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事出突然

    “什么，你是说莲儿她……她……”关氏开始结结巴巴，莲儿昨天才出嫁，这都做的什么事啊。

    她慌忙起身，立马就打算要去向林那里找莲儿，可她没走两步，却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

    季武听到声音感觉不妙，连忙喊：“青儿，青儿！”

    季青正在想着一会是不是要去找莲儿问问，突然听到爹的声音，扔下碗筷就朝里屋跑，一进去就看到他阿妈倒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她，焦急的说：“爹，阿妈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

    “青儿，将你阿妈扶到这里来躺着休息，你赶紧去一趟向家，看看莲儿有没有事！”

    季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阿妈都这样了，怎么爹还指使自己去找莲儿？

    “爹，莲儿刚嫁过去，家里出点事就找她不太好吧，阿妈我来照顾，一会我去舅舅那里拿点药回来，你别担心！”季青一边将关氏抱到床上躺好一边说。

    “青儿，你阿妈没事，听我的，去看莲儿……”季武急得又开始不停的咳嗽：“咳......咳...咳,快去！”

    季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爹现在居然不担心阿妈反而担心莲儿，可看爹这心急如焚的样子，他也不敢耽误，连忙说：“爹，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莲儿，这就去！”

    他说着，飞也似的朝向林家狂奔，一阵秋风吹过，将地上的落叶席卷而空，冷风吹进他的衣服里，让他那原本焦急的心更烦燥。

    “莲儿、莲儿！”季青又一次站在向家的门口大声喊。

    旁边的邻居李叔领着他儿子刚好从屋里出来，看样子应该是要去地里做事，他见季青又来找莲儿，笑着问：“季青，妹妹出嫁了不习惯是吧，一上午都来两次了，幸好嫁的近，这来来回回也容易！”

    “确实，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真不惯，李叔你去忙吧，我看看莲儿就走。”季青也咧嘴笑了笑，没再理会李叔。

    李叔摇摇头，带着他儿子往地里走去，等走远了一点，李叔对他儿子说：“祥子，你看这就是与季家结亲的后果，娶一个莲儿，就等于娶她一家人，以后有得是苦头吃，所以，爹不让你跟莲儿交往，是为你好！”

    李祥回头看了一眼季青，觉得他爹的话有失偏颇，他看得出来，季青很着急，这时候来找莲儿，应该是有紧急的事，否则不会这样的。

    “爹，我总觉得有些怪，今天季青很反常......”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叫恋妹情结，向林这个病秧子怕是有罪受了！一个背负诅咒的大舅子，这样的亲家结的真窝囊！”李叔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他本想让自己那跛脚的女儿嫁给向林的，两家是隔壁邻居，这样女儿有点什么事，他立马就能知道，不需要担心，没想到被季莲给搅胡了，所以他心里还有怨气。可再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女儿嫁给季青，哪怕就自己养女儿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季青连喊了几声，见没人开门，正打算去敲门问明情况，向霞从旁边走过来，拉着季青就往一旁走，季青一头雾水的看着她问：“向霞，怎么了？我找莲儿有事呢！”

    “季青，我叔说向林带着莲儿去镇子上玩，说要拍照片什么的，不在家呢！”

    “什么？这个时候拍什么照片？走之前都没跟我说声呢？”季青气急败坏的问。

    “你清醒点好吧，莲儿现在是向林的老婆，她要做什么怎么还跟你来说呢，你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向霞没好气的看着他，感觉这季青就像个白痴，怎么都不通人情世故的。

    “向林他们一家人都不在？”季青不死心的问。

    “那当然，你没看现在门都还没开吗？行啦，莲儿跟向林在一起不会被欺负的，你就安心吧！”向霞苑尔一笑，其实他知道季青关心莲儿，她喜欢季青，也就是因为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什么诅咒这些，她根本不在乎。

    季青有些失落，可心里又担心阿妈晕倒的事，二叔又不在，家里一下就剩自己一个人做主，他还不知道怎么办。

    “向霞，若莲儿回来，你跟她说声，让她回家看看阿妈！拜托了。”季青说完，就打算回去。

    向霞却叫住他：“我叔说他们要后天才回哩！”

    季青停住脚步，不解的看着向霞问：“去镇子呆两天？”

    “嗯，说是让莲儿好好放松一下！”

    季青想了想，这也算是合情合理，莲儿在家忙忙碌碌的，这终于嫁人了，婆家待她好，那是好事。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看着莲儿出门的吗？”

    “那倒没有，叔跟我说的，让我帮他看两天家！”向霞说着，指了指屋后另一侧两个鸡窝：“每天喂鸡！”

    季青没再说什么，朝她挥了挥手，他双腿有些发抖，心也狂跳不止，为了不让向霞看出来，赶紧转身离开了。

    “要是我也有个哥哥多好！”向霞看着季青的背影喃喃的说。

    季青强打起精神往回赶，脑子里一片空白，到了家门口，才努力平复心情，慢慢走进屋去。

    这时，关氏已经醒过来了，她朝季青身后望去，没看到莲儿的影子，急忙问：“青儿，莲儿在向家挺好的吧？”

    季武闻声也转过头来，两只空洞洞的眼睛对着季青那强作欢笑的脸。

    季青舒了口气，轻松的说：“莲儿好着哩，向林带她去镇子上玩，说让她好好休息，爹，你们就别操心了！”

    “那就好，莲儿没事就好！”季武紧绷的神经也算是放松了下来。

    关氏将季青拉到外面，轻声问：“青儿，你看到莲儿没有？”

    季青怕阿妈担心，撒谎说：“看到了，莲儿还说回来的时候给你和爹带好吃的回来呢！”

    关氏深深的看了季青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又回去收拾屋子了。

    季青坐在空空的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夕山发呆。

    没亲眼见到莲儿这事，他不能跟阿妈说实话，不然他们会担心死。

    这种阴沉沉的天气，本就容易让人烦闷，加上他心事重重，更觉得十分难受，要不是家里父母身体不好，他要操持家事，说不定会继续大醉一场。

    “季青！”突然有声音从外面传来，把闷闷不乐的季青给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去，只见方东平背着一个大包远远的站在那朝自己招手。

    季青心中一喜，几步跑过去，好奇的看着他问：“东平，你怎么回来了？”

    方东平苦笑了一声说：“被逼的！”

    这下季青就更奇怪了，继续问：“谁逼你啊？”

    “我爸！”

    “你爸？他逼你回来做什么？因为上次胶卷丢了所以要你重新拍？”季青想了想，不由得问。

    “莲儿嫁人了吧？”方东平答非所问，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很平静。

    “对，昨天新婚，你要昨天到的话还能赶得上喜酒，不过，你或许也不想喝这杯喜酒吧！”季青苦涩的看着方东平说。

    “其实我昨天就到了，莲儿穿嫁衣的样子真的很美！”方东平清明的眼神里，闪着动人的光。

    季青沉着脸看着他纳闷的问：“那你昨天怎么没出现？”

    “我不想打扰莲儿的婚礼，她的幸福比什么都强！”方东平苦涩的笑了笑，默默的说。

    季青替方东平和莲儿感到惋惜，他猜不到为何莲儿会突然嫁给向林，但他觉得，肯定和方东平的离开也有关系。

    “如果你当时不走，或许莲儿......”

    方东平没有让季青说下去：“季青，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有事！”

    他说着，拉着季青就往冬爷爷家的方向走去。

    “东平，到底什么事啊，看你这样子似乎还要去找冬爷爷？”季青现在全是困惑，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什么都不明白。

    “季青，我爸来夕山了，恐怕是冲着季家的诅咒来的！”

    方东平的话把季青给吓了一跳，随即又反应过来问：“你爸冲着我家的诅咒来？来做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方东平脚步迈得很快，边走边说：“我偷偷听到的，他们说季家的诅咒是因为夕山的龙脉引起的，上次我跟莲儿在山顶的时候，莲儿也告诉我，要找龙脉，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内幕，这冬爷爷恐怕是知情人！”

    “为什么？冬爷爷可是莲儿的师傅，他要知道什么事，肯定会告诉莲儿的！”季青急忙解释道。

    “我怀疑莲儿也是知情人，他们在谋划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只是瞒着你不让你涉险而已。”

    这下季青可就急了，他一把拉着方东平，停住脚步急切的问：“你说莲儿也有事瞒着我，怎么可能？再说，她昨天才出嫁，有事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做啊！”

    “那你今天见到莲儿了吗？”方东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青，一字一句的说。

    “你是说，莲儿根本不是去镇上玩，而是去了别的地方？”季青惊得眼珠子都快要冒出来了，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下似的，一种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担心莲儿带着我爸他们上了夕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莲儿可就危险了，所以，咱们得尽快去找冬爷爷，他肯定有办法让我们安全跟过去。”

    方东平说完，便往冬爷爷那小屋赶，季青也不敢落后，紧紧跟着，心里不停的念叨：“莲儿，你可千万别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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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故人外孙

    他们俩赶到冬爷爷那里，季青在门外就开始喊：“冬爷爷，出事了！”

    冬爷爷声音从屋里传来：“什么事啊，进来说。”

    季青和方东平慌忙走进去，见冬爷爷正在打包什么东西，脸色有些凝重，季青轻声说：“冬爷爷，莲儿不在家，说是去镇上玩了，二叔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冬爷爷手都没停，仍旧包着东西，过了一会才缓缓回过头，随意答了句：“知道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季青见冬爷爷似乎并不在意着急的问。

    可冬爷爷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俩。

    “冬爷爷！”方东平朝他鞠了一躬唤道。

    “东北江源王家的王开济是你什么人？”冬爷爷目不转睛的盯着方东平，郑重的问。

    “是我姥爷！”方东平如实回答。

    冬爷爷捊了捊那几根白须，轻轻点头说：“怪不得！倒是有几分神似！”

    “冬爷爷认识我姥爷？”方东平感到十分意外欣喜的问。

    “当年在外游历时，曾在东北呆过一段时间，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不知他现在可还好啊？”冬爷爷关切的问。

    方东平神情微变，见冬爷爷如此问，不免心生难过，喉咙发紧，哽咽的说：“姥爷在十五年前那场动荡中，不幸去世了。”

    冬爷爷神情僵了一下，很快也就释然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就好好活下去吧！”

    季青看看方东平，又看看冬爷爷，急不可耐的说：“这个时候先别叙旧了吧，还是想想怎么去找二叔和莲儿为好。”

    方东平也跟着说：“冬爷爷，我爸带着人来了夕山找龙脉，上次我听莲儿说，她也要找龙脉解诅咒，我担心我爸他们会打莲儿或者二叔的主意。”

    “冬爷爷，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和东平也去夕山？”

    “急什么，莲儿不是出去玩吗？你怎么知道她是去了夕山，至于你二叔，他或许找战友去了也不一定，你们俩贸然跑去夕山，不是添乱吗？”冬爷爷生气的说。

    方东平和季青被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冬爷爷，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莲儿想做什么？”方东平一脸疑惑的问。

    “不管莲儿干什么去了，她要做什么事，你们也阻止不了，安心在家等着，说不定过两天她就回来了。”冬爷爷说着，将刚才包好的东西递给方东平：“这东西你拿着，以后用得上。”

    “冬爷爷知道我今天会来？竟然事先就准备好了，这是什么东西？”方东平接着沉甸甸的包袱，惊讶的看着冬爷爷。

    “各种毒药与解药，还有避蛇粉，通通都在里面！”

    这下季青傻眼了，失落的说：“冬爷爷，这些东西你怎么给东平不给我？我好歹是莲儿的亲哥呀！”

    “青儿，你可别辜负莲儿的一番苦心，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这些东西也是莲儿让我给东平的。”

    “莲儿？”方东平和季青不约而同的问。

    “前几天，莲儿来找过我，她说已经找到了解除诅咒的办法，让我准备好这些东西，交给方东平！”

    “我上次离开这里后，就被我爸给关起来了，昨天他们全员出动，我才找了机会逃出来，莲儿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会回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们根本就想不出来，莲儿新婚之后就不见人影，可这里的一举一动似乎她都料到了，方东平和季青两个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东平，你爸可能是故意让你逃出来的！”冬爷爷缓缓的吐出几个字，语气也很冷静。

    “为什么？”

    “因为你和季家的关联啊！你爸若是打龙脉的主意，一定绕不开季家，青儿和莲儿都是他们要找的人，你想想其中的道理！”

    冬爷爷好像在打哑谜，季青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方东平倒是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我爸他们要利用季青和季莲？季家世代守护夕山到底在守什么？”

    “我也不知道，多年前我曾带着季武去过夕山，同样看到了日出后的情景，但那座山太过诡异，我和季武不敢贸然前去，便暂时搁置，没向任何人提起，直到季家诅咒的说法出现，我隐隐觉得，有一只手在推动这件事，目的就是那座蛇山。”

    屋外秋风萧瑟，季青却一身冷汗，他感觉自己手脚都没了知觉，季家先祖到底是给他们这些后辈留了个什么难题啊！

    方东平疑心也更重了，冬爷爷既然知道蛇山的存在，为什么从来没阻止莲儿去夕山，甚至还乐见其成，而且他明知道季家诅咒因夕山背后的东西而起，为何只袖手旁观？

    他看着这百多岁的老人慈眉善目的样子，又不忍将他往坏处想，刚才他拿这么一包东西给自己，很显然是暗示自己可以带着这些去夕山找莲儿，只是没放在明面上说。

    “冬爷爷，你觉得夕山背后那个地方，最诡异的是什么？”方东平随即问道。

    “毒，满山遍野的毒！让我这个毒痴都望而生畏！”冬爷爷叹了一口气说。

    “所以，莲儿是知道我会想办法去那里，才早早让你准备这些东西，她能懂蛇语，可能上次就通过那些蛇知道了对面的情况，是这样吗？”方东平紧抱着手里的东西，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等，你们说来说去，到底知不知道莲儿去了哪？她有没有危险？”季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只关心莲儿的安危，至于那什么山，他才不在乎。

    “青儿，你不要总是那么冲动，不管莲儿在哪，她都有分寸的，你只要好好在家照顾父母，让她无后顾之忧就行了。”冬爷爷语重心长的说。

    “可是，这说不通啊，若莲儿真的被东平的爸带去找龙脉，为什么敏叔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季青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冬爷爷和方东平相互看了一眼，眼神就做了交流，对于季青的这个怀疑，他们心中都有了答案，这种默契似乎与生俱来。

    “你去找莲儿的时候，是谁告诉你她不在家的？又是怎么跟你说的？”冬爷爷看着季青，郑重的问。

    “向霞啊，她跟我说向林一家人全去了镇上玩，托付她看两天家！”季青不解的看着冬爷爷回答道。

    “早上你来的时候，说你二叔半夜丢下你就跑了，这话也是向霞说的，我没记错吧！”冬爷爷继续追问。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季青仍旧不懂，求助的看着方东平，这个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太笨了，怎么都想不透。

    “有问题！”方东平接过话题说：“你所听到的消息都是向霞转述的，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这不奇怪啊，昨天我喝多了，是向霞扶我在她房间休息，二叔来找我的时候，她看到很正常呀，而作为向家的一份子，叔叔托付侄女看家也是理所当然，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置疑的！”

    向霞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本本分分的邻家女，虽然是个孤儿，可平常向元敏对她也是不错的，至少衣食无忧。

    季青绝对不会怀疑她会说谎，何况这种事也没必要说谎啊！

    “青儿，我不是说向霞的话有问题，而是觉得这些事恐怕都是安排好的，他们是借向霞的嘴说出想要你知道的消息！”冬爷爷沉声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季青焦躁不安，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

    “装作不知情，按早上跟你说的那样，继续准备迎接莲儿回门的琐事，咱们只有等！”

    冬爷爷不停的捋着胡须，突然手慢慢抬起，在空中晃了晃，手里竟然捏着两根白胡子。

    他似乎还挺心疼，看着手中的胡须满眼不舍：“老了，几根胡子都留不住，到时间就自然脱落，人类的事也一样，都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

    方东平和季青看着冬爷爷那确实比较稀疏的一撮胡须，似乎明白了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冬爷爷，你说咱们等，可要等多久？我真怕自己熬不住！”季青苦着脸，纠结万分。

    “两天，如果两天后莲儿没有消息，我们就去找她！”

    听冬爷爷这么说，季青稍微舒坦了点，但转念一想又说：“那二叔呢？”

    “你二叔功夫好，同时对付几个人都没问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好你爹妈，而且还得注意他们的安全问题！”

    冬爷爷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冬爷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莲儿有消息就来告诉你！”季青说着，就打算退出去。

    方东平却迟迟没有动，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冬爷爷，从容的问：“冬爷爷是不是算准了莲儿这次上不了那座蛇山，而我爸他们也不敢伤莲儿，所以才让我们等？”

    “东平啊，你也听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既如此，何必多问，等着就行！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多留意一下向霞，看看她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冬爷爷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出去。

    季青和方东平只有默默走出房间，到了院子外面，被冷风一吹，两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季青指着方东平手里那个大包裹说：“有了这个，咱们要去夕山应该没问题，要不……”

    “不行，冬爷爷要咱们等，咱们就等，别捣乱！”方东平紧紧将包裹抱在怀里，立马拒绝了他。

    “我都没说完！”季青嘟囔着。

    “不管你想干什么，别打这东西的主意！”方东平说完，撇了一眼远处的夕山，嘴角慢慢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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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蛇山迷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夕山周围的浓雾，隐藏在夕山背后的蛇头山又渐渐清晰的显露头角。

    “果然如此，看来这传闻是真的！”浓雾中出现了一个低沉男声。

    浓雾散开后，夕山的山顶上也出现了十几道人影，而其中赫然站着的正是一身登山装备的季莲。

    刚才那句话正是季莲旁边那位身材微胖却同样一身登山装备的中年男人说的。

    而她的另一侧，则是一位戴着绿色戒指的瘦高个，他低着头冷笑一声说道：“要想找龙脉，就得下去探，你们瞧瞧，这地方要怎么下去？”

    “老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来了就别抱怨，有时间多想办法少说风凉话吧！”微胖的男人朝着那瘦高个说道。

    “你说你这接的什么活？还给不给兄弟们活路了？这种悬崖峭壁，只怕有命下去也没命上来吧？”瘦高个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悬崖气鼓鼓的，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这不是为了朋友么，咱们兄弟最讲义气，朋友诚恳相求，哪能袖手旁观？”微胖一点的男人说话间，就开始找寻下悬崖的路径。

    季莲怕这些人半路撂挑子，连忙解释道：“我公公烦请各位帮忙找龙脉，是因为想替我家解除诅咒，只要大家带我找到龙脉就行，咱们不必深入险地！”

    “可笑，不入险地，何来龙脉？我段田峰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但咱们兄弟几个辛苦一场，总不能就只得几句便宜好话吧？”瘦高个转了转拇指上的绿戒指，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莲。

    “老二，别叽叽歪歪，先找龙脉！从这里下！”那个微胖的男人似乎找到了能下悬崖的路，大声喊道。

    几个男人全部跟了过去，看着黑洞洞的悬崖，段田峰劈头盖脸就骂：“好你个方荣成，你倒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可把我们这些人害苦了！”

    不过他说归说，手脚也没闲着，从装备里拿出登山索，调整好位置，也开始顺悬崖而下。

    季莲看着他们纷纷向下滑，也赶忙学着，跟在他们身边往下滑去。

    登山索是方荣成他们准备的，绳子很细，却异常结实，一捆足有三百米，但这悬崖到底有多深，谁也不清楚。

    季莲也是第一次来这种绝境，而且身边都是陌生男人，她既要防备身边人，又要留意山中毒，丝毫不敢大意，一路都谨慎小心。

    悬崖上全是乱石，虽然束着安全绳，季莲的心还是扑腾扑腾跳个不停，才下来不过几米，她双手就开始发抖，两只脚在乱石中到处寻找可以暂时借力的地方，幸好戴着手套，不然她这纤细的双手，怕是都得磨出血泡来。

    她朝下面看了一眼，那些陪同而来的人都已经下去好远了，季莲也不敢耽搁，只有放开胆子往下滑。

    好在这里的乱石绝壁还算有规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石头可以歇脚，也就下来了十几米季莲就找到了规律，顺着那些如台阶般的凸起石头一级级的往下跃。

    她身体轻盈，往下跃的速度越来越快，没多久功夫就赶上那群男人了。

    方荣成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伸出一只手朝季莲竖起大拇指赞赏：“季莲小丫头可以啊，学本事的速度挺快，我本来还担心你会挂在这半道上不去下不来，看来你还没我想的那么弱！”

    季莲一边往下跃一边回答：“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所有的事，都是从不会到会的，技能来自实践嘛！”

    眼看着季莲马上就要超过他们这群人，段田峰一挥手，另外几个人也加快了速度，一时间，悬崖上十几道人影飞速下滑。

    “听说季家诅咒两年前就闹得沸沸扬扬了，怎么你们现在才来找解除之法？”方荣成随口问道。

    季莲顿了一下，手紧了紧，随后才说：“本来我们是不信这些，所以一直也没理会，只不过我公公说有办法解除，试试也无妨，再说有些东西也是该打破了！”

    方荣成和段田峰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就达成共识。

    “这里下去不知道还有多深，要是咱们绳子不够长怎么办？原路爬回去吗？”段田峰试着丢了一块石子下去，没听到任何回声，停下来问道。

    “再下去一点，应该不会太深的，这些山脉都围着对面那座蛇头山，你们看，这悬崖上的凸起都很规律，顺着往下，到头了再说！”方荣成说着，往下跃的速度越来越快。

    “等等！”季莲突然朝方荣成喊道。

    “小丫头，怎么了，体力不支？”方荣成停止下滑，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季莲问。

    “这个石头上有字！”季莲定定的看着眼前那块凹陷进去的石壁，双脚顶在石壁上，整个身体吊在绳子上晃了晃，才慢慢稳住。

    “上面写的什么？”方荣成一边问一边开始往上爬，打算自己去看个究竟。

    “仙、人、斩！”季莲一字一字吐着，心里像堵着块石头似的，闷的很！

    “仙人斩？这是什么路数？老三，你读书多，能不能解释一下？”段田峰也停下来，看着方荣成问。

    “仙人斩，意思就是不要往下走了，无路！看样子，捣腾这地方的人还有点良心，劝我们知难而退呢！”方荣成说话间，也到了季莲的身边，看着深深刻入石壁的三个大字，嘴角微微上扬。

    有字，就说明这里有人来过。

    刚才在山顶上时，他就注意过周围的景象，虽说雾气缭绕，很多地方只是若隐若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群山绝对是一条龙脉。

    但要找到老大说的那个地方，却不容易。

    刚才在上面还好，起码能见度高，日出时分雾散开后还可见到全貌，可现在，浓雾逐渐聚拢，周围能看到的景象已经越来越少，在加上这“仙人斩”三个大字，小心一点肯定没错！

    “都到了这里，怎么能退，再说咱们是来帮季莲找龙脉的，如果空手而归，到时候你也无脸去见朋友不是！”段田峰朝旁边那个眼镜男使了个眼色说：“四眼，你先下去探探路，如果有情况就拉绳子，我们拽你上来！”

    “好的，二爷！”那个四眼应声而下，只见他双脚不停的蹬着石壁，手也迅速下滑，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大家原地休息，现在雾越来越大了，不要散太开，尽量聚拢，相互照应一下！这地方有些异常！”方荣成一边吩咐，一边从怀中掏出罗盘，准备用他的独门绝技来定位龙脉中心所在地。

    季莲见他终于要施展技术了，悬着的心反而稍稍松了一些。

    新婚之夜，向元敏就让这些人带着装备陪她上夕山，而且还答应帮她隐瞒行踪，当时季莲还挺困惑的。

    她本来以为向元敏是为了让自己嫁给向林才故意说可以帮忙找龙脉的，她答应婚事除了看中这一点，最重要的是哥哥可以娶向霞。

    她当时就是这么想，要是解不了诅咒，哥哥娶了向霞，以向霞那温柔的性格和她本来就心系季青，以后也能安生过日子，最不济哥哥跟爹一样，那她以后也会帮着照顾，不让向霞一人操劳。

    没想到这向元敏不但说话算话，行动还如此迅速，所以季莲这一路走来，都忧心忡忡的，自己想要的东西来的太顺利了，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加上昨天上夕山时，这群大男人明明可以走的快一点，可他们偏偏要走走停停，而且在山里到处转，总感觉不对劲，可为了龙脉，季莲还是选择默不作声，任由他们如游山玩水般慢慢爬。

    她只是不停的念着驱蛇咒，还在这些人身上撒了驱蛇粉，避免有人被蛇误伤，也避免他们对夕山望而生畏。

    现在这些人就是她的倚仗。

    别说找龙脉了，她连龙脉是啥都不知道，何况还要带这么多装备下悬崖，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又不想拖累二叔跟哥，只有硬着头皮跟一群陌生人来。

    好在这些人都是向元敏的朋友，而且话里话外听来，他们还是讲义气之人，就安心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向元敏在村里也就是个普通的风水先生，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看风水，一般都是有老人过世才请他看墓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专业的朋友。

    看方荣成拿着罗盘小心的转动身子，朝各个方位扫了一圈，季莲觉得挺有趣，朝他问道：“这东西能看出什么来吗？”

    “那是自然，不然我带着它干嘛，这可是我们这行吃饭的家伙！”方荣成有些神气的看着季莲说。

    “就凭它能找到龙脉吗？”季莲往旁边挪了挪，挨着方荣成，也盯着罗盘看了起来。

    “当然不能，咱们还得从这里的地理环境入手，但这地方雾气太重，可视范围不足二十米，有些力不从心啊！”

    “你刚才说仙人斩是指无路可走，那我们继续往下，会怎么样？”季莲指了指下面的深渊，一脸天真的问。

    “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喊从底下传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是四眼！快，快拉他上来！”段田峰说着，连忙转身去拉绑着四眼的那根绳索。

    可绳子却在空中飘飘荡荡的，感觉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段田峰试了几下都没拉到。

    季莲朝旁边挪了几步，也去拉绳子，可她好不容易抓到绳子时，才发现这绳子太轻了。

    “他不在绳子上！”季莲急忙说道。

    “什么？这才下去一两分钟，怎么就……”段田峰也拉到了绳子，他晃了晃手上的绳索，果然很轻，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下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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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奇丑怪物

    “老三，赶紧想办法，四眼出事了！”段田峰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匕首，准备去营救四眼。

    “等下，现在的雾有毒！”季莲连忙阻止他，并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段田峰：“这药丸可以防止雾中的毒气，你们先服药，一人一颗！”

    段田峰一脸疑惑的看着季莲，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方荣成则点头说：“大家都听季莲的，赶紧服药，然后下去找四眼！”

    “老三……”段田峰仍旧犹疑不决。

    “放心吧，我们是来帮她的，她没理由骗人！”方荣成说着，接过药瓶倒了一颗咽了下去。

    段田峰还想说什么，不过看方荣成说的那么坚定，也只有倒了一颗药丸吞下去，又把瓶子递给其他人。

    等所有人都服过药丸，段田峰急吼一声：“继续往下！今天咱们闯一闯这仙人斩！”

    说话间，十道人影就飞速下滑，越往下能见度越低，只能看到身边不足五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人，谈何容易。

    “哞！”

    一声震天动地的牛吼声从悬崖下传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是牛叫？这底下怎么会有牛？”

    “大壮别说话，小心些，先找到四眼再说！”方荣成连忙制止刚才说话的人，他知道，这种声音不可能是牛发出来的。

    眼下有人失踪，季莲十分着急，毕竟是为了自己家的事，如果让公公的朋友折损队员，她担心回去没法交代。

    刚才那一声牛哞她曾在梦中听到过，没想到居然在此又听到了。

    这恐怕不是个好兆头！

    她虽然不惧毒，可要真遇上那种大型动物，她可没法抵抗，那就只能靠这些身手不凡的外地人了。

    现在他们要下去找人，季莲也只有跟着，把所有危险置之脑后。

    “二爷，三爷，这里有血迹！”

    “我这边也有！”

    “怎么可能，强子，安子，你们两在我左右两侧，四眼就算出事，这血迹也不会两边都有，现在到处都是模糊的，你们好好看看，到底哪边才是事发地？”方荣成说着，纵身一跃，往下滑了好几米，想看看他们说的血迹是什么情况。

    突然他眼前也出现了血迹，看样子，像是有什么拖着鲜血淋漓的东西横着从石壁上走过去。

    “这血迹是横着出现的，有什么东西能在悬崖峭壁上横着走，而且还攻击人？”方荣成止住下滑，伸手摸了摸血迹，说完便开始沉思。

    “蛇可以！”季莲赶紧说道。

    “能拖着一个人在悬崖上游走，这得多大的蛇？小丫头，你可别胡说！”段田峰怒气冲冲的说。

    “这血迹不一定是刚才那个四眼的啊，说不定是这里的其他生物留下的，或者一条受伤的蛇爬过去，也会这样吧！”季莲也不甘示弱，回了一句。

    “你……”段田峰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荣成闻了闻手上沾到的鲜血，眉毛都拧成了麻花似的：“老二，季莲说的有道理，在没找到四眼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知道你们感觉到没有，这地方比刚才那山顶上还冷几分，总感觉有些邪门！”

    “要我说，这龙脉也别找了，四眼现在生死未卜，先找他，找到之后，咱们就原路返回！”段田峰说着，又开始往下滑。

    “老二，人要救，龙脉也要找！”方荣成说着又开始吩咐：“安子，强子，你们顺着血迹朝两边攀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其他人继续往下！”

    “好！”众人齐声回应，之后就只听到悉悉索索的滑动声，谁也看不见谁。

    季莲也只有壮着胆子继续往下，毕竟要找龙脉解诅咒的是她自己，这个时候只要他们不打退堂鼓，自己就不能撤退，否则，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季莲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浑身鸡皮疙瘩顿起，她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似的，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可把她吓得不轻，只见自己身后悬着一个怪影，像人又不是人，头颅非常的大，一张嘴巴宛如河马般，里面露出锋利的牙齿，眼睛长在额头上，但眼珠是那种死鱼般的灰白，鼻子塌陷下去，像是被什么给压扁了似的，身子隐藏在浓雾中，看不清全貌，总之无法形容的恐怖！

    季莲屏住呼吸，神经绷得紧紧的，一动不动的与它对视着。

    这东西慢慢靠近季莲，它呼出的气体味道很臭，像是积年累月的臭水沟被搅动后发出的味道，极其难闻。

    季莲不由皱了皱鼻子，双手紧紧抓着绳索，试图在那怪物扑过来时奋力一跃，免得被它当成食物裹了腹。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过得极其的慢。

    随着那怪物逐渐靠近，季莲终于看到了它的身体，那家伙全身是深棕色的毛发，两只前腿做扑食状，锋利的爪子在浓雾中闪着寒光。

    “呼！”一声低沉的呼吸传来，带着腥臭味扑向季莲的脸庞。

    但它好像忌惮着什么，额头上两只眼睛灰白直勾勾的盯着季莲，可似乎又什么都没看到，那两只眼睛是无神的。

    瞎的？

    季莲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怪物看不见，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脚步，调整好姿势准备直接往下滑，可她刚动一下，那怪物的头也跟着动一下，“呼呼”的喘息声更急切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季莲满脑子搜索曾在冬爷爷那里看过的奇谈怪录，可一时竟想不起它是个什么。

    季莲还在思考应对的措施，这时，方荣成却突然朝这边靠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味道那么臭，还带着腥味，季莲，你有没有驱这臭味的药粉啊！”

    季莲连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过来，方荣成见她这般，一时没明白过来，反而又靠过来一些，边挪边说：“没有就算了，主要是怪恶心的！”

    季莲嘴唇微微一动，轻声说：“别过来！”

    “什么？别乱踩？难道这里有机关？”方荣成赶紧停住，仔细打量起身边能见的范围。

    “没有机关啊！就是太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掉下水道了呢！”方荣成自顾自的说着，却还是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

    “呼！”那怪物又重重的喷了一口气。

    热乎的气息扑面而来，方荣成这才感觉不对劲。

    他缓缓转头看向季莲，同时也屏住了呼吸，见季莲用唇语说着两个字：“后面！”

    他猛地一回头，才看到有只奇丑无比的怪物正举着前爪朝他们两扑来。

    他顿时惊的眼睛都快爆出来了，这东西是个什么鬼？

    但它似乎眼睛不好，全凭动静来判断攻击目标。

    怪不得季莲一声不吭，原来如此。

    方荣成也动了动嘴唇，用眼神配合询问：“什么怪物？”

    季莲微微摇了摇头，她暂时也没搞清楚这是啥！

    段田峰也闻到了臭味，正欲作呕，听到方荣成在问季莲，便在一旁等着季莲回话。

    可等了一会，仍不见结果，反而连方荣成的声音都消失了，他有些不耐烦，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也想过去看看。

    他知道季莲离自己并不远，便横着攀过去，没过几米就看到了两个贴在悬崖上的人一动不动的，他嘿嘿一笑，不屑的说：“怎么，害怕了？那还找龙脉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怪物就伸出爪子直接朝他扑来。

    看到怪物他这才恍然大悟，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的爪子已经到了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因为他常年在山中行走，身体素质不差，又懂些拳脚功夫，反应比常人快，在那怪物扑来之时，他已经连续几个跳跃、旋转，下滑，一气呵成，刚好避开了怪物的猛烈的一击。

    那怪物的爪子碰到石壁，发出嘎嘎的划破声，尖锐刺耳，让人心中顿时一紧。

    悬崖上的一些碎石被震动，朝着下方快速滚落！

    “二爷、三爷，你们没事吧？”不知道是谁在焦急的问。

    “这是什么东西！”段田峰稍稍站稳，紧抓着绳子望着上方的两人，心噗噗直跳。

    “老二，四眼恐怕就是被它给伤了，赶紧想办法，它看不见，是凭声音发出攻击的！”

    方荣成的声音又将怪物引了过去，它再次举起爪子，朝他们扑去。

    它那爪子的威力刚才他们见识过，自知不能硬碰，可这是在悬崖上吊着，既不能跑也不能躲，只能尽力往下滑。

    然而才滑下来没几步，却发现绳子已经到头了。

    情急之下，方荣成抽出插在裤兜旁的匕首，直接朝怪物的爪子刺去，可那怪物皮糙肉厚，前腿又力大无穷，方荣成的匕首没能伤到它，反而震的自己虎口发麻，匕首也随之掉落。

    仅仅攻击了两下，那怪物似乎就找到了感觉，挥舞着爪子继续前扑，只见寒光一闪，石壁上又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像是钢铁之间发出的碰撞。

    季莲身体一缩，靠着双手的力量往下一滑，刚刚避开了它的爪子。

    她惊魂未定，死死抓着绳子，可绳子已经到了尽头，无法再往下滑，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由于惯性，她整个人像荡秋千似的在空中转了几转，额头还被石壁撞破了皮，细细的血丝从她惨白的皮肤下慢慢渗出。

    她顾不得疼痛，抬头看了一眼怪物的头，又看了看他那一身长毛，顿时有了计策，鼓起勇气大喊一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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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别有洞天

    季莲张开双臂，朝着底下的迷雾纵身一跃，把方荣成和段田峰吓得目瞪口呆。

    “季莲你疯了？下面情况不明，就这么跳下去，我们兄弟可不是来陪你送死的！”段田峰怒吼道。

    可他还没等来季莲的回答，那怪物已经开始了新一轮攻击，而且它似乎不满足于只用爪子扑，同时还张开了那张河马般的大嘴，尖锐的獠牙上垂着令人作呕的绿涎，浓郁的酸臭味随之而来。

    很明显，这怪物开始发狂了，如果再耗下去，恐怕不被它给拍死，也得被它熏死。

    “跳……”方荣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喊一声也如季莲般极速往下坠。

    眼看怪物马上就要扑过来，段田峰也只有一咬牙一闭眼，跟着跳了下去。

    “二爷，三爷，发生什么事了？”安子和强子同时问道。

    没人回答。

    “安子，刚才二爷他们好像遇到什么东西了，我迷迷糊糊看到雾中有动静。”原本跟在方荣成身边的大壮喊了一声。

    但安子并没有回答他。

    大壮正踌躇间，旁边的小五靠过来一些，指了指悬崖下面说：“我听到他们好像跳下去了，咱们也赶紧的，下去看看，二爷三爷可千万不能有事！”

    “那安子和强子呢？”大壮四处看了一圈，又喊了一声：“安子、强子！”

    寂静，十分的寂静！

    “呼！”

    突然，一只大怪物的头颅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立马明白刚才三爷他们遇到的可能就是这东西，双腿一软，什么都没准备，直接就掉了下去。

    悬崖下，是一片碧绿的湖水，水边有一片松软的沙洲，而与沙洲隔湖相望的，就是那宛如蛇头的山。

    不过在这个位置看去，倒也不觉得它像蛇头，毕竟看不清全貌，而且这山比想象中要高，倒影在湖水中反而挺秀丽，如果不是刚才见到那怪物，恐怕这地方还挺让人心旷神怡的。

    此时季莲正背靠着悬崖坐在沙洲上，背包被丢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沙洲上划着什么。

    “季莲，刚才那东西是什么？”方荣成也靠在石壁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季莲，他对这个农家女越来越好奇起来。

    “那是山魈！”季莲吐了口气，淡淡的说。

    “胡说吧，山魈怎么会有这么高大？”段田峰躺在沙洲上，头枕着背包，双臂环胸，慵懒的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

    季莲双眼轻轻闭着，她记得冬爷爷那本奇谈怪录上记载过这怪物，确实是山魈，而且，她跳下来时就观察过，这沙洲上有一排足迹，从这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座山脉底下。

    “小丫头，你怎么不说话？”段田峰没好气的白了季莲一眼：“我们兄弟可是为了你的事而来，现在四眼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情睡觉？”

    “啊！”一声尖叫从天而降紧接着，两个人影从上面掉落下来，在沙洲上打了几个滚，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当他们看到方荣成和段田峰时，顿时又惊又喜，一路小跑过来，焦急的问：“二爷三爷，你们没事吧？”

    “其他人呢？”段田峰坐起来朝四周环顾了一眼，确定没人，才询问道。

    “不清楚，上面全是雾，根本看不清，我们也是被那怪物给吓着，失足掉落的，幸好这下面是沙子，不然今天怕是得折胳膊折腿了！”小五说话时，手还在发抖，看来刚才是被吓得不轻。

    大壮也好不到哪去，脸上被磕破了一块，右手手套已经脱了，用左手托着，手掌上鲜血淋漓，看样子应该是掉落过程中撞击在岩石伤被划伤的。

    “二爷，那是什么怪物，又丑又臭的？”大壮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小丫头说是山魈！”段田峰脸上尽是怀疑之色，指了指季莲说。

    “你们没发现吗，这沙洲上除了我们走过，就只有一排脚印，一排单独的脚印，说明什么？”季莲幽幽的睁开眼，看着他们几个，一脸平静的说。

    方荣成眼睛一亮，又朝沙洲上的脚印看了看：“它只有一条腿？”

    “没错！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它的脚是向后的，也就是说，它刚才从我们这边走过去那头，但从脚印看，是从那头往这边走的！”季莲继续说道。

    几个人全部把目光集中在那一排脚印处，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这种细节，他们根本没发现啊！这小丫头看着天真，心思却细腻的很。

    “季莲，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方荣成换了个靠着背的姿势，直面着季莲，直接了当的问。

    从刚才季莲的表现来看，她要不是来过这里，那么这女娃子就肯定不简单，她绝对不是只懂点医毒的技术，肯定还藏着其他的大招，小丫头是防着他们这群人呢。

    其他几个人也齐刷刷看向季莲，想知道她如何回答。

    季莲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说：“没有，我连夕山顶都只上去过一次，这地方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呀，方大叔为何如此问？”

    “你若没来过，刚才怎么敢盲目往下跳？如果这下面不是沙洲和湖水，你可知道后果？”段田峰对季莲极不信任，像这种没用的小丫头，他才不在意呢，方荣成非要带上她，鬼知道是为了什么。

    “凭直觉！”

    “什么，你就用直觉来判断，若今天我们兄弟折在这，你如何负责？”段田峰脾气立马又上来了，脸上青筋直冒，指着季莲暴怒吼道：“果然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咱们兄弟差点被你给坑死！”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怪物是山魈而已，既是山魈，它不可能悬浮在空中，一定是踩着地的，虽然我们看不到地面，但想的到啊，山魈是站在地上攻击我们，最多也不超过十米，十米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时间解释，只有先下来再说！”

    方荣成但是一脸欣慰，朝季莲点头说：“从细节着手，季莲姑娘确实让我刮目相看，说实话，我本来对这次行动没抱什么希望的，也就是还老向个恩情，可现在我发现，这龙脉，或许真能被你找到！”

    季莲也只是微微颔首，轻声说：“其实在你的匕首被击落后不久，我听到了它落入沙子里声音，对这下面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还有碎石落入水中的声响，都说明这下面有沙和水，加上距离不高，也就壮着胆跳了！”

    她说着，将刚才捡起一直把玩的匕首还给了方荣成。

    这些人原本对季莲无感，要不是方荣成一直极力说服大家，他们是不会跟来的，可现在，他们却开始敬佩这个山野小丫头。

    段田峰也收了收脾气，但还是不甘的问：“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还有心思听如此细微的声音？你生的顺风耳吗？”

    “人家见微知著，听声辩音，这是能力，你们做不到，并不代表没人做得到，好好学学吧！别少见多怪！”方荣成看了他们几个不争气的一眼，心里也重新对季莲做了定义。

    “老三，你书读的多，我们都是泥腿子，卖的就是力气，哪有那能力，我只知道，咱们出来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全得带回去！”段田峰重新躺下，看着蓝天白云，享受着这难得的寂静时光。

    “二爷，三爷！”

    又有人从上面滑下来，匆匆跑到段田峰他们面前一字排开。

    季莲默默数了数，现在一共是八个人，出发时是有十一人的，也就是说，还有三个人不见了。

    “安子，强子，四眼他们三个没下来？”方荣成点了一下人数，朝旁边又望了望转头又问：“你们刚才可有什么发现？”

    后面下来的三个人直摇头，一脸茫然。

    “小五，你带他们两个去到处找找，看有没有动静，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干什么！”方荣成吩咐道。

    “好的，三爷！”小五说着，一挥手，带着刚才下来的几个人就去寻人了。

    方荣成看着季莲问：“你觉得那山魈还会回来吗？”

    “其实山魈白天不会攻击人，主要是晚上来偷袭，刚才应该是我们打扰到它了，所以才出来的，这会恐怕是躲进哪个山洞去了！”季莲四处打量了一下，从现在的角度看去，其实只能看到绝壁沙洲，也看不到可以藏身之所。

    “所以你的意思，它今晚还会回来？”段田峰急忙起身问。

    “说来也奇怪，怎么我们跳下来后，那山魈就不见了？”方荣成纳闷的看着季莲，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它受伤了，那石壁上的血迹应该是它留下的，我落到沙洲上时，看到它的腿上也有血迹。”季莲思索了一会接着说：“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会攻击山魈？”

    “一只受伤的山魈就让我们走丢了三个队员，要是还有比它更凶狠的存在，那可如何是好？”段田峰又开始打退堂鼓，斜眼瞟了季莲一下说。

    季莲对这个段田峰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她看得出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来，要不是向元敏非得要她多带些人注意安全，她是只打算带两三个人来的，毕竟这种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都下来了，咱们先找一遍，看看有没有龙脉的迹象，也看看那三个队员能不能归队，不管结果如何，天黑之前咱们顺着绳索爬回去，到昨晚的营地汇合。”

    “季莲，咱们好不容易下来，为什么要爬山顶去宿营？这沙洲上不比那上面强？”

    这下方荣成也急了起来，他没想到，季莲居然会这么容易退却。

    “这沙洲晚上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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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湖底有怪

    方荣成他们四个人齐齐围拢过来，五个人围成一圈，这个时候，如果他们要对季莲不利，恐怕是轻而易举。

    但他们却只是好奇的看着她，似乎只是想听听她的解释。

    “这位二爷刚才也说了，居然有东西能伤了那么巨大的山魈，可现在这里一片清平，放眼望去，绝壁、沙洲、湖水，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那它会躲在哪里？又是什么怪物？你们想过吗？”

    季莲的话让他们面面相觑，虽说刚才是因为悬挂在绝壁上，施展不了他们的能力，但他们也心知肚明，就算在这平地上，那只巨大的山魈来袭，他们这些人全力以赴，也不一定能胜出。

    先别说那山魈体格巨大无比，约摸有近十米的高度，就说那两只前爪，只要被它碰到估计就得皮开肉绽，更别提那满口带毒的獠牙了。

    若被它咬一口，怕是季莲这小丫头再厉害，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要不我们几个先去探探路，在这里给他们留个信息，等他们回来就去找我们，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没帮你找到龙脉，我们兄弟也没脸回去见老向！”方荣成说着，掏出罗盘走开了。

    段田峰则朝季莲靠了靠，压低声音满脸堆笑的问：“小丫头，你觉得这里晚上会出现什么？”

    季莲吞了吞口水，看着段田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觉得这个人变脸太快了，刚才对自己还不屑一顾，现在又一副谄媚的样子，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盯着段田峰拇指上的绿戒指，心中也是疑云密布，不过她还是收了收心神，指着那碧绿的湖水对他说：“水里面的东西，晚上会爬出来伤人！”

    “水里面有什么？”段田峰追问。

    “暂时不知道，但我听到水里面有呼吸声，而且这声音此起彼伏的，说明还不少，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们天黑之前必须爬回山顶，再从长计议！”

    但要爬回去也不是容易的事，这个地方除了中间这一块可以抬头看到天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雾蒙蒙的，跟下来时看到的情形一样。

    四周的绝壁能看到的大概就是五六米的高度，再往上就只有云雾，反而这地方相对来说开阔平坦，适合休息。

    可被季莲这么一说，他们又纷纷看向湖水，似乎想透过那平静的水面，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季莲，没想到你一个农家女，还有点本事啊，看来老三并不糊涂，应该是向元敏也给他交过底，所以才这么帮你吧！”段田峰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却有着一种不可琢磨的深意。

    季莲看了看远处架着罗盘的方荣成，淡然的说：“二爷，你说三爷到底欠我公公什么人情啊，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还？”

    段田峰嘿嘿一笑：“他欠向元敏什么人情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老三这人喜欢探险，他觉得有挑战性的地方就能体现他的能力，这夕山可能刚好对了他的胃口吧！”

    “还有这样的癖好？那你们为什么也跟着他？难不成你们也喜欢探险？”季莲圆圆的眼睛顿时闪着光，这一天一夜下来，她早就想问一下关于他们的情况了。

    “我们当然是保护他啊，平时大伙都靠他的罗盘赚生活，他可不能出事，你说是吧！”

    段田峰这话倒说的实在，惹得季莲居然笑出了声。

    不过她立刻又恢复了平静，有些抱歉的看着段田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找龙脉会有这么麻烦，但季家诅咒因夕山而起，无论如何我都得找到龙脉，所以这次恐怕是要辛苦大家了！”

    “听说你师傅是个毒痴，教你从小识毒解毒，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些不觉得害怕吗？”

    季莲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师傅就是想找个伴，我小时候话特别多，就天天跟他说话，他就把自己那点知识交给我了，那时候小嘛，也没想过害怕，就学着好玩！”

    “好玩？你竟然觉得好玩？怪不得咱们一路走来都没见着什么毒蛇毒虫，怕是它们也害怕你吧！”段田峰眉毛挑了挑：“你会下毒吗？”

    季莲心里一惊，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诧异的看着他问：“二爷想做什么？”

    “刚才你说湖里有东西，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在湖里投点毒，把那些东西给逼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段田峰说着，抓了把沙子随手一扔，做了个喂鱼的手势，探寻的眼神看着季莲。

    “这绝对不行，这湖水或许连着村里的地下水，贸然投毒，恐让村民们遭殃，再说，我学毒也只是自保，可不想害人！”季莲哗的站起身，义正言辞的说。

    看她那么一本正经，段田峰哈哈大笑，整个人反而松懈了许多，平和的对季莲说：“小丫头别激动，我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真让你下毒，何况这么大片湖水，要真下毒那得多少毒药啊！”

    “那倒也是，我刚才还真以为你想投毒呢！”季莲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写，重新坐了下来。

    “大壮，你去看看三爷找到龙脉的方向没有，趁着还早，咱们赶紧把事办了！也好安心回家！”段田峰朝大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催催。

    大壮应声而去，这里就只剩下季莲、段田峰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二爷，你们平时常跟三爷探险，有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啊？”季莲又开始找话题，借着现在的安静又开始问。

    “那倒没有，以前我们就是去一些深山老林找找山里的奇珍异宝，比如灵芝啊人参啊这些，也会替一些有钱人家找风水宝地，盖房子啊，寻墓地啊，总之，能挣钱就干！像山魈这种怪物，以前也只听说，并未见过！”

    “那有龙脉的地方，是不是都算风水宝地？”季莲惊喜的问。

    “也不能这么说，我以前听人说，有些龙脉被动过手脚，成为恶龙！若道行太浅，把恶龙当成风水宝地，那后代子孙就悬了！”段田峰半眯着眼，手却不停的转着拇指上那个大大的绿戒指。

    “还有恶龙之说？”季莲心里一震，联想到自己家的诅咒，不由背脊一寒。

    “你们季家很可能就是被恶龙诅咒的，所以才会要人来找龙脉解除诅咒吧？”

    段田峰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季莲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嘴角抖了抖，木然的说：“既是恶龙，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季家，还真是……”

    她没有说下去，毕竟自己的家事，跟他们说太多也没有意义。

    “二爷，三爷说找到龙脉的方向了！”大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

    “找到了？”季莲和段田峰同时说道。

    “对，找到了，不过……”大壮说着，眼睛却看向了季莲。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这要找龙脉的就是她，有什么不能说的？”段田峰急得直跺脚，又骂骂嘞嘞起来。

    “三爷说，龙脉的根基在对面那座山！咱们可能要从湖里游过去！”大壮铁青着脸说道。

    “游过去就游过去啊，咱们兄弟个个会水，怕个……”段田峰这脏话还没说出来，就想到了什么，赶紧看向季莲：“湖里有怪物，你有没有办法对付？”

    季莲无奈的摇摇头，她都不知道湖底下面有什么，如何对付？

    “那搞个球，这鬼地方也没根木头，不然咱们造个筏子也成！”

    “要不我先游过去看看吧，这本来就是我季家的事，各位帮我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没必要跟着犯险！”季莲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道。

    “那怎么成，我们兄弟受人之托保护你，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还是去看看老三怎么说吧！”段田峰也拿起装备，直接就朝方荣成走去。

    那个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年轻人也背起东西，看了季莲一眼，大步走开了。

    季莲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坐的地方，嘴角慢慢上扬，然后，也跟着他们一起到了湖边。

    “季莲，这地方确实古怪，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咱们下来了半个小时不止吧，一声鸟叫都没听到，对面这么大的林子，难道一只鸟都没有吗？”方荣成架着罗盘眺望着对面，神色有些不安。

    “确实挺古怪，三爷，我既然来了就没想半途而废，既然对面那座山是龙脉的根基，我就得去闯一闯，要不，我先下水，没有情况的话，你们再跟过来？这样也能减少危险，行不？”季莲真诚的看了身边几个一眼，随后掏出一根安全绳，捆在腰间接着说：“如果我在湖中有意外，你们就把我拉回来！”

    “不行，你是这次行动最重要的人，不能你去试险，不然这一趟出行意义何在？”方荣成板着脸严厉的说。

    季莲被他的反应吓一跳，这三爷难道还真能为了还一个恩情把自己人推出去涉险吗？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见那个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年轻人放下背包，从包里掏出绳索，快速的系在腰间，朝方荣成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跳进了湖里。

    季莲惊的嘴张的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刚才那年轻人真是跳进湖里了吗？

    怎么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如果不是还有一捆绳子在湖边飞速变短，她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这……”季莲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叫水生，放心吧，在水里面，他有自己的绝活！”

    “有备而来？”季莲心道，看着平静的湖面，心底的疑云又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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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鱼口夺人

    季莲本性天真活泼，从来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可最近事情似乎太顺利了，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她眉毛微皱，眼珠左右转了一圈，脸色有些沉重。

    不过方荣成他们都盯着湖面，倒也没人注意季莲的表情变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足足三分钟，都没见那水生出来透气，而那捆绳子还在不停的变短，说明他还在往下潜。

    季莲着急起来，看着方荣成急切的问：“他潜那么深做什么？从湖面上游过去不是最快吗？而且要是惊动湖底的东西，咱们拉他也不一定来得及啊！”

    “再等等吧，五分钟要是没出来，我们就拉他！”方荣成眼都不眨盯着湖面沉声说。

    季莲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有些喘不过气，她从来没听过有人可以在水里闷五分钟的，那个闷葫芦居然这么厉害！

    但季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这些人真的是受公公所托来帮忙找龙脉的吗？

    他们真的别无所求只为还恩情？

    那这么做是不是太夸张了，现在还有三个队员生死未卜，他们竟然如此淡定的在这里等潜水的人，大有非去对面不可的架势，这真的正常吗？

    “哗哗哗”

    一声细微的水声传来，几个人同时瞪大眼睛，仔细看去，才发现水生已经钻出了水面，只见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双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然后朝这边比了个“三”的手势。

    还是一个字没说，可方荣成却点点头，似乎懂了他的意思。

    “季莲，你捆着绳子，接上水生那根，让他拉你过去，快点，这个时候游过去最安全，不然那水底的东西醒了，咱们就过不去了。”方荣成说完，背起装备就跳入了湖水中。

    “走吧，既然湖里没事，你家的诅咒应该很快就可以解了，什么仙人斩、山魈，去它的，咱们就要大功告成了，回家之后可得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段田峰说着，看了季莲一眼，咧嘴一笑，紧跟着方荣成跳下湖。

    那个叫大壮的光头汉子也不顾自己手伤，跟着他的二爷一起下了水。

    这帮忙的都这么给力，季莲也只有快速接起刚才那捆绳子，然后跟着跳下水，不一会，她就感觉腹部一紧，看来是那头拉绳子的人在使劲了。

    其实季莲水性也不差，不过跟这群人比，还是略逊一筹，而且身上背着东西，她这小身板还真有点吃不消。

    好在那头有人助力，她每划一下那边就往前拉一下，事半功倍，还真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们四人才到了湖中心，突然，平静的湖面竟然起了波澜，阳光照耀下，那些碧波一闪一闪，就像是鱼的鳞甲一般。

    季莲没有继续往前划，抬眼看着那些鱼鳞般的波纹，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远处的水面上，慢慢浮起一块墨绿色如石头般的东西，而且正已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游过来。

    “快点，有东西过来了！”她大声喊道，双手开始全力划着。

    当她划到那个光头身边时，才发现他的手臂不停的在流血，血水向四周蔓延开来，应该是血腥味将那东西引过来的。

    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怪物，它游过的地方，水面直接向两边破开，形成两块水幕，看起来还挺壮观。

    猛然间，那怪石头张开嘴，露出一口三角形的尖锐牙齿，长啸一声，从头顶上喷出了一根高达两米的水柱。

    “是食人鱼！”季莲顿时大惊，据说食人鱼是群居动物，那么这湖里恐怕不止一条。

    听冬爷爷说，食人鱼只要见血就会变得凶残无比，虽然体型不大，但撕咬能力十分强悍，要是遇上，掉头逃走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只食人鱼体型很大，喷水柱的同时游走的速度并没有减缓，眼看就要游到季莲和大壮身边了。

    方荣成和段田峰已经接近岸边，他们听到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被那景象给吓的双腿一软，差点沉入水中，好在他们反应够快，连忙加快速度游上了岸。

    大壮也看到了那快要靠近自己的怪物，心里很慌，越慌就手脚就越乱，加上手臂有伤，速度快不起来，反而在原地转圈。

    如果不管他，恐怕他真的要落入食人鱼的口中了。

    季莲见状，连忙朝他游过去，快速解开自己腰间的安全绳，用力拉了拉，然后把绳子捆在了大壮的腰间。

    “快点拉，他游不动了！快！”季莲朝岸边大喊一声，奋力一推，将大壮给推出了好远。

    她自己则因为惯性，朝后一仰，没入了水中。

    但她最后看向岸边的时侯，那里却只有方荣成和段田峰两个人，他们正奋力的拉着绳子，拖着大壮朝岸边游。

    而那个不爱说话的水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季莲也没时间多想，眼看食人鱼已经呲着牙到了身边，她一个旋转加后翻，堪堪避开了食人鱼的第一咬。

    这食人鱼似乎起了兴致，又喷了一根水柱，发出“哗哗”的响声，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莲，嘴唇微微一张，露出上下交错两排尖牙，好像在朝她微笑。

    “只听过人钓鱼，还没见过鱼钓人的，这食人鱼居然会迷惑人的手段，成精了么？”季莲一边想，一边极力往岸边游去。

    食人鱼见这招没用，立马凶态毕露，大嘴一张，就朝季莲跃了过来。

    好在季莲水性好，身材也小巧，在食人鱼扑过来的时候，直接钻进了水下，双臂前伸，然后快速向两边拨开，像条泥鳅似的划走了。

    食人鱼第二次咬不成，凶性大发，长啸一声，接连好几跃，每一次都差点咬到季莲，整个湖面都被搅的波涛汹涌。

    经过好几次的翻滚后仰下潜，季莲已经力竭了，她钻出水面透了口气，现在离岸边还远着呢，可那条食人鱼却紧追不舍，又朝着季莲张嘴咬了过来。

    “完了！今天怕是要被这鱼给吞了！”季莲心里发苦，眼看就要找到龙脉解除家里诅咒，却没成想在此葬身鱼腹，多么的悲催啊！

    方荣成和段田峰已经将大壮拉上了岸，但大壮已经陷入了昏迷，被他们拉到一处平地躺着。

    他们两焦急的看着湖里，只见季莲左游右摆，时而深潜时而仰划，与那条食人鱼在水里周旋，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还容易让她分神，只有在岸边急得干瞪眼。

    食人鱼倒是越战越勇，看到季莲已经脱力，它猛冲过来，一口咬向季莲的肩膀。

    听说这种鱼不但凶残而且聪明，它们攻击时会选择对方的弱点，即使面对人类，也会先攻肩膀、眼睛这些地方。

    没想到这种传闻竟然是真的。

    钻心的疼痛传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朝湖面上一圈圈的散开，就像开出一朵血红色的大花。

    “季莲……”方荣成大喊一声，可是来不及了，那食人鱼似乎准备拖着季莲往水底下潜去。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长啸顿起，食人鱼突然张开了大嘴，松开了紧咬季莲的牙齿，鱼头仰天而起。

    一股鱼血腥味扑面而来，这时方荣成他们才发现，那条食人鱼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紧接着背朝水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季莲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最后关头，她看的最清楚，食人鱼准备拉她往水底潜的时候，水中寒光一闪，紧接着食人鱼就被什么东西给开膛破肚了。

    在季莲沉入水中时，她看到有人拿着匕首朝自己游过来，仔细看去，赫然就是刚才消失在岸边的水生。

    没想到他居然回来救自己了，更厉害的是竟然一把匕首就将食人鱼给剖了。

    虽然暂时得救，可季莲已经没有了游泳的力气，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逐渐下沉……

    没被食人鱼给分食，怕也得淹死了。她很不甘心，可不甘心又怎样……

    她现在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再说，她也不能为了自己让别人来冒生命危险啊。

    这个地方已经成了一片血红，估计不一会就会有更多的食人鱼闻味而来。

    这种时候，赶紧游上岸才是根本，哪里还能顾及别人。

    突然，她感觉腰间一紧，似乎是被一只手给环绕着，整个人被带着往水面游去。

    她想睁开眼看看，可眼皮却异常的沉重，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听到身边人重重的喘息和砰砰的心跳声。

    水生紧紧搂着季莲的腰，将她带出水面，然后将一只手她抱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拼命往岸边划。

    “得救了得救了！”方荣成见到两人出水，开心的又叫又跳。

    可他还没高兴完，就看到湖面上黑压压一片，朝着这边奔袭而来。

    那可是一群食人鱼啊！

    “快点，鱼群来了！”段田峰也着急的朝水生喊。

    鱼群越来越近，要是不能及时上岸，那绝对是它们的腹中餐了。

    水生卯足了劲，手脚不停的划动，像箭一样飞也似的游到了岸边，方荣成和段田峰慌忙将他们两给拉上岸。

    水生将季莲抱到一块石头上躺着，此时季莲已经昏迷，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湖里，那群食人鱼正在啃食着刚才被杀的同类，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条食人鱼就被啃的不剩一丝血肉，只剩下了一具骸骨。

    要不是有那条鱼，估计现在被啃的就是他和季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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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水生治伤

    仅仅差了几秒钟，再晚一点点，他们还真就尸骨无存了。

    方荣成和段田峰将带过来的装备整理了一下，看着湖里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要不是这次带了水生，恐怕季莲就小命不保，那他们也就前功尽弃了。让他们惊讶的是，季莲一个小姑娘，居然在危难的时刻，事先想到的竟然是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别人。

    好在季莲上岸后已经吐出了几口水，可能刚才失血过多，所以还暂时昏迷着。

    季莲的伤在肩膀，而他们这次出来穿的全是防水的套头登山装，本来是想着这种衣服可以防水防虫，而且还抗寒，可现在要脱就不太方便了。

    水生一时也手足无措，面对一个女孩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那衣服。

    他求助的看了方荣成一眼，可方荣成似乎没明白似的，拉着段田峰就走，一边走一边说：“老二，咱们还是去找点柴火来，烧点火烤一下吧，这衣服虽然防水，但身上还是怪冷的！”

    段田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解的问：“这个时候你还烧什么火，太阳晒晒就好了，他们两还没醒呢？”

    “哎呀，你又不会治伤，在这有什么用，走吧走吧！”方荣成不由分说拉着段田峰就走开了，留下水生一个人在照顾季莲。

    大壮还没醒，正躺在不远处，水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走的二爷和三爷，进退两难。

    “哎呀……好痛！”季莲双眉紧皱，脸色苍白，昏昏沉沉的说。

    水生双拳紧握，一咬牙，直接伸手卷起季莲的外套，然后将她左手袖子先扯出来，再慢慢的将套头衣服从左侧卷起，小心翼翼的将衣服从她头部拉了出来。

    只剩下右臂还被外套包裹着，要从伤口上将衣服慢慢撕下来，水生牙关紧咬着，轻轻卷着衣袖从肩膀往下扯。

    “疼…啊…好疼……”季莲嘴微微张开，断断续续的喊着。

    每扯下来一点，似乎都牵动着季莲的神经，也牵动着水生的心。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给人的伤口撒盐似的，看着那外套一寸寸从血肉上剥开，他的心就生疼生疼的。

    季莲疼的估计麻木了，已经不再叫喊，身体变的很僵硬，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外套脱下来后，水生连忙将它盖在季莲的胸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他从来没接触过女孩子的身体，这下好了，那两个老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倒给他留个难题。

    他又不能看着季莲就这么流血下去，见死不救他也做不到。

    季莲穿着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纯棉衣服，不过现在已经被血给染红了，肩膀上一排牙洞，深可见骨，衣服破洞处的棉纱与血液交织着，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纱。

    要处理伤口必须把这里面的衣服也从伤口处剥开，水生掏出匕首，跪在季莲身侧，左手缓缓提起她的衣领，右手拿着匕首准备挑出那些与血液混合在一起的纱。

    锋利的匕首在阳光照耀下发出明晃晃的光芒，此时季莲似乎感受到了这光，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拿起匕首慢慢朝自己俯身的水生，愣了一下，微弱的吐出几个字：“你…要…干什么？”

    水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双手立刻缩回，差点将匕首给掉了，他连忙低下头，好不容易从喉咙底发出两个字：“救你！”

    可没听到季莲吱声，他抬头看了一下，才发现季莲又晕过去了。

    不能再拖下去，再不处理，这女孩可真的熬不住了，水生心里清楚，才拿起匕首开始剥开那些粘在伤口上的衣物。

    这一排下来有十几个牙洞，前后都有，有些地方似乎都被咬穿了，让人触目惊心。

    水生只有一个伤口一个伤口慢慢处理，那些棉纱连带着血肉被轻轻扯开，鲜血不停的冒，他的心也揪的紧紧的。

    这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竟然要承受这样的痛楚，他也不过二十岁，看到这样的情形也很害怕。

    但他咬着牙，专心致志的将每一个伤口都清理出来，季莲这件白色纯棉里衣，右肩已经全部被划开了，露出整个肩膀和那一排血洞。

    不知道是不是冷，季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水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也给她盖上，然后抬手拭了拭自己的汗，又从包里找出纱布和止血止疼的药，逐个伤口撒上后，才用纱布将伤口慢慢缠起来。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清秀的脸上眉眼总算舒展开来。

    “闷水生，你还懂得怜香惜玉啊！”

    水生回头一看，见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痞痞的看着他说。

    水生连忙将季莲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一下，盖住她的肩膀，白了大壮一眼，并没说什么。

    “你说你一天到晚说不上十个字，你就不难受吗？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没感情的机器，可刚才你那心疼的样子，啧啧啧……”

    大壮还想打趣，可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手一麻，顿时脸色一变：“闷水生，你干什么？”

    水生已经持着匕首到了大壮的面前，冷峻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只是死死的看着大壮。

    匕首并没有伤大壮，却点了他的麻筋，他瞪着水生气鼓鼓的说：“我也是伤员，你是不是要一视同仁才对？”

    水生没说话，却缓缓收回了匕首，看了大壮那脱了外套后，撩起袖子露出来的划痕，一脸的不屑。

    大壮有些没脸没皮，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头，嘿嘿一笑说：“闷水生，你是不是看上这小丫头了？要不哥帮你一把，她这新婚之夜就离家，丢下那个痨病丈夫，跟一群大老爷们出来找龙脉，也算是个狠人，跟你还挺般配……”

    水生手腕一转，匕首忽然又冒了出来，直接抵着大壮的喉咙，大壮双手一举，做个个投降状，咧嘴说：“算了，当我没说！”

    水生手腕一转，匕首顿时不见，他没理会大壮，眼睛却偷偷瞟了一眼季莲。

    “其实，我也担心她，我只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你一个闷子懂什么，这个时候，身边有声音能够加速她的苏醒啊！”

    大壮叹了一口气，脸上也不再是那痞痞的笑，反而是一脸深沉。

    “刚才要不是她及时将安全绳给了我，恐怕我已经葬身鱼腹了，她这伤是因为我受的，我怎能诋毁她的清誉！”

    大壮这么一说，水生才缓缓回头看向他，他朝水生郑重的点头，然后指着昏迷不醒的季莲说：“这小丫头真让人钦佩！”

    “哼！”水生冷哼一声，算是做了个回答。

    “你以为我胡说八道？不信你去她身边多跟她说说话，看她有没有反应！”大壮说着，推了推水生。

    水生明白，一个在生死关头还能将生的希望留给同伴的人，她的意念是十分强大的，所以，在没有完成自己的目标之前，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她绝对会醒过来的，只是，醒来后，又要面对什么呢？

    “闷水生，你倒是动啊，我要是有你这俊俏的脸，有这飘逸的头发，我就去，可我这形象太差了，怕她醒来吓着！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壮又推了推水生，一脸真诚，这样子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水生看看大壮又看看季莲，还是下不了决心，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跟季莲说些什么。

    一路走来，他除了默默跟随，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恐怕在下湖之前，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所以，他就算能说会道，也不见得人家会听啊。

    “去呀，你还想不想她醒了！”大壮一巴掌拍在水生的肩膀上，催促道。

    水生这才慢腾腾的起身朝季莲走去，在她身边坐下，替她将衣服盖好一些，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咳咳咳”，季莲突然轻咳了几声，似乎咳嗽牵扯着伤口痛，她的脸都有些抽搐起来。

    苍白的脸上开始出现一抹红云，眼抬了抬，但最终没能睁开。

    水生紧张的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

    “怎么发烧了？”水生心道，他连忙从包里找出退烧药，喂了一片给季莲，然后又轻轻扶起她，用水壶给她喂了点水。

    季莲轻轻靠在水生的肩膀上，疼痛让她浑身麻木，再加上发烧，好不容易睁了睁眼，看着水生微微动容，轻轻启唇唤了一句：“东平哥！”

    水生心头一紧，他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太阳已经比较高了，不敢让她被太阳光直射，便将她轻轻抱起，走到一旁的树下，打算让她在树荫下躺着。

    “柴来了，柴来了，生点火吧，季莲醒了没？”方荣成抱着一捆干柴一边走过来一边问。

    大壮立刻起身，跑过去接过方荣成和段田峰手中的干柴，回答说：“二爷、三爷，她还没醒，有点发烧了！”

    方荣成连忙走过去，看着毫无血色的季莲，沉声说道：“吃药了吗？”

    水生扯过一件外套在地上铺着，然后将季莲轻轻放平躺在上面，再给她盖好身上的衣服，听到方荣成问话，随即点了点头。

    “水生，你好好照顾她，在找到龙脉之前，她不能有事！”段田峰吩咐了一句，便坐在一旁休息起来。

    湖里那群食人鱼已经游走了，湖面又恢复了平静，蓝天白云与青山绿水交相辉映，再加上四周的云雾缭绕，好似人间仙境。

    若不是那条被杀的食人鱼骸骨还在湖边角落里，刚才那一幕似乎就不曾出现过。

    “东平哥……”季莲幽幽的唤了一句。

    几个人全部都看向了她，可季莲仍旧昏迷不醒。

    段田峰看了方荣成一眼，满含深意的说了句：“看来你家公子深得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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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初登蛇山

    这时，大壮已经升起了一堆火，火光随着微风摇曳，燃烧着的干柴滋滋作响，让这静的出奇的林子有了一丝烟火气。

    方荣成没理会段田峰，看了看对面的沙洲，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低声说：“你应该明白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老大可是把任务交给我们全权负责，那些有的没的，最好少提！”

    段田峰哼了一声，在火堆旁坐下，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就吃了起来，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

    方荣成朝段田峰身边挪了挪，朝昏迷的季莲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也知道她现在不能有事，可时间有限，她这个样子，不可能再带我们去山上，咱们是不是自己先去探探路？”

    段田峰没好气的看了方荣成一眼，啃了一口干粮，声音发哑：“你一路上对她照顾有加，怕不仅仅是因为老大的交代吧？你早就知道她跟方东平有情对不对？所以你才选择在她新婚之夜将她带走，是给你公子做盘算吧？”

    “老二，你什么意思？”方荣成有些火大，瞪了段田峰一眼，质问道。

    “我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吗？谁都知道这山上有问题，季莲是我们的护身符，你却在她不能去的情况下让我们自己人探路，你是不知道还是装傻，咱们十个人出来，现在就只剩四个了，还有六个下落不明，你还要去涉险？”

    段田峰一口气说了一堆，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说怎么办，像你说的原路返回？”方荣成也吼了一句。

    “今天我就是抬，也要将她抬上山去，有她在，才有可能探路！”段田峰指着季莲，面红耳赤的说。

    此时季莲额头直冒汗，水生无法，只有不停的用纱布替她擦拭，他轻轻掀开盖在季莲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被纱布缠绕的肩膀，只有少许血迹渗出，看来止血是没问题了。

    现在就等她烧退了就可以醒过来，可现在，水生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希望季莲不要那么快醒过来。

    醒来就要面对现实，面对他们这些目的不纯的人，她一个女孩子，身上还有伤......

    “老二，要不等她醒了，看她自己如何选择吧，在自己的生命与家人的生命之间，由她选！”方荣成朝后一仰，躺在地上，开始闭目养神。

    从早上滑下悬崖开始，山魈、食人鱼相继出现，给这个本就有些诡异的地方，又增加了神秘。

    “二爷、三爷，要不我去探探路？”大壮挠了挠他的光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也就一身力气，去探路估计也探不到什么，可是，刚才那样极端的情况下，季莲把生还的机会给了他，他总不能看着她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要成为他们的护身符。

    这种是他大壮做不出来，虽然这些年跟着二爷三爷走南闯北也干了不少缺德事，可那也是为了生活，如果有的选，他不会去伤害别人，尤其是对自己有恩的人。

    “哼，你在这山上，恐怕走不出二十米，你去探路，不是肉包子打狗？”段田峰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眼睛全是不屑。

    “老二，大壮好歹也跟了我十年，你也别瞧不起他，若要对上那山魈，怕是还需要他这样的力量型选手，这种地方，光看外表是没用的！”方荣成翻了个身，背对着火烤了起来。

    大壮也只有低下头，论身手敏捷，他不及水生，论勘探能力，他不及安子、强子、四眼，可他有一身力气，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段田峰冷笑一声：“行啦，老三，你就别装模作样了，你比谁都想快点找到龙脉，不是吗？”

    “是又怎么样？一举两得的事！”方荣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骨碌坐起来，看着段田峰张了张嘴，又没说下去。

    “干什么，有话就说呗？”段田峰白了他一眼。

    “算了，再等等吧！”

    “咳咳咳”，季莲突然咳嗽了几声，然后整个人就慢慢蜷缩成一团，一脸痛苦的样子。

    “冷！”她开始不停的发抖，牙齿好像都在咯咯作响。

    水生赶紧将她往火堆旁又挪了挪，大壮也赶紧加了几根柴火，把火烧的旺旺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季莲的脸色开始有了好转，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他们一个个愕然的样子，疑惑的问：“我们过来了？”

    “已经到了目的地，但是你一直昏迷我们也不敢行动，所以，就还在这里修整！”方荣成迅速打量着季莲，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别的状况。

    现在她脸色惨白，整个人有气无力，但从她的眼神中，却透出一股满含希望的光。

    季莲现在只感到肩膀一阵阵的疼，但眼前只有这几个人，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便顾不得疼痛，微微张了张嘴，不安的看着方荣成拼命挤出几个字问：“其他人都找到了吗？”

    方荣成无奈的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他们的消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有事，不然我回去没法跟老向交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莲轻咳了一声，可能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不由低喃一句：“哎哟！”

    可也就那么一下，她便忍住了，接着说：“我没事，那食人鱼呢？”

    “被随之而来的鱼群给吃了，就剩个骨头！”方荣成指了指不远处湖边那个角落。

    季莲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不由心里一惊：“同类相食！看来这湖底最恐怖的怕还没出现呢。”

    她朝方荣成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身边的水生，只见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衬衣，额间几缕头发下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手里还握着一块纱布坐在自己身边，显然是一直在照顾自己，她给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可水生却冷着一张脸，迅速低下了头。

    气氛有些尴尬，她不由得心道：“这人好难亲近啊！”

    季莲用左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身上盖着的外套轻轻滑下，她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一件纯棉里衣。

    她扭头看了看肩膀处被食人鱼咬过的地方，包扎的好好的，联想到水生刚才的表情，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热。

    但很快她也释然了，医者不分男女，这不是自己常常说的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还活着，有机会解了诅咒，让哥哥自己往后所有季家人都能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

    “水生，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只要这次我不死，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也义不容辞！”季莲对他郑重的承诺。

    “季家人向来一诺千金！季莲可是毒痴的传人，最善医毒用毒的，水生，你这闷娃子，可是得了贵人呢！”

    方荣成哈哈一笑，说话时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自然很满意。

    水生却只是抬眼看了看季莲，微微动了动嘴皮，却没发出一个字。

    季莲本来是个喜欢说话的，可对上这么个闷葫芦，也无可奈何，尴尬的笑了笑。

    “二爷、三爷，我这伤也不碍事，要不咱们商量一下，接着来如何做？”季莲试探性的问，毕竟刚才经历那么多危险，她担心这些人不会陪自己走下去。

    “季莲，你都这样了，还要找龙脉？”大壮惊讶的问，他原以为季莲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应该会选择打道回府的。

    季莲朝他点头：“那是自然，我都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只是我对龙脉一无所知，所以还得仰仗二爷三爷，但这山上危机四伏，我想二爷三爷肯定也感受到了，所以，大家若是不愿继续往前，我也能理解！”

    “去，怎么能不去，答应了的事绝不反悔，这也是我方荣成的信誉所在。”

    段田峰也接着说：“既然决定去，那就赶紧，不然天黑之后就不好说了！”

    “这座山虽然比不上夕山那条山脉雄伟，但这里处处透着神秘，上夕山的时候，我还感觉到有许多毒虫毒蛇，只不过有季莲在，它们没敢靠近我们，可这里，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太安静了！”方荣成看了看身后的密林，又看了看季莲：“你确定现在的身体情况能继续上山吗？”

    季莲尝试着抬了抬右手，肩膀上的刺痛便加剧了，但她没表现出来，而是坚定的回答：“没问题，只要能找到龙脉，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方荣成和段田峰对视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在上山之前，咱们得确定一件事！”季莲一边说，一边拿起身上盖着的衣服准备穿上。

    但她稍微动了一下，肩膀上的纱布就渗出了血红色，她咬着牙，一边套衣服一边在心里直嘀咕：“就不该穿这种套头登山装，太不方便了，幸好衣服够大，不然还真钻不进去！”

    水生默默拿起自己的衣服，也套了回去，看着季莲那囧样，伸了伸手想去帮忙，最终还是按耐住了，这倔丫头估计也不希望他去帮忙。

    “你要确定什么事？”段田峰脸上的皱纹都快打结了，手不停的转动着那个绿戒指：“现在可是上午十点了！”

    “你们真的愿意继续陪我找龙脉吗？哪怕这山里有怪物？”

    “就这？”段田峰一脸鄙夷：“你以为我们贪生怕死？”

    “季莲，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你家的诅咒向元敏都跟我说过，找到龙脉祭祀就能解，他也告诉过我夕山之险，既然我答应了帮忙，就不会撤退，走吧！”方荣成说话间，已经背好了背包。

    季莲指了指身后的密林：“那就拜托二爷三爷了，咱们从这边先上吧！”

    方荣成点头说：“我和大壮走前面，你走中间，老二和水生垫后。”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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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离奇死亡

    季莲准备去拿她的背包，大壮却赶紧上前殷勤的说：“我来吧，你这伤还是注意着点！”

    他说完，拿起季莲的背包就跟在方荣成身后往山上走去。

    季莲温柔的笑了笑，她以前听二叔说过，走江湖的人都很仗义，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有了这些人的帮忙，她对自己找到龙脉解除诅咒很有信心。

    五个人顺着山谷一路往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季莲仔细听了听，也没发现有动静。

    “三爷，这龙脉到底是什么呢？你跟我讲讲呗！”季莲紧跟在方荣成身边，好奇的问。

    “季莲啊，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这龙脉吧，确实不好形容！”方荣成随口应了一句。

    “那三爷就简单跟我说说，我心里也有点数，免得到时候又犯了什么禁忌，反而不好，是吧！”季莲觉得，自己对龙脉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容易被人糊弄，虽然这些人现在看来还挺实在，认真帮忙，可人心隔肚皮，便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方荣成也知道，若再不说点什么，恐怕季莲会怀疑他们是骗子，什么都不懂，便清了清嗓子：“嗯，这么说吧，风水中龙脉指的就是山脉。指山为龙，象形势之腾伏，借龙之全体，以喻夫山之形真。山之绵延走向谓之脉，如人体脉络，气血之所由运行。”

    “龙脉就是山脉？那我们来山里面找什么？”季莲有些失望，她一直觉得龙脉应该是很神秘的东西，没想到就只是山。

    方荣成淡淡一笑：“你说的对，如果只是看龙脉，确实不需要这么找，站在山顶上观察山势就行，但你是要解诅咒，那就不同了，得找到龙脉的源头，看看是什么原因才行啊！”

    “那倒也是，不过三爷觉得，我们季家的诅咒是不是因龙脉而起呢？这龙脉又为什么会引发诅咒？”

    “那还真不好说，听说季家世代守护夕山，一直都平平安安，就因为你爷爷送了一个孩子出去，才被诅咒的，从你家的遭遇来看，十有八九是龙脉出了问题，只不过……”方荣成突然停住了脚步，也没有接着说下去。

    “只不过什么？”季莲连忙问。

    “我担心找到龙脉祭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方荣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无论什么代价，只要不连累别人，我都愿意承受！”季莲转而投给方荣成祈求的目光：“三爷，如果这次我们找到龙脉，请你替我保守秘密，不管要用什么方式祭祀，都由我来处理，我不想让公公他们在为我的事操心！”

    “这个没问题！”方荣成拍着胸脯保证道。

    又往前走了一会，季莲突然停了下来，她竖直耳朵听了一下，似乎有一种细微的振翅声在附近转悠。

    “怎么了？”段田峰见季莲突然安静下来，奇怪的看着她。

    方荣成和大壮走在前面，听段田峰这么问，也回过头来，齐齐看向季莲。

    季莲左手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朝他们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又仔细听了起来。

    “嗡嗡嗡”

    好像是蚊子的振翅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蚊子？”季莲纳闷的低语。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蚊子有什么……”段田峰本来还挺不屑的，猛的又想起什么：“你连蚊子振翅的声音都听得到？”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方荣成也诧异的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有一只昆虫在扇着翅膀，不确定是不是蚊子，咱们继续走吧！”季莲说着，便继续往前。

    方荣成他们本来悬着一颗心，听她这么一说，总算放下心来，也就没再理会。

    但季莲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了大概十几米，她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毒的气味，但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

    “二爷三爷，快来看，这……这里好像有个人！”大壮在前面惊呼起来，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在这寂静的林子里让人感觉十分不安。

    众人赶紧快步跟过去，只见那草丛中有一个巨大的茧，像是蜘蛛网一层层堆出来似的，从整体上看，确实感觉里面有个人。

    “奶奶的，这什么情况？”段田峰又开始骂骂嘞嘞起来，看着这么大个蜘蛛网堆出来的茧冷汗直冒。

    他最怕蜘蛛了，所以也特别讨厌蜘蛛网，每次来山中出任务，他都不走前面，就是害怕这东西。

    水生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就走过去，在那茧面前蹲下，用匕首直接哗啦一下就划开了那个茧。

    “四眼！”大壮再次惊呼，他没想到，那个在悬崖上就失踪了的四眼竟然会到了这里。

    太诡异了！

    季莲也连忙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人的确是那个先下来探路的四眼，心里疑云密布。

    水生已经将所有的蜘蛛网都割开了，大壮和他一起将四眼给抬了出来，季莲连忙蹲下来检查情况。

    她先伸手探了探呼吸，确定已经断气了，可四眼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就像睡着了似的。

    “他…死了？”方荣成皱着眉头问道。

    “匕首借一下！”季莲没有回答，眼睛盯着这个四眼，左手抬起朝水生伸去。

    水生将自己的匕首递给她，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猜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季莲接过匕首，直接划开四眼的衣服，露出一截脖子，她放下匕首，扯开衣服，这才发现，在四眼的脖子上，有好几块红肿、隆起的地方，旁边还有些许红晕和渗血的现象。

    “他是被蜘蛛毒死的，身体还没僵硬，死去的时间不长！”季莲捡起匕首还给水生，看着四眼那些小伤口低声说。

    “什么蜘蛛这么毒？竟然能直接让人毙命？”段田峰一把抓着季莲的肩膀，质疑的问道。

    季莲肩膀本来就还疼，被他这一抓，立龇牙咧嘴起来：“二爷，我肩膀有伤！”

    段田峰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连忙缩回手，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四眼毕竟是我们带出来的人，看他就这么死了，心里难过！”

    “我理解，大家都是为了我的事而来，如今却出了人命，我也很抱歉！”季莲又指着四眼的那些红肿说：“但他确实是被蜘蛛毒死的，毒素进入他的动脉，麻痹他的神经，最后心跳骤停！”

    “可这个地方一个蜘蛛网都没有，蜘蛛会在哪里呢？”方荣成也不解的问。

    众人也朝四周看去，这个地方确实什么蜘蛛网都没有，除了高大杂木树就是灌木丛，便纷纷看向季莲。

    “没看到蜘蛛我也不能确定，但我以前看过一本杂记，上面记载过一种蜘蛛，通体红色，能飞，平时不会结网，只在目标出现时偷袭放毒，然后才结网将猎物束缚起来慢慢食用，很可能四眼遇到的就是这种蜘蛛！”

    “那这里岂不是个蜘蛛窝，怎么办？”大壮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四眼，又不停的原地转圈，生怕一不小心就有蜘蛛爬到自己身上下毒。

    “大家把外套上的帽子戴起来，衣领束紧，裤腿扎紧，不要让蜘蛛有机会接触身体，如果发现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解救及时应该问题不大。”季莲一边说，一边检查自己的衣着情况。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做好了防范，但季莲自己却还没完成，她右手不太方便动，只能一只手在操作，戴好帽子可无法束紧衣领，只能随它去了。

    “既然问题不大，咱们继续走吧，四眼就先放在这里，回来时再带他回家！”方荣成说着，就准备往前继续走。

    “等等！”季莲突然喊道。

    “小丫头，你又怎么了？我们可是给你帮忙找龙脉的，不是来送死的，你这一惊一乍想吓死人吗？”段田峰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就打算走。

    “附近还有人！”季莲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说道。

    这下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这季莲是怎么感觉到的。

    “咚咚咚”

    大家的心都在狂跳，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背靠着背，向四周做了个防范的姿势。

    “谁？谁在那里？”大壮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寂静。

    除了彼此的心跳，他们什么也没听到。

    过了一会，其他人就松懈了下来，只有季莲和水生还在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要我说你就是太小心了，这种地方哪里可能有其他人吗？自己吓自己而已！”

    段田峰话刚说完，也听到了一种沙沙沙的声音，从他们的右边传过来。

    “来了！好像还不少！”季莲闭着眼睛细细听着，接着说：“不对，还有别的东西，好像……好像是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跟刚才听到的那种一模一样，但是比刚才多很多！”

    接着一阵紧急的沙沙声传来，林子里树叶晃动的声音也同时出现。

    “果然有人！”方荣成说着，已经从裤腿边拔出了匕首，举着它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所有人再次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眼都不眨的看着不远处开始剧烈摇晃的灌木丛。

    水生举着匕首，轻手轻脚的朝那边走过去，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冷静，他也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莲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就差没蹦出来了，这次出来已经死了人，如果再有人出事，就不能继续走下去了，伤亡太大，这个责任她负不起。

    不能因为自己的家事害别人丢了性命，这是她的底线。而且，她也要试探一下这些人的底线。

    快要靠近那个灌木丛时，水生几步冲了过去，左手拨开灌木丛，右手的匕首就直接刺了过去。

    他出手很快，季莲都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别杀…是我，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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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赤羽蜘蛛

    水生闻声，立刻收住动作，手腕飞速一转，只见白光一闪，他的匕首已经插回了腰间的套子中。

    一波操作眼花缭乱，让季莲十分吃惊，她还是第一次看人将匕首耍的这么酷的，看来这个水生，还挺神秘啊！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众人齐齐赶了过去，蹲在灌木丛中的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小五？怎么回事？其他人呢？”方荣成冲过来提起小五的衣领，怒气冲冲的问。

    “二爷，三爷，快下山，这里有毒……”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瘫软下去。

    “让我看看！”季莲连忙上前检查他的情况，众人则围城一圈，将季莲他们保护在中间。

    她看到小五的左手小手指上也有一块红肿，周围带有红晕，看起来跟刚才四眼脖子上的一样，不过毒在手指，且时间不长，应该能救。

    “匕首给我！”

    水生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递过去，季莲看了他一眼，抓起小五的手对他说：“你在这里划个十字口，快！”

    水生手腕一转，哗哗两下，小五红肿的手指就破开了一个十字，慢慢的开始有黑血渗出。

    季莲赶紧低头一口吸住小五红肿的小手指，直接吐出一口污血，然后开始吸第二口，不停的吸不停的吐，速度极快。

    不一会地上就看到一滩黑色的血渍。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个季莲还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季莲吸出毒血，水生则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状况，避免再有人被毒蜘蛛所伤。

    “还有救，把背包里的东西给我倒出来！快点！”季莲吐掉最后一口污血，大声喊道。

    “好，好！”大壮手忙脚乱的将季莲的背包打开，里面好多小药包，他一股脑儿全都倒出来，眼都不敢眨在一旁守着。

    季莲从许多药包里挑出一包，灌进小五的嘴里，随即说道：“水！”

    “水，水，哪里…”大壮一时也不知道哪里有水，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水生回手从包里掏出水壶，直接给小五灌了几口，然后看着季莲，似乎有什么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放心吧，他一时半会不会死的，但要全部毒素排出，没那么容易，而且这种蜘蛛毒素太强，我担心……”季莲看着水生指了指他腰间的匕首：“要不把手指切了吧？”

    “啊？切手指？这么严重吗？”方荣成站不住了，直接蹲了下来，盯着那红肿的手指两只瞳孔里都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

    “不切也可以，我们马上回去给他医治，也是可以的！”

    季莲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嚎叫就划破这寂静的山林，听的人背脊一寒，紧接着几滴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拿着匕首插在小五手旁的方荣成，再看因小手指被切而疼的发抖的小五，顿时如坠冰窟。

    “三爷，你这是？”季莲脸色惨白，看着方荣成一脸不解。

    “只要能保住性命，一个小手指算不得什么，先给他包扎起来，一会继续上山！”方荣成沉着脸，语气也十分的冷淡，似乎刚才切的不是他同伴的手指一样。

    季莲给小五上好止血、消炎、镇痛的药，但她一只手不方便包扎，便交给了水生处理，她自己则坐在一旁，想捋一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四眼和小五都出现在这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且方荣成的表现也不正常，他明明只是受托前来帮忙找龙脉，如今遇到这么多危险，两名队员一死一伤，还有四个下落不明，他却宁愿切掉小五的手指也不打算回去，仍要上山，这难道真的是仗义？

    而且看他们的装备和人员，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如果不是来帮忙找龙脉，那他们来夕山到底是想做什么？

    “嗡嗡嗡”

    不等季莲多想，那种昆虫振翅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心中一紧，立刻站起来喊：“快走，有东西飞过来了！”

    季莲的听觉灵敏他们都见识到了，听她这么一说神经再次绷的紧紧的，大壮背起小五，水生收拾好背包，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季莲。

    “这边！”季莲指着山脊的另一侧，拔腿就跑。

    一行人匆匆在山林中奔走，季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轻捂着右肩，脸色十分苍白，可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下。

    那嗡嗡嗡的振翅声越来越近，她担心这东西就是毒死四眼的那种蜘蛛！

    “奶奶的，一群大老爷们被几只小虫子追着满山跑，老子不跑了，我倒要看看，什么鬼东西这么毒！”段田峰一跺脚，停了下来，又开始骂骂嘞嘞。

    大壮也跑不动了，他将小五放了下来，不停的喘着粗气，看起来也是快虚脱了。

    “季莲，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们的吧？”段田峰抽出匕首，指着季莲狠狠的瞪着她问。

    “二爷三爷，有蜘蛛，一种很小的蜘蛛，红色的，能飞！”小五这时候苏醒过来，有气无力的说。

    “赤羽蜘蛛！”季莲立刻反应过来：“怪不得这毒性如此强，只是这里怎么会有赤羽蜘蛛？这种蜘蛛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段田峰仍用匕首指着季莲：“想办法对付它，不然咱们都得死！”

    “来不及了，已经飞过来了！跑！”季莲歇斯底里的喊。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也听到了嗡嗡嗡的振翅声，如果被这赤羽蜘蛛追过来，面对这种小型能飞的毒虫，谁也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他们再也顾不得累不累，几个人全力往前冲，汗水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树枝和荆棘在他们脸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季莲，这种蜘蛛最怕什么？”方荣成一边跑一边问。

    “赤羽蜘蛛身形虽小，毒性极强，没有天敌，如果只有一两只，还可以用火对付，可现在是一群，咱们毫无准备根本对付不了！”

    “火！”方荣成说话间，便开始脱衣服，段田峰直接掏出一盒火柴，点燃几根就去烧方荣成脱下来的衣服。

    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行动迅速到让季莲目瞪口呆。

    点燃的衣服被缠在一根木头上，方荣成挥舞着木棍冷冷的说：“管它来的多少，先烧死几只再说！”

    突然间，一团红色直接朝他们滚了过来，一时间嗡嗡声不绝于耳。

    “奶奶的，这么多？”段田峰吐了一口口水，也准备脱衣服去烧。

    季莲连忙阻止了他：“没用的，衣服早晚会烧完，而且这么多不可能烧的全，只要一只就能把我们毒死！”

    “那你说怎么办？”段田峰怒吼道。

    “你们先走，我拿火把垫后，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季莲说着，夺过方荣成手中的火把，就朝着赤羽蜘蛛冲了过去。

    “季莲……”方荣成还想说什么，段田峰拉着他就开始跑。

    “老三，被磨磨蹭蹭，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们快走，我只能撑一会！”季莲一边挥舞着火把，一边朝后退。

    “二爷、三爷！从这边走，这里可以上山！”突然，在他们不远处有人大声喊道。

    季莲朝声音的来处看去，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失踪的四个队员。

    “安子、强子、小六、小七，你们没事吧！”方荣成连忙走过去，一脸欣喜的看着他们问。

    “没事，大家先跟我来，有事一会再说！”安子说着领着大伙就往山坡上爬。

    强子则来接过季莲手中的火把，朝她点头说：“你也走吧，我来断后！”

    季莲半信半疑点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跟着方荣成他们上了那个山坡。

    强子举着火把慢慢后退，但那些蜘蛛却似乎被什么困住了一般，并没有继续跟过来，只是不停的嗡嗡嗡的振翅，时高时低的飞舞着。

    “强子，快上来！”安子在坡上面朝着他大喊。

    “这个蜘蛛好像不往前飞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强子纳闷的问道。

    “管它呢，不来更好，快上来，二爷三爷等着回话呢！”安子催促一声，便转头走了。

    强子又看了看那些赤羽蜘蛛，摇头说：“真是邪门了！”

    等他爬上山坡，所有人都已经累的瘫坐在地上，方荣成一边揉着腿肚子一边问：“强子，蜘蛛都飞走了吗？”

    “没有，还在那里打圈，但是不往这里来，看样子像是在等机会！”

    “只要蜘蛛不来，咱们也能安心休息一会，没想到这林子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片茅草地，真是天然晒太阳的好地方！”方荣成总算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感叹的说。

    “你还晒太阳？这天闷的难受，肯定要下大雨了，再说这种地方你能安心？”段田峰一脸不耐烦，没好气的说。

    季莲也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片茅草地看起来十分的眼熟，她思来想去，终于记起来，当时第一次上夕山的时候，就是在一块这样的茅草地救了方东平的。

    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她不由得站起来朝旁边慢慢走去，也想看看站在这个地方能看到些什么。

    “季莲，你想干什么？”方荣成看她起身好奇的问。

    “没事，刚才在林子里太久了，好不容易看到天空，过来透透气！”季莲淡淡的说。

    “哼，一个个都心怀鬼胎，都到了这份上，你们晒太阳的晒太阳，透气的透气，我是憋不住了，能不能把事摆出来说？”段田峰紫着脸，气鼓鼓的看了看季莲又看了看方荣成，随后掏出干粮自顾自又吃了起来。

    季莲也冷笑一声，回过头慢慢朝他们走来，沉着脸看着段田峰问：“怎么，二爷是打算告诉我，你们来夕山真正的目的了吗？好啊，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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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巨型螳螂

    “老二！”方荣成怒瞪着他：“别没事找事！”

    “三爷，那你说说看，”季莲眼睛扫过现在一旁的安子、强子他们，最后又盯着方荣成：“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我们帮你探路，四眼都因此丢了性命，你还在这里质疑我们？”安子怒气冲冲的看着季莲，两眼通红，似乎随时都会暴发火气一样。

    “四眼的死我也很难过，我一直觉得不该让大家来这里，是我害了你们，可反观你们呢？”季莲一脸痛苦，指着他们继续说：“你们有谁真正为四眼难过？在他和小五出事后，你们却还继续往山上爬，我很想知道，这山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上去？”

    段田峰和方荣成面面相觑，他们以为自己一路上隐藏的很好，季莲一个小女娃子，很容易摆布，可他们没想到，季莲早就在怀疑他们了。

    段田峰再次抽出匕首，迎着季莲的脖子刺去，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所有人都傻眼了。

    水生两只拳头都握的死死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九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弱女子，结果可想而知。

    可季莲却一动不动，冷静的看着他们，看着明晃晃刺来的匕首，毫无惧意！

    “老二，住手！”方荣成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段田峰的手腕，三个人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彼此。

    “老三，你又装什么好人？都到了这里，还留着她做什么？”段田峰气急败坏的说。

    形式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要说一点不怕，那是假的，从一出发，季莲就一直提着一颗心在前进，先别说山里会遇到什么，就单凭这十个男人，她也对付不了，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自己能用毒。

    “你杀了她，咱们谁也走不出这夕山！”方荣成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一路走来，他们并没有觉得季莲起到了什么关键作用，不明白为什么三爷会这么看重她！

    “咱们还有九个人，我就不信，没有季莲咱们就完不成任务！”段田峰不屑的看着季莲，咬牙切齿说。

    “你当真以为，咱们一路走来遇到的就只有山魈、食人鱼和这个赤羽蜘蛛吗？”

    “难道还有别的？”段田峰看向方荣成犹疑的问。

    “她一直在念咒语，至少驱散了几百条毒蛇，还有不知名的毒虫！如果不是她在，咱们现在估计还在对面的夕山上转悠！”

    看来方荣成还知道不少情况，季莲冷眼看着他们两，接着却笑了：“二爷三爷，你们的戏唱够了没？”

    方荣成和段田峰收回手，纷纷看向季莲，现在的季莲给他们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这两个在道上混久了的老人，面对一个小丫头，竟然生出一种惧意。

    方荣成反应够快，他嘿嘿一笑，一副真诚的样子看着季莲说：“实话说吧，我们确实不仅仅来给你找龙脉，也想借机发点小财！”

    “发财？”季莲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很是不解。

    “龙脉之地，接天地精华，孕四海之宝，我们就想淘点宝贝！也好养家糊口啊！”方荣成解释道：“天材地宝，这些东西我们拿点也无所谓吧！”

    “就为这个？就不顾队友生死？明知道前面凶险还要去？”

    方荣成嘴角抖了抖：“既然来了，就无惧生死，富贵险中求，你不是一样吗？为了家人的诅咒，只身前来险地，说到底，我们都是一路人啊！”

    “不，至少我不会罔顾他人的生死！”季莲挺直了身板，坚定的说。

    “我们都是自愿跟随，如果不是二爷三爷，我们这些人早都饿死了，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安子也插了一句。

    “行，那你们继续往前，我这龙脉就不找了，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怪物太多，我胆子小，没办法跟你们同行了，祝各位好运！”

    季莲知道，与其跟他们继续掰扯，还不如先离开之后再做打算，她说完抬脚就打算走。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唰！

    段田峰的匕首又顶着季莲的脖子，他眼睛里阴霾丛生：“这恐怕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咱们合作，找到龙脉，你解你家的诅咒，我们找我们的宝贝，互不相干如何？”

    季莲眉毛一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段田峰：“二爷，你这是合作的态度吗？而且你们九个人，我一个人，咱们如何合作？”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们兄弟素来只取山中宝，不伤无辜人！你需要我们帮你找龙脉，我们需要你帮我们驱毒，这就是合作！”段田峰收起匕首，然后一挥手，所有人都默契的背上了背包，做好继续登山的准备。

    方荣成掏出他的罗盘，在这茅草地周围开始找定位。

    但这次他的神情十分凝重，罗盘上的指针跳来跳去，完全没办法定位。

    “这个地方，果然不寻常的地方太多了！”他喃喃自语：“看来老大的担忧确实没错！”

    季莲也很踌躇，她迫切的想解除家里的诅咒，可是，这些人的话又有几句可信，他们费尽心思来到夕山，借着报恩的名义获取初步信任，步步为营，这样的心机，她玩不过。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季莲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这种问话，她的手心都在冒汗。

    天依旧阴沉沉的，乌云开始朝这边压过来，秋风瑟瑟，茅草从也随之发出沙沙沙的摇晃声。

    “很快就会下雨，那些蜘蛛在雨中应该飞不动吧，这倒是个好时机，它们刚才不敢上来，估计就是知道要下雨了，这里没有树叶挡雨，怕淋湿翅膀！”段田峰有些得意，季莲把那毒蜘蛛说的那么强，看来未必，说不定就是她自己能力不足，故意吓人而已。

    “不，它们不上来另有原因，咱们不要贸然前进！”季莲急忙阻止，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这种情况下，她不想再做无畏的牺牲。

    “小丫头，你若想解除季家诅咒，最好就别拖后腿，除了我们，也不会有谁再陪你来这种地方，你可考虑好！”段田峰丢下一句，背起背包就打算穿过茅草丛往山上走。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阵临促的惊雷打破了山中的宁静，眼看着暴雨即将来临，所有人都变得急躁起来。

    “三爷，你们确定要继续往前吗？”季莲扯着嗓子朝已经走到另一侧的方荣成喊。

    方荣成却拿着罗盘一言不发，脸上阴云密布，比这天气好不到哪里去。

    “走！”段田峰一声令下，所有队员都整装待发。

    “这边！”方荣成终于放下罗盘，指着茅草丛的另一侧说道。

    “好吧，既然大家执意如此，我季莲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要走一起走！”季莲也拍了拍胸脯，一脸决绝。

    水生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提起季莲的背包，一声不吭就走了。

    季莲低声嘟囔：“就一个看起来正常点的，却一天没有吭半个字，这群人，还真不知怎么形容。”

    还没走出两步，大雨便倾盆而下，这时茅草丛中却突然发出一阵“咣咣咣”的声音，像是金属的碰撞发出来的。

    “这里怎么会有兵刃碰撞声？”段田峰心中一紧，不由得抽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在草丛中行走。

    “咣咣咣”

    这种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耳边，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周围，暴雨倾盆而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雨珠，可他们也没心情去管。

    天色越来越暗，闪电划过时，这片茅草似乎也跟着发出异样的光。

    紧接着，一种像是磨刀时发出的沙沙声传来，那几个队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小五紧紧跟在安子身边，低声问道：“安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瘆人，咱们走来走去，怎么一块茅草地都没有走出去，而且这磨刀声，怎么感觉像是要上断头台呀！”

    安子一拳击在小五胸口，却一脸平和的看着他笑着说：“小五，怎么少了个手指胆子也小了吗？这种地方能有什么瘆人的，不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走在最前面的强子却惊呼起来：“二爷三爷，这里有个洞！”

    “什么洞？”段田峰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跑过去问。

    “吱吱吱！”

    突然，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刺的所有人耳朵发麻。

    “那是什么东西？”大壮捂着耳朵，看着茅草丛中慢慢站起来的庞然大物，浑身都开始发抖。

    只见枯黄的茅草丛中突然出现了一只绿色的脑袋，脑袋上顶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眼珠鼓鼓的，像是要从眼眶里冒出来似的。

    它的头顶上有两根触须，那触须不停的摇摆，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众人呆呆看着它，居然都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那个绿色的头突然朝左转动了九十度，随即整个身体也慢慢升高，两只镰刀般的前腿高高举了起来，在电闪雷鸣之下，看起来格外的晃眼。

    这两只镰刀估计都有一米半长，宽度有二十多公分，已经不能用镰刀来形容了，说是两把大锯子都不为过。

    大家心里都在猜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大型的草丛生物，谁都是第一次见。

    直到它整个身体都暴露出来，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绿油油的怪物，竟然是一只巨型螳螂。

    它通体草绿色，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类，两只高举的镰刀腿随时有砍下来的形式。

    “咣！”

    那巨型螳螂将两只前腿互相碰撞了一下，发出一阵金属碰撞声。

    它在示威！

    “刚才那种声音竟然是这怪物发出来的，这东西不好对付，我从来没见过螳螂可以长到比人还高的！”

    大壮再次惊呼，却让那只螳螂也迅速锁定了它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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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季莲出手

    巨型螳螂四只脚不停的往他们这边走来，两只高举的镰刀已经逼近了大壮的身体，此时大壮已经傻愣了，连后退都不知道，眼看就要被那锋利的镰刀给砍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水生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大壮扑倒在地，接着两个人在茅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堪堪避开了那对准大壮砍下来的镰刀。

    “好险！”季莲悬着的心被纠得紧紧的，这种时候，她只能躲得远远的，对付这种巨型螳螂，她还真是没一点办法。

    毕竟这家伙体量在那里，而且从它砍下来时在地上砸出来那深深的坑来看，还是个力量型的，若被它的镰刀砍中，轻则缺胳膊断腿，重则一命呜呼。

    随着雷声的紧促，这家伙的攻击也越来越频繁，对面前这些矮它一头的人类毫不在意，挥着镰刀直接冲过来。

    安子和强子同时拔出刀，几个翻滚就到了螳螂的两侧，几乎同时举起刀，朝着巨型螳螂的脚砍去。

    只听见铛的一声，两把刀同时被震开，安子和强子的手都被震麻了。

    “二爷，这家伙的脚像是钢铁做的，砍不动，怎么办？”安子就地打了几个滚，避开螳螂挥过来的镰刀，卯足劲喊道。

    “奶奶的，今天来的还都是硬茬，偏偏又下大雨，不然我就放火烧了这片草，捣了它的老窝，看它怎么横！”段田峰骂归骂，也抽出刀直接冲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直接迎上了巨型螳螂的镰刀，而安子和强子也捡起了自己的刀，配合着段田峰一起，跟巨型螳螂混战在一起。

    雷声，雨声，兵刃碰撞声，相互交织，闪电划空而下，映着巨型螳螂的镰刀与段田峰三人的钢刀，宛如在碰撞时似乎发出了火花。

    “这螳螂怎么长的，个大了几千几万倍不说，这脚还都成了钢铁的，我滴个娘耶，今天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大壮还在那吐槽，那光溜溜的脑袋好像连神经都慢了半拍。

    而此时水生也已经翻身而起，只见他两脚一蹬，整个人飞身跃起，在空中一个回旋，一脚踢了过去，直接踢在了巨型螳螂的头上，使得它的头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

    然而这螳螂的头像没事似的，再次转过来一百八十度，恶狠狠的盯着刚刚落地站稳的水生。

    两把镰刀也不再跟段田峰他们对抗，而是齐齐朝着水生脖子砍去。

    “水生，小心！”季莲焦急的大喊。

    豆大的雨点连续砸下来，到处啪啪作响，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好在水生身手敏捷，凌空向后翻了几个跟斗，又一个飞步跃上去，身体腾空而起，落在了巨型螳螂的一只镰刀背上，他抽出腰间的匕首，身体一弓，直接朝着螳螂的眼睛刺去。

    这螳螂也不是善茬，它迅速将水生借力的那只镰刀仰天竖直，而另一只则朝着段田峰他们三人挥去，四只后脚中的前两只也离地而起，整个身体呈后仰的姿式，而那个可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头也同时转动，避开了水生刺来的匕首。

    水生踩着的镰刀因巨型螳螂凌空抬起，他重心不稳，只能翻身而下，匕首的尖锋轻轻擦过了螳螂的头侧，引得它吱吱狂叫。

    “这怪物居然可以避开水生的匕首，邪了门了，我们一起上！”

    “好”

    其他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所有人一拥而上，将这巨型螳螂团团围住。

    然而，巨型螳螂似乎越战越勇，它开始东蹦西跳，因为它四肢发达，跳跃起来更是强悍，直接蹦出两米多高，而且在腾空的时候还可以变换攻击方式。

    它那长而锋利的镰刀左冲右突，仅仅几个回合，就将小五、小六、小七三个人都砍伤了，不过他们也杀红了眼，顾不得疼痛，持着刀继续去砍那巨型螳螂的四足。

    可这螳螂似乎金刚不坏，无论被砍中多少刀，都没有一丝伤痕，反而是段田峰他们这些人几乎都被它的镰刀或者四足给捅伤过。

    在纠缠下去，恐怕这些人都落不到好下场，季莲心急如焚，虽然这些人来夕山目的不纯，可始终还是人类，再说自己要想知道诅咒背后的真相，就不能让他们都交代在这。

    “三爷，咱们想办法先撤吧，这螳螂是个变异的，再打下去，他们体力不支就只有被砍的份了！”季莲朝着方荣成歇斯底里的大喊。

    可方荣成却不为所动，他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冷笑一声：“撤退？我方荣成从不撤退，今天定要让这怪物魂归西山！”

    他抽出匕首，纵身一跃，直接朝那螳螂的眼睛刺去，这一招，跟刚才水生出手的一模一样。

    这些人，竟然个个都有功夫，之前还真是小瞧他们了。

    季莲看着这九个人战一只螳螂，心里不是滋味，若不是他们在，自己怕是早就成了镰刀下的亡魂了，谈什么上蛇山找龙脉。

    咔擦！

    “啊！”

    一声痛苦的嚎叫随着那咔擦声一并传来，季莲惊恐的发现，巨型螳螂的镰刀已经穿透了小七的胸膛，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雨水快速的冲刷着他的身体，地上瞬间就是一片红水。

    一道闪电落下，借着光亮，季莲仿佛看到那只螳螂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死亡微笑！”季莲喃喃说道。

    冬爷爷以前跟她说过，螳螂因外形酷似祈祷美女，又名祈祷虫，然而，如果它出现了微笑状，那么就象征着死亡接近，所以，它的微笑也称死亡微笑。

    “二爷三爷，想办法攻它下腹，那里最脆弱，但要小心它放毒气！”季莲朝着他们大喊。

    段田峰和方荣成两人对视一眼，飞速做出了选择，只见段田峰几个翻滚，又是纵身一跃，直接踩在了螳螂的背上，方荣成则就地一滑，直接溜到了螳螂的腹部。

    水生见状，也双脚一蹬，持着匕首朝螳螂的头部刺去。

    其余人也没闲着，举着刀就朝它砍去。

    一阵咣当声接着一阵，好似千军万马在战斗一般，螳螂吱吱的叫声伴随着雷雨声，在这茅草地上演绎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

    方荣成的匕首正要刺向螳螂腹部时，那巨型螳螂却猛的一跃，四只脚腾空而起，随即身体一转，将背上的段田峰给甩出了好几米开外，而他的镰刀，又同时挥出，直逼水生刺过来的匕首。

    它的动作行云流水，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螳螂落地时，一只脚正好刺穿了方荣成的左手手掌，疼的他尖叫连连。

    而那螳螂却不满足这样的杀戮，将方荣成一脚踢开，蹬着高脚直接朝其他几人奔来。

    水生因匕首刺空，刚好落在螳螂面前，所以首当其冲，还好他临危不乱，身手敏捷，身体笔直向后倾斜，两脚一转，避开了螳螂的镰刀。

    可其他几个人却没那么好运气，小五小六的胸膛已经被镰刀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防水外套直接流淌，不一会，两人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大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光头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一条条的血痕布满头顶，说来也好笑，别人都是伤身体四肢，只有他伤的是头顶。

    或许这也是他看起来比较憨的原因吧，每次打架都伤头的话，确实有些不好看！

    季莲左看右看，自己身边竟然没有一个没负伤的人，现在就剩自己了，而且右肩又有伤，若再不出手，那螳螂要是一镰刀下来，怕只有直接呜呼的份。

    “水生，借匕首一用！”季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抓起一包最新调配的毒药，直接就冲了过去。

    水生犹豫了一秒，还是朝季莲递出了他的匕首。

    只见季莲脚步轻盈，左手接过匕首，右手轻轻抬了抬，一包药粉直接飞出，她顺势一挥匕首，划开药粉包，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法子，那些药粉遇水则凝，直接形成了一些颗粒，紧接着，她将匕首朝螳螂的头掷出，左手手指轻轻弹了几下，那些颗粒便被飞向了螳螂的眼睛，嘴巴，腹部。

    巨型螳螂看着季莲，两把镰刀霍霍挥舞，镰刀上已经血迹斑斑，在它的面前，秀气的季莲简直就是一只扑火的飞娥，自寻死路。

    “季莲，小心！”

    短短四个字，是水生这一天来唯一对她说过的话。

    季莲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水生那关切的眼神。

    她微微点头，紧接着全力向前，左右变速，冲过了那两把砍下的镰刀，直接滑到了螳螂的腹部。

    只见她左手手指不停的弹指，紧接着就传来螳螂的吱吱嘎嘎狂叫，它的四肢胡乱踩，季莲见缝插针，凭借着身形瘦小，在它的乱足之下滚了几滚，终于脱离了它的身体之下。

    方荣成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季莲的身形，眉头皱的紧紧的，段田峰也已经回过神来，匍匐着爬到方荣成身边，低低的说：“这小丫头藏的挺深，她的手段怕不仅仅是那毒，你看她的指法，是不是挺熟悉？”

    方荣成也点了点头，刚才季莲出手太快，他虽没看全，但多少还是察觉到了。

    “老三，这丫头留不得，会坏了我们的事，要不…”段田峰说着，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老二，来之前老大怎么交代的你忘了？季莲的身份关乎我们这次行动的成败，杀了她，你有本事活着将东西带回去？”

    方荣成白了段田峰一眼，又继续观察季莲的下一步行动。

    可他还没看明白，那只巨型螳螂竟然吱吱嘎嘎的跳着远走了。

    终于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他们看向季莲的眼神，明显就跟之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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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暂时退却

    好歹暂时可以透口气，刚才那一场战斗，已经让所有人累的虚脱了。

    “季莲，有两下子啊，你是怎么将它打跑的？”方荣成一脸诧异的看着季莲问。

    季莲也直接坐在了茅草地上，扫了大家一眼，嘴角扬了扬：“我也是被逼的，你们都受伤了，它要再攻击下去，我们今天怕是谁也走不出这茅草地，所以拿出上次才研究出来的驱虫麻醉粉试试效果，没想到让我这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驱虫麻醉粉？这是什么玩意？”段田峰好奇的问。

    季莲没有回答他，转而说道：“不过，它只会逼退一时，我们得赶紧下山，现在除了水生和二爷外，大家都受了伤，真的不适宜再往前走了。”

    听季莲这么说，方荣成也扫视了一圈自己的人，一个个都伤痕累累，再走下去，怕是凶多吉少了，这次准备工作做的还不足，看来不得不暂时放弃。

    但他要考虑好，回去了后若季莲不肯再来，应该要怎么办，所以一时还没有下定决心。

    “二爷三爷，我没事，还可以坚持！”安子见状连忙说道。

    “我也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打紧，就是小七，怕不行了。”强子扶着小七坐在一旁，小七的胸口还在淌血，头歪在强子的臂弯中，看起来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在这大雨中感觉十分的悲凉。

    “小五、小六也晕迷了，如果要继续进山，只能将他们送回去，不然就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行。”大壮将小五和小六放在一块，一边替他们处理伤口一边说。

    “老三，你的手也受伤了，我看这次就先到这里吧，听季莲的，先回去，这龙脉反正不会跑，下次再来找也一样，没必要让兄弟们把命都搭在这里！而且这雨也抬太大了，确实不方便进山。”段田峰朝方荣成使了个眼色，又环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这些兄弟，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麻花。

    他刚才看到季莲的指法，已经猜了个七八成，季莲的背后肯定还有高人，如果能将高人带到这里来，那就事半功倍了。

    他相信老三肯定也看出来了，所以，他突然改了主意，打算回去找找季莲的那个师傅，之前向元敏也没交待她的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他却很想去拜会一下。

    刚才那金刚不坏的巨型螳螂，他们九个人合力都没能击败，季莲却单手用几颗药粒就吓跑了，有这样的徒弟，那师傅得是什么样的高手？

    方荣成明白段田峰的意思，便也点头说：“就听季莲的吧，咱们这次就到这里，你们身上多少都有伤，回去好好养一下，而且四眼也不能就那么丢在山里，得带他回去。”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接着说：“这样吧，我来安排一下，强子你就带着小七，安子你带着小五，大壮带着小六，我和老二就抬四眼！”

    “水生你负责照顾季莲，咱们整理一下东西，一会就走，尽量天黑之前回到昨晚的营地！”

    方荣成安排完，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点开始整理装备。

    季莲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毕竟好不容易到了这蛇头山，已经离龙脉很近了，却不得不打道回府，有些难受，但现在这样的情形，继续走下去显然不合适，而且，她也不想再跟方荣成他们这一行人为伍。

    他们总让季莲有一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怕他们指不定哪个时候就在背后捅上一刀。

    在他们刚才在包里抽出刀来的那一刻，季莲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他们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季家世代守护的夕山背后，居然有这么多怪异的生物，这本来就不寻常，这些人又居心叵测，谁知道他们是来寻什么天灵地宝？

    “二爷三爷，要不我先去看看那蜘蛛飞走了没有，可别一下山又被那玩意给碰上了。”安子走过来问道。

    “也好，被这巨型螳螂一搅，我还真忘了那下面的赤羽蜘蛛，你小心些，如果它们在的话，千万别惊动它们，免得又追着我们满山跑。”段田峰点头说道。

    安子点点头，蹑手蹑脚的朝下方走去。

    由于刚才用力过猛，季莲的右肩又开始疼的厉害起来，加上这雨下得大，这衣服再防水也有雨水灌了进去，身上感觉湿漉漉的，头也昏昏沉沉起来。

    她想去拿自己的背包，里面有止疼的药，吃一点总能多熬一阵，然而她刚站起来，就一个趄趔，险些跌倒，好不容易站稳，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双腿一软，直接朝地上倒去。

    水生发现季莲状态不对，几步跨过来，伸手一拉，才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搂住，看着已经虚弱的不像样子的季莲，心一阵阵的疼。

    他将季莲放在茅草地坐下，然后开始检查她的身体，这才发现，她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漓，估计是右肩的伤口崩裂了。

    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这个时候，连上药都没办法完成，他只有紧紧搂着季莲，用身体替她挡着一部分雨。

    “二爷三爷，那些蜘蛛不见了，咱们快走吧！”安子匆匆跑上来，一脸兴奋的说。

    “走，咱们回去再说！”

    方荣成话音刚落，清醒的人迅速行动，带着自己的队友就往山下走。

    水生背着季莲走在最后面，他担心季莲受凉，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季莲的背上，手里还提着季莲的背包。

    他一步步向山下走，思绪却飘的很远很远。

    很多年前，一个和现在一样的暴雨天，他孤独的游走在遍地死尸的街头，寒冷和饥饿不停的侵袭着瘦小的他，死神之手也时刻准备将年仅八岁他带走。

    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去时，一位形色匆匆的夫人正好看到瑟瑟发抖的他，也不嫌弃他一身脏兮兮的，抱起他就跑，年幼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还有枪声。

    他记得当时听到抱着自己的夫人心砰砰跳个不停，喘着粗气却跑的飞快，最后东拐西拐，躲进了一个小胡同的破落院子里。

    在那里他吃到了有生以来第一口热乎饭，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可好景不长，他还没过两天安生日子，炮火又轰炸起来，那位夫人带着他东躲西/藏，最后在敌人无休止的扫荡中，他又被冲散了。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夫人，他只记得她的名字叫玉娘。

    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端庄温和的夫人，骨子里却有胆识有魄力，她明明也在逃命，却还给年幼的水生带来了一段温暖的记忆，让他从此无法释怀。

    此时季莲趴在他的背上，隔着单薄的衬衣，他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使水生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温暖。

    “季莲，撑住！”水生默默的低语着，喉头有些发哽，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流淌，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自己想守护的人了，可这个坚强善良的季莲，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他冰封的心。

    段田峰和方荣成两个人绕过山脊，找到四眼的尸体，抬起慢慢往下走。

    “老三，下一步怎么打算？”段田峰边走边问。

    “我还在想，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老大得到的消息应该八个九不离十，今天季莲出手，对我们来说算是个意外惊喜，本来还以为只有用她驱蛇与毒虫，现在看来，她的价值远远不止，回去后，首先查季莲那个师傅！”

    “我也是这个意思，咱们之前那些信息都不全面，上山又匆忙，也没多了解，所以才搞成现在这样，要想得宝贝，不能急于一时！确实该从长计议！”段田峰说着，便加快了脚步。

    “老二，你说那个向元敏为什么要这么做？儿子的新婚之夜，他却让我们把儿媳妇带走了，这合乎常理吗？”方荣成突然问道。

    “你不是跟他很熟吗，你应该了解，怎么反而问我？”段田峰一头雾水，感觉他问的莫名其妙。

    “我跟他并不熟，只不过接到任务后，才到村里打听出来他是风水先生，便借了这个由头跟他攀上的关系，现在想来，这其中恐怕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事发生！”

    方荣成说完又陷入了沉思，他怎么也想不通，向元敏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帮季家解除诅咒？

    可季家诅咒跟他有没有关系，就算季莲是她儿媳妇，那也犯不着新婚之夜就让她走，这里面的文章怕是有点难读懂！

    等他们赶上队伍时，雨已经停了，而且看山势，应该是到了山谷里，再过一会应该就可以到湖边了。

    “老三，一会怎么过去，那食人鱼可是闻血腥就来，现在我们全部都有伤，下水就是遭殃！”

    “这个好办，造个筏子就行，咱们上山前不是看到许多竹子么，不像对面光秃秃的啥也没有！”方荣成一点也不担心，这件事他在捡柴烧火的时候就想过了。

    季莲迷迷糊糊的趴在水生背上，嘴里却轻轻念叨着：“东平哥，别丢下我，等我完成家里的事，好不好！”

    她的语气充满着请求，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东平哥，我好痛，好痛…”她低低的呼声震颤着水生的心，他不由得轻声说：“傻丫头，你也知道痛，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在湖里你若不解开安全绳去救大壮，怎么会被咬伤，你明明可以仗着自己是女孩，要求别人保护，可你偏偏不顾自己，你知不知道，你救的这些人，都不是好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苦涩的笑了笑：“我也一样，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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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季礼出现

    当所有人都到了湖边，方荣成下令：“把受伤的都安顿一下，烧点火烘一下衣服，安子、强子你们两去砍点竹子做几个筏子，天黑之前咱们要回到昨晚的营地去。”

    “不必了！”

    一个高亢的声音从林中传来，众人回头看去，一个中年人正扛着竹子朝这边走来。

    “你是？”方荣成用极其疑惑的眼神看着对方问。

    “爸，这是季莲的二叔！”方东平也扛着竹子从林子中走了出来，快步上前解释道。

    “你是季礼？那个带着诅咒回来的季家老二？”方荣成沉眼看着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没错，但这诅咒可不是我带来的，只怕跟某些人脱不了干系吧！”季礼话里有话，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方荣成和段田峰，目光在段田峰姆指上的绿戒指停留了一会，便不再理睬他们，放下竹子径直走向了季莲那边。

    此时水生刚将季莲从背上放下来，正打算帮她看看伤口的情况，但他手还没来得及去扯她的衣服，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方东平那怒气冲冲的眼神，他下意识的缩了缩手，脸色涨红，低着头一言不发。

    方东平松开他的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还是我来吧!”

    水生点了下头，不舍得看了一眼季莲，“我去捡柴。”说完便匆匆走开了。

    季礼看着莲儿那苍白的脸色，心里暗暗叫苦，这次是他太大意了，竟然让别人钻了空子带着季莲来这里，这种地方，没有充足的准备，怎么能轻易涉足。

    他本来就对诅咒一事心存怀疑，现在就更加怀疑了。

    要不是那晚在向元敏家突然看到那枚绿戒指的光芒，他果断跟踪过来，后果可能更严重。

    现在莲儿昏迷不醒，至少他们不敢再贸然行动，只有先带莲儿回去养伤，再视情况做决定。

    方东平心疼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季莲，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喃喃的说：“莲儿，你快醒醒啊，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些人来夕山就是盗宝的，当初派我来拍照就是要地形地貌，我以为他们拿了那些照片就不会再来找你了，可他们还是将你是牵扯其中！”

    “如果我没有离开夕山，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你是不是不会那么轻易嫁人，是不是不会孤身一人与狼为伍。”

    “方荣成是我爸，可他根本不讲人性的，他会利用一切他能利用的，如今他找上了你，就不会让你轻易从这件事中脱身。”

    “莲儿，你真的不该为了家里的诅咒跑到这种地方来的！”

    方东平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掏出匕首，然后提起季莲那已经贴在身上的衣服，慢慢将它划破，露出了里面被鲜血染红的纯棉里衣。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背上一阵发寒，莲儿流了这么多血，该有多久才能复原啊。

    “东平，莲儿的伤太重，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你先别急，我们将她带回去再说。”看着莲儿这满身的血，季礼这硬汉子也不由得心纠得紧紧的，他知道莲儿受了伤，但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二叔，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如果我们早点过来，莲儿或许就不会这样了！”方东平一脸的懊悔和不忍，想伸手去处理一下季莲的伤口，可手却不停的发抖，根本没办法控制。

    水生抱着一捆干柴走了过来，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的，烧了挺久才将火烧燃，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方东平，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

    季礼瞧了一眼落寞的水生，脸上的表情更沉重了。

    他在猜测方荣成故意安排水生接近莲儿，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前有方东平，后有水生，为了夕山这个秘密，方荣成倒是费了不少力，就不知道他到底查出来多少情况了。

    “火烧好了，你去帮莲儿烘下衣服，我来给她处理伤口吧！”季礼走过去扶起季莲，朝方东平说道。

    “好的，二叔！”见二叔这么说，方东平也不敢造次，毕竟季莲是女孩子，能避嫌就避一下。

    他拿起季莲的衣服就跟水生坐在一块，轻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之前的名单中没有你的名字，什么时候改的？”

    水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那你总知道这次出来找的是什么吧？”方东平继续问。

    “龙脉！”这下水生总算说了两个字，证明他不是个哑巴。

    “好家伙，你倒是真省字，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怎么过！”方东平嘟囔一句，又偷偷瞟了季莲那边一眼，看到季二叔正在慢慢的拆那包扎的纱布，抬眼问道：“你包扎的？”

    水生点点头，眼里全是伤意。

    “我应该快点赶来的，或许莲儿就不用受这么多痛苦了，水生，你知道我现在心有多痛吗？”方东平握着季莲的衣服捂着心口，低声说道。

    “她也一样！”水生从喉咙底挤出几个字来，神情恍惚。

    方荣成远远看着方东平这边，眉眼都舒展开来，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但他却看到了将来的结果，他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季礼慢慢拆着莲儿那已经与血肉黏连的纱布，越拆越心惊，而季莲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痛苦，他不由得喊了一句：“你们两个过来帮忙。”

    方东平和水生顿时跃起，飞快的走到季莲面前，等着季礼吩咐。

    “东平你来扶着莲儿！”季礼说着，便将季莲推到方东平身边，然后看着水生说：“你帮我上药！”

    水生也不含糊，将季莲的背包打开，露出许多的药包，看向季礼。

    “红纸包的消炎，绿纸包的镇痛，还有单独止血的，你都拿过来！”季礼说着，继续拆最后一层纱布。

    “疼！”季莲幽幽的吐了一个字，眼皮抬了抬，却始终没能睁开。

    看着怀里的人儿，方东平两手指甲都快把自己掌心抠烂了，那种血肉牵扯的疼，他深有感触。

    “纱布与血肉黏连了，一会我拆的时候，你就同时上药，千万别让她再流血，知道吗？”

    水生连忙点头，手里的药粉已经调好，单膝跪在季莲的身边，随时准备着。

    季礼已经满头大汗，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手慢慢拉扯纱布，血肉模糊的伤口便逐渐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季莲惊叫起来，痛苦的样子无法形容，听得三个大男人心神俱裂。

    “莲儿，忍一忍，一会就好了，再不换药，这纱布就揭不下来了！”方东平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快了，快了，马上就换完了，莲儿撑住！有二叔在呢！”季礼也忙安慰着她。

    “二叔，疼……”季莲眉头紧皱，张大嘴再次惊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抽搐状态。

    看着这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季礼心也在滴血，战场上他什么都经历过，可面对这个侄女，他就不知所措。

    方东平想分散一下季莲的注意力，可又想不到好办法，情急之下，直接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他轻轻含着季莲的嘴唇，温柔的气息瞬间荡漾。

    看着季莲慢慢平静，季礼狠了狠心，顺势轻扯，一整块纱布总算从前到后都扯下来了，水生速度也很快，药粉全部撒上了。

    还好，伤口没有继续出血，方东平也赶紧松开了季莲的唇，脸却红到了耳根子。

    水生默默的看着他，嘴角抖了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好在伤口没有继续流血，只是季莲的身体却越来越凉，方东平将她往火堆旁靠了靠，火光映衬这她那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显得格外让人揪心。

    良久的沉默。

    “二叔！”季莲缓缓睁开眼，低声唤了一句。

    “莲儿，你总算醒了，千万别说话，免得伤口再崩开，休息一会，我带你回家！”季礼声音十分温和，生怕话音重了会扰了她。

    季莲轻轻点头，又抬眼看了看方东平，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

    “莲儿，我看到你一路留下的记号了，你都知道在沙洲上画图提醒我当心湖里的鱼，为什么自己却那么不小心呢！”方东平将季莲轻轻搂在怀里，徐徐说道。

    “你明明猜到我跟二叔会来，还那么拼命干什么，这龙脉也不是一时半会找得到的，你应该等我们来了再做打算啊！”

    季礼也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莲儿，向来是有主见的，她认定的事，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不过这次能够到了蛇山，也算是找到了方向，季家诅咒的事，或许就隐藏在这蛇山的秘密之中，看来暴风雨怕是要来临了。

    看着这一幕，水生心生感慨，没想到东平竟然对季莲也有情，可是季莲已经嫁人了，他们也终归是不可能的，但东平至少比自己有勇气，自己连表现出来都不敢。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或许这样才显得爱有多弥足珍贵吧。

    “东平，时间不早了，你们好了没？”方荣成朝着这边大声喊道。

    他就不想看到自己儿子跟一个有夫之妇亲亲我我的样子，故意催促起来。

    “三爷，筏子做好了！”安子将竹筏推入湖中，回头喊道。

    “大家小心点，分几个竹筏过去，记住，所有伤口都包扎好，不要有血腥味，免得惊动湖里的鱼！”方荣成一边吩咐，一边检查情况，同时也将自己手掌的纱布缠紧了些。

    “莲儿，我们回家！”季礼从方东平手里抱过季莲，朝着湖边走去。

    “二叔，别担心，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季莲忍着痛倒安慰起季礼来。

    “别说话，你先养好伤，这群人，交给我来对付！别急，咱家诅咒这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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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回到沙洲

    方东平朝方荣成走过去，黑着一张脸问：“爸，你不是说过，只需要我提供地形图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将季家人带进来？”

    “我答应不让你参与，可没说不让别人参与，季家是这座山的守护人，要想成事，就不可能避开他们，做咱们这一行的，可不能讲什么感情！”方荣成看着自己儿子，眼神也是怪怪的，好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你早就知道季家与夕山的关系对不对？利用他们家的诅咒让季莲带你们上山，既然如此，你应该保护好她，为何还让她受伤？”方东平气得满脸通红，完全不在乎方荣成那些兄弟在一旁看着。

    “我这不叫利用，是相互交换，各取所需罢了。”方荣成不再理他，拿起背包便朝着湖边走，最后丢下一句：“你眼中只看到季莲受伤，可曾看到你爸也受伤了？”

    方荣成很是无奈，这么多年，唯一的儿子从来不理解自己的苦衷，他成天就想着逃离这个家，现在竟然为了一个有夫之妇来指责自己，他有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看着方荣成远去的背景，方东平也很纠结，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个人不讲感情却喜欢标榜感情，总是说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可他根本就没管过，自己儿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水生提着季莲的背包走过来，站在方东平面前，若有所思的说：“至少他还在你身边！”

    方东平深深的看了一眼水生，眼底尽是苦涩之意。

    他俩并排走着，跟季礼上了同一块竹筏，有了之前的经验，谁也不敢大意，生怕惊动了食人鱼。

    安子扫视了一眼其他人，见所有人都关注着湖里的情况，便靠近方荣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三爷，我们是在悬崖上迷雾中横着走直接过到蛇山的，可以避开这食人鱼，只不过，这雾里面很难辩别方向，而且像赤羽蜘蛛那种毒物太多，恐怕比食人鱼还难缠，四眼先是被雾中的瘴气迷了，后来又遇上了赤羽蜘蛛，才被毒死的。”

    “我知道了，本来想着让你们从两侧包过来，一是寻路，二是多了解一下山中的情况，找找入口之类的，没想到这地方毒物这么多，才过了三个关卡就伤亡这么重，等会上悬崖时，沿途多注意点，避免有些小东西会出来偷袭。”方荣成压低声音，仔细交待了一番。

    安子频频点头，表情也十分的凝重。

    “二叔，你们是怎么过这个湖的？当时没有食人鱼出来吗？”季莲看着平静的湖水，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季礼问。

    “我们没有下湖，你留下的信息我也看到了，同时我也看到了山魈的脚印，我跟着山魈从山中过去的。”季礼看着周围的山，小声地说：“他们中间好几个也是这么过去的，其实这蛇山看起来是被这环形湖围绕着的，像个独立的岛屿，但这背后有一座山跟它是相连的，只是被雾笼罩着看不见而已。”

    “山中很多赤羽蜘蛛对吧？”季莲咧了咧嘴，不由想起了四眼被裹成茧的样子，心有余悸。

    “没错，幸好你之前给了我那些防毒的药粉，不然怕是没那么轻松！”季礼沉思了一下，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和方东平都会跟来？”

    季莲微微笑道：“二叔，有些事情是可以感觉到的，你跟我一样希望找出真相，而真相就藏在这蛇山，就算这次你没来，下次一定会来，不是吗？”

    季礼也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方东平，继续问：“那他呢？也是感觉？”

    季莲顿时感觉脸上一热，瞄了一眼方东平，低声说：“或许是命运吧！自他踏上夕山起，就注定不能回头了。”

    “哎！”季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逐渐远去的蛇山，一股悲凉之意油然而生。

    一路风平浪静，这湖中的食人鱼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直到他们抵达了沙洲，也没有出现过。

    “总算安全过来了，这些该死的鱼，下次我带点炸药来，炸死它们。”强子一脸阴狠的看着湖里说道。

    “强子，别胡说！”段田峰瞪了他一眼，径直上了岸。

    强子倒是不在意，耸了耸肩，提起东西紧跟其后。

    “莲儿，我们也上去，一会天就黑了，得赶紧上山，否则在这沙洲可不好过夜！”季礼说着，便打算去抱季莲。

    季莲却摆摆手，自己撑着慢慢站起来，走下了竹筏。

    “这要爬上去，也不容易啊，要不你们上去，我们几个伤员就留在这下面吧，免得拖累大家！”小五抬头看了看迷雾重重的悬崖，对爬上去可以一点信心也没有。

    “没事，我带你上去！”安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着小五信心十足的说。

    这时，强子却突然惊呼起来：“小七，小七，你怎么样？”

    可小七却歪着头，一动也不动，他探了探小七的呼吸，看着段田峰难过的说：“二爷，小七没了！”

    段田峰脸色沉了沉，长叹一声随即说道：“四眼和小七跟我们这么久，没想到这次出来就回不去了，算了，都是他们的命，就地掩埋了吧！”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沉默的都看着静静躺在沙洲上的两个同伴，异常的寂静。

    方荣成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折叠铲，丢给安子：“去吧，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风水宝地也好！”

    安子拿起铲子，在靠近悬崖的一侧便开始挖坑，强子和大壮也跟过去帮忙。

    “莲儿，你饿不饿，我给你拿点吃的，你先垫下肚子好不好！”方东平小心翼翼的走到季莲身边，拿着几块饼干递给她，那表情看起像生怕季莲不肯接他的东西一样。

    “谢谢东平哥，我刚好有点饿！”季莲笑意盈盈的接过饼干，开心的吃了几口。

    方东平也很开心，他心里的莲儿还是这么可爱，让他心动，无法自拔。

    “莲儿，回去后你有什么打算吗？”方东平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问。

    在这里，他还可以不考虑别的，按自己的心意说话做事，可回到村子里，就不得不面对那些俗事，莲儿已经嫁给向林了，回去后，她就得回到自己的爱人身边。

    那时候，他想关心一下都找不到理由，想跟她说几句话，也难有机会。

    季莲愣了愣，咬着饼干都噎着了，连忙转过身拍了拍胸口，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她何尝不知道，回去以后要面对什么，可那是她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向林，那就不能三心二意，否则对向林来说，又该是多么残忍。

    方东平从背后悄悄递了水壶给她，季莲接过去，喝了几口，偷偷拭了拭眼角的泪，抿了抿嘴，转回身看着方东平淡淡一笑说：“吃的太急，出丑了！”

    “没事，莲儿你慢点吃！”方东平伸手想去替她拢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空气就像突然凝固了似的，季莲和方东平都感觉好压抑。

    季礼已经找好了上悬崖的位置，他徒手攀爬，到了之前下来的那些悬挂的绳子下方，拿出自己备用的绳子接了一节，试着拉了几下，感觉已经能承重了，顺着绳子滑下来，刚好看到季莲跟方东平在一块聊天。

    他几步走过去，拉起季莲转身就走：“莲儿，咱们先走，让他们埋他们的人！”

    “二叔，怎么了？为何突然这么急？”季莲诧异的看着他问。

    季礼顿住脚步，眼神充满担忧，回头看着季莲说：“莲儿，我心里很不安，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咱们得赶快回去，我得确认家里无事才行！”

    季莲知道，二叔从来不会无故担心，如果他都感到不安的话，那事情可能就不简单了。

    “二叔，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们家的诅咒跟方荣成他们的出现都太巧了？”季莲紧跟在他身后，也在思考这些事中的牵连。

    当初向元敏跟她说可以找人帮忙解除诅咒的时候，她就有疑问，但她当时并没有多想，毕竟向元敏是风水先生，他知道一些关于龙脉的事也不足为奇。

    可现在想想，他竟然会安排自己新婚之夜就离开，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虽然他当时说是他这些朋友时间有限，趁着来喝喜酒的功夫就把事办了。

    但方荣成这伙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甚至在一个多月前就派方东平来踩过点，他们对夕山的秘密是早走预谋，绝不是临时起意。

    可季莲想不通，向元敏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用自己儿子跟侄女一生的幸福做筹码，到底要换些什么？

    季礼点点头，随即问道：“你答应嫁给向林是不是因为向元敏说可以找人帮忙解诅咒？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其实也不全是，是他说除了帮我找龙脉以外，还可以让向霞嫁给哥哥，我觉得向霞是个好女孩，总比李叔家那跛脚的姑娘好，而且向霞喜欢哥哥，她不在乎这个诅咒！”

    “原来是这样，可是，向林妈妈之前可是连咱家门都不让向林进，才几天时间，怎么突然同意了？”季礼愁眉不展，感觉向家人很让人费解。

    “唉，这中间的道道，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我也不想去深究，反正咱们的目的单纯，就是搞清楚诅咒的真相，别人的心思，就不去计较了吧！”季莲说着，已经走到了悬崖底下。

    她抬头看了看从浓雾中垂下的绳子，又看向季礼：“二叔，我恐怕没有力气爬上去！”

    季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安子他们那边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安子就大喊起来：“二爷三爷，这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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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恐怖黑暗

    所有人都朝着安子那边跑去，就连小五，小六两个伤员也不例外。在这样的地方，谁的心都是提着的，这突然说有什么东西，一个个神情都紧绷起来了。

    方东平本来也打算过去，但回头看了一眼正欲想办法爬上去的季莲和二叔，又左右为难起来。

    他想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又想陪着莲儿一块上山，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陪季莲走，可他刚一转身，便看到季莲跟他二叔也快步朝这边来了。

    “东平，走，过去看看那边发现了什么！”季礼一边走一边对方东平说。

    方东平一喜，连忙跟了过去，当他们到了面前时，才发现，安子他们在沙洲上居然挖出了好几具人类的骸骨。

    季莲还是第一次见到骸骨，心就咚咚咚跳个不停，脑海里顿时就涌出了过去那个梦境，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情景，仿佛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呆呆的看着那被挖出来的一具具骸骨，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滑落。

    突然，她身形一晃，似乎有些站不稳，随之而来的是眼前的景象出现变化。

    那些骸骨慢慢活了过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古代那种粗麻衣裳，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村民，他们慢慢逼近季莲，神色哀伤，惊恐万分看着她，不停的向她说着什么。

    一开始声音很杂乱，听不明白，可转瞬间，她就听懂了。

    “季莲，救救我们吧，龙脉真的不是我们藏的......”

    “季莲，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杀光吗？我们做错了什么？”

    “季家这么做，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下场，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救救我的孩子吧，孩子还小，不应该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紧跟着，从沙洲里钻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朝着季莲围过来，然而就在他们快围到季莲身边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许多身披铠甲手持大刀的军人，他们不由分说举起屠刀，朝着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开始砍杀。

    一瞬间，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季莲的眼前全是一片红色血海，那片原本清澈的湖水，也全部被染成了红色。

    “不要！住手！”季莲歇斯底里的喊，可是，那些屠戮者却没有放下手中的刀。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可他们的眼神全都瞪着季莲，充满着怨恨。

    此时的季莲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刽子手，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悲凉的情愫，让她如坠冰窟。

    “季家人的承诺真的比方圆几十里的人命都重要吗？如今天下已变，有些东西该交出来就交出来吧，季莲，你可以做到的，为什么不出来承担这一切？”

    “你们季家都是刽子手，是你们害了所有人！”

    “呵，我诅咒你们季家，世世代代离不开这山川，世世代代不得出头之日，世世代代发不了家！”

    有人口吐鲜血，却在诅咒着季家，他们字字句句都戳进了季莲的心里，看着这些人的痛苦神情，季莲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她想张嘴说点什么，可是，她却说不出来。

    “噗！”

    猛然间，季莲一口鲜血直喷而出，血液浸染在沙洲上，慢慢往沙地下渗入，她也随之朝地上倒去。

    “莲儿，你怎么了？”方东平一个箭步冲过来，直接搂住季莲， 焦急又心疼的看着她问。

    水生也冲过来，却晚了一步，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再次昏迷的季莲，双拳紧握，牙关也咬的紧紧的。

    刚才看她还打算爬绳索上悬崖，还以为她没事了，怎么突然间看到几具骸骨就吐血了，怎么看这季莲也不是这么胆小的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水生有些手足无措。

    “哼，还以为这小丫头有多厉害呢，结果几具骸骨就给吓吐血了！”段田峰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瞟了一眼季莲不屑的说。

    “老二！”方荣成沉声说道：“这个地方有怨气，你感觉不出来吗？”

    “什么怨气，不就几具骸骨吗？我跟他们无冤无仇，有怨也找不到我！”段田峰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季莲，压低声音说：“你是说，这个地方的怨气跟季家有关？”

    “暂时不能下定论，慢慢看吧，老大得到的信息并没有这方面的情况，所以对季家，咱们还是以礼相待为好！最起码，他们现在想要解诅咒，也需要我们！”

    段田峰深深的看了一眼季莲，又抬眼看向那个季家的二叔，却正好对上季礼射来的目光，他不由心头一凛，这个季二叔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个旧人。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骸骨，要不让安子他们别再挖了吧，免得引起大家恐慌，咱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段田峰指了指那些骸骨，对方荣成说。

    方荣成点点头：“安子，你们先停下，先人已入土，别再惊扰了，就让四眼和小七在这陪他们吧！”

    安子停下挖掘，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好的，三爷！”

    他说完，便放下铁铲，几个人一起将四眼和小七分别抬进了挖出来的两个坑洞，开始掩埋。

    并没有谁特别的伤心，好像这两条命的消失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一样，他们掩埋的也不过是两具不相干的尸体似的。

    季礼冷哼一声，也不再理睬他们，而是赶紧去看季莲，此时季莲被方东平放平在沙洲上，她双眉紧皱，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莲儿这是怎么了？”季礼替她擦了擦汗水，不由得看向方东平问。

    方东平看了看不远处被挖出来现在又开始埋进去的那些骸骨，略微沉思了一下说：“二叔，莲儿曾跟我说，她之前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有许多村民集体被杀，而且那个地方，跟这夕山十分的相象，我怀疑，她是看到这么多骸骨被挖出来，联想到之前的梦境，一时间急火攻心了。”

    “我怎么从来没听莲儿提起过这样的梦？东平，莲儿还跟你说过什么？”

    “她只说要解开季家的诅咒，就得上蛇山找到龙脉，其他的并没的告诉我，当时我离开季家，本来是想准备一些东西，然后暗中陪她去的，但是，我刚出村就被他们给关起来了，直到莲儿嫁人那天才逃出来。”

    季礼心中一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方荣成那边，低声问：“那你爸当初让你来夕山，有没有说他们到底想找什么？”

    “他不会告诉我的，这些人都听命于他们的老大，但这老大我从来也只是听说，没见露过面！”方东平诚恳的说。

    “好，我明白了，既然莲儿选择信任你，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你若跟那伙人一丘之貉，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季礼深深的看了一眼方东平，然后抱起季莲：“我先带莲儿回家！”

    “二叔，你打算怎么带莲儿上去？”方东平望着看不到头的悬崖顶，纳闷的问。

    季礼回头淡淡的说：“虽然这两年没怎么锻炼，但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吧！”

    他说着，快步带着季莲到了悬崖下，只见他将季莲背在背上，用一根安全绳捆着，然后双脚一蹬，抓着绳索就直接上去了，消失在那浓雾之中。

    “二爷，三爷，季家那两个人上去了！”强子急忙喊道。

    方荣成冷笑一声，撇了一眼那边，不屑一顾的说：“让他们先走吧，反正他们也跑不掉的！”

    “老三，如果这季家不肯再进山，咱们该如何？”段田峰抓起一捧泥土，撒在了四眼和小七的埋骨之地，算是跟他们做了一个告别，然后看向方荣成问道。

    “刚才季莲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未知恐怕比我们更多，再加上诅咒对他们家的影响，她一定会来！”方荣成胸有成竹，这种事，他从来就不担心。

    方东平此时也朝方荣成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粉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吧，用它可以避开那些毒蛇，否则就算到了悬崖上，今晚那些毒蛇出来，也够你们受的！”

    “季莲给你的？”方荣成连忙接过去诧异的问。

    “没错，莲儿善良，从来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在你偷了我的胶卷后，她就猜到了，有人会来这个地方，为了避免出现无辜受伤的事，她准备了这些药粉，最起码可以保证安全在夕山行走。”方东平说着指了指对面那座蛇头山：“不过，要去那边就只有听天由命了，你已经失去了两个下属，真的还要继续吗？”

    “东平，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不可能回头，不过，我答应你的事，可以算数，等我完成这件事就送你出国。”

    “还有，这里的事，你可以不必参与！”

    方荣成说完，一挥手，就带着其他人朝悬崖那边走去。

    段田峰紧跟过去，笑嘻嘻的看着方荣成说：“老三，还是你高明，美男计用得好，季莲这小丫头怕是要栽在东平手里了。”

    方荣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说，别随便动季家的人，咱们取自己要的东西就行，没必要在他们身上多花心思。”

    “行，这次是你带队，你说了算！”段田峰说着，大步走开了。

    可还没走两步，一阵冷风夹杂着低低的呜咽声袭卷而来，像是有人在哭泣，甚至还有些影影绰绰的黑点在他们面前晃动，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也就一刹那功夫，天就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的这么快！”方荣成疑惑起来，不由向四周看去。

    “开手电！”

    “不能开！”

    黑暗中，一种凄厉的哭喊声随即传来，令在场的壮汉都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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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似梦非梦

    “走，快点，凭记忆上悬崖！”方荣成急切的说着。

    随之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朝着记忆中的悬崖方向奔去。

    这种黑暗眼睛一直无法适应，什么都看不到，耳边传来的凄厉声响一直在干扰着他们，他们像无头苍蝇似的在沙洲上乱窜。

    紧接着，他们脚下的沙子似乎开始下沉，伴随着哗哗的沙子流动声，好几个人惊呼起来：

    “二爷，三爷，沙子里有东西拉住我的脚！”

    “我也一样！”

    方荣成也忍不住骂了一声：“奶奶的，真他妈邪了门了，这鬼地方，果然不一般！”

    “老三，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不然我们怕是要被这沙子给吞了！”段田峰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

    “怪不得季礼刚才跑得那么快，看来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方荣成呸了一口：“向元敏说的没错，这季二叔果然不简单！”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你们就没感觉到脚下有水吗？”方东平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

    “水，确实是有水，这湖里的水漫上来了！”大壮说完跟着便开始祈祷：“天灵灵，地灵灵，可千万别让食人鱼出来啊！”

    “大壮，你个乌鸦嘴少说两句会死吗？”安子怒道。

    大壮赶紧闭上嘴，食人鱼的凶残他是见识过的，现在这两眼一抹黑，要真有鱼来，估计连还手的力气都不会有就直接进了鱼腹。

    “别说话，仔细听！”

    方荣成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震动感从地底传来，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一样，可他们又看不见，恐惧的心理已经达到了极点，再也控制不住，惊呼声四起。

    水面上升的极快，顿时波涛汹涌，方荣成一行人全部被水冲倒了，汹涌的波涛卷着他们直接朝着湖水中沉去。

    方东平也在水中挣扎，沉浮了几次后，好不容易才找着感觉，这时水生也游过来，低声对他说：“潮吸！”

    “潮吸？我们会被吸去哪？”方东平顺着声音的来处问道。

    “不知道！”

    只听一声水响，水生已经游开了。

    然而，湖水却更加汹涌了，紧接着，狂风骤起，那如泣如诉的声音也幽幽的在上空飘荡着，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湖底。

    悬崖上。

    季莲坐在悬崖边看着黑洞洞的崖底，不安的问：“二叔，他们不会有事吧？”

    季礼却躺在地上抬头望着天，语气很平静：“莲儿，别想太多，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办法！”

    “可是方大哥也跟他们在一起啊！”季莲仍旧担心的看着下方，期待着能看到方东平能赶紧爬上来。

    “现在已经变冷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吹太久的风，咱们先下山去，他们那么多人，没必要担心，再说方荣成也不会让他有事的！”季礼说着，拉起季莲就打算下山。

    可季莲还是不放心，呆呆的看着悬崖下：“二叔，下面有问题，如果他们晚上没上来，恐怕凶多吉少啊！”

    季礼不为所动，直接说道：“这些人来者不善，绝不是像他们跟你说的上山寻天材地宝这么简单，咱们季家没必要陪他们送死。”

    “可是，方大哥是为了去救我的，我怎么可以抛下他不管？二叔，再等等好吗？”季莲用祈求的语气说。

    “莲儿，再等下去你就该出事了，东平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他有自保的 能力，放心吧！”季礼语重心长的劝着：“再说，明天就是你回门的日子，如果你不能准时回家，想想你爹跟阿妈，他们该有多着急！”

    季莲这才如梦初醒，是啊，自己嫁人了，明天就要回门，再不回去，就真的赶不上了，到时候爹和阿妈得有多担心。

    本来这次出来是打算找到龙脉，把诅咒的事情弄明白再回去的，现在才发现事情不是想的那么简单，要解除诅咒之说，确实不是急得来的。

    她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悬崖，极不情愿的跟着季礼下了山。

    半夜时分，季莲回到了向家，她疲惫不堪的躺在床上等待着黎明到来。

    “莲儿，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丢在这下面不管不顾啊，这里好冷，好黑，我是不是快死了！”

    “莲儿，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就这么走了，离开你、离开夕山，如果我陪你一起，你就不需要去答应向家的婚事，也不会相信我爸的话，带他们进入夕山。”

    “是我的错，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到夕山来的目的是什么，胶卷丢了，我就猜到我爸已经在行动了，可是，我没想到他会跟向元敏联系，还通过向元敏来说动你！”

    “莲儿，我爸他们就是一群盗墓贼，他们竟然能看上夕山，就证明这里有墓，而你们季家，或许就是守墓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进来了，但我们现在被困在湖底，如果我们没能出来，你千万千万不要再进山！”

    “莲儿，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季莲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哪里来的，她还没明白过来，又听到一阵旋音，轰隆隆的，紧接着，方东平的声音就听不见了，随之而来的，又是那些呼喊声和求救声。

    那些满身鲜血、一脸惊恐的人，纷纷伸长手呼喊着向她靠近。

    季莲猛然惊醒，直接坐了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莲儿，你醒啦！”向林缓缓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她。

    “向林，你回来啦！怎么样，没穿帮吧？”季莲一骨碌爬起来，看着向林急切的问。

    “穿帮？什么穿帮？莲儿你睡糊涂了？今天得回门去啦，这酒喝的，咱们两睡了两天两夜，季青都来叫几次门了！”

    向林脸色通红，不好意思的看着季莲，但满眼都是欢喜之色。

    然而季莲却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接过热茶不解的问：“你刚才说我们睡了两天两夜？”

    “嗯！”向林应了一声，接着又说：“加上新婚之夜，应该算是两天三夜！”

    不是吧？什么情况？向林难道不知道自己出去了两天？

    昨晚回来的时候，向林已经熟睡，是向元敏起来开的屋门，当时她也没问家里是怎么安排的，还以为向林知道实情呢。

    季莲迷茫的看着向林，突然问道：“向林，娶我你后悔吗？”

    “莲儿，你说什么呢？”向林连忙坐在床边，拉着季莲的手，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没什么，你去准备准备吧，咱们回娘家！”季莲缩回手，低头喝了一口茶，却被呛了一口，咳得眼泪直流。

    向林连忙接过茶杯放好，又给季莲拍了拍背部，关切的看着她说：“莲儿，你慢点喝，回家的东西我早上就准备好了，一会吃了早饭就带你回去！”

    被向林一拍，季莲的右肩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不由得“哎哟”一声，眉头都打结了。

    向林连忙收住，手足无措的看着季莲不住道歉：“对不起，莲儿，我弄疼你了，都是我不好！手也没轻没重的！”

    季莲看着一脸焦急向林，噗嗤一笑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要让公婆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向林见她没事，总算舒了口气，嘿嘿笑了笑说：“只要莲儿开心，别的我都不在乎，而且莲儿那么善良，平时连小动物都不伤，怎么会欺负我这个病号，对吧！”

    “好啦，别净说好听的，我饿了，你先出去吧！”

    “莲儿，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啊，早饭马上就好了，走吧！”向林拉着季莲就打算出房门。

    季莲挣脱向林的手，脸上泛起一团红云：“你先出去，我得换衣服啊！”

    向林总算明白过来，却没有急于离开，转而有些嬉笑的看着她说：“莲儿，你现在换衣服还要避着我吗？咱们结婚了就是夫妻，不用避嫌，要不我帮你换吧！”

    季莲连忙将向林推了出去，装出一副发怒的样子羞涩的说：“你再不出去，我就生气了！”

    “我的莲儿生气都是最美的！”向林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倒是替季莲关好门，在外面守着等她。

    季莲几步走到镜子前，慢慢解开身上的红嫁衣，露出里面那件残破不堪的棉布里衣以及被包扎着的右肩，不禁唏嘘不已。

    这两天三夜的时间，对于向林来说是睡过去了，可对季莲来说，何止惊心动魄，她其实也很希望那是一个梦，一个醒过来就什么都没发生的梦。

    可肩膀上的伤却时刻提醒她，那些经历都真实存在过的。

    她轻轻抚摸着肩膀上的伤口，心里却在惦记着方东平的安全，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全，有没有回到村里来。

    “莲儿你换好了吗？”向林在门口催促道。

    季莲还在出神，被他一叫，急忙拢了拢头发，找了件宽松衣服穿上，低声应道：“马上好了。”

    “那我进来了！”向林说着，开门进来一看，见季莲坐在镜子前梳头，又抢过梳子，替她梳头发。

    “莲儿，以后我天天给你梳头好不好？”

    “向林，你别总是想着我，你身体不好，平时多注意休息，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的！我自己来就可以！”季莲说着就想去拿回梳子。

    向林有些不高兴，嘟着嘴看着她说：“莲儿，你总得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我知道让你嫁给我是委屈你了，所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相信我！不就梳个头发吗，还能累着不成！”

    季莲无奈的摇摇头，抬眼看着向林说：“我当然相信你，只是……”

    “没有只是！”向林打断季莲的话，低头飞快的在她脸颊亲了一下，激动的说：“此生，我爱你就够了！”

    看着如此深情的向林，季莲久久说不出话来。

    爱，好奢侈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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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场交易

    冷不丁的被向林这么一亲，季莲全身紧绷，她不由得低下头，不敢看他，毕竟自己一开始就不是奔着结婚来的，面对他还是有些心虚。

    “莲儿，我们去吃饭吧，两天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向林温柔的拉起季莲的手，带着她便出了新房。

    “林儿，莲儿，来吃早饭吧！”向元敏正好在堂屋里朝他们喊。

    “爹！”季莲看着他轻唤了一声。

    向元敏很高兴，一副慈祥的样子，不住的点头应着：“哎，哎，还是我们莲儿懂事！”

    向林也很知足的看着季莲，一路牵着她的手到了厨房，此时向林的阿妈李玉梅正在摆碗筷，见季莲进来，连忙迎上前说：“莲儿，睡醒啦，饿了吧，我做了很多好吃的，一会多吃点！”

    “谢谢阿妈！”季莲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两年向林的阿妈每次看到自己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能躲就躲，躲不掉就当没看见，这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让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莲儿啊，你别拘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阿妈，以前是我钻牛角尖了，你也别怪我，谁让大家都传你家诅咒会越来越重，会影响......”她话到嘴边立马收了回去，连连“呸”了几口，不好意思的看着季莲：“这种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只要你跟向林好好的就行。”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瞟着向元敏。

    向元敏瞪了她一眼，她才急忙收回目光，伸手拉着季莲，让她在餐桌前坐下，接着说：“先吃饭吧，一会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带上，去看看你爹和阿妈！”

    “好的，阿妈！”季莲微微笑道。

    向元敏坐下来，拿起筷子边吃边说：“莲儿，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一会吃完饭你早点去吧，这两天你们睡着没醒，怕别人胡乱猜测，我也不敢声张，便跟别人说你们去镇上玩去了，季青也来了两三次，估计是见不着你还不习惯吧！”

    季莲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寻思，向元敏是怎么做到让向林和他阿妈都认为这两天是睡着了的。

    难不成他们两都失忆了么？还是说他们是真的睡着没醒？

    她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解释自己新婚之夜便离开是什么原因，没想到向元敏竟然把这个都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去担心。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真是为了让向林能得偿所愿娶自己，那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是爱子心切！

    可万一不是呢？

    向林见季莲一句话也不说，只埋头吃饭，便给她夹了一个鸡腿，看着她说：“莲儿，你怎么不吃菜，不合胃口吗？”

    季莲忙说：“好吃啊，可能是睡久了胃口不好，向林，你别担心我，你身体弱，应该吃多点补补！”

    她说着，将鸡腿又夹给了向林，并示意他快点吃！

    李玉梅看季莲确实也关心向林，也满意的看着她说：“莲儿啊，以后向林可就劳你照顾，看你们这么恩爱，我也就放心了！”

    “玉梅，莲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就别操心了！等咱们有了孙子，就有的忙了！”向元敏喜滋滋的看着儿子儿媳，满眼期待。

    “说的对，我就等着抱孙子呢！”李玉梅也兴奋看着季莲，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你多吃点，把身体养胖点，现在太瘦了！”

    季莲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暂时不明白向元敏的目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眼巴巴的看着向林。

    向林立刻放下筷子，握着季莲的手，认真的说：“阿妈，还能不能让莲儿安静的吃顿饭了？哪有你这样催生孩子的，这种事不应该顺其自然嘛！”

    李玉梅也赶紧赔笑说：“瞧我话赶话就说出来了，不急，不急，莲儿，你别害怕，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啊！”

    季莲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阿妈，我会尽力的，争取早日为咱家开枝散叶！”

    “好，吃饭吧！吃完就回去看看你爹，他肯定想你了！”向元敏和蔼的看着她说。

    季莲朝向元敏点点头，几口就将碗里饭吃完，放下筷子说道：“爹，阿妈，我吃完了，去拾掇拾掇！”

    “我也吃饱了，跟莲儿去收拾东西！”向林也连忙放下筷子说。

    “去吧！”向元敏点头答应着，等季莲他们出去后，他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看着自己妻子生气的说：“玉梅，不是我说你，都跟你讲过多少回了，在季莲面前自然一点，别那么小心翼翼，你把她当女儿不就行了吗？”

    李玉梅低下头，扒拉着饭也不说话，神情有些呆滞。

    向元敏看她不太高兴，便缓和了一下语气，轻声说：“咱们儿子非她不娶，能怎么办，其实季莲比咱家林儿强上许多，你也别不知足了，再说，只要季家诅咒不影响我们，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诅咒这种事，谁说的准，否则你也不会要季莲去……你做风水先生，难道不明白吗？为什么要我对她低三下四？”李玉梅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丈夫，内心深处，她根本不接受季莲这个儿媳妇，可丈夫和儿子都死心眼，她也无可奈何。

    向元敏白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让你低三下四了，我只是说让你别再提诅咒的事，对季莲像家人一样自然就好，没必要刻意讨好，也不要疏远她就行！”

    李玉梅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自己丈夫，突然问道：“阿敏，你不是说那十个人带季莲去找龙脉可以解除季家诅咒，这莲儿回来了，他们人呢？龙脉又找到了吗？诅咒解除了吗？”

    “不知道，再等等看吧，要是诅咒解除了，你也就真的安心了，是吧！”向元敏说着，又想起什么，接着说：“向霞呢？今天怎么没叫她来吃饭？”

    “我叫她了，她说想再睡会！”

    向元敏哼了一声：“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连早饭都不吃，看来是该早点将她嫁出去，让她也尝尝生活的苦才行！”

    “你要把向霞嫁出去？找到合适的对象啦？”这下李玉梅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

    向元敏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向霞心里早就有人，你看不出来啊！”

    李玉梅疑惑的看着他：“你说的是季青？你要把大哥的女儿嫁去季家？”

    向元敏点头说：“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咱们乐见其成不好吗？”

    “阿敏，这事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你想让向霞下半辈子跟关玲玲一样吗？”李玉梅将筷子往桌上一摔，对向元敏这个决定感到十分不满。

    她也很意外，连老李家的跛脚女儿都不舍得嫁去季家，向霞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除了没有父母，样样不差，平时他们这叔叔婶子也拿她当亲闺女看待，没让她吃半点苦，虽然日子过得算不上富裕，好歹衣食无忧，想嫁个好人家并不难，为什么要往季家那火坑里跳？

    而且他这个叔叔竟然还同意，简直匪夷所思。

    “玉梅，我知道你疼向霞，可咱们向家的儿女都是情种，认定了就不会改变，你难道想看着向霞孤独终老吗？”向元敏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耷拉个脑袋，闷闷不乐的说。

    “我算是知道季莲怎么愿意嫁给向林了，是你答应让向霞嫁过去她家，替她伺候父母兄长吧？”李玉梅气鼓鼓的等着向元敏，把话挑开了说。

    向元敏昂起头，双手在胸前环抱着，顿了顿才说：“怎么好好的两桩喜事，被你一说就像是交易了呢？”

    “难道不是吗？如果季家没有诅咒，我乐意亲上加亲，可你看看现在外面都怎么传的，若季武真的死于非命，诅咒之说就实锤了，下一个就是季青，这样的情况，根本没人愿意去他家，你还上赶着把向霞送去，不是交易谁信？”

    被妻子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向元敏无奈之下，只好如实说：“玉梅，向林的病你也看到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这情况同样也没几个好姑娘愿意嫁，唯有季莲可以考虑，这个当时我跟你说了，而且林儿喜欢她，我自然要为林儿着想！”

    “那你也不能用向霞的幸福去换啊！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大哥吗？”李玉梅说着说着，竟然开始落泪。

    当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是大哥拼了命的上山打猎，找可以吃的东西，养活全家，最后却意外被毒蛇所伤，毒发身亡，大嫂思念成疾，也跟着去了，只留下一个幼女，跟着向林一起长大。

    她发誓会将向霞当自己女儿看待，可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季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向元敏的心紧了一下，眉毛也皱成一团，想起大哥，他也很难受，沉重的说道：“为了向林，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别人都说是我把向霞推进火坑，也无所谓！”

    李玉梅愣愣的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向元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等季莲找到龙脉祭祀，季家诅咒解除，这些指责也就飞灰烟灭了。而且季青性格好，不会亏待向霞的，就像林儿不会亏待莲儿一样！”

    李玉梅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叹了口气，：“唉，真是造孽，我们向家难道欠他们季家的么？一个个的都跟他家纠缠不清，气死我了！”

    她说完又想起一件事，忙问：“你真的确定季家诅咒找到龙脉祭祀就能解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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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回门探亲

    向元敏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当然！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李玉梅没再说话，默默的收拾碗筷，这时，向林在外面喊了一声：“爹，阿妈，我带莲儿回娘家去了！”

    向元敏连忙站起来，几步便走到外面，朝他们吩咐道：“莲儿，林儿，回去了好好跟他们聊聊天，别让他们担心莲儿在咱家受苦，知道吗？”

    “知道了，爹！”向林应了一声，提着东西便带着季莲出了门。

    见向元敏还特意出来交代，季莲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温暖。

    她打算等诅咒的事解决，便好好陪向林过日子，让他得偿所愿。

    刚走几步，就看到向霞从屋里出来，季莲朝她笑道：“霞姐，今天睡懒觉了么，早饭都不起来吃？”

    向霞也呵呵一笑，走过去拉着季莲，兴高采烈的说：“这两天你们是潇洒，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跟冬爷爷要了两本传记在看，结果看上瘾了，睡得太晚起不来。”

    “姐，什么传记这么好看，给我也看看！”向林连忙问道。

    “你现在看莲儿还不够吗？看什么传记，快点回门去吧，不然一会季青怕是又要来叫门了！”向霞掩嘴一笑，脑海中又浮现季青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脸色一片潮红。

    “我哥这两天都来吗？”季莲看着向霞问道。

    向霞点头说：“也没有，就前天早上来了两次，我跟他说你们去镇上玩，要今天才回，后来就没来过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着急，不知道有什么事，你们赶紧回去报个平安吧！”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季莲说完，大步朝家里赶。

    昨晚二叔说担心家里出事，季莲现在的心也悬着，要不是顾及向林，她可能直接跑回去了。

    等到了家门口时，却发现季青和二叔已经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俩回来，季青连忙点燃了摆好的鞭炮。

    而季礼则趁着鞭炮声响时偷偷在莲儿旁边低声问：“伤口怎么样？没有恶化吧？”

    季莲轻轻摇了摇头说：“二叔，我没事，别担心！”

    一阵噼叭声过后，关氏也从里屋出来，笑盈盈的迎接自己的女儿女婿。

    “莲儿，怎么样，在向林那里还习惯不？”关氏拉着季莲关切的问。

    “阿妈，你就放心吧，我到哪都习惯，而且向林对我好着呢，我们去镇上玩了两天，还给你和爹带了礼物回来！”季莲说着，忙让向林将手中的东西提过来，拿给关氏看：“这是特意给爹买的补品。”

    关氏乐呵呵的看看她又看看向林，满意的说：“别浪费钱买什么礼物，阿妈只愿你们幸福就好！”

    她说着，拉起季莲就朝里屋走：“走，先去看看你爹，他可是日盼夜盼，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季青接过向林手中的东西，欢喜的看着他问：“怎么样，莲儿没有欺负你吧，带她出去玩可是件累人的事，你不会嫌她烦吧？”

    “我怎么会烦莲儿，季青，你就放心吧！”向林拍着胸脯保证说。

    “那就好，我去准备酒菜，你跟二叔聊会吧！”季青嘿嘿笑着，一溜烟就进了厨房。

    莲儿回来了，家里顿时就感觉不一样了，气氛也欢快许多，这两天没看到莲儿，可把季青给憋坏了，他一直担心莲儿不在是去了夕山，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就算莲儿会找借口，可向林不会陪她胡闹的，敏叔也不会同意。

    “向林，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季礼也关心的问。

    向林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二叔，我不敢瞒你，其实这两天我和莲儿没有去镇上，结婚那天喝多了，睡了两天两夜，怕你们担心，我爹才说我们出去玩去了！”

    季礼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他说：“什么，你们竟然睡了那么久，你爹都不担心吗？”

    向林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着急的朝周围看了看，轻声说：“二叔，你小声点，要是阿妈听到了，又要担心！”

    “以后少喝酒，你身体也不好，别再醉了，走吧，进屋去聊！”季礼说着，便带着向林进了里屋。

    他没想到向元敏竟然把事情安排的滴水不露，连向林都骗过去了。这不禁让他开始怀疑，向元敏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走进里屋，季莲正握着她爹季武的手，开心的对他说：“爹，镇上可好玩了，有许多新奇的东西以前都没见过呢，而且还有马戏团，像猴子走钢丝、狗熊跳火圈、空中飞人、这些我都看到啦！”

    季武神情愉悦，满意的听季莲描述着看到的新鲜事，不停的点头。

    “还有还有，那些变魔术的可厉害了，一个小小的箱子里装着人，拿锯子锯开变成两截都没事，真让我大开眼界呢！”

    季莲将之前在二叔那里听来的马戏团表演绘声绘色的跟季武讲着，逗的季武哈哈大笑。

    很久都没看到季武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大家心情也舒畅起来，整个房间充满着欢声笑语。

    向林也凑过去，拉着季武的手，认真的说：“爹，莲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吃苦受累，我爹从外地带了新药回来，效果很好，最近我都没怎么咳嗽了，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就能痊愈，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莲儿！”

    季武用他那粗糙的双手分别拉着季莲和向林，将他们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十分慈祥的说：“林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莲儿跟着你我放心。”

    季礼担心莲儿的伤，看他们聊的差不多了，连忙走过来说：“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带莲儿跟向林出去吃点东西，一会还去看看冬爷爷！”

    季武心领神会，立马明白过来，点头说：“瞧我，光顾着听莲儿讲马戏，都忘记今天是莲儿回门的日子，快去吃茶，去吧！”

    季莲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二叔正朝自己使眼色，也反应过来，嘟囔着说：“这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就是客人了，还得吃茶！”

    向林听了噗嗤一笑：“莲儿，你说话真有趣，回门吃茶是风俗习惯，又不是拿你当客人，走吧，不然季青又着急了。”

    关氏顺手拉起季莲就朝外走，边走边低声问：“莲儿，向林今天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都没见他咳嗽，是不是真有这么好的药？”

    季莲回头看了看春风满面的向林，不由得笑笑说：“阿妈，他现在确实好多了，说不定这新药真能对症，你就不用担心啦！”

    “我本来还想着让你嫁给向林是委屈你了，现在看他对你挺好，身体也好了许多，总算安了点心，莲儿啊，以后没事不要总想着往家跑，嫁到向家就是他家的人，得多为他着想知道吗？”

    关氏连连交代，生怕女儿总是想家回来，引起李玉梅不高兴，到时候向林两头为难，最终还是莲儿日子不好过。

    “阿妈，这个你也要担心，我回娘家近，想回不就回了，有什么为难的！”季莲嘟着嘴不高兴的说。

    关氏回头着向林，见他正跟季礼说话，才悄悄说：“咱们家的诅咒你忘啦？虽然我不清楚李玉梅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可你也得照顾她的情绪，她不喜欢向林来咱家，你就尽量少来，懂吗？”

    季莲顺从的点了点头，两人走到堂屋，季青已经摆好了许多零食j茶水，殷切的看着缓缓走来妹妹，高兴的说：“莲儿，阿妈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快来尝尝！”

    “哥，听霞姐说你跑向家去找我两次了，有什么事吗？”季莲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问。

    季青愣了一下，笑着说：“没事啊，我就是去看看你们！”

    季莲呵呵一笑：“哥，你说要是我今天不回来，你会怎么样啊！”

    季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莲儿，你瞎说什么呢，什么不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就是嫁出去了，也是我妹妹！”

    他说着，习惯性的拍了拍季莲的肩膀，刚好拍在她的伤口处，疼的季莲立刻眉头紧皱。

    她怕季青看出来，随即舒眉道：“好啦，不是叫我吃茶么，咱们边吃边说。”

    她说着，拉开凳子就坐了下来，左手拿了一颗果子，慢慢含进嘴里，又看着季青说：“哥，你也坐呀！”

    关氏和季青却愣愣的看着季莲，脸上表情开始沉重，此时季礼已经和向林一起走来，他们才收回目光，等向林他们也坐下来，季青连忙说：“向林，你也吃！”

    “哥，咱们就别客气了，一会我陪你去做饭，让莲儿跟阿妈聊天吧！”向林随手抓起一块糖果，剥开后又递给季莲：“莲儿，你吃糖！以后生活就甜甜蜜蜜的，！”

    季莲左手接过他递来的糖，笑了笑说：“行啦，你再这么肉麻下去，哥估计得笑死，你在家都没做过饭，到这里了还让你做饭，说出去别人不笑掉大牙了！”

    向林嬉笑着说：“只要莲儿高兴，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笑我，再说这是你家，也就是我家，在家里做饭不是很正常的么，我就想学学阿妈的手艺，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做出阿妈的味道，让你在哪都觉得跟在家一样！”

    “向林这话说的好，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可这口味啊还真是各有千秋，你要能做出阿妈的味道，莲儿就不会惦念家里，那样确实会很开心。”季青点头说道。

    “青儿，别光顾着说，去备菜吧，我带莲儿去请冬爷爷，让他也来乐呵乐呵！”季礼心疼的看了一眼季莲，连忙说道。

    “好的，二叔，我这就去准备！”季青说着，立刻起身去了厨房。

    向林也忙说：“哥，我跟你去！”

    等他们走后，关氏终于忍不住，疑惑的看着季莲问：“莲儿，你怎么突然用左手？你右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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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破开封印

    季莲不想让她担心，连忙抬了抬右手，一脸轻松的说：“没事呀，我两只手都用，阿妈，我跟二叔去冬爷爷那玩玩，一会就回来！”

    她说完，又用右手抓起一把糖果，塞进口袋：“这糖也给他拿点去吃！”

    季礼心疼莲儿，怕她用力过多伤口裂开，忙催促道：“行啦，一会冬爷爷来了再吃不一样么，咱们走吧！”

    “快去快回啊！”关氏朝他们喊了一句，看着季莲揣在口袋的右手，心里还是疑云密布。

    季莲转过身，疼的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她丝毫不敢停留，大步流星的走出院子。

    走出去不远，季礼连忙低问：“莲儿，你没事吧？”

    “二叔，刚才被哥抓了一下，伤口好像崩开了，不过还能坚持，你放心吧！”季莲说着，也加快了脚步，得尽快赶到冬爷爷那里去才行。

    “你就是这样，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宁愿自己疼，莲儿啊，咱们家的诅咒拖累你了，二叔拖累你了！”季礼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二叔，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想想，如果诅咒之说是真的，你回不回来，它都存在，该发生的一样会发生，如果诅咒是假的，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季莲的话不无道理，季礼也明白其中的关联，不过他到了蛇山，见识了那里的情况，加上那只绿戒指的出现，他不得不怀疑，这诅咒的背后，确实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莲儿，你在蛇山有没有发现特殊情况？”季礼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问。

    “当时受了伤，没来得及了解，但那座蛇山确实很独特，我觉得方荣成他们应该也是冲着蛇山上的某种东西去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了解多少？”

    “暂时不清楚他们的来意，不过看到段田峰那只绿色戒指，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季礼说着又陷入了沉思。

    “谁？”季莲一脸疑惑。

    季礼没有做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阴晴不定。

    季莲等了一会，见二叔没说话，便又问道：“二叔见过那个戒指？”

    “一会到了冬爷爷那里，咱们再细说！”季礼加快脚步，朝着那座白灰房子走去。

    等到了冬爷爷屋外，季莲已经满头大汗了，她身体不停发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汹涌，脸色也通红，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想叫一声冬爷爷，愣是没能叫出来。

    季礼察觉她有异样，连忙扶着她往里走，同时大声喊道：“冬爷爷，莲儿来了！”

    冬爷爷从屋里飞奔出来，看着有气无力的季莲，连忙说：“先带她进去，我来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昨晚回来的时候，她自己换了一次药，为了不让向林起疑，她只有装成才睡醒的样子，刚才在家里又被季青拍了一下，估计是伤口又崩开了！”季礼边说边扶着季莲往里走。

    “向林对于自己睡了两天两夜都没有疑问吗？”

    “反正他们对外说是出去玩了两天，至于他们自己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季礼嘴角勾了勾，淡淡的说。

    “方荣成他们出来没有？”

    “暂时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

    季莲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二叔，你知道他们能出来？”

    “莲儿，你先别管这些，看看伤口怎么样再说。”季礼将她扶着坐在椅子上，让她脱了外衣，露出右肩上再次被染红的纱布。

    “莲儿这伤口为何还在出血，按道理说用了那些止血药，不会这样的呀！”冬爷爷疑惑极了，他不由得问：“你被咬伤后，身体有没有发生变化？”

    “有，我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血液似乎都在翻涌，听力也比以前更灵敏了，对了，我的指法好像也准确了许多！”季莲急忙说道。

    冬爷爷一脸诧异，连忙替季莲把脉，他一句话没说，眉眼却越来越舒展，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他慢慢拆开伤口上的纱布，直到那几个血洞慢慢露出来，他竟然哈哈大笑，神情看起来像是捡到宝了似的。

    “冬爷爷，你这是有什么发现？”季礼不解的问。

    “莲儿可是因祸得福啊，没想到这次蛇山之行，居然还有惊喜！”冬爷爷翘起那一撮发白的胡须，得意的说道。

    “惊喜？”季莲也没明白，皱着眉头问道。

    “莲儿，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你身体里有什么被封印了吗？”

    季莲看着冬爷爷点点头，却不明白这与现在的伤有什么关联。

    冬爷爷接着说：“那条鱼刚好咬破了封印，你体内的能量提升了许多，稍加修炼，你的功夫恐怕可以突飞猛进，加上你对毒的运用，以后怕是没几个人能伤的了你啊！”

    季莲不禁一笑，可肩上的疼瞬间又让她龇牙咧嘴：“没想到那条食人鱼居然咬的这么巧，不过，我这身体里怎么会有封印？”

    季礼也看向冬爷爷，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季莲身上还有封印这事，心里不禁嘀咕：“莲儿的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异常，现在竟然连封印这种东西都出来了，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造化！”

    冬爷爷手指飞快的在季莲身体的几个穴位点了几下，然后掏出一个白色药包，将里面的药粉撒在她的伤口上，然后又抹了一些止疼药，忙活一通才说：“有些事情，确实无法解释，就像我们正在做某件事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曾经发生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何时发生的，也是同样的道理。”

    “冬爷爷，莲儿这伤没大碍吧？”季礼一边替她缠纱布一边问道。

    “问题不大，这两天不要用右手，让伤口长好就行了，不过体内的封印解除，那些能量没有得到适当的安置，你恐怕还有几天苦头吃！”

    “冬爷爷，我这体内到底是一股什么能量，要如何安置？”季莲十分好奇，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等你熬过这几天，应该就能清楚了！”

    冬爷爷说完坐了下来，手指敲了敲桌子：“季礼，该说说你们看到的情况了吧！”

    “嗯，我一路跟着莲儿他们进的夕山，他们在山顶露宿的时候，我在方荣成的帐篷外听到他私底下安排的行动计划！”

    “什么计划？”季莲一边披衣服一边看着季礼问。

    “东平当时拍的照片在他手里，他拿着照片跟安子他们几个分析路线，还交代他们，下悬崖后，由四眼先直下去探路，然后安子和强子从两侧的山脉绕道过去找另外的途径，最后在蛇山那边汇合！”

    “那些照片果然在方荣成手里，怪不得他当时看到蛇山时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还很镇定的找下悬崖的位置，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见多识广呢！”季莲捋了捋头发，同时也借此捋清自己的思绪。

    “奇怪的是方荣成他们这伙人是怎么看上夕山这个小地方的，如果没有人故意给他们信息，我想他们不可能发现，而且，好巧不巧，刚好咱们家诅咒传来传去，说要去夕山解除，他们就来了？”

    季礼看了看冬爷爷又看了看季莲，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他们让方东平先来获取地形，肯定也做了不少准备，就是不知道这背后指使之人到底是谁？”

    冬爷爷这话刚说，季莲就跳了起来：“对了，我怎么把这是给忘了！冬爷爷，在悬崖下的时候，他们挖出来许多白骨，但是我却看到那些白骨都活过来了，而且他们还口口声声说让我救他们！”

    冬爷爷的手僵持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那后来呢？你后来又看到了什么？”

    季莲想了想，沉声说道：“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批身穿铠甲的兵士，将那些活过来的人全部都杀死了！”

    她的思绪又陷入了当时看到的场景里，那血流成河的情景再次击溃了她的心，她不禁又泪如泉涌。

    “莲儿，那些都是幻象，应该是你身体里的封印能量引起的错觉，不是真的，你别因此伤心难过，免得伤口溃烂，到时候你那祛疤的药怕就不管用啦！”

    冬爷爷轻松的话让季莲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她擦了擦泪痕说：“也不知道方大哥他们到底能不能出来，说到底也是我带他们进的夕山，如果他们出事，我这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

    “冬爷爷，我想去找找他们，最起码将他们带出来，别真的交代在那里了！”

    冬爷爷摇了摇头：“莲儿，我知道想让你从这件事中抽身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希望你先养好伤，等身体里的能量被你控制住后，再去找诅咒的真相，至于方荣成他们，自有他们的路要走，你就静观其变吧！”

    “可是方大哥跟他们在一起啊，他是带着你给的东西去救我的，总不能也不管吧？”

    冬爷爷跟季礼对视一眼，转而看着季莲：“如果明天他们还没出来，你二叔回去找他，但你不必参与，现在你是向林的妻子，你得拎得清！”

    季礼也点头说：“莲儿，冬爷爷说的没错，以后你还是少跟方东平来往，免得向林多想，而且向元敏也在想办法帮咱家解诅咒，为的就是让你和向林过的安心，你平时也多替他们考虑考虑，知道吗？”

    季莲轻轻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二叔，我知道分寸的，放心吧，我就是不希望再有人牺牲而已！”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他们最终怎么样，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咱们！”季礼正色说道。

    季莲咬了咬嘴唇，却没有继续说什么，体内那股力量似乎也没打算让她安宁，是福是祸谁又能说的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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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家传戒指

    “对了，冬爷爷，那个绿戒指出现了！”季礼突然说道。

    “你确定是那只绿戒指吗？”冬爷爷急忙坐直了身子，看着季礼迫切的问。

    “虽然没能看到特别细致，也没见他用那戒指做什么，但那东西的光芒是没办法掩盖的，我敢肯定，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只!”季礼郑重的说道。

    “二叔说的是段田峰戴的那只？这个绿戒指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吗？”季莲奇怪的看着他们，连忙问。

    季礼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戴的那只，不过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来历。”

    两人纷纷看向冬爷爷，等他解答。

    冬爷爷一改往日的平淡温和，眼中露出一种悲凉之色，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里，过了一会，他才舒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那是我们谢家的传家宝！”

    “什么？”季莲和季礼同时惊呼起来。

    冬爷爷冷笑一声说道：“在这夕山住了八十来年，我都快忘了，自己本姓谢，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见到祖传之物！”

    “冬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季莲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冬爷爷，伸手握住他的手，关心的问。

    她的心一下就被纠得紧紧的，以前她只缠着冬爷爷教这教那，却从来没问过他的过往，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关心这个师傅，可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从来就没真正关心过。

    冬爷爷一百二十岁，在夕山住了八十年，那之前的四十年又有什么样的经历，谁也不知道，村里人都只称呼他冬爷爷，渐渐的，谁也没去关注过他姓什么，又为什么到这里来。

    沉默了一会，冬爷爷才渐渐讲起了过去的事。

    “我之前的名字叫谢晨冬，爷爷和父亲都曾是清王朝的官员，我在二十岁时，也曾入朝为官，只是那时时局动荡，官员之间也是尔虞我诈，后来因为一次大清洗，我们谢家被人诬陷抄了家，爷爷和父亲锒铛入狱，那枚传家的绿戒也不知所踪。”

    “当年，我曾多方打听过，可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抄的谢家，要不是王大人从中斡旋，可能我谢家会满门抄斩，最后只判了男丁流放岭南，女眷全部成了官奴。”

    “爷爷和父亲在流放途中相继去世，我和其他族人被发往了岭南蛮荒之地，很多人受不了那些毒虫瘴气，也纷纷死去，最后只留下我一人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我试图找过王大人，想再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但他已经被迫辞官，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座孤坟，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孙子，养在王家的旁支族人家中。”

    “后来我追查了几年，也没查到什么，但是听人说那枚传家绿戒曾出现在一个姓孙的人手中，再往后，便查不到任何线索了。”

    “抄家灭族之恨，可我却那么无能为力，连个主谋都没查出来，我游荡了许多年后，机缘巧合来了夕山，便长居于此，除偶尔外出寻访故友，很少再出去，也没再跟人提起这件往事。”

    冬爷爷徐徐说来，听得季礼跟季莲目瞪口呆，他们再怎么样也没想到过，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平时看起来还有些老顽童的样子，竟然还藏着这么深的仇恨。

    “冬爷爷，你说那枚绿戒你说落到了姓孙的人手中，可现在戴着它的人名叫段田峰，不知道他与孙家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季莲沉思了一会说道。

    “等他们出来，我们好好合计一下，看能不能从段田峰嘴里套出话来，说不定还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当年的幕后主使也不一定。”季礼也沉声说道。

    “当年的事，我已经放下了，即使找到真凶又怎么样，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都一百二十岁了，祖辈的恩怨，也不该由孙辈们来还，只是，居然有人戴着这样的戒指来招摇，这些人怕不是普通的采山贼啊。”冬爷爷透过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夕山，若有所思的说。

    “据我观察，段田峰和方荣成应该是被某人派来的，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虽然现在还不能说他们到夕山来是为了什么，但绝对不是跟向元敏说的一样，是为了来帮咱们找龙脉。”

    季莲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伤处，接着说：“他们那些人身手都不错，目前对我们季家还没有恶意，不然他们不会救我，而且他们的人受了伤，却还逼我带他们去蛇山深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是需要我去完成的，可我们对夕山的了解却很少，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确实如此，那座蛇山处处透着古怪，从远处看云雾笼罩，又被环形湖围绕着，如果不是莲儿能驱散毒物，恐怕这次都不能到达那么深的地方。”季礼皱着眉头，黝黑的脸上也是一抹苦涩之意。

    “冬爷爷，我有个疑问，这座夕山上有一片茅草地，之前我在那里救了方东平，当时我就奇怪，为什么山上会有一块地什么杂树都不长竟全是茅草，可这次，我们到了蛇山，那里居然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茅草地，这两个地方为何这么特殊？”季莲说着，还拿过书桌上摆着的毛笔，直接在纸上画了起来。

    她一边画一边说：“这次我们走到蛇山上的茅草地就没能继续往前了，因为那里有一只巨型螳螂，它足有一人多高，跳出来的时候两把前镰会发出咣咣的金属声，而且怎么砍它都没用，当时方荣成的人差不多都受了伤，无奈之下，我只有用了你教的指法将麻醉驱虫粉打入了它的软弱处，才逃过一劫。”

    季莲话说完，一只活灵活现的螳螂也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冬爷爷拿起她画的螳螂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抬眼看着季莲说：“小的时候，爷爷说螳螂在我们老家又叫祷告虫，因它体型瘦长，加上两把高举的镰刀看起来像是在做祈祷而命名！”

    “祷告虫？”季礼一脸诧异，他从来没听说过螳螂还有这个名字。

    季莲倒是之前听冬爷爷说过，所以只静静的听着。

    “没错，螳螂在那里也许就是这个喻意，只是不知道它在向什么祷告，又为谁而祷告。”冬爷爷放下那副画，捊着那几根白胡子，认真的说。

    “这只螳螂长在蛇山上的茅草地里，竟然还养出了金刚不坏之身，那么这片茅草地肯定不简单，加上夕山也有一片一模一样的，很可能这茅草地下还有乾坤，我想，下次要不去茅草地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季莲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她的好奇心已经被调动起来，如果说这事到此为止，她肯定是不会甘心的，只不过她打算养好伤自己一个人去。

    她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固有的画面，夕山血流成河的场景一直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尤其是那些活过来的白骨，竟然说出了诅咒季家之类的话，她并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冬爷爷所说的那样就是个幻觉。

    那场景太真实了，那一声声凄惨的呼救声还在她耳边徘徊，她说什么也忘不掉。

    季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朝她说道：“莲儿，下次再有什么行动，千万不可一人前往，我们可以瞒着青儿，但你必须带我前去，知道吗？这次要不是我去找青儿，刚好看到冬爷爷提到的那枚绿戒指在黑暗中发出的光芒，便跟随前来，你一个人面对他们那么多人，万一他们心怀不轨，你如何脱身？”

    “是啊，莲儿，虽然你用毒驱毒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你阅历少，对人心的险恶还不了解，若方荣成他们除了利用你的特殊情况上蛇山还有别的意图，你一个人真的无法全身而退，以后千万别任性而为了，知道吗？”冬爷爷也开始变得唠叨起来，看来对季莲这次的行动，他们都是心有余悸。

    季莲看着两位长辈会心的笑了笑：“好啦，你们两怎么突然都变得跟阿妈一样啰嗦了，我既然敢半夜跟他们前去，自然想好了如何应对，论打架我肯定不如他们，可要真动起手来，我还不知道召几条蛇出来么！”

    “莲儿，我们跟你说认真的，你就在这打浑！”季礼敲了敲季莲的头，没好气的说。

    冬爷爷也不禁摇了摇头：“莲儿，我知道你很想把诅咒的真相搞清楚，毕竟有这诅咒之说在，青儿就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说不定哪天就会跟你爹和爷爷一样，成为废人，而你阿妈也因此一直被娘家瞧不起，你想让他们能过上正常的日子，不再被别人嫌弃，可你也要关心关心自己，如果你出了事，即使诅咒解除，他们又何来开心之说？”

    季莲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嘴角却微微的抖动。

    为了让气氛不再这么沉重，冬爷爷又爽朗的笑了说：“怎么样，向林对你还好吧？”

    “冬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林对我一直都挺好，只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他的病一下子好了许多，办酒那天和今天都没听到他咳过，他自己说是他爹找了外面的名医开了新药，但舅舅之前说他的病是肺痨，没办法根治的!”

    “或许是你带给他的福气，所以他就好了呀，这是好事，你愁什么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都没跟我们商量一下，自己就同意了这门婚事，上次我问你，你也不作声，现在总该说说了吧？”冬爷爷关切的问道。

    季莲笑而不语看着他们，眼珠滴溜一转说：“要不你们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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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训练左手

    “说实话，向家突然改变态度本来就让我惊讶，后来他上门来提亲，我当时就没答应，想着你可能不会同意嫁过去的，可是，你的决定那么突然，当时青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搞错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认真的。”

    季礼一头雾水地看向季莲，将心底的疑问终于说了出来。

    “莲儿，该不会是向元敏跟你做了什么交易吧？”冬爷爷眼神犀利的看着她，似乎将她的心都看的透透的。

    季莲不由得嘟了嘟嘴：“你们就不想想，我是真的喜欢向林才嫁给他的么？”

    冬爷爷却是哈哈一笑，胡子眉毛都像开了花似的，直言道：“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至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的心就不那向林那里，快说吧，向元敏除了给你找了这支队伍，还答应了什么？”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答应我，只要我愿意嫁给向林，他不旦可以找人帮忙解除家里的诅咒，还可以将向霞嫁给哥哥，做我的嫂子！”季莲苑尔笑道。

    “这就更奇怪了，他就这么断定季家诅咒能解？居然连向霞都舍得了？”季礼连忙说道。

    “当时他跟我说有朋友是这方面的行家，说因山而起的诅咒，只要找到龙脉祭祀就可以解除，所以他很有把握，这也是我为什么答应嫁给向林的原因。我当时是这么想，如果诅咒真的解除，那就皆大欢喜，若没解除，至少哥哥的婚姻大事不用愁，霞姐是个好姑娘，而且她本来就有意于哥哥，也不算是强迫她，对吧？”

    季莲这么一说，冬爷爷轻轻点了点头：“莲儿，你这么选择确实没什么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也是你一生的幸福，为了青儿，你牺牲这么多，他若知道了，不会开心的！”

    “所以不要告诉他啊，咱们只找个机会说服他，只要他答应，到时候水到渠成，他不会怀疑的！”季莲喃喃说道。

    “青儿有你这个妹妹，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你爹因为有我这个弟弟，却要遭受诅咒带来的那些痛苦，唉！”季礼重重的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难过。

    “说来说去，都是这诅咒引起的事端，看来，这件事不平，谁也不能真正开心起来，我谢晨冬也不是怕事的主，不过今天是莲儿回门的喜日，咱们不谈这些，先去吃茶，免得在这呆久了家里人起疑，等莲儿伤好些，咱们三个一起去探探那蛇山！”冬爷爷说着，站起来就朝外面走，态度很是坚定决绝。

    “行，如果冬爷爷也能去，那就不怕了，只不过深入蛇山到底需要多长的时间还未得知，咱们三个人带不了多少东西进去，万一......”季莲担心万一装备不够，毕竟上次可是十一个人带的东西才走到了茅草地，忙追上去说。

    “放心吧，我有办法的！”冬爷爷回头神秘的一笑，大步出了书房。

    “有办法？”季莲有些想不明白，冬爷爷能有什么办法带那么多东西进山。

    她又看了看二叔，季礼也只能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笑。

    等他们回到季家时，家里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关氏则在张罗着炸面团，向林喜滋滋的在那灶前烧着火，季青正在摆碗筷，见到莲儿他们进来，他赶紧问道：“莲儿，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要是还不来，我都要过去找人了！”

    “我跟冬爷爷讲马戏团的趣事去了，一不小心就说久了点，要不是肚子饿了，估计还得晚些才回来呢！”季莲朝他做了个鬼脸，调皮的说。

    季青没再理她，转而拉着冬爷爷坐下，又替他满上一杯酒说：“今天莲儿回门之喜，感谢冬爷爷能来，家里没什么好菜，略备薄酒，比不你自酿的桃花酒，将就喝点啊。”

    众人都落坐，纷纷举起杯朝冬爷爷敬酒，冬爷爷很高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青儿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这可是莲儿的回门酒，比什么酒都好喝，你就别煽情了，大家一起喝吧！”

    季莲也打算举杯，冬爷爷却压着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朝着大家说：“莲儿就不喝酒了吧，这新媳妇守点规矩为好，万一喝多了，到时候婆婆不高兴，再说，既然婚事已成，说不定哪天就有喜了，你就喝茶吧！”

    “莲儿千杯不醉的主，怎么会喝醉，冬爷爷你就偏心她，我看你是想早点再教个小毒痴出来吧！”季青嘟嚷着说。

    众人不禁哈哈大笑，唯有季莲知道，冬爷爷是担心自己身上的伤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看了看向林，脸色微微一红，轻声说：“我这才哪到哪啊，你们就谈起孩子来了，要不要点长辈的风范，不害臊么！”

    向林看莲儿似乎难为情，可又不知道怎么办，只有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说：“莲儿，要不你吃点菜吧！”

    季莲点点头，正准备抽出冬爷爷压着的右腕去拿筷子，但冬爷爷却压得更紧了，还郑重的说：“莲儿，你最近懒了，指法也没好好练，这段时间吃饭不许用右手，用左手持箸，记住了吗？”

    这下不只是季青诧异，向林和关氏也愣住了，冬爷爷以前都是随莲儿怎么学，随她怎么做的，今天似乎有些奇怪。

    可他们又不好意思问，毕竟当时是正儿八经的将季莲送去拜了师的，这师父管徒弟天经地义，就连父母也得退居第二。

    季礼见气氛有些僵住，连忙打圆场：“莲儿，冬爷爷不会害你，你现在确实没有以前勤奋了，是该好好锻炼一下才行。”

    季莲极不情愿的抬起左手，握着拳头拿起筷子，就准备去扒饭。

    “唉唉唉，不许这么吃，给我好好拿筷子！”冬爷爷敲了敲桌子，板着脸看着季莲说道。

    “冬爷爷，这左手怎么拿筷子嘛，你就别难为莲儿了。反正那指法练不练也没什么关系，是吧！”向林有些看不过去，眼巴巴的替季莲求起情来。

    “向林啊，你也不能惯着她，不让她试试，你怎么知道她做不好！”

    冬爷爷始终不松口，季莲翘起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用左手拿起筷子，调试了几下，终于能正常用左手夹菜了，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冬爷爷也欣慰的点点头：“你看，这不就可以了嘛！”

    “莲儿就是聪明，一学就会！”关氏终于舒了口气，开心的说。

    但季青却还是眉头深锁，他从来没见冬爷爷这么严厉的眼神，他觉得冬爷爷不让莲儿用右手应该有别的原因。

    他的心里很不安，总觉得这两天发生了别的事，可是莲儿和二叔绝口不提，就连向林也说他们是出去玩了，他又怀疑是自己多疑了。

    他看着季莲一动不动的右手，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莲儿，等你左手能用了，该不会右手又得重新学吧？”

    “哥，你吃菜吧！”季莲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自顾自埋头吃饭。

    “冬爷爷，莲儿还是只有你能治得了，平时在家她可是没那么听话呢！”季青又开始拆妹妹的台，谁让她在大家心里总是最棒的那个呢。

    “青儿，怎么这么说你妹妹呢，这向林可还在呢！”季礼瞪了他一眼说道。

    “没事的二叔，我喜欢莲儿又不是一天两天，她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么，只不过我就不想莲儿跟冬爷爷学这学那的，太累了！”向林说着，抬眼看了看冬爷爷，似乎对他的严厉很不满。

    “向林，说什么呢，告诉你啊，咱们虽然结婚了，可我该学的一样不会落下，冬爷爷愿意教我，你就偷着乐吧，不然你也拜个师，叫我一声师姐，咱们有苦同吃有乐同享怎么样？”

    季莲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气氛瞬间又温馨起来了，每个人都洋溢着轻松的笑脸，再也没人去关注季莲右手的问题了。

    季莲心里一阵感动，为了让自己养好伤，冬爷爷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或许这也是自己要学会的东西吧。

    向林赶紧低下头，看都不敢看冬爷爷，他自小就怕这老头，主要是小时候他不听话，阿妈就会说要把他送到冬爷爷那里去喂毒蛇，他心里的阴影到现在都没消。

    冬爷爷瞅了瞅向林，也顺着季莲的话说：“我觉得莲儿的建议可行，这徒弟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向林，要不你趁今天这好日子也拜个师如何？”

    向林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拘谨的看着冬爷爷连连拒绝：“别别别，我可不敢碰那些有毒的东西，什么蜘蛛啊，蛇啊，毒虫啊，我光想想全身都发麻，您就别赶鸭子上架了！”

    季莲一把将向林拉着坐下来，笑着对他说：“行啦，冬爷爷逗你玩呢，他才不会没事找事，有我这么一个缠着学这学那的就够他忙了，今天你就陪他喝几杯，别喝醉了就行！”

    向林感激的看着季莲，又赶紧举起杯朝冬爷爷说道：“冬爷爷，我嘴笨，不知道说好听的话，我知道你严格要求莲儿是为她好，可我还是希望她不要太累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她好好备孕么！为了她早日当妈妈，你就破例让她休息休息，我敬你！”

    他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好，小伙子可以，知道疼人，莲儿有福气，以后她跟着你我们也放心了！”

    向林见冬爷爷松口，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冬爷爷看着季莲和季礼，微微点了点头，三个人眼神接触，不约而同的笑了笑，似乎敲定了某种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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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季青疑虑

    晚上，向林跟季莲留宿在家，夜深人静时，季青却来到二叔房中，此时季礼正在练臂力，他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

    这两天二叔不在家，莲儿外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季青完全不清楚，他度日如年，又不敢在阿妈面前表现出来，自己一个人熬着，都快熬出病来了。

    从早上二叔突然出现在家里时，他就想问个明白，可二叔却一直默不作声，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等莲儿回门，他也不好追着问。

    好不容易莲儿回来了，他稍微放心了一些，想着可以问问妹妹，可莲儿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除了讲马戏团的趣事，就是跟冬爷爷练指法，根本不给他机会。

    “青儿，有事吗？”季礼一边练力气一边问。

    季青抬眼看着他，神情有些落寞：“二叔，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季礼就知道这侄儿迟早忍不住要问，便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季青身边坐下来嘿嘿一笑说道：“青儿，有个老朋友突然到这里来找我，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就被他拉着出去浪荡了两天！”

    “浪荡？二叔，你说这话我会信吗？”季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礼说道。

    季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低声说：“青儿，你看莲儿都嫁人了，你也是个大人，该明白二叔一个单身汉的苦恼吧，出去玩玩也就是缓解缓解生理需求，你可别到处去说，知道吗？”

    季青根本不信，歪着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就是出去玩了两天，你别多心，也不要跟大哥大嫂说，好不好？”季礼拍着季青的肩膀，语气中还略带祈求。

    季青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二叔：“莲儿两天不见人，说是出去镇上看马戏，向林也这么承认的，我就不去追究她的真假，可二叔你这么诋毁自己，我说什么都不信！”

    随即气鼓鼓的站起来，捂着自己的心口委屈的说：“二叔，是不是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的无能，我样样不如莲儿，所以你们有什么事都愿意跟莲儿说，不愿意跟我说，我知道，我除了种地什么也干不了，就连所有人议论的诅咒，我也无力去解除，可是，我是季家的一份子，我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季青向来冲动，为了避免他胡来，季礼连忙拉住他，让他坐在凳子上，安慰他说道：“我没想瞒你什么，你想这么隐私的事我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家诅咒的事，本来就没什么真相不真相，我还是以前的态度，你安心结婚过日子，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有二叔在，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二叔，我就没想过苦不苦的，我只想让你们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不要总把我当保护动物行不行？”

    季青眼睛都红了，他感到十分的委屈，为什么二叔宁愿说自己去留恋温柔乡也不愿说出实情，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青儿，没人把你当保护动物，真有事的时候，不会撇开你，你就别操心了！”季礼故意将语气放重了一些，不想让季青继续死缠烂打。

    季青也知道，二叔若不想说，还真不一定问得出来，便换了个话题问道：“二叔，方东平回来了你知道吗？”

    季礼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冬爷爷也说过，季青曾跟方东平一起去他那里，也知道方东平的父亲来了夕山，眼下季青这么问，肯定心里的怀疑没能解开，要怎么说才能让季青不再继续怀疑呢。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旋即问道：“方东平回来做什么？不会是想打莲儿的主意吧？”

    “二叔真没见过东平？”季青死死的盯着他，不可置信的神情跃然脸上。

    “我怎么会见到他？青儿，你都想些什么呢？你现在不应该关心一下方东平是来做什么的吗？莲儿可是嫁人了，让他别再来扰乱莲儿的生活！”

    “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的父亲带了一伙人来了夕山，而那伙人很可能想去夕山背后的蛇山，但是要上夕山，没有莲儿，恐怕会很难，可莲儿这两天在镇上，那么他们极有可能会找一个其他人去，而二叔你就是很好的选择！”

    “你熟悉夕山的地形，又有功夫傍身，加上莲儿给你拿过驱蛇粉，应该难不倒你，所以，这两天你是不是也去了夕山？更甚至，你上到了那边的蛇山？”

    季青一口气说完，等待着二叔回答。

    季礼双眼微闭叹了一口气：“青儿，你听二叔一句劝，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方东平不过是咱家的一个过客，你为什么愿意相信他不愿意相信你二叔？”

    季青双眼通红，心里也极度难受，哽咽着说：“二叔，我没有不相信你，可你知不知道，莲儿早就准备了一大包的毒药、解药，放在冬爷爷那，方东平刚过去，冬爷爷就转交给他了，我连碰都不能碰一下，这不奇怪吗？”

    “你是说莲儿准备好的药粉给方东平？这是唱哪出？”季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

    “我也想知道唱哪出，冬爷爷什么都不说，可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之间一定有事，而且冬爷爷听我说你不见了的时候，他居然关心的是方东平跟一个姓王的什么关系，这说不过去吧？”

    季青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而且他记得冬爷爷那时候说过，如果二叔和莲儿两天内不回来，才去找人。

    他乖乖在家等着，可方东平却带着那些药粉消失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现在二叔一口咬定没见过他，如果二叔没有撒谎，那么方东平突然回来又突然消失，是为了什么？

    莲儿既然能提前预知方东平会回来，她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她却只顾着说开心的事，其他只字不提，季青实在找不到突破口，内心的焦躁早就让他心如猫抓。

    “冬爷爷是过来人，我出去玩玩他肯定也清楚，当然不会着急，至于他跟方东平提什么姓王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季礼继续维持自己的说法，没打算跟季青说实话。

    现在情况不明，能瞒的尽量瞒，免得节外生枝。

    “那莲儿呢？她为什么这么奇怪，突然改用左手，她的右手是不是受伤了？”季青又换了个话题问道。

    “青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疑神疑鬼的，冬爷爷让莲儿练左手，你不是听到了吗？”

    季青嘴角微微抖了抖：“那是个幌子，当我看不出来吗？莲儿从进门起，她的右手就没怎么动，她连拿果子都是左手，阿妈都看出来了。二叔，莲儿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家谁不清楚，她从来不会特意改变自己的习惯去学什么东西！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季礼不禁哑然，是啊，这一家人平时都彼此了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酒桌上的动作，无非也就是骗骗向林而已。

    可他不能告诉季青事实是什么，不然以他的冲动性格，肯定会不顾后果去蛇山寻找真相，而且蛇山的凶险早就超过了他心里预期，他就更加不可能让季青去犯险！

    “说不定冬爷爷早就要莲儿用左手了啊，只是莲儿不怎么练习所以你没注意到，你看她今天那么快就能左手夹菜，以前肯定练过，不然一时半会肯定做不到吧？”季礼淡淡的说。

    “好吧，二叔既然什么都不肯说，那我自己去查，我明天就找冬爷爷要驱蛇粉，自己上夕山，我倒要看看这夕山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季青沉着脸，气呼呼的说道。

    “你是想把我和你爹妈气死是吗？夕山是你说去就能去的？”季礼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甩了季青一巴掌，脸色也变得十分阴沉。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季青，打完之后立马就后悔了。

    季青委屈的捂着脸，眼泪止不住的就开始流，二叔从来不会动手打人的，他们极力阻止自己上夕山，可又不告诉自己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季青越想越气，看了二叔一眼，直接冲了出去。

    “青儿......”季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句，不由得的叹了一口气。

    季青失落的坐在院子中，呆呆的望着对面的夕山，喃喃的说：“为什么莲儿去夕山你们都不在意，我去就不行，虽然莲儿能驱毒，可她是个女孩子，不应该保护她多一点吗？”

    “莲儿既然能为方东平准备毒药、解药，为什么不能给我也准备一份，之前还说从长计议，上蛇山的时候会带上我，可现在呢，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想为家里做点事啊！”

    季青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他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可是，莲儿现在已经嫁人了，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向谁诉说心事，只能自言自语。

    深秋的天气夜晚已经很凉，秋风吹过季青的脸颊，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感觉，此刻，他只感觉到无比的孤独与不安。

    诅咒带给他的，不仅是对自己的未来不确定，更让他纠心的是，再过几天就是他爹四十二岁的生日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正在自己身边悄悄发生，可他却摸不到看不到。

    季礼站在窗口，看着独自坐在院中的季青，无奈的摇了摇头：“青儿，二叔真的不能让你继续卷进来，季家的诅咒，就让我跟莲儿去解除吧，大哥已经变成这样，我不能让你再去冒险，以后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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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难得欢乐

    第二天一早，季莲醒来，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向林，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替他掖了一下被角，便打算起床去帮阿妈做早饭。

    她刚下床，向林便惊醒了，他幽幽的看了一眼季莲说：“莲儿，昨晚我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季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不知道他怎么了，要不你去开解一下他吧！”

    季莲转身看着他，莫名的问：“开解？”

    “是啊，当时他的样子很不开心，不知道是不是还介意家里的诅咒，你看现在我阿妈都不在意了，这种事，没什么可信度的，我昨晚本来想出去跟他聊聊，可我又不知道该不该提这个话题，还是你去吧！”向林说着，也坐起身来，顺便披起衣服下了床。

    “行，那我去问问他，你再睡会呗，平时在自己家也不起早！”季莲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准备出房间。

    “莲儿，你真的打算继续用左手吗？我看你穿衣服右手都不动，你没事吧？”向林想伸手去拉一下季莲，可又怕自己误伤了她，便只是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季莲回头朝他温柔的笑了笑：“冬爷爷说，这两天必须多练左手，我就逼自己一下，将右手暂时停用，你别管啦，就当我练着好玩！”

    她说完径直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向林不禁轻声嘟囔：“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而已，可你却对我若即若离的，莲儿，能娶你当妻子，我现在还感觉都像个梦！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脆弱了。”

    他太喜欢莲儿了，所以特别害怕失去她，生怕自己哪句话哪个动作不对，会让莲儿对他反感，在季莲面前，他只有小心翼翼，爱得深沉而又卑微。

    他默默的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朝对面的夕山看了一眼，细声细气的说道：“真不知道这夕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季家的先祖为何要让后世守着一座无人敢上的山，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带着莲儿离开这个小山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让她远离这些诅咒的烦恼，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向林，你在那嘀咕啥呢，快来帮忙抓鸡！”季青在院子旁的鸡圈使劲喊道。

    “哥，你抓鸡做什么？”向林走过去看着灰头土脸的季青问道。

    “当然是给莲儿炖汤喝啊，你傻不傻！快来帮忙！”季青白了他一眼，又弯下腰开始拦他的鸡。

    “哎，我来了！”向林说着，飞快的走进鸡圈，也学着季青的样子在那里抓。

    他们左扑右赶，惹得鸡圈里几只鸡咯咯咯的到处飞，累得满头大汗，可鸡毛都没抓着。

    “这平时看阿妈抓鸡也挺简单啊，怎么我们两个人还搞不定？”季青气急败坏的说道。

    向林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这小东西太能跑了，实在不好抓。”

    这时季礼从堂屋走出来，看着两个愣头青不由得大笑：“我说你们俩个，一看就是平时不抓鸡的，要你们这做法，天黑了莲儿怕也喝不上鸡汤！”

    “二叔，你行那你来抓啊！”季青不甘的应了一句，虽然昨天二叔打了他一巴掌，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过了一夜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我来就我来，你们俩个出来！”季礼挽起袖子，便朝鸡圈走去。

    只见季礼身形几晃，左右开弓，一顿操作眼花缭乱，几下就将一只母鸡给抓到了手里，像个孩子似的举起自己的战利品说：“怎么样，二叔还不错吧！”

    “说实话，这家里一年到头也杀不了两只鸡，平时这鸡都是阿妈来抓，我还真没干过这活！”季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说：“不过二叔你这身手用来抓鸡有些大材小用了，不如教教我吧！”

    “是啊，以前只听说二叔功夫好，从来也没见过，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向林也赞叹着说道。

    “这有什么可学的，咱们种地只要有力气就行，我是在战场中逼出来，你们现在不用面对战争，犯不着吃这样的苦！”季礼将母鸡交给季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说道。

    “要我说还是莲儿好，从小就有师傅教东西，只不过学的东西有点吓人，成天跟毒打交道，像个小毒物似的，也亏得向林不怕她！”

    “哥，你话不是这么说，莲儿虽然学毒，但她是医毒，又不是下毒，我怕她做什么，不过我怕冬爷爷到是真的，小时候我不听话，阿妈就说要把我送去冬爷爷那里喂蛇，现在我都还记得！”向林心有余悸的说。

    这话可把季青和季礼给逗笑了，院子里一片欢乐。

    季莲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他们三人问：“什么事这么开心，说来让我也乐乐呗！”

    季青将手里的母鸡朝她面前一递：“我们在商量用什么药能将它毒晕，然后让你来解！”

    “哈哈哈！”

    顿时连关氏都跟着笑了起来，只有季莲板着张脸看着他们说：“你们都是闲的，我看应该让冬爷爷给你们也找点药来捣一捣，或者开个丹炉来让你们炼丹！”

    “好啦，不开玩笑了，青儿赶紧杀鸡去，给莲儿炖汤补补身体，你也好当舅舅！”

    “二叔，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季莲嘟嚷一句，转身回了厨房，懒得理睬他们。

    不过看到他们都很开心，她心里也舒坦了许多，至少家里的气氛不压抑，哥哥或许也就不会太悲观。

    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一个坎，过几天是爹的生日，如果不回来陪他过生日肯定说不过去，可是，方东平他们还没见出来，她真的不放心，如果先去找他们，在爹生日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可等爹生日过后再去，她又担心来不及。

    她陷入了两难之中。

    关氏看着闷闷不乐的季莲，心疼的问：“莲儿，是不是向林的阿妈为难你啊？还是说向林对你不够好，你跟阿妈说说呗！”

    季莲连忙从思绪中抽出来，露出整齐的皓齿明媚的笑容看着她阿妈：“阿妈，你都看到了，向林对我很好啊，婆婆也没有为难我，真的，你就安心吧！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哥哥也可以办喜事了，你有空多替他准备些新婚用品吧！”

    “青儿办喜事？这怎么回事，现在哪家姑娘愿意嫁到咱家来啊？”关氏急切的走到季莲身边，低声问道。

    “请冬爷爷做媒啊！”

    “那是谁家的姑娘？你倒是快说啊！”关氏一脸着急，恨不能马上就知道对方的名字。

    “向霞怎么样？”季莲试探的问道。

    “向林堂姐？她可是咱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只可惜没有父母，可她愿意跟你哥吃这个苦吗？咱们家可以世世代代守着这片土地，出不了山的，而且现在的情形并不乐观，大家都在等......”

    等什么关氏并没有说下去，季莲知道阿妈想说什么，大家都在等这个诅咒的后续。

    她却信心十足的对关氏说：“阿妈，霞姐是愿意的，她喜欢哥哥，如果冬爷爷去做媒提亲，她不会拒绝，你就安心等消息吧！”

    “莲儿，你说的这个事，青儿知道吗？”关氏小心的问，她担心季青这个倔性子，不会答应这件婚事。

    她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这两年来每次说给他去提亲，他都是再三回绝，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她真的不知道季青会不会答应。

    “还没跟他说，不过我觉得哥哥对霞姐应该是不讨厌的，有冬爷爷从中撮合，或许不是问题！”季莲想了想说道。

    “莲儿，你跟阿妈说实话，你突然答应嫁给向林，是不是因为你哥的婚事？”关氏疑惑的问。

    “怎么可能呢，我跟向林早就有婚约，嫁过去只是时间问题，跟哥哥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虽然我们很想让你哥哥早日结婚生子，趁着你爹还在，你哥还年轻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免得留下遗憾，但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拿你的幸福去当筹码呀！”关氏深深的看了季莲一眼，眼底流露出宠爱的神情。

    但她又接着说：“可李玉梅竟然能放下成见，这真的让我很意外！”

    “人都是会变的嘛，就像舅妈一样，以前她也不像现在这么讨厌我们吧，可这两年就搞得水火不容似的……”季莲话到嘴边立马停住，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这无端端的提舅妈，不是又往阿妈心口捅刀子么。

    果然，关氏眼圈一红，泪水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都是这个诅咒害的！”

    看着又开始难过的阿妈，季莲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安慰她说：“诅咒之说都是以讹传讹，不足信，阿妈你也别多想，咱们过自己的日子，随别人怎么说去吧！”

    “嗯，只要你跟青儿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不过莲儿你也得答应我，千万不能擅自去夕山，不要让我跟你爹担心，明白吗？”关氏连忙擦了擦眼泪交代道。

    季莲愣了一下，慌忙回答：“我没事去夕山做什么，再说向林也不会让我去啊！”

    “莲儿，你不在家这两天，你二叔也不在，我和你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你们出事，昨天我做了个梦，梦到你被一条鱼给吃了，当时我就吓出一身冷汗！”

    “阿妈，梦都是反的，哪有那么大的鱼能吃人啊，再说我满身都是毒，一般的动物见我都远远跑了，哪能吃的了我！”季莲笑嘻嘻的缓和气氛，安慰她阿妈。

    不过心中倒是一紧，自己确实差点被食人鱼给吞了。

    “那倒是！”关氏破涕为笑，稍稍稳定心绪接着说：“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就怕你仗着自己的长处去做傻事！”

    季莲不想再继续说这个事了，再说下去，她估计得露馅，便问道：“阿妈，爷爷当年是怎么出事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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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事出有因

    一提当年的事，关氏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炒菜的铲子都差点掉了，她的心纠得紧紧的，不敢抬头看季莲，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

    当初冬爷爷做媒，让她嫁给老实巴交的季武，她满心欢喜的嫁了过来，那时候季家只有季武和他爹季章两个人，所以她成了季家的女主人，操持着家里的家务，季家父子对她都很好，家里好点的吃的用的都紧着她来，日子过得到也舒坦。

    然而好景不长，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公公季章一夜之间双目失明，但他是个要强的人，没对任何人说起失明的事，仍旧凭着感觉和记忆干活，装作没事人似的，可老天似乎不让他好过，在一次下地干活的时候，因为下雨冲毁了原先的路，所以村民临时将路往旁边改了道。

    但季章看不到，他仍旧按之前的记忆走过去，不慎摔进了河中，等大家发现将他救起来时，他早就不能动弹了，最后还是冬爷爷强行给他施救，才让他缓了过来，但是成了偏瘫，再也下不了床了。

    这些事村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当时大家也只感叹季章太要强，明明看不见了还要下地，落得这么个结果，纷纷替他惋惜。

    后来，关氏就负责在家照顾季章，没过多久，她怀了季青后，季章却突然暴亡了，他死的时候神情很安祥，仿佛像是得到了解脱似的。

    但当时有人传言，说季章是为了不拖累儿子儿媳选择服毒自杀的，只不过这件事一直也没有人来指责谁，毕竟老人为了孩子做什么选择，在农村里都能被理解。

    但关氏和季武心里清楚，季章的死还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临死前告诉他们，季武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出生后就被别人抱养了，这些年他一直很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孩子，也对不起死去的妻子，所以郁结成疾，才会双目失明，最终导致这样的结果。

    而且季家的祖训，世代不离夕山，他将双生子送了一个出去，做了有违祖训的事，所以现在受到了惩罚，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家庭的累赘，他选择了死。

    但是直到现在，关氏也不知道季章到底是怎么死的，那时候请冬爷爷看过，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想到这些，关氏就忍不住心酸，如果当时公公不出事，现在这诅咒的事应该也不会发生，到底是有人作祟还是确有诅咒，谁也无法说清。

    她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下情绪，抬头看向季莲：“你爷爷是个要强的人，他看不见后，什么都没说，仍旧下地干活，最后不慎摔下河里，救回来后就卧床不起，他受不了那种等死的日子，于是便......”

    关氏简单的对季莲提了一下往事，也不想说太多，毕竟事情过了二十来年，再提这些伤心事也没什么意义。

    “阿妈，其实这么看来，爷爷也算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无关于什么诅咒吧，可为什么大家要这么传？”季莲说着扯过几根干柴丢进灶炉，火光映着她那原本就灵气满满的脸蛋，使她看起来更加的灵动。

    锅里的热气瞬间翻涌，关氏也不得不加快了翻炒的速度，但她的心却也像锅里的菜一样，慢慢焉了下去。

    “诅咒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谁也不知道，但你爷爷在临死之前说出二叔的事时，他似乎就有预感，所以他交代你爹，以后的孩子千万不要出夕山，守着这片山可保平安。”

    季莲还想问些什么，这时向林和季青他们却拿着处理好的鸡进来准备炖汤了，她不想让哥哥过多的参与诅咒这件事，所以只能低下头继续烧火。

    季青兴高采烈的走过来，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莲儿，今天二叔下厨给你炖鸡汤，你说他做出来的会是什么味道。”

    “青儿，你可别小看我，虽然在这里我是没下过厨，那是因为有大嫂在，搁以前，家里这些事我也做的不少呢，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季礼走进来笑着说道。

    “这都听得见，二叔你那耳力可不比莲儿差吧！”季青嘟嚷一句，手脚倒也没停下，开始烧炖汤锅的火了。

    “阿妈，我吃完饭就得回去，家里也还有事情要安排，这两天不在家，也需要去收拾一下，过几天爹生日，我再回来。”

    季莲刚说完，向林就接过话说：“没事啊，你若是想多呆两天，我回去跟爹说一声就行，反正咱们家也不远，要有事叫你也很快。”

    “向林啊，我知道你是怕莲儿不习惯，不过你也不能这么宠着她，哪有嫁出去了还天天住娘家的道理，万一你阿妈心里有想法，到时你护着谁呢，等会吃完饭，你们安心回去，她爹生日再过来就好了。”关氏最怕莲儿到时候被李玉梅刁难，连忙说道。

    季莲确实也想尽快回去，她要跟向元敏再聊聊，看看他对方荣成他们这些人有什么想法，当时半夜走的急，很多事情都没有摸清楚，现在他们下落不明，总也要有个方案出来。

    于是她将手中的柴火丢给季青，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正在炖汤的二叔，季礼也抬头看了看她，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季莲笑笑说：“哥，冬爷爷说要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我回去先替你了解了解啊！”

    季青抄起手中的柴火棍，作势去打季莲，嘴巴也不饶人：“你这才嫁出去几天，就开始打我的主意，没门！”

    “哥，冬爷爷的意思你也敢违背啊，当心他晚上给你放两条蛇，让你娶两个蛇新娘！”季莲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跳着走开了。

    “莲儿，怎么跟你哥说话呢，回头他晚上做噩梦，还不得怪你呀！”关氏也一边盛菜一边笑道。

    季青可笑不出来，他虽然不想违背长辈的意思，但他心里的疙瘩没解。

    他知道当年爹就是冬爷爷做媒娶的阿妈，可阿妈过门不久，爷爷就出事了，如今诅咒之说盛行，爹本来身体就不好了，若自己娶媳妇，万一家里再出点事，那该如何是好？

    何况现在愿意嫁入季家的女孩都没有，谁知道冬爷爷又到哪里去做媒。

    更让他担心的是，方东平说他爸是为了季家诅咒而来，目的是夕山背后的蛇山，在这节骨眼上，他要做的是想办法跟那些人合作，探探夕山的底，怎么可能有心思完成所谓的婚姻大事！

    他朝着季莲的背影大声嚷道：“你别跑啊，倒是给我抓两条蛇来做新娘呗！看把你能耐的！”

    “行啦，青儿，你就别跟莲儿斗嘴了，赶紧把火烧旺了，我这鸡汤可指着火候呢！”季礼闷笑着对他说。

    “二叔，我倒有个主意，要不让冬爷爷先给你做个媒呗，等我有了二婶，甚至有了小弟弟，说不定我就想结婚了，那时候不用你们催，我自己可能就去找了！”

    季青说着，往灶炉里加了许多柴，却憋着笑看着二叔。

    季礼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炒着鸡肉，咧了咧嘴说：“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呢，看我不打你！”

    厨房里一片笑声，向林看着这一幕，内心也很愉悦，季家虽然一直被诅咒困扰，可他们自己，却没有被影响到，依旧过得很快活。

    或许这才是生活的本质吧，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一家人怎么活。

    季莲站在院子里，远远的望着夕山，心里不停的祈祷着：“方大哥，但愿你们能平安归来，不管你爸他们看中了蛇山上的什么宝物，也不要再深入了，如果命没了，要宝物有什么用？”

    她想起自己回来那晚做的梦，当时方东平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说方荣成他们是盗墓贼，夕山说不定是个墓葬，而季家人，则是这墓葬的守墓人。

    这件事季莲拿不定主意，毕竟那只是个梦，可有些事，她觉得又不像是空穴来风。

    段田峰戴的那枚绿戒指竟然是冬爷爷的传家宝，这尘封了近百年的东西再次出现，又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最近事情发生的都比较突然，她还没理出头绪，可冥冥中，季莲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如果季家世代守护的真的是一个墓葬，那么，这墓葬会是谁的？

    那里面又有什么宝物，值得方荣成他们拼了命也要去夺取？

    还有，向元敏突然改变主意，费尽心思帮忙联系人来协助解诅咒，是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向林的愿望，还是有其他目的？

    而这所有的事，跟季家诅咒到底有什么关联？

    季莲的脑海里全是问号，加上她体内现在总有一股力量在翻涌，隐隐约约中，她似乎看见对面那座山上人影绰绰，而那些人都面向季莲，惊恐万状的看着她。

    又是这个场景，跟之前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毫无例外，接下来这些人就尸横遍野，夕山就变成了一座红山。

    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形，季莲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可承受之重。

    她揉了揉眼睛，想确认一下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象，冬爷爷说，这很可能是体内的封印解开看到的幻象，可季莲确觉得，这幻象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她的头很痛，心也很痛，杀那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季莲轻轻抚摸着自己右肩，她昨晚又换了药，此时疼痛已经不强烈了，只是伤口愈合还需要几天。

    “得尽快将他们找回来才行，真出了事我心里也不安，再说要夕山真有墓葬，也是我家世代守护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盗了去！”

    拿定主意后，季莲也算松了一口气，看来要做一个整体的规划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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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下落不明

    一家人吃完饭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季莲和向林辞别父母，回到了向家。

    向元敏见他们回来，忙朝里屋喊了一句：“玉梅，莲儿她们回来了！”

    李玉梅从里屋出来，忙拉着向林左看右看，见他没事，才放下心来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向林奇怪的看着阿妈，不由得说：“阿妈，你这是怎么了？我跟莲儿回娘家而已，你怎么那么紧张？”

    李玉梅连忙解释道：“从小到大你还没离开过家在别的地方住过，我这不是不习惯么！”

    “阿妈，以后莲儿在我身边，你就别担心啦，再说我们也不去远方，是吧，莲儿！”向林说着，眼巴巴的看着季莲。

    “向林，你陪阿妈去把家里的东西整理一下，这两天该还给大家的桌椅都没还完，清点出来先还回去吧，我跟莲儿说点事！”向元敏朝李玉梅使了使眼色。

    李玉梅知道他要说什么，偷偷瞟了一眼季莲，又连忙拉着向林边走边说：“林儿啊，你确实该帮忙清理一下这些东西，我跟你爹忙活了几天也没理出来！”

    向林回头看了看季莲，见她朝自己点头，也就笑了笑，安心的跟他阿妈走了。

    等他们走来，向元敏抬眼看着季莲问：“莲儿，现在该跟我说说了吧，方荣成他们呢？十个人陪你去夕山，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季莲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毕竟人是他叫来的，真出了事他应该也没法交代。

    她也不急，走到桌前坐下，不紧不慢的问道：“爹，方荣成他们的底细你知道多少？这些人真的是来帮我找龙脉的吗？”

    向元敏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他们是省城里的风水勘探队啊，多年前我去学习的时候，跟他们有过交情，这次是我主动找他们来给你帮忙的，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向元敏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季莲心里开始寻思，那些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如果向元敏跟他们没有别的勾结，那么他可能也是被利用了。

    就是不知道那伙人是怎么看上夕山这个地方的，就算是盗墓，总也有个墓主人的故事流传吧，可她从来没听过这夕山有什么过往的故事，如果非要联想的话，就只有那血流成河的梦幻场景了。

    季莲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方荣成他们绝对不是为了帮我找龙脉而来，否则不会那么拼命，爹，您是风水先生，您说说，这夕山的龙脉真的存在吗？找到龙脉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利益？”

    向元敏沉吟道：“莲儿，方荣成他们留在夕山，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个我也不好说，当时我昏迷不醒，是二叔将我从悬崖下背上了夕山，等我醒来时，他们就都不见了。”

    “这么说，你二叔很可能把他们丢在了那里，莲儿，夕山那么多毒蛇，你不在他们身边，如果他们有事，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朋友啊？”向元敏看着眼泪就要出来了似的，一脸着急，手都开始发抖。

    “爹，我给了他们驱蛇的药，也给了被毒虫咬伤的各种解药，凭他们的身手，就算在山里多呆几天也不会有大事，你就放心吧！”季莲说着，玩起了桌上的两个小圆球，左手手指转的飞快，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容。

    “莲儿，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松，那可是十个人啊，万一出不来怎么办？”向元敏看她那毫不在意的样子，急忙说道。

    “爹，不就是几条蛇么，没那么恐怖，之前方东平一个人都爬上去了，不必担心！”季莲这么说着，放下圆球，端着茶慢慢吹了吹，眼睛却悄悄观察向元敏的变化。

    她就是想看看，向元敏对这件事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的右手受伤了吧，从昨天起，你就很少动右手，我看得出来。连你都会受伤，那地方的凶险肯定比我想的大的多，我怎么不担心，人是我请来的，出了事我没法交代，莲儿！”向元敏迫切的看着她，情绪看起来挺低落，像是在为那些人担心。

    季莲不由得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肩上的伤口处淡淡的说：“我没功夫受伤很正常，他们不一样，个个身手不凡，要想出来不会那么难的！”

    “莲儿……”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季莲脱口问道。

    “季家的诅咒你不打算解了吗？你愿意看着你阿妈一辈子抬不起头，你哥一辈子担惊受怕？”向元敏抬眼定定的看着季莲，意味深长的说。

    季莲嘴角勾了勾，淡淡一笑：“其实这次夕山之行也让我想清楚了一些事，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这诅咒解不解不重要，只要我们一家人过得快乐就够了。”

    “快乐？你认为季家这样快乐吗？你认为我愿意将向霞嫁给季青就只为了你们快乐吗？诅咒不解，向霞嫁过去我能安心吗？”向元敏接连好几句问话，一句句都在戳季莲的心。

    季莲低着头没有回答，向元敏接着说：“再说，就算你不打算找龙脉了，那也不能将他们留在夕山不管不顾啊，好歹也要将他们带回来吧！”

    “我没有不管他们啊，我事先给他们留了解药，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出来，我想那些护山蛇难不倒他们，可他们到现在还不出来，您说他们在山里干什么呢？”季莲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向元敏。

    向元敏瞪大眼睛，对季莲的话似乎很不解，着急起来：“那夕山不是你们季家世代守护的吗？那里面有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你们这次出去两天两夜，我不惜为此让向林吃睡眠药安睡过去，你到好，回来就给我这么一个交代？还反过来问我，他们在夕山干什么？”

    季莲不禁哑然，向元敏说的确实在理，毕竟他一片好心找来帮忙的人现在一个都没回来，他要不着急才奇怪呢。

    “爹，段田峰跟我说，龙脉不一定都是好的，还有恶龙，我季家出现诅咒，很可能是恶龙作祟，即是恶龙，找到它祭祀到底能不能解诅咒还另当别论，就凭我们这次看到的东西来说，恐怕找它都不容易，我不想再让人因这种莫须有的推测而出事了，所以，这龙脉我不找了，我就不信，因为我二叔离开夕山，就真的引起了家里的厄运！”

    季莲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把向元敏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解的看着季莲：“段田峰跟你说恶龙作祟？”

    “是啊，怎么了？”季莲挺直了身体，赶忙问道。

    “那你们下去都看到了什么？如果是恶龙，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么轻松吧？”

    季莲心里疑云又起，向元敏是个风水先生，他知道恶龙意味着什么，怎么还问自己呢？

    “爹，你知道恶龙？”

    “听说过，但没见过，据传，恶龙一般都是怨气堆积而成，可咱们夕山自古以来都平静祥和，不应该有什么怨气才对！该不会是段田峰骗你的吧？”

    向元敏端起茶猛的喝了一口，眼睛却朝着夕山的方向看去，似乎想看看恶龙到底存不存在似的。

    “我不确定，不过他应该没理由骗我吧，他们不是您的朋友么，要不等他们出来您帮我问问呗！”季莲笑嘻嘻的说道。

    “有恶龙在，他们竟然没出来，确实有些不对劲，莲儿，你跟爹说实话，那夕山上是不是有别的东西？”

    “爹，要不我还是去找找他们，您在家替我找个借口安慰向林，我去把他们带回来行吧？”季莲试探着问。

    向元敏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你身上有伤，确实不宜再进山，我来想想办法吧！”

    季莲轻轻点头，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行动，故意说不去夕山，其实她心里早做好了打算。

    “莲儿，你把那驱蛇粉啥的都给我拿上一点，我再找几个有能力的人进山看看吧！”向元敏似乎做了一个新的决定，突然开口说道。

    季莲心里咯噔一下，她本就不想再让人进山，怎么可能还让其他人去，她眉头紧皱疑惑的看着他：“爹，你还有朋友能去那种地方啊？”

    “这不是没办法吗，你不打算再解诅咒，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找人，如果等两天他们不回来，我总要去找找才放心，他们虽然身手不错，可夕山不是光靠身手就能闯的，要不然当年你爷爷……”

    向元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季莲爷爷那辈的事，小时候他听爹讲过，只不过那时候自己还小，并不太懂，也没怎么当回事。

    季莲却慌忙站起来，连桌上的茶杯都差点打翻了，她的心砰砰直跳，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她心中搅动，使她很是不安。

    她结结巴巴的问：“爹，我爷爷…他……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向元敏连忙放下茶杯，安抚激动的季莲：“小时候我爹讲故事给我们听，他说你爷爷曾跟一个武师去过夕山，而且一同前去的还有……”

    “还有谁？”季莲急不可耐的问。

    “冬爷爷！”向元敏幽幽的吐出三个字。

    “我师傅？为什么他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他们去夕山是为了什么？”季莲惊讶的跌坐下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还健在的冬爷爷，他处心积虑的教你这么多对付毒物的方法，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季莲注意到，向元敏此刻脸上的青筋暴露着，说话时双手不停的转着茶杯，似乎心里很慌。

    她猜测向元敏应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又或许他和这些事也脱不了干系，现在就看怎么把事情引到明面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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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水库救人

    “爹，你说我师傅教我医毒是别有用心？”季莲理了理思绪问道。

    向元敏指了指夕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这个不好说，我并不清楚冬爷爷的意图，但是他与你爷爷曾上过夕山这是事实，至于他们去了后又看到了什么，之后为何要将你那刚出生的二叔送出去，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季莲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她心烦意乱，原以为自己去夕山找到龙脉就能解除家里的诅咒，让家人过上正常的日子，可现在，龙脉还没找到，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如果向元敏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当年爷爷和那个武师以及冬爷爷去夕山是做什么呢？他们又因为什么原因让刚出生的二叔被武师抱走四十年？

    她想起之前二叔曾说过，养父把身世告诉他，背后还有别的目的，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时隔四十年才来完成？

    而这一切是否又与季家突然出现的诅咒有关？

    “爹，这些事下次我去冬爷爷那会问明白的，眼下是方荣成他们的问题，我想一会先去山脚下看看有没有动静，如果他们还没出来，咱们再想办法吧！”

    “那也行，你自己小心点！”向元敏说着便站起身，朝里屋走去。

    季莲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感觉向元敏对季家诅咒的态度有些奇怪，他明明说不介意诅咒这种事，可是却一直希望自己去解除诅咒，她故意说自己不再去夕山，就是想试试他的态度，但他似乎并不满意。

    按常理说，他应该替向林着想，不让自己再去涉险才对，可刚才他却只说让自己小心点，并未阻止，季莲总觉得有些不正常。

    不过她也不露声色，直接走出了堂屋，刚到院子里，就碰到向霞刚好从屋里出来。

    向霞穿着一身休闲外套，利落的短发披在肩上，脸上洋溢着喜气的笑容，她款款走向季莲，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朝她笑道：“莲儿，这酒也办了，门也回了，过段时间是不是该让我当姑姑啦？”

    “霞姐，你说啥呢，要不我帮你介绍个对象，让你早点当妈妈好不好？”季莲调皮的笑道。

    向霞轻轻拉过季莲的手，带着她走到一旁，看了看四周无人，脸上微微一红轻声问：“莲儿，我叔叔昨天跟我说，你哥想来我家提亲，是不是真的呀？”

    “怪不得你这么喜气洋洋的样子，原来是想当新娘了！”季莲看着向霞那不好意思的样子，揶揄笑道。

    “莲儿，不许笑我，你就说你哥是不是真想娶我嘛！”向霞娇嗔道。

    “我哥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倔驴一只，他说过，诅咒不解，结婚就是害人，所以一直都不想这事，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是跟别人不一样的，要不然他喝得再多也不会随便被人拉进房里睡一晚吧！”季莲吐了吐舌头，嘻嘻笑着。

    “连你都知道啦，当时我就是不想看他一个人闷声醉酒，才拉他进屋的，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可别瞎想！”向霞低下头，脸上的红晕都快到耳根了，给季莲的感觉就是越描越黑。

    “好啦，你要是真不介意我家的诅咒，愿意做我嫂子，我家求之不得呢，怎么会瞎想，我哥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对吧！”季莲挽着她的手郑重的说。

    “莲儿，我不在乎诅咒，只要季青真心喜欢我，愿意娶我，我就乐意嫁！”向霞抬眼欣喜的看着季莲，说得十分认真。

    季莲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向霞对哥哥的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现在只要哥哥愿意，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朝向霞点头说：“霞姐，我真羡慕你的勇气！”

    “你不是一样吗，嫁给向林同样需要勇气，说到底，咱们都是一样的，不过我是真心喜欢季青，无所谓其他，你呢？”

    “我和向林从小就有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勇气不勇气的。”季莲轻描淡写的说着，只不过她对向林的感情，她自己明白，也仅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程度吧。

    向霞轻轻握了握季莲的手，随即皱了皱眉头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该不会生病了吧？”

    季莲会心一笑，低声说：“没病，就是生理期而已！”

    “那你还往外跑什么，赶紧回去休息啊！”向霞语气略带责备，拉着她就打算转身回屋。

    季莲却没动，轻轻抽回手站在原地说：“不打紧的，冬爷爷说让我去挖几株重楼回来做药丸，趁今天天好，我去去就回。”

    向霞扑哧一笑：“冬爷爷可真是一点也不通人情，你这刚刚新婚，就打发你做事，怪不得向林说他是个老毒物，却又怕他怕得要命！”

    季莲没有接话，朝她挥了挥手，便大步向外走去，向霞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当季莲来到夕山脚下的水库边时，便发现水库里的水比平时深了许多，之前她洗衣服的地方都被水淹没了，只隐约看到一点点洗衣池的轮廓而已。

    这两天也没下雨，水竟然涨上来那么多，太不正常了，她不禁捡起一颗石子，朝着水中扔去，平静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使得倒映在水面上的夕山也跟着一圈圈的散开。

    她接连扔了好几块石子，水库里也没发生别的变化，于是，她只有挨着水库堤坝默默的朝夕山那边走，看看能不能发现方荣成一行人下山的踪迹。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之前跟冬爷爷和二叔商量好，三个人一起去一趟蛇山，可现在，她对冬爷爷也有了怀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在走到堤坝的一半时，她无意中朝水库看了一眼，却发现离堤坝不远的山脚下，有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漂在水面上。

    再仔细看去，那漂浮着的好像是几个人似的。

    她连忙滑下堤坝，几步跑到水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跳进水库中，朝着那些漂浮的黑影游去。

    好在这个水库的情况她是十分熟悉的，水里不存在有什么不明生物，最深处也不过二三十米的样子，对她来说，游刃有余。

    她像一条鱼一样瞬间就游到了那些黑影旁边，探出水面朝四周看去，漂浮在这里的竟然就是失踪了两天的方荣成一行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季莲纳闷的说了一句，却也不敢停留，扯着身边一个人就往岸边带。

    幸好他们落水的地方离岸边也不远，几个回合下来，她已经捞出了五个人，水面上还漂浮着四个，她只有不顾已经开始疼痛的右肩继续往水中游过去。

    直到她将方荣成和段田峰都拖上岸时，水面上还剩下两个人影，看来应该是水生和方东平无疑了。

    她就近先游到了其中一人身边，拉起他就往岸边游，没想到这人却突然醒过来，死死抓住季莲的手，用力一拉，差点将她淹入了水中。

    季莲连忙抽出手回头一看，正是那个闷葫芦水生，此时他正奇怪的看着季莲，似乎还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脸上一片茫然。

    她记得水生的水性出奇的好，见他醒了，便指了指水生身后不远处匆忙说：“你醒了就自己游到岸边吧，我去把他带过来。”

    水生却再次拉住季莲，低头看了看她的肩膀处，惹得季莲赶紧双手捂住胸口瞪了他一眼说：“你看哪里呢，我去救人！”

    水生却二话没说，撇下季莲自己一个人朝身后游去，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肩上有伤，赶紧回去，我去救东平！”

    呵，敢情这人还会说话啊，季莲不由微微一笑，转身扎进水中游到了岸上。

    刚才被捞上来的这些人被排成一排放在堤坝下的岸边，她悄悄数了一下，除了被赤羽蜘蛛毒死的四眼和被巨型螳螂杀死的小七不在，其他人全部都出来了。

    但他们全都昏迷不醒，不知道是被水呛了还是别的原因，她走到方荣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问了一句：“三爷，你怎么样？”

    “咳咳咳”

    “咳咳咳”

    几声强烈的咳嗽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有人哇的吐水声，季莲放眼看去，最先被捞上来的那边有两人已经醒过来了，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安子、强子！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到了这里？”季莲看着两个刚醒来的人连忙问。

    安子和强子也是一头雾水，看着季莲摇了摇头，随即便开始替身边的队友开始按压胸膛。

    水生这时也带着方东平上了岸，他将方东平放平后，也朝他胸膛按了好几次，直到他哇的一声吐出一滩水后，方才将他扶起来。

    方东平缓缓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身湿透的季莲，连忙撑着坐直了身体问道：“莲儿，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过来看看吧，他好像有事！”季莲指了指方荣成对他说。

    水生扶着方东平走过来，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方荣成，他慢慢蹲下去，在方荣成的胸膛处用力按了几下说：“爸，醒醒！”

    但他自己本身就刚醒，力气估计也不够，方荣成丝毫没有动静。

    “我来看看三爷！”安子将已经转醒的小五放下，也走过来说。

    季莲带着伤从水中捞出了这么多人，早就力竭了，只有喘着粗气，坐在一旁看他们施救。

    “哇！”

    方荣成终于吐出了一大口水，缓了缓气息，便看到了一旁的季莲，有气无力的说：“那个湖与这水库是相通的！”

    “相通的？”季莲似乎想到了什么：“那食人鱼为什么从来不曾出现在这水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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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匆匆一别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是被突然出现的潮吸带到了湖底，原以为会被食人鱼给分食了，没想到湖底竟然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们被吸到那里后，便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醒来就到了这里！」

    方荣成说着，又看向旁边其他人问：「你们还有别的发现吗？」

    段田峰慢慢爬起来，坐直了身子冷哼道：「能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发现什么，真是心大！」

    「老二，你不觉得这里很蹊跷吗？」方荣成白了他一眼，喘着粗气说道。

    「当然蹊跷，可更蹊跷的是这小丫头！」段田峰指着季莲愤愤的说。

    「我？」季莲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我怎么蹊跷了？」

    其他苏醒过来的人也纷纷朝这边围了过来，将季莲围在了中间，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季莲脸色苍白，身体里的那股奇怪力量又在翻涌，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他们发现异常，一动不动的等段田峰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那天季礼带着你上夕山悬崖的时候，你们是不是知道湖水会突然暴涨继而出现潮吸？所以你们才跑得那么快？」段田峰接连问道。

    季莲浑身湿透，冷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看着段田峰没好气的说：「我说不知道你也不会信，又何必多此一问。」

    「你看，连解释都不解释一下，心里有鬼吧？」段田峰说着又抽出自己的匕首，直逼季莲的脖子。

    他突然出手，将方东平和水生都吓了一跳，两人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可季莲却十分沉着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

    「老二，你干什么，冲动解决的了问题吗？为了这条龙脉，咱们已经失去了两个队员，现在大家都刚缓过来，你又想挑起争端吗？再说要不是季莲及时赶来，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方荣成一把拉住段田峰，朝他怒吼道。

    季莲扫了这些人一眼，淡淡的说：「既然你们已经无事，就别在这逗留了吧，回去好好养伤，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你们也帮过我，还因此让四眼和小七丢了性命，我很抱歉，不过以后我不打算再找龙脉解诅咒了，所以，你们也不必再进蛇山，这里的一切，就让它继续尘封吧！」

    「什么？你不找龙脉了？」段田峰惊讶的问。

    方荣成朝他瞟了一眼，冷冷的说：「老二，这本来就是别人的家事，你就别多管了，走吧，咱们从哪来回哪去！」

    「可是......」段田峰还想说些什么，可看方荣成的态度坚决，只有重重的叹了口气。

    围着的人逐渐散开，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便相互搀扶着朝堤坝上爬去。

    只剩下方东平和水生还站在这里默默的看着季莲，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她身边蹲下，一左一右将她扶起来，方东平小声的问：「莲儿，你的脸色好差，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水生扶着季莲的手也紧了紧，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季莲之前的伤还未痊愈，刚才又将这么多大男人从水中拖出来，肯定体力不支，可她还强撑着跟二爷三爷说话，他的心像被火烧一般的疼，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敢像方东平一样明目张胆的去示好，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去喜欢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只有偷偷在心里为她担心。

    季莲从他们俩身边挣脱出来，装作没事人似的看了他们一眼说：「我就是拖他们几个人上岸太累了，没什么事，你们别紧张！」qs

    「行了，别逞强，我们扶你回家，你好好休息几天，我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他们回去会想别的办法，不管他们今后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再牵扯进来。」方东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方大哥，你有什么打算吗？」季莲看了看已经在往堤坝上爬的那些人，又看向方东平问道。

    方东平微微一笑：「莲儿，我可能会去欧洲，之前我爸答应过，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就给我办出国手续的。」

    「你要出国？国外很好吗？」

    对于最远只到过镇上的季莲来说，国外是闻所未闻的存在。

    方东平扶着季莲边走边说：「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他这话刚出口，水生便朝他投来诧异的目光，在水生看来，方东平这话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季莲刚刚才嫁人几天，他就想带她跑，这要是三爷知道了，还不得又将他关起来。

    季莲的心飞快的跳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想解除诅咒选择嫁给向林，她说不定真的可以跟方东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可惜……

    「东平哥，你去了欧洲后，记得拍照片寄给我，让我也长长见识，我这辈子是属于夕山的，哪都去不了，好歹从相片里过过眼瘾也不错！」

    季莲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欢快的说。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拍好多好多寄回来！」方东平拍着胸脯保证道。

    其实他已经不想出国了，自从爱上季莲后，他的心全部被季莲的一颦一笑给填的满满当当，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事。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季莲安心。

    「季莲，其实……夕山也挺好的！」水生也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是啊，夕山也挺好的！」季莲仰头看着蓝天白云，也跟着感慨一句。

    他们两一左一右搀扶着季莲，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都成了一个病号，不由得嘟着嘴说：「你们两能不能不要搞得像我快死了似的，我自己走就行啦！」

    方东平和水生连忙抽回手，任由季莲在前面走着，直到看她顺利爬上了堤坝方才麻利跟着爬上去。

    方荣成回头看了看落在最后面的三个人，心里又有了主意，他自顾自嘀咕了一句：「看来是该让老四把如意叫过来了！」

    段田峰走在他身后，刚好听到他自言自语，便靠上前问：「你要把如意找来？老大会答应吗？」

    「如意对东平一往情深，老大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东平真去了欧洲，如意肯定也会追过去，老大舍得这宝贝女儿吗？所以，要想留住这女婿，他肯定会让如意来的。」方荣成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就看到了自己儿子成为老大的乘龙快婿一般。

    段田峰也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方荣成的安排，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季莲不打算再进蛇山了，你这时候让如意来，是让她带东平离开这里，然后好对付季莲这个小丫头是吗？」

    「没错，这傻小子心里只有季莲，我不想他坏了大事！」方荣成狡黠的笑着说。

    「那水生呢？你故意让他靠近季莲，就不怕他对这小丫头动了感情？」段田峰低声问道。

    方荣成冷笑一声：「他不会的！」他对水生这个闷葫芦还是很放心的，这孩子打小就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睬的样子，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他既然让水生接触季莲，就有把握掌控他的行为。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方荣成凑到段田峰耳边，把自己的计划大概的跟他说了说，只见段田峰不停的笑着点头，应该是对这个计划很满意。

    「老三你可以啊，一箭三雕！」

    方东平远远的看着他们两在那交头接耳，不屑的说道：「这两个人又憋着坏呢，指不定在算计谁。」

    「东平哥，你嘀咕啥呢？」季莲回头看了一眼，好奇的问。

    方东平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闷得慌，莲儿，之前你可是特别爱笑的，怎么现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是眉头深锁了呢？」

    「可能这几天事太多了心烦吧，你也知道，我去夕山找龙脉是为了解诅咒的，可现在诅咒没解成，还让你爸的两个队友丧生，我于心不安啊！」

    「对了，我爸当初是怎么找到你的？」方东平突然问道。

    「向林的爹找来的，说他们之前认识，关系不错，能帮我找到龙脉，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爸！」季莲想了想接着说：「我曾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跟我说，他们是一群盗墓贼，是这样吗？」

    方东平顿时僵住了，迟疑了一会，他立马上前拉着季莲的手问：「你听得到我在湖底说的话？」

    「那就是说，你确实说过这些话？你爸他们真的是盗墓贼？」季莲甩开方东平的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方东平并不想隐瞒什么，点头答道：「是！他们应该是故意接近向元敏的，目的就是让向元敏将你介绍给他们，让你带他们上夕山。」

    「果然如此，那他们为何不直接找我？」

    望着远处那些人的背影，季莲一时想不明白。

    「你家里还有二叔啊，二叔功夫高我爸是知道的，他早就派人来打听过，他们觉得你一个人比较好对付，所以才这样安排吧！」

    「利用我想解诅咒的迫切心情，让我带他们去盗墓？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只可惜，这夕山除了毒蛇，什么都没有，看来他们要失望了！」季莲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既然你不打算再解诅咒，千万别再跨入他们的圈套中了，没有你他们上不了蛇山。」方东平低声交代道。

    「知道啦！」季莲莞尔一笑，大步向前走去。

    方东平拉了拉身旁的水生，默默的问：「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诅咒的传言，再也不去找什么龙脉了？」

    水生却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或许，我也该放下了，只希望你将来能平安幸福，我们就此别过了……」方东平看着季莲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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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再次晕倒

    虽然不知道方荣成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可看他们一个个精疲力竭的样子，又刚从水中出来，浑身湿透，季莲也不忍心，便追过去，走到方荣成和段田峰面前说：「二爷、三爷，要不先到我家休整一下，大家吃点热饭，把衣服烘干后再离开吧！」

    段田峰没有睬她，径直就朝前走去，脸色黑的吓人，季莲热脸贴了冷屁股，努了努嘴，想再说些什么，方荣成却闷声说道：「季莲，我知道你怀疑我们不怀好意而来，但我们目标是相同的啊，你想找龙脉解诅咒，而我们想找龙脉寻天材地宝，原本咱们可以联手，解你的心头之惑，也让我们兄弟发点小财，没想到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可死去的四眼和小七，他们活得过来吗？」

    季莲抬眼看着方荣成，咬了咬牙接着说：「正因为四眼和小七因此而死，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去找龙脉，那蛇山你们也看到了，咱们才进去多远，仅赤羽蜘蛛和巨型螳螂就让咱们如此狼狈，若再往深处走，说不定大家都有去无回，就算你们得了天材地宝，又有什么用？」

    「我明白，你一个小姑娘能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互不相干吧！」方荣成略显无奈，摇头说道：「只不过季家诅咒，恐怕是再也无法解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村外而去，安子和强子他们几个也从季莲身边慢慢走过，看着她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在同情。

    季莲呆呆的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水生顿了顿脚步，沉眼看着一脸落寞的季莲，张嘴想安慰一下她，最终也只是淡淡了说了两个字：「保重！」

    方东平磨磨蹭蹭的走在最后，经过季莲面前时，他停下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努力保持那爽朗的笑容朝她笑笑说：「莲儿别自责，四眼和小七的死不是你的错，就算不为了季家的诅咒，我爸他们同样会上蛇山，他们只是利用你善良的心里，让你觉得欠他们的，他们的手段向来如此。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别想其他的，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季莲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抬眼看着方东平说：「东平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赶紧追上他们，找个地方换下这湿衣服，别感冒了！」

    「你也赶紧回吧，别让家里担心！」方东平本想去抱抱她，但他忍住了，如今莲儿已为人妇，他若再去纠缠，只会毁了她，还不如潇洒转身。

    可他刚回过身来，便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懂她，所以心疼她。

    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了，明知道她现在的心愿就是解诅咒，让家人过上正常的生活，可他却无能为力。

    当他知道是向元敏介绍她与方荣成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季莲嫁给向林的原因了，她为了家人，连自己的婚姻都当成了筹码，她瞒了所有人，可瞒不过他的心......

    下午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季莲的身上，却让她那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更加紧贴在身上，使得她浑身不自在。一阵秋风吹过，她的寒意再次袭来，强打起精神急忙赶回向家。

    向林正在家里着急的张望，看着一身湿透的季莲跌跌撞撞的回来，忙迎上去扶着她，关切的问：「莲儿，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掉水库里了，没事，我去洗个澡就好！」季莲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我就说不让你去采药，这天气越来越冷，受寒了怎么办，我去给你打热水，你去澡房先把湿衣服脱了！」向林说着，一溜烟就跑进了厨房。.

    他手忙脚乱的提了两桶热水，替季莲倒进了浴桶里，见她还没来，便又跑到房间去，打算叫她去泡热水澡。

    然而，他推开房门，却看到季莲倒在地上，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薄的棉里衣。他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秒也不敢耽搁，飞快的跑进去，抱起浑身冰凉的季莲就往洗澡房飞奔。

    直到将季莲放入温暖的热水中，他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摸着季莲渐渐回温的脸颊，柔声说道：「莲儿，幸好爹出去有事了，阿妈也不在家，说是去还东西，不然你这样子回来，估计会惹他们不高兴的！」

    「其实我倒喜欢你这娇弱的样子，让人心疼，平时你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我都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娶你回来就像是害了你一般！」

    「其实小时候我就喜欢你，你敢做许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以满山遍野挖草药，抓毒蛇，可以自由自在的到水库里捉鱼虾，而我呢，却被爹和阿妈管的紧紧的，什么都不让我碰，天冷怕凉着，天热怕晒着，但我身体照样没好过，二十年来就是个病秧子。」

    向林这些话也不知道在心里藏了多久，坐在季莲的浴桶旁说着就停不下来：「上个月，我爹突然告诉我，说我的病可以得到根治了，我再也不是人人口中的痨病鬼，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吗？我终于可以放心的向你提亲，继续我们之前的婚约了，让我有机会爱你，我兴奋的好几天睡不着觉！」

    「没想到那药的效果真的很好，我才吃了半个月，你看这几天我明显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让你被别人笑话的，一定会好好调养，争取早日做你的依靠，让你不再什么都一个人去扛。」

    「我知道你很想解了家里的诅咒，让季青能不再被这事困扰，我爹说了，他的朋友有办法，你相信我，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向林说着，又替季莲加了些热水，然后缓缓去抽开她棉里衣上的系带，想替她将衣服脱掉让她好好泡个澡。

    他的手有些发抖，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季莲的身体，他担心莲儿醒了知道会不高兴，闭上眼睛摸索着抽开了所有的系带，试图去脱她的衣裳。

    「啊！」

    季莲一声低沉的呼喊传来，吓得向林连忙退了两步，赶紧转过身紧闭眼睛结结巴巴的说：「莲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想帮你把湿衣服脱了，让你泡...泡个热水澡！」

    过了一会，也不见季莲做声，向林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是担心，他豁出去了，莲儿已经是自己妻子，应该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吧，他悄悄回头，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了看，却发现季莲仍歪着头坐在浴桶里，身上的衣服已被扯开，露出了右侧半截肩膀。

    可肩膀上却绑着纱布，纱布上已经有血水在渗出，向林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赶紧将季莲从水中扶着坐起来，用干毛巾替她将纱布处的水拭干，心急如焚的说：「莲儿，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想替季莲将纱布解开看看伤口的情况，可是，他下不了手，这种时候，他的懦弱就成了阻碍，从小到大，他哪怕只是被小草割了个口子，阿妈都会心疼半天，哪有什么机会让他见到大伤口。

    他只有轻轻摇晃着季莲的身体，轻声呼唤道：「莲儿，你快醒醒，我不该把你泡水里的，这伤口会泡烂吧！」

    季莲眼皮使劲抬了抬，持续了好几次，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手脚无措的向林，嘴角微微抖了抖：「别担心，小问题！」

    「你都这样了还是小问题，我去叫你舅舅来看看吧，要不叫冬爷爷也行？」向林询问的看着季莲，都忘了她现在衣不蔽体会不会害羞了。

    「用不着他们，我自己会治，你去替我拿套干的衣服来吧！」季莲努力保持没事人的样子朝他说道。

    向林连忙反应过来，答应着转身就往屋里跑，挑了一套宽松的衣服就拿了过来，此时季莲已经从浴桶里出来了，身前拉上了一道帘子，接过向林递来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说：「向林，我受伤的事不要告诉季青，免得他又提心吊胆的每天朝这跑！」

    「我知道了，可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向林诧异的看着穿好衣服走出来的季莲，连忙上前扶着她。

    季莲不想骗他，低声说道：「两天前！」

    「什么，两天前？怪不得这两天你用左手，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可是，我不明白，两天前咱们不是醉酒了在家睡觉的吗？你怎会受伤？」向林神色更加狐疑，他虽然身体不好，可并不笨，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季莲被他扶着慢慢进了房间，向林随手就将门反锁了，然后站在一旁等着她回答。

    可季莲却再次解开了衣服，露出整个右肩，上面的纱布已经被拆掉了，现在只看到几个黑洞洞的伤口，还好，没有再流血，只是整个肩膀到锁骨处都是红肿的吓人。

    向林连忙避开眼光，不敢看她，只沉声问：「要我拿那个药箱吗？」

    「拿来吧，再上两次药这伤口就没事了！」季莲点头说道。

    向林小心翼翼的递给她药箱，看着她自己一个伤口一个伤口的上药，想上去帮忙，最终还是胆怯了。

    「其实我也不打算告诉你的，怕你担心，但你知道了我也不想撒谎骗你，两天前，你在家里昏睡时，我去了一趟夕山！」季莲上好药后，没再缠纱布，直接将衣服系好，长长的吐了口气。

    「莲儿，你是去找解诅咒的龙脉对吗？非你去不可吗？」向林喉头发紧，说话的声音也是哽咽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为了家人不顾自己安危，可我是你丈夫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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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说服季青

    季莲抱歉的朝他笑笑：「对不起啊，向林，我考虑不周全，不过你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去夕山了，也不去解诅咒了！」

    向林就怕季莲一根筋非要把事情解决才罢休，听她这么说，总算心安了一些，拿了件外套替她披上，轻轻抱着她说：「莲儿，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那些闲话给你带来的伤害有多大，就像我这病，不也同样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么，可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议论就不活了吧。」

    季莲身体僵持了一下，她知道向林是真心喜欢自己，也处处为自己着想，可是，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另外的人，还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我只是担心哥哥，他爱冲动，脾气又犟，昨天回家时爹跟我说，他想尽快看哥哥成个家，让他这犟脾气也收敛收敛，所以这段时间我打算先帮哥哥把这事给办了！」季莲轻轻推开向林环抱自己的双手，抬眼看着他说。

    向林眉头一挑，淡淡笑道：「这是好事啊，不过眼下到哪里去找季青喜欢的人呢？总不能真让他去娶老李家的跛脚妹吧？」

    「你忘了，霞姐喜欢我哥啊，我去找冬爷爷促成这件好事，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好不好！」季莲说着，朝窗外向霞那间小屋看了看。

    向林一拍脑袋，瞬间明白过来，欣喜的说：「我怎么没想到，确实，姐姐若要愿意，嫁给季青再合适不过了！」

    「那你可要配合好我，千万别让我哥知道我受伤的事，还有，这事还是先要问问我哥的意见，先别向外人透露，免得到时候大家难堪！」

    「那是自然，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季青！」

    「现在天快黑了，要不明天再去吧，这事不急的！」季莲看着准备往外走的向林连忙说道。

    这个时候，向元敏和李玉梅都不在家，如果向林去季家路上磕着碰着，到时候他们回来肯定又得难过许久。

    向林难得觉得自己能帮季莲做点事，哪能退却，兴奋的说：「这怎么不急呢，早问早安心不是，你放心吧，不过几分钟的路，天黑之前我就回来了！」qs

    向林说着，便打算出门，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看着季莲说：「莲儿，我真的很开心，你现在什么都告诉我，说明你没拿我当外人，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他说完，边往外走还边哼起了小调，这些年他长期与咳嗽为伍，还从来没如此舒畅过。

    季莲不禁心中一沉，看着向林远去的背影低语道：「对不起，恐怕我还是会让你失望的。」

    萧瑟的秋风卷落一地的树叶，向林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天气虽然开始变冷，但他的心却是热乎乎的。

    他兴高采烈的来到季家，刚进院子就大声喊道：「哥，你在家吗？」

    关氏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见向林的声音，连忙迎出来问道：「向林，你怎么来了？莲儿呢？」

    「阿妈，莲儿在家呢，我来找哥有点事情，他不在家吗？」向林连忙停住打算跨进堂屋的脚步，有些拘束的看着关氏问道。

    「你二叔带着青儿说去找冬爷爷有事，这都去了半天也没见回来，怕是在那里喝上了，你找青儿做什么，要不我转告他？」关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好奇的看着向林说。

    不过看向林这喜气洋洋的样子，也猜到不是什么坏事。

    向林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说：「阿妈，还是等哥回来再说吧，我先进去看看爹！」

    他说着一头就钻进了里屋，关氏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向林踏进里屋看着正坐在季武床边的陌生人，顿时心里一惊，颤抖着声音问道。

    方东平缓缓抬起头，白皙干净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笑，做了个「嘘」的手势，站起身将向林拉到一边轻声说：「你是向林吧，我是季青的朋友！」

    向林抬头看着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又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蛋的方东平，疑惑的问：「你认识我？我怎么没听哥说起过他有你这样的朋友？」

    方东平爽朗一笑：「什么叫我这样？朋友难道还有规则不成？」

    向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便指了指床上的季武问道：「我爹睡着了吗？」

    方东平点了点头：「刚睡着，咱们出去说吧，别吵着叔叔睡觉！」

    向林跟随方东平到了堂屋，两人相对而坐，正要说话，关氏便匆匆赶来，见他们两在堂屋安坐，随即说道：「向林，这是青儿的朋友，叫方东平。」

    「阿妈，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一会进去陪爹！」向林若无其事的说。

    关氏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们两一眼，也没多说，点了点头便赶紧去瞧锅里的菜去了。

    等她一走，向林便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解的看着方东平问：「你就是方东平？我爹之前说起过，二叔有个叫方东平的年轻朋友来找他，不会就是你吧？」

    「是我！」方东平也不含糊直言道。

    向林将方东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沉声问道：「你跟二叔和哥的关系都很好，那跟莲儿呢？」

    方东平心中一紧，事关莲儿的幸福，他不能随便回答，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说道：「季莲曾救过我的命，我拿她当亲妹妹看待的，听说她嫁人了，我本来还想着去见见妹夫的，没想到你先到这里来了！」

    「打住，你可别跟我套近乎，莲儿有亲哥哥，用不着你多关心！」看着方东平阳光帅气的模样，向林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形的压力和危机感，说起话来也就夹枪带棒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方东平不禁苦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是我越界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二叔和季青告别的，没想到他们不在，便想着看看大叔就回去，这不你就来了么！」

    向林没想到方东平竟然不生气，还如此温和，便缓和了语气说道：「既然是来告别的，就多等等吧，二叔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我去跟大娘打声招呼！」方东平说着便站起来，朝向林挥了挥手：「再见！」

    向林挠了挠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大步走出去，低声说道：「这么着急走，一会天就黑了，他不在这里住吗？」

    不过向林也没怎么在意，方东平不留在季家他反而更放心。

    过了一会，季青便跟着二叔回来了，他们回来便进厨房准备吃饭，结果关氏却连忙对他们说：「他二叔，青儿，刚才方东平和向林都来了！」

    季青脸色顿时大变，慌忙问道：「他们来做什么，莲儿出事啦？」

    「哎呀，你急什么！我话都没说完呢，就说莲儿出事了，你成天就不知道想点好的吗？」关氏一把拉住正打算往外走的季青，没好气的说道。

    季青纳闷的看着关氏问道：「阿妈，那你倒是说啊，他们两来做什么了？」

    「方东平说是来跟咱们告别的，最后进去看你爹，说话间向林就来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没多久，方东平就离开了！」

    「离开了，这个时候他去哪里？」季青不解的问道。

    季礼算是听明白了，方东平能回来，那么方荣成那些人肯定也没事，说不定就在村外哪里扎营，方东平肯定去跟他们汇合的。

    这些事他不能告诉季青，便接过话说道：「东平走就走了吧，咱们去看看向林来有什么事！」

    季青点点头，连忙跟着二叔往里屋走去，此时向林正跟季武在聊天，看起来不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悬着的心倒也放了下来。

    他走过去看了看季武，唤了一句：「爹，你跟向林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青儿啊，来，趁着你们都在，我想说件事，你们都坐吧！」季武撑着身体往前坐了坐，摸索着朝季青抬了抬手说道。

    「爹，你要说什么？」季青上前拉着他爹的手，纳闷的问。

    「青儿，爹想看着你成个家！」

    季青像触电了似的，松开季武的手直接跳开，大声说道：「成家？爹，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成家，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青儿，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季礼连忙拉住他，免得这孩子犟脾气，一会又上窜下跳。

    「二叔，你们都商量好的吧，刚才冬爷爷话里话外的也在问我成家的事，这刚进门，爹又来了，你们就别逼我了行吗？」季青抱着头闷闷不乐的坐在地上，心里就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向林见状，朝他缓缓走去，跟他坐在一块试探着说：「哥，你是不是担心诅咒的事啊，所以不敢承诺娶亲？」

    季青抬起头看着向林，神情十分委屈：「既然给不了承诺，又何必去祸害别人呢！」

    「哥，如果有人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不论未来如何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圆了爹的心愿呢？」

    季青愣住了，看着向林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反倒是季礼心中一喜，看来莲儿是将向林也给说服了，现在只要青儿过了心里这关，好事也就近了。

    季武也接着说道：「青儿，刚才林儿跟我说，向霞愿意跟咱们过日子，这孩子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姑娘，她都有勇气面对未来，你能不能也勇敢一点？」

    「爹！」季青拖着长长的音，带着祈求的看着他们，他对向霞从来就像对莲儿一样，当妹妹看待的，现在这么突然，他一时接受不了。

    「咳咳咳！」

    季武突然一阵猛咳，把胸膛拍的砰砰作响说：「你要气死我吗？」

    季青连忙爬起来，冲到床边替他拍着背，叹了口气说：「爹，你怎么又急起来了，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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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说服季青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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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上门提亲

    季礼和向林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季青一旦答应了的事，就肯定会去做，加上季青本来就孝顺，看他爹现在这样，也不会忍心继续拒绝的。

    季武抬了抬手，抚摸着季青的头，眼泪却顺着两只无神的眼睛悄悄滑落：「青儿，不是爹非要逼你，实在是爹等不了太久，我这一辈子，没能给你们提供好的生活条件，还成了你们的拖累，如今莲儿有了向林，我放心，可是，我也想看着你成个家，即使死也无憾了！」

    「爹，别说这丧气话，你一定会没事的，诅咒不会落下来的，不会的！」季青一直重复着，说了好几遍，他只是安慰季武而已，其实他心根本没底，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抗拒结婚这件事。

    季武也极力点头说道：「是啊，诅咒不会落下的，你就安心成个家，这样我也安心多活几年不是吗？」

    「行了，我会成家的，爹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去找敏叔提亲！」季青将季武轻轻放平躺在床上，又给他加了个枕头，让他睡得舒服一点，方才缓了口气。

    「哥，你也不用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姐姐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她也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对她好就行！」向林上前拍了拍季青的肩膀，朝他欣慰的笑笑说道：「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也是一件美事，我得赶紧回去告诉莲儿这个好消息！」

    季礼见向林要回去，朝他说道：「向林，天快黑了，你回去路上小心，也告诉莲儿，家里一切如常，让她不必挂怀。」

    向林点头说道：「好的，二叔！」

    等向林走后，关氏又进来了，她看着房里三个默不作声的人，诧异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季青努力朝她笑着说道：「阿妈，之前你准备的娶媳妇用的东西都还在吧？拿出来，我明天去找向霞提亲去！」

    关氏一听，脸色变得十分欣喜，这个犟脾气终于愿意成个家了，她哪能不高兴，连忙点头说：「在、在，我马上去拿。」

    「大嫂，不急这一刻，还是先吃饭吧，我去给大哥端饭菜来，吃完饭咱们再商量一下各方面的细节！」季礼心中高兴，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连忙说道。qδ.o

    季武又轻咳了几声，怕他们担心连忙摆了摆手说：「最近天凉，可能有些风寒，你们不用担心，快去吃饭吧！」

    关氏有些不放心，走到他面前轻声问了一句：「阿武，你没事吧？」

    季武摇头说道：「没事，玲玲，青儿终于愿意成家了，我也就安心了！」

    「唉，为难两个孩子了！」关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季礼便带着季青去了向家，由于向林回来已经告诉莲儿结果，莲儿又跟向霞通了气，上门来提亲也就是走个程序。

    向元敏在堂屋中正襟危坐，季礼哈哈笑着走过去说道：「敏兄，孩子们的事就有劳你多操心了！」

    「好说好说，我们没别的要求，只要两个孩子相互愿意就没问题！」向元敏也满脸堆笑的说道。

    「敏叔，我今天是来提亲的，我想娶向霞做妻子！」季青有些诚惶诚恐，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他倒不是害怕向元敏，而是觉得自己违背初心来提亲，有些对不起向霞。

    向霞本来跟季莲躲在房间说悄悄话，听到季青的声音，就十分激动，轻声细语的说：「莲儿，你说我要不要出去一下，表示表示我的心意啊？」

    季莲轻轻握着她的手，笑嘻嘻看着她：「霞姐，你的终生大事，你考虑清楚了就好，虽然我哥是个倔驴，但他对身边人都是极好的。他知道你的心意，立马就同意了婚事，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你就等着长辈们敲定日子当新娘吧！」

    向霞面带微笑羞涩的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朝外面张望着，低声说道：「莲儿，你说我当了你嫂子后，咱们这称呼怎么办？以后你孩子叫我舅妈还是姑姑？我孩子叫你舅妈还是姑姑？」

    季莲噗嗤一笑：「霞姐，你想的可真够远的，那叫什么还不都是一家人么！」

    「说得对！一家人，一家人！」向霞连忙点头，眼光却不住的往外看。

    「行啦，想出去就去呗，又不是没见过面的！」季莲拉着向霞就打算往外走，可向霞却退却了，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紧张，根本不敢去见季青。

    「要不我们还是在这等吧，反正也就是定个日子的事。」

    季莲也就随她，哥哥的婚事有了着落，她总算放下了一件心事，看来得好好筹划一下再上蛇山的事。

    一切顺利，向元敏和季礼很快就把两个孩子的婚期敲定了，就定在下个月初，可把向霞给高兴坏了，她紧紧握着季莲的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好啦，婚期都定了，好好准备吧，做新娘子也是很累的！」季莲面带笑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季青和季礼回去后，向元敏又将季莲叫到了一旁，再次询问起来：「莲儿，你确定不再上夕山找龙脉了吗？昨天我见到方荣成他们了，听他说这次上山还死了两个人，既然你不找龙脉了他们就准备回家，以后恐怕不会再来这里的！」

    季莲抿了抿嘴，沉思了一下说道：「爹，我知道你担心霞姐嫁过去后，季家诅咒会影响她，可是，找龙脉解诅咒的事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了，已经死了两个人，再走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那你可想好了，如果他们走了，我可没办法再找别的人来帮忙啦！」向元敏叹了口气，眉头皱了皱，一脸的无奈。

    「我想好了，爹，其实这诅咒解不解，您都是愿意让霞姐嫁过去的对吧，您都不在乎，我为何非揪着不放呢，这种没来由的诅咒，信不信还不是我们自己的事，先把婚事办完再说其他吧！」季莲肯定的点头说道。

    向元敏双手背在背后，脸色暗了暗，淡淡的说：「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操这份心了，过两天季武生日，你回去也替我带声祝福，我这两天要出趟远门！」

    「爹，你要去哪？」季莲不解的问道。

    「去给林儿拿药！」

    向元敏说完，便回了房，留下季莲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向林，有向元敏操持她倒可以省点心。

    向林的病确实日见好转，至少在季莲面前很少看到咳嗽了，这向霞的婚期刚刚敲定，他就开始张罗给向霞办嫁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奕奕起来。

    然而，他们还没从高兴中缓过劲来，刚回去的季青又喘着粗气匆匆跑来，他神色慌张，似乎连身形都有些稳不住了。

    向霞眉开眼笑从里屋出来，刚好看到了季青到了院子里，脸蛋顿时变的通红，心也砰砰直跳，正想着如何打招呼，可季青却像没看到她似的直往里冲，她从来没见季青如此失态过，不免诧异。

    她心里直犯嘀咕，刚才两家人还欢天喜地的商量着婚事，怎么一转眼，就变的愁容满面了，连忙上前拉住季青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找莲儿有事？」

    季青看了看向霞，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却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我爹他…他…吐血了！」

    「什么？」向霞吓了一跳，声音也提高了力度，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季莲也听到动静，迅速从房里冲出来，看着悲伤的季青忙问：「哥，你说爹怎么啦？」

    季青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吐出几个字：「莲儿，快回……爹…他…他吐血了！」

    季莲脚下一软，这事赶事怎么就一块赶来了，可她不敢耽搁，跌跌撞撞的便朝着自己家方向跑。

    向霞和季青见状，来不及跟向林他们打招呼，也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季莲的心就像被几十根针同时扎着一样，一直在滴血，昨天爹还好好的跟自己说话，看起来一切如常，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呢？

    她都感觉自己的脚似乎不在地面上，整个人轻飘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跑回家的。

    向霞和季青都被她落下好远，等他们两赶到家时，季莲已经坐在他爹身边，正含着泪给他擦嘴角的血迹。

    关氏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只有默默的坐在一旁流泪。

    季礼这时也带着冬爷爷赶来，虽然冬爷爷是毒痴，但他对季武的病情也很清楚，让他来看看突然这病恶化是什么原因还是可以的。

    冬爷爷轻轻将季莲拉开，在季武身边坐下，替他把了把脉，脸色却越来越沉。

    「冬爷爷，我爹怎么样，为什么会吐血？」季莲等不及冬爷爷说话，着急的问。

    「昨天晚上季武吃了什么？」冬爷爷沉声问道。

    季莲赶紧走过去扶着她阿妈的身体，急切的问：「爹昨晚吃什么了，你记得吗？」

    关氏连忙开始回想，可她现在脑子很乱，根本记不起来，只有拼命摇头。

    季莲又看向她哥，可季青这时候光顾着难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唯有季礼还比较理性，他稍微回忆了一下，细细数来：「青椒炒蛋，榨菜，白菜秧子！」

    「冬爷爷，这几个都是常吃的菜，不会有问题啊！」季莲心中一沉，不由得说。

    「莲儿，赶紧拿针来！」冬爷爷不由分说的催促道。

    季莲立马回身，打开冬爷爷的药箱把针拿出来，一排摆开，冬爷爷飞快的替季武扎了几针，可脸上的阴霾却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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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上门提亲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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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拜堂送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房间里除了季武那微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冬爷爷慢慢扎着他的银针，向来把一切都看的很淡的他此时心里也不好受，季武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良久，季武终于动了一下，脸色也由一开始的死寂变得有了一丝血色，冬爷爷将那些银针一根根取了出来，随即让开了位置。

    季莲和季青连忙围了上去，两人同时呼唤道：「爹，你没事吧！」

    季武轻轻抬了抬手，勉强勾了勾嘴角，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是一阵咳嗽，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冬爷爷，我爹这是怎么了？」季莲回过头来，看着冬爷爷疑惑的问。

    冬爷爷捊了捊那几根发白的胡须，朝她轻轻点头说：「跟你想的是一致的！」

    季莲已经明白了，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还能救吗？」

    「来不及了，已经入了心肺，神仙也无力回天了！」冬爷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季青听冬爷爷这么说，立刻就炸了起来，他双眼通红，脸上的表情都扭曲着，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大声嚷道:「不可能，昨天爹虽然咳得厉害，但其他一切正常，今天早上我来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无力回天了？」

    「青儿......」季武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两只无神的眼睛拼命想要看清眼前人似的，眼皮一直努力在往上抬。

    季青连忙握着他爹的手，伤心的看着他，哽咽的说：「爹，我在这呢，你这是怎么啦！」

    「扶我起来吧！」

    季青和季莲两人连忙将他扶着慢慢坐起，在他背后靠上两床棉被，季武稍微缓了口气，微弱的说：「我本来想着看青儿成个家的，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

    「爹，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找舅舅来，让他给你开药！」季青说着，便想松开手往外跑。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即使舅妈再不愿，他也打算把舅舅给抬过来。

    可季武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紧握着季青的手不放，嘴里呜呜的说：「没用的，我自己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吗？我这辈子有你们这些家人，算是很幸运的，只可惜，没能看到你成个家，唉！」

    季青欲哭无泪，爹在这个时候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婚姻大事，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一拖再拖，也圆了爹这个心愿就好。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关氏也颤抖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季武的胸膛，安慰他说：「阿武，青儿的婚事已经定了，就在下月初，你要好好的撑住，等青儿的喜酒啊。」

    季武嘴角扬了扬，努力保持着开心的样子说：「定了就好，到时候你替我多喝几杯！」他说着，握着季青的手又紧了紧：「青儿，千万不要说什么守孝三年的事，我死就死了，你们的日子照样过，喜宴如期办，只是委屈向霞了。」

    向霞本来就在一旁听着，突然见季武提起自己的名字，连忙上前说道：「武叔，我不觉得委屈，你千万不要担心。」

    季莲知道，现下爹最关心的就是哥哥的婚事，见向霞过来，她赶紧让开了位置。

    「霞儿，我们季家能找着你这样的媳妇，是最大的幸运，我会永远祝福你们的！」季武将向霞和季青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慈祥的说道。.

    只可惜，他气力不足，只说几句，却又是一阵猛咳，脸色也开始慢慢变灰，就在将死边缘挣扎的感觉。

    「爹！」向霞突然改口喊道。

    她这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整蒙了，毕竟季武如果真的不幸辞世的话，那诅咒恐怕就落实了，如果诅咒是真，那么现在的季武就是将来的季青，在婚事没成之前，她完全是可以后悔的。

    可她这么一喊，就相当于自己认定了这门亲，把自己当成了季家人。

    「向霞，你......」季青抬眼看着她，他没想到向霞竟然这么决绝，在这个时候都不考虑自己的未来，他眼泪不由自主的盈满眼眶，话也说不下去了。

    「季青，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担心诅咒会继续落在你身上，可我不在乎，我愿意陪你面对未来的一切。」向霞斩钉截铁的说道。

    「霞儿，诅咒的事别担心，不会继续落下的，以后你跟青儿好好过日子就行…咳咳咳！」季武话还没说完，咳嗽又席卷而来，感觉随时都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就会呜呼了似的。

    此时季莲却出奇的冷静，当着大家的面，她不好跟冬爷爷讨论，可她从冬爷爷的神情里也看出来了，她爹突然吐血，是因为中毒太深！

    可季武双目失明且半身不遂，两年来都是靠关氏伺候着过，这毒从哪里来？

    又有谁会给一个毫无危害的人下毒？

    季青一边帮他爹顺着气一边着急的喊：「冬爷爷，有没有可以止咳的药啊，我看向林咳嗽都好了，是不是问问他吃的什么药啊？」

    冬爷爷轻轻摇了摇头：「青儿，没用的，你还是多听听季武有什么话交代吧！」

    看着奄奄一息的爹，季青脑子一团乱，他已经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只有不停的替季武抚着胸膛顺气。

    向霞却转过投看着身边的关氏，咬了咬嘴唇问道：「阿妈，能帮我找件红衣服来吗？」

    关氏诧异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红衣服是什么意思：「霞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霞也顾不得害羞，红着脸解释道：「结婚一辈子就一次，我想穿件红衣服。」

    「结婚？」季青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现在吗？」

    向霞认真的点点头：「季青，你愿意娶我吗？」

    这话一出，季青已经愣在那里，爹现在命悬一线，向霞居然提出结婚，连喜服都没准备，这么冷冷清清的，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委屈，向来清高的向霞，怎么会如此草率。

    「你不愿意吗？」向霞见季青不回答，追着问道。

    「愿意愿意，青儿是高兴坏了，你们等等，我去拿衣服！」关氏急得团团转，连忙擦了擦眼泪便开始翻箱倒柜。

    「霞姐，你没必要这样做的，太……」季莲上前拉着她的手，想让向霞冷静一下，免得日后后悔。

    向霞却拦住了她的嘴，摇了摇头：「莲儿，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怪任何人，我就想让咱爹看着我跟季青拜堂成亲，让他高兴高兴！」

    季礼一直没吭声，只是旁观着这一幕，现在，他对向霞这个女孩也是刮目相看，这孩子，不比莲儿差啊！

    「青儿还是有福气！」季礼心道。

    关氏终于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个包裹，她将包裹放在桌子上，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喜服，小心翼翼的捧在向霞面前：「霞儿，这套衣服是我前两年托人在镇上买来的布料做的，本来是给莲儿做嫁衣，可她的向林都准备了，也就没用上，你若不嫌弃就穿这件吧！」

    向霞高兴的接过去，笑着说：「阿妈，我怎么会嫌弃呢，我这就去换衣服！」

    她说着，拉起季莲就往莲儿房间走，低声说道：「莲儿快点，给我帮忙！」

    等她们两走后，季武又幽幽的缓过气来，他强撑着一口气，慢吞吞的说：「青儿，霞儿是不想让你被别人指责不孝，她宁愿委屈自己，你要好好珍惜啊！」

    季青不住的点头，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今天一天恐怕都把他这二十来年的泪水都流干了。

    冬爷爷随即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关氏：「玲玲，把这药给季武吃了吧，可以缓缓，让青儿也去换套衣服吧，一会我来主婚！」

    关氏接过药丸，含着泪走到季武面前说道：「阿武，青儿要拜堂成亲，你打起精神来，好好看看啊！」

    她说着，将药丸放进季武嘴里，又给他喂了点水，却催促季青：「青儿，你别愣着了，去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换上，一辈子就一天，虽然仓促了点，但也不能马虎！」

    季青看着气息渐渐平稳的季武，又看了看二叔，叹了口气，转身也出去了。

    「冬爷爷，真让他们就这样结婚吗？这可是人生大事，任由孩子们冲动行事好吗？」季礼担心的问。

    冬爷爷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你大哥撑不过今晚，如果他走了，季青得守孝三年，你知道三年意味着什么吗？谁能等他三年？如果他不守孝道，诅咒还会变成什么样？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更胆战心惊？向霞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果敢，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啊！」

    「我就是觉得她有情有义，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草率了，连个喜酒都没摆就算结婚，委屈她了！」

    「二叔，我不委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嫁给季青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今天终于实现了，我很开心，不在乎那些形式！」向霞一身红装，由季莲扶着款款走来，长长的秀发高高盘起，不施粉黛却精致玲珑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季青也换上了关氏准备好的喜服，紧跟着向霞他们后面走进来，只不过他的表情却十分的僵硬，完全看不出像是立刻要拜堂成亲的样子。

    「新郎新娘就位，那就开始拜堂吧！」冬爷爷说着，已经将季武的身体调整好，让关氏扶着他，两人坐在床上，看着一对璧人神情庄重的站在他们面前。

    一切就绪后，冬爷爷便开始按村里的礼仪开始主持拜堂，这个时候，什么都是从简，唯有这神圣的仪式不可动摇。

    恐怕这也是村里有史以来最特殊的送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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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拜堂送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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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诡异之变

    向霞和季青两人按着冬爷爷的唱词拜过天地和父母，最后两人相互鞠躬，算是礼成。

    「婚礼已成，恭喜青儿和霞儿喜结连理，愿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冬爷爷说完，朝向霞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几句祝福的话，季武便再次「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黑褐色血液顺着床单流到地上，看起来让人触目惊心。

    「爹！」季青终于忍不住了，决堤的泪水再次往外涌，声音颤抖的像是直接从胸腔里挤出来似的。

    关氏忙将季武扶着靠在身后的被子上，替他擦拭了嘴角的血迹，轻声说：「阿武，有什么话就跟孩子们交代一下吧，这一天反正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季武缓缓抬了抬手，却没能抬起来，只有作罢，轻轻叹息了一声，断断续续的说：「列祖列宗在...在上，我季武...这...这辈子的使命....也...也完成了，夕山...的守护任务就...就由青儿继续。」

    他说着，再次伸了摸索着，季青连忙上前握着他，忧心忡忡的说：「爹，我在这呢，你说吧！」

    「青儿，千万...千万别离开夕山，这是......是我们祖祖...辈辈要信守的...承诺。也...千万....别去找......龙脉，解...解不了诅....咒的，我...和你爷爷...犯的错...别...」

    季武拼尽了全力，可最后几个字，始终没能说出来，一口鲜血喷出，脸上的表情极度不甘，头朝一侧偏去，便再也没能动一下，没了呼吸。

    「爹！」季莲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悲伤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做梦都没想到，爹竟然会这么快就离开这个家。

    这是诅咒降临吗？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刚才季武说的话她还有些不明白，找龙脉解诅咒这种事，是谁跟他说的？而他那未说完的犯错，又是什么意思？

    季家世世代代守护的夕山，真的是一个墓葬吗？祖辈们对这事又了解多少？为何没有只字片语的说明传下来，只是要后代子孙不离夕山？

    所有的问号同时出现在季莲的脑海，她感觉身体都变得虚无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身体却纹丝不动。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季莲，大家都忙着替季武处理身后事，就连向霞都毫不含糊的换下她的喜服，开始操持着设灵堂的事。

    一天之内，大喜大悲，却没有扰乱她的情绪，她的坚定让所有人看了都心疼至极。

    然而，季莲眼前的景象却开始变幻，时光开始交错，人影变得迷离，她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正在这时，一身红嫁衣的向霞突然朝她转过身来，眼睛里布满血丝，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看起来十分狰狞，她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菜刀，恶狠狠的看着季莲说:「季莲，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季家人的报应！哈哈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下一个就轮到季青啦，他会比季武死得更惨......」

    她一边说，一边靠近季莲，双眼怒瞪，鲜血从眼睛中涌出，当血液流到嘴角的时候，她伸出舌头自己又舔了回去，然后伸长脖子凑到季莲耳边说：「你不是会医毒吗？怎么眼睁睁看着季武去死，你为什么不救他，呵呵呵，你救不了他对不对，那毒无药可解，除非找到九星碧罗麟......」

    那一声声呵呵呵的笑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空气中都是冰冷的寒霜。

    季莲看着突然变得狰狞的向霞，却仍岿然不动，只是死死的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向霞是如何知道九星碧罗麟存在的？」

    向霞似乎对季莲的反应感到很意外，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与季莲对视着，嘶哑的喉咙继续发出低沉的声音：「莲儿，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比如杀了我，杀了我呀，否则我会害死你全家！」

    她举着手中的刀，转手就朝旁边的关氏砍了下去，可怜关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看，我想杀人太容易了，接下来，就是季青......」向霞一字一句都在逼着季莲，甚至还将那沾满鲜血的菜刀拿到嘴边慢慢舔着。

    可她似乎还不满足，舔干净菜刀上的血，又将刀朝着季青挥了过去。

    季莲默默的看着自己最亲的人一个个倒在了血泊里，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冷！

    她只感觉掉进了冰窟一般，全身冷的出奇，她就像个冰雕似的，身上还开始冒寒气。

    「莲儿，你怎么了？」冬爷爷发现了异常，飞快的在季莲的身上点了几下，连忙问道。

    向霞转过身来，看着面色惨白的季莲，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只感觉她全身冰凉，心疼的说：「莲儿，别难过了，爹看到你这样子也不会安心的！」..

    可季莲却猛然惊醒一般，双手用力一推，将向霞推倒在地，上前掐着她的脖子，满脸怒气张嘴便问：「你怎么知道九星碧罗麟？」

    她的动作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好在季礼身手快，力气也大，赶紧将季莲拖开，季青则上前扶起吓得花容失色的向霞，朝着季莲披头盖脸指责起来：「莲儿，你在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这是季青第一次对莲儿发火，他没想到爹刚走，莲儿也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向霞，又看了看一脸恶意的季莲，他的心仿佛被刀生生劈成了两半，他不知道莲儿对向霞突如其来的恶意是怎么回事，抬眼看向冬爷爷。

    季莲再次没有反应，如雕塑般茫然的看着眼前，两只眼珠却由黑色慢慢变成了紫色。

    「这...是怎么...」冬爷爷不由得一愣，连忙朝季礼说道：「快，将莲儿抱回她房间去，我给她看看伤口的情况！」

    「伤口？」季青感到莫名其妙，莲儿什么时候受过伤？

    可没有人回答他，季礼抱起莲儿，跟冬爷爷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向霞惊魂未定，咽了咽口水不安的说：「季青，莲儿到底怎么了，她刚才好像要掐死我！」

    「别怕，莲儿可能是受到刺激了，咱们先把这里的事办好吧，等下冬爷爷会告诉我们情况的。」季青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她说。

    「可是，冬爷爷似乎有什么瞒着我们，你看他和莲儿刚才看爹的神情都不太对，而且......而且......」

    向霞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觉得季武的死不太正常，毕竟自己刚进门公公就死了，说实话，摊上谁都会觉得不吉利的。

    「向霞，别想太多，冬爷爷和莲儿不会害我们，眼下先把爹的后事处理好吧！」季青说着，开始帮他阿妈给季武换寿衣。

    「季青，你就一点也没察觉出来，咱爹死的太蹊跷吗？连我都看出来了，这样吐血很可能是中毒，莲儿和冬爷爷两个用毒高手，会看不出来？」

    向霞指着地上黑乎乎的血迹，心里疑虑丛生，她不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季青看不到。

    「向霞，你别说了，如果你怀疑莲儿和冬爷爷有问题，门在那里，你趁着婚书还没公证，没人知道咱们拜过堂，赶紧走吧！」

    季青气鼓鼓的回过身，指着门口大声朝向霞吼道。

    向霞被季青突如其来的火气给吓了一跳，委屈的泪水瞬间就哗哗往下掉，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就打算跑开。

    关氏连忙冲过来，一把拉住向霞，将她护在怀里，指着季青就说：「青儿，你又犯什么浑啊，向霞招你惹你啦，你这么说让人寒心，你爹尸骨未寒，莲儿情况不明，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向霞见关氏护着自己，心中一暖，抬眼看了看季青，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一脸落寞，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气立马就消了。

    「季青，其实我不是怀疑莲儿和冬爷爷，我是觉得他们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还有，刚才冬爷爷提起莲儿的伤口，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季青没有回答，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人心疼。

    向霞走过去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脊，柔声细语的说：「我不是故意戳你的心，我只是担心……」

    「向霞，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只是我现在心里很乱，真的没办法去理出头绪。」季青微闭着双眼，喉咙微微抖动，做了一个深呼吸，同时也抱了抱向霞。

    此时季莲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季礼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连牙齿都咯咯作响，脸上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冬爷爷坐在床边，轻轻解开季莲的衣服，露出她右侧的半个肩膀，逐个检查之前被食人鱼咬破的伤口。

    这些伤口现在差不多都愈合了，上面布满一层厚厚的痂，之前红肿的地方已经全部消了肿，看起来好的比想象中的快。

    「这伤口愈合的很好，可莲儿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她的眼睛怎么会成了紫色？」季礼看了看像是没有知觉的莲儿，朝冬爷爷问。

    「是封印！她体内的封印完全解开了，现在就看她能不能安全度过这一关，只有吸收掉这股力量，莲儿才能醒来！」冬爷爷那几根白须翘了翘，郑重的说。

    季礼哑然失色道：「昨天你说的九星碧罗麟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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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诡异之变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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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诅咒降临

    没错，封印解开后，这股力量在她体内四散，得尽快帮她调息才行，可眼下季武刚走，后事也耽搁不得，我把莲儿带回去，你留下来协助季青把事办了。」

    冬爷爷朝季礼交代了几句，就将季莲的衣服扣好，准备带她离开。

    有冬爷爷照顾莲儿，季礼也放心，他连忙点头说道：「冬爷爷放心，大哥的事我会尽快处理，但夕山的事也不能再拖了，段田峰这人不会那么容易退却的，咱们得尽快走一趟夕山！」

    「不急，没有莲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封印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对外就说莲儿悲伤过度病了，跟家人就说采药受伤需要修养就行！」

    季礼点点头，深深的看了季莲一眼，脸色渐渐被忧郁笼罩。

    季武这一走，村里的传言肯定会急剧增加，到时候大家就更加会避季家如瘟疫，估计季武的丧事都没几个人会来帮忙，所以操办这些事全得靠自己人才行。

    眼下季莲昏迷，能不能顺利熬过来还不好说，所以要稳住大家，还得靠季礼出面。

    他难得看到冬爷爷如此紧张，前两天得知季莲体内封印的事后，他特意找时间单独跟冬爷爷聊了一次，多少也知道，这季莲体内九星碧罗麟封印会给她带来什么，可他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一切是怎么演变成现在这样的。

    一开始，他听从养父的建议回来认亲，可没想到刚回来没多久大哥就出事，为了不让家人日子越过越难，他选择留下来种地，可这诅咒之说却不胫而走，两年来一直困扰季家人，也包括他这个从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军人。

    听说找到龙脉祭祀便可解除诅咒时，他就动心了，以为凭着自己一身本领应该上个夕山没得问题，所以他做了一根驱蛇杖，又找冬爷爷要驱蛇粉，想独自一人上去看看。

    当时冬爷爷看出他的心思，才告诉他，夕山背后还有别的情况，非莲儿那百毒不侵的特殊能力去不可，所以在莲儿第一次上山时，他才跟了上去。

    但方东平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还有人盯着夕山，就说明这背后肯定不是找龙脉祭祀解诅咒的问题，夕山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联想到当初他养父张广仁提起夕山时的表情，季礼心中更是不安，养父是位功夫高深莫测的武师，就算夕山有护山毒蛇能立刻置人于死地，对于他那样身手不凡的人来说，还不至于如此讳莫如深。

    可季礼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养父的眼睛全是惊恐之色，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似的，但养父没有把看到的情况说出来，所以他也没办法猜测，只知道，回到夕山认亲可能会遇到想象不到的难题。

    只是他没想到，难题竟然是诅咒！

    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他一个退伍军人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想去山上看看又被冬爷爷阻止，现在连段田峰他们都来了，这时候家里又接连出事，他真的感觉力不从心。

    冬爷爷背起季莲，仍不忘回头交代：「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轻举妄动，咱们得给莲儿时间，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事，切记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季礼总算回过神来，朝冬爷爷点头答道：「好的，冬爷爷放心！」

    等他们走后，季礼才匆匆走进堂屋，此时季青他们已经将季武的衣物换好，正在布置灵堂。

    见季礼进来，季青连忙上前低声问道：「二叔，莲儿怎么样了？」

    「冬爷爷带她回去医治，不会有大碍的，你去告诉向林吧，看他能不能来给大哥磕个头，咱们丧事简单办一下，村里人都指望不上，一切我们自己来！」

    季礼心情十分沉重，但他还是尽量将语气放平缓，不然怕季青冲动行事。

    「二叔，我知道分寸，爹的后事我们自己处理，这个时候，不该讲究的决不讲究，我去找向林，这里先麻烦二叔了。」季青说着，大踏步就往外走去。

    向霞见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季青跑的太快，她只有低下头继续摆香案这些，她也明白，公公这一死，季家在村里就被孤立了，她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笑就笑吧，她不在乎，但是，她在乎季青对这事的态度。

    刚才莲儿的行为让她感到十分苦恼，以前莲儿不会这样的，她温柔善良，说话都从不高声，虽然跟冬爷爷这老毒物学毒，可从来不伤人，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她看到季莲的眼神，散发的紫色光芒会让人忍不住心慌，有那么一刹那，向霞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亏心事被莲儿看透了一般，所以莲儿才这么对自己的。

    「向霞，二叔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在乎诅咒坚持嫁给季青，还在这么敏感的时刻拜堂，我敬佩你的勇气，可是，季家可能会被所有人唾弃，我不想你为难，如果……」

    季礼的话还没说完，向霞就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打断他说道：「二叔，没有如果，我不会离开季家的，既然拜过堂，就是夫妻，理应一起面对，即使……我说即使，即使日后诅咒落在季青身上，我也不会后悔！」qs

    向霞的态度很明确，这对季礼来说总算是有件舒心事了，他欣慰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先忙完这两天再说吧！」

    他们在家里紧锣密鼓的操办，季青已经到了向林家，他气喘吁吁的跑进去，却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从厨房那边飘来。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道：「向林的病不是说吃的西药吗，怎么会熬中药呢？」

    于是，他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张望一眼，只见向林正在炉子前不停的扇着，不时还擦着额头的汗。

    看样子，他应该也是第一次熬药，有些手忙脚乱，季青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也没心思问他熬中药做什么，直接走进去。

    向林抬头刚好看到季青，连忙说道：「哥，你怎么来了？我正给莲儿熬药呢！不过莲儿不知道跟我姐跑哪里去了，到处看不到人影。」

    「向林，爹去世了，莲儿跟向霞都在家里，二叔让我来问你要不要去磕个头？」季青沉声说道。

    向林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炉子上的药咕咕咕的直冒气，药味顿时扑鼻而来。

    向林被药味熏的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紧接着才回过神问道：「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会拿爹的性命开玩笑吗？」季青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

    「这到底怎么回事？昨天爹还好好的，这么突然……」

    向林话还没说完，季青便急匆匆的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赶紧跟我去吧！」

    向林将药罐子从炉子上拿下来，边起身边问：「莲儿的伤没事吧？」

    他心里只记挂着莲儿右肩上的伤，担心她不会照顾自己再出点什么事。

    「你也知道莲儿受伤了？」季青连忙拉住向林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向林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莲儿说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季青，可现在是瞒不下去了，怎么办？

    他一时语塞，拉起季青就往外走，到了院子里才想起来，要跟阿妈打声招呼，顿住脚步说：「莲儿的事我后面告诉你，你先回去，我跟阿妈说一声就来！」

    此时李玉梅刚好从菜地里提着菜回来，看到季青来了，脸色一沉：「哟，你怎么又来了？合着我家现在是门槛太低了，得加高点不成？」

    季青知道向林的阿妈嘴巴毒，又忌讳这诅咒，不欢迎自己上门很正常，但她怎么会同意莲儿嫁进来，又怎么愿意把向霞嫁嫁入季家，似乎有些说不通。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想跟李玉梅多费唇舌，只朝她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后别来了……」李玉梅朝着季青的背影大喊一声，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阿妈，你怎么又开始了？不是说好不计较这些了吗？」向林嘟囔着说。

    「我说过不计较，是因为你要娶季莲，如今莲儿已经嫁过来，门也回了，季家你们没事少去，那个季青也少跟他来往，听见了没？」李玉梅看着远去的季青，低声跟向林交代道。

    「阿妈，他爹不在了，我这个做女婿的，也该去磕个头吧，你就别瞎想了。」向林说着拔腿就想去追季青。

    李玉梅连忙拉住他：「你说什么，季武死了？」

    「没错，季青是来报丧的，莲儿跟姐都在季家呢，我也得去帮忙！」

    「等下！」李玉梅再次叫住向林：「季武死了说明什么？说明诅咒的的确确存在，根本不是空穴来风，季家的人，都活不过四十二岁，诅咒是真的……」

    想到这些，李玉梅更加着急起来：「听说诅咒会越来越频繁，越往后，发生的就越严重，时间也越短，万一……」

    「林儿，去找你爹，让他把季莲接回来，以后也不要让她再回那个晦气的家了，安心跟你在一起才对！」

    向林心急如火，他担心莲儿的伤，加上突然失去至亲，不知道她能不能挺住，便也只有顺着阿妈的话说：「我这就去找爹回来！」

    他说完，也顾不得其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李玉梅则呆呆的站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诅咒是真的，诅咒是真的，季家通通都不得好死……阿敏你为什么要骗我？害了林儿跟霞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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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丧事简办

    季家正紧锣密鼓的办丧事，也有几个村民路过季家门口时发现设了灵堂，便在不远处聚集起来窃窃私语。

    「老顾，你说是不是季武死了？」

    「都设灵堂了，应该错不了，看来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啊，季家的男人都活不过四十二岁，据说还有越来越提前的趋势呢！」

    「我也听说了，到季青这一代，恐怕连三十岁都到不了，唉，都是因为当年季章居然违背祖训将双生子偷偷送走了一个，结果害得这后事子孙都不得安宁，所以说，有些东西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不能一意孤行啊！」

    「之前我对季家诅咒这说还半信半疑的，总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回事，现在看来，这风水玄学也不是无的放矢啊，以后还是离季家人远一点，免得沾了晦气。」

    「你们发现没有，那个向霞也在那里布置灵堂，该不会是......」其中一位村民指着正在中堂里挂白幔的向霞，轻声问道。

    「向元敏也不知道突然抽得什么风，居然让向林把季莲给娶了，而且今天早上我还看到季礼和季青带着礼物去找他，礼物上都捆了红，看起来看是去下聘的，莫不是又将向霞许给季青了？」

    说话的这位正是向家的邻居李叔，之前他的如意算盘是如果自己儿子不能娶到向霞，那就将跛脚女儿嫁给向林也挺好，没想季莲才嫁给向林几天，这向霞又到了季家，看样子应该是婚事都谈好了，他的那些小心思两头都要落空，所以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

    「老李，这节骨眼上，老向应该不会如此糊涂吧，向霞虽然不是他亲生女儿，可当初要不是向霞的爹，他们家哪能过得这么好，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将向霞往火坑里推啊！」老顾也一脸迷茫，他对向元敏从来也没有偏见，但总觉得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干的事，向元敏一个风水先生更不可能去干。

    「或许老向比我们有远见吧！上次我从他家门口路过时，听到他跟李玉梅说季家诅咒不必担心，他知道有办法可解呢！」李叔沙哑着声音说。

    听老李这么说，有村民就不服气了，他冷笑一声，朝季家灵堂看了一眼说：「不必担心？可解？那为什么季武死了？前两天我还看到关玲玲和季礼将他抬出来晒了会太阳，那时候我看他气色还不错，怎么突然死了？肯定是诅咒在作怪啊，分明就是诅咒说的死于非命那种！」

    老顾却脸色阴沉，他凑到老李耳边压低声音问：「你亲口听向元敏说这诅咒可解？那他有没有说怎么解？」

    李叔有些诧异，不知道老顾怎么突然对季家诅咒感兴趣了，不过他也懒得去管只是摇摇头说：「听不太清，但他当时跟李玉梅说不用担心我是听到了的。」

    老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没有继续接话。

    「快看，向霞竟然穿上孝服了!」

    几位村民纷纷朝灵堂望去，果然，向霞和关玲玲已经换上了孝服，而季礼也正在捆白。

    「奇怪，这莲儿和季青怎么一直没有露面？季武死了，他们俩才是孝子啊！」李叔这才发现问题所在，急忙问道。

    这时，季青正好赶了回来，看到好几个人围在自己家院子外面，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刚好听到李叔这话，沉声说道：「各位叔伯是来帮忙的吗？要不进去再聊呗？」

    那几位村民瞬间像是被雷击了一下似的，身子僵直，一个个低头不敢看季青。

    李叔则尴尬的咧了咧嘴说：「季青啊，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我也是，婆娘在家里等着我拿菜回去炒呢！」

    「我刚想起来，家里没什么柴了，去砍点柴，就不进去了！」

    几个人像是避瘟神似的，说完赶紧跑开了。

    季青冷哼一声：「果然跟二叔料想的一样，诅咒在大家心中已经落实了，以后家里都会被孤立起来，别的不说，光现在爹要入土为安，都找不到帮手！」..

    他黑着脸走进去，季礼连忙迎出来，小声问道：「向林呢？他不来吗？」

    季青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这样了，李婶怎么可能还让向林上咱家，之前她就极不情愿，刚才她还让我再也别上她家门哩！」

    「唉，反正一切从简，他实在来不了，就算了吧，大哥也不会计较这些的，莲儿现在在养伤，你和向霞辛苦一点，今天咱们替大哥守个夜，也算是告别，明天，就让大哥入土为安吧！」季礼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季青却仍旧有些不甘，他低声问道：「二叔，爹到底是不是中毒了？」

    「青儿，这个恐怕要冬爷爷和莲儿才能证实，我也不清楚，如果大哥真是中毒的话，那有谁要害他？」

    「或许他们并不是为了害爹，而是为了让咱家的诅咒成真呢？你想想，这些年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是什么？不就是说爹跟爷爷一样活不过四十二岁，而我可能活不过三十岁吗？如今爹死了，事实证明诅咒存在，那我很快也就步入了他们的后尘，是这样吗？」

    季青疑惑的看着季礼，冬爷爷之前说过，要想解诅咒，非莲儿不可，如今莲儿竟然身负重伤，肯定是偷偷去过夕山，只是他们都瞒着自己，所以这夕山背后藏着的秘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让诅咒成真，那么是谁在操控呢？他又有什么意图？

    季礼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知道季青性格冲动，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为的就是让季家人上夕山解诅咒，到时候还不知道季青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他只有看着季青一字一句的说：「青儿，这件事咱们之后再议吧，要不等莲儿回来也行。」

    「二叔，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莲儿受伤是因为去了夕山对不对，你们一起撒谎骗我，其实前几天你和莲儿去了那座蛇山是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青欲哭无泪，他就是想知道，到底二叔和莲儿在做些什么，可他们却偏偏不说，使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莲儿受伤是因为采药摔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胡思乱想，先把你爹的事处理完再说？」季礼语气变得重了许多，音量也徒然增加不少，把季青给吓得一激灵。

    看着季礼红肿的双眼，季青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二叔心中背负的压力，恐怕不比自己轻，这个时候，还是少提诅咒这事为好。

    他只有默默的低下头，却无比坚定的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有人要针对咱家，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向林也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了过来，看着默默不语的季青和季礼，也顾不得顺气，急匆匆的说：「哥，二叔，我先去给爹磕头，需要做什么时你们就吩咐，我绝不推三阻四的。」

    季礼朝向林点头说道：「你能来送你爹最后一程，他就知足了，其他的你也不必操心，去磕个头吧！」

    向林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进灵堂，扑通一声跪在季武的棺木前，痛哭流泣起来：「爹，我还没来得及孝敬您呢，您怎么就走了？」

    「向林，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你跟莲儿好好的，你爹就安心了，别难过，免得伤了身子！」关氏连忙将向林扶起来，好言安慰道。

    「阿妈，爹怎么走得这么突然，昨晚我跟他聊天时他还好好的呢！而且当时方东平也在......」

    向林的话还没说完，向霞便打断他问道：「方东平是谁？我怎么没听过有这么个人？」

    「姐，你怎么也在这？」向林这才注意到穿着一身孝服的向霞，眉头都快打结了，刚才向霞背对着向林，而且他的心思都在季武这里，当时还以为那是季莲呢。

    向霞淡淡的说：「我现在是季青的妻子，爹离开之前，我们就拜过堂了！」

    「什么？」向林心中一沉，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一时还不知道如何面对，虽然他知道季青上门提亲爹已经答应了，可这什么酒都没办，就直接拜了堂，而且还在当天就办丧事，这要是让阿妈知道，不是得气个半死。

    他虽然也觉得亲上加亲是好事，可再怎么样，这操之过急恐怕也要落人口实，到时候姐姐在村子里还怎么做人啊。

    「向林，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你别替我着急！」

    向霞说完，也就不再做声，转而继续做她的白纸花。

    向林无奈，只有随她去了，只是转身看着关氏问道：「阿妈，莲儿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关氏也不知如何解释，便朝他说：「莲儿好像有些感冒还是怎么的，刚才全身冰冷还发抖，所以冬爷爷将她带回去治疗了。」

    「感冒？冬爷爷治感冒？阿妈你是不是搞错了，感冒不应该让莲儿的舅舅看吗？冬爷爷怎么可能......」他话未说完，自己就想到了什么，心中猛的一沉，双拳紧握，脸色也变得慌张起来。

    有些话他不能说出来，怕坏了莲儿的计划，联想到她之前受的伤，他又担心莲儿有事，顿时感觉气血翻涌，继而猛得咳嗽起来。

    「向林，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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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谜团重重

    当所有人都关切的朝向林走来时，他却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刚才一时情急，旧毛病犯了，呆会吃点药就好，要不我去冬爷爷那瞧瞧莲儿吧，免得在这里碍事！」

    「向林，你还没告诉我方东平到底是谁，他昨天也来见了爹？」向霞连忙拉住向林问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方东平这个人，加上她本来就怀疑季武的死有蹊跷，如今家里突然出现过外人，肯定想把事情搞清楚。

    「我也是昨天才遇到的，他说是季青的朋友，没说几句话他就匆匆走了！」向林如实说道。

    这下更加重了向霞的怀疑，她抬头看向季青：「你知道他来找爹做什么吗？现在又去了哪里？」

    季青摇了摇头，木然的看着向霞问：「无端端的，问他做什么？他应该是来告别的吧，现在说不定已经离开夕山，去别的地方拍照了。」

    「拍照？他来夕山拍照吗？」向霞紧追着问。

    「向霞，你今天怎么了，总问别人干什么？」季青奇怪的看着她，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想提方东平的事，免得到时候影响向林的心情。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爹本来好好的，怎么他突然来见了一次就出事了，有些好奇！」向霞勾了勾嘴角，闷声答道。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季青，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他还没想方东平的事，现在看来，向霞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看二叔，不由得说道：「这只是个巧合而已，你别胡思乱想，这折腾一天了也没吃上饭，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别饿坏了！」

    他说完匆匆离开了灵堂，留下向霞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季青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做饭。不过她心里对方东平的怀疑却是越发的深了。

    向林也轻咳一声说道：「我还是先去去看莲儿吧！」他对方东平这人虽说没什么好印象，但也不会随便定义。

    季礼知道这时候不能有人去打扰冬爷爷和莲儿，赶紧叫住他：「向林，莲儿的事你先别管，如果你真想帮忙的话，去找找你爹，告诉他向霞跟青儿拜堂的事，让他心里有个数，也免得他蒙在鼓里，到时候难堪。」

    向林这才如梦初醒，他只记得莲儿，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猛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一路小跑回到家，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正纳闷时，他阿妈却突然从身后说道：「林儿，你怎么回事，让你去找你爹把莲儿接回来，你跑哪里去了，到现在你爹也不见人影，这家还像个家吗？」

    向林被她吓了一跳，心中一紧，连忙回头说道：「阿妈，莲儿的爹刚走，好歹也让她守个夜才对，你别急，我会接她回来的，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和爹！」

    「更重要的事？什么事？」李玉梅一把拉着向林，焦急的看着他问。.

    「我爹呢，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家捣鼓他的风水盘么？」

    李玉梅也是一头雾水：「这两天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顿了一会接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快点说啊！」

    向林挠了挠头：「阿妈，我还是先去把爹找回来再说吧！」

    他突然很担心，向霞拜堂这么大的事，阿妈要是知道了，会搅和成什么样。

    「对了，林儿，我昨天看到八九个人从对面路过，像是你摆酒宴那天你爹单独安排的那些人，我看他们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本想问问，结果他们门都没进直接走了，你说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历？你爹又是怎么认识的啊？」

    向林听阿妈这么一说，好像也记起来，当时跟莲儿敬酒的时候，确实有一桌人一个都不认识，本想着事后问问，结果却忘了这事。

    他止住脚步，愣愣的站在那里，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摸不着头绪，只能作罢。

    「等会爹回来，咱们再问问吧，我有点饿了，阿妈你在家做饭，我去去就回！」向林说着，撒腿就跑。

    他心里的谜团渐渐打开了，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爹找来帮莲儿找龙脉的，只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狼狈，而且没跟莲儿一块回来，又为什么过门不入？

    还有，莲儿说找到龙脉就能解除诅咒，为什么季武还是死了，是龙脉没找到还是别的原因？

    他猜爹肯定是找那些人了解情况去了，毕竟帮莲儿这件事，爹是十分用心的。

    但那些人会去哪里呢？

    向林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突破口，正踌躇间，却发现他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他连忙迎上去问道：「爹，你刚才去哪里了？阿妈在家找不到人都急死了！」

    「出事了？」向元敏皱着眉头问。

    「莲儿的爹死了！」

    「季武死了？不会这么巧吧？林儿，到底怎么回事！」向元敏神色慌张，眼神里全是痛苦之色。

    「爹，我也觉得太巧了，这诅咒真的这么灵？那这么讲，姐要真嫁给季青了，岂不是也得……」向林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偷偷观察着他爹的反应。

    向元敏定了定神，淡淡的说：「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也许这就是霞儿命吧，这诅咒如果解不开，她这辈子也就一眼望到头了。」

    「这有什么，咱们把聘礼退回去，婚书作废不就成了？何必让姐去受那个罪！」向林嘟囔着说道。

    「你懂什么，咱们做人要厚道，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何况当时我不是抛出霞儿这个绣球，你也娶不到季莲啊！」向元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抬腿就往家里走。

    向林赶紧跟过去，不安的问：「所以你是用霞姐的幸福和帮季家解诅咒的事，迫使莲儿答应嫁给我的对吗？」

    「什么叫迫使？我只是尽我的能力帮忙而已，当然了，帮你才是最终目的，可我对莲儿从来没说过半句不是吧，她嫁给你，是她自己决定的，没有人强迫她。」

    向林顿住脚步喊道：「爹，那你解释一下，莲儿受伤跟那一桌陌生人有什么关系？」

    向元敏停下来回过头问：「你知道季莲身上有伤？」

    「昨天下午她从外面回来后晕倒了，我看到的，爹，你说季家诅咒真的能解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找不到龙脉，还受伤了呢？」

    向元敏知道，这事迟早也会被向林发觉，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下，也让他做个心里准备。

    「爹，你说方荣成答应帮忙找龙脉，可他们图什么呀？这夕山是他们外地人能应付的了的？」

    「所以才非莲儿去不可呀，她跟冬爷爷学医毒，去夕山完全没有问题，不然我怎么舍得让她去？莲儿是个好孩子，她为了季家，也是拼了命啊！」

    两个人说话间，就已经回到了家。

    李玉梅正在做饭，看到向元敏进门连忙问：「你跑哪去了，一整天也不见人影！」

    她说着，又想起来什么，看着向林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快说吧，趁着你爹也在，免得一会又找不到人。」

    向林清了清嗓子，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才缓缓说道：「爹，阿妈，我姐跟季青已经拜过堂了，姐现在以儿媳妇的身份在帮忙办后事呢。」

    「什么？」向元敏和李玉梅两人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虽然早上谈好了婚期，可季武偏偏今天就出事，婚事与丧事同办，怎么说得过去。

    「爹，姐确实太冲动了，可事实已经如此，咱们也只有接受，尽量帮她把眼前的事处理一下吧。」向林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阿敏，你去把向霞给我带回来，咱们不能让她这么糊里糊涂的嫁人了，这要让别人知道她在季武死之前拜堂，那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事不是这么干的！季家人也太过份了吧！」

    李玉梅怒火中烧，将手中的菜刀切的砰砰直响。

    「阿妈，你也别气，霞姐自己有权决定她的人生，再说，现在把她叫回来也不合适啊，家里正办着丧呢！」

    「季家办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平白无故的受了诅咒，说是能解，可季武还是死了，这季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让她去季家守寡吗？」李玉梅红着眼，声音也是颤抖的，她现在后悔极了，当初就不该信了向元敏说的话，跟季家攀上这些亲。

    「行了，玉梅，你少说几句，我先去季家看看再说吧！」向元敏说着抬脚就往屋外走。

    「爹，我跟你一起去！」向林也连忙说道。

    「你们两个吃了饭再去，把向霞和莲儿都给带回来！」李玉梅朝他们大声喊道。

    可向元敏跟向林已经大步走出去了，根本没理会李玉梅。

    等走出去好远，向林才拉着他爹继续问：「爹，你对夕山是不是也很了解？这夕山到底有什么秘密，季家人为何世代要守着它？」

    「这恐怕就只有季家人才知道了，夕山或许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一面，还有其他现象，只是一般人上不去，否则当初你大伯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

    向元敏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的秘密，当年向元灵上夕山到底发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回来不久后就毒发身亡。

    向林等了一会，见爹没有继续说下去，便纳闷的问：「大伯不是去打猎被山上的动物伤的吗？难道他去的就是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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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谜团重重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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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找老毒物

    向元敏沉吟了一会，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许多，他拍了拍向林的肩膀，眼神哀伤的看着他说：「林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你已如愿跟莲儿结婚，好好过日子，爹会把你的病治好，不会有人再说你是痨病的，刚才你不是问我去哪了吗，我就是去给你取药的。」

    他说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向林：「这药比原来那个还好些，你每天吃两颗，先稳住自己的气息，等最后一味药来了，你的病就会痊愈的。」

    向林缓缓接过药盒，也没有急于打开，而是好奇的看着向元敏问：「爹，你这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最近确实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但是很容易犯困，而且睡醒了后总感觉有什么事被我遗忘了，该不会是副作用吧？」

    「只要身体好了，其他的在乎什么，你放心吃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向元敏也没有过多解释，说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他们到季家时，该布置的都差不多布置好了，除了没有别人来上香外，其他都是按风俗来的。

    关氏正跪在季武的棺木旁嘤嘤哭泣，见向元敏进来，连忙磕了个头，季青也连忙跟着磕头，向元敏上前一手扶住一个，安慰的说道：「大嫂子，青儿，节哀！」

    他诚诚恳恳的给季武上了一柱香，算是尽了一个亲家的本分，然后才朝着一旁身着孝衣的向霞说道：「霞儿，你既然做了决定，叔叔也不想多说什么，今后的路你自己好好走就行。」

    向霞原以为叔叔会来大闹一场然后把自己拖回去，没想到他什么指责的话也没说，就这样同意了，心中不勉伤感，红着眼睛说道：「叔叔，人各有命，我不怨任何人的！」

    「怎么不见莲儿？」向元敏朝四周看去，诧异的问。

    季礼连忙走过来，拉着他说：「敏兄，莲儿伤心过度，病倒了，卧床养病呢！」

    向元敏一听就知道其中有问题，他也没有道破，便微微点头说：「那就让她好好养着吧，别伤了身体，等过几天让林儿带她出去散散心！」

    向林张了张嘴，可话还没说，向元敏便朝他摆了摆手说：「林儿，你在这守个夜吧，好歹也替莲儿尽尽孝道，我回去安慰你阿妈，免得她到时候又闹情绪。」

    「有劳敏兄了！」季礼也不含糊，直接说道。

    季礼和向元敏两人眼神相撞，心照不宣，有些事，他们并没拿到桌面上讲，可彼此却有了交流。

    季莲上夕山找龙脉的事，他们都是知情人，如今莲儿抱病，向元敏自然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向元敏从季家出去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冬爷爷那边，以他对季莲的了解，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能连爹的丧事都不出面的。

    既然她不在家，肯定是在冬爷爷那里，他想去看看，那老毒物打算怎么帮季莲治伤。

    不过等他来到冬爷爷那所白灰房子前面时，却看到方荣成的几个队员也在那里徘徊，似乎一脸焦急的样子。

    他连忙走过去，看着安子诧异的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好了，村里的人别随便接触吗？」

    安子却不怀好意的看着向元敏说：「三爷不是说了要你查查这老毒物的来历吗？你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不自己来，难道躲在那山沟里等你不成？」

    「之前方荣成可是答应我说帮忙找龙脉解诅咒，可没说要我做什么，突然查冬爷爷，你们想干什么？」向元敏朝冬爷爷房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用那么小心谨慎，这屋子里就没有人！」强子忍不住说道。

    向元敏心中一惊，沉声说道：「没人？那冬爷爷去哪了？」

    「这就要问你了，平时他有没有别的居所，或者隐敝的藏身之地这些？」安子冷冷的问。

    「冬爷爷喜欢玩毒，平时除了在家研究他的毒物外，最多的就是上山采药，可这个时候，不可能去采药的，除非......」

    「除非什么？」安子扯着向元敏的衣领急忙问道。

    向元敏轻轻推开他的手，脸色却很平静：「你别动不动就上手，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拿拳头说话的，不然你们这次上夕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的下来吧！」

    「哼，你怎么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那地方......」安子差点就说出蛇山的事，猛然想起三爷的交待，又改口说：「那地方很多毒虫，要想找到龙脉解除诅咒，肯定得找帮手。」

    向元敏冷笑一声说：「现在季莲不想再找龙脉解诅咒了，你们还有什么好管的，再说这冬爷爷可不一定会出手，否则他自己不就带着季莲去了，何必要我找你们来？」

    「为了他们季家的事，我们有两个兄弟死了，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三爷一定不会放弃的，即使你不合作，他也会自己想办法！」安子郑重其事的说。

    大家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夕山就在眼前，就看怎么安排再次上山了。

    「我也想让季家诅咒解除，毕竟我儿子娶的可是季家的女儿，如今侄女又做了季家的儿媳，可是，现在季莲和冬爷爷下落不明，你们在这里就能想出办法？」向元敏说着看了看远处的夕山，一脸的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你就赶紧找找这冬爷爷，看他能不能一同前往夕山，这季莲是他徒弟，他总不能看着徒弟的家人一直被诅咒所困吧？」安子说着，指了指冬爷爷的屋子：「要不咱们闯进去看看？」

    「老毒物的屋子你也敢闯，不怕毒发身亡啊！」向元敏向看傻瓜似的看着安子，嘴角也微微抖了一下。

    「你......」安子一时语塞，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只有涨红着脸憋着一肚子气。

    「行了，有些事跟你们也说不着，我去找方荣成，他不是有个儿子叫方东平的，之前就来过夕山，而且跟季家走得还挺近的，据说他还曾见过冬爷爷，咱们何不让他出面，说不定事半功倍呢！」

    安子听向元敏这么一说，也点头说道：「东平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只不过......」

    「怎么了？」

    「三爷跟东平关系有些僵，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而且他......」安子本来想说东平对季莲有意这事，不过担心向元敏会介意，便没有说下去。

    「再僵也是父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咱们先试了才知道，反正季家诅咒解除，我答应方荣成的事也绝不反悔，但是，得保证莲儿的安全，如果能不带莲儿去，那是最好的。」向元敏说着，便转身往回走。

    「替季家解诅咒，季家人不出面？你不是说笑吧？而且之前你说过，有季莲在，才能保证我们在夕山行动自如，不带她？」安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完全搞不懂这向元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莲儿不想上夕山了，难道绑她去？再说，咱们现在若能说动冬爷爷，不就可以代替莲儿了吗？你在这吼什么？」向元敏也没好气，愤怒的看了一眼安子。

    强子见势头不对，连忙过来劝道：「都消消气，咱们目的都是找龙脉，无论是解诅咒还是寻天材地宝，最终都是要合作共赢，没必要现在就闹这些，先去找三爷再说吧。」

    向元敏和安子两人哼了一声，谁也不服气，直接朝着他们扎营的地方走去。

    他们的营地在村口偏僻的小山沟里，平时没人往那里走，所以还没人发现这些人。

    方荣成远远的看到向元敏过来，朝他挥了挥手随即笑道：「老向，你不是刚刚才走么，怎么还有事？」

    向元敏摇了摇头，在方荣成身边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人说：「方东平呢？」

    「你找他做什么？」方荣成感到莫名其妙，从来也没听说向元敏跟方东平有过交集，突然找他，谁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想让冬爷爷带你们上夕山吗？或许让方东平出面可以说服他，毕竟他们之前见过，可比你们这些生面孔上门强多了。」

    「东平见过那老毒物？我怎么不知道？」方荣成惊讶的眼睛都快暴出来了，这小子，居然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季家跟冬爷爷关系这么好，他在季家住了这么久，季青肯定带他去见过，而且我听说，当时你儿子去夕山找你们时，可是带了一包解毒药去的，这东西除了冬爷爷给他，他到哪里去弄？方东平人呢，叫他出来一问便知啊！」

    「他被我关起来了，这小子成天就知道乱跑，怕他坏事！」方荣成尴尬的笑了笑说。

    「关起来了？那放出来呀，你既然想去夕山探探天材地宝，总要付出点什么吧，现在季莲不想解诅咒了，季家其他人根本没用，除了冬爷爷，我不知道你们还可以找谁？」向元敏冷冷的说。

    他就不信，面对夕山这神秘的地方，方荣成会不动心。

    方荣成正了正神说：「刚才大壮说季武死了，诅咒已经如约而至了吧？」

    他看着向元敏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不禁让向元敏心中一紧。

    向元敏愤然的看着他，不解的问：「你们想利用季武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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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找老毒物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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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利用诅咒

    这是个好机会，再说，季武这一死，季家就会被村里人孤立，他们以后难道打算顶着诅咒世世代代不管不顾吗？」

    方荣成倒也不藏着掖着，话说的很明白，他当初跟向元敏联系上的时候就说过，带人帮忙找龙脉也是要点利益的，山里的天材地宝他们不会放过。

    虽然他不知道向元敏这么帮季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利用他想让季家解除诅咒的心里，总能从他这里套些话出来。

    「这季武的死该不会跟你们有关吧？」向元敏定定的看着方荣成，他的眼神里似乎都能冒出一团火来。

    方荣成却只是默默一笑，似乎对向元敏的话不置可否。

    已经傍晚时分了，安子将火堆加了不少柴，把火烧的很大，听到向元敏这么质疑自己的三爷，他却抄起一根燃烧着的棍子比着向元敏，恶狠狠的说：「你嘴巴放干净点，三爷可不会做这种事，季家诅咒落下的祸事，别随便往人头上扣！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安子，没你的事，交代你找的人找到了吗？」方荣成瞪了安子一眼，怒道。

    「三爷，那老毒物不在屋里，我正准备进屋去查看，可他说老毒物的屋子不能随便进，而且他说可以让东平出面，所以……」

    安子指着向元敏，连忙向方荣成解释道。

    「东平暂时不能放出来，让他先关着，等小五他们几个伤好了再做打算，你去盯着季家，一有动静，就赶紧报信！」

    安子随即站起来，点头说道：「我这就去！」

    等安子走后，向元敏又问：「你们就留三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

    「在镇上，那么多人在这里也没用，反正现在不急于行动，让他们养伤去了。」

    方荣成说着看了看强子，朝他使了个眼色，强子立刻会意，拉着大壮就走，大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秋风吹得身体冰凉，他好不容易烤热了点，根本不想走，不解的看着强子问：「你拉我干什么，这马上天黑了……」.

    「我带你去找吃的，一天到晚吃这些干粮不齁的慌吗！」强子说着还不停朝大壮眨眼。

    可这大壮似乎不知道他的用意，还想说什么，却被强子直接拉走了。

    只剩下方荣成和向元敏坐在火堆旁，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

    方荣成淡淡一笑说：「老向，咱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都是搞风水这一块的，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说白了，夕山这条龙脉你知道多少？」

    「我跟你怎么比呢，到现在为止，我还只看到过方东平拍的那些照片，连上山的资格都没有，像我这样的风水先生，也就糊弄糊弄村民，在你们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前完全说不上话！」向元敏谦虚的笑着，看起来还有些谄媚似的。

    「别装了，你能从东平的相机里把照片偷出来给我，自然就猜到我们早就在打夕山的主意，可你还是选择让我们带季莲进山，我想不通，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方荣成深深的看着向元敏，疑惑的问。

    「当然是为了儿子，他喜欢季莲，非她不娶，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能看着他日日苦相思吗？可季家诅咒不解，我怎能安心？」向元敏沉声说道。

    「就这样？」方荣成似乎不信，这种理由感觉很牵强。

    「你也就东平一个儿子吧，我想你应该理解一个做爹的心，说实话，向林这病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可之后会有什么影响不得而知，我只有成全他，让他过几天开心日子。」

    向元敏脸色忧郁，眼神里却充满期待的光。

    方荣成不禁也想到了自己和儿子之间的分歧，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玉娘还在，也许这个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眼前的火光不停的跳动，也牵动着两个老父亲的心。

    良久，方荣成才释然的笑了：「你说季家人又会怎么做呢？」

    「据我猜测，季老二会跟季莲一起去找解诅咒的办法，他们不会告诉季青，毕竟下一次诅咒什么时候降临可不好说，他们不能让季青出任何意外！」

    向元敏的话倒是提醒了方荣成，他不由得说道：「我看这事可以从季青身上下手，有了他，无论是季莲还是冬爷爷，肯定都得慎重考虑，老向啊，你还真是我的福星！」

    方荣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已经有了对策让季莲心甘情愿带自己再上蛇山。

    他让段田峰去镇上，明着说是让受伤的兄弟休养，最重要的，还是想让他联络老大，再派些人来助力，顺便多带些必要装备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以他多年盗墓的经验来看，这夕山底下的墓，恐怕危机超过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墓葬，光那些变异的怪物，就让人头疼，还别说墓穴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向元敏哭笑不得，自己一句无心之言，却让方荣成打定主意要去利用季青，这下季家怕是要乱套了。

    「三爷，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看上夕山背后的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无论如何，保证季莲安全就行，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向元敏说着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背着双手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方荣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当真以为我们是合作么？你有什么资格，如果不是希望利用季莲的毒术，我们根本就不会来找你！」

    可转过身的向元敏的脸上，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三爷，这向元敏还真狡猾，什么都不说，看来咱们只有靠自己了，要不我今晚跟安子一起，把季青给绑了？」强子等向元敏走远，从黑暗中走出来，坐到火堆旁轻声说道。

    「不急，看看季家老二有没有动静再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见机行事，而且老大那边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只要人员装备齐了，一切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方荣成信心倒是十足，只不过他还有一件忧心的事没有说，那就是方东平跟如意的婚事。

    这件事方荣成一直压在心里，本想跟东平商量一下，结果每次说不到两句话，东平就急，这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夕山跑回来，脚跟都没站稳，他却又跑到季家去了，似乎那个季武才是他亲爹似的。

    昨天傍晚他垂头丧气的回来，方荣成便多说了几句，有意无意的让他离季莲远一点，别上赶着往人家家里跑。

    结果毫无例外，方东平又不管不顾的想要跑，还口口声声指责他们不该利用季莲。

    方荣成一气之下，便让老二他们把方东平一起带走了，先关他几天挫挫他的锐气再说。

    「三爷，这季武突然死了，该不会真的有诅咒吧？我打听了一下，村里人之前就说季武活不过今年的生日，这后天本就是他生日的，就差两天，你说……」安子平时对这种传言可是不屑一顾的，但自从这次死里逃生后，却打心里开始怀疑，诅咒这种事或许真的存在。

    「事情恐怕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这夕山背后迷雾重重，这村子也同样啊！」

    方荣成叹了口气，老大交代过，尽量只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别动这里的人，可现在，怕不是之前想的那么容易完成任务了。

    蛇山到底有多少毒物，那传闻中的宝物又藏在哪里，季家与蛇山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那个毒痴冬爷爷又有何来历…

    所有的问题都在方荣成脑海不断切换，他都快被烦死了，却只能安心等下去。

    他刚才故意说漏嘴，告诉向元敏自己在打季青的主意，其实也是试探向元敏的态度，看他为了自己儿子能做到哪般。

    如果他连自己哥哥孤女的幸福都不在乎，那他这人的城府就太深了。

    「三爷，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大壮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方荣成。

    「说吧，反正你们平时嘴上也没把门，有什么不该说的！」方荣成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

    「那我就真说了！」大壮直了直身体，一本正经的说：「要不把东平叫回来吧，让他去找冬爷爷，带个师傅肯定比带个徒弟强，蛇山上的危险我们都见过，还是谨慎为好吧。」

    「东平跟季莲的关系不一般，这个我们都看出来了，如果他能说服冬爷爷，确实事半功倍，这一点我觉得向元敏说的没错！」

    「如果冬爷爷不肯，咱们再想办法把季青给绑了，这不比在季家人中间周旋来的好吗？」

    大壮平时憨憨的，可现在却分析的头头是道，其实他也有点私心，就是不想让三爷继续为难季莲。

    反正他们的目的是去蛇山寻宝，至于怎么去，应该是可以变的，不一定非季莲不可吧。

    可方荣成却直摇头，拍了拍大壮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大壮，我知道你跟东平要好，上次关着他就是你偷偷放出来的吧！」

    大壮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干的不错，其实你不放他出来我也会让你这么做的，我怎能不知道他跟季家的关系，就是怕他胡来才关起来，等季莲嫁人了再说。」

    大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想不明白，三爷为什么不愿意看到东平跟季莲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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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山雨欲来

    强子在一旁插嘴道：「就你这脑瓜子，想的明白啥，三爷对东平可是寄予厚望的，怎能让他跟一个山野村妇勾勾搭搭呢！」

    「强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季莲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好吧，怎么用勾搭这种词来说她呢？」大壮脸色一沉，目光也冷的像是一块寒冰。

    「行了，你们两就不能消停点，经常斗来斗去的！」方荣成瞥可他两一眼，继续说道：「季家诅咒如约而至，对我们来说反而有利，所以我们静观其变，看看他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我想以季莲那倔强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指不定在跟我们打马虎眼，好好给我盯着他们。」

    「是！」大壮和强子两人同时应道。

    冬爷爷屋后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季莲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摆放在腹前，像是进入了冥想，只见她满头大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身体周围不时散发阵阵白雾，看起来像是沸腾的水散发的热气似的。

    而冬爷爷此时正坐在她身后，身边摆着许多银针，他不时拿起银针往季莲各个穴位上扎，每扎一根针季莲的神色就变化一次，汗水也流的越凶猛，像是在经历一种酷刑似的。

    只是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样子，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

    「莲儿，你可要撑住啊！」冬爷爷低语道。

    当冬爷爷把所有银针都扎完，季莲仍旧一动不动，不过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却舒缓了许多。

    冬爷爷替季莲把了下脉，又解开她那右肩的扣子看了看原来的伤口，欣慰的笑了起来。

    他一边收针一边说：「莲儿，你终于熬过来了，以后体内那股力量会为你所用，稍加修炼，你的功夫将突飞猛进啊！」.

    「只不过能做的越多，背负的担子就越重，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磨砺！」

    冬爷爷长叹一声，不由得老泪纵横！

    隐居了八十余年，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一切，没想到，最终还是为季莲而感到担忧。

    良久，季莲才幽幽的睁开眼睛，一束紫色的光芒在她眼中转瞬即逝，等她看清楚周围的景象时，才惊呼起来：「师傅，你怎么带我进了蛇洞？」

    冬爷爷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捋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白胡子，咧嘴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想进来看看么！」

    季莲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围遍布的毒蛇，喃喃的说：「我想看的是取毒液，又不是看毒蛇！」

    冬爷爷不禁摇了摇头，转而说道：「莲儿，你试一下弹指，看看跟之前有没有不同！」

    季莲心领神会，随手捡起几颗小石子，手指同时一弹，石子直接就飞了出去，打进了十米开外的山洞壁，没入最少也有两三公分。

    「这股力量很强大，应该不止这点作用，不过我对这个知道的不多，只能让它尽量凝聚，至于如何发挥出来，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季莲微微点头，猛然间，她似乎记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师傅，九星碧罗麟你听说过吗？」

    冬爷爷脸上的皱纹动了动，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描述，但并不是描述九星碧罗麟，而是它的封印，跟你体内的封印十分相似。」

    「你是说九星碧罗麟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且很可能跟我们季家有关？」季莲颤抖着声音说道。

    空气仿佛变得让人焦躁不安起来，山洞中原本沉睡的毒蛇也开始蠢蠢欲动，一条接一条的昂起头，嘶嘶吐着信，像是在等待着召唤似的。

    「很多往事都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已经找不到当初那些用意了，季家先祖到底有什么来头，又做了什么事，谁也无法判断，但是莲儿，我希望你不要被过去的事困扰，而是好好把握未来！」

    冬爷爷眼底全是关切，他是真的心疼这唯一的徒儿。

    「可是有些事总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安心，就像家里的诅咒，如果不解决，还会面临什么谁又说的清呢？」季莲不甘的说道。

    冬爷爷深深的吐了口气，默默的看着季莲问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溺水那件事吗？」

    「我记得三岁那年，我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水，结果突然下暴雨，水库里的水暴涨，我来不及离开岸边，被卷进了水库中，当时我拼命呼救，可雨太大，把我的声音都淹没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最后只是喝了几口水就没事了！怎么了？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季莲不解的看着冬爷爷，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挺大，她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接着说道：「不过从那以后，我就感觉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听力变得很灵敏，而且还听得懂蛇语，我一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水库里的水导致的！」

    冬爷爷眉头皱了皱说：「你当时在水库里呆了半天才被我们发现的，我怀疑你消失的半天时间应该就是关键，当时我检查你身体才发现体内多了一股被封住的力量，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那时候你还太小了！」

    「对了，昨天方荣成说他们被夕山背后那个湖的潮吸给冲到了湖底，湖底有一个隐秘的空间，但他们进去后就昏迷不醒，等有知觉时，却到了这边的水库，他说这水库跟那个湖是相通的。」季莲猛然想起这件事，连忙说道。

    「方荣成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引起你的好奇，让你继续带他们进山，据我推测，他们应该是一群盗墓贼，估计冲着季家守护夕山的传闻来的！所以他们的话也不能全信，我们要自己去证实！」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冬爷爷也不敢肯定，但是季礼说段田峰戴的那个绿色戒指晚上会发光，他又觉得自己没猜错。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方东平说王开济是他姥爷，那方荣成就是王开济的女婿，这样的大家族出来的人，怎么会沦为盗墓贼呢？

    看来是该去会会那几个外地人了。

    见冬爷爷这么说，季莲也频频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只是这夕山背后真的是个墓葬吗？那会是谁的呢？」

    「莲儿，眼下咱们先不管墓葬的事，你的伤口已经痊愈了，我们先回去，跟你二叔一起合计合计，撇开方荣成他们再说！」冬爷爷说着指了指季莲的右肩：「你可以看看那些伤口！」

    季莲顺从的解开衣扣，侧头沉眼看去，顿时惊呆，喜不自禁的说：「这…这怎么什么都没了？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说实话我也很诧异，虽然用的药都是我们自己调的，不容易留疤，止血消炎效果也出奇的好，可是，这瞬间恢复如初的能力恐怕是有别的原因！」

    季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九星碧罗麟封印？」

    「是的！现在想想，就连你百毒不侵的身体，或许都是因为它的存在！」

    冬爷爷突然变得很平静，脸上看不出喜忧。

    「这么说我还真幸运啊！」季莲轻语道。

    「走吧，你昏迷这么久，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方荣成他们还在村口虎视眈眈，估计这几天也会有动作，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冬爷爷说着站起来，看了一眼四周昂头吐信的蛇，念了几句咒语双手一挥，就让所有蛇都继续昏睡了过去。

    季莲吐了吐舌头，笑着说：「你养着它们就是让他们睡觉的么，要不取点毒液备用吧！」

    冬爷爷敲了敲季莲的头，却十分慈爱的说：「留着它们，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师傅，我爹好像也是中毒才走的吧？可是我却看不出来他中的是什么毒，竟然连抢救的机会都没给我！而且......」

    季莲不知道自己在迷迷糊糊中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什么原因，之前看到骷髅复活跪地求救，刚才又看到向霞拿着刀杀人舔血，这些从没发生的过事，确好像真实的在她面前出现，让她心神不安。

    「莲儿，季武死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为何要去攻击向霞？」冬爷爷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山洞，顺便朝四周张望了一眼，满意的笑了。

    季莲紧跟着走了出来，随手关上了山洞的石门，低语道：「当时我感觉很眩晕，看到向霞杀了阿妈和哥哥，而且她还说我爹是中毒而死，甚至她还提到了九星碧罗麟！」

    「我心里很乱，虽然我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那是假象，可是我的眼睛根本不听使唤，身体就像被冰雪覆盖着，冷的出奇，当她抱着我想安慰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她，还想杀了她！」

    山村中秋天的夜晚本就凉意十足，而此时季莲的心却更加的冰冷，事到如今，她连诅咒的门都还没找到，家里的事却一件接一件发生，她心里的疑虑始终无法解开。

    冬爷爷本来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却被季莲的话给吸引住了，止住脚步看着她问：「向霞提九星碧罗麟做什么？」

    季莲仔细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她说我爹中毒而死，我们之所以解不了毒，是因为没有找到九星碧罗麟！」

    一阵秋风吹过，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加快了往回走的步伐。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也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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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山雨欲来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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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孤寂灵堂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冬爷爷那屋子前，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冬爷爷冷哼一声：「方荣成果然坐不住，已经派人来过这里了，既然他们那么想让我带着进蛇山，看来也该陪他们玩玩了。」

    「冬爷爷，那你说我看到的那些幻象，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总觉得这是要告诉我一些什么隐藏的东西似的！」季莲跟在冬爷爷身后进了书房，随手又抽出来一本山海录，翻了几页又放回了原地。

    冬爷爷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笑了笑说：「这些小兔崽子胆子还是够小的，老毒物的房间还是不敢进，哈哈哈！」

    「你这房间谁敢随便进啊，指不定进来就出不去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次去蛇山，要带的装备太多，怎么办才好？」季莲看着冬爷爷满架子的药品，不由得问。

    「莲儿，咱们只是玩虚的就可以了，你到现在还以为季家诅咒是真的，去找龙脉就可以解决吗？」冬爷爷神秘一笑，两眼散发着睿智的光彩。

    季莲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她没想到冬爷爷这老顽童又要开始捉弄人了。

    只见他拿出一个包裹，将架子上的药粉随便一划拉，装走一小半，提着包裹边走边说：「走吧，咱们去替季武守夜去。」

    安子躲在季家院子外的黑暗处，突然听到动静，连忙搜寻着向四周看去，刚好看到季莲领着一白发老人进了院子，他便猜到这老人就是季莲的师傅，人称老毒物的百岁老人。

    不过他也吃惊不小，原以为一百二十来岁的老人再怎么样也是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没想到现在看来，他精神状态可不输他们这些晚辈，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年龄，可能以为他也不过六十来岁而已。

    他看到冬爷爷提着一个包裹进了季家，心里便开始嘀咕：「三爷说过，一有动静就回去报信，这老毒物提着包裹进了季家，说不定就是要商量去夕山的！」

    他将手电的开关连续按了几下，向不远处的强子和大壮报了个信，随后便继续观察动静。

    季家虽然是个农家小院，但前面院子较大，离堂屋距离有二十米左右，无法听到里面说些什么，他知道季莲的听力极好，也不敢靠得太近，便想朝屋后潜去，看看能不能稍微近一点听听他们的对话。

    此时季莲正跪在季武的棺木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心里暗暗发誓：「爹，你安心去吧，咱家的事我会查清楚的，绝不让哥哥步入后尘，而且，我一定会把幕后的凶手揪出来，替你报仇！」

    季青上前拉起她，虽然他心里也很苦，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得坚强起来，免得莲儿会因为担心而什么都瞒着自己，再独自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莲儿，你的伤......」他指了指季莲的右肩关切的问。

    「哥，没事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她举了右手甩了几圈，一脸轻松的说：「你看，行动自如！」

    季青担心她是装的，随便乱动到时又影响伤口愈合，连忙按住她的手，心疼的说：「好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向林这时也忙走过来，将季莲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放心的问：「莲儿，你真的没事吗？我刚才听说你身上都冒寒气，现在怎么样了？」

    季莲嘴角微微扬了扬，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轻柔的说：「没事了，可能昨天着了点凉，现在已经恢复了，你别担心。」

    向林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有拉着她在一旁坐下说道：「今晚我们一起守夜吧，你要是困了便靠在我肩上眯一会！」

    他知道如果让莲儿去休息她肯定不愿意，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不如真诚的陪伴。

    季家人心里都不是滋味，所以，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注视着棺材中的季武，今晚是他在家里呆的最后一晚。明天天亮，就得由季青和季礼抬着送到山上入土为安，这样的丧葬形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不是因为诅咒，再怎么样，村里人还是会来帮忙，至少也要热闹的办个送别，如今就这么孤零零的简办，确实也很寒酸。

    向霞偷偷看了季莲一眼，见她并无异样，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紫色的光芒，总算稍稍安心了些。她靠着墙坐着，想打起精神好好守一夜的灵，可眼皮却感觉越来越沉重，渐渐的睡了过去。

    安子在屋后听了一会，除了一开始听到几句寒暄的话，之后便什么都没听到了，他不禁怀疑季莲和那老毒物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灵堂。.

    于是他赶紧绕到院子旁，从一侧围墙边爬上去看了眼，一切都如常，季家人全部围绕着季武的棺木坐着，却出奇的安静。

    他正纳闷着，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免心中一惊，差点叫出声来，这种环境下，极易让人产生恐惧感，幸好安子向来胆大，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拳头转身挥出，却被对方牢牢抓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安子，是我！」

    安子一听声音，没好气的说：「大壮，你想挨揍了吗？这阴森森的情况下你给我来这出，要不是担心季莲听到动静，刚才那一拳我再快点，你丫的牙就跟头发一样，掉光了！」

    「我哪知道你看的这么入迷，连我靠近都没发现！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大壮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抱歉的笑着问。

    「就是因为没动静我才奇怪，你看看那几个人，就像一尊尊雕塑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纸人呢！」安子指着灵堂里披麻戴孝的几个人，特意压低声音说。

    大壮顺着安子说的看过去，也感到疑惑不解，按理说失去至亲的悲痛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能调整好，可灵堂中竟然如此平静，确实让人很意外。

    「安子，三爷说了，咱们静观其变，只要他们都在灵堂里，我们就不着急，反正等二爷那边处理好了，咱们那么多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安子敲了敲大壮那光秃秃的头说：「怪不得每次强子都说你猪脑子，你还真是不开窍，这件事本来是三爷为主，咱们向来听三爷的，如今二爷再调人来，三爷就得听他的，你说，三爷心里能高兴吗？」

    大壮委屈的摸了摸头，眼巴巴的看着安子：「我哪想的那么多！」

    「所以我们得替三爷打好算盘，除了看住季家的人外，还得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计划才行，这样咱们才能在上蛇山的时候心里有数。」

    大壮看着安子猛点头，他跟安子关系比较铁，一般都是听安子的安排。

    季家灵堂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药味，闻着使人昏昏欲睡。

    直到大家都缓缓闭上了眼睛，冬爷爷却缓缓抬起头，抬眼看了看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弹，两颗小小的药丸就分别朝季莲和季礼飞去。

    刹那间，季莲头朝旁边轻轻一歪，堪堪避开了那粒药丸，她缓缓睁开眼，朝冬爷爷笑了笑：「师傅，你连我都不放过啊，浪费一颗药丸做什么！」

    「试试你的灵敏度，看你对体内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什么程度，看来你没让我失望！」冬爷爷翘了翘胡须，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此时，季礼刚好被打入嘴里的药丸给惊醒，好在他早有准备，只是直了直身体，睁开眼睛问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交谈？这迷药不会对他们有伤害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有让他们以为我们没有动静对我们就有利。」

    季礼听冬爷爷这么说，微微转头，朝院门外瞟了一眼：「那里还有四只眼睛，要处理吗？」

    冬爷爷摇了摇头：「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看不清什么，更听不到，不必打草惊蛇。」

    两人看了看外面，同时点头，季礼轻声说：「那我们就按计划安排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毒到底是谁下的，是谁在针对我们，甚至不惜对一个卧床不起的人下手？」季莲看着她爹静静的躺在棺材里，心情也很沉重。

    虽然她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起来平心静气，但她不是不伤心，只是没有时间给她伤心，她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昨天方东平和向林都来了大哥房中，这两个人谁下毒的可能性最大？」

    季礼茫然点看向冬爷爷和季莲，其实在他心里，这两个人，应该都不太可能。

    果然，季莲也同样质疑：「二叔，他们两没有动机呀，爹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两人同时看向冬爷爷，他却半眯着眼摇头说：「这毒是为了让季家诅咒成真而下的，你们想想，谁最希望季家诅咒落下？」

    「方荣成？」季莲脱口而出问道。

    季礼也连忙点头说：「确实，有可能他们得知莲儿不愿再进蛇山寻龙脉，便下此毒手，让所有人都以为是诅咒之祸，然后莲儿便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建议去解诅咒！可他没接近大哥，难道真是方东平？」

    可冬爷爷却仍旧摇头，他深吸一口气，看了向霞一眼，随即说道：「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有人借她的手让季武吐血而亡！」

    「向霞？」季莲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做梦都想不到，向霞居然也会牵扯进来：「可是谁算得到向霞会在爹临终前到这里来？而且爹明明是先吐了血，我和向霞才赶过来的，她没有机会下毒，再说她没必要这么做啊？」

    「能将向霞也利用上的，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冬爷爷冷冷的说。

    季莲和季礼对视一眼，同时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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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谁是凶手

    冬爷爷有些无奈，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他们一眼，嘴里幽幽的蹦出一个人的名字：「向元敏！」

    这个名字一出，季莲和季礼都惊呆了，在他们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

    向元敏是个风水先生，平时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他知道季家被诅咒困扰，还曾多次帮忙解释，并且不久前还与他们结亲家，甚至为了帮他们解除诅咒，还请人来协助季莲，他根本没有理由来设计让季武死去。

    季莲诧异的看着冬爷爷，不解的问：「冬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敏叔可是一直在帮我，他为了让我有时间去解诅咒，不惜让向林昏睡了两天，还把向霞嫁给哥哥，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是啊，敏兄刚才还来这里上香，他得知向霞跟青儿已经拜堂都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他？我觉得是方荣成和段田峰搞鬼还比较像！」季礼也不敢相信，虽然他在村里的时间仅仅两年，但他对向元敏的感觉一直是比较好的。

    冬爷爷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是他，可你们想想，季家诅咒在村里人人畏之如虎，可唯独他不担心，还将向林和向霞都与季家结亲，难道他真的不害怕诅咒？做风水这一行的，应该是最介意这些才对！」

    「那是他不相信有诅咒这回事，所以才这样做的，他跟别人不一样！」季莲又替向元敏辩解起来，她现在反而觉得冬爷爷是不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莲儿，听冬爷爷说完！」季礼毕竟在军队呆了那么多年，敏锐许多，之前他一直设想的都是方荣成他们这些外地人，加上跟向元敏关系也比较好，所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但他知道，这冬爷爷活的时间长了，又是个旁观者，他这么说一定是有理由的。

    季莲没再吱声，轻轻的点了下头。

    冬爷爷接着说：「如果他不相信诅咒，又怎么会找人来带你去找龙脉解诅咒，甚至让你在新婚之夜便踏上夕山，他明知道夕山在咱们村里一直是禁地，没人敢上去，为何会这么做？」

    「他就是算准了你想解除诅咒的心理，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让你和向林结婚，一是让你觉得他是真心为了季家着想，二是也让你心甘情愿嫁给向林。」

    可季莲却越听越糊涂，如果向元敏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嫁给向林，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还对爹下毒？

    除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自己上夕山，可夕山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呢？

    她不由得问道：「我有点想不通，他为了让人少说闲话所以帮我找人去解诅咒，如今我已同向林结婚，且霞姐的婚事也定了，咱们家没有诅咒对他来说不是更好吗？这样我不用去夕山找龙脉，可以安心在家陪向林，向霞也可以不必担心诅咒会落下，影响日后的生活，本是两全齐美的事，他为何还要害死爹？」

    冬爷爷沉沉的看了季莲一眼，白胡子又往上翘了翘：「或许他想要的并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些，否则他完全不必将向霞也推入季家，他这么不惜代价，想换取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季莲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后不远的向霞，只见她双眉紧皱，如花的容颜带着深深的哀伤，不免心生不忍，默默的叹了口气。

    「我要知道向霞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哥哥拜堂，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爹装病逼哥哥去提亲的，为了圆爹的遗愿，把他们都给害苦了，结果爹还真的没了。」季莲说着说着，心就一阵阵的疼。

    此时，向霞的眼睫毛却轻轻的抖了抖，虽然灵堂中点了不少烛火，可光线还是很昏暗，谁也没发现向霞的异样。

    「你还不是为了找龙脉违心的嫁了向林，让季青娶向霞有什么为难的，他闭着眼睛都应该笑，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不过，听冬爷爷这么说，确实觉得向元敏这么做有些不值得，但也不能说明就是他下毒害死大哥啊？」

    季礼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他虽然知道人心险恶，可是再怎么样，他也无法把这结亲与下毒联系起来。

    「其实很容易想通！」冬爷爷沉声说道：「向元敏一开始用向霞当筹码，是为了让莲儿安心去夕山，谁都知道我们担心青儿的婚事，只要婚事有着落，莲儿去夕山找龙脉才更迫切，而下毒害死季武，是因为莲儿从蛇山回来后说过不想再找龙脉了，他情急之下，只有继续利用诅咒之说，只要季武一死，诅咒算是再次落实，他才有机会说服莲儿继续找龙脉！」

    「可为什么是向元敏而不是方荣成？方荣成有一万个理由希望我带他们上蛇山，而且东平也说过，他爸不会善罢甘休，让我小心些，但向元敏...我还是不太相信......」

    季莲深深的皱着眉头，又沉眼看了看身旁的向林，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如果冬爷爷的推测是真的，那向林便成了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今后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真是欲哭无泪啊。

    「因为方荣成根本无法利用向霞，而且季武这毒应该前两天就服了，只是当时不明显，我们没有发现，而向霞的到来，便是加速他毒发的时间。能做到这样的，除了向元敏没有他人。」

    轰！

    季莲的脑子像是炸开了，前两天刚好是回门的日子，当时向元敏还说要自己多在家陪陪爹，甚至还让自己跟爹说起哥哥的婚事，说让他也乐乐，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就下了毒？

    「虽然我没法推出全部的细节，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向霞身上这股味道，是加速季武毒发的根本，又或许，这也是向元敏和你爹之间做的某种交易，达成的某种共识，而这，恐怕就得咱们慢慢去挖才能知道了。」

    冬爷爷的语气很坚定，以他老顽童的性格，从来也没见他如此慎重过，如今他这般，看来对自己的推测还是很有把握的。

    季礼突然感到很不安，虽然他知道，季家诅咒这事一定有人在搞鬼，而从蛇山回来后，他更认定，这件事不会那么快结束，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文章。

    他黝黑的脸上眉头深锁，眼神也变得阴森起来，沙哑着声音说：「两年前，养父告诉我身世，让我赶紧回来，说季家很可能会发生变故，我刚回来不久，大哥就出事，当时我觉得可能就是意外，没想到诅咒之说便一夜之间传遍村里，如果诅咒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说，这些事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吗？」

    他不禁开始怀疑，远在千里之外的养父，又是怎么知道季家会发生变故的？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明朗，说什么都太早，反正你们只要知道，季家并不是真的被诅咒了，而是有人在利用这件事，逼你们上蛇山，至于蛇山到底有什么，谁也不清楚！」冬爷爷吐了口长长的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季莲转眼看了看二叔，缓了缓才说：「二叔，我们明天安葬好爹，便趁他们不备先上蛇山看个究竟吧，有些事情是时候去弄个水落石出了。」

    「那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吗？蛇山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你们急什么，咱们只管举丧，消沉，我倒要看看，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冬爷爷猛的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看了季莲一眼。

    季莲一脸委屈的看着冬爷爷说：「爹死得不明不白，我怎么可能坐得住，如果真是向元敏，那他得知我再上蛇山，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你想想，这仅仅是你爹死了这么简单的事吗？这是一个局，一个有人操控的局，如果你贸然进去，怎么知道下一步迎接你的会是什么？」冬爷爷看着季莲语重心长的说。

    「师傅，季家已经在别人的棋局里了，逃不掉我也不想逃，我一定要去揭开夕山背后这块神秘的面纱，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煞费苦心，甚至不惜在两年前就开始布局的。」季莲咬牙切齿的说着，对于蛇山，她确实没有特别的害怕，反而害怕的是变幻莫测的人心。

    毕竟蛇山毒兽再多，她反正百毒不侵，又有何惧。

    冬爷爷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句：「以前要你叫我师傅，你非得跟大家一样叫我冬爷爷，可这两天，你却总是无意喊出师傅这个称谓，我知道你心里苦，你想早日把这一切给结束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上蛇山意味着什么？」

    他说着，转头朝屋对面的夕山望去，在这样的黑夜里，那郁郁葱葱的夕山仍旧显得是那么的宁静祥和，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季家世代守护夕山，可到底守护的是什么，为什么现在有外人盯上了这里？如果不把这些事情搞清楚，我会寝食难安，所以，无论上蛇山意味着什么，我都必须去！」

    季莲心底就是这一个念头，她好像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为了上蛇山的，否则不可能那么多巧合都在自己身上。

    「莲儿，我同意你的说法，但我们要做好安排，不能任性妄为，先不管向元敏的目的是什么，最起码先要甩掉方荣成他们，那些人是盗墓的，如果我们守护的是个墓葬，就不能让别人去盗！」

    季礼也认真的点头说道。

    季莲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空气中的迷药味已经淡了许多，但其他人却还是陷入了沉睡，她不由得感慨：「真没想到，咱们的先祖，竟然守口如瓶至此，关于夕山的秘密，只言片语都不曾传下来，还得我们这些后辈自己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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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诅咒迷云

    莲儿，季家人向来一诺千金，不得随意质疑！」冬爷爷连忙阻止她。

    季莲连忙闭上嘴，有些话，说多了确实不太好，她知道自己最近心烦意乱，确实没有以前那么沉着冷静了。

    冬爷爷看了一眼失落和季礼和季莲，接着说：「如果你们打定主意明天行动，我陪你们一起走一趟，不过我没把握可以带你们安全回来，其实我曾上过夕山两次，我早就知道蛇山的存在，也知道那里才是真正的险地。」

    季莲和季礼相互对了一眼，很是诧异，还是季莲忍不住问：「冬爷爷，你上过两次夕山？」

    「没错，四十多年前，那时候你爹和二叔还没出生，我和你爷爷经常在一起聊天喝酒，而张广仁的到来，更让我们结为了异性兄弟，我们三人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快乐无比的时光，后来，张广仁提议让我们跟他一起去他的武馆生活，我本来就是为了隐居才来的这里，自然是不会去，但你爷爷却动心了。」qs

    「但是他又碍于家族祖训，不敢轻举妄动，最终，张广仁便说与其什么都不知道，不如去夕山看看，于是我们三人便一同上了夕山，而且在山顶上看到了浓雾中的蛇山。」

    「看着那怪异的蛇山，我们猜到，季家的守护绝对不简单，也不敢让你爷爷违背祖训，只有不了了之。没想到你奶奶怀的是双生子，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生下来，她却难产而亡，不得已，你爷爷只有让张广仁抱养一个，一是他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太难，二也算是让自己的后辈见见世面。」

    「后来你爹渐渐长大，你爷爷却因思念另一个孩子导致双目失明，后来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些大概，我就不多说了。」

    冬爷爷没再继续，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一时无法释怀。

    季莲没忍心打断他，过了一会，冬爷爷仿佛缓过神来：「二十年前，你爷爷临终时，告诉季武这些往事，所以，季武再次找到我，让我带他上夕山，他要去看看那座蛇山，而且，他想知道你二叔的下落。」

    「二十年前，那为何大哥最后没有来找我？」季礼心情十分低落，看了一眼棺材中早已没了气息的大哥，不禁老泪纵横。

    「因为他担心这种有违祖训的事一旦被别人知道，会有人利用这件事来逼季家人做更多有违祖训的事，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他跟我说，只要二弟在外面过得好，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以后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由他一人来承担。」

    冬爷爷把这些往事说出来，心里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季莲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之前向元敏说冬爷爷去过夕山，她还半信半疑，本来也想着把爹安葬好就问问冬爷爷的，没想到他却自己说出来了。

    只是当初爷爷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形，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还有一点无法相通的就是张广仁为何突然让二叔回来认亲，时隔四十年，他从不曾来过夕山，却为何这么巧，把二叔送回来家里就出事？

    只是这些疑问季莲不好当着二叔的面问，毕竟张广仁养了他那么多年，再怎么样也比这里仅仅两年的亲情来的要深沉。

    可季礼却越听越难过，他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季武的棺材旁失声痛哭起来：「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将我找回来，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一起承担，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内疚吗？」

    季莲连忙靠过去安慰道：「二叔，这不怪你的，爹这么做，有他的原因，只不过他没想到，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该来的迟早会来，所以，为了不让这种事再困扰季家，咱们一定要让幕后之人付出代价。」

    「嗯，我会的，一定要找出凶手，替大哥报仇。」季礼站起来，双手紧握，哽咽着说道。

    冬爷爷轻咳了一声，又朝外面看了一眼，算是提示他们，外面还有人，有些话不能让他们听到。

    四眼和大壮在外面趴了几个小时，总算看到季礼动了动，两人也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脚，缓解全身的酸痛。

    「真不知道这季家是些什么人，怎么全都不动，我都差点以为他们都死绝了！」安子暗暗咒骂了一句。

    大壮脑子平时不太灵光，此时却还分外清醒，他喃喃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该不会是那老头使的诈吧？」

    「你是说老毒物跟我们耍迷魂计？他们在偷偷商量计策？」安子茫然的问道。

    「不确定，反正三爷说了，季家对蛇山的未知比我们还多，他们不会放弃的，只是看什么时候进山而已，我想，明天一早，季武入土后，说不定他们就会有行动。」

    「你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三爷，让他早做打算，我继续观察，一会天就亮了，这里不是藏身之地，得想其他办法靠近他们才行！」安子拍了拍大壮的肩膀，朝他轻声说道。

    大壮随即直起身，点头说道：「我去看看三爷有什么打算，一会让强子来替你。」

    季莲耳朵动了动，微微颔首说：「走了一个，估计回去报信了。」

    「没关系，咱们对外就说不再解诅咒，让他们先着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冬爷爷温和的笑了笑，语气却很坚定。

    东方破晓，大家便纷纷醒了过来，向林揉了揉眼睛，见向霞还靠墙眯着，摇了摇她：「姐，醒醒，天快亮了，咱们得帮忙准备送葬的事！」

    向霞缓缓睁开眼，嘴角微微抖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深深的看了看向林，略显敷衍的笑了笑。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除了关氏悲悲切切的哭个不停外，其他人都很平静。

    冬爷爷一句句念着送别词，替季武举办生平最后一场仪式。

    约摸半个小时过去，只听冬爷爷大喝一声：「盖棺！」

    季青和季礼两叔侄便缓缓抬着棺盖盖上，紧接着，便捆上绳索，一切快的眼花缭乱。

    关氏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她恨自己，昨晚最后一夜怎么会睡着了，竟然没有好好陪陪他，她很是不舍，趴在棺盖上仍哭哭啼啼。

    季莲只有上前扶住她，将她揽在怀里安慰说：「阿妈，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们过的开心，所以，你要打起精神来，以后还得帮哥哥带孩子呢。」

    关氏咬了咬嘴唇，流着泪点头说：「莲儿，你爹一辈子真的不值得啊！可他至死都不肯告诉我，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失明的！」

    所有人都被关氏的话镇住了，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失明是自然发生的事，没想到，这中间都还有缘由。

    季莲也赶紧松开环抱关氏的双臂，震惊的看着她问：「阿妈，你是说爹的眼睛失明也是人为的？」

    关氏重重的点了点头，浑身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似的，眼里全是恐惧之色。

    季青急忙跑过来，将关氏转过身面对自己，沉声问道：「阿妈，你和爹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空气瞬间凝固，谁都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全部看着关氏，等待她的回答。

    沉默！

    「青儿，现在该送你爹去安息了，有什么事咱们回来再说！」季礼担心他冲动行事，赶紧走过来拉开他，并给他递了一根扛棍。

    季青只有默默接过扛棍，极不甘心的说：「好，我希望回来后，你们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

    他说完，拿起扛棍便跟二叔一前一后站在棺材旁，然后将扛棍塞进了捆好的绳索里。

    紧随着冬爷爷一声长喝：「起棺！」

    两人迅速抬起棺材，便朝外走去。

    向林果断的放了一挂鞭炮，本来大家是商量好不放的免得惊动四邻，可他看着史无前例的两人抬棺，心中不忍，当鞭炮声起时，他在心里默默说道：「爹，你放心，莲儿我会照顾好的，我一定像你一样疼她，爱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天已经大亮，可太阳却没有出来，天空中乌云密布，不时还有闪电划过，看来又得下一场大雨了。

    等季家人开始往他们的祖坟山上走去时，才有村民缓缓从家门出来，远远的望着那支孤零零的丧葬队伍，说不出是鄙夷还是怜悯。

    「其实季家在村里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原本季武死了，我们也该尽力帮忙，可是，谁敢上前呢，大家都害怕沾了晦气。」

    「是呀，可怜他们就两个人抬棺，真是让人揪心啊！」

    「有什么好揪心的，他们自作自受，你们想想，如果不是当初季章要送季礼出去，怎么会被诅咒，如果没有诅咒，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唉，算了吧，别管他们季家了，现在大家都不出面，我们也只能随大流，走吧！」

    几位聚在一起的村民又各自散开，对他们来说，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唯有方荣成一行人却在不远处继续盯着季家，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必备的用品已经随身携带，而其他人也在营地里整装待发。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应该就是在夕山的哪个地方扎营了。

    「这季家人还真是让我敬佩，即使面对这样的形式，还能把事情办的有模有样，人人只看到季武死的冷清，可谁又知道他们承担过什么呢！」

    段田峰看着一脸感慨的方荣成，冷笑一声说：「老大说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到那个宝物，季家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方荣成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这次你带队，你说了算！」

    段田峰冷冷一笑：「这...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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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入土为安

    季青他们已经抬着棺材到了目的地，这里一直有备好的土葬坑，所以，很快季武的棺材便已经被安放好了。

    等坟头堆砌完成，除冬爷爷外，大家都在坟前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个头，到现在，季武的人生算是走到了尽头，化为山间的一撮黄土。

    季莲和季礼相互对了个眼色，便看向冬爷爷，冬爷爷随即轻轻点头：「葬礼算是办妥了，我也有些乏力，青儿你照顾好你阿妈和向霞，莲儿和礼儿送我回家吧！」

    季青知道，冬爷爷向来喜欢莲儿多一些，所以他让莲儿陪他回去并没有让他起疑，而且阿妈的状态非常不好，他也不放心。

    再说他也有自己的心事，刚才的事，他正好想独自跟阿妈聊一聊。

    于是他上前扶着阿妈，对冬爷爷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家里的，辛苦了冬爷爷！」

    然后他有转身对季莲说：「莲儿，好好照顾你师傅，阿妈交给我，记住，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有我在，轮不到你出头，知道吗？」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让季莲看到了他的勇气，季莲轻轻点头，又看了她阿妈一眼，便转身扶着冬爷爷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向霞才走向季青，低着头轻声说：「阿妈，季青，我想回家一趟，有些事我要亲自跟叔叔婶婶说清楚，免得他们误会。」

    关氏十分理解向霞现在的心情，连忙拉着她的手，关怀备至的看着她说：「霞儿，你想回就回，不用不好意思的，这么仓促的拜堂委屈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到时候我让青儿来接你！」

    「阿妈，我不是觉得委屈，而是担心我婶子会到处乱说，她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害怕而已，我回去跟她解释清楚就行。」

    季青感激的看着她，想道声谢，却没说出口，他对向霞只有感激之情，不曾有过心动，如今诅咒降临，爹也因此而死，他又怎能让向霞真陪自己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所以，向霞要离开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至少他不用太过愧疚，太过亏欠于她。

    天色越来越阴沉，感觉这大雨随时可能会落下一般，他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才说：「要下雨了，你路上小心些。」

    「没事，就这点路不打紧，你也带阿妈回去吧，别淋着雨感冒了！」向霞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季青，转身咬了咬唇，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三步并作两步，生怕季青看到自己伤心的模样。

    向林见他姐神情有些不对，有些担心，忙朝关氏和季青说道：「我陪姐回去，有我在，阿妈不会责备姐姐的！」

    「快去吧，好好跟你阿妈说，实在不行，我到时候也去接向霞。」关氏连连说道。

    向林点头跑开，只剩下季青和关氏看着季武那孤零零的新坟，心中感慨万千。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剩，可活着的人，还要把日子过下去啊。

    「阿妈，现在他们都不在，你能跟我说说，咱们家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吗？」季青索性拉着关氏坐在坟前，沉声问道。

    关氏深深的看了季青一眼，长叹一声，布满泪痕的脸上，极尽沧桑。

    深秋的风瞬间吹乱了她的头发，使她看起来更加的苍老，她靠着季武的坟头，低低的说：「青儿，得给你爹打个墓碑，免得以后找不到地，每年清明记得来上坟，你爹生前喜欢喝点小酒，到时候记得沽酒来敬，还有......」

    「阿妈，这些我都知道，你就告诉我，夕山背后到底是什么秘密，爹当时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还有，你说爹失明是人为的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青心如一团乱麻，根本没心思听关氏说那些，现在他的心里，就只想找诅咒的秘密，其他事，似乎都不重要了。

    轰隆！

    一声惊雷在他们头顶瞬间炸起，关氏顿时打了个哆嗦，双手却紧紧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都被泥土塞满，有些地方还破了皮，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她很紧张，过去的往事就像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心里，让她一直透不出气。

    「青儿，你爹就是不想让你继续过他这样的生活，他想让一切归于平静，所以，才一直自己默默承受着，你就别问了吧！」关氏的心如刀绞般的疼，可有些事，真的不能让季青知道，否则以他冲动的性格，肯定会做一些不顾后果的事出来。

    豆大的雨点已经稀稀落落的砸下来，如果再不回去，肯定会淋成落汤鸡，季青也不忍看她阿妈这个样子，只有慢慢将她扶起来，也不再逼问这些事，淡淡的说：「好啦，我不问就是，下雨了咱回吧！」.

    他看着阿妈那满手的泥土，心里也不是滋味，暗暗下定决心，要自己去找答案。

    等向霞和向林回到家时，大雨也倾盆而下。

    两人刚进家门，便被李玉梅逮个正着，她气势汹汹的，上来就直接给向霞甩了一耳光，双眼通红怒不可遏的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上赶着去她季家作孽，季武死了，说明什么，诅咒的事就是真的，他们家的男人都不得好死，而且一代不如一代，你都看到关玲玲的现状了，连自己娘家都不认她，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想不开？」

    「就算咱们村里没一个你看得上的，让你叔叔带你到外乡去，找个好后生也不难，有我和你叔叔在，谁敢欺负你？」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把自己给嫁了，而且拜完堂就办丧事，说出去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

    「当初我就不该听你叔叔的，同意你们两个跟季家结亲，说什么诅咒是子虚乌有的事，不会对你们有影响，现在呢？季武说咽气就咽气，你们去村里听听，别人都是怎么看我们向家的？」

    她噼哩叭啦说了一大堆，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举着手还想打几巴掌，可愣是没下得了手。

    向霞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委屈的说：「婶子，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我喜欢季青，而且......」

    她突然顿住，没有接着说下去，脸色急得绯红。

    「而且什么，你到是说呀？」李玉梅着急的吼道。

    向林有些看不下去，他知道阿妈火气上来，谁劝都没用，但姐姐自己的选择，他也不想多加干涉，而且对方还是季家，万一闹矛盾了到时候也会让莲儿跟着难过。

    于是他连忙上前拉着李玉梅说：「阿妈，事情都过去了，你就盼着点好呗，姐姐跟季青郞才女貌，很般配嘛，再说，这婚事咱们早就答应了的，也不过是迟几天早几天的事，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李玉梅听向林这么一说，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白了向林一眼：「不严重？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季家现在都被村里人孤立了，以后有点什么事，想找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而且季青又是个没有未来的，向霞嫁了他，今后的日子一眼就看到头了，女人一辈子找个男人不得谨慎再谨慎？」

    「那你之前还不是同意了的，现在怎么能把责任怪到姐姐头上？」向林低声辩解了一句。

    「向林，别这么说！」向霞连忙拉住他，朝他轻轻摇头。

    可李玉梅却更加火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上面的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嘴里也没歇着：「哼，要不是你爹非说这村里能配得上向霞的也就季青一人，如果嫁到外乡去他不放心，他说会想办法解除季家的诅咒，还能打脸那些冷嘲热讽的人，我怎么可能同意？」

    「可好巧不巧，这季武非得在生日之前死掉，你们说说，这诅咒都灵了，难道是我无理取闹了不成？」

    哗哗的雨声也没能淹盖李玉梅那暴怒的音量，她这次是真的很伤心，一直以来，她都拿向霞当女儿看待，心里曾多次发誓，一定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做全村最幸福的新娘。

    可如今呢，别说风光了，连件嫁衣都没穿上，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而且对方的家庭还那么不乐观，她心里这个坎一时半会怎么可能过得了。

    向霞上前试图去拉她婶子的手，安慰一下她，可李玉梅却直接甩开了：「别在我面前装委屈，以后有的是苦给你吃，到时候希望你别后悔。」

    她说完，转身便回了房，将门关的砰砰作响。

    「姐，阿妈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免不好听，你别在意，等过一阵子，我们好好跟她说，不过，这诅咒的事我看也不是空穴来风，你也想清楚点，若是拜堂的事不想作数，我去跟季家说明，我想季青也能理解的。」

    向林关切的看着他姐，刚才李玉梅那一巴掌直接在向霞那白晳的脸蛋上印下了几个指痕，这恐怕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姐姐挨打。

    向霞却像没事人似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的说：「向林，这做过的事怎么能不算数呢，只不过有些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以后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咱们先顾眼前吧。」

    「对，先顾眼前，那姐你有什么打算？」

    向霞没有回答他，反而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梨窝，轻轻吐出两个字：「解惑！」

    向林呆呆的看着他姐，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不能直接去问，毕竟这些事，跟姐姐的幸福相关，可眼前的事，哪一件才是姐所说的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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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入土为安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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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找谁报仇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大雨过后，天气明显就比之前凉快了许多，有些村民都穿上薄棉衣了。

    季莲此时正跟季礼围着冬爷爷家的火炉烤火，刚才雨势太大，他们来不及到家便被淋湿了，冷的身上鸡皮疙瘩直冒。

    不过烤着暖洋洋的火，身上的寒意也立刻消失，三人不禁相视一笑。

    外面雨已经停了，可方荣成他们那几个人被淋的湿透却不敢离开，还在不远处守着。

    冬爷爷捏了捏自己的白胡子，故意拉长声音说：「这淋湿了就得赶紧烤火，不然寒邪入体，到时候想干什么都没得力气，怕是只有干瞪眼的份啰！」

    季礼也赶紧大声附和：「是啊，这秋雨可比不得夏天，何况这夕山雾中瘴气大，淋久了容易生肺病，要是身体不行，扛不了几天就得卧床，之前我大哥就是淋了秋雨，最后卧床两年多，要是他听我的当时烤了火，哪里会有今天的结局啊！」

    季莲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们，然后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说给外面的人听呢，她也跟着说：「其实也不全是秋雨的问题，主要是这夕山上有毒的东西太多了，毒气随着雨水落下，淋了的人就容易生病，再加上有些人不注意，让这些雨水进入了眼耳口鼻之中，那就更不得了，今天咱们虽然淋的雨不多，但还是多烤会，排排毒！」

    「莲儿说的对，多烤会，我再去拿些柴来。」季礼哈哈一笑，说着便开了柴门去抱柴火。

    安子和强子就躲在冬爷爷屋外不远的树后边，听到门响，赶紧屏住呼吸，等季礼再次关上门进去后，方才吐了一口气。

    「安子，你说他们讲的是不是真的，这雨淋了会变成季武那样的残废吗？」强子有些担心的问。

    「我看不见得，不过这夕山上面的情况咱们也见识过，大意不得，你赶紧回去告诉三爷，让他们找个地方把衣服烤干了，反正他们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走。」

    「那你呢？」

    「我没事，我这身体向来好的很！」安子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点他还是十分的自信。

    强子很快便往方荣成那边跑，他身上湿漉漉的，又听到季莲他们这么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好像真的被毒气给缠上了似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无力感。

    「奶奶的，我什么时候这么弱了，之前什么雨没淋过，别说秋天，这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窿里都没现在这样，该不会是夕山的雨真不一样吧？」

    越是犯疑，就越觉得是真的，一向风风火火的强子，居然脚步都有些不稳，像是秋风中萧瑟的树叶似的，身体如筛糠。

    方荣成看着狼狈不堪的强子，愣愣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你跟安子靠近点盯着吗，回来做什么？」

    强子总算打起了点精神，还是有些心虚：「三爷，季莲他们在烤火闲聊，听他们说这夕山的雨有毒气，淋了不烤干的话很可能就像季武一样，卧床不起，我们分辨不出真假，所以......」

    「所以你就当真了？他们逗你们耍呢，咱们之前在蛇山不是也淋了雨，你见谁出事了？蠢货！」段田峰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不悦的看着强子。

    强子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方荣成，心里也一肚子火，二爷现在指高气昂，还不是因为他又调了人手过来，可是他的那些人现在都好吃好喝的供着在营地里，这苦差事还得由他们几个来做，分明就是没把他们当回事。

    不过为了三爷，他也能忍，点头说道：「二爷教训的是，我这就回去盯着那三个人，不会让他们偷偷跑掉的。」

    可转过身，便翻了一个白眼，他最不喜欢段田峰这颐指气使的模样，可人家是二爷，他也没资格说什么。

    他只是替三爷觉得不值而已。

    「老三，如意还有多久到？那三个人看样子是在跟我们耗时间，眼看这天越来越冷，他们耗得起，咱们可耗不起啊，这风吹雨淋的兄弟们万一生病了，拿什么力气去那地方抢东西？」段田峰转头看着方荣成，低声问道。

    「让大家休息好，这里我来盯，那老毒物不是好惹的，他们的计划现在还不明了，只有等。」方荣成望着远处那所白房子，心里也在盘算。

    「向元敏那边有没有说什么，听说他那侄女在季武死前跟季青拜堂了，这季家的诅咒他真不当回事？」段田峰纳闷极了，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还真是看不出来。

    「很明显，向元敏并不相信季家是被诅咒的，否则他不可能跟季家结亲，但他却一直表现的很想帮忙解诅咒，他的行为自相矛盾，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他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方荣成脸色阴沉，他对向元敏也没什么好感，总觉得这个人心机太深。

    「要我说，咱们直接把季青给绑了，带着他进山，季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不相信那时候季莲还能坐着烤火。」段田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件事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完成，伤季家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老二，咱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进山那么简单，还要找到龙脉的藏宝处，不到万不得已，先别跟季家把关系闹僵！」

    段田峰斜眼看了看他：「那咱们分头行动，你盯季莲他们，我去做其他安排！」

    方荣成点头说道：「行，反正老四跟如意也快来了，我安顿好东平，如果季莲还没动静，咱们就再逼她一把！」

    两人商量好，便各自按计划行事。

    季武的死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可更让村民疑惑的是，一夜之间，村里多出许多生面孔来，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季青发现自家不远处一直徘徊着几个生人，心里也疑虑重重，最近村里也没听说谁家有远方亲戚来串门，联想到爹死的不明不白，他便多留了个心眼。

    刚才关氏催他快点去把向霞接回来，他本来不想去，但又觉得自己该去面对一些事情，不能让向霞来承担流言蜚语，还是应允了。

    但他看到不远处躲躲闪闪的那些人之后，又改变了主意，他打算先去找冬爷爷。

    此时向霞独自坐在家中，她不时的朝窗外张望着，雨都停了这么久，可还是没等来季青。

    昨晚季莲他们在灵堂中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虽然她当时脑子昏昏沉沉，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清醒，只是一直装睡而已。

    当她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季青并非心甘情愿上门提亲，而只是为了让他爹完成心愿时，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她强忍着悲伤，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一整夜。

    她将季莲他们对向元敏的质疑和他们准备去夕山的计划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可知道的越多，越是难受。

    李玉梅的那一巴掌，也让她稍微有了一点清醒，可她面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深爱季青，自然希望他也能爱自己，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被逼着来提亲的，当初有多喜悦，现在就有多难过。

    她盼着季青能来解释一下，来接她回家，可是，她盼来的竟只是一场空。

    而更让她感到无法释怀的，是叔叔的目的，她知道叔叔疼爱向林，为了向林他什么都能做，但他同样疼爱自己，不可能将自己当成筹码跟季莲谈联姻，可冬爷爷说的那么头头是道，似乎也不容质疑。

    她捂着脸坐在床上，将头深深的埋在腿上，低低的抽泣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自言自语：「怪不得昨晚莲儿想杀我，说不定她怀疑是我下的毒，冬爷爷也说，我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可这味道真的能加速人死亡吗？这种味道又是哪来的呢？」

    「砰砰砰」

    一声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向霞的思绪，她连忙擦了擦泪痕，心里在想：「季青来了吗？我是该跟他回去，还是高傲一点，不理他呢？」

    还没等她考虑好，敲门声再次传来，她只得轻声问道：「谁呀！」

    「霞儿，是我！」向元敏低沉着声音说道。

    「叔叔？」向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叔叔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呢？自己要不要趁此机会直接问清楚，季武的死是不是跟他有关呢？

    不容她多想，向元敏便轻声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只有缓缓打开门，把向元敏请进屋，待他坐下方才不解的问：「叔叔找我什么事？」

    「霞儿，你也坐！」向元敏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温和的笑着说。

    向霞心生疑虑，却还是顺从的坐下来，不过既然叔叔自己来了，不如把话敞开了说，也免得心里有疙瘩。

    「霞儿，让你嫁给季青是委屈你了，但是，叔叔不得不这么做，你知道，林儿体弱，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娶季莲，我得替他做这个主！」向元敏一脸慈爱的样子，说的话也极尽真诚。

    向霞满不在乎，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语气极为平静的说：「叔叔，嫁给季青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存在委屈，我只是很想知道，你真的只是为了向林能娶莲儿才答应把我嫁给季青的吗？」

    向元敏沉默了一会，抬眼看着向霞说：「其实我可以向对季莲说的一样，还为了成全你的一片真心，但我不想骗你，我做这一切，确实还有别的原因！」

    向霞一听就来了劲，立刻坐直身体问道：「别的原因？」

    「没错，我要报仇！」向元敏脸色变得阴郁起来，语气也十分的阴冷。

    向霞从来没见过叔叔这样的神情，不由得心中一惊，差点没坐稳，定了定神才问：「叔叔要找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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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找谁报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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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杀父之仇

    向元敏沉默了一会，方才缓缓说道：「霞儿，季家是我们的仇人，你爹是被季武害死的！」

    「什么？」向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所有的儿女情长在这一瞬间都被她抛之脑后，只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有记忆起，自己就没爹没妈，跟着叔叔婶婶生活，只知道自己还在阿妈肚子里的时候，爹为了去山上打猎给阿妈提供营养，不幸被毒蛇咬伤，不治身亡，而阿妈在生下她之后不久，也撒手人寰。

    一直以来，她觉得爹的死就是个意外，可现在叔叔竟然这么说，使她顿觉五雷轰顶。qδ.o

    向元敏将激动的向霞按回凳子上坐好，沉神看着她说：「霞儿，这件事我隐瞒了二十年，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让你亲手给你爹报仇，季家与你不共戴天！」

    「原本我不想把这些事告诉你，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你偏偏喜欢上了季青，而林儿又非季莲不娶，无奈，我只有出此下策，用联姻的方式让你去季家，我知道你性格沉稳，能做成此事。」

    向霞像是明白了一些，低声问道：「所以季武中的毒，真是你下的，而我身上那种奇怪的味道，真的可以让他加速毒发，是吗？」

    这下轮到向元敏惊讶了，他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谁告诉你的？」

    向霞冷笑道：「昨晚，老毒物应该是在灵堂点了迷烟，等大家都昏睡过去后，他和季莲以及季礼便开始讨论下毒的事，可能是爹在天上有灵，当时让我清醒过来，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了吧。」

    「你是说，季家已经猜到是我在下毒？霞儿，你想，如果他们没有鬼的话，怎么可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我不仅让你和林儿跟他们结亲，还找人带季莲去解诅咒，他们竟然会怀疑我？」

    向元敏呵呵一笑，仰头看着屋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感觉十分的悲凉。

    此时的向霞却十分冷静，她看着一脸沧桑的向元敏问：「叔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又是怎么被季家人害死的？」

    向元敏正了正身子，下意识的朝窗外望了望，压低声音说：「那年你阿妈刚怀了你，为了让你有足够的营养，大哥说要去夕山上打猎，但是夕山太险，我们都劝他别去，可他却偷偷告诉我，他有办法上夕山，而且他说夕山上有一种奇珍，可以治好你婶子的不孕症。」

    「婶子有不孕症？那向林他......」向霞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

    「我跟你婶子成亲五年多了，一直没有孩子，后来检查发现是她有不孕症，当时我想，这事既然跟我有关，便想跟他一道前去，但大哥说人多了反而不安全，让我在家安心等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大哥的死讯。」

    向元敏的话让向霞更加疑惑起来：「那这件事跟季家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刚才说爹是他们害死的？」

    「因为大哥上夕山就是跟着季武他们去的，也是季武告诉他夕山有那种奇珍，并且能治不孕症的。」向元敏眼神闪烁，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期盼。

    「季武为什么要跟我爹说这些？」

    「因为他想上夕山，而你爹是咱们这里出名的猎人，有他在，山中的毒虫猛兽多少还是能抵御一阵的，季武便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想着骗你爹陪他去。」

    向元敏的话让向霞感到背脊发寒，原来爹的死，竟然真的是季武导致的，怪不得他临死的时候，交待季青不要上夕山，还说是他们犯的错，看来，他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自己却还傻乎乎的为了圆他的遗愿就地跟季青拜堂，真是可笑、可悲、更可恨。

    她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喉咙发紧，颤抖的声音问：「叔，你知道季武上夕山是为了什么吗？」

    向元敏摇了摇头，眉毛微微一皱：「我不是太清楚他的目的，但是，村里一直流传，季家是夕山的守护者，几百年来，他们都不曾离开过这里，小时候，我听爷爷讲，夕山背后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之前有胆大功夫高的人上过夕山顶，却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久而久之，夕山便成了村里的禁地，至于季武为什么要去，这恐怕只有他们季家人知道了。」

    「那爹去世的时候，季武有没有说什么？他将人活着带去，死后送回，就不解释一下吗？」向霞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得把这些往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如果季家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爹，她也不会做一只任人摆布的羔羊。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你爹是被他带走的，大家只知道你爹偷偷上夕山打猎被毒蛇所伤，谁也没怀疑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季武，他和老毒物假惺惺的将你爹背回来，说是在夕山脚下看到的，那时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无药可救了！」

    「我还记得大哥当时浑身浮肿，全身上下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惨状......」向元敏像是无法形容下去了，眼睛瞬间通红，沙哑着声音说：「霞儿，我实在说不下去了，你只要记得，是季武导致你爹的死，所以，他才会遭受那些报应......」

    得知真相的向霞内心极度的痛苦，可她却十分清醒，报仇的种子已经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已经占领了她全部的理智，她朝向元敏说道：「叔叔，我知道了，只可惜季武就这么死了，没能看到我报仇雪恨的那一天，我要毁了季家，让他们家鸡犬不宁，让季青背负着诅咒的困苦潦倒余生，到时候我再到爹的坟头去祭拜，告诉他，女儿替他报仇了。」

    向霞咬牙切齿，那张完美无暇的脸此刻也变得极其狰狞，半天不到，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成了一个复仇心切的孤女，云端和地狱，有时候就只隔着一层未捅破的窗户纸而已。

    「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隐忍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如果不是季莲突然决定不去夕山了，或许我还不会那么快让季武死掉，我想让他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的在痛苦中煎熬。」

    「但他们既然出尔反尔，不再去夕山，那我就让诅咒成真，我就不信，季武死了，他们还能坐得住！」向元敏恶狠狠的说。

    「叔叔，为什么你非让季莲去夕山呢？」对这一点，向霞还是不太明白，如果报仇的话，没必要非要去夕山不可吧？

    向元敏的眼神又渐渐暗淡下来，有些无力的看着向霞说：「你记得当日林儿结婚时那一桌外地人吗？」

    「嗯！」向霞轻轻点头，这些人她记得清楚，当时叔叔说是他的外地朋友，特意来参加婚礼的。

    而且那些人当晚就不见了，后来也没出现过。

    「是他们想上夕山，找到我说需要找人协助，谁都知道，季莲能医毒，让她去是最好的人选，所以我就推荐了她。他们也说了，如果季莲带他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也会不停的提供一种特效药，让向林不再是个病秧子，你也看到了，向林最近比以前好多了是吧！」

    向元敏说到这里，眼神便再次恢复了光彩，每次只要提到向林，他的神情就会变得安祥起来。

    「可季莲竟然不打算再找龙脉解诅咒了，那向林的药也就会被断掉，所以，我只有让季武如诅咒那般，活不过四十二岁的生日，我要让季莲不得不上夕山，季武不是希望儿女不再去重蹈覆辙吗，我偏要让他们去，而且，还要引导他们自己查出来当年的真相，到时候，看着他们痛苦的挣扎，才解我心头之恨！」

    他的话也激起了向霞的怨气，她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火在她心中燃烧，仇恨充满了她的头脑，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季家支离破碎的情景了。

    「叔叔，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向元敏沉了沉神，缓缓舒了一口气：「霞儿，这件事不要告诉向林，他的心里只有季莲那贱丫头，成不了事，你继续装作不知情，回季家去，然后想办法让季青去夕山，他什么能力都没有，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季莲还不得乖乖去找，那些人现在也知道季莲的重要性，只要跟着季莲，想在夕山找东西，并不难。他们答应我，这次会把林儿的药全部拿来，直到他痊愈。」

    「如果季莲有幸回得来，咱们就把真相告诉她，让她知道自己的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的日子，季家就在痛苦中度过吧！」

    向霞点头如捣蒜，她知道，报仇最痛快的时候，不是看着对方死去，而是让对方生不如死......

    「莲儿，休怪我无情，实在是咱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向霞心道，她的心在这一刻就死去了，甚至都没想起，自己曾那么深深的爱过季青。

    没想到刚才坟前那一别，她对他从此便只有恨，没有爱。

    向元敏和向霞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向霞才收敛心神，起身看着窗外，默默问道：「叔叔，那些人上夕山，为得怕是背后那个天大的秘密吧？」

    「没错，他们绝对不是像方荣成说的来找龙脉寻天材地宝，我猜这夕山藏着的，或许就是季家世代守护的东西，只不过日久天长，谁也无法说明白，可能季家自己也不清楚了，所以季武才会想去看看的吧！但那些人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有备而来，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向霞则冷笑一声：「哼，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不会等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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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诡异变故

    冬爷爷那白房子的屋顶上，还不断飘着浓浓的炊烟，烟雾缭绕，映着屋后的青山仿佛穿着一层曼妙的纱裙。

    「安子，你说这三个人怎么那么能聊，这上下五千年都讲的差不多了吧？他们就不累么？」强子说着挪了挪身子，索性躺在草地上，也不管这地上湿不湿，头枕着双臂看着天。

    「三爷说，他们在等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等什么样的机会？难不成等我们困了熬不住了再跑？」安子也开始偃旗息鼓，毕竟他从昨天傍晚一直守到了现在，铁打的身体也开始吃不消了。

    「那应该不可能，咱们那么多人，一个个轮流上，还不把他们耗死？我猜他们在等天气！」强子随手抓起一根草，塞在嘴巴就咬了咬，随即「呸」了一声给吐出来。..

    「妈的，老毒物这里的东西还是不能随便碰，指不定怎么就见阎王去了！」

    安子白了他一眼说：「你现在还真是杯弓蛇影，谨慎过头了吧！」

    「这可不一定，万一这周围都是用毒液灌溉的草木，还是小心点好！」

    「有道理，那你赶紧去洗个肠，免得一会肠穿肚烂，一命呜……」

    安子还没说完，强子便一把捂住他的嘴，嬉笑着说：「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他两正在逗着乐，季莲和季礼却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安子和强子连忙躲好，屏住呼吸凭脚步声来感觉动静。

    季莲便安子那边撇了一眼，低声对季礼说：「二叔，你说方荣成这么长时间也没派人来换个岗，这两个人还撑的住么？」

    「这有什么，当年在战场的时候，我们不吃不喝都蹲了两天两夜，最后冲锋号响起时，照样满血前进，人的极限有时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的！」季礼淡淡一笑说。

    「看来他们是打算用行军打仗的态度来应付我们，咱们也好好跟他们玩玩吧！」

    他两一边说一边走远，留下安子和强子躲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安子说：「我在这盯着老毒物，你跟过去看他们两干什么，记住，有事就发信号，三爷会立刻赶来！」

    强子点头后轻轻跟了过去，季莲听力极好，这点他也听说了，所以不敢靠近，只有远远跟着。

    可季莲他们却径直往家走，刚到院子外，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低声说道：「二叔，周围多了几双眼睛，他们又调了人过来，这次恐怕不好对付，怎么办？」

    「都是给我们送装备的，不怕，你想想，冬爷爷说过，他有办法带装备进去，不就是利用他们么？」季礼说着，朝对面的夕山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真打起来，你一个人能打的赢吗？」季莲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莲儿，不一定要打起来的，咱们有冬爷爷在，加上你的特殊能力，就算他们进了蛇山，我们也能跟他们周旋，不必担心。」

    季礼直接进了堂屋，此时灵堂已经拆了，堂屋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只不过神龛上多了一个灵位，他愣了愣神，想起季武生前的情景，不禁又有些伤感起来。

    季莲见二叔默默看着灵位发呆，她心里也默念道：「爹，不管谁是凶手，我都会查出来，一定替你报仇，咱们季家，绝不能让别人随意欺负。」

    过了一会，关氏从里屋出来，看到他们，连忙问道：「他二叔，莲儿，你们去了那么久，冬爷爷没事吧？」

    季礼舒了口气，缓缓说道：「大嫂，冬爷爷没事，年纪大了容易累点，休息休息就好！」他四处看了看又问：「青儿呢？」

    关氏抬眼看着向家那个方向，有些焦急的说：「我刚才让他去接霞儿回来，现在应该还在跟李玉梅讲好话吧，我一直等你们回来拿个主意，要不要我也去一趟，表示我们家的诚意？」

    季莲连忙拉着她阿妈说：「阿妈，你别急，相信哥哥能做好的，霞姐那么喜欢哥哥，也会帮忙说情，再说还有向林在，他一定会帮哥哥的，你就放心吧！」

    李玉梅那张嘴厉害是出了名的，季莲可不想让她阿妈去那里受白眼。

    「可是，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安，莲儿，要不你回去一趟，看看他们有没有为难青儿，好不好？」关氏急切的看着季莲，眼睛里全是恳求的神情。

    季莲知道，阿妈对李玉梅突然改变主意还无所适从，所以担心哥哥会被她刁难，为了让阿妈安心，她忙点头答应：「好，我马上就去！」

    季礼连忙拉住她，来到院子里方才说道：「莲儿，不管青儿那边情况如何，不要多说什么，晚上按计划行事，水库边见！」

    「知道了，二叔！」季莲说着，转身便朝向家走去。

    看着莲儿远去，关氏才走出来，看着季礼低声问：「他二叔，我怎么感觉心慌慌的，莲儿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昨天她突然发病，可把我吓坏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季礼放松下来，舒展了眉头笑道：「大嫂，莲儿昨天就是急坏了，加上天气突然变凉一时受不住才这样的，冬爷爷给她调了滋补药，最近好好补一下，没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关氏连连点头，却转而又问：「他二叔，最近你是不是跟莲儿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关氏虽然性格软弱，遇事容易着急，眼泪也浅，但她心细，凭一点情绪或者细微的动作，就能察觉出不一样的情况来，所以，家人的反常一般逃不过她的眼睛。

    从季莲答应嫁给向林起，她就猜测，莲儿可能在做跟诅咒相关事，回门之前莲儿和二叔都不见人，她就怀疑他们有事，好在两人都回来了。

    然而莲儿突然用左手，昨天又突然变成那般模样，她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有些话她也不想去问，莲儿从来是有主见的，她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可她担心，这次的情况不同，她虽然希望诅咒能解除，可她却不希望是莲儿用特殊的代价去换取。

    季礼面不改色，仍旧嘿嘿笑着说：「大嫂，我也不瞒你，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要莲儿给我调点去疤的药膏，我有个朋友想要，可莲儿说要去挖一种特殊的药才行。结果，她去挖药的时候没踩稳，从山上摔下来……」

    「什么？莲儿摔了，怎么会摔呢？」关氏忍不住焦急的打断他问。

    「就是蹭了点皮，手肘上有点淤青，已经没事了，冬爷爷说她三心二意，所以才罚她用左手一个月，大嫂，你就别多想了！」季礼平时也不撒谎，可为了查出真相，他不得不违心说了谎话。

    关氏半信半疑，却也没再追问，现在季武不在了，她心里的话也没有地方诉说，与其知道太多而苦恼，不如当作什么都不明白，简单过好余生不拖累儿女就算了。

    她沉默了一会轻声说：「他二叔，我先去准备晚饭，今天大家估计都还没吃过的吧，一会青儿跟霞儿回来，也能吃口热乎的！」

    她说着，便低下头匆匆朝厨房走去，转身后似乎还偷偷拭了拭眼角的泪。

    季礼喃喃自语道：「大嫂，今晚到底能不能等来霞儿，怕是不好说。」

    等季莲赶回向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但家里却静悄悄的，屋顶上连炊烟都不曾升起，季莲心里纳闷，正准备进屋去看看，就见向霞吓的浑身发抖，花容失色，匆匆从她的屋里出来。

    她连忙上前扶住向霞，不解的问：「霞姐，这是怎么了？」

    向霞却像疯了似的，一个劲的摇头，嘴里不住的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霞姐，到底怎么了，谁杀了人？」季莲心急如焚，看着原本精致玲珑的向霞此时披头散发两眼无光，不禁疑虑顿起。

    向霞却突然咯咯直笑，可那笑容再也不是之前带着梨涡的甜美，而是季莲幻觉时看到的那种狰狞与邪恶。

    「是莲儿啊，你怎么来了？」向霞突然定定的看着季莲，似清醒又不清醒的样子，呵呵笑着说。

    「我来了，来接你回家，我哥呢？他不是来了吗？」季莲连忙问道。

    可向霞似乎有开始疯疯癫癫，发出阵阵怪笑，听的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眼看向霞这里问不出什么，季莲便想自己进去看看，可她还没走出两步，向霞又从身后跑来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季青根本不爱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让我空欢喜一场？这就是你们兄妹对待感情的方式吗？」

    季莲心中一惊，向霞今天太过怪异，她根本不知道这半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来接向霞的哥哥无影无踪，而向霞又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转过身，双手抓着向霞的肩膀，仔细的看着她，才发现她脖子上有不明印记，像是被人掐过似的，不由伸手触摸了一下心疼的问：「霞姐，谁干的？家里其他人呢？你倒是说啊？」

    向霞却像触电似的跳开，双手捂着胸口，浑身颤抖，尖叫着喊道：「我没有杀人，莲儿你放过我吧，不要掐死我，我不想死……」

    这下季莲更加一头雾水，听这话，像是她这脖子是自己掐的，猛然间，她想起昨天上午爹死后自己确实掐过她，可没想到竟然留下那么重的痕迹。

    可她口口声声说的杀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看到了那一幕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正左思右想不得解的季莲，向霞的嘴角却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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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诡异变故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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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偷袭向家

    季莲没有注意到向霞的表情变化，她的心思全在这些事上面，而且家里现在其他人都没看到，向霞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有自己进去看。

    当她进到里屋，才发现家里到处被翻的乱七八糟，尤其是她与向林的房间，东西散落一地，那只她嫁过来时随身带着的陪嫁药箱也不翼而飞。

    「咚！」

    一声微弱的敲打声传来，像是从向元敏他们房间那边传来，季莲连忙冲过去，看到李玉梅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她的额头上有一块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迹，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揪过似的。

    看到季莲进来，她连忙哆嗦着朝后缩，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季莲不明所以，快步走进去打算扶起她，可手刚伸出去，李玉梅却尖叫道：「别过来！」

    「阿妈，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季莲只有站住脚步问道。

    李玉梅终于坐了起来，身子不停朝后退，直到抵着床边才停下，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是你阿妈，别叫我阿妈，你去找关玲玲！」

    季莲一拍额头，心想：「又来，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好，我不叫就是了，那……婶子，你总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家里遭土匪了？」季莲吐了口浊气，心里却越发的不安。

    「都是你害的，你们季家遭诅咒，还连累我们，我就说不能跟你们结亲，阿敏就是不信，这下全家都被牵连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李玉梅絮絮叨叨的，完全说不到点子上，把季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季家的诅咒把敏叔和向林都害死啦？」季莲也改了口，没好气的问道。

    「呸！」李玉梅吐了一口唾沫，铁青着脸骂道：「你就不能盼点向家的好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贱货生的贱货，通通下贱…」

    「不许说我阿妈！」季莲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举着手就要去打李玉梅，但在半空中又停下了，她感觉自己最近总是容易被激怒，脾气暴躁了许多，这不是个好现象，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玉梅却不容她多想，冷笑着说：「季莲，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解诅咒，为什么要来害我们家？死了季武还不够，还要害人......」

    「我怎么害人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季莲涨红着脸，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上前摇着李玉梅的身体，忿忿不平。

    李玉梅似乎被她摇得清醒了一些，抬眼看着季莲说：「刚才有一伙陌生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到处翻，还把阿敏跟林儿绑走了，他们一开始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是一伙什么人？」季莲趁她正常一些，忙问。

    李玉梅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说：「一个都没见过，全部是黑色登山服，看起来就不像好人，都是五大三粗型的。」她似乎又想起来一些，连忙接着说：「对了，我在昏迷之前时，好像听到他们提起一个人名，叫......叫如意小姐，对就是如意小姐，那些人来势汹汹，不由分说上来就打，我好像听他们说......说...」

    「说什么？」季莲见她半天又噎着说不出来，急得直冒冷汗。

    「说要把林儿他们带到夕山去！」李玉梅终于把话全部说明白了。

    季莲心中一沉：「又是夕山！看来这些人便是方荣成新调来的帮手了，他们还真是势在必得啊！」

    她将李玉梅从地上扶起来，轻声说：「说来说去都是夕山，我若不去，他们也无可奈何。」

    李玉梅惊讶的看着季莲，连珠炮的问：「之前不是说你去夕山找龙脉就可以解除诅咒吗？为什么你不去？就算你不想管别人，那林儿呢？你都不管吗？林儿那么爱你，不顾一切娶你进门，你就让他被那些恶人带进那座毒山吗？」

    「我去了，他可能更危险，说不定还会将他直接丢到那些蛇窝里，我若没去，为了逼我，反而不会伤害他，不是吗？」季莲说着，也不去管李玉梅，径直就走出了里屋。

    向霞还呆呆的坐在院子的地上，看到季莲出来，她似乎也比刚才要理智一些了，冷冷的说：「你看到了，诅咒的影响竟然如此之深，你既然有能力去解开，为何不去？」

    「霞姐，这不是诅咒的问题，这是人为的，你以前不是不相信这些的吗？怎么也跟你婶子一样说法呢？」季莲说着上前轻轻拉起她，将她带到堂屋坐下，又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莲儿，刚才来的人说了，他们是来季家报仇的！」向霞紧紧的抓着季莲的手，仍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报仇？我们季家什么时候有仇人了？」季莲感到莫名其妙，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转变也太过突然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还没到蛇山呢，怕是就崩溃了。

    「你没有，说不定你家祖辈有啊！不然为什么这些人一来就说要找你，还知道我跟季青拜过堂，所以他们才对我......对我.....」向霞哽咽着，又说不下去了。

    她不说季莲也猜得出来，看向霞这副模样，应该被人蹂躏过，甚至还可能被他们......

    她不敢往下想，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该如何劝向霞，她向来洁身自爱，还没来得及享受新婚的快乐，就被......这放在哪个女孩身上，都是一生的阴影。

    到底是谁，跟季家又有何深仇大恨，要这样来折磨她的家人？

    季莲的心在滴血，爹刚去世，昨晚冬爷爷才说很可能向元敏是凶手，他为了某种目的不惜下毒促使诅咒成真，可现在向元敏下落不明，向家人也无一例外全都遭殃，那么这应该不是他做的才对，不然他没必要把自己家人也牵扯进来啊。

    看来冬爷爷猜测有误，这中间还有什么事是没想通的。

    还有，李玉梅提到的那个如意小姐是方荣成的人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霞姐，那我哥呢？他不是到这里来接你回家的吗？」季莲猛然想起这事，赶紧问道。

    「呵呵呵，接我？季青从始至终就没出现过，莲儿，你还要骗我吗？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我，我却还傻乎乎的在那样的情况下跟他拜堂，结果还落得现在这般下场，我这委屈找谁说去？」向霞歇斯底里的喊着，同时还伸出双手抠着自己的脸，洁白的脸蛋上瞬间就印上了好多条深深的划痕。

    季莲怕她把自己的脸挠花了，连忙上前制止她，没想到她却再次发起狂来，指着季莲就骂：「人是你杀的，不是我，你是个毒妇，害人精......」

    她说着，将季莲用力一推，又咯咯咯的笑着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喊：「诅咒杀人啦，季家诅咒杀人啦......。」

    「失心疯吗？」季莲看着远去的向霞，自言自语道。

    平时这个时候，村民们一般都呆在家中准备吃晚饭，被向霞这么一闹，附近一点的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在不远处三五成群的聚集着，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李叔家离向家最近，有些村民便悄悄来到他家打听情况。

    「老李，向家怎么回事，感觉怎么跟季家一样死气沉沉的？刚才向霞又是闹得哪一出？」

    说话这人是老顾，村里出名的喜欢打听家长里短的。

    李叔看他们几个这么好奇，反倒神秘兮兮的说：「你们没听说吗，这季家诅咒真的来啦......」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季武昨天刚死，今天向家就跟着出事，我刚才可是听到李玉梅和向霞那痛彻心扉的叫喊，啧啧啧，像是见鬼了似的，这青天白日的让人毛骨悚然啊！」李叔还在添油加醋的说着，却没发现季莲已经到了她家院子外面。

    「李叔，刚才发生的事你可亲眼看到了？」季莲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问。

    所有人顿时便沉默下来，纷纷站到一旁，看季莲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李叔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当然，我......我看得清楚......他们说......就是诅咒...」

    「你不是看得清楚吗，那些是什么人？从哪边来又往哪边去了？」季莲冷声问道。

    「这...这我哪敢多看啊，那说不定不是人，就是鬼魅，来无影去无踪的...」

    季莲一听就知道他在信口开河，便扫了这些村民一眼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害我家人，不就是想让我上夕山吗？我去又何妨，季家的地盘上，还轮不到别人来撒野！」

    「季莲，你真要去夕山，那里可不能去啊，听说以前去过的人都没回来！」其中一位村民好心说道。

    季莲朝他淡淡一笑说：「谁都知道夕山是我们季家世代守护的地方，如今有人逼我前去，我便去走一趟，没什么大不了，别忘了，我可是老毒物的徒弟，夕山上那些毒蛇虫蚁，对付不了我。」

    「不过嘛，若有人想利用我来达到某种目的，我可不保证他们有去有回！」季莲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一些，她知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肯定也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等她走开后，那几位村民才慢慢放松了神情，老顾压低声音朝他们说道：「向元敏不信诅咒跟季家结亲，这下好了，家破人亡，季莲还这么横，村里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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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欲盖弥彰

    季莲忧心她哥哥的去向，刚才向霞一口咬定他没来过，那他到底去哪了？

    她知道，找李玉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说她恐怕也不希望自己再进去问东问西的，于是便索性往家赶，回去找二叔商量一下，或者看看哥哥有没有在家再说。

    可等她到了家，却发现关氏一个人在院子里团团转，厨房里飘一阵阵烧焦的味道，她也像没闻到似的。

    季莲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急忙问道：「阿妈，锅里烧焦了，你怎么在这里转啊？出什么事了？」

    关氏总算是看到救星似的，一把抓着季莲的手说：「莲儿，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青儿呢？」

    「阿妈，你就为了等哥哥在这急吗？」季莲本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一下，一开始她还以为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她说着，便想朝厨房走，担心里面会着火产生事故。

    可关氏却紧紧拉着她忙说：「莲儿，你二叔刚才一句话没说突然跑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担心他出事......」

    「什么，二叔跑去哪里？」

    本来他们跟冬爷爷说好，等今晚夜深人静时，从水库边下去找那条通往蛇山那个湖的通道，可现在向家遭了变故，季青也不知所踪，怎么连二叔也不见了？

    季莲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多的事，这一件接一件的涌来，让她不知从何下手了。

    关氏似乎想起什么，连忙说道：「我在做饭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叫了一声张怀玉！等我出来时，你二叔就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张怀玉是谁？」季莲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会有人跑到季家来喊这个名字，而二叔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就跑了？

    「有可能这是你二叔之前被抱养时的名字吧，那个武师不是叫张广仁么？」

    关氏的话倒提醒了季莲，这确实说得过去，但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二叔之前的名字呢？

    难道有之前的熟人来访？那为何不进家门，而是往外面跑？

    「阿妈，你看到二叔是朝哪个方向跑的吗？」

    「往出村的方向啊！」

    季莲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二叔往村外跑，那他刚才经过向家的时候，自己或许正跟李玉梅在里屋了解情况，所以没看到他，可向霞一直站在院子里，二叔就算再着急，看到如此狼狈的向霞，应该也要起疑，不可能不管不顾的。

    除非......

    季莲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这些事情凑在一块，都太过巧合了，这个局比她之前想的要大，要想破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厨房的焦味越来越浓，她不得不停止思考，冲进去才看到炉子上烧着饭，连忙把锅端下来，将火也熄灭了一部分，这时，关氏也紧跟过来，看着被烧得一塌糊涂的米饭心疼的说：「这饭没法吃了，一会青儿回来又得等，都是我不好！」

    「算了，阿妈，我来煮饭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季莲说着，便开始重新洗锅。.

    关氏却愣愣的坐在一旁，看着手忙脚乱的季莲问：「莲儿，到底出了什么事？青儿去哪里了？你告诉我不让我着急好吗？」

    季莲缓缓放下手中的锅，回过身来坐在关氏身边，强作欢笑的说：「阿妈，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哥哥去接霞姐有点不顺利，还在那里说好话哩，我不是担心你在家没人陪，便回来了么！」

    关氏一听就知道季莲在撒谎，向家那边肯定不只是不顺利那么简单，她低声问：「是不是李玉梅刁难你哥，那我去，我去求她......」

    「阿妈，婚姻大事，不可强求，你就随缘吧！眼下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让我安心，这样我才能抽出身去帮哥哥啊，还有二叔，我也得去看看他那边是怎么回事，可我又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关氏最不想让儿女为难，连忙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我，想去做什么就去吧，我不过问就是了，安心在家给你们祈福，等你们回来！」

    她说着，泪水便模糊了双眼。

    季莲知道，阿妈虽看起来柔弱，内心还是很坚强的，她只要能撑住，暂时不用担心，便点头说：「那我先去找二叔回来，然后再去找向霞，你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关氏点头说道：「放心吧，你阿妈还没老到要人照顾的地步！你快去吧！」

    季莲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家里应该还算是安全的，那些人只要目的达到，也许就不会来为难阿妈。

    事出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匆匆回了自己房间，背起之前准备好的装备用品，便朝外跑去。

    家里顿时变得异常冷清，关氏呆呆的坐在炉火旁，看着逐渐要熄灭的火光喃喃的说：「阿武，你在天有灵，可一定要保佑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啊！」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季莲背着包站在水库边左顾右盼，过了一会，冬爷爷便背着背包快步走来，看到只有季莲一人，便纳闷的问：「莲儿，你二叔呢？」

    「冬爷爷，二叔不见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天黑后先过来这里集合吗？」冬爷爷发白的胡子抖了抖，似乎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阿妈说有人在外面叫了一声张怀玉，他就匆匆追那人去了，我刚才也追到村口看了看，没见到他，只有先来这里汇合！」季莲说着指了指水库：「要不我们两先下？」

    「也行，季礼应该不会耽搁太久！」冬爷爷说着，便开始准备下水，然而他突然感觉不对劲，又问道：「那些盯着我们的人呢？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了？你动手了吗？」

    「没有，他们自己都退了，我也纳闷呢，方荣成不盯着我们，难道是因为他的支援来了吗？既然如此，他们还去向家抓人做什么呢？」

    「抓人？怎么回事？」冬爷爷停住动作直起身看着季莲忙问。

    「向元敏和向林都被一群陌生人带走了，我猜应该是方荣成他们的人！」季莲把刚才回家看到的情形简单的叙述了一下，随即又问：「你说他们没事抓向家的人干什么？」

    「你刚才说向霞得了失心疯？」冬爷爷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应该是，她那个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些人把向家搞得一团糟，还玷污向霞，都是为了逼我去夕山，我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冬爷爷沉思了一会，捋一捋他那几根白须，缓缓说道：「反正决定要去，就不管那么多，去看了才知道，只不过突然有人对向家下手，似乎有些欲盖弥彰啊！」

    「冬爷爷，你是说有人在演戏？」季莲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了一下似的。

    她抬头看着冬爷爷，一脸疑惑不解。

    「莲儿，这世间最难猜的便是人心，以后你慢慢会明白的，走吧，咱们先潜下去看看，如果这边水库与那个湖相通，肯定能找到入口的！」

    冬爷爷说着，一头扎进了水中，季莲也不敢迟疑，赶紧跟随而去。

    他们两刚下水不久，水库里便传来咕咕咕的冒泡声，像是水烧开了的那种感觉。

    而此时季礼却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洼里，这里大大小小扎了十几个帐篷，看来人还不少。

    他看到这种情形，猜想可能有人故意引自己过来，刚才一时好奇心起，想看看究竟是谁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便一路跟随那个人影而来。

    可现在想退，怕是来不及了，十几道人影从帐篷里冲出来，将他团团围住，这些人他一个都没见过，看来应该是方荣成他们新调来的帮手。

    他们一个个看起来身强力壮，若真打起来，季礼担心自己扛不了太久，关键是跟莲儿他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若再不回去，计划就被别人打乱了，虽然冬爷爷和莲儿都有自保的能力，可这些人是不讲道义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他开始后悔，怎么在关键时刻犯糊涂呢，无论如何应该先按计划行事的，现在这么多人，要摆脱不容易，还真是惹了个麻烦。

    他正思忖着如何应付，突然一阵拍掌声从他身后响起，同事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人的笑声。

    「张怀玉，原来你真的是他那个私生子，竟然改名换姓躲到这里来了！」

    季礼听到这话，连忙回头看去，果然来的正是那个戴着绿色戒指的段田峰，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沉声问：「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你就是张广仁那个私生子，我之前在他的武馆见过你，虽然时隔二十余年，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你居然为了她改名换姓，真是个情种啊！」段田峰一脸狡黠，说起话来还阴阳怪气，好像抓着别人的小辫子便要使劲扯似的。

    季礼冷眼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说：「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也不用向你解释，你以为仗着人多就能困的住我吗？」

    「困不困的住，打完了才知道！」段田峰说完，戴着戒指的手一挥，一道绿色的光芒划过夜空，闪现出奇异的光彩。

    「上！」

    那些围着的人立刻靠了过来，一个个双拳紧握，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季礼也不是胆小的主，正准备迎战，却听到最大的那个帐篷里穿来一个悦耳的声音：「住手！」

    紧接着一个身穿运动服，一头齐耳短发的女孩便出现在他眼前。

    看清楚对方的面容时，他顿时惊呆，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才缓缓唤出一个名字：「紫玉！」

    「我不是紫玉，」那女孩朝他嫣然一笑接着说：「舅舅，我是——孙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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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山村闹鬼

    如意？你是......紫玉的女儿？」季礼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黝黑的脸上开出灿烂的笑容。

    孙如意点头笑道：「是我，舅舅，你比照片上看起来可黑了很多啊！要不是段二爷说，我还不敢认呢！」

    季礼嘿嘿一笑：「这不是在军队近二十年给晒的么！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唉，舅舅也老了！」

    「听外公说，我这名字还是舅舅给取的，舅舅一直是我的骄傲，我最崇拜军人了，毕业的时候我本来想去参军，可我爸不许，为此我还跟他吵了一架！」如意俏皮的笑着，她那欢快的神情让季礼暂时忘却了自己还有约定。

    「如意，紫玉她......你妈妈她还好吗？」季礼极力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温和的看着这个和紫玉长得一模一样的外甥女轻声问道。

    「挺好的，每天练练剑养养身，十分悠闲！」如意说着，朝旁边那些人吩咐道：「你们下去吧！」qs

    「是，如意小姐！」那些人齐声说道，随即便四散走去。

    段田峰却还留在那，看着季礼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样，见到亲人的感觉很好吧？」

    「如意，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块？」季礼没理会段田峰，转而看向如意，诧异的问。

    孙如意却只是笑笑，朝段田峰说：「二爷，你们不必跟着我了，都忙你们的吧，我跟舅舅在这聊会天。」

    段田峰耸了耸肩，微微一笑说：「如意，那你就好好陪这舅舅聊聊，我先去替你找人去！」

    他特意把舅舅两个字说得很重，说完便扬声大笑而去。

    季礼看着段田峰远去的背影，纳闷的问：「如意，你到这里来还要找谁？」

    如意脸上顿时飘起一朵红云，略带羞涩的说：「舅舅，妈妈是交待我来找你的，可我还想找一个人，然后带你们回家!」

    「你要找的那个人也在这？」季礼好奇的问。

    「你这二十多年都不肯回家，听外公说，上次叫你回去了，等我和妈妈知道消息时，你又匆匆走了，我死缠烂打外公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于是，我便想先找他，然后再带着他一起找你的，我打听到，他竟然来了这山沟沟里，所以我便来了，没想到居然先见到的是舅舅你呢！」

    看着如意那愉悦的样子，季礼也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不禁问道：「那你要找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呀？我认识吗？如果在这村里，或许我可以帮忙!」

    「真的吗？那太好了，舅舅，他叫方东平！你见过他吗？」如意喜上眉梢，满眼期待的看着季礼。

    「东平啊！原来是他！」季礼喃喃道。

    如意见状迫不急待的问：「舅舅，你真的认识他啊，他在哪？你快带我去找他吧！」

    她说着，拉起季礼便想直接去找人。

    季礼连忙拉住她：「如意，东平可能离开这里了，前几天听他说，他打算去欧洲，去学习摄影，说不定已经去了呢！」

    「不可能，他才不会真的去欧洲呢，他要敢去，我就算跑到欧洲也要把他抓回来！」如意嘟着一张小嘴，一脸的委屈样：「而且三爷明明答应我，会把他关起来等我来的，我不过路上耽搁了几天，他怎么就出尔反尔将人放了？」

    「你很喜欢东平？」季礼轻笑着问道。

    如意倒也实诚，直接答道：「那当然，不然我千里迢迢追过来做什么？」

    说实话，东平确实是招人喜欢的类型，阳光帅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特别温暖，很容易俘获女生的心，就比如莲儿......

    一想到莲儿，季礼才猛然记起，天黑后水库边汇合的事，这下计划全乱了，他不由得惊呼一声：「糟了！」

    「怎么了，舅舅？」如意连忙问。

    季礼看着初次见面却对自己抱着热切期盼的如意，一时左右为难起来，如果去找东平，那莲儿和冬爷爷他们会怎么样？能顺利找到入口进入蛇山吗？方荣成他们那么多人，莲儿是否能应付的过来。

    可若不去找方东平，如意肯定会失望，她不远千里奔来，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当舅舅的，竟然指望不上，回去该有多伤心。

    思来想去，季礼还是决定跟如意实话实说，有时候事情说明白了其实也没什么，反而是藏着掖着容易出问题。

    他轻叹了一声说道：「如意，舅舅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可能关乎一个家庭的未来，所以，我暂时不能陪你找东平，不过我答应你，等我一回来，哪怕就是追到欧洲，我也陪你一起去，行不行？」

    果然，如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抿了抿嘴，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仅仅也就几秒钟，她又重新恢复了那欢快的模样，看着季礼说：「舅舅，事有轻重缓急，要不我陪你一起先去完成你那件事吧？」

    「啊？」季礼被吓了一跳，这如意的性格还真跟莲儿挺像的，想什么就做什么，特别爽快。

    「这有什么关系，我反正成天无所事事，就当去玩了！」她说得特别轻快，感觉就像过家家一样。

    季礼却连忙摇头：「如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会我领你回家，你跟我大嫂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不行，我不愿意住别人家里，我得跟着舅舅，我妈说了，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人可以信任，那一定是舅舅你了！」如意赶紧拒绝，神情十分的坚定。

    「可是......」

    季礼话还没说完，如意便打断道：「别可是了，舅舅若是觉得要去的地方对我有危险，那大可不必担心！」

    她说着，一拳朝季礼击来，腿也没闲着，一拳挥出后，腿便直接横扫过去，带动的劲风还不小，季礼措不及防，还好他身手敏捷，直接跳开，刚好避开了她的一击。

    「身手不错啊！」季礼笑道，对如意这拳脚功夫还挺满意，看来她自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外公是谁！」如意收回招式，受到了肯定分外的开心，得意的笑着说。

    季礼知道，如意这性格爽朗，做什么事不会瞻前顾后，自己不带着她，说不定段田峰他们也会带她去，与其让她跟着那些人胡乱涉险，还不如跟着自己安全。

    便点头说道：「那行，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就跟我走一趟吧，不过......」

    「哎呀，别不过了，你不是急么，快走吧，免得一会黄花菜都凉了！」这如意比季礼还着急，拉着他便开始跑。

    「这边！」季礼无奈的咧了咧嘴，带着如意便往水库边赶。

    等他们走远，段田峰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火堆旁狡黠的笑着，然后又挥动他那戴着绿戒指的手说道：「跟上去！保护如意小姐！」

    「是！」

    一行十余黑衣人全部出动，朝着季礼那边便追了过去。

    不过这一招季礼早有防备，他就知道段田峰一定会派人跟过来，带着如意抄了小路直奔水库而去。

    这条小路白天都不容易发现，何况是晚上，如果不熟悉根本找不到。

    从这里可以直接到达他们约定的地点。

    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点，等他们到了水库边，哪里还有冬爷爷和莲儿的身影，四周一片寂静。

    「舅舅，咱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如意看着在朦胧的月光下闪着些许光点的水面，好奇的问。

    「会游泳吗？」季礼指了指水库：「我们要潜到水底去！」

    「还行，潜下去大概需要多久？」如意直接问道。

    「一分钟左右！」

    「没问题，不过我们下去找什么呢？我心里也有个数！」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做下水前的准备。

    「找一个通道，不过也许有人已经找到了，下去看看再说！」

    季礼说完，直接跳进了水中，如意也连忙跟着跳下去。

    不一会，水面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段田峰的那些下属追了一段路，却没发现季礼他们，这村子他们并不熟悉，现在又是晚上，黑灯瞎火的要找两个人谈何容易。

    「怎么办，人跟丢了！」

    「还能怎么办，挨家挨户找，否则二爷怪罪下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挨家挨户找？那怕不行，别忘了咱们的目的是什么，没必要时别扰民，我们先去季家看看！」

    这些人刚打定主意，正准备朝季家走，白天的时候，他们有人在季家不远处盯过稍，能找到路。

    然而就在这时，山间突然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同时还伴随着阵阵怪异的叫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牙一般。

    所有人顿时都变得安静起来，原地站着动都不敢动，胆小一点的腿脖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呜呜呜」

    像是有谁在哭泣，在这样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瘆人。

    「谁？」

    没有人回答，但那种哭泣声却一声接一声的传来，感觉就在身边，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这十余人瞬间分成几组，两个一组背靠背站着，紧张的朝四周搜寻着。

    「听说这个村子之前死了人，该不会闹鬼吧？」

    「别瞎说，这世上哪里有鬼，再说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鬼，走，去季家！」

    这人话音刚落，那鬼魅般的哭泣却更近了，而且不再只有哭声，还听到她低低的说着什么。

    他们一个个神情紧绷，只听那声音慢慢飘来：「季家人不得好死，踏进他们家的都一样，呜呜呜……」

    「诅咒降落，季家人通通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来呀，我带你们去季家，去看看被诅咒的人是怎么死的！」

    这些人之前也听过一些季家诅咒的传言，现在又听这鬼哭声音，哪里还敢去季家找人，吓得连滚带爬朝村口的营地跑去。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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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古道旧影

    段田峰指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下属大骂起来：「一群废物，跟个人都能跟丢，居然还被吓成这样，如意小姐若有个闪失，你们谁负责？老大怪罪下来，到时候你们比见鬼还惨！」

    他气得直跺脚，脸色也阴沉的可怕，那些下属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行了，老二，别骂他们了，人丢不了，有张怀玉在他会保护如意的，何况如意的身手比起这些人来还好太多，反正疯习惯了，随她去吧，咱们赶紧办正事！老三他们应该快到了，咱们也按计划行事。」

    出来说话的是个女人，身体胖乎乎的，但打扮的很精致，举手投足间俨然一位贵妇，她便是方荣成之前提过的老四，真名叫车晓晓，也是这支盗墓队的投资方。

    她摇晃着胖胖的身体走到众人面前，朝那些下属摆了摆手说：「去准备东西，我们一会出发。」

    「是，四爷！」众人如获新生，赶紧分头行动去了。

    「老四，你不是跟着老三先进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段田峰看着她问。

    车晓晓轻轻摇头说：「没追到东平，那小子跑得贼快，老三便让我回来看看，安抚一下如意，只是没料到这季礼竟然是她舅舅，这下可就好玩了！」

    「我之前就提醒过老三，东平跟他那些下属关系都好，怎么能让他们看呢，这不，又给放走了，看他怎么跟老大去解释，哎，现在只有先不管这些小孩子的事，咱们想办法跟上季莲，到了蛇山再说。」

    「没关系，东平迟早会被如意给追上的，我们的事才重要，现在村里又是诅咒又是闹鬼的，再加上向家也从中捣乱，季家人肯定坐不住，我刚才看过了，只有关氏一人在家，其他人估计都上夕山了。」车晓晓抬头看了看天色，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月黑风高，是个行动的好时机。

    「二爷，四爷，东西都准备好了！」

    「走，我们按计划行动！」段田峰与车晓晓相视一笑，带着一行人大步往夕山而去。

    水库下方。

    季莲和冬爷爷已经潜到了最底部，借着头顶的手电光，正在打量周围的情况。

    身边不时有一些小鱼小虾游过，但季莲感觉到，这个水库里的生物都是正常的，不会伤人，于是她安心搜寻那个可能跟山后那湖水相连的通道。

    水库底下淤泥较多，随着他们的移动，不时有泥尘被卷起，不过到没有影响他们的视力，两人顺着山脚的边缘逐一排查。

    终于，季莲在山脚的一侧发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从山壁上斜着往上通向山体内部，洞口直径约摸有一米，她伸出手在洞口边触摸了一下，洞壁十分光滑，似乎常有东西从这出入，不由得心道：「看样子这应该是个蛇洞，如此大的蛇洞还是第一次见呢！」

    冬爷爷似乎也发现了异常，他晃了晃头顶的灯，提示季莲过去看看，季莲转身朝冬爷爷游去，却发现他那里也有一个蛇洞，跟刚才那个看起来差不多大。

    她抬眼看着冬爷爷，缓缓摇了摇头，又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他这是个蛇洞，冬爷爷也仔细看了看那洞，随即点点头。

    季莲掏出小刀，在这两个洞口上分别刻了一条如蛇般的线条，又刻了一朵莲花，然后两人又开始往其他地方搜索。

    突然，季莲感觉自己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呛了一口水，好在她瞬间调整了身体，低头看去，只见那淤泥中有一个黑色的圆环，与平常老房子上的那种门环类似。

    她连忙示意冬爷爷过来，自己同时稳住身形便去拉那个门环，这门环在水中泡了不知多少年，却没有丝毫损坏现象，不过季莲的手刚碰到它的时候，就感觉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吸引着她。

    好像这门环在这里，就是等着季莲来拉动似的，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一闪而逝，同时，冬爷爷也已经游到了她身边，看着被缓缓拉起的门环，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身体朝后倾了倾。

    谁也无法知道拉动它会发生什么现象，不过，季莲体内那股能量却躁动不安，像是迫不急待想要冲体而出那般。

    水的压力让她也没时间做太多的思考，用尽力气拉起圆环，稍微一转，只听轰隆一声，还没等他们看清楚情况，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便将季莲和冬爷爷朝地底下吸去。

    轰隆声再次传来，刚才开启的地洞瞬间又关上了，水里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季莲和冬爷爷被一股水流冲着直接往下坠落，也就两三秒的时间，便传来两声咚的落地声。

    季莲率先反应过来，这里没有水，而且有新鲜空气，说不定就是一个秘密通道。

    她看了看四周，除了光秃秃的洞壁，并没有其他，而冬爷爷正倒在一旁的地上，她连忙跑过去扶起他问道：「冬爷爷，你还好吗？」

    冬爷爷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说：「没事，年纪大了体力大不如前，刚才在水里就这么两分钟差点把我憋坏了。」

    「刚才那么大的吸力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还以为会有很多水将我们冲到食人鱼那湖里去，正想怎么对付食人鱼呢，没想到这水库底下还有这样的地方！」

    季莲继续环顾四周，这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通道，约摸有两米宽，三米高，因手电照射距离有限，不知道有多长，位置应该就是在水库下方。

    她轻轻触摸着通道的岩石壁，透过指尖的触感，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顿时冲击着她的心房。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第一感觉告诉她。

    季莲顺着通道一直往前，突然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就两三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绣着几朵粉色的莲花。

    她站在那里痴痴的朝季莲笑，不一会，便朝季莲招手，示意季莲过去她那边。

    季莲总感觉眼前的小女孩看起来很眼熟，又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身体本能的想要停住先弄清楚状况，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往朝那小女孩走去。

    小女孩见她过去，便咯咯咯的笑着往前跑，还不时回头朝季莲做个鬼脸。

    看着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季莲不由得笑了笑：「没有烦恼真好啊，无忧无虑的！」

    猛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心口突然痛了起来，像是刀绞一般。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焦躁和无力。

    再抬头看小女孩时，只见她也正痛苦的坐在地上，全身直哆嗦，好像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突然间，季莲看到小女孩的身体似乎都开始发光，碧绿碧绿的光芒从她体内四散开来，整个人俨然一个发光的球似的，还没等细看，那光芒就忽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的双眼，竟缓缓发出紫色的光芒。

    不一会，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小女孩也从痛苦中渐渐缓了过来。

    她这才慌乱的哭了起来：「爹，阿妈，哥哥，你们在哪呀，快来接我回去呀，呜呜呜！」

    看着小女孩难过的一直哭，季莲很想过去安慰一下。可这时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而且这一幕对她来说，似曾相识。qδ.o

    看着她那孤单无助的样子，季莲十分心疼，连忙回头想叫冬爷爷，可身后只有无尽的黑暗，哪里还有冬爷爷的身影。

    怎么回事？

    季莲心中大惊，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个时候冬爷爷会去哪？

    刚才一路走来也没看到这通道有其他路口，冬爷爷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越看越觉得像是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爹，阿妈，我再也不乱跑了，你们带我回去吧，这里好黑啊！」小女孩嘤嘤的哭了几声，恐惧的看着黑漆漆的四周，身体不住的发抖。

    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良久，只见她缓缓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居然在身后的墙壁上开始刻起东西来。

    看到她掏出小刀的那一刻，季莲才如梦初醒，她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小刀，喃喃自语道：「这…这小女孩是…小时候的我？」

    这把小刀是她抓周时冬爷爷放在桌子上的，阿妈说她当时什么都没看，径直就抓了这把小刀，还得意的朝冬爷爷笑。

    后来她就一直带着这小刀在身边。

    怪不得刚才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这个小女孩就是当年沉入水库消失了半天的自己呀！

    可是，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呢？

    还没等季莲反应过来，紧接着，一阵轰鸣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汹涌的水流，顺着通道朝季莲他们席卷而来。

    「当心！」季莲下意识的喊道。

    可丝毫作用也没有，水流瞬间卷走了小女孩，她连呼救都没来的及。

    季莲动弹不得，只有紧紧闭上眼睛，任由这股急流将自己淹没。

    然而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这急流并没有影响到她，或者说，她只是看见了当时的情景而已！

    待激流过去后，一声轰隆传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季莲尝试动了动手脚，已经不再有束缚感了，便打算朝小时候自己刻过东西的地方去看看。

    那时候自己还小，刻过什么她根本记不住，去看看也许能够记起来一些。

    然而，她脚步都没来得及挪，一只冰冷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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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水底活树

    季莲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抓起那只手，身体往前一弓顺势一甩，将他给腾空甩起，还没等对方落地，双手手指同时一弹，两颗细小的圆球便朝他飞去，正要继续攻击，却听到耳边传来冬爷爷的声音：「莲儿，是我，你怎么了？」

    她赶紧收住手，定睛一看，冬爷爷正一脸疑惑的注视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冬爷爷，刚才我太专注了，还以为是有什么......」

    「还以为有怪物对吧！我差点没被你给摔散架！幸好这指法是我教的，不然今天怕是不死也得受内伤。」冬爷爷哈哈一笑，伸出手掌将两颗圆球递给她。

    季莲接过圆球笑嘻嘻的说：「又被你躲过去了，看来我这指法还要多练才行。」

    「确实要多练，不然怎么对付得了蛇山那边千奇百怪的毒兽！」冬爷爷说着好奇的看着她问：「你刚才眼睛又变成了紫色，叫你也没反应，看到什么了？」.

    「刚才我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来过这里，还在那里刻了点什么！」季莲边说边往那边走，到了那个位置后，蹲下去仔细寻找起来。

    冬爷爷也连忙跟过去，早些年他就猜测当时莲儿可能有什么奇遇，但这么多年他也没找到原由，现在看来，那时莲儿或许就是误入了这里，又被什么东西将九星碧罗麟的封印放在了她的体内。

    「快看！」季莲惊呼道：「这里果然被刻了什么东西！」

    只见那石壁上歪歪斜斜的刻着几个图案，由于刻痕不深，看得不是太清晰，不过按轮廓多少能分辨出来一些。

    「这里似乎是一条大蛇，它的周围全是一些小型的动物，而且我感觉都有毒！」季莲一边摸着那些刻痕一边说道。

    「嗯，你看看那蛇身中间是什么？」冬爷爷也凑过来，仔细的盯着那条大蛇中间一块方形的图案沉声问道。

    季莲的目光也聚集到了那里，但她也看不出来，这条大蛇盘踞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眉头紧皱，不禁摇头说道：「当初我不过三岁，怎么会刻如此奇怪的东西，而且我自己对这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冬爷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或许跟你体内那封印的力量有关吧，从刻的比例来看，相对于旁边那些生物，这条蛇也太大了些，看来这地底下，怕是真有不一般的东西啊！」冬爷爷心中也无比的感慨，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本以为什么都见过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异常生物存在。

    季莲触摸着那些细细的刻痕，不由得说道：「看来这蛇山的秘密不只是我们季家的诅咒，还有更深的东西，只不过需要我们慢慢去发掘了。」

    「莲儿，不管如何，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的都是次要的，知道吗？」

    看冬爷爷如此认真，季莲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往前走，二叔应该能跟上来的，到了蛇山，要注意的就更多了，咱们得做好充分的准备，方荣成他们既然是来盗墓，肯定之前做过调查，对这里或许他们知道的比我们还多些，所以我们要尽快！」季莲说着，看了一眼自己小时候刻的图案，背起包便继续往前。

    他们顺着这条通道走了大概有三四十米的样子，眼前便出现了一条横穿的河流，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正是河道的堤岸边。

    河水流动的十分平缓，所以刚才他们在通道里一点声音也没听到，水平面虽然很低，但是这岸边却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经常有水涌上来似的。

    「是地下河！这里怎么会有地下河呢？」季莲随手朝河中投了一颗石子不解的问道。

    「或许是为了方便运东西吧，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座古墓的话，修筑时肯定需要花费许多人力物力，而用水运材料，是当时最便捷的方式！」冬爷爷解释道。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太敢相信这夕山是座墓葬，在我的心里，夕山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川，除了给我提供毒虫毒液外，并没什么特别的。」季莲苑尔笑道。

    冬爷爷轻轻嗯了一声，仔细观察起这里的情形来，他以前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墓葬的东西，毕竟他出身于官宦世家，家族里有几个稍大型的墓葬也不足为奇，但像这种能用上地下河的，倒是没见过。

    他们顺着河流往下走，才走出几步远，季莲便拉住冬爷爷说道：「冬爷爷，我觉得不太劲，刚才的吸力将我们吸进那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后，我们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但这里并不是环着蛇山的那个湖，可当初方荣成他们是说从湖里直接到了水库的，那这中间的地方，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他在撒谎！」冬爷爷沉声道：「这个地方，他们已经走过了，只是为了让我们好奇，所以才说是直接从湖里通往水库的！」

    他说着，指了指地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这些脚印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粗略看下，大概也有八九人的样子，不正是方荣成他们一行人么。」

    「可是，方大哥也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啊，当时他跟方荣成在一起，难道方大哥也是为了盗墓而来的？他一直在欺骗我？」季莲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脸色也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冬爷爷却捏了捏他那几根胡子，摇头说道：「东平没有欺骗你，他只是不想让你再搅进来，他想保护你！」

    季莲诧异的看着冬爷爷，她无法理解冬爷爷所说的保护是什么意思，失落的问道：「冬爷爷，方大哥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莲儿，那天你将他们从水库中救出来后，东平并没有跟方荣成走，而是到了我那里，他当时就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了，据说方荣成他们猜测，这夕山和那座蛇山在地底下是相通的，可他们人员多数都受了伤，只有先暂时安顿，再做打算。」

    季莲一头雾水，不解的问：「方大哥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你就这么信任他？」

    冬爷爷顿了顿，过了一会才说：「还记得之前我跟你们提起过的王大人有个孙子养在王家旁系吗，那个孩子叫王开济，是方东平的姥爷！」

    季莲在脑海里捋了捋其中的关系，惊讶的说：「就是那个帮谢家说情的王大人？」

    「没错，东平第一次到我家时，我就觉得看起来很面善，那次你将他赶走后，他来找过我，跟我说起他的心事。」

    「胶卷被偷走，他就怀疑村里还有其他人在帮他爸做事，他很担心你，怕你被他爸利用，可是他又没有勇气带你远走高飞，便打算暗中观察，看有谁主动接近你，只可惜他爸发现了，便将他关了起来，等他逃出来时，你已经跟向林结婚了！」

    季莲心里苦不堪言，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之前也没想过。

    「那你就凭他是王大人的后人，便相信他不会骗人吗？」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冬爷爷沉了沉眼，淡淡的说：「你当时留下那一包毒药和解药，其实也猜到他会回来是吧，你们两……唉！」

    冬爷爷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冬爷爷，那东平哥还有没有跟你说其他事，比如他们消失的那一天还做了什么？」季莲幽幽的问。

    「说了，他们在这底下发现了一条碧绿的蛇蜕，照片没时间洗出来，他只给我看了一下底片，那蛇蜕估计有二十多米长，就在这条地下河的某处，他说这可能是夕山的蛇王。」

    「蛇王？」季莲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那个梦，还有在夕山顶上看到的雾中那条大蛇，刚好都是绿色的，不禁哑然失笑。

    如果真有那么大一条蛇在这山底下，什么赤羽蜘蛛、巨型螳螂、食人鱼都得靠边站。

    「是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蛇蜕，莲儿，你也得做好心里准备，这次的情况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有人故意引你进来，或许就是为了对付这蛇王……」冬爷爷说着，又开始往河流下方走去。

    季莲默默的在后面跟着，她满脑子都是那条绿色的大蛇曾说过的话：「我要龙脉，还我自由！」

    可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一条蛇为何会要龙脉，难道它还想借什么机缘吸收天地灵气，飞升成仙不成？

    想了许久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正踌躇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说着河堤溜了下去，一直滑到了水边才勉强停住。

    还好，没有落水，不然还得烤衣服，她心里想着，眼睛却被这河水里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莲儿，你在看什么？快点上来，那个蛇蜕好像就在前面！」冬爷爷在河堤上喊道。

    「冬爷爷，这河水里有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一棵开花的树！」

    「水底下怎么会有开花的树？看花眼了吧？」冬爷爷说着，也跟了下来。

    他将自己的手电调到最亮，照得河水反着光，但透过水面，他也看到了季莲说的那株开花的树。

    从上面看去，那棵树通体漆黑，树干上细枝众多，但奇怪的是，一片叶子都没有，只是开满了许多白色的小花，花形有点像平时见过的桃花。

    「这树是活的！」季莲沉声说道。

    冬爷爷嗯了一声：「树是活的很奇怪吗？」

    季莲轻轻摇头，身体却慢慢往后退：「不，我说的活是它能动……」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响，紧接着，刚才那棵还在水底下的花树却渐渐浮出了水面。

    「快，到堤上去，这树会伤人！」季莲大喊一声，拉起冬爷爷就往河堤上跑。

    就在这时，那棵树的细枝飞速朝他们缠绕过来，季莲暗叫不妙，面对这种没有知觉的生物，她的毒和暗器都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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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智退活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季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冬爷爷出事。

    水边离上面的河堤也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但由于是上坡，而且这泥土经常被水泡着，滑溜溜的，跑起来并不容易，虽然冬爷爷比一般人要健硕，毕竟年纪大了，多少还是有些吃力。

    耳边传来的都是那种细细索索的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从中爬行发出来的声响一样。

    季莲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些树枝全部伸出了水面，而且还在不停的伸长，就像是藤蔓似的，上面那些花朵此时成了一张张小嘴巴，仿佛看到了送上门的肥肉，想要立刻吸食殆尽一样。

    怎么办？

    她还在想应对的措施，突然背上就被树枝抽了一下，那些小花朵顿时就吸附上来，她只感觉背上被几个强力吸盘给吸住了，这种感觉跟以前拔火罐的情形有些类似。

    「啊！」冬爷爷也闷哼一声，随后便见他猛的转身，双手将那两条藤蔓抓住，用力一扯，像舞秧歌似的两手交叉一转，两条藤蔓便被缠在了一起。

    季莲的背后一阵吃痛，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除了跑，她还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快上去！」冬爷爷大喝一声，随即身体却被藤蔓给举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往水里拖。

    「师傅！」季莲大叫道，旋即回身便去拉冬爷爷。

    可她手还没触到人，又有细枝攻击过来，她不得不弹出几枚石子，被击中的藤蔓稍微缩了缩，不过眨眼功夫，又迅速朝季莲缠绕过来。

    「还来！早知道有这种东西，应该带把刀来！」季莲心里想着，手上也没停，拉着藤蔓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将被藤蔓吸起的冬爷爷拉了回来。

    对季莲来说，这活的植物比那有毒的动物还难对付，关键这植物还吸血肉，刚才那一下，她背上就被吸了几个洞，好在不深，应该问题不大。

    这棵树还在不停的伸出藤蔓，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势。

    它们似乎还懂得战术，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很快就把两人裹在了中间。

    季莲和冬爷爷背靠背站着，看着那一张张嗷嗷待哺般的小嘴巴，她连忙问道：「冬爷爷，有办法烧火吗？」

    「这树长在水里，烧不死的！」冬爷爷气喘吁吁的回答。

    「那怎么办，如果让它们缠上，那些花朵会吸干我们身上所有血肉的！」

    「这种东西我在奇谈怪录上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异变成这样的，咱们还是大意了！」冬爷爷沉了沉神，似乎也在想要如何对对这棵树。

    然而这树却不会给他们时间思考，越来越多的细枝化成藤蔓缠绕过来，隐约中还伴随着阵阵怪叫，那些花朵中的蕊就像一条条小舌头，只要花朵一碰上血肉，那蕊就瞬间扎破皮肤开始吸血，就这么一会功夫，两人又挨了好几下。

    这些藤蔓似乎吸食上瘾了，兴奋的朝空中扬起了枝条，似乎想要蓄力一击，将两人一并吞没。

    就在这时，季莲看到了一线生机，一把拉着冬爷爷的手，借着旋转的力道，趁着藤蔓还没落下时，直接将冬爷爷往河堤边甩去。

    冬爷爷双脚轻点，几个跳跃，顺势站上了河堤，连忙回头一看，季莲已经被十几根藤蔓同时困住了。

    「莲儿！」他大喝一声，准备回身去救人，千钧一发间，几道人影从一旁闪出，直奔那棵怪树而去。

    只听扑通一声，有人跳入了水中，紧接着便传来刀砍柴的声音，同时，那些怪叫也变得尖锐起来。

    还没等冬爷爷看清楚这些人是谁，黑暗中便传来季青的声音：「冬爷爷，准备点东西烧火！」

    「青儿，你怎么来了？」冬爷爷沉声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先找可以烧的东西，我们去救莲儿！」季青说着，举着手里的大刀就朝围着季莲的那些藤蔓冲去。

    只听到一阵阵激烈的咣咣声，那些围困着季莲的藤蔓被激怒了，小小的花朵全都张开了嘴，猛得朝他们缠过来。

    不过它们的枝条到底是木质，容易被砍断，季青力气极大，每砍一刀都能断掉一根，一时间，竟然被砍出了一道口子，季莲趁着空隙，连忙从藤蔓中跳了出来。

    「哥，方大哥，怎么是你们？」看着仍在奋力砍藤蔓的两人，季莲忙问。

    「别问那么多，你先跟冬爷爷去找能烧的东西来，这树虽然烧不死，但终究是怕火的！」季青说着，仍旧挥着手中的刀不停的砍。

    季莲看了看他们，想起刚才听到的跳水声，不禁朝河水中看了一眼，由于光线太暗，也没能看清楚，便只有先去找可以烧的东西。

    这个地方原本就是地下河，四周光秃秃的，哪里有什么可燃物？

    她举目四望，一时也找不到能烧的东西，总不能现在就把衣服给烧了吧？那要是到了山里，不刚好是那些毒虫的攻击对象么？

    突然，她想到刚才冬爷爷说的蛇蜕，连忙问道：「冬爷爷，蛇蜕在哪？」

    冬爷爷在前方不远处回答道：「在这！」

    季莲几步冲过去，看到地上长达二三十米的碧绿蛇蜕，心中一沉，这东西看起来还挺潮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点燃。

    「包里有酒精吗？」季莲一边卷那蛇蜕一边问。

    「有!」

    「我把蛇蜕卷起来，拿到那里去，你用酒精浇上，咱们点个火球，先把那树给震退了再说。」季莲说话间，蛇蜕已经被卷成了一个大圆团，她急忙推着蛇蜕朝河边滚去。

    冬爷爷则从包里掏出酒精，一路跟着季莲跑到河堤边，飞速的在蛇蜕上洒满酒精，拿出火柴直接点火。

    轰的一声，顿时火光冲天而起。

    「快闪开！」季莲大吼一声，将燃烧的蛇蜕卷直接推着滚下了河堤。

    果然，这怪树也感受到了光和热，本能的缩了回去，但仅仅只是缩回了半空，并没有回到水中。

    借着火光，季莲看到已经筋皮力竭的季青和方东平正举着大刀朝自己竖起了大姆指，不由得催促道：「你们还不快上来！」

    「水生还在水底下呢！」方东平连忙说道。

    「刚才跳下去的是水生？」季莲诧异道：「他下去做什么？」

    冬爷爷捏了捏他那撮白胡子，点头说道：「他在攻这棵树的根系！」

    「攻根系，他一个人行吗？」季莲死死盯着水面，焦急的问。

    上次上蛇山，水生照顾了她一程，季莲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这个时候，她也不希望水生再出事。

    还没等冬爷爷回答，便见那棵怪树刷的一下，所有的枝条全都收了回去，那些小花朵也变回了原来如桃花般的模样，渐渐的整棵树又沉入了水底。

    季莲冲到水边，顾不得燃烧的蛇蜕发出的臭味，看着水底下心急如焚：「水生怎么还不出来，我下去看看吧。」

    她说着便打算入水，方东平连忙拉住她：「别着急，水生的功夫好水性更好，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在这等他就是！」

    「可是，这树要吸血肉，他一个人怎么敌得过？」季莲仍不放心，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水面。

    但那株树似乎又变得一动不动，像个标本似的，就好像刚才那变形的怪树不是它一般。

    季莲正纳闷，只听哗啦一声水响，她连忙看过去，只见水生从不远处的水中探出头来，正在甩着他那头发上的水。

    她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四个人一起回到了堤岸上，坐在地上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就在这笑容中略过了。

    冬爷爷也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旋即看着季青和方东平，沉声问道：「不是让你们别乱来吗？怎么都不听话？」

    季青咧了咧嘴，委屈的说：「冬爷爷，莲儿是女孩子，你都让她来，怎么不让我来？这种地方多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

    「东平，怂勇青儿进来是不是你的主意？你知不知道这会害了他的？」冬爷爷沉眼看着方东平，带着些许指责的语气说道。

    方东平正欲说话，季青又说道：「跟东平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说，还不许我自己来看吗？」

    季莲没好气的看着他，心情却很难过，抿了抿唇方才说道：「哥，阿妈让你去接霞姐，你却跑来这里，你知不知道，霞姐疯了！」

    「向霞疯了？怎么回事？」季青着急的问道。

    连方东平和水生也疑惑的看着季莲，满脸的不解。

    季莲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当时看到的情形跟他们大概讲了一遍，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一个好好的女孩，突然就这么被人逼疯了，想想都让人觉得愤怒

    方东平气愤的说：「这肯定是我爸安排的，他这人从来就没有人性，就不知道他们将向林和他爹绑到哪里去了？」

    季莲却摇头说道：「我一开始想到的也是方荣成和段田峰，但李玉梅说，她在被打昏时，听到有人提起一个人名，从没听到过的人名。」

    「谁？」方东平皱眉问道。

    「如意小姐！就不知道这如意小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了！」

    季莲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方东平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平时那温暖的笑容顿时消失，换来的是一脸的嘲讽与不屑。

    他咬牙切齿的说：「又是她！」

    「你认识那个如意小姐？」季青一把扯过方东平，不解的问。

    方东平冷冷一笑，悲由心生：「我爸给我攀的高枝！」

    「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向方东平，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东平却难受的低着头，合眼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反而向来不怎么说话的水生缓缓吐出几个字：「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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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盗墓组织

    如意是你未婚妻？」季青和季莲同时惊呼，两人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不愧是亲兄妹，连微表情都一模一样。

    方东平这才抬起头来，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嘴角却挂着无奈的笑，那种感觉看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方东平徐徐说道：「我其实就见过她一次，当初我爸骗我说他快死了，让我赶紧回来，等我匆匆回国，他却活蹦乱跳的带着我去相亲，见得就是那个如意小姐！」

    「她的祖父是有名的大盗孙富贵，虽然去世多年，但他留下的资产和人脉都在，他儿子孙大文继承了家业，但近年来逐渐在洗白家世，开始从商，他视如意为掌上明珠，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冬爷爷听到这，连忙问道：「那方荣成又是怎么跟孙家攀上关系的？」

    「他们都属于梅花教的成员，我爸和孙大文，段田峰，车晓晓四人是同一支系，以孙大文为首！」

    「梅花教？」冬爷爷似乎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个教派，疑惑的看着方东平。

    「冬爷爷，你离开东北太久，可能没听说过，梅花教原先是明初成立的，只不过当时教众不多，而且行事低调，没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直到清末时期，朝庭动荡，这个梅花教突然就兴盛起来，孙富贵这个大盗也跟着混得风声水起。」

    「孙富贵死后，孙大文接替了他的位置，他们这一支专门以盗墓为生，只不过现在孙大文很少出面，都是段田峰和我爸在做下墓的事！」

    方东平一口气说完，才看向冬爷爷。

    冬爷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所以，你爸为了讨好孙大文，才让你与孙如意结婚，想让他们的关系更牢靠一些？」

    「正是如此，可我根本不喜欢那个孙如意，为了逃避这门婚事，我才答应他来夕山拍地形图，他说过拍完这次，便同意我出国。没想到，他却把孙如意给带到了这里来。」方东平满腹委屈，这些话原本他是藏在心底的，可现在若不说清楚，万一他们误会自己跟如意是同伙，那就得不偿失了。

    尤其是季莲，他最不想的就是被她误会。

    但季莲并没有多想，她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因为自己的事，导致向林现在生死未卜，她还在自责，当初不该为了解诅咒而答应嫁给向林，让他惹来一身麻烦，而且这个如意突然找上向家，总感觉哪里不合理。

    她喃喃的问：「方荣成将如意小姐带到这里来，应该是来找你的，怎么会对向家下手，她逼疯向霞，带走向林和向元敏，这对她有什么用？」

    季青也听得一头雾水，抬眼看着方东平问：「这如意小姐该不是刁蛮任性习惯了，没找到你就随便拿人使性子吧？」

    「应该不可能，她虽然是霸道了一些，但随意伤人的事还没听说她做过，我觉得这其中另有原因！」方东平凝了凝神，对这件事他也感到很疑惑。

    水边那团蛇蜕快烧完了，火光已经渐渐转弱，周围也开始暗了下来。

    季莲望了望那团火，不由说道：「先不管如意是不是害向家的凶手了，那蛇蜕要烧完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那棵树再出来攻击，这里可没有其他能烧的东西了。」

    「莲儿，你还真是机智，竟然能想到把蛇蜕给烧了，听东平说那蛇蜕有三十米长，我本来还想亲眼目睹一下的！」季青眼里带着光，语气却充满深深的遗憾。

    毕竟他从来只种地，还是第一次参与到这样的冒险事中来，现在兴奋还是大于恐惧的。

    「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没有听阿妈的话去接霞姐，而是跑到这种地方来？」季莲一把拉过季青，直视他的眼睛问道。

    季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我本来是想到冬爷爷那里去找你和二叔一起去接向霞的，但刚走出来不远，就冲出来几个人把我给抓了，说是带我去见个人！」

    「见谁？」季莲忙问。

    季青转头看了看方东平，淡淡的说：「方荣成！」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季青苦涩的笑了笑：「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包括你们在蛇山看到的一切，还有你被食人鱼咬伤的事，莲儿，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做你的靠山，可没想到，你身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却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呵呵！」

    这一声呵呵包含了多少心酸与无奈，或许只有季青自己知道。

    冬爷爷手捏着下巴，手指不停拨弄那几根胡须，深深的看了季青一眼：「青儿，你不该跟来的，方荣成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牵制莲儿，不然你以为他告诉你那些是为了什么，他早就打听过，你们兄妹感情好，知道你不会看着莲儿为这事操心，便把你骗进来，有你在这，莲儿要考虑更多！」

    「我知道他带我进山的目的是什么，可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解除诅咒，就得付出代价，我不能坐在家里眼睁睁看着莲儿来冒险，那还是个男人吗？」

    季青说着，随即站起来，大步朝河水下游走去。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赶紧起身跟了过去。

    季莲回头看了一眼快要熄灭的火光，抬眼看着水生问：「刚才你在水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那棵怪树就退下去了？」

    水生难得的扬了扬嘴角，淡淡一笑说：「纯碱！」

    「你用纯碱烧它的根？真有你的，怎么想到的？」季莲兴奋的问，这个闷葫芦水生，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而且纯碱这东西很难得，季莲只听冬爷爷提及过，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水生他们是从哪弄来的。

    她感觉人还是见过世面的好，至少见到的东西多多了，不像自己，成天在这小山村，就算对毒有些研究，比起外面的大师来，还是太小家子气。

    「莲儿，你问他这闷葫芦半天也答不出几个字，还不如问我！」方东平在一旁打趣道。

    水生倒也乐的清闲，甩甩头便往前走，而且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他跑那么快做什么？」季莲看着远处，感到莫名其妙。

    方东平却欣然的笑着说：「他这人独来独往惯了，估计怕你问个不停，所以逃之夭夭吧！」

    「我哥是被方荣成他们带进来的，他们人呢？怎么就只有你们三个？」季莲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方东平，纳闷的问。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看明白方荣成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不过这一切现在也不重要了，反正人都进来了，想办法找到龙脉，看看那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才是首要任务。

    方东平沉了沉神，幽幽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我是被关在村外的一间荒屋里，水生将我放出来后，我们两便偷偷潜回来，本想去找你，却看到季青被我爸的人带走了，于是一路跟着他们，趁他们不注意，我和水生便带着季青跑了。」

    「你爸防备那么差？竟然让你们顺利逃脱？」季莲对这感到很意外，她觉得这不像是方荣成的作风，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来看，绝不会那么松懈。

    「你还记得那次我被蛇咬伤时你救我那块茅草地吗？」方东平突然问道。

    季莲脸微微一热，旋即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我们躲进茅草地里，安子他们也追到了那里，正想着如何躲过时，刚好发现身后有个地洞，于是，我们顺着地洞就下来了，刚到这里，便看到你和冬爷爷跟那怪树搏斗，就是这样！」

    方东平说着，低头看了看季莲，眼神带着询问，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救走季青有什么不对劲的。

    季莲却冷冷一笑：「你爸又在跟你演戏呢！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都想得到，真不知道这夕山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让这么多人为之痴狂！」

    「莲儿，你是说我爸就是想让我带季青逃出来找你们的？」方东平还有些不相信，毕竟自己是从被关着的地方逃出来偷偷跟上去的，他爸不可能事先知道自己会逃吧，否则也没必要把如意拉来这里呀。

    冬爷爷放缓脚步，和方东平并肩走着，轻咳了一声说：「东平，你也别想太多，坚持自己想做的就行，有些事不是我们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大步向前，事已至此，我们但求问心无愧吧！」

    方东下轻轻点了点头。

    「冬爷爷，你说这夕山底下会是谁的墓，咱们走到现在，除了那棵怪树，还有被烧掉的蛇蜕，也没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啊！」季青忍不住好奇的问。

    冬爷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青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宁愿让莲儿来冒险，也要瞒着你吗？因为你太容易冲动了，性子又急，本来想让你成个家，收收心再跟你说的，可你呢，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屁颠屁颠的跑到这种地方来，现在问是谁的墓有什么用？」

    季青努了努嘴：「我也是担心莲儿啊，再说现在村里肯定把诅咒传得沸沸扬扬，连跟我们结亲的向家都出事，我就算呆在村里也过不安生，还不如到这里清静呢。」

    「你是清静了，那咱妈呢？她一个人要面对多少风言风语，你想过没有？」季莲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知道说什么也晚了。

    「那不是还有二叔在家么！谁敢欺负阿妈！」季青嘟嚷道。

    在他的心里，二叔从来都是沉着冷静的，有二叔在家，他根本不担心，所以他才这么义无反顾的跟过来。

    季莲无奈的摇了摇头：「哥，二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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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利用季青

    不见了？二叔之前不是跟你送冬爷爷回家的吗，你和冬爷爷下来，他去哪了？」季青很是不解，爹刚入土，村里诅咒肯定盛行，这种情况下，二叔怎么可能会离开家？

    上次二叔失踪两天，是带着方东平追着莲儿去了蛇山，可这次，他没跟来，又会去哪？

    「我怀疑昨晚我们的计划有人听到了，然后告诉了方荣成他们，所以，他们才临时改变策略，让二叔跟我们分散，二叔功夫高，他们防着，孤立我和冬爷爷，还故意让我知道你也来了，这样，我们这边束手束脚，他们就有机会。」

    季莲说着，突然感到背上一阵疼痛传来，刚才只顾着问这问那，都忘了自己还被那些花朵吸了几口，整个背都感觉是麻麻的，她偷偷摸了一口止疼药吃了下去，脚步却没停，仍紧跟着往前走。

    季青不禁看皱了皱眉：「昨晚你们有什么计划？当时守灵除了我们就只有向林和向霞，他们俩个人会跟方荣成说这些吗？而且，当时我们应该都是被迷晕了吧，谁能听得到？」

    冬爷爷沉吟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要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就好！」

    这话到是让几个年轻人很认同，纷纷点头称是。

    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找诅咒的真相，既然怀疑是人为的，那么与诅咒相关的人肯定会跟随而来，顺藤摸瓜，总会找出答案的。

    季青也学着水生的样子，一个人快步往前冲去，他想做个有用的人，而不是冬爷爷说的那样，成为莲儿的累赘。

    可才走出不远，便听到他尖叫起来：「啊！」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冲上去，季莲一把拉住抱头鼠窜的季青忙问：「哥，你怎么了？」

    「死人，好多死人！」季青指着河堤边那角落里颤抖着声音说。

    他们顺着季青指的位置看去，只见那角落里零零落落的散着好几具人的骸骨，在这种地方见到骸骨并不是什么奇特的事，可看着吓得直跳脚的季青，又不好说什么。

    「或许是埋在山中的古人，被洪水冲出来送到了这里，你别大惊小怪了，到时候把水底下那怪树给喊出来，看你如何收场。」季莲气得甩开他哥的手，看都没再看那些骸骨一眼，自从上次看到那些骸骨活过来之后，她其实也不想看到这些。

    季青有些尴尬，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夸张，本来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觉得惊讶，可是，一眼看到这些骸骨，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恐惧就袭来了。

    还是方东平打破这尴尬，温和的笑笑说：「第一次见这些东西，是会这样的，不过这里既然是个古墓，恐怕还有更多千奇百怪的东西，但有冬爷爷和莲儿在，你不必担心！」

    季青不禁哑然，自己本想来帮忙的，没想到还真是个累赘！

    他挥了挥手中的大刀，给自己鼓了个气，心道：「既然来了，我就不能拖后腿，哪怕让我砍个树，我也得使出浑身的劲来。」

    顺着这条地下河走了大概一里多路，前面竟然只剩山体，没有路继续往前走，水生则靠在山体旁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朝河水那边转了转头，示意他们自己看。

    季莲指着地下河的水困惑的看着冬爷爷：「这水难道是流到地底下去了？咱们走到死胡同来了？」

    「嗯，这里应该是这条水道的终点了，你们看，那中间有个漩涡，水是从那里往下面流走的，看来，咱们还得下水才行。」冬爷爷说着，随手弹出几颗石子，随着石子入水发出几声轻微的「咚」，但再也没有声音。

    四周一片寂静，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种地方，越是安静，也就越让人感到不安。

    刚才那怪树的吃相他们可都看到了的，谁也不知道这水里面还有什么存在，贸然下去，恐怕有去无回。

    「我去！」水生说着，抽出腰间的匕首，便打算跳入水中。

    「等等！」季莲连忙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回头看了看冬爷爷，郑重的朝他点点头，随后，她和水生便一同跃入水中。

    「我水性也很好，冬爷爷，我也去吧！」季青赶紧上前说道。

    冬爷爷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的说：「青儿，这个时候不是要逞强，有莲儿和水生去探路，咱们在这替他们守好装备，防范有人乘他们之危才是紧要的。」

    这么一说，季青倒也心安理得起来，最起码自己也能做点什么，于是，他扛着那把大刀，左顾右盼起来，神情也变得专注，生怕有人偷袭似的。

    方东平极力忍住不笑，季青这草木皆兵的样子，确实不适宜来这种地方，怪不得之前二叔和莲儿什么都不告诉他。

    水面一片平静，看来他们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冬爷爷则安心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

    季莲和水生顺着水流往下游去，到了地下河的底部，果然看到有一个洞，水便是缓缓从这洞中流走的。

    她朝水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那个洞，示意他自己先从洞里下去，让水生在这守着，水生本想拦住她，自己下去探路，可季莲不容他拒绝，一头便钻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是最让人心焦的，无论是水中的水生还是岸边的季青他们，都开始变得着急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水生终于按捺不住，握起匕首便打算从那洞钻下去寻季莲，正在这时，洞口却伸出来一只纤细的手，将水生给吓了一跳。

    他本能的想要用匕首去刺，以他的敏捷度来说，直接刺出的话，那只手肯定得受重伤，但他犹豫了两秒，也正是这两秒，季莲便探出头来。

    水生连忙收回匕首，上前拉住季莲的手，直接将她拖着往水面上游去。

    哗啦一声，两人同时露出水面。

    然而，河边上此时却人影绰绰，还点起了几个火把，季莲心中一惊，连忙加快速度朝岸边游去。

    「莲儿，别过来！」季青看着冒出头来的季莲着急的喊道。

    看着被两个人押着动弹不得的季青，季莲哪还能顾得上其他，拼命朝河堤游过去。

    等她和水生都上了岸，方荣成才从那些人后面走出来，得意的看着季莲笑着说：「季莲，你到底是来了！」

    季莲也不怯，反正都这个时候了，就算害怕也没什么用，轻轻呵了一声：「拜你所赐，我不得不来啊！」

    方荣成却满脸堆笑，一副慈祥的长者模样看着季莲：「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季家有诅咒的，只不过是想让你带我们进山而已，不过这季武一死，我也开始怀疑，这夕山或许跟你们季家真的脱不了干系，我觉得咱们还是可以和之前一样合作，你去解诅咒，我们拿想要的东西，各取所需，如何？」

    「合作？你这是对待合作者的态度吗？」季莲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她都认识，上次还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只不过这次见面，便成了势不两立。他们现在一个个全副武装，连潜水装备都带来了，看来是做好了下水的准备。

    方荣成哈哈一笑：「我让水生来协助你，就表示了我的诚意，他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之一！」

    而此时水生依旧一言不发，但他那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捏得死死的，他不敢去看季莲的眼睛，也不敢去看方东平，只是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莲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也仅停留了一秒，便扬起嘴角笑道：「既是合作，先放了我哥！」

    「那不行，你和老毒物能使毒，万一你们下毒，我们不就惨了，真成了给你们背装备的？」方荣成仍旧那么和蔼可亲的样子，说起这些话来，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季莲看向坐在一旁合着眼若无其事的冬爷爷，不解的问：「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冬爷爷缓缓抬眼看了看季莲，平静的说：「有人背装备也是好事，他们愿意跟就跟着呗，他们不会真对青儿下手，不然哪等得到这个时候。」

    可方东平却不甘心，他挣脱安子的手，冲到方荣成面前气冲冲的说：「你又利用我，故意让水生放我出来，就是让我带季青来找莲儿对不对？你的心机越来越深，我就不明白，你们想要的东西自己来取不就行了吗？为何非要拉上季家人？」

    方荣成脸色一沉，怒瞪着方东平说：「因为只有季莲能带我们进山，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这次行动失败，别说送你出国了，恐怕以后也没得我们好果子吃，你以为我让你娶如意都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在给你找出路，懂不懂？」

    「我不懂，也不想懂，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其他人不得安生，我宁愿行动失败！」方东平气得满脸通红，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跟他爸吵架，他实在不想再委屈求全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话要是让老大听了，他会怎么处理？我就知道你跟季莲这小妮子不清不楚的，所以才把如意安排进来，让她来盯着你，别给我惹事生非。」

    听方荣成这么一说，方东平更加气愤，大声吼道：「所以，你为了让季家的诅咒成真，居然害死季武叔，还让人对向家下手，逼得向霞疯了，向林和向元敏下落不明？」

    方荣成一气之下，甩了方东下一巴掌，狠狠的说：「是又怎么样？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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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利用季青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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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杀食人鱼

    没想到爹的死竟然不是诅咒，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季青顿时傻眼了，他拼命挣扎着，可强子和大壮却死死的扣着他，他便仰着脖子大骂：「是你们害死我爹，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这群贼人，替他报仇。」

    季莲的心也像压了一块大大的石头，爹死的时候，话都没有说完，每每想起这事，她便一次次告诉自己，这个仇，一定要报。

    她直勾勾的盯着方荣成，眼底却闪过一丝犹疑。

    「我就知道，你从来只想着自己，枉顾他人性命，天上的姥爷看着你呢，你良心能安吗？」方东平一脸痛苦的指着他爸，那张原本常常挂着温暖笑容的英俊脸庞，此时也阴云密布，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的心在滴血，他知道，从此自己和莲儿之间，就隔着血海深仇，他轻轻阖上眼，几行清泪顺着光滑的皮肤滚落地上。

    他能理解季青的愤怒，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这时，一直坐在地上的冬爷爷却站了起来，他缓缓走到季莲身边，轻声说道：「莲儿，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刚才方荣成的话不见得是真的，那是被东平这小子给气的，咱们先不着急，保护好自己，再图其他！」

    季莲轻轻点头，现在季青在他们手里，就算想着急，也急不得。

    「老爷子，带路吧！咱们去会会这龙脉，解解这困扰季家的诅咒呗！」方荣成说着，朝冬爷爷做了个请的姿势。

    季青见状，闹得越发凶，一边跳一边喊：「冬爷爷，莲儿，别管我，给他们下毒，为爹报仇。」

    「住嘴！」安子直接一拳头打在季青脸上，季青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那白皙的脸上顿时就红了一大块，嘴角也渗出血来。

    「你打呀，打死我你们就威胁不了莲儿！」季青忍着疼，咬牙切齿的说道：「趁人不备，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

    安子举起拳头还要打，方荣成喝止道：「行了，安子，你把他打伤了，一会你背着走吗？」

    安子只有哼了一声，放下拳头，朝大壮和强子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便押着季青朝河边走去。

    「季莲，走吧，你哥都要下去了，你不得跟着么！」方荣成也朝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又浮现了那种无法言表的笑意。

    「你都不问问水底下有什么就这么大摇大摆跟着下水？刚才那怪树你看到了吧，就不怕下面也有吗？」季莲冷笑道。

    「不管有什么，我们都得下去，再说你刚才下去后也上来了，不是吗？」方荣成说着，手一挥，大壮和强子便带着季青跃入了河水之中。

    紧接着，小五小六也跳了下去。

    季莲担心哥哥出事，也紧随其后。

    一阵咕咚的入水声后，所有人全都游到了水底那个洞口，季莲率先钻了进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谁都知道，除了水生外，在水里大家的能力都要减半，何况在这种不算宽敞的洞穴之中，万一突然出现什么怪物，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这个洞不算太长，钻进去不过十来秒就到了一片大的水域里，水面上还有光线透下来，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

    季莲最先从水面上探出头，不一会，大家都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终于出来了，总算是可以透口气，可当他们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恐惧的心理反而达到了顶点，尤其是大壮，吓得大气不敢出。

    「早该想到是这样的！」方荣成低语一句，随后急忙说道：「快，先上岸！」

    季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想透口气感叹一下这里风景真好，却被强子和大壮拉着往岸边游去！

    「消停点不行吗？都出来了还游那么快干什么！」季青想甩开大壮和强子，可惜没能如愿。

    大壮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想喂食人鱼，就老实点！」

    食人鱼？

    季青脑子一下还没转过来，任他们拉着往岸边游，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不由惊呼起来：「那......那是不是......」

    大家顺着季青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食人鱼正朝这边游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食人鱼已经醒了！快点，先上岸！」方荣成说着，手脚便不停的划动起来，他上次可是见识过这鱼的厉害，一条都能让人尸骨无存，别说直接来一群了。

    大家开始拼命往岸边游去，然而季莲和冬爷爷两人却没动，他俩相互对视一眼，随后一头扎入水中。

    这时候大家都全身心的往岸上游，谁也没注意到季莲和冬爷爷的动静，好在他们游上来的地方离岸边不远，不一会已经陆续有人上岸了。

    安子连忙将方荣成送上了岸，随后又将方东平也拉了上去，方东平又伸手去拉季青，当所有人都成功上岸后，大家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在有惊无险！

    「莲儿呢？」季青没看到妹妹上岸，连忙问道。

    「快看那边！」方东平指着不远处那群食人鱼惊呼道：「莲儿和冬爷爷准备对付那群食人鱼！」

    只见那群鱼围成一个圈，将季莲和冬爷爷围在中间，似乎随时准备攻击上去，眼看着这一老一少背靠背在水中沉浮，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季青更是急得火气直涌，他挣脱强子和大壮的束缚，朝着湖里大喊道：「莲儿，冬爷爷，你们快上来啊！」

    「季青，你别急，莲儿既然决定迎上去，肯定有对策的！」方东平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上次莲儿可是被一条鱼就咬成那样，现在伤口还不知道好了没有，又要面对那东西，可他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而且还得防止季青冲动，要看着他，让莲儿无后顾之忧才行。

    季青哪听得进去这些，急得直跳脚：「那是我妹妹，我能不急吗？」他说着转而看向方荣成：「你们这么多人就不能帮帮忙？如果没有莲儿，你们想要的东西怕也是拿不到吧？」

    方荣成没理会季青，却朝水生看了一眼，水生立刻会意，抽出他那把匕首，径直跃入了水中。

    季青见状，也想跟下去，方东平连忙拉住他：「你下去只会增添莲儿的麻烦，在这好好等她，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水生潜入水底朝季莲他们那边游去，食人鱼瞬间又变得躁动起来，它们开始围着转圈，不时的从头顶喷出水柱，张开大嘴露出那交错的尖牙，眼睛死死的盯着季莲他们，好像随时都要将他们撕碎的感觉。

    「莲儿，准备好了吗？」冬爷爷低声说道。

    「放心吧，我正想试试手呢！来吧！」季莲心一横，脸上露出那甜美中带点叛逆的笑，宛如一位水中仙子。

    她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心道：反正迟早要试，不如就趁现在。

    突然，湖水开始涌动起来，慢慢形成一个漩涡，而季莲他们与食人鱼刚好处在漩涡的中心。

    紧接着，湖水越来越汹涌，将他们卷在了风口浪尖上，那些食人鱼似乎开始分不清方向，胡乱游来游去，有时来会相互撞成一团。

    可季莲和冬爷爷却宛如两尊佛像似的，一动不动站在水中，旁边所有的动静似乎都跟他们无关。

    一阵眩晕过后，已经有好几条鱼开始翻白肚皮，只能在鱼群中随波逐流，紧接着，季莲大喝一声：「破！」

    只见她双目一睁，眼中一道紫色光芒射出，与此同时，她双掌往前一推，掌心一转，朝两侧散开。

    冬爷爷也跟她同样出招，两人的合力向四面击去，一阵飓风起，伴随而来的是巨浪冲天，谁也看不清湖水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只见那道紫色光芒在湖面上转了好几圈，就只听到一阵阵拍浪声传来，在岸上的人只感觉心惊肉跳。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冬爷爷顺势往水中一沉，季莲则双脚在他肩膀上一踏，然后便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手指不停的轻弹，看得人眼花瞭乱。

    随后，她又坠入水中，不见踪影。

    不一会，那狂风巨浪般的感觉渐渐消失，湖水逐渐变得平静，随之而来的却是水面上慢慢晕染出一朵朵的红花，一朵接一朵的盛开，像是一副水墨画，在月光的照映下，看起来是那么的妖冶。

    「莲儿！」季青声撕力竭的喊道。

    他本想跳下去寻自己的妹妹，可是方东平和大壮却紧紧的拉着他，所有人都看着湖水中的情形，静静的等待着。

    方荣成连忙交待道：「安子，带两个人去搞些柴来生火！」

    安子带着小五小六应声而去。

    此时，湖面上开始有一条条的鱼翻着白肚皮往上冒，这片原本碧绿的湖水中，白与红交相辉映，然而谁也没心思去管这画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他们竟然……竟然一次性杀了这么多食人鱼，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方荣成看着一条条漂浮在湖面上的死鱼，赞叹道。

    「三爷，这季莲变强了，刚才那紫色的光好像是从她眼睛里发出来的，这种能力，恐怕不是我们这些普通拳脚功夫能匹敌的了的，接下来怎么办？」强子在方荣成身旁低声问道。

    「看看再说！」方荣成仍旧死死盯着水面，低声说道。

    冬爷爷因为替季莲借力，他的身体极速下沉，快到湖底时，才渐渐调整过来，慢慢往上浮去。

    而坠入湖中的季莲已经力竭，她双目紧闭，任由身体往下沉，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毕竟这是第一次使用体内那股力量，控制的还不是很好。

    当冬爷爷从一堆食人鱼的尸体中探出头来时，季青激动的大喊：「快，冬爷爷出来了，快拉他上来。」

    等冬爷爷终于上了岸，他忙问道：「冬爷爷，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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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杀食人鱼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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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相互合作

    就在此时，湖里传来哗啦一声，所有人都向水面看去，只见水生抱着季莲从水底钻出，飞快的往岸边游过来。

    季青和方东平连忙冲上去，将季莲接过来放在火堆旁躺下。

    看着昏迷不醒的季莲，季青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心揪得紧紧的，如果莲儿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一边摇晃着季莲的身体一边喊：「莲儿，你醒醒，快醒醒啊!」qδ.o

    冬爷爷轻咳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说道：「青儿，让她睡会，她只是累了而已，没事的。」

    季青连忙停住手，将季莲身体调整了一下，让她睡得好一些，又往火堆里加了些柴，才慢慢坐到冬爷爷身边问道：「冬爷爷，莲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她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其实惊讶的不止季青一人，方荣成他们也很好奇，才短短几天，季莲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的身手比那次对战巨型螳螂时，精进了不知多少，对付这么大一群食人鱼，竟然手到擒来，让他们为之咋舌。

    大家都愣愣的看着冬爷爷，等着他解惑。

    冬爷爷却淡淡一笑：「我都说过，你们不过是来背装备的，是你们自己要跟进来，现在看到了？莲儿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控制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如果真上了这蛇山，怕是想回头也难啰！」

    「老毒物，你吓唬谁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将季青带上蛇山，我看到时候你们还要不要进山找人！」安子暴躁的吼道，说着，还要便要去拎季青。

    方荣成连忙阻止道：「安子，别胡来！」

    安子阴狠狠的瞪了冬爷爷一眼，冷哼一声在一旁坐下，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害怕这老头的，可总不能让三爷在人前失了面子，再怎么样也得充个门面。

    季莲突然变得厉害起来，是他们都没想到的，刚才她在水中施得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法，如果拿来对付他们几个，说不定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别说还有一个老毒物在场了。

    方荣成却一脸欣喜，往冬爷爷身边挪了挪，轻声问道：「老爷子，这么说你是答应带我们进山了？」

    冬爷爷爽朗一笑：「有何不可！」

    「冬爷爷！他们是凶手！是他们杀了我爹！」季青着急起来，想要阻止冬爷爷跟方荣成他们做交易。

    冬爷爷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笑了笑说：「青儿，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有些事情尘封的太久，是时候让它浮出水面了，对于这蛇山，或许方先生比我们知道的信息更多一些，合作并不是不可能！你先照顾好莲儿，其他的事不用多管！」

    方荣成也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活了百多岁的老人，看事情就是比常人清醒，说实话，我们这次前来夕山，是有可靠信息来源的，不过对付蛇山上的毒物，还需要请您老和季莲出手才行。」

    「既然如此，便不要藏着掖着了，说说看你们都知道些什么？来盗墓，总有个目标吧？」冬爷爷冷眼看着方荣成说道。

    方荣在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语噎，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自古龙脉出奇珍，这道理老爷子你应该明白吧，夕山这条龙脉，藏在这浓雾之中，若不是有人泄露秘密，恐怕无人知晓，只不过那人无法深入，并不知里面详情，咱们既然来了，不如自己去探个究竟！」

    冬爷爷冷笑一声，眼神中火光跳动，方荣成的话让他想起一个人来，或许季家这次变故，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但他只是把这个想法埋在心里，他在等......

    「咱们已经到了蛇山的地界，今晚就在此地休整一晚吧，也顺便等等你们的后援人员，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探探这蛇山！」冬爷爷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方荣成不由心里一惊，这冬爷爷似乎什么都知道，段田峰他们还在后面的事，他心里都是明镜似的，看来，自己算计着让他和莲儿进山，说不定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是，方荣成也清楚，就凭他这些手下，对付那些毒物是根本不够格的，他们原计划是分散季莲和季礼，然后利用季青威胁季莲带他们进来，只要季莲在乎他哥哥的生命，就会对付这些毒物，那他们进蛇山就少了许多阻碍，而段田峰则带着其他人走之前那山路绕进来，做后备力量，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不至于全军覆没。

    没想到这些事却被老爷子看得明明白白，而且最大的变数是季莲突然变强，就算没有季礼，恐怕要威胁她也不容易。

    他心里一肚子的苦水都没地方倒，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最后自己儿子还不理解，与自己站到了对立面，他看了看正在帮季莲整理湿漉漉的头发的方东平，只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但这墓里的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太大，如果老大说的那个传闻是真的，那这一次的成果，恐怕比他们之前所有下墓的成果加起来还要翻倍。

    他又怎能轻易收手！

    季青却坐不住，他只担心自己的妹妹，看她现在似乎只是睡着，又不忍打扰她，冬爷爷又闭着眼睛不说话，他只能拉着方东平坐在一旁，轻声问道：「东平，你真的为了莲儿跟你爸闹翻啊？你看他吹胡子瞪眼的，还有那几个凶神恶煞，恨不能把我活剥了。」

    方东平本来心情就很沉重，可看着季青这样子，又不免觉得心疼，只有努力朝他笑了笑说：「季青，有冬爷爷在，我爸不敢怎么样的，他这人精着呢，知道惹不起的人就谈合作！」

    「哪有这样说自己爸的！」季青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过话说回来，你知不知道冬爷爷和莲儿是怎么回事啊，刚才那鱼杀的，稀里哗啦的，我从来不知道莲儿还有这功夫？」

    方东平轻轻摇头：「莲儿现在心事重，她练这些肯定受了不少苦，为的就是搞清楚诅咒的真相，所以，冬爷爷选择跟我爸合作，也是为了莲儿，最终，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季青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这诅咒不解，真相不明，你在村里还怎么活下去，你想过吗？」方东平嘴角抖了抖，他能明白季莲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他也明白，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季青又何尝没想过这些，只是他爹刚入土，他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现在又到了这样的地方，与一群随时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妹妹替他们开路的人在一起，他脑子根本就不够用，很多事也想不明白。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爱冲动，可现在，他不能，他要亲手为爹报仇，所以，他得忍耐，不走到最后，他不会轻易放弃。

    他知道方东平跟他爸不一样，所以，他并没把自己对方荣成的愤怒转嫁到方东平的身上，季家人向来恩怨分明，这或许也是他们的独到之处吧。

    可是方东平却很内疚，看着熟睡的季莲，他的心便一阵阵的疼，当他听季青说起季武突然暴亡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件事肯定有猫腻，首先怀疑的也是他爸跟段田峰在搞鬼。

    他们为了逼季莲进蛇山，不惜对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下手，让向来开朗的方东平感到十分的崩溃。

    这个世界上，他只有方荣成一个亲人了，可他们之间的隔阂又何止一星半点......

    「东平，你说这蛇山下面，会是谁的墓呢？」季青侧了侧身子，朝方东平问道。

    「现在什么都还没看到，真不好说，上次我们从这湖里被吸下去，等我们醒来时，就到了那条地下河，当时我们就觉得，这里的情况跟其他墓葬不同，或许只是有人利用了这里天然的地理环境，做了些稍微的改良而已。」

    方东平指了指眼前那个漂着许多死鱼的湖，接着说：「我们刚才上来的地方，是这个湖的底部某个通道，当某种特定的情况出现时，这里会出现潮吸，水通过那些通道流向地下河，当地下河的水达到一定程度时，会朝着山那边的水库涌去，所以水库那边的水位会突然涨高，而水位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又会随着压力的增大回流至地下河，再从地下河回到这湖里。」

    季青拼命的在脑海里梳理方东平说得这些，不过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很好理解，但多少还是明白，能利用这些自然环境的古人，一定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莲儿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中间的联结，所以才跟冬爷爷从水库下来的，可我还是不明白，如果真是你爸设计害死我爹，为的是逼莲儿来蛇山解诅咒，那现在真相已明，为何莲儿和冬爷爷还选择与你爸合作？按道理讲，直接报案，或者用他们杀鱼时的能力对付你爸，不就可以了吗？何苦还要上蛇山？」季青纳闷的问。

    「或许，莲儿也想知道，这蛇山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吧！我爸不也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夕山么！」

    季青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为什么你爸不带着我走水库下来，而是要绕到夕山上去？」

    「水库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明朗，他不会贸然下去的，而且，带着你上山才让我有机会救你，这都是他的算计，唉！」

    方东平仰天长叹，之前莲儿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始至终，他爸就没想过让自己从这件事中脱离出去，之前承诺让自己出国，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来夕山勘探的权宜之计而已。

    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蛇山下面隐藏的秘密，而这秘密肯定与季家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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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共生墓葬

    深夜的风格外的冷，不过比起在夕山顶上来说，还是好太多，而且这火一直烧的很大，季莲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烘干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着围在火堆旁眯着的众人，推了推身边的季青，轻声唤道：「哥！」

    季青连忙坐直了身体，仔细打量着季莲，旋即问道：「莲儿，你的眼睛没事吧？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季莲朝他甜甜的一笑，指了指那湖里的食人鱼尸体说：「上次被鱼咬了一口，身体就发生了变化，这两天一直没时间试，今天拿他们试试手，没想到威力还挺大的。」

    季青一脸欣喜：「那你还是因祸得福了？」

    「算是吧！」季莲淡淡的说：「哥，我知道你心里疑虑很多，不过现在很多事情没法跟你解释，你只要知道，我和冬爷爷是一心为了咱家好就可以了。」

    「莲儿，我明白的，你有自己的想法，放心吧，我不会坏你的事，不过给爹报仇，我一定要参与，虽然我没你聪明，也不会你那些指法啊，功夫啊，可我有力气，关键时刻说不定也能帮上你，所以，你不要想着把我送回去，我回去了也得再进来！」

    季青一本正经的看着季莲，生怕她把自己赶回家，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季莲噗嗤一笑：「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不过咱家这诅咒的事，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你可千万不能冲动，一切听我和冬爷爷的！」

    「那二叔呢？二叔不会有事吧？」

    「二叔！」季莲抬眼望着天空，眨了眨眼睛，喃喃说道：「二叔功夫高，不会有事的！」

    她话虽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二叔到底被谁引开了，又去了哪里？现在来说还是未知的。

    「莲儿，你有没有觉得，二叔可能不是我们二叔？」季青沉着眼低声问道。

    季莲回头看向他：「为何这么说？」

    「之前咱们也说过，他和爹这双生子一点也不像，虽然爷爷的亲笔信和他耳朵后面的痣都在，可现在想想这些东西其实都可以顶替的，而且你们的计划为什么方荣成他们知道了？谁泄露的？你说冬爷爷没问题，那很可能就是二叔，说不定他是冒充的呢？」季青那清秀的脸上，眉毛都快打结了，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二叔会有问题，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季莲手撑着下巴，稍微沉思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二叔两年前就回来了，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夕山背后还有这蛇山，他无端端的冒充一个农民有什么用？再说这两年来二叔尽心尽力在家帮忙，从来没做过什么异常的事，我觉得应该是你多虑了。」

    「那你说，你们三个人的计划是谁泄露给方荣成的？」季青满脸不解的看着她问。

    季莲嘴角扬了扬：「或许昨晚我们太沉迷于解开这谜底，忽略了一些细节，但我相信，那只黑手既然能伸得这么长，一定会有所图谋，只要找到龙脉，一切就能拔云见日的！」

    「真不知道咱们的先祖，到底给我们留了一个什么样的难题！」季青苦涩的笑了笑，摇头说道。

    「青儿，这世间未知的事太多了，当你不想去探索的时候，它就可以不存在，只不过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激起，欲望就会逼得你无路可退！」冬爷爷仍旧闭着眼睛，话却说得十分有力。

    季青抬眼看了看他，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懂。

    蛇山仍旧静得出奇，四周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偶有冷风吹来，火光随之摇摆，若不是之前经历过那些毒物的攻击，倒是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但空气中飘来的鱼腥味却时刻提醒着他们，这里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季莲面对火堆盘腿而坐，双手垂放于两膝之上，慢慢调息起来，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不停在涌动，然后渐渐趋于平静，看来，这气息她已经控制自如了。

    但她的脑海里却不自由主的冒出许多奇怪的画面，就好像很多尘封在记忆里的东西被一一打开，只可惜全是碎片，完全无法联结起来，她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整理着那些破碎的画面，却毫无头绪。

    「哞！」

    安静的夜色下，一声震天动地的牛哞声传来，紧接着，湖水再次变得汹涌，所有人都被惊醒，纷纷看向湖面。

    只见湖水不停的翻起浪花来，中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月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湖水此起彼伏，发出哗哗的巨响。

    「那是什么？好像一条游龙！」方东平惊呼起来，前几天他们在对面遇到的情形，或许就是现在这样，只不过当时那边的天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现在，虽然看不清对岸，但这湖面多少还是可以看得清晰。

    那在水中不停翻滚着的东西，在他看来，就如一条游龙般，只不过，是缩小版的而已。

    方荣成则立刻掏出他的罗盘，焦急的站起来，朝着四周就是一阵扫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扫些什么。

    「东平，你刚才说是游龙？这世界上真的有龙吗？」季青慌忙问道。

    方东平看着水里那不停涌动的黑色，轻轻摇了摇头：「就像刚才冬爷爷说的，有些东西，发现了才存在，没发现，就相当于没有，不是吗？」

    「那是条大黑蛇，看样子，体长应该有近二十米！」季莲幽幽的说道。

    「这么大的蛇？」季青嘴巴张得大大的，刚才那条蛇蜕他没见着，只是听东平提了一嘴，并没觉得很惊讶，可现在亲眼所见，那视觉冲击，完全不是语言能描绘出来的：「该不会是蛇妖了吧？」

    冬爷爷捏着他那几根白胡子，淡淡一笑说：「青儿，长得大不一是妖，其实蛇族是个宠大的群体，它们善藏，我们常看到的那些普通蛇类，都属于最末端的，它们的顶层，恐怕很难凭想象得出结果，就拿这条黑蛇来说，它也不是顶层！」

    这么大的蛇竟然都不是顶层，季青实在不敢往下去想，只有死死的盯着湖面上，看它到底要做些什么。

    好在这湖水并没有翻涌多久，而那水中发出怪声的黑蛇，也没有到岸上来攻击，水面渐渐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又像一块明镜似的，在月光底下显得唯美极了，

    然而，季莲却惊讶的发现，刚才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些死鱼，竟然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湖水，也由那种带着血色的红又变成了碧绿色，而且，水位明显比刚才浅了起码一米。

    「看来，刚才又发生了一次潮吸！」季莲心里暗暗思忖。

    她一下想起了那条地下河里的活树，不由说道：「原来如此，这古人还真是把神奇的大自然利用的淋漓尽致啊！」

    「莲儿，你想到了什么？」季青又着急的问。

    「之前我们在对面悬崖下来的时候，看到悬崖上写着仙人斩三个字，当时我还并不知道这三个字指什么，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指山魈。」

    「我们遇到那只山魈时，它已经受伤了，所以我们才得以顺利跳了下来，我当时一直不明白，如此巨大的山魈都会受伤，是什么原因，现在终于想通了！」

    季莲默默的看着湖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抹无法言表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她接着说道：「那石壁上到处都是蛇血，应该是山魈常去抓，它把抓来的蛇投喂食人鱼，而食人鱼又被刚才那条大黑蛇通过潮吸送到地下河去，为那棵活树提供食物，这是一条比较简单的食物链！」

    「但山魈和大黑蛇之间，明显不太对付，或许，它们又各自有自己的阵营，所以，常常会发生争斗，可谁也战胜不了谁，以至于这条食物链就一直传承了下来。但是那棵树又是为什么而存在呢？」

    「呵，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地面上的与地底下的，服务的不是同一个主人？」冬爷爷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蛇山还没上，问题却越来越多，看来，这地下的秘密，真挖出来，恐怕会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

    方荣成这时也举着罗盘走了过来，他神情有些紧张，眉头深锁着，似乎有什么问题想不通，直到站在冬爷爷面前才开口说道：「老爷子，或许这里真的有两个主人，你看！」

    他说着，将自己的罗盘往冬爷爷面前一摆，只见那指针不停的左右摇摆，一直定不下来，像是消磁了一般。

    「鸠占鹊巢！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过，但后来者通常会把前人的布局毁灭，然后换上自己的新装，可这里，天然的东西更多，他们都是利用地理环境在做规划，而两者之间，又相互冲突，彼此压制，这太奇怪了！」

    方荣成说完，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季莲的身上，这个小女子，身上的秘密恐怕也不少，老大说无论如何要带着她进山，绝对不是为了让她对付毒物那么简单。

    只是这其中的深意，一时半会，还真的说不明白。

    冬爷爷看着那摇摆不定的罗盘指针，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便扭开头，朝着对面的夕山望了望，若有所思的说：「只要有生物，就会有争端，弱肉强食，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只不过，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毁灭就不容易了，或许，最终便会共生！」qδ.o

    「共生？」方荣成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没想过，还有一种关系叫共生。而且，他总觉得这老爷子的话里还有话。

    冬爷爷冷哼一声：「也许蛇山底下是一个罕见的共生墓，如果真是这样，只怕你们这点人全部都得交待在这，确定还要继续往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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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共生墓葬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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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谁是棋手

    老爷子，你也知道我们是干哪一行的，这次出来我已经失去了两个队员，可到现在对这蛇山还一无所知，说实话，让我就此回去是不可能的，我想，你们既然决定来了，也一定不会轻易退缩是吧？」

    方荣成将他那无法定位的罗盘收了起来，又重新回到了火堆旁坐下，他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拿命在做赌注的交易。

    「你们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们想来寻天材地宝，又怎么会出事？」季青瞪着方荣成，整个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

    这话安子可就不爱听了，他一骨碌从地上跃起来，冲过来揪着季青的衣领狠狠的说：「别以为有那老头和季莲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要不是三爷诚心与他们合作，不让我伤你，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为自己出言不逊付出惨痛的代价！」

    「明明是你们为了利益随便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诚心？你们害死我爹，骗我进来，不都是为了让莲儿妥协么，现在看莲儿变厉害了，便来讨好，这种伎俩，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吧？」季青挺直了胸膛，也死死的盯着安子，他就不信，这个人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果然，方荣成便严肃的说道：「安子，别动手！」

    安子只有愤愤的将手放下，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方荣成笑眯眯的看着季莲说道：「季莲，你爹的死与我们无关，我知道你心理明镜似的，否则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的站在这里等，凭你和冬爷爷的能力，杀了我们替你爹报仇并不难，不是吗？」

    季莲还没来得及说话，季青便在一旁说道：「算你有自知知明!」

    「季青，你也别太得意，你有没有想过，季家诅咒是两年前就有的，可不是我们来了才有的，这其中的因果你想过吗？」方荣成冷冷的看着季青问道。

    季青抬眼看着他：「什么意思？」

    方荣成却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意思就是下这盘棋的人，在两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只不过现在才派兵过河而已，而这个下棋的人，到现在还没露面！」冬爷爷沉声说道。

    「两年前就布局了，冬爷爷，你该不会怀疑二叔吧？」季青忍不住脱口问道。

    冬爷爷却只是瞪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回答。

    这季青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自从二叔回来，爹就出了事，紧接着诅咒满天飞，难不成真的是二叔有问题吗？

    他现在心里很乱，这些事情太烧脑了，向来思维简单的季青，根本没办法从中得中结论。

    季莲看着一脸愁容的季青，不由得说道：「哥，你别急，也别胡思乱想，我不是跟你说过静观其变么，这下棋的人，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还有......」季莲放低声音，凑到季青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却见季青脸色微变，他诧异的看着季莲，眼神里全是不理解的神色。

    季莲朝他点点头：「哥，记住我说的话！」

    季青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

    他缓缓的走到火堆旁，却觉得背脊发凉，于是转过身，背对着火烤了起来，可又觉得手脚冰冷，他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又转回身偷偷扫了一眼方荣成他们，见他们正闭目养神，也迅速的低下了头。

    还好，这一夜倒再也没发生别的怪事，天刚蒙蒙亮，众人便纷纷醒来，眼前这碧绿的湖水在此时居然他们感到心旷神怡。

    「方三爷，让大家吃点东西准备进山，对了，发个信号给你那些同伴，过来汇合吧！」冬爷爷说着，从袋子里掏出几块烙饼，便吃了起来。

    「冬爷爷，在您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以后还是叫我阿成吧，我这就给对面发信号！」

    他说完，立刻掏出一支信号弹，朝空中射出去。

    看着方荣成这一脸谦虚的样子，还真无法将他与盗墓贼联想起来。

    冬爷爷含笑不语，在他看来，叫什么其实都无所谓，反而是那些在乎这在乎那的人，连个称谓都要折腾半天。

    他活了一百二十岁，几十年来，无论老少，都是称他为冬爷爷，有时候一家子三代人，看到他也都是同样的称呼，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大家都默默的吃着东西，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其他人员。

    而季莲却缓缓走到湖边，轻轻扬起湖水，认真的洗了洗脸，还将头发解开，用水当镜子梳理了起来。

    在这淡淡雾气之中，她的样子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子，那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看到这一幕，方东平心中不禁一阵发苦，心道：「莲儿，真希望这诅咒之事早日结束，让你可以安心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没过多久，段田峰便带着十几号人从一侧的山中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竭，二话不说便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段田峰骂骂咧咧的说道：「老三，你怎么不按计划行事，发什么信号弹，害得我们紧赶慢赶的跑过来，你知不知道，这山中的赤羽蜘蛛多得像牛毛一样，幸好这次我们准备做得充分，全副武装，连防毒面具都用上了，还加上之前季莲那些以毒攻毒的药粉，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方荣成朝他努了努嘴，转头看向冬爷爷那边，小声说道：「老爷子知道你们在那边，让我们专程在这等了一夜呢！」

    「呵！」段田峰冷哼一声：「这老爷子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要年轻啊，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真有一百二十岁么？」

    「老二，别瞎说，你是没看到，昨天我们从水底出来的时候，他和季莲两个人，杀了这满湖的食人鱼！」方荣成想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段田峰这才重新审视起冬爷爷和季莲，低声问道：「你确定这湖里的鱼都没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季莲和之前不一样了，咱们之前的计划作废，现在我们属于合作关系，所以，你还是低调点吧！」方荣成轻轻朝他使了个眼色。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季莲听力极佳，他们说话就算再小声，也逃不过她的耳朵，只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压低着音量。

    段田峰立刻会意，他马上满脸堆笑的朝着冬爷爷走来，伸出手说道：「老爷子，久仰了，没想到您看起来还如此年轻，能见到本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冬爷爷却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沉眼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上戴的那个绿戒指，微微笑道：「后生可畏啊！老毒物我在夕山住了八十年，都不曾想过上这蛇山看上一看，你们这些小子却千里迢迢赶来，勇气可嘉啊！」

    段田峰只有悻悻的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姆指上的戒指，淡淡的说：「老爷子对这戒指感兴趣？」

    冬爷爷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奇怪的，这种东西带到山上来，不怕丢了吗？」

    「这有什么，一个小玩意，也是夜里发发光啥的，中看不中用！」段田峰嘿嘿一笑：「不过这东西来头还不小，老大送我的时候，说这是清朝一名大官的传家宝呢！」

    「是吗？」冬爷爷略带微笑的问：「你们老大是从哪里弄来的？该不会是刨了别人祖坟吧？」

    「哎你这老爷子怎么说话呢？我老大可说这是前朝御赐的，只不过见我喜欢便送我了。」段田峰沉下脸来：「算了，看您老辈份高不跟你计较！」

    「刚才还说是别人的传家宝，怎么又变御赐的了？你这话前后矛盾啊？」冬爷爷嘴角微微扬了扬，那眼神似乎都能把人心给看穿了。

    段田峰不禁心里发毛，嘟囔一句：「前朝旧事，我哪知道！」

    冬爷爷在这里等上一夜，本就是为了看看段田峰手上的戒指，现在他已经确定，这枚戒指正是当年自己家那枚家传绿戒，心中不免感叹，时过境迁，还能见到当年的物件，冥冥中，似乎也是天意。

    当初自己选择在夕山落脚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见到家传的宝物。

    不过看段田峰这样子，他就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懂得这戒指意味着什么，那就让他多戴几天吧，自己若想取回，不过弹指的功夫就能到手，并不急于一时。

    车晓晓算是缓了一口气，看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方东平，终于回过神来，拉着方荣成披头盖脸就问：「你不是说东平跑了吗？他怎么在这？」

    「老四，这事出突然，我也没想到啊！」方荣成连忙解释起来：「这小子不是跟我一块来的。」

    车晓晓却气得直跺脚：「你让我把如意带来，说是撮合他们，结果呢，你不把人看好，现在如意又失踪了，我看你回去怎么跟老大交待！」

    「你说什么？如意丢了？」方荣成看了看车晓晓，又看向段田峰：「老二，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把人交给你了吗？」

    「如意那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她想跑谁管得着？再说，她还不是因为找到了亲人才跑的么！」

    段田峰这话刚一出口，所有人都变得安静起来，齐齐看向他。

    方荣成也赶忙问道：「如意在这有亲人？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你认识！」段田峰冷笑一声：「他可是如意的亲舅舅！」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听老大说过，如意还有什么舅舅在这里！」方荣成沉眼看着段田峰说：「老二，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段田峰顿了顿，扫了季莲他们一眼，淡淡的说：「如意的舅舅，便是季莲他们的二叔季礼，他之前的名字，叫张怀玉！」

    「嫂夫人的哥哥？张家那个一直在外地的私生子？」方荣成惊呼起来，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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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另有图谋

    什么？」季青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逼着向霞发了疯的如意，竟然是二叔的外甥女，那之前的猜测，不都对上号了?

    看来二叔真的有问题，他到季家来潜伏了两年，目的是什么？

    季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两只眼睛里都要冒火，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了，那原本清秀白皙的脸，此时也显得格外苍白。

    段田峰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季青，冷冷的说：「你家的二叔，是个冒牌货！他是武师张广仁的私生子，跟你爹一点关系也没有！」

    「胡说，这一定是你们瞎编的，我才不信！」季青怒吼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亲眼看到他带着如意走了的，而且如意很亲切的叫他舅舅！」段田峰白了季青一眼后，便没再理他。

    季青求助般的看向莲儿和冬爷爷，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冬爷爷却拉着季青说：「青儿，季家的诅咒不是空穴来风，不管你二叔是真是假，这件事情都必须解决，否则你们将永无宁日，既然这诅咒的秘密与蛇山相关，那咱们就闯一闯，记住，你现在能相信的，除了莲儿和我，没有其他人！」

    季青抬眼看着冬爷爷，此时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话也说不出来，只有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爷子，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可以出发了吧？」方荣成朝着冬爷爷这边喊道。

    他们的人已经背好了装备，正在原地待命。

    季莲悄悄数了一下，之前方荣成那边是八个人，再加上现在段田峰带来的十一人，他们那边有二十人，而自己只有三个人，两边的悬殊还是很大的，而且哥哥季青还是个负累，所以她得格外谨慎才行。

    二叔这个变数也是之前没想到的，所以，很多事情，跟之前预料的情况不一样。

    「莲儿，你说的对，咱们两个人要对付那么多人，确实挺吃力，真跟他们打起来，只要他们用季青胁迫，我俩就得任他们指挥，所以，昨天杀那么多鱼让他们对咱们的能力产生恐惧，确实是明智之举，现在他们的人都在明处了，至少咱们的阻力还是少了些。」

    冬爷爷一边走，一边朝季莲轻声说道。

    季莲微微一笑，她知道方荣成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管爹是不是他们害死的，反正利用诅咒逼自己进蛇山这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故意展示自己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是迫不得已。

    不然谁不想把实力隐藏着，留到最后防身呢。

    可有些时候，打肿脸也得充胖子，不然别人就会仗势欺人。qs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段田峰问冬爷爷：「你看清楚了吗？那枚戒指是不是你说的传家宝？」

    「正是！」冬爷爷点头说道：「说不定这次，还有机会解开我们谢家尘封了多年的秘密，莲儿，这一路，我们的任务还很重啊！」

    「放心吧，冬爷爷，别忘了，我还有一项技能是他们不知道的！」季莲低笑道。

    冬爷爷却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东平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可是看到过你用这技能，如果......」

    他话还没说完，季莲便接过话说：「他不会说出来的，就算他说了，也影响不到我，这满山的蛇，他们还能杀光不成？」

    两个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众人跟着冬爷爷和季莲身后缓缓进山，这次人比上次多了一倍，而且还装备齐全，倒是没那么害怕，不时还有说笑声，随着日头的升高，大家心情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老三，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车晓晓靠近方荣成，低声问道。

    虽然她刚加入进来，但她的直觉向来挺准，看着前面的季莲和冬爷爷，她的心里疑云重重。

    「有什么不对劲的？」方荣成不解的问。

    「你不是说这老头和那小丫头两人合力杀光了整个湖里的食人鱼吗？他们那么厉害，为何还要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直接把我们给杀了，带着季青离开不就完事了吗？」车晓晓摆着那胖乎乎的身体，边走边说。

    「或许他们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等我们全部过来后再做打算，咱们还是多留点心眼，别被这两个玩毒的人给利用了！」段田峰也凑过来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中间还有别的情况，这一老一少不简单啊，咱们之前确实小瞧他们了，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防着他俩下毒，其他的，咱们静观其变。」

    方荣成说完，段田峰便点头同意，加快速度朝前走去。

    车晓晓见大家都低头赶路，连忙拉着方荣成落到最后面，细声细气的问：「东平和如意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如意不见踪影，东平又跑到这里来了，你要不想想办法把东平给弄回去，指不定如意还在村里等他呢？」

    方荣成摇头说道：「不，这小子还是在我眼皮底下盯着的好，让他自个回去，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而且我有预感，如意或许跟她舅舅也就是季家那个二叔进来了，此刻说不定就藏在我们身后哪里没出来！」

    「你为何如此断定？」车晓晓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可这蛇山上，除了树木荆棘，就没听到任何声音，如果不是他们人多，走起来带动身边的树枝草丛沙沙作响，那还真是静的可怕。

    「如果季礼真是如意的舅舅，他假扮季家二叔两年，肯定有所图，季家又不是大户人家，除了夕山这里的宝物有什么可图的。退一步说，万一季礼真是季家老二，他就更不可能让季莲和季青两人都在这涉险自己不来，所以他同样会来，只要他来，如意就一定会跟进来，你信不信？」

    车晓晓点头说道：「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反正咱们就等那个季家老二出来，再做打算行吧。」

    她轻轻揽着方荣成的手臂，身体紧紧靠着他，想做个小鸟依人的样子，只可惜她身体太胖，虽然方荣成也比较壮实，可跟她这体型比起来，相差还是太远，所以这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方荣成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推开她说：「老四，你好好走路，这是去下墓，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我之前就建议你在村里等，你非要跟进来，现在又害怕了？」

    车晓晓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真是无药可救。

    自己这些年一直追着他不放，可他就像不知道似的，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这样，还想当红娘去撮合东平跟如意，真是一点头脑也没有。

    她甩开手，扭着圆滚滚的身体，穿过前面那些人，直接到了方东平身后，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东平，今天怎么都没见你说几句话，以前你可是开朗健谈又爱笑的，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跟四姑说说呗？」

    方东平刚还在想着要怎么将季青给救走，让莲儿少一个心理负担，被车晓晓这么一拍，才回过神来：「来这种鬼地方，谁还笑得出来？」

    「那你为什么跟进来？在村里等如意不好吗？」车晓晓耸了耸肩问道。

    方东平随手折起一枝树枝，朝旁边的草丛猛得敲去，语气很重的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懂，我跟如意那是不可能的，别自作多情了好吗？」

    他现在肚子里还窝着火，这不提如意还好，提起如意心里就更烦，谁知道他们这次又是安得什么心。

    车晓晓倒也不恼，仍旧笑着说：「莫不是你真看上季莲那小丫头了？我可是听说她已经嫁人了，你若是看上个黄花大闰女，兴许我还能去做做老三的工作，让他成全你，大不了跟如意好好解释一番，可这季莲，你是想也别想，根本不可能！」

    她说着，还一脸鄙夷的看着季莲的背影，虽然没跟季莲打过交道，可她莫名的就不喜欢这丫头。

    方东平也不理她，丢下一句：「我的事你们谁也管不着！」便追季莲他们去了。

    这条路是上次季莲他们走过的地方，在山谷里没什么特别情况，但到前面的地界便是赤羽蜘蛛的聚集地，虽然刚才段田峰他们从旁边绕过来时，成功躲过了那些蜘蛛，但季莲心里清楚，这些赤羽蜘蛛应该是守护山门的，在没进入山门时，它们的攻击并不会太强。

    上次四眼的死，主要还是吸入了太多山中的毒气，而且他应该是主动去触碰了这种看起来很漂亮的红蜘蛛，才会被毒杀。

    而这次段田峰他们准备充分，又提前知道这种蜘蛛的存在，而且并没有往深处走，所以并无人员伤亡，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顺利通过赤羽蜘蛛的地盘。

    她双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抓着自己和冬爷爷一起准备好的几包药粉，默默的跟在冬爷爷身后慢慢走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变故，季莲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之前更加强大了，她知道，这个时候沉住气比什么都重要。

    刚才段田峰他们出现的时候，她的疑惑就变得更深了，原以为，他们会带着向林和向元敏进来，可是他们却丝毫没提这事，就连他们说的悄悄话，她也注意听过，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向家人的下落，如果他们真的是制造向家混乱的人，怎么会没有任何表现呢？

    难道这向家事件的背后还有别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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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独战蜘蛛

    她心中不禁一紧，思来想去，就向家这件事情解释不通，看来只有等等，说不定二叔和如意会尾随而来，到时候当面问清楚也好。

    「莲儿！」方东平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和她并排走着继续说：「我刚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季莲转头看着他问道。

    「向林和向元敏去哪了？之前我们觉得是我爸他们在搞鬼，如果真是他们抓了向林和他爹，肯定会带进来，用来胁迫你不是更多一重胜算吗？」

    见方东平和自己想一块去了，季莲心中也是一沉，喃喃说道：「或许他们将两人关在某个地方，让我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

    「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依我来看，既然你已经知道向家出事，他们何必再藏着掖着，直接亮出底牌来，或者，哪怕提上一提，就说向林在他们手上，这样，也能起到震慑作用，不是么？」

    方东平也开始着急起来，如果季家这些事，不单是段田峰他们这一伙人在推动，那另一只手，到底在哪？

    这个布局的人，到底藏得有多深？

    季莲抿了抿嘴，沉思了一会说道：「还是之前那句话，所有的事，都是围绕着季家诅咒发生的，目的就是这蛇山的秘密，我想，只要这些秘密解开，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听你的意思，是真想带他们下墓？我以为你只是权宜之计，会趁机会带季青逃出去呢！」

    看着疑惑的方东平，季莲微微一笑：「我几次进山，为的不就是解诅咒么，哪有到了这里还退缩的道理？」

    「可是，你都知道诅咒并不是真的呀！」方东平看了看季莲急忙说道：「那天下午我去看了季武叔，他当时也跟我提起季家诅咒的事，他说，这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而且他还说，这个操控的人就在你们身边。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向林就进来了，我当时也不好多问，只有先行离开，本来是想去告诉你的，可我爸又派人把我给关了，所以......」..

    季莲心里一惊，不明所以的看着方东平，皱着眉头问：「我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他为何不告诉我？我明明在家呆了一天一夜，可他什么都没提啊！」

    「他不想让你再管诅咒的事！」方东平轻叹一声：「其实季武叔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你偷偷上了蛇山，还知道你受了伤仍装作没事人似的陪他说笑，他什么都知道......」

    「爹！」季莲终于忍不住泪水盈眶，可越是这样，她越想把真相弄明白，不能让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去了。

    「莲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底下的墓葬是季家先祖奉命守护的，你带着人闯进去，会有什么结果？」方东平不忍看季莲难受，换了个话题问道。

    其实他还是想劝季莲想办法回去，而不是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前面等待他们的，恐怕不仅仅是赤羽蜘蛛这样的毒虫，或许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季莲擦了擦眼角的泪，平稳了自己的心绪，缓缓说道：「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真相反正只有一个，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欣然接受！」

    「那好，如果你选择这条路，我会一直陪着你，接下来的事，我们一起去面对吧，这是我答应季武叔的！」方东平坚定的说。

    季莲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耳边已经传来了之前听到过的那种振翅声，而且，这次明显是一大群。

    「做好准备，我们已经到了赤羽蜘蛛的地盘，所有人把防护做好，听我的安排，让你们跑的时候，就赶紧跑，别回头！听到了吗？」季莲回过身，朝着身后那一大群人喊道。

    方荣成看了段田峰一眼，然后吩咐道：「从现在起，大家听季莲的，知道吗？」

    「是！」众人齐声应道。

    季莲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来，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她侧耳倾听了一会，指着另一条小道说：「我们走这边！」

    「上次就是被那一团蜘蛛追着从这边走的，今天还走这？」段田峰质疑起来。

    「这是唯一的生路，如果你不信，可以走另一边，那边可是赤羽蜘蛛的老巢，别怪我没提醒你，四眼怎么死的你可是亲眼看到的！」季莲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另一条小道上走去。

    段田峰冷哼一声，要不是方荣成拦着，他估计就想动手，他堂堂梅花教分支的二爷，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奚落过。

    「小丫头，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被你们老少两个人给压制着！哼！」段田峰气得脏话张口就来：「奶奶的，我怕你个熊，有本事咱们真刀实枪的干！」

    「行了，老二，人都走远了，你说这蛮话有什么用，老大交待的话你都忘了不成？」方荣成低声说道。

    段田峰看了看季莲远去的方向，呸了一声，却也只有跟了过去。

    然而季莲却顿住了脚步，站在一旁让开了位置，朝他们说道：「你们继续往前，我来断后。」随后他又看向安子说道：「给我准备一个火把！」

    「你上次不是说这赤羽蜘蛛靠火烧没有用吗？万一有一只漏网的，便能让我们束手无策，怎么你还用这招？」方荣成追上去问道。

    季莲却胸有成竹的说：「我已经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了，你们只管前进！这里交给我！」

    方荣成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说道：「走，我们上山！」

    等众人都已走到前面时，水生也到了方荣成面前，方荣成朝他低语道：「你留下来陪着季莲，务必保证她的安全，知道吗？」

    水生双拳紧握，看了方荣成一眼，点头说道：「好的，三爷！」

    这下方东平却不乐意了，他也留在季莲身边，看着他爸说：「我也留下来！」

    「你留在这里能干什么？别给我添乱！」方荣成说着，便让两个队员将方东平给带走。

    方东平急红了眼，不停的挣扎着说：「我添什么乱了，我进来就是为了保护莲儿的，你们一群人，好意思让她一个女孩子断后，而且明知道那赤羽蜘蛛有多毒，还让她面对，你们还真做得出来啊！」

    季青本来跟着冬爷爷走在前面，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才见莲儿一人举着火把呆在那里，旁边还站着方荣成那个最得力的助手水生，他便想往回走，他得跟莲儿在一块。

    结果冬爷爷却一把拉着他低声说：「青儿，保护好你自己就行，莲儿百毒不侵，这些蜘蛛毒不了她，放心吧！」

    季青半信半疑的看着冬爷爷：「上次不是有人被咬了一口便死了吗？还有方荣成那个队员里有一个人手指被切掉一只的，也是被这蜘蛛咬的，莲儿真的不怕这毒？」

    「我是用毒的，我说没事就没事，你放十二个心吧！」冬爷爷说着，拉上季青便继续往前。

    季青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回头看向季莲那边，只见她举着火把说：「你们都上去，一会我要以毒攻毒，留在这里有害无益。」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种熟悉的嗡嗡声便已经从不远处传来了，紧接着就看到一团超大的红色向这边滚来，段田峰连忙吼道：「不是说这条路不是蜘蛛老巢吗，怎么照样有这么多！」

    「老二，别磨蹭，快点跟上来！」车晓晓在不远处朝他喊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大了。

    「水生，你也走吧，对付它们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季莲朝身旁的水生说了一句，也不等他回答，便举着火把朝着赤羽蜘蛛群走去。

    「莲儿，你疯啦！」方东平急得大喊道。

    可季莲却头也没回，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粉，三下五除二就拆开了包装，大声嚷道：「摒住呼吸赶紧跑开，这药粉粘上一点全身溃烂，快走！」

    她说完，然后手一扬，那些白色的粉末就像面粉似的在空中飞扬起来。

    所有人都被她这话吓得加快了上山的脚步，毕竟面对这些毒物，他们那些功夫还真是对付不了。

    一只蜘蛛便能毒死一个人，这么多同时飞来，如果没有好的办法，那就只有坐以待毙，既然季莲能解决，谁还会考虑其他，逃命要紧。

    季莲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她尝试运了运气息，随后，眼里那抹紫色的光芒便瞬间射出。

    只见那群赤羽蜘蛛顿时变得慌乱起来，已经不再是有序的飞舞，转而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开始乱窜起来。

    不一会，这种嗡嗡声便变得混乱不堪，季莲趁热打铁，又掏出一包药粉洒向它们，随后，便举着火把冲到了赤羽蜘蛛的面前，对着它们就烧了起来。

    空气中立刻传来一阵阵的烧焦味，地上瞬间也红了一片，很多蜘蛛的翅膀被烧掉了，落在地上还不停的向前爬，有些已经顺着季莲的脚爬了上来，可季莲却不为所动，仍旧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将赤羽蛛蛛逼得不敢向前。

    季莲喃喃说道：「其实我不想伤你们，但是，我必须进山查真相，所以，对不起了！」

    她说着，手指轻轻弹了几下，便有许多蜘蛛跌落地上，再也不动了。

    季莲抖了抖身体，那些爬到她身上的蜘蛛立马掉落地上，空中还乱窜的那些蛛蛛已经失去了方向，于是，她将火把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说道：「行了，我不赶尽杀绝，走了。」

    她眼中的紫色光芒转瞬消失，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然而她转过身却看到水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看着自己，不由得朝他笑笑说：「你都看到啦，这蜘蛛伤不了我，走吧！」

    「你......真的没事吗？」水生看着轻轻松松将赤羽蜘蛛逼到不敢前进一步的季莲低声问道。

    「方荣成的心眼还真多，让你盯着我怎么对付这蜘蛛，为的是下次遇见他也有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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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独战蜘蛛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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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各自出招

    水生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子让开了路，等季莲过去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蜘蛛，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他只有跟在季莲身后，快速的往山上走去，只要她没有危险，他那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一些。

    穿过一片树林，便看到方荣成他们一行人坐的坐站的站，在那里休整，见季莲和水生回来，季青连忙冲上去拉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焦急的问道：「莲儿，你没事吧？」

    季莲轻轻摇了摇头说：「哥，我跟冬爷爷学了那么多年的毒，怎么会怕那些蜘蛛呢，你就别替我担心了。」

    「那些蜘蛛都死了？你一个人能对付那么大一群？」段田峰疑惑的看着季莲，见她不理睬自己，又看向水生。

    水生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奶奶的，上次追着我们跑了半个山头，这次居然没让我看到它们怎么死的！该死！」段田峰又骂起来，大家也都习惯了，没人理他。

    季青看着莲儿，心疼的说：「下次可不许你一个人上阵，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方东平也走了过来，站在季莲面前左看右看，然后才说：「莲儿，我知道你现在比以前厉害很多，可是，这里那么多人，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以后真的不要这样了，好吗？」

    季莲朝他们点点头，转而看向方荣成说：「三爷，你的罗盘还能用吗？这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方荣成正在摆弄着罗盘，听季莲这么一问，便朝她说道：「冬爷爷说过，这个地方可能存有二主，我这罗盘道行太低，找不到路，正在这发愁呢，要不咱们还按上次的路走，去会会那只巨型螳螂？」

    想起那次大雨天跟巨型螳螂对战的情景，经历过的那些人都不由得神色慌张起来，如果有别的路，谁愿意再去碰那硬茬啊。

    可是刚才三爷说了，要想找到墓葬，恐怕那是唯一的路。

    本来大家还寄希望于季莲，想着等她来了，或许会有新招，没想到她竟然也问这样的问题，于是，所有人又纷纷看向冬爷爷。

    冬爷爷正靠在一块石头上打盹，似乎感受到了被人注视的目光，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问道：「商量好了吗？路在哪里？」

    「老爷子，要不您拿个主意？」方荣成恳切的看着冬爷爷，收起自己那毫无用处的罗盘问道。

    冬爷爷抬眼看了看他，清了清嗓子说：「要我拿主意可以，但一会遇到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可别说是我带你们走了黄泉路，我这人什么都行，但有一条，遭埋怨的事不做。」

    方荣成马上露出笑脸说道：「一切都听老爷子的，只要能带我们下墓，什么都好说！」

    「真的什么都好说？」冬爷爷再次问道。

    方荣成看了段田峰一眼，两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季莲凑到冬爷爷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伙人，心里也开始盘算着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冬爷爷听了季莲说的话，胡子微微一翘说道：「既然如此，我带你们进山，但是得把季青留下来！」

    季青没想到冬爷爷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这样的要求，连忙说道：「冬爷爷，你不能这么安排，我必须跟在莲儿身边，我不要独自留在这里！」

    「青儿，不要任性！」冬爷爷说着，朝方荣成看了一眼：「这个要求现在不过分吧？」

    「这......」方荣成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

    「看，还是信不过我和季莲，既然如此，那就别玩什么虚的，反正那巨型螳螂你们上次也见过，今天这么多人轮番上阵，总能敌得过的！」

    冬爷爷这话明显是提醒他们，上次要不是季莲出手，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被那螳螂给砍死了，而这次如果再碰上，他们是不打算出手，让方荣成这些人自己上阵。

    这下方荣成可急了，把季青弄进来为得就是胁迫季莲和冬爷爷，可他们现在又太强，从食人鱼到赤羽蜘蛛，全都是季莲和冬爷爷在对付，而这些都还是上次就见过的，再往深处走，还有更多未知的东西，这座蛇山，全是毒物，而能与之对抗的，非季莲和冬爷爷莫属。

    他左右为难，如果将季青留下，到时候季莲和冬爷爷没有了威胁，会不会倒打一钯，将他们这些人引到某个毒窝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可若不答应这老爷子，他直接撂挑子，或者干脆下点毒，那这些人就吃不了兜着走，恐怕山门都没进，就一命呜呼了。

    季莲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老爷子是他师傅，而且还活了一百多岁，手段肯定更加厉害，得罪他没什么好处。qs

    方荣成的心理这么思量着，嘴里却说：「老爷子，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这山里不太平，留季青一个人在这不安全，要不我派两个人护送他回村里去吧？你看怎么样？」

    冬爷爷呵呵一笑，然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缓缓说道：「青儿自己可以原路返回，无需护送，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既然如此，咱们先打一场，论个输赢再说！」

    他说着，便已摆好了架势，旁边的季莲也双拳紧握，嘴角居然挂着一抹让人胆寒的微笑。

    方荣成和段田峰那些下属也立刻进入状态，纷纷抽出大刀，准备抵抗。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人措不及防，刚才大家还有说有笑，转眼功夫，又提心吊胆起来。

    虽然他们不少人见识过季莲和冬爷爷出招，但真要动起手来，这些亡命之徒也不是怕事的主。

    最不好过的，当属方东平了，他看了看方荣成，又看了季莲，一时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来寻宝的，宝还没影呢，人就先打起来了，说出去也是个大笑话，方荣成一直想笼络季家和冬爷爷，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忙赔着笑说：「老爷子，就按你说的办！」

    「老三，你说了不算，这季青不能放！」车晓晓突然站出来，朝旁边两人示意，那两人便举着大刀架在了季青的脖子上。

    接着，车晓晓便往前走了几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说：「干我们这行的，什么时候轮到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有季青在我们手里，量你们也不敢耍花招！」

    她没见识过冬爷爷和季莲出手，并不觉得这两人到底有多厉害，光听他们说，是感受不到的。

    「老四，不得无理！」方荣成连忙喝止道。

    「什么有理无理，人是你带进来的，怎么能凭三言两语就放掉，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耐我何！」车晓晓满眼不屑的看着季莲和冬爷爷，明显就是在挑衅。

    他们带来的那些人也一个个剑拔弩张，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只见季莲嘴角微微一勾，眼睛轻轻一眨，随后右手一抬，五个手指分别向外弹出，还没等众人看清情况，就听到「咣咣」几声。

    「啊！」

    紧接着那两个挟持季青的人便痛呼出声，随后手一松，大刀随之落地，两人则同时向地下倒去。

    谁也没料到事情转变这么快，刚才季青还急得满头大汗，方东平也悬着一颗心，可不过弹指间，季莲就解决了两名拿刀的挟持者，那两人还在地上痛的打滚，可季莲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对方就用了几个小石头，便击倒了两个拿刀的壮汉，是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动季家人，讨不到好果子吃，其他那些举起的刀也渐渐放了下来，连看季莲的眼神也开始变了。

    可车晓晓却没那么容易服输，她脸色发青，肥胖的身子一转，双手在大衣里面一掏，两把手枪便同时对准了季青和季莲。

    她眼都没眨，扣下扳机对着季青的腿上就开了一枪，砰的一声震得所有人心都麻了，紧接着便是季青尖锐的叫喊声，他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季莲脸色瞬间就黑了，她没想到这胖女人心这么狠，竟然直接就开枪，她担心季青的腿，想过去扶他，但车晓晓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双枪对着季莲和季青，沉着的说：「小丫头，我看是你的弹指快，还是我的枪快，若不想你哥早死，就给我安份点！」

    「你......」季莲一时急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倒在地上痛苦的哥哥，急得干瞪眼，从小到大，她没见过枪，只听二叔讲过在战场上的情景，但那也停留在想象里，之前村里也有人持猎枪，但季莲出生后，几乎就见不到了。

    「莲儿，我没事！」季青挣扎着坐起来，忍住痛楚朝季莲说道。

    他的腿上鲜血还在不停的冒，整个人也因为失血而开始发抖，可是为了不让妹妹担心，仍装出没事的样子笔直的坐在地上。

    「没事，那再补一枪如何！」车晓晓转眼看向季青，恶狠狠的说。

    季莲知道，这女人说得出便做的到，为了哥哥不再受罪急忙说道：「别伤我哥，我带你们找路就是！」

    「老头儿怎么说？」车晓晓又看向冬爷爷，不屑的问。

    面对枪口，冬爷爷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替季青包扎止血，我带你们找路。」

    他说完，沉眼看了看季青，又朝季莲说道：「莲儿，你带路，我来背青儿！」

    「冬爷爷，我来背季青吧！」方东平赶紧上前说道。

    冬爷爷看了看方东平，沉思了一下说：「也好，有你照顾青儿我也放心！」

    他说着递了一包药给方东平：「这个药可以止疼止血，先用上吧，子弹暂时取不出来，好歹先包扎一下！」

    「交给我吧！」方东平接过药，便朝季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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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再战螳螂

    方东平扶着季青，轻轻卷起他的裤腿，小时候，这样的伤他见得太多了，可现在突然见到，还是心有余悸。

    季莲朝正在帮哥哥上药的方东平深深的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转身便往山上走去。

    方荣成看着自己儿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方才说道：「咱们走！」

    众人纷纷收起手中的刀，跟着季莲上了山。

    段田峰拉着方荣成问道：「真跟他们走？这条路上去可是巨型螳螂的地盘了，你想好对策了吗？」

    方荣成认真的点头说：「老四都把事做绝了，还有什么对策不对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说完，不满的看了车晓晓一眼，也转身走了。

    车晓晓则快步跟了上去，扯着方荣成的衣袖便问：「什么叫我把事做绝了，你不狠一点，怎么跟这两个用毒的人斗，要想让他们带路，就得拿出我们的实力来，别让他们以为咱怕他！」

    「行，你做的对！」方荣成没好气的说：「可没到最后关头，为什么把枪露出来，这东西可是我们最后的大招，你不知道吗？」

    「你看不出来，这季莲也是在放大招震慑我们吗？」车晓晓气得满脸通红，她本来是想表现一下，让方荣成觉得自己跟来也是有用的，没想到他却反而不领情。

    「季莲的能力众所周知，你以为真打伤了季青他们就没办法了吗？老爷子刚才不过试探我而已，他怎么可能让季青一个人留下来，别说这里不安全，就算安全，季青自己也不会愿意，你是不是傻！」方荣成用力甩开车晓晓，头也不回便继续往前。

    留下车晓晓和段田峰面面相觑。

    季莲跟冬爷爷已经顺着原先走过的路，到了之前那片茅草地里，这个时间，太阳刚刚升起，照得这片茅草像披着一层金黄的光。

    冬爷爷朝四周打量了一下，不由得说道：「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在这里放祷告虫，真是得天独厚！」

    「怎么说？」季莲不解的问道。

    「莲儿，你不是看过奇谈怪录吗？相信里面的事实存在么？」冬爷爷捏着那几根胡子，仰天直视看太阳的方向问道。

    季莲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说：「相信，但终究是没见过，难以想象出来！」

    「或许，这次你能把上面的东西全部见识一遍，从山魈、食人鱼、水底活树、大黑蛇、到赤羽蜘蛛，还有现在即将看到的巨型螳螂，你好好想想，哪一种不是那里面提过的东西？」

    冬爷爷的话确实让季莲想了起来，这些东西自己之前怎么没注意呢，看来，得好好回想一下那本书里的内容，说不定便能知道一些接下来要遇到的怪物是什么，也好提前做准备。

    时隔几天，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季莲的心还是纠得紧紧的，这地上的血渍早被那场大雨冲洗干净，那些被压倒的茅草也像没经历过那场战斗似的，仍旧直挺挺的立着，微风一吹，还四处摇摆，竟有点像是田野里的麦浪。

    不过谁也没有心情欣赏景色，尤其是上次到过这里的人，全部如临大敌。

    「上次他们就是走到这里被迫回去的，听说这里有一只巨型螳螂，那镰刀能直接刺穿人的胸膛，齐小七就是死在这螳螂的镰刀之下呢！」

    「你看安子他们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好对付，既然如此，为何二爷三爷还要听这老头和小丫头的，走到这里来，难道不能换个地方下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只有这一条路下去吧！咱们有枪，不怕！」

    段田峰带来的这些人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他们正说得起劲，茅草从中便发出了一阵让人胆寒的咣咣声。

    「来了！」季莲低声说道。

    她话音刚落，一只绿色的螳螂便缓缓从草丛中露出头来，两只圆鼓鼓的眼睛瞪着他们一行人，随后便扬起了它那巨大的镰刀，四腿一蹬，便跃到了众人眼前。

    「我去，这么大！」那群人顿时惊呼着，瞬间便拔出了大刀，准备去砍那螳螂。

    那螳螂也没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嘴角还扬了扬，露出那招牌的死亡微笑，举起镰刀就往下砍。

    只听哐当一声，那镰刀砍下，地上便出现一个大坑。

    「季莲，快用你上次的药打它！」段田峰吼道。

    车晓晓也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枪对准冬爷爷，朝季莲说道：「别想耍花招，你不对付螳螂，我一枪崩了这老头！」

    季莲却不慌不忙，看了一眼冬爷爷，又转身面对那巨型螳螂。

    在这螳螂面前，小巧的季莲此时看起来特别的不自量力，此时水生也跳了出来，站在季莲身边，手里也握着他那把匕首，准备与她并肩作战。

    那螳螂高高举起它的镰刀，直接朝两人刺来，季莲身体朝后一仰，双脚却往前一滑，哧溜一下便滑到了螳螂的腹部，而水生则轻轻一跃，腾空而起，径直将匕首朝螳螂的头部刺去。

    同样的招数，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两个最强的人出手，如果不能战胜这螳螂的话，那么他们这些恐怕就更难了。

    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安子他们这些力大的，也纷纷加入了战斗，拿着大刀就去砍螳螂的腿。

    「咣咣咣」的声音不绝于耳，但那螳螂却毫发无伤，只不过在草丛里连续的蹦高，季莲双手不闲，不停的将手中的药丸往螳螂的软甲处弹去。

    可这次，那螳螂也是横了心，在跳跃的过程中，四只脚都没闲着，将那些举着刀砍的人踢翻了三四个，而它又在空中几个回旋，两把镰刀也高高劈下，差一点便将大壮的头给劈着了。

    好家伙，这大壮顿时火起，上次就被这东西打了好几次头，差点没被敲晕，这次还来，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光头，比较好打吗？

    他二话不说，举着刀也加入了混战。

    「吱吱吱！」

    突然间，这螳螂发出了怪叫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打伤了，头转了几十度，它在寻找伤它的东西。

    趁此时，水生再度跃起，直接站在了螳螂的背上，握着匕首便朝它的眼睛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季莲的眼睛也射出了那道紫光，光影之间，嘶吼声，怪叫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

    「老四，放下枪！」方荣成抓着车晓晓的手臂，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也有些重。

    车晓晓哼了一声，将枪口一转，直接对着那只螳螂的头说：「我打它行吧？」

    可是那只螳螂在好几个人的攻击下上窜下跳，一时半会，她又找不准可以开枪的时机。

    「上次季莲还受了伤，可她一出手，几下就将这螳螂给吓跑了，怎么今天还没退？该不会是这丫头故意拖时间吧？」段田峰在方荣成耳边小声嘀咕道。

    方荣成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从季莲出手的速度以及那螳螂被逼急的样子来看，又不像是老二说的那样，便冷静的说：「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恐怕是这螳螂对她有了防备，那些驱虫麻醉粉可能不起作用了。」

    「那怎么办，这东西体型那么高，再加上跳跃起来，那就得好几米了，而且刀也砍不动，水生那么敏捷的速度，都没能刺中它的头部，还跳得这么频繁，有枪也打不准啊！」

    段田峰说着，又看向冬爷爷：「老爷子，你也不想看着自己徒弟在那白费力吧，你倒是出手啊！」

    冬爷爷却纹丝不动，淡淡的说：「莲儿能解决，不必着急，这是钢足螳螂，没那么容易战胜的。」

    「那你为何还带着大家往这走，选别的路不行吗？」段田峰咬牙切齿的说道。

    冬爷爷却只是呵呵一笑：「下墓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懂吧，你见过一个墓葬有多条路？」

    「这......」段田峰一时语噎，不过他瞬间懂了，应该这里是下墓的唯一通道，看来只有先战胜这螳螂才行。

    此时季莲已经连续打出了十多颗药丸，但这螳螂似乎没有痛感，挥舞着它的镰刀横冲直撞，将好几人都掀翻在地。

    哎哟声一片。

    被打伤的人都退了下来，又换了一批上去，但这些刀砍在螳螂身上，无一例外，只有震得他们手麻，对螳螂丝毫没有影响。

    季莲却并不着急，仍旧不紧不慢的施展着她那「弹指神功」，即使有时打得叮当作响，她也没去管。

    打得久了，螳螂也越来越急眼，它腾空跃起，四只脚与两只镰刀同时收紧，伸得直直的往下而来，到了一半的时候，两只镰刀瞬间朝四周挥去。

    顿时血花四溅，一片哀嚎之声也同时而来。

    这螳螂的镰刀竟然同时将攻击它的人全部刺伤倒地，就连水生的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更危险的是季莲，那螳螂跃起的四只脚紧收着，便是朝她一人刺去，如果被这钢足刺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季莲！」水生低吼一声，飞速朝她那边冲去，但他也知道，要救出季莲，这希望是渺茫的。

    然而就在这时，季莲往茅草外面滚了几滚，与此同时，螳螂也应声落地，四只脚笔直的插入了泥土之中

    为了防止螳螂的镰刀再次伤人，被砍伤的那些人都退了回来，只有水生冲过去，准备与螳螂再战。

    但让人目瞪口呆的是，那螳螂竟然直直的朝地上倒了下去，那顶着大圆眼睛的头颅努力朝上抬了抬，终究没能抬起来。

    这下，车晓晓终于找到了机会，直接扣动了扳机。

    「别开枪！」冬爷爷着急的喊道。

    但是太晚了，车晓晓那一枪已经打爆了螳螂的眼睛，绿色的液体从螳螂体内流出，一阵另人作呕的恶气扑面而来。

    她瞪着冬爷爷冷哼一声：「早该开枪，白白伤了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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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变故频生

    可她话音刚落，这茅草地便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

    「怎么回事？奶奶的，又有什么东西？」看着抖动的地面段田峰急吼道。

    「吱吱吱」

    「咣咣咣」

    顿时螳螂那种怪叫声和兵刃碰撞声随之而起，突然间，这草丛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许多绿色的钢足螳螂，等它们全部探出头来，所有人都汗毛倒竖。

    这可是一群巨型螳螂啊！

    起码有二十来只。

    这茅草瞬间都被螳螂给踩平了，阳光下，几十只镰刀足看起来跟古代战场上的战士举着的大刀一般，让人忍不住胆寒。

    刚才仅一只，便让他们受伤惨重，这下好了，直接来了支军队，就算季莲再厉害，也分身乏术呀。

    面对这种变异的巨型生物，人人自危起来，水生扶着季莲回到了冬爷爷身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群螳螂便跳跃着飞奔而来。

    地面极速开始震动，而那些螳螂仿佛捍卫城池的勇士，嘴微微张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唇也慢慢往上抬，浮现着象征死亡的微笑。.

    车晓晓这时也慌了，举着枪的手直发抖，但还是大喊道：「拔枪，打它们的头！」

    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持枪的纷纷拔出手枪，对准螳螂的头便直接开枪，可这螳螂的头能180度旋转，而且它们还不断跳跃，根本没办法击中，那些子弹打在它们的身体上，就像是打着钢板，只擦出火花并发出哐咣一声，便落入泥土之中。

    「刀枪不入！怎么办？」车晓晓算是见识到了这螳螂的厉害，眼看着那镰刀就到了眼前，连忙喊道。

    「没办法，跑！」段田峰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可螳螂没给他机会，直接落下一只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只有抽出大刀，跟螳螂对战起来。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冒出，可他根本连擦的时间都没有。

    季莲和冬爷爷两人背对背站在那里，各自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眼看着有两只螳螂已经逼近他们，水生只有铤而走险，持着匕首便朝那两只螳螂冲过去。

    然而仅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狂风骤起，呼呼的风声吹得周围的树剧烈摇晃，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呜呜呜的怪叫声，像极了半夜时窗外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风吼。

    所有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纷纷用手拦在眼前，有些连刀都握不住，直接吓得瘫倒在地。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咣咣当当的对打声，还有一些人因为站不稳倒在地上，被乱跳的螳螂足刺穿身体发出的惨叫声。

    茅草地里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季莲和冬爷爷两人也开始旋转起来，不一会，季莲眼中再次发出那紫光，光芒一出，那些螳螂瞬间变得躁动不安，全部弹跳的老高，那吱吱声接二连三，听得人头皮发麻。

    「破！」

    季莲的这一声大喝再次响起，紧接着，她双手一推，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四周发散开来，顿时那些螳螂全部被震开，连同方荣成他们这些人也一同摔倒在地。

    紧接着，季莲十指快速弹出，只见一粒粒药丸分别向不同的地方飞去，每一粒都对应着一只螳螂的头部。

    冬爷爷也和季莲一样，他弹出的药丸也同时击中了不同的螳螂头，转瞬间，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夹杂着血腥味再次传来，与此同时，四周的狂风渐渐消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叮咚的落地声。

    当众人得已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不禁让他们更加胆寒。

    满地的螳螂尸体混合着被踩死的队员在茅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绿色的汁液与鲜血交织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头眼发晕。

    即使见多识广的方荣成和段田峰，也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季莲和冬爷爷同时收势，两人席地而坐，开始调息起来。

    方荣成看了看自己仅存的队员，连忙说道：「安子，清点伤员！」

    「是！」安子扯过一块纱布将手上被划伤的地方随便包了一下，便开始清理现场。

    满地的狼籍，加上那让人作呕的气味，让人十分的不爽，但安子还是强忍着，慢慢翻找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队员，探测他们是否还有生命体征。

    可越看越让他纠心，除了那些主动站在一旁的带伤人员，这些倒在地上的，无一例外，全部丧生。

    有些身体都不知道被螳螂踩了多少次，已经血肉模糊，甚至看不清长相是谁。

    「哇！」他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向来是硬汉形象的安子，第一次那么狼狈。

    随之而来的，是其他队员也开始呕吐，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一会，这空气中便又多了一层呕吐物的味道。

    可季莲却轻轻拍了拍手，揉着手指关节缓缓说道：「你若不开枪，这些螳螂根本不会出来，你们的人也就不会死了！」

    车晓晓捂着自己被螳螂划伤的脸颊，铁青着脸看着季莲，恶狠狠的说：「你明明可以一举消灭他们，为何一开始不下死手，要在那里周旋这么久？你就是故意让我们折损人员，然后好独吞这墓里的宝藏吧！」

    季莲嘴角微微一抖，露出不屑的笑容，转头看着车晓晓：「是又如何，你真以为用枪就能对付得了我吗？」

    车晓晓气得脸色由青转紫，抬手又要去掏她的枪，这才发现，刚才打斗的时候，枪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为了不让季莲看出来，她还嘴硬道：「就凭你们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以为能干得过真刀实枪，姑奶奶今天不跟你这小丫头计较，老三说了，留着你还有用！」

    季莲冷哼一声，这年头，还真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若不是自己还有计划没完成，就凭她打季青那一枪，就该废她一条腿。只不过，爹从来教她与人为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伤人。

    可她却接连杀了这么多的生物，虽然这些都是毒物，可它们自己在这山中生活的好好的，也没主动害人，要不是这些贪心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也不会发生这种惨状，怪只怪，贪娈的人心。

    没想到这墓门都还没摸到，死伤已经过半，方荣成不由的捏了一把汗，这次的墓，还真不是好下的。

    要不是他坚持着要让季莲和冬爷爷进来，并与他们合作，那这次他们恐怕要全部交待在这里了，这蛇山，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毒啊。

    安子狂吐了一阵后，终于打起精神来，走到方荣成他们面前说：「二爷、三爷、四爷，我们的人死了八个，还有三个重伤，估计不能继续往前走了，得找地方休整，东平不是在照顾季青嘛，我建议让他们留在这，等东平来了一起安顿。」

    「可以，重伤员都留下，到旁边的树林中找个地方休整，给东平发信号，让他来安顿！」方荣成交待道。

    说完，他环顾了一下自己的人员，除了水生看起来还算过得去外，其他几个都还晕头转向的。

    安子、强子和水生将那三个重伤的队员送到树林中，给他们处理了伤口包扎好，又留下吃的和部份装备，便回到了茅草地里。

    「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小五重伤，小六也死了，二爷带来的人，只有老苟还能继续往前走，强子、大壮、水生还有我，轻微擦伤！」安子认真的报备着队员们的情况，越说声音越抖，这次的伤亡确实是太大了。

    段田峰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停的转着他那只碧绿的戒指，咬牙切齿地说：「到底还是我低估了这里的危险性，白白让这么多人送死，我段田峰发誓，不踏破这蛇山，势不罢休。」

    「行了，老二，谁也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螳螂，这东西流出的液体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性，大家自己检查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异常的，如果有，及时说出来，让老爷子看看！」

    方荣成说着，也开始检查自身情况，不过还好，他身上除了被螳螂划伤的几个口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状况。

    「我好像有些头晕，而且眼睛还很模糊，是不是中毒了？」大壮摸着自己那光秃秃的头顶，焦急的说道。

    季莲朝他看了一眼，见他一脸憨憨的样子，不由笑道：「你那不是中毒了，你是被吓傻了！我看你也跟那些重伤员一起回去吧，别再往里走了！」

    大壮见季莲嘲讽自己，双手握了握拳，脸色也变得通红，可看着季莲那浅浅的笑容，顿时又没了脾气，嘟嚷道：「我大壮什么时候怕过，主要是这头经不起敲，敲来敲去可不就傻了！」

    「行了，既然大家都没事，整理一下装备，咱们继续往前走。」方荣成扫了大伙一眼，背起背包，便看向冬爷爷。

    可冬爷爷并没理他，似乎在静静听着什么，与此同时，季莲也竖起了耳朵，他们同时听到一种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漏的感觉。

    「怎么了？」方荣成看着这老少两人好奇的问道。

    季莲做了个「嘘」的手势，便继续侧耳倾听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他们，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再打扰这师徒两，毕竟后面的路，还得他们打头阵。

    淅淅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季莲感觉到自己的脚往下沉了一些，她连忙低头看去，惊呼一声：「这地在往下陷......」

    她话还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茅草地瞬间塌陷下去，这些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身体一晃便跟着往下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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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变故频生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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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如意取弹

    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方东平替季青上了些止疼止血的药，包扎好伤口，便背着他缓缓在山林中往前走。

    走了一阵，他实在是走不动了，便将季青放在一旁，两人坐在地上休息。

    「季青，你说莲儿和冬爷爷为什么不直接把你救出去呢，他们那么厉害，我爸那些人就算有枪也不一定能赢吧？」方东平默默的问。

    季青脸色沉了沉，难过的说：「东平，莲儿说她在放长线钓大鱼！就是不知道这鱼到底在哪！」

    方东平也在沉思，突然树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大惊，方东平连忙扶起季青，打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看看来的是人是怪再说。

    可他们才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青儿！」

    季青连忙回头，看到眼前的人先是一喜，可转瞬间，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来的正是一直不见踪影的二叔。

    而他身边站着一位一头短发，身穿休闲登山服的如意，她正好奇的打量着季青和方东平。

    季礼连忙上前，看着脚上绑着绷带的季青，心疼的问：「青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季青眼睛瞬间红了，二叔还是那么关心自己，可是，他心里对二叔的怀疑却没有解除，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东平哥！」如意笑嘻嘻的朝方东平说道：「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方东平看着如意，心中不禁烦闷，板着脸问道：「如意，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季青立马不高兴了，冷眼看着她：「你就是如意？」..

    如意一脸诧异，瞟了一眼季青：「你认识我？」

    「如雷贯耳！」季青黑着脸，看起来很是生气。

    「舅舅，这人是谁啊，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如意懒得理他，朝着季礼撒娇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可这神情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舅舅？」季青红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他接着问道：「二叔，你真是她舅舅？」

    没想到段田峰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那二叔回到季家难道真的是另有目的吗？

    季礼点点头，关切的看着季青问：「是呀，我外甥女孙如意，青儿，你这是怎么了？」

    季青冷哼一声，怒吼起来：「没想到你藏得真好啊，这两年一直潜伏在我家，就等着这一天对不对？你把诅咒传得沸沸扬扬，为得就是让莲儿上这蛇山，带你进来寻宝对不对？」

    「季青，事情还没弄明白，别乱说！」方东平连忙拉着季青，免得他一冲动想去拼命，眼前这两个人，功夫都是一等一的，若他们真想害人，哪还会在这磨蹭。

    季青的话倒让季礼更不明白了，他抬眼看着方东平问：「东平，这到底怎么回事，青儿的腿是怎么伤的？」

    方东平扶着季青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轻声回答：「二叔，季青是被车晓晓用枪打伤的！」

    「什么？枪伤，那子弹取出来没有？」季礼心里一慌，连忙冲到季青面前蹲下，想要去查看他的伤口。

    季青却将腿往旁边一挪，不悦的说：「不劳您费心！」

    季礼不知道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季青突然对自己竖起了敌意，他担心季青的腿会留下后遗症，朝身后的如意说了句：「把背包拿来吧，先给他取子弹。」

    「这条腿就是废了，也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们在这假惺惺的！」季青苍白的脸上青筋暴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离开。

    季礼一把拉住他，将他按在石头上坐好说道：「青儿，你就没想过替莲儿省点心吗？到现在你还没明白，为什么莲儿会放心让你和东平两个人落在后面？」

    「为什么？」季青不解的问道。

    「因为她早猜到我会跟着进来，她是把你交给我，你懂吗？」季礼急忙解释道。

    「不可能，莲儿分明在怀疑你跟这个如意，怎么会把我交给你，若不是那个胖女人手里有枪，逼她和冬爷爷带路，她才不会把我落在后面呢！」季青气冲冲的说道。

    季礼顿了顿，转头看着如意问：「你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吗？莲儿无端端的怀疑我们做什么？」

    如意也一头雾水，只有摇头，却又上前拉着方东平问：「东平哥，到底怎么回事嘛，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也黑着一张脸！」

    方东平看了看季礼，又看了看如意，疑惑的问：「向家出事，是不是你做的？」

    如意皱起眉头，这越说越离谱了，不由得问：「向家又是怎么回事，我昨天刚到这里，谁也不认识，你说的向家到底怎么了。」

    方东平本就不相信这种事会与如意有关，此时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便解释道：「昨天傍晚，有人砸了向家，还将向霞逼疯了，向林和向元敏不知所踪，据还算清醒的李玉梅说，她在昏迷前听到有人提及如意小姐，还有，莲儿说她的药箱丢了！」

    他说的这些人，如意一个也没听过，只有求助般的看向季礼问：「舅舅，你听明白了吗？」

    季礼轻轻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纳闷的问：「所以，当你们知道我是如意的舅舅，便以为是我和如意一起害了向林他们是吗？」

    「我跟这里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害他们向家做什么，我又没病！」如意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是谁在造谣生事，竟然把主意打到本姑娘头上来了？」

    「二叔，那你说，你跟这如意小姐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他的舅舅了？」季青稍微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定定的看着季礼问道。

    季礼脸色缓了缓，伸手又去解季青腿上的绷带，解释道：「她是我养父的外孙女，我义妹张紫玉的亲生女儿啊！」

    「这么说孙大文是你妹夫？」季青眼睛都直了，这件事，以前二叔可从来不曾说起过，原来那个抱养二叔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亲家。

    「正是如此，青儿，你也知道孙家，是东平告诉你的吧？」季礼终于解开了那缠着的绷带，一边卷起他的裤一边问道。

    季青只是点点头，咬着牙也没说话，看着那红肿发紫的伤口，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忍着点，我替你把子弹取出来，以前在战场的时候，这种枪伤见得多了，取个子弹还是会的。」季礼说完，便准备去拿要用的东西。

    方东平和如意也赶紧蹲下来，准备帮忙。

    「舅舅，我来取吧，你跟东平哥替我扶好他就行。」如意说着，从容的将包里的手术刀和消毒用品掏出来，还拿了一支麻醉药准备注射。

    「有麻药，那还真是幸运，青儿，一会别乱动，不然我可要把你敲晕的，知道吗？」季礼说着，便坐到了他身后，轻轻扶着他，示意东平和如意可以开始了。

    「别害怕，我之前参加过这类培训，也成功的取出过子弹，相信我能保住你这条腿！」如意温柔的说着，抬眼看了看季青，便开始替他注射麻药。

    季青喉头紧了紧，看着全神贯注帮自己处理伤势的如意，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之前对她恨的牙痒痒的了。

    「东平哥，手术刀消毒给我！」

    「好！」方东平快速准备好递给他。

    「先抓着他那条腿，别让这家伙踢我！」如意说着，拿起刀便准备去划那伤口，查看子弹的准确位置。

    与此同时，季礼吩咐道：「青儿，闭上眼睛不要去看！」

    「不看更疼，我脑子里会胡思乱想的，还不如让我看着她好！」季青做了个深呼吸，镇定的说。

    「季青，我按着你的腿，你一会疼的话忍着点，可千万别乱动，不要影响她动手术，好吗？」方东平也交待道，他说着，便按着季青的腿，一副打死不让动的态度，让人忍不住想笑。

    如意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在伤口上划开了一个十字小口，然后用摄子从那小口中伸了进去，慢慢的找子弹的位置。

    季青看着满头大汗的如意，心里反而升起了一种温暖的情愫，这专心至致的样子，跟他妹妹莲儿还真是像啊。

    方东平也偷偷看向如意，眼中的光彩像是天边的云朵，他不禁想起，当初自己被毒蛇咬伤的时候，季莲也是如此神情专注的在替自己医治，在他的眼里，已经把如意看成了莲儿，不由得脸上又浮起了那温暖阳光的笑容。

    只有季礼清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可他却高兴不起来，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季青受伤，向霞疯了，向林失踪，莲儿与狼为伍，太多的问题要处理，他根本没时间管这些儿女情长。

    「疼吗？」如意微微抬头看了看季青，柔声问道。

    「不疼！」季青连忙摇头说。

    如意淡淡一笑：「那我可要取子弹了！你千万别乱动，知道吗？」

    「嗯！」

    如意将摄子往里伸了伸，夹住了子弹，慢慢往外提，额头上的汗都滴落在季青的腿上，她也没注意到。

    「马上就出来了，忍一忍！」她说着，手上稍稍一用劲，一颗手枪子弹便被取了出来。

    季青的腿忍不住抖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扭曲了起来：「啊！」他痛呼出声。

    随后，如意已经快速的在他伤口上撒了止血药，方东平也松开了他的腿，高兴的说：「子弹取了，你的腿就不会有事的，这伤慢慢养几天就行。」

    「谢谢！」季青缓了缓神，朝如意轻声道了句。

    「先别谢太早，说不定一会你又该生无名气了！」如意一边收拾药品，一说调侃道。

    「可是，我并非无理取闹，确实是有人在把事情往你身上推啊！」季青连忙解释道。

    如意抬眼看着他，认真的说：「看来我们也得尽快跟进去，看看这条鱼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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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互诉衷肠

    眼看如意已经将季青的伤处理好了，季礼总算是放下心来，沉声问道：「青儿，向霞是怎么疯的？」

    季青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清楚，要不咱们还是追上莲儿，让她告诉你吧，当时就她一个人看到了现场的情况，不过昨晚我到是听方荣成他们的人说，咱们村闹鬼了，他们在追你跟如意的时候，听到鬼叫声，还说那鬼是要找季家寻仇的！」

    「寻仇？咱们家什么时候与人结仇了，这肯定是他们编出来吓你的，你也信！」季礼没好气的说道。

    「兴许有人在装神弄鬼也不一定，人吓人往往吓死人，舅舅，我看这小村子也不太平啊，等这件事完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免得在这提心吊胆的！」如意已经收拾好东西，背上她的背包，缓缓说道。

    季礼抬头看了看天，淡淡的说：「快中午了，咱们还是赶紧跟上去，看看莲儿那边怎么样，昨晚我们商定的计划全乱了，也不知道她和冬爷爷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季青这腿怕是一时半会上不了山，怎么办？」方东平心里担心莲儿，可又不忍让季青拖着伤赶路，急忙问道。

    「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可以走！」季青说着，立马站了起来，打算走几步给他们看，可刚一抬脚，就软了下去，幸好如意及时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山里面响起了一阵枪击声，这原本寂静的山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出事了！」季礼连忙说道：「如意，你跟东平照顾好青儿，我先进去看看。」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我跟你一起吧！让东平哥照顾他就行。」如意也着急起来，看着季礼忙说道。

    方东平心里记挂着莲儿，哪能在这呆得住，赶紧说道：「如意，你功夫好，你留下来照顾季青，我和二叔一起去！」

    他说着，便背起包就往山上跑，把季礼都甩在了后面。

    「东平哥......」如意大喊一声，本想追上去，可她刚一松手，季青便往地上倒去，她不得不继续扶着季青坐好，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又想把我甩了，门都没有！」

    季青也很着急，莲儿和冬爷爷两个人，面对那么多人还带着枪，万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于是，他着急的说：「如意，你帮我找个棍子，我撑着棍子上山，你先去追东平他们，不要管我！」

    「成！」

    如意说着，飞快的在树林里找来一根可以当拐杖的树杆，递给季青。

    「你柱着拐，我们一起走，这万一森林里出来点毒虫野兽什么的，我也能对付一下，咱们只不过慢一点，总会找到季莲的，你放心吧！」

    季青没想到这如意竟然如此贴心，不但不计较自己一开始朝他们发的无名火，还对自己这么温柔，心中感觉暖暖的，便朝她笑了笑说：「刚才东平说你功夫好，平时练功肯定很辛苦吧！」

    如意没想到季青看起来像个直男，居然会这么问，不由得朝他多看了一眼，见他眉眼清秀，说起话来眼睛都在闪光，不禁呆了呆，过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说：「其实也还好吧，我从会走路开始，外公就教我练拳，妈妈教我舞剑，到现在为止，已经练了二十年了，都习惯啦，就不觉得辛苦！」

    「没想到，你跟莲儿一样，都是从小学习，而且还能坚持，如果我也像你们一样，多学点东西，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田地，别说保护家人了，连保护自己都难！」季青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如意见他眉头又紧皱起来，便开解他说：「其实谁也不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如果能平平安安过一生，学我们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无非就是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可你作为家里的男子汉，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哪能像我们女孩子一样，只求打发时间对吧！」

    季青嘴唇微微抖动，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这样的富家小姐，竟然也能体谅到穷人的心酸，心里很是感动，努力朝她扬起笑脸：「如意，你和我妹妹莲儿还真像，她也经常这么说，为了安慰我，她还说自己没日没夜学习解毒用毒是不务正业，而我种田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其实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莲儿这么多年坚持没日没夜的学习那些，这次我们季家说不定就完了！」

    「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人活着一辈子时间还很长，无论选择哪一门技艺，坚持下去，总会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就像你说的种田，如果不是你会种田，那家人靠什么活下去呢？如果连生活都有问题，学其他的意义又在哪？对不对！」

    季青舒了舒眉头，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孩子这么说，这两年来，一直被别人瞧不起，现在总算舒坦了一些，不由得感叹：「听你这么一说，其实我只会种田也并不是无能，对吧！」

    「那当然啦，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的任务，分工不同而已！」如意说着，竟然哼起了她的家乡小调。

    悠扬的歌声让季青暂时忘却了脚上的疼痛，走起路来也轻快了许多。

    等她唱罢，季青居然定定的站在那里鼓起掌来，如意脸微微一红，随手摘下一片树叶一边把玩一边说：「听妈妈说，唱歌能让人忘却恐惧，我怕你担心莲儿，所以随便哼几句，献丑了！」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声，简直让我如痴如醉！」季青这话脱口而出，可刚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唐突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如意扑哧一笑：「你这人还真是憨憨的，听个歌而已，说什么对不起，刚才你说我害了向家人的时候，我都还没怪你呢！」

    季青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大人大量，不跟我这小山民计较，在下感激不尽！」

    「好啦，我逗你玩呢！」如意扔了树叶，走过来搀扶着季青问道：「你认识东平多久了，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季青愣了愣，猛然想起来，这如意可是东平的未婚妻，她千里迢迢的追来，为的就是跟东平喜结连理的，可刚才为了照顾自己，竟然让东平就这么离开了。

    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季青啊季青，你还真是个糊涂虫，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还差点沉沦进去，真是丢季家人的脸！」

    如意见他不说话，又问道：「季青，你怎么了？是不是腿疼，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吧！」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说这向家既然不是你带人去砸的，也不是方荣成他们干的，那会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村子里还有想到这蛇山来的人吗？」如意侧了侧头不解的问道。

    季青沉思了一下说：「应该没有吧，在我们村里，大家都知道夕山是座禁山，没事不会有人上山，就连一些厉害点的猎户，最多也就在半山腰走动，没听说谁上过山顶，这蛇山就更不为人所知了，怎么会有人想来这里？」

    「嗯，我想也是，那向家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他们家出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季青顿时不知如何回答，他跟向霞拜过堂，可那根本算不上正式结婚，更没同床共枕，这关系要如何解释才合理，不禁踌躇起来。

    「怎么了？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的，我就是这么一问，没别的意思！」如意连忙打破寂静说道。

    季青沉声说道：「向家跟我们是姻亲！」

    他大概跟如意说了一下两家人的关系，也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所以，村里人都传是因为我们家的诅咒导致的这一切，一开始我也以为我爹是死于诅咒，所以想来看看这山上到底有什么，没想到，诅咒还没解决，倒把自己搭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舅舅说这件事关乎人命，要先处理才行！」如意喃喃地说：「那这个向元敏倒是很开明啊，亲儿子和侄女都跟你们联姻，他怎么就不怕诅咒呢！」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人针对他们吧，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们季家的诅咒成真，让我们在夕山无立足之地呗！」季青气呼呼的说道。

    「你也别气，事情总会查清楚的，做了坏事的人，一定会露出马脚，咱们就一步步往前走，我就不信，邪能胜正！」

    如意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加上身上一股侠义气，让季青精神为之一震，他已经被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女孩给吸引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方东平当时对莲儿的那种感觉，这是心动，是那种想不顾一切就与之白头偕老的爱情。

    这就是一见钟情！

    只可惜，他也和方东平一样，不能与自己最想在一起的人携手共度余生，也许这就是遗憾。

    他也理解了爹当时为何如此着急的让自己娶妻成家，因为，那是爹的心结，是不想留下遗憾......

    他抬头看着满脸笑容的如意，轻声问道：「如意，你很喜欢东平吧？」

    「嗯！」如意笑了笑：「好多年前，我爸就让我跟他见过面，说他是我未来的夫婿，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他刚好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怪不得你能这么远追来，不过东平确实值得喜欢，他阳光帅气，又见多识广，比起同龄人，成熟很多啊！」

    如意抬眼看着季青，嘴角微微一扬：「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他那温暖且带有治愈的笑容，那才是他独有的魅力！」

    季青朝如意温柔的笑了笑，就像平时对莲儿那般，动容的说：「你的笑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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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天坑巨蛇

    如意脸上一热，她的东平哥可从来没这么说过，每次见面，他不是说忙，就是想尽办法逃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意识到，刚才的谈话已经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似乎他们不是刚刚才见面的，而是认识了很久的知心好友一般。

    他们沉浸在各自的喜悦之中，暂时忘了即将面对的危险。

    此时，方东平跟季礼顺着季莲他们走过的路，一直到了那块茅草地的下方，看到有三名受伤的队员正在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过他们的伤都被包扎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方东平连忙冲上去问：「刚才是你们发信号吗？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东平少爷，出事了，三爷......三爷他们掉下去了！」小五捂着胸口，急忙说道。

    「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开枪？」方东平看了看小五，又看了一下另外两个生面孔，眉头紧锁，心脏也跳得十分剧烈。

    他很担心莲儿会被段田峰他们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所伤害。

    小五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上方那片已经塌陷的茅草地说：「巨型螳螂，好多好多，我们开枪打不死，最后是季莲和冬爷爷合力击杀的，但我们的人死伤惨重，三爷让我们在这等您，他们打算继续前进，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你到是快说啊，想急死我！」方东平看着一口气接不上下一口气的小五，急吼道。

    「那片茅草地塌了，刚才我们听到三爷他们全部掉下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东平少爷，你快去救救三爷吧！」小五简直快要哭了，要不是他的腿上被螳螂刺了好几个洞，胸口也再次被划了一道大口子，他早就自己下去找人了。

    「东平少爷，刚才我爬上去看了一下，那里好像是个天坑，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二爷和四爷都在下面呢！」另外一位伤员也说道。

    「行，我知道了，一会如意小姐会来救你们，我和二叔下去看看。」他说着，打算叫二叔，回过头才发现，二叔早已经到了上面，于是，他也连忙爬了上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为之一震，所谓的茅草地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除了周围没有完全塌陷下去的地方还有着些许茅草，上面夹杂着已经干涸的血液与不明来历的绿色汁液外，已看不到其他。

    从上面看去，这个洞好像深不见底，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没时间考虑太多，季礼从背包里掏出登山索，在旁边的树杆上系紧，扣上安全扣，在头顶上戴上照明灯，便直接跳了下去，方东平也紧随其后。

    他们俩一路往下滑，约摸下去了五十多米，总算是踩到了地面。

    两人迅速解开安全绳，朝四周扫视起来。

    只见这地上到处都是螳螂的尸体，有些被泥土与茅草裹着，只看到镰刀露在外面，有些则脑袋被打爆了，看起来异常的恶心。

    泥土中还有几个死人，方东平凑上去看了一眼，这些人都是段田峰后来带进来的，寻了一遍，没看到熟悉的人，便也稍稍安了点心。

    这里的空气全是污浊的，伴随着阵阵恶臭，他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连呼吸都比平时放慢了几拍，若不是着急想找莲儿，他一秒都不呆不下去。

    「东平，莲儿他们应该是从这走了，你看这些脚印！」季礼指着地上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急切的说。

    方东平也低头看去，确实发现零乱不堪的几排脚印，从这落下的泥土一路踩了过去，于是，两人便顺着这些脚印往前搜寻。

    「二叔，莲儿不会有事的对吧！」方东平也不知道是真的在问，还是在安慰自己，反正在这寂静的洞中，说点什么总比死寂让人感觉放松一些。

    季礼轻轻点头说：「放心吧，莲儿没那么容易出事，在这种地方，她的生存能力比我们都强。」

    方东平听季礼这么说，便好奇的走到他身边，不由的问：「莲儿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情况，为什么她的眼睛可以发紫光，昨晚她杀食人鱼的时候，那样子可带劲了，只可惜我当时只顾着拉季青，没来得及拍下来，不然你也可以看看的！」

    季礼一边观察着这条通道的四周，一边说：「我听冬爷爷说，莲儿三岁的时候，曾落过一次水，被救回来后，身体就发生了变化，至于什么原因，冬爷爷也说不清楚，不过好像说她体内有个封印被打开了，就是第一次来蛇山被食人鱼咬伤的时候，封印里的力量就出来了！具体情况我也搞不明白！」

    方东平沉思了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你说这所谓的封印力量，有没有可能只是冬爷爷故意这么说的，其实，是他传了秘术给莲儿？」

    季礼不禁想笑，可这时候他又有些笑不出来，不由说道：「冬爷爷虽然活得长，可他是人不是神，有些事，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得了的，说实话，你爸他们盗墓那么久，见到的怪事恐怕会更多，莲儿这种异变，实在算不得什么怪事！」

    「二叔，那你说莲儿现在这样到底是好是坏？她的身体不会有影响吧？」方东平紧张的看着季礼，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莲儿因为有了这样的力量而损伤了自己的身体，如果那样的话，他宁愿莲儿还是那个只会医毒的农家姑娘。

    季礼黝黑的脸上也神色不安，他又何尝不是担心这一点，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季武去世那天，莲儿那被冰霜笼罩的样子，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虽然后来冬爷爷说已经没事了，可他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种未知的东西放在人身体里到底会如何，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冬爷爷在解毒用毒上算是高手中的佼佼者，可这些灵异事件，却不一定是他能解决的了的。

    「东平，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记号？」季礼指着通道旁边的一块石头沉声说道。

    方东平本来还在想着季莲，突然听到季礼这么说，连忙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这石头上被小刀刻了一朵莲花的形状，旁边还画了一个箭头，不由得眼神一亮，兴奋的说：「这是莲儿的记号，上次在沙洲上她也画过同样的。」

    他伸手摸了摸季莲刻的痕迹，接着说道：「只不过这次怎么什么提示也没有？」

    「因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莲儿也是未知的！」季礼说着，连忙加快了速度往深处走去。

    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这样的情景，方东平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让他感觉背脊发凉。

    「二叔，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方东平低声问道。

    季礼放缓了脚步，也仔细听了起来，但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什么也没听到，舒了舒眉头说：「东平，你别太紧张了，这条路莲儿他们走过了，这里也没有打斗痕迹，不会有事的，咱们赶紧去追上他们才好！」

    他说着，便继续加快速度往前跑去。

    方东平心一横，也只好跟了上去，虽然耳朵边不时有那种怪声传来，但他都没有去理会，心里不停的念着：「姥爷，妈妈，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莲儿安全无事，千万别让爸把她害了啊！」

    然而，他跑着跑着，却感觉总有一种黏乎乎的东西掉在自己头上，便伸手摸了摸，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一种腥臭味扑鼻而来。

    呕！

    他顿时吐了一地。

    「你怎么了？」季礼闻声连忙回过头来问道。

    方东平指了指头顶上方，急切的说：「二叔，上面有黏液掉下来，令人作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季礼顺着他指的地方往上照了照光，只见头顶上一片漆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纳闷的说：「奇怪，这顶上怎么是黑乎乎的，难不成这墓道还有人在顶上涂漆不成？」

    方东平也将头顶上的灯光调亮了些许，转着头一点点仔细看去，只见上面确实黑漆漆的，但是，又不是完全黑的一致，似乎像是鱼麟一般，有一些层次分明的感觉。

    咚咚、咚咚、咚咚！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加速跳动起来，身上的汗毛也根根倒竖，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这种麟片的模样，他昨晚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突然间，那些麟片似乎在光线的照耀下动了动，虽然动得频率很小，可他还是看清楚了。

    「二叔，这上面的是......是......」他紧张的磕磕巴巴，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是什么来。

    季礼又多看了几眼，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眉毛又皱成了一团，不安的问：「你觉得那是什么？」

    方东平深吸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这味道有多难闻，连忙说道：「这是昨晚那条大黑蛇，我看到它在那湖里翻腾时展现的那些麟片，就跟这上面的一模一样。」

    「蛇？不会吧？这么大，而且还在头顶上爬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季礼大惊，这样的情形若非亲眼所见，谁会想象得到。

    方东平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之前我们在地下河的时候，也看到过一条巨大的蛇蜕，约摸有二三十米长，不过那蛇蜕被莲儿烧了，这条黑蛇看起来跟那蛇蜕差不多大，只是颜色不同而已，昨晚莲儿杀了那湖里的食人鱼后，这条大黑蛇便出来在湖里面翻腾一阵，随后就消失了，连同消失的，还有那一湖的食人鱼尸体！」

    两人眼中现在全是惊恐之色，如此巨大的蛇，又在这种地底通道中，如果它发出攻击，那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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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天坑巨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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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黑蛇之围

    小心点，咱们悄悄溜过去，莲儿不在，我们俩对付不了这种蛇类！」季礼小声说着，连忙关了头顶的灯，脚步也变得极轻，摸索着往前走去。

    方东平也赶紧学着他的样子，把呼吸都压得很低，生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又紧紧捂着胸口，蹑手蹑脚的走着。

    越是黑暗，就越让人胆寒，方东平向来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可是，面对这种巨型毒物，还是不敢造次，尤其是地底下的东西，他是不想碰的。

    通道里寂静的可怕，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真的有动静，方东平总觉得头顶上有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加上刚才听到的那种怪声，搅得他心神十分不宁。

    突然，一声巨大的牛哞声传来，震得两人耳膜都要裂开了。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麟片蠕动磨擦的悉悉索索声，似乎还伴有一股阴冷的风传来，方东平不安的低声问道：「二叔，是不是那条蛇在动？」

    「嘘！」季礼轻声说道：「它可能发现我们了！」

    方东平双拳紧握，大气也不敢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耳朵旁边传来嘶嘶的蛇信声，上次被蛇咬过一次，他还没能从那种恐惧中走出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里暗暗祈祷：「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然而，事情并非他所愿，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面前就忽的扑来一阵凉风，还带着阵阵腥味，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红点，像是两只眼睛正注视着他们一般。

    他下意识的打开了头顶的照明灯，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傻眼。

    巨大而漆黑的蛇头正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蛇嘴不停吐着信，一双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像是在为随时吞人做准备。

    「二叔，怎么办？」方东平大惊。

    季礼从背后掏出一把短刀，握着刀缓缓说道：「我引开他，你趁机冲过去，尽快找到莲儿！」

    「不行，我怎么能独自逃走，那还算个人吗？」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总得有人去找莲儿，我来对付蛇比你成功的可能性更大，这里空间小，它要行动也不是很利索，我也不一定会输。」季礼说着，举起短刀就朝那蛇头冲了过去。

    「二叔！」方东平大叫一声，可是来不及了，季礼已经冲到了蛇头的面前，举着短刀一个飞跃，就朝蛇头刺了过去。

    那蛇被激起了怒火，巨嘴一张，直接朝季礼咬去。

    「东平快跑！」季礼大喝一声，同时身体回旋，脚往蛇头上一蹬，直接踩在它的两只眼睛中间，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朝着大张的蛇嘴丢去。

    方东平见状，顾不得其他，只有猛得朝里面冲。

    大黑蛇不知道是被季礼的药包给刺激的，还是别的原因，它那大张的嘴突然一闭，喷出了一口污浊的气息，同时，站在它头上的季礼也被迫滑了下来。

    他刚落到地上还没站稳，巨蛇便弓着蛇身头朝下俯视着季礼，而此时方东平刚到了它的蛇身旁，还没来得及穿到后面去。

    对于这条巨蛇来说，这个通道确实不算大，它想转身并不容易，但它似乎也没打算放过到了嘴边的猎物。

    它再次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尖锐且带着毒液的牙齿，朝着季礼扑来。

    季礼只有迎头而上，他用那刀直接朝蛇口刺去，正在这时，方东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铁棍，从侧面直接塞进了巨蛇的嘴里，那巨蛇嘴闭拢的时候，刚好咬在了铁棍之上，季礼手中的刀此时也正好在蛇口的前方，如果不是那铁棍的阻扰，估计已经被蛇给咬上了。

    他趁机在蛇嘴上划了一刀，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方东平的身边说道：「好样的！」

    那蛇头掉转过来，嘴里还叼着那根铁棍，只见它将头微微一斜，嘴一张，铁棍便顺势滑落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蛇身不停的蠕动，若不是因为空间限制，它恐怕已经将两人给直接缠上了。

    「快走，趁它还没转得过来，我们冲过去！」方东平说着，拉起季礼便朝着蛇身下仅有的空隙钻了进去。

    然而，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这后面竟然没有路了。

    四处都是山壁，根本看到出有任何出路的痕迹。

    「完了！」方东平心里一沉，这下可真是无路可逃了。

    只要这蛇转过身来，他们俩就直接被堵死在这里面，除了进入蛇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蛇的蠕动带着麟片的沙沙作响在耳边不停的响起，由于空间不够，前面被蛇身堵住了去路，往后无路可走，空气也浑浊不堪。

    季礼心一横，举起刀直接朝蛇身刺去，反正都是要死，与其被这蛇堵的闷死，不如来个痛快的，可他刀刺上蛇身的那一刻，他就感觉不对劲了，这麟片也太硬了，他这把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短刀，根本没有刺进去，甚至连一点划痕也没有。

    「这蛇......这蛇刀刺不进去！」季礼满头大汗，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平时对付一些正常的毒蛇，他还是有办法，用莲儿给的驱蛇粉，或者直接打七寸，都能解决问题，可在这巨无霸面前，便束手无策。

    他们还没想出对策，那条蛇可是回过头来，蛇头再次对准了两人，从头顶上张嘴嘶鸣着。

    蛇嘴中的黏液直接滴落下来，十分的恶心。

    「二叔，看来咱们今天恐怕要葬身蛇腹，也不知道莲儿他们怎么样，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告诉她我爸是做什么的，或许她就不会听信谣言让我爸带着进来解什么诅咒，如果她不进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害了她！」方东平欲哭无泪，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季礼却长舒一口气：「这怎么能怪你，即使你不来，莲儿也会想办法上夕山弄个究竟，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回到了夕山，诅咒才来的，若我没回来，或许大哥、青儿、莲儿都还像之前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这个时候，他们也知道说什么其实都没有意义了，可不说话会更压抑。

    「或许这就是命数，注定了大家都有这一场劫难吧，希望季青和如意不要再闯进来了，否则......」

    方东平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条大黑蛇的蛇信已经到了他的脸庞，似乎正在逗弄着它的猎物。

    他喉咙紧了紧，牙关也紧咬着，连心跳都快停止了，现在，他终于体会到莲儿之前跟他讲她做的梦时那种心情，那种无奈与恐惧，此刻他面临的不正是莲儿梦中见到的情形么，除了蛇的颜色不一样，其他基本相同。

    当然还有最大的不同是，莲儿在梦里能跟蛇说话，他不能。

    这大黑蛇发出嘶嘶的低吼，红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季礼和方东平，可又没有一口将他们吞入腹的打算，看起来反而像是在逗他们玩。

    「这蛇是不是有什么求于我们？」季礼皱着眉头说道。

    方东平纳闷的摇摇头：「不知道，要是莲儿在就好了，她或许明白！」

    「莲儿告诉过你她懂蛇语？」季礼一脸惊讶的看着方东平，这件事一直是莲儿的秘密，要不是上次背着她上夕山时莲儿无意中告诉自己，他还一直蒙在鼓里，可是方东平却知道，看来他们俩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只可惜，两个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就像自己和紫玉一样。

    当初若是义父早将自己的身世透露出来，他就不会因为面对不了自己的感情而选择去从军，一走就是二十多年，连紫玉嫁入孙家，都是通过信件才知道，而且紫玉怀了孩子后，义父还让他帮忙取名，于是，才有了如意这个名字。

    回想起年轻时的情景，季礼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叔，你在想什么？」方东平沉声问道。

    季礼抬眼看着面前那吐着信的蛇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有时候，人往往要面临生死存亡时才能想通一些事情，以前我们总认为时间还长，不必着急，可现在想想，有多少事，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拖延而蹉跎了岁月，临了来留恋的时候，便发现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一脸伤感的季礼，方东平的心里也不好受，他何尝不明白，有些事需要及时去争取，否则错过了就再也没可能了，可是，现在的处境，又怎能再想其他。

    大黑蛇的身体已经落到了通道的地面上，而整个蛇头却从高处俯视而下，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们，似乎就是在等他们说完临终遗言。

    方东平按捺住自己的恐惧，温和的笑了笑，算是给自己壮个胆：「二叔，我真的很喜欢莲儿，看着她穿上嫁衣嫁给向林的那一刻，我恨自己不能冲过去把她抢回来，可是，我犹豫了，我本想让她过得安心一点，毕竟跟着我有太多的未知，我爸他们做的事，随时可能会丢命，我不想让莲儿提心吊胆过日子，可是，她最终却还是走了这条路！」

    季礼看着他，喃喃说道：「这世间的福祸谁又能提前预判，就像如意一样，不远千里寻你，最后又将如何呢？你们之间的婚约，又将如何呢？」

    方东平长叹一声：「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如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梅花教，他们盗墓这一支的老大，就是如意的父亲，我爸一心想让我娶如意，为的就是让他在老大面前说得上话，而来找这个墓，也是老大对他的考验！」

    「只是不知道孙大文到底要在这墓里找什么，我们恐怕是没机会知道真相了!」

    方东平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俩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上方隐约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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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黑蛇之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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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洞中有洞

    如意带着季青总算也到达了茅草地这里，看到三个受伤在那的队员，季青急得头脑发晕，连忙上前问道：「莲儿呢？她在哪？」

    这三个人并没理他，而是看向如意，如意点点头，紧跟着问：「阿胜阿斌，是东平哥将你们救到这里的吗？他人呢？」

    「如意小姐，我们是一开始就被留在这的，其他人都掉到那天坑里去了，刚才东平少爷和张怀玉也一起从那里下去了！」阿胜连忙回答道。

    如意心里一急，恨不能马上就上去看个究竟，可她又不放心季青，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季青，你腿上有伤，不宜继续往前，但我舅舅和东平哥生死未卜，我得去找他们，你留下来，照顾好这几个伤员行不？」

    季青哪愿与这些人为伍，连忙摇头说：「不，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得去找莲儿，他们在这里不会有事的，这里吃的和药品都充足，等伤好些，他们便可自己原路返回！」

    「如意小姐，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你不必担心，快去找二爷三爷吧！多个人多一份力量。」小五也连忙说道。

    上次他到蛇山，丢了一根手指，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条腿，如果不是走不动，他也想跟进去，看看这底下到底有什么宝藏，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毒物在镇守。

    季青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往那上面爬，由于腿上的伤被突然一用力，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疼痛传来，他从口袋里掏出莲儿之前给的止疼药，偷偷吃了一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义无反顾的到了那个天坑前。

    如意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自己最亲的人在那下面生死不明，谁又真能安心呆在外面等，便从包里掏出安全扣系在他腰上说：「照顾好自己，最起码下去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季青感激的点头说：「我会的！」

    两人顺着之前方东平他们留下的绳索滑了下去，一直到了底下，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见着活人，便顺着这条通道一路往前。

    「季青，这里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舅舅和东平哥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咱们得再加快一点，可是，你的伤......」

    「没关系，我还能忍，这伤现在已经不太疼了！」季青说着，一咬牙又加快了速度，冲到了如意的前面去了。

    如意见他这般坚强，不忍的说：「季青，你跟莲儿的感情还真好啊，为了她竟然连自己的腿都不顾，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伤没休息好，以后说不定会跛的！」

    季青一边向前冲一边回答道：「只要莲儿没事，这一条腿又算得了什么，就算要我用命换，我也愿意！」

    如意愣了愣神，如此重亲情的男人，倒是让她瓜目相看，她虽然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到是见了不少，很多人根本没有亲情的概念，甚至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大打出手，简直算不得是人。

    从小，外公就教她做人要仗义，要有侠义之心，不能仗着自己会武就随意欺负别人，嚣张跋扈，而且她妈妈也是一身侠女风范，当初暴发战争的时候，她妈妈还曾带领着一群女兵上了战场，救民于水火之中，如意耳濡目染，当然也是一副侠义心肠。

    所以，她就算是千里追夫而来，在别人需要救助的时候，却可以放下自己的儿女情长，选择跟他一起去面对，她不是没想过，万一这次困在这蛇山出不去会怎么样，可她却不能自私到在那样的情况下，独自带着方东平离开。

    此刻看着季青那决绝的背影，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其实与自己挺投缘，说不定比方东平更适合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动。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心里想的，只是要保护好他，让他别再受伤。

    「季青，你等等我！」如意从身后喊道。

    季青回过头，看着如意那染上了泥土的脸，不由伸出手用衣袖替她擦了擦说：「小心点，这个地方太安静了，我有些担心！」

    如意抿抿了嘴，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开，幸好这地下太暗，头顶的灯光亮度有限，季青并没注意到那么多，转身又朝前冲去。

    如意借机跑到了季青的前面，可才跑出去没多久，便转身焦急的对他说：「没路了！」

    「啊！」季青不禁哑然，刚才下来到这里一直就是一个通道，如果没路了，那莲儿他们都去了哪里？

    如意将头顶的灯开到最亮，在这周围仔细找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她也听说过，指不定就是哪里有机关暗道，不然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可她摸索了一阵，除了闻到一股怪味，什么发现也没有。

    「这里有根铁棍，像是从上面带下来的东西，他们一定到过这里，可是人在哪呢？」季青在一旁拿着那根铁棍喃喃说道。

    如意也走过去，拿起铁棍稍微一转，它便缩短了一半，把季青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棍子，还能折叠？」

    「这不是棍，是一种新型铲子，下墓的时候放在包里，拿出来一扭，便可以伸长，不过这只是个手柄，铲子应该是在某个地方掉了，或者是被做了别的用途！」

    「你仔细看，这上面好像还有牙印，不知道当时是拿这棍子抵挡了什么，总之，这条通道不太安全！」如意说着，又朝四周搜索起来。

    「如意，快来看！」季青低头看着地上一堆土，急忙喊道。

    如意连忙转过去，看着地上一堆零乱的泥土不解的问：「这种地道里有泥土堆不是很正常吗，你想到了什么？」

    季青缓缓抬起头，用头上的灯照着洞顶，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之色，如意也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这才发现，头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洞口，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两人并肩通过是没有问题。

    看来，前面的人应该是从这上面离开了这里。

    「这里起码有五六米高，怎么上得去？」季青皱了皱眉头，就算自己腿上没伤，也没办法够得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何况现在只有一条腿受力。

    如意却呵呵一笑：「看我的！」

    只见她往前一冲，双脚在洞壁上一点，借力往上一跃，整个人就弹了上去，径直到了头顶的洞口，她双手往两旁一撑，稳住了身形，然后双腿往洞壁上劈叉踩着，整个人就算是在那洞中稳住了。

    「季青，我先上去看看，一会甩绳子下来拉你上去。」如意低头看了看下方的季青，微微一笑便继续往上爬去。

    「你小心点，千万别逞强！」季青赶紧说道。

    可上面已经看不到如意的身影了，只是偶尔有一些泥尘落下来，证明她还在往上爬。

    季青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才看到如意爬上去的那一瞬间，他其实有一丝丝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让如意也到这样的地方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虽然如意功夫好，可是到了这地底下后，他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

    以前他在冬爷爷那里也看了不少书，尤其喜欢看古人传记、野史，古人喜欢修陵墓，而且喜欢在陵墓中养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用来镇墓，这种事他之前还不太信，可自从见到那棵水底的活树开始，他就隐约觉得，这地下或许真的就是一个墓葬，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是季家先祖要苦苦守护的？

    而那些掀起季家诅咒，逼着莲儿进蛇山的人，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这时，上面垂下来一根绳索，刚好落在他的头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被吓了一跳。

    「季青，绳子够长吗，你系好，我拉你上来！」上方传来如意的声音，季青总算回过神来，连忙拉着绳子在腰间捆好，然后晃了晃绳索朝上喊道：「我已经系好了！」

    他话音刚落，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缓缓提了起来。

    等到了上方的洞口，他赶紧伸手撑住两侧，自己也努力朝上攀爬。

    「把手给我！」季青刚露出头时，如意便赶紧伸手去拉他。

    终于将季青拖了上来，如意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虽然练武，力气并不小，可季青是个大男人，个子也不矮，又是常年干活的人，身材壮实，如意一个大家小姐，肯定还是很吃力。

    看着累趴在地上的如意，季青连忙上前说道：「不好意思啊，害你受累了！」

    如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季青笑了笑：「你确实有点重，也不知道东平哥是怎么背着你上山的！」

    季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没想让他背，可他非说如果自己走的话腿会废的，根本不容我拒绝！」

    「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替别人着想，做什么事又十分细心，他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如意心里一阵发苦，有些话，她放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也没说，其实就是麻痹自己。

    「怎么不好了？」季青傻乎乎的问。

    如意抬眼看向季青，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一紧，脸色也有点发苦，不由得说：「他不喜欢我！」

    季青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可是又知道该怎么安慰，转眼看向别处，沉默了一会，却又赶紧回过头来，这时，如意刚好从地上仰起身，两人刚才本来就靠得比较近，现在一个起身一个回头，刚好面对面贴在一起。

    大写的尴尬......

    季青连忙朝旁边退了退，指着如意身后说：「那边有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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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谜中有谜

    你还能行吗？」如意看着一跛一跛的季青，说着便想上去扶他。

    季青连忙摆了摆手说：「没事，莲儿他们肯定就在前面，我们得抓紧时间进去！」

    两人并肩通过了那道石门，进到了里面才发现，这里仍旧是一个山洞，只不过比起刚才那些洞大上了许多，里面有一些石桌石椅之类的家居用品，看起来好像这是个会客的大厅似的。

    如意不禁好奇的问：「这山上难不成以前有人住过？怎么有人类的用品？」

    季青也有些犹疑，想了一下便说：「有没有可能是隐居在这里的人呢，比如你们习武的人不是喜欢找个大山住着闭关修炼么！」

    「谁跟你说的，你看多了吧！在这种地方闭关修炼，我看是成心找死才对！」如意俏皮的朝季青翻了个白眼，嘻笑着说。

    「那我就想不到了，会有什么人愿意住在这样的地方，要不我们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莲儿他们，兴许他们就能解释了。」季青说着，便一步步往深处走。

    穿过这个大厅，他们便来到一条小道上，看起来像是通往后院似的。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感觉就像是古代的房子布局，以前绝对有人住过，说不定就是你们季家的先人呢！」

    如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让季青突然觉得背脊发寒，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他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仍是空荡荡的，可他的神情却变得紧张起来，拉着如意的手便往里冲，着急的说：「这个地方有些瘆人，我们赶快走吧！」

    他话音刚落，脖子后却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一阵眩晕，却还是极力回过头来，眼睛死死的瞪着如意，瞳孔里全是不解：「如意，你......」

    话没说完，身体朝后一仰，便倒了下去。

    如意连忙扶住他，将他带到一旁较安全的地方放好，眼神中带着关心与疼惜，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颊低声说道：「季青，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朝里面走了进去。

    约摸着走出去几百米，她的眼前一亮，温暖的阳光正照着这里，四处都是绿油油的景象，此时方东平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举着一束鲜花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朝她温暖的笑着说：「如意，你终于来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如意喜不自禁，雀跃的朝她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中撒娇起来：「东平哥，可算让我找到你了，这次可不许再离开我了好吗？」

    方东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拉起她那不长的头发闻了闻说：「真香，这么香的如意，我怎么舍得离开，以后我们就在这安心的生活，天长地久的过下去，再生一堆孩子，看着他们在这满地跑着玩，你说好不好？」

    如意心满意足的笑了，她的东平哥终于愿意接受自己，还说这么柔情的话，简直让她心花怒放，不由得抬眼看着他说：「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般，我们要是能一直在这里生活，那简直比神仙还快活，当然好啦！」

    方东平紧紧抱着如意，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开心的笑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啊！」

    突然有声音从身旁传来，如意连忙从方东平怀里挣脱出来，娇羞的看着旁边，只见方荣成和段田峰还有车晓晓等人都在，一行十多二十人一边笑着一边往这走来。

    方荣成看着他俩高兴的说：「真是一对璧人，神仙眷侣啊！」

    「如意，恭喜你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说实话，东平这小子确实不错，跟你还是很般配的，以后我们就等着给你们带小孩子啦！」车晓晓拉着如意的手，十分亲切，很有婆婆的风范。

    如意有些害羞，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追了那么多年，一朝实现，惊喜之余也有着些许的担忧，她害怕这只是一个梦。

    于是，她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瞬间传来，这不是梦，她转头看着方东平，小声地问：「东平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在这里啊！」..

    方东平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我们找到这个世外桃源后，就想着去接你进来，你看，这里到处都是美景，吃住全都不成问题，还有许多朋友呢！」

    「朋友？」如意不解的看着他，实在想不出来，他们什么时候还有别的朋友。

    方荣成他们一行人朝两边散开，如意看到，从他们身后缓缓走来好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长相甜美，一头及腰的长发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就很让人喜欢的姑娘，她的身后便是季青和季礼。

    如意很是诧异，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季礼，又看了看季青，不解的问：「舅舅，你也在这里，季青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等他们回答，如意又看向还朝着自己浅笑的女孩问道：「想必你就是季莲了？」

    季莲点点头，细声细气的说：「你好，我是季莲，经常听东平哥提起你呢！」

    如意仍旧一头雾水，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紧接着，从季青身后又走来两人，一男一女，那女孩长得十分漂亮，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像是天上的仙子，月里的嫦娥，她露出脸上两个深深的梨涡朝如意笑道：「还有我们呢！」

    「你是？」如意纳闷的问。

    「我是向霞，这位是我堂弟向林！」向霞赶紧介绍道。

    向霞？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如意心里直犯嘀咕，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向霞又见她不说话，上前拉着季青的手，轻轻靠在他身边继续说：「我是季青的妻子啊！」

    妻子，妻子！

    如意脑海里不停的浮现着这两个字，心中的困惑却越来越深。

    这是怎么回事？

    向霞不是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季青明明被自己打晕了放在外面，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何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不由得朝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看去，除了刚才方荣成他们外，包括他的那些下属，安子、强子、大壮、四眼、水生、小五、小六、小七、阿胜、阿斌......

    突然，她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不由得抬头看向方东平，轻声问道：「东平哥，四眼和小七上次来蛇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方东平却轻轻刮了一下如意的鼻子，微笑着说：「傻瓜，你那是做梦呢，他们都好好的在这里，哪死了？咱们今天结婚，可不许说这种丧气话，知道吗？」

    如意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方东平，心里疑惑重重，她不知道到底哪是梦，哪是真实的，便伸手摸了摸方东平的脸颊柔声问道：「东平哥，我们结婚了，那玉娘怎么办，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

    方东平脸色沉了沉，清了清嗓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道：「那种女人也配跟我有孩子吗，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如意，你就答应嫁给我吧！」

    「对呀，如意，玉娘不过一个小丫头，怎么能登堂入室，我们方家可不会容忍这种下贱之人，你就放心吧！」方荣成也在一旁信势旦旦地说。

    如意这下恍然大悟，连忙推开方东平，往后退了十几步，大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假扮东平哥！」

    「如意，你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方东平赶紧朝她走来，想要上前去拉如意的手。

    可如意却直接甩出一拳，打在方东平的胸口，力道之大，把他都震得退了好几步，嘴角也溢出了血，血滴掉落在那白色西装上，宛如一朵朵鲜红的梅花。

    「如意，你干嘛打他呀，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今天是你们的婚礼，你看这事闹得，赶紧洗洗手，去去晦气！」季莲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盆水，径直来到了如意的面前，诚恳的看着她说。

    如意本想直接打翻那盆水，这群人太过古怪，她一个都不敢相信，可是看着季莲那双清亮的眼睛，她又有些迷惑起来，心道：「难道是我眼花吗？她看起来怎么跟这些人不一样，她的眼神好真实啊！」

    「如意，相信我，洗洗手，顺便把眼睛也洗一洗，这样你就能看清楚了！」季莲依旧端着水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可方东平却走了过来，一把将季莲推向旁边，看起来很是失望，不悦的对季莲说道：「季莲，我拿你当朋友，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怎么能让新娘洗手洗脸呢？这刚画好的妆，洗掉不就白画了吗？」

    季莲看着如意微微摇头说：「如意小姐这么可爱，不画妆一样漂亮，而且东平哥难道只看妆容吗，没有妆的如意你就不喜欢了？如意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如意迷茫极了，眼前的一切太过梦幻，她看了看方东平，又看了看季莲，然后朝着季莲走了过去。

    季莲轻轻扬起头，真诚的看着如意，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说：「相信我，洗洗手吧，你可以看清这一切！」

    如意心一横，刚才她故意提起玉娘，就是试探方东平，可他竟然连自己的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一定不是本人，而这季莲与自己素不相识，却一直引导自己要看清什么。

    于是她选择相信季莲，眼睛一闭，直接将手伸进了季莲端着的那盆水中。

    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她连忙睁开眼一看，眼前站着的，仍是一脸真诚笑容的季莲。

    季莲朝如意微微含笑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第一个唤醒的人，看来你的心智比他们都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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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谜中有谜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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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消解魔怔

    如意缓缓朝旁边看去，只见这地方的风景和刚才一般无二，但刚才看到的人却都不一样了。

    这草地上到处坐了人，只是看不太清楚他们的模样，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便揉了揉眼，眼前总算是清明起来。

    再看向季莲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眼睛红了红，看着季莲问：「你是真的季莲？」

    季莲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那他们呢？这是怎么回事？」如意指着草地上坐着的那些人不解的问。

    季莲将手轻轻一抬，手中的水盆顿时就不见了，她直接往地上一坐，看着那些人说：「他们都魔怔了，和你刚才一样！」

    「魔怔？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磁场吗？」如意说着，连忙向四周环顾起来。小时候，她听长辈们说过，有些地方其实存在特殊的磁场，人一旦进入那里，就会产生一些幻象，幻象里，有自己最想看到的和最不想看到的，如果沉溺在那幻象里，最后便会吐血而亡。

    季莲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暂时也没找到原因，不过既然你能醒来，他们一定也可以，要不你去试试，这些人大多数都跟你比较熟。」

    如意本来还好奇季莲手中的水盆哪去了，可听她说要自己去唤醒这些人，便立马反应过来，朝那边飞奔过去。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身体虽然没动，脸上的表情却千变万化。

    她一个个看过去，突然见到季礼也在中间，连忙走到他面前，摇着他的手臂唤道：「舅舅，我是如意，快醒醒！」

    只见季礼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可人却一动不动的，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如意摇了几下，见没有反应，便又向旁边的方东平走去。

    「东平哥，你醒醒，我是如意，你的未婚妻啊！」如意故意把未婚妻三个字说的特别重，就是想通过这样刺激一下他，可是，他也同样没有反应。

    如意很失落，她听说陷入幻境的人，除了自己能有较强的定力能分清幻境与真实之外，旁人若能说出一些刺激到他的话，也是能唤醒的。可自己连这两个人都唤不醒，那其他人就更没信心了。

    她叹了口气，本来想回去找季莲，这时，方东平却紧紧拉着她的手，高兴的站起来说：「莲儿，你终于来啦！」

    如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使劲掐了他的手背一把说道：「你看清楚了，我是如意，不是莲儿！我是你的未婚妻！」

    「不，我的未婚妻是莲儿，莲儿，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我拉疼你了，都是我不好！我给你吹吹！」方东平说着，拉起如意的手便要去吹。

    如意才不管那么多，直接甩开他的手，大声说道：「方东平，你看清楚了，我是如意，不是莲儿！」

    可方东平似乎听不懂似的，直接伸手将如意一把抱进怀里，喃喃地说：「莲儿，不要生我的气，不要嫁给向林，我喜欢你，我带你走，带你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如意急得眼泪直流，这些话刚才在幻象里，自己听到过一次，现在不是幻境了，可方东平却说着相似的话，只不过他话中的主人公，不再是自己，而是莲儿。

    她想推开方东平，可又怕这样会让他继续陷入刚才那样的迷茫中，便看向季莲说道：「季莲，快过来，东平哥叫你呢！」

    季莲心中微微一动，可是看方东平这么紧紧的抱着如意，又不想去打扰他们，如意见她没动，又催促道：「你刚才是怎么让我洗手的，快点，他现在的幻境跟我刚才差不太多，说不定有效！」

    季莲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方东平并不是真的醒了，而是还在幻境里，便赶紧冲过去，双手一合，一盆水又到了手中。

    她轻轻举着水盆，朝方东平认真的说：「东平，恭喜你今天新婚，娶得如意这样的美娇娘，赶紧洗洗手，揭新娘子的盖头了！」

    方东平却瞪着季莲，满脸不悦的说：「你这喜娘怎么当的，连新娘名字都说错，我娶的是莲儿，不是如意！给我滚！」

    季莲和如意从来没见方东平这么凶过，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如意轻轻点头，转而又看着方东平说道：「东平哥，你是怎么了，我是如意呀！」

    「莲儿，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如意都在千里之外呢，今天我们结婚，不要误了吉时，该喝交杯酒了！」

    方东平说着，想要伸手去拉如意。

    季莲却温和的笑了笑说：「新郎官别急呀，先洗洗手揭了盖头再喝酒不迟啊！」

    「确实是我太急了，不过这揭盖头就没必要洗手了吧，太麻烦！」方东平说着，便直接去摸如意的脸颊，吓得如意连忙退了两步。

    季莲趁机站到方东平面前，举着手中的水盆说道：「东平少爷，还是先洗手吧，不然新娘子不高兴了，洗洗手，也好看新娘子到底有多漂亮啊！」

    方东平缓缓看着季莲，不情愿的说道：「非洗不可吗？」

    「是的，相信我，洗了就能看到新娘子了！」季莲将水盆又往前递了递。

    「洗就洗吧，反正莲儿也爱干净！」方东平说着，朝端着水盆的季莲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手伸入了水盆之中。

    季莲和如意满眼期待的看着方东平，不一会儿，方东平打了一个哆嗦，瞬间惊醒，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间分不出真假来。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总算是看清了这两张脸，不由得惊呼一声：「莲儿，如意，你们怎么在这？」

    季莲终于舒了一口气，收回手中的水盆默默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方东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又看了如意一眼，等着她回答。

    可如意也没理他，径直走到季莲旁边坐下，反而一脸释然的说：「莲儿，你现在知道他的心意了吧？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

    季莲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的一幕让她感到很不安，她并不了解如意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如意对方东平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可从刚才的情景来看，很明显如意心里是有方东平的，可方东平却一直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她担心如意会因此记恨自己，再加上之前李玉梅说是如意小姐砸了向家，逼疯了向霞，所以她对如意还是存着一些不好的想法的。

    可是她却从如意的眼神中看到了释然和解脱，她有些茫然，看着正歪着头托着腮的如意问：「你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他，对吗？」

    如意微微点了点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中现在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了，而她对方东平的感情，其实还停留在儿时的那种印象里，刚才自己能在那样的情形下清醒过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内心并不是那么期待那场婚姻，所以才会发现其中的异常，从而选择相信季莲。

    看着缓缓朝这边走来的方东平，两个女孩的心情都很沉重。

    她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去面对，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如意，也觉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方东平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才自己是在做梦跟莲儿结婚吗？可如意又是怎么回事，她和莲儿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怎么都不理自己呢？

    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方东平也在她们面前直接坐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解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句话也不说？还有，我看他们都在那里坐着动也不动，是怎么回事？」

    「东平哥，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进来的人都会魔怔，是莲儿唤醒我的，然后我们俩一起唤醒了你，可是还有这么多人，该怎么办啊？」如意心急的说道。

    「二叔呢，你们试过唤醒他吗？」方东平指着不远处的季礼问。

    「试过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幻境中的人，心思越深越难得唤醒，二叔的心事向来就重，他从来也不曾跟我们说起自己的过去，最多就是讲讲战场上的兄弟情义，可想要唤醒幻境中的人，必须知道他现在到底看到的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季莲幽幽的说。qs

    方东平迟疑了一下，季莲这话他听着心里怎么感觉怪怪的，自己刚才可是被她们唤醒的，难道她们俩都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吗？

    他不由得捶了捶额头，恨自己定力太差，竟然会陷入这样的迷阵里，现在好了，所有的心事都被别人知道了。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件好事，如意是个侠义之人，肯定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她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莲儿，说不定就会主动解除婚约，到时候她那当老大的爸爸也许就会网开一面，不会为难莲儿的。

    「莲儿，如意，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一个个去唤醒不太实际，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找一找，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大家产生幻觉，然后想办法除了那东西，不就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吗？」

    方东平说着，便站起身，朝四周开始打量起来。

    季莲和如意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竖起了大姆指，若不是方东平提醒，她们还真想不到这关键的问题。

    看来有时候男人的思维确实跟女人不一样，解决问题的方法也不一样。

    季莲沉了沉神，眼睛缓缓朝周围扫视起来，她的视力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能看清的东西多了许多。

    突然，她眼前闪过一道碧绿的影子，转瞬即逝，但她还是捕捉到了，急忙说道：「看到了，应该就是它在作怪，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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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碧毛狐狸

    如意和方东平匆忙跟上季莲，朝着草地外面的森林冲过去。

    「莲儿，你看到什么了？」方东平一边跑一边问。

    「一只狐狸，碧毛的！」季莲连忙说道。

    「碧毛狐狸？」如意惊讶的问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有这种颜色的狐狸？」

    季莲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朝着森林深处边跑边说：「在这种地方，见到什么都不奇怪！别说碧毛了，哪怕没毛我也得把它给抓来看看！」

    如意反倒被季莲的话给逗笑了，调侃道：「怪不得东平哥喜欢你，你说这些俏皮话的样子还真是惹人爱啊！」

    「如意，你别捉弄莲儿，当心我抽你！」方东平也毫不忌讳自己的感情被她偷窥，爽朗的笑着说。

    「抽我，你怕没这本事，以后看到本姑娘，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哼！」如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了一句，便飞也似的冲到了前面。

    「季莲，这狐狸在哪呢，追了这一路，啥也没看到啊！」如意喘着粗气停下来看着季莲问道。

    「它速度太快了，我跟不上，但我知道它就在附近！」季莲说着，猛然想到一个主意，朝如意和方东平招了招手说：「凑过来，我跟你们说！」

    就听季莲朝他们耳语一阵，然后三人相视一笑，随即方东平便拉着如意往前跑，还故意大声说：「莲儿，我们终于结婚了，这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在这里长住，生一堆孩子，让他们在这里快乐的长大，好不好！」

    「东平哥，这里真的太美了，就好像人间仙镜，我喜欢这里，只要有你在，我和孩子就会很快乐！」如意也沉醉的说，那神情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一般，甜得让人发齁。

    「你们两个慢点跑，等等我啊！」季莲在他们身后追着喊道。

    如意回头望了一眼，不屑的说：「东平哥，那个玉娘又追来了，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方东平沉着脸冷哼一声：「莲儿别理她，这人一天到晚疯疯颠颠的，我们好好游山玩水，别让不相干的人扫了兴致。」

    如意深情和方东平两人深情的对望着，脸越靠越近，就在彼此要接触到的时候，双手转头朝季莲这边偷瞟了一眼，就在此时，季莲双眼一睁，一道紫光瞬间散开，方东平立马拉着如意退到了季莲的身后，还不忘说道：「怎么样，我们演得不错吧？」

    季莲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眼睛专注的朝四周扫了过去，终于在一棵树上看到了那只碧毛的狐狸，于是，她就这么直视着它，一时间，那狐狸竟然失去了行动能力，呆呆的坐在树叉上，动也不动。

    季莲缓缓走过去，站在树下朝它说：「小东西，快下来，姐姐带你回家。」

    那碧毛狐狸也不知怎的，竟然就直溜溜的滑了下来，一下就跃进了季莲的怀里，用它那长着碧色毛发的小爪子扒拉着季莲的脖子，还将头在季莲的脸上蹭了蹭，宛如一只她养的宠物喵。

    季莲双手环抱着这只狐狸，慢慢收起眼中的紫光，轻轻摸着它的头说：「小东西，是你制造了那些幻象吧，走，姐姐带你回家去，以后不许调皮了知道吗？不然我就把你抓着关起来，当成宠物养在笼子里，让你没得自由！」

    那只碧毛狐狸似乎真能听懂季莲的话，在她怀里拱了拱，像是在撒娇，嘴里还不停的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莲儿，它竟然能听懂人话？太不可思议了吧！」方东平连忙跑过来，想去把狐狸从莲儿怀里给抱过来，他是不想看到这小东西仗着自己可爱，不停的在季莲身上揩油。

    可那狐狸才不理会，朝着方东平龇牙并挥舞着那小瓜子低吼着，要不是季莲抱着，估计它都能上去把方东平的脸给挠花了。

    「嘿，你还凶我！」方东平朝它努了努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如意却在一旁打趣道：「东平哥竟然还吃这小狐狸的醋吗？我看你是忘了刚才怎么被它戏弄的吧！」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狐狸那柔软光洁的碧毛，喜爱之情也溢于言表。

    「莲儿，你怎么断定有了它就能让那些人清醒呢？」方东平一脸疑惑的问。

    季莲默默的说：「我也是猜的，狐狸最善蛊惑人心，而它刚好出现在那里，便想着追来看看，而且让你们演这一出，就是让它出来看戏，从而现身被我抓了现形的。」

    那碧毛狐狸现在乖得像只小猫一样，在季莲怀中依偎着，好不惬意，惹得季莲爱不释手，看着它的眼神也十分的怜爱。

    「确实，狐狸一族善魅，不过这小东西这么丁点，竟能制造那样的幻象，还真看不出来。」如意说着，又拉了拉季莲的衣袖小声问：「等那些人都醒了，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季莲脸色微微一沉，没有回答，便往前走去。

    等到了那片草地，她便朝着碧毛狐狸说：「好啦，玩了那么久，该让他们醒了吧，再玩下去，就该出事了！」

    只见那碧毛狐狸「嗖」的一下竟从季莲怀里跃了出来，然后小嘴轻轻一吹，四周竟然发生了变化，刚才看起来如仙境的地方，顿时变得跟普通山林没有多大区别，不过这里阳光甚好，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绕着，看起来倒像是某户人家的后花园。

    小狐狸吹散了这些迷障之后，又重新钻进了季莲的怀里，乖乖的躺着，两只幽蓝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季莲，像是在讨好她似的。

    「莲儿，这小怪物不会蛊惑你吧？瞧它那得意的样子，怎么看的我心里直发毛呢？」方东平死死盯着这只碧毛狐狸看着，对它一点也不放心。

    季莲扑哧一笑：「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也不是它，是我们自己的内心，如果内心够清明和坚定，是不会被这里的景象所迷惑的，它只不过是个诱因而已！」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刚才坐在那里一直被幻象迷惑的人都渐渐醒了过来，全在左顾右盼，一时间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礼看到季莲好好的站在那里，连忙冲过来，看着她不解的问：「莲儿，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如意就在身边，而如意长得跟她妈妈紫玉一模一样，一下还反应不过来。

    「舅舅，你看到什么了呀？」如意好奇的问。

    「如意，你怎么也进来了，季青呢？」季礼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这时，如意才想起来季青被自己敲晕了放在那洞中的大厅后面，连忙说道：「舅舅，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带他过来。」qδ.o

    「我跟你一起去。」季莲说着，抱着那小狐狸就跟着如意往山洞中走。

    方东平和季礼不放心她们两，也赶紧跟了进去，只留下方荣成他们一行人还在那面面相觑。

    段田峰看着方荣成，阴沉着脸问道：「老三，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方荣成嘴角勾了勾，冷冷一笑说：「我想咱们看到的是一样的吧，只是不知道你最后拿到了那个盒子没有？」

    「你们两有完没完，都被迷了这么久，现在还有心思讨论这个，季莲他们都走啦！」车晓晓看着他们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也连忙去追季莲。

    「等等，那老毒物去哪了？」段田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冬爷爷的身影，急忙问道。

    「难不成他刚才被迷了后，从这里走到别的地方去了？」方荣成也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但是，这个地方四通八达，从树林里各个方向都可以走，要是去找人的话，恐怕是大海捞针，而且他们现在剩下的人和装备本来就不多，不可能分散去找人，便也只有作罢。

    「跟着季莲就行，随时注意防备不让老毒物偷袭我们！」段田峰交待了一句，自己便跟上了季莲他们，众人也跟着进去，留下安子和水生在最后面防备。

    如意第一个冲了进去，到了刚才安放季青的地方，可她却傻眼了。

    「如意，怎么了？我哥呢？」季莲着急的问。

    如意也着急起来，将这大厅和旁边的几间房间一一搜寻了一遍，到处都没找到季青的影子。

    她不禁急得团团转，拉着季莲难过的说：「莲儿，你哥他......我刚才明明将他放在那里休息的，怎么就这一会，人就不见了?」

    季莲心里也着急，但想着季青向来冲动，估计一个人坐不住，到处跑也不是没可能，便安慰她说：「我哥这人喜欢跑，可能是自己走到哪找我们去了，你别急，我们一起寻一下！」

    季莲说着，正要去找人，却被如意拉住了，她结结巴巴的说：「可...可是，季青是......他是我敲...敲晕...了放在那的！」

    「如意，你干嘛要打晕青儿啊？」季礼大声吼道，他现在比谁都着急，这季青万一出点事，那他们季家不就真的完了吗？

    如意满眼含泪，委屈的说：「我刚才感觉到后面有危险，季青腿伤的那么重，我担心他出事，只有将他敲晕暂时安置在这里，这个地方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呀，我怎么知道他会那么快醒过来，还跑没影了！」

    季礼还想说什么，季莲连忙阻止道：「二叔，别怪如意，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你看这里!」

    见她正蹲在地上看着什么，众人也连忙过去，才发现那地上有两道长长的划痕，可是也看不出什么结果来。

    季礼上前看了看，沉声问道：「莲儿，你是说有人趁青儿晕倒的时候将他拖走了？」

    季莲轻轻点了点头。

    「清点一下，你们的人中间少了谁！是谁在背后搞鬼？」季礼看着段田峰，气愤的说。

    段田峰却冷冷说道：「你们就没发现，老毒物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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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季家羽箭

    冬爷爷？」季莲这时也反应过来，刚才她只顾着追这碧毛狐狸，等这些人清醒后又只关注季青去了，却忘了冬爷爷。

    于是她赶紧在人群中搜寻，确实发现方荣成他们带进来的人都在这里，唯独只有冬爷爷不见踪影。

    段田峰冷笑一声：「呵，看来这老毒物竟然连你们都骗过去了，他到这蛇山来怕是另有目的吧！」

    「不可能，我师傅是为了保护我才进来的，你们不要在这挑拔离间，谁都知道你们进山是为了盗墓，但只要有我季莲在，你们就休想拿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季莲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说话跟之前也大不相同，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枪这件事了？」车晓晓说着，又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季莲。

    然而季莲怀里那只碧毛狐狸却开始护主似的，伸出瓜子直接就将车晓晓的枪给击落在地，同时还在她手上挠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你......你竟然养这怪物......老二说的没错，你们季家，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车晓晓手上吃痛，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她就是看不惯季莲这种能力明明很强，却还要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是一朵伪白莲。

    碧毛狐狸还想冲上去挠车晓晓，季莲却轻轻抚着它的头说：「行了，小东西，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先去找哥哥要紧。」

    那狐狸顿时又乖了，在季莲的怀里撒娇卖萌，好不可爱。

    「莲儿，这狐狸是怎么回事？」季礼上前捡起地上的手枪，看着这只跟莲儿很亲近的狐狸满脸疑惑。

    季莲朝他笑了笑说：「为了破你们的幻象刚抓的，要不是它，你们现在怕是还在那里面困着呢！」

    「我看要不是有它在，那里也不会有幻象吧！哼！骚狐狸！」车晓晓一边抚着自己那些伤痕一边骂道。

    这一点，她跟段田峰到是很像！

    如意却十分担心季青的安危，毕竟人是自己打晕的，如果出了事，她这一辈子恐怕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于是，她忙上前拉着季莲问：「冬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害季青？」

    「放心吧，如意，冬爷爷是我师傅，如果真是他带走季青的，我想不会有事的，咱们四处找找看，他说不定就在某处藏着等我们呢。」季莲说着，正准备循着这地上的痕迹找过去。

    可这时，她的耳边却传来一声羽箭破空的声音，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查看过，这个地方没有机关，所以不存在是有谁误踩机关引发动静，而是有人在射箭。.

    她凭着过人的耳力仔细听着这细微的声音，找准羽箭射来的方向，刚喊一声：「大家小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安子「啊」的一声，便朝地上倒去。

    「怎么回事？」方荣成急吼着冲到安子旁边，紧紧的搂着他，眼中的怒火足够烧死一个人来，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放冷箭。

    「有人偷袭！注意警戒！」段田峰连忙下令，顿时，他那些下属自觉的围成一圈，将段田峰和方荣成他们保护了起来。

    「三爷，我......我不能陪你一起下去了，这...这箭上有毒！」安子一边说，嘴角还一边溢出血来，身体也不停的发抖，看样子，怕是真熬不住了。

    「季莲呢，快来解一下毒！救人要紧！」方荣成抬起头猛喊道。

    季莲还没想明白，到底会是谁在搞鬼，听到方荣在喊，连忙将狐狸递给如意，自己钻进人群中间，打算看看安子的情况。

    只见一支羽箭从安子的胸膛直接穿过，别说有没有毒了，就算没毒，这一箭穿胸，神仙也救不回来啊！

    「你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方荣成朝着季莲吼道。

    「三爷，别为难她了！」安子轻声说了一句，又吐出一口黑血，抬眼看了看季莲说：「她能解毒，可也救不了必死之人，我......我这...」

    「三爷，安子......就此别过了！」安子说完，手便垂了下去，直接没了呼吸。

    「安子！」方荣成痛呼一声，这可是跟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啊，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叫他如何接受。

    众人也不禁心中悲痛，安子一直对大家都如亲兄弟般，突然横死，任谁心里也不好受。

    强子也顾不得防备，直接转过身，一把扯着季莲的衣领拉了起来，凶狠的看着她问：「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念你是个小姑娘，还没算欺负你吧，你说说这暗中放毒箭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不是那老毒物干的吗？」

    季莲也为安子的死而感到奇怪，可她再怎么样，也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师傅，她被强子掖着衣领，有些喘不上气，却还是坚定的说：「我说过，这件事不是冬爷爷做的，这个世界上不止我和师傅能用毒，这个时候，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理智，如果现在死的是季青，你还能理智吗？安子是我兄弟，他断后是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他的死老毒物是最大的嫌疑人，你还那么信誓旦旦，说不定这就是你们的计谋......」强子说着，加大了力度去掐季莲的脖子，他就不信，如果背后的人是跟季莲一伙的，会看着她死在这里。

    「放开她！」季礼几个箭步就冲进了人群中间，用手枪顶着段田峰，大声吼道：「不然我毙了你们的二爷！」

    「行了，大家都不要闹了，这躲在背后的人还没找出来，我们这边再乱，是想都埋在这里面不出去了吗？」方荣成将安子缓缓放下，站起来吼道。

    强子这才慢慢松开手，季礼也放下了手中的枪，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外围的人还在警惕的看着四周，担心哪里突然又飞来羽箭。

    如意把那只碧毛狐狸又交到季莲手里，自己戴着手套，将安子身上的羽箭慢慢抽了出来，拿到一旁仔细看了看说：「这种羽箭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像是现代的东西，你们看，这上面好像还有字......」

    「什么字？」方荣成急忙凑过去问。

    如意将羽箭朝大家面前一递，指着箭头上那个小字，又看了看季莲说：「莲儿，你和舅舅一起确认一下，这个字......」

    季莲见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感觉，便也朝那箭头看去，这才发现，那箭头上刻着的，竟然是个「季」字。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五雷轰顶般。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箭头上刻着的是「季」？

    方荣成也看到了那个字，沉眼看着季莲说：「原来真是你们季家在搞鬼，你应该知道这箭是怎么回事吧？」

    季莲呆呆的，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哼，肯定是以为他们现在厉害，所以才敢这么做，偷袭把我们的人害死，就可以独吞这地下的东西，这季家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啊！」段田峰也阴阳怪气的说。

    「爸，二爷，事情还没清楚，能不能别乱猜测，如果季家真的想这么做，何必等到现在？」方东平见势不对，连忙上前将季莲护在身后，挺直腰杆看着方荣成说。

    「就是，季青腿上也有伤，而且他没功夫，不可能一箭射穿安子的身体，至于那个冬爷爷，听说他是用毒的，可在没看到他之前，咱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吧，再说季莲还在这里呢，如果他们真是凶手，就不担心季莲吗？」如意也赶紧帮腔起来，在她看来，这季莲并不像是心机深沉的人。

    方荣成沉思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可是看着这箭头上清清楚楚的「季」字，心中的疑惑又无法解开。

    寂静。

    大家谁也没有再说话，这大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扑通的心跳声。

    季莲心里也一片狐疑，这突然冒出来的刻着季字的羽箭，到底是谁射出来的？冬爷爷和哥哥又去了哪里？而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莲儿，不要太担心，季青说不定是被冬爷爷救走了，那个躲在背后偷袭的人，一定还会再出手，咱们都警惕些，顺着这些痕迹先找找看吧！」方东平站在季莲身边，温柔的看着她说。

    「是啊，莲儿，咱们还是先找找季青再作打算，其他的，暂时不要多想！」如意上前拉了拉季莲的手，算是给她一个安心的支持。

    季莲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确实不该沉沦，自己进蛇山，为的不就是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么，既然现在对方忍不住已经出手，那么，真相也就不远了。

    她点点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勾起一个看着有些邪恶的笑容冷冷的说：「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查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要害我们季家！」

    季礼也沉声说道：「所有的事都是跟季家诅咒有关，如今又有带着季字标识的羽箭暗中伤人，我们责无旁贷，就按如意说的，先找季青的下落吧！」

    「哼，我们下来可不是给你们季家寻人的，老子二十个人，到现在就剩下这几个，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

    段田峰说着，挥着那只戴绿戒指的手朝他那些下属说道：「这次我们损失那么多兄弟，为了他们的家人能过得好一点，生活有保障一点，咱们说什么都不能空手而归，走，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去找，这季家不可信。」

    可是他的话并没起什么作用，除了老苟附和了一声，强子、大壮、水生通通一言不发。

    然而就在这时，季莲隐约又听到了羽箭破空的声音，和刚才一般无二，连忙说道：「趴下，有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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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季家羽箭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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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兽人射手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全部朝地上趴了下去，随后，一只羽箭从旁边的洞中飞速射来，直接没入了这大厅的洞壁，只有一小截羽毛露在外面。

    「这得拉多强的弓才行？」季礼回头看了一眼，暗道一声，然后一骨碌爬起来，直接朝着射箭的方向冲了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也不管有什么危险，心里都想着要抓那个背后搞鬼的人。

    季莲也一样，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哥哥和冬爷爷的安危，很明显，这背后之人是冲着季家来的。

    她将碧毛狐狸放在一张石桌上，朝它说道：「小东西，姐姐要去救哥哥，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千万别出去乱跑，这里有坏人，知道了吗？」

    那只狐狸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然后蹦了几蹦，像是在向季莲道别，季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朝它看了一眼，便转身跟上那些人往山洞深处冲了进去。

    这个方向，刚才她们来的时候并没注意到，但从洞口的痕迹来看，像是刚刚才被打开的，季莲心里感到一阵不安，背后这只手，不但了解季家的情况，似乎还了解这山洞中的机关暗道，这个人会是谁呢。

    方东平见季莲一个人在最后面，也放缓了一点速度，和她并肩跑着，低声问道：「莲儿，你真的那么信任冬爷爷吗？」

    「当然，如果他想要来蛇山夺这所谓的宝藏，自己一个人上来就够了，何必跟着我们一起，你爸他们是为了寻宝而来，自然把别人想得都跟他们一样，可冬爷爷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些世俗的东西！」季莲自信的说道。

    「若这墓里的东西并不世俗，而是世间罕见呢，又若者，这里面有什么毒物刚好是冬爷爷想要的呢？人心隔肚皮，我总觉得冬爷爷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方东平现在反而冷静了许多，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对冬爷爷的感觉，主要是来自季莲他们之前的引导，如果不是主观上的认同，那么，冬爷爷的行为，确实也容易让人疑惑。

    虽然他认识自己的姥爷，说不定当年在东北也有过一段交情，可这世间的事，谁又能真正说得清？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冬爷爷一手策划了这件事，让季莲学医毒，发动季家诅咒，最终的目的是引季家人上蛇山，而这蛇山底下，藏着的秘密很可能是需要季家人来解开的。

    可是他又想不通，冬爷爷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以季莲和季青对他的信任，直接将他们兄妹带进来，也不算难事，何必搞成现在这样？

    季莲感觉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她听方东平这么一说，更加的难受了，冬爷爷对毒的痴迷她是深知的，奇谈怪录上的那些事件，他如数家珍，若这底下真有什么东西是冬爷爷想要的，那一定与毒有关。

    「九星碧罗麟！」季莲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这几个字，确实，唯有九星碧罗麟这种怪物，才称得上是世间罕见，可这底下，难道真有这种千万年的神兽吗？

    但她还是不愿相信，冬爷爷会为了这个而出手伤人，这中间，还有太多未知的秘密等着自己去探寻。

    这些人顺着这条通道一直往里冲，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直到冲出了这条通道，进入了一个和刚才那大厅一模一样的地方，所有人才停了下来，环顾着四周，内心也变得极度不安。

    「怎么又回来了，该不会是鬼打墙吧？」大壮喘着粗气，纳闷的问。

    强子摇了摇头说：「不是，说不定又是那只狐狸作怪！」

    「这确实是刚才那个房间，你们看，安子的遗体还在那里！」老苟说着，便朝安子那边跑去，想去确认一下自己看到的对不对。

    可他刚走出几步，又有一只羽箭飞速射来，好在他身形灵活，又有了心理准备，刚好躲了过去，羽箭直接落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地上。

    「这不是刚才那个房间，有人故意在迷惑我们！」方荣成连忙说道：「大家小心些，对方不止一个人！」

    「老三，你发现了什么？」车晓晓赶紧问道。

    方荣成回头指了指大厅的洞壁说：「你们看，刚才那里明明被射了一支羽箭进去的，可现在那里却什么也没有，还有，这羽箭射击的力道和刚才明显不是同一人！有人故意把安子搬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让我们以为一直在原地走不出去。」

    他说着，捡起地上那支羽箭，上面照样刻着一个「季」字，抬眼看了看季礼，叹了口气说：「看来你们季家的秘密还不少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兄弟进来，到真成了帮你们背装备的，看来老爷子比我们想的深远很多，只可惜，不知道他到底站哪头。」

    「可是，那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而且，我们一路追来，并没有岔道，他们又是如何把安子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运到这里来的？」季礼不解的问。

    「可惜安子死了，不然他对这暗道机关比较懂，说不定能破解这其中的迷团！」方荣成无奈的说道。

    「这么说不是狐狸作怪，可恶，到底是谁？」强子恶狠狠的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去看季莲，他就没解除对季莲的疑虑，这刻着「季」字的羽箭，现在是他心头的刺。

    「刚才那支箭也是从那个方向射出来的，他的目的应该是想引我们进去，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如果还像无头苍蝇一样追着他跑，我们迟早会累死，不如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到底怎么安排。」季莲沉住气，看着方荣成他们认真的说道。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需要合作，本来也一直在合作，但现在，我们的人越来越少，而你们的人却有两个不知躲在哪里，是不是在暗地里下黑手就不得而知了，你说，我们接下来是听谁的？」方荣成将手中的羽箭往地上一插，铁青着一张脸，就像是一垞冰渣滓似的。

    大壮也接着说道：「季莲，我本来一直感激你救了我两次，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你和冬爷爷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把我们兄弟弄进来后，就一个个除去，最后，这地下的东西就归你们所有了？」

    方东平看了看大壮，没好气的说：「你个憨憨，刚才不是说了吗，冬爷爷和季莲若真要这底下的东西，何必等大家进来，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没事找事？」

    「那你们倒是说，还有谁知道这地方，又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大壮急的面红耳赤，心里也愤愤不平，死了那么多人，可他们连墓室门都没摸到，这说出去，不笑掉别人的大牙么。

    堂堂梅花教，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突然，山洞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的脚步声，季莲细细听了一下，确实是脚步声，便立刻朝那边冲去，水生见状，连忙纵身一跃，直接到了季莲的前面，脚像是蜻蜓点水似的，一下就闪没影了，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说：「我去找！」

    「让水生去也好，他速度快，说不定能追上，我们拦在前面，反而碍了他的行动。」方荣成说着，倒也不急于走，反而在这石凳上坐了下来，慢慢陷入了沉思。

    「莲儿，你听到什么声音？」方东平轻声问道。

    「脚步声，但不确定是不是人！」季莲说着，掏出随身的小刀，在一张石桌上重重的刻了一朵莲花，同时，在旁边划了一个箭头。

    方东平见状，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莲儿，你这箭头怎么每次刻的位置都不一样？我和二叔在那条通道里看到的，是箭头朝上的，这个怎么又指着西北？」

    季莲目光沉了沉，淡淡的说：「我只是提醒后面来的人，小心哪个位置，那箭头朝上，是告诉你们小心头顶呀！」

    「说到小心头顶，我差点忘了，你们是怎么从那大蛇身体下面走过去的，而且还要爬上那么高的顶上的洞？」方东平不解的问道。

    季莲微微一笑：「我就没告诉他们有蛇，否则谁也活不了！」

    方东平立刻明白了，季莲是用她自己那独有的能力稳住了那条大黑蛇，所以才顺利通过的，但他不明白的是，当时那条蛇明明能一口就将自己和二叔给吞了，为何迟迟没有动，反而是等着季莲将他们救走呢。

    于是，他又好奇的问：「你是不是知道我和二叔在后面，所以在那里等着，然后一直控制着那条黑蛇，没让它伤了我们？」

    这次季莲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不过方东平心知肚明，有些事，莲儿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便也不再问了。

    大家都松了松紧绷的神经，各自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纷纷开始捶腿。

    车晓晓也一边捶腿一边说：「如意，你怎么也跟进来了，不是说好让你在村里等我们的吗？为了追这小子，你连命都不顾啦，这老大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呢。」

    如意宛尔一笑：「我想做什么我爸都管不着，怎么会怪罪到你们头上！」

    「那倒是，不过这东平是被你追上了，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说服他啊！」

    如意看了看车晓晓，哈哈一笑说：「晓姑，你这谢媒酒怕是喝不上了！」

    没等车晓晓反应过来，刚才射出羽箭的那个洞口却匆匆冲出来一个人影，所有人立刻做好迎战的准备，可等看清来人后，又纷纷将手中的大刀给放下了。

    「水生，怎么回事？」方荣成看到冲出来的人慌忙问道。

    水生脸色煞白，紫唇却带着乌紫，轻轻吐出四个字：「兽人射手......」

    随后身体一歪，径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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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水生中毒

    季莲连忙冲过去，看到水生紧握着左臂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呼吸变得十分急促，且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毒了。

    他这情形和刚才安子身上中毒的一模一样，肯定也是那兽人的羽箭伤的，她仔细看过，这是一种混合毒，用毒蛇竹叶青与赤羽蜘蛛的汁液一起炼制，可以说是剧毒，沾之即亡。

    这毒本来是季莲刚研制出来，准备再次进蛇山的时候带上，万一碰到难缠的东西，便想办法用毒对付，她将这毒放在自己的医药箱夹层里，只不过那个药箱在进这里之前，被人偷走了。

    看来，这幕后下黑手的人，跟偷走自己药箱的人是一伙的，而且他应该也善于用毒。

    眼看水生命在旦夕，季莲也不敢多耽搁，直接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扯，露出已经发黑的手臂，还好，毒素没有蔓延太深，能救。

    季莲跪在水生身边，抽出他那把匕首，在他的伤口上直接划了一道十字口，黑血顿时便往外冒。

    「莲儿，他这是......」方东平着急起来，看样子，像是一种剧毒，他担心莲儿会不顾自己安危，双拳握得紧紧的，心里也一阵阵的疼。

    「东平，别说话，让她安静解毒！」季礼连忙将方东平拉到一边。

    所有人都自觉的围成一圈，将季莲和水生保护在中间。

    只有如意蹲在季莲身边轻声说道：「需要什么就说，我帮你拿！」

    「嗯！」季莲应了一声，抓起水生的手臂直接用嘴就吸。

    「别...」

    如意和方东平想阻止，可是来不及了，她已经吐出了一口毒血，跟着又去吸第二次，连吸了三次之后，方才停下来说：「扶着他。」

    方东平连忙上前扶着水生，季莲朝如意看了一眼说道：「包里的银针和药，你帮我拿出来。」

    如意应了一声，连忙将季莲的背包提过来，将那银针盒取出交给她，又把里面的药品一样样的摆在她身边，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季莲解开水生的衣服，在他的身上找了几个穴位扎上针，又在手臂上也扎了几根银针，然后，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点了几下，水生便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紧接着，季莲快速将银针换了几个位置，手指同样在胸膛上飞速点了几下，又是一口黑血喷出，但水生的嘴唇却已经不再是紫色了，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如意，把红色药包给我！然后白色药包和绿色药包一种取一半混合起来，让他吃下去。」季莲一边说，如意就一边做，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好像是自己的左右手一般。

    季莲将红色药包的药粉撒在了水生的伤口上，然后如意便将配好的药粉送到了水生嘴边，捏开他的嘴直接倒了下去，又给他喂了一点水。

    不一会，水生渐渐有了意识，喉咙处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一样。

    季莲微微展了展眉，这毒算是解了。

    还好水生机灵，知道中毒赶紧回来，要不然再晚一点，怕是没那么好解的。

    虽然这毒是自己调的，解毒的方法也知道，但毒一旦进入五脏六腑，处理起来就要麻烦很多。

    她稍稍舒了口气，将那些银针一根根拔了出来，又替水生将衣服扣好，把伤口包扎好才说道：「没事了！」

    「这是什么毒？」方荣成见水生渐渐苏醒，朝季莲问道。

    「竹叶青和赤羽蜘蛛的混毒！」季莲如实说道。

    方荣成似乎明白了什么，皱着眉头问：「这毒该不会是老爷子调的吧？」

    季莲摇了摇头说：「不是，这毒是我调的。」

    「什么？」段田峰一听就暴躁起来，抽出匕首就顶着季莲的脖子说道：「果然是你们在下毒！」

    「老二，这毒不是她下的！」方荣成拉开段田峰说道：「否则她没必要解，也没必要说出来！」

    「总算有个明白人！」季莲嘟囔一句，便慢慢开始收拾自己的药包和银针。

    「不是她，那也是与她有关的人，那个老毒物和季青都有可能，老三，我是不明白，为何你总是护着这个丫头，难道就因为东平喜欢她吗？」段田峰气急败坏的说道。

    方东平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段二爷成天就在这里挑事，到底安的什么心？非逼得大家都针对季莲，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没有莲儿，那么多的毒物守着的蛇山，他们能走进来几步？

    他哗的一下站起来，看着段田峰说道：「段二爷，你别什么时候都把别人想的那么坏，莲儿到现在为止，从来没做过一件害人的事，反而是她多次与手救了大家，这点你们心知肚明，不用我多说了吧，如果没有莲儿，接下来的路，你们能走多远？」

    段田峰一时无语，愣了好一会，便不出声了。

    这时，水生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季莲那温暖的眼神，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不过很快便又冷了下来，他不敢泄露自己的心事，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水生抬眼看着方荣成，轻声说道：「三爷，射箭的是兽人！」

    「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这毒虽然解了，但也别掉以轻心！」方荣成连忙将他扶着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确认他已经没事了，才算轻轻舒了口气。

    「季莲，你这毒不会是被人偷了吧？」方荣成转头看着季莲问道。

    季莲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是藏在药箱里的，但药箱在向家被砸之后就不见了，也许那个砸了向家的人，现在也到了蛇山！」

    「当时季青跟我说，砸向家的人提了我的名字，可我是当天刚到的村里，别人并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们自己这些人，难道是我们中间有内鬼不成？」如意疑惑的看着仅剩不多的几人，又觉得这些人应该都不太可能。qs

    强子和大壮跟着三爷好多年了，一直忠诚，水生就更不用说了，向来唯命是从的，那个老苟平时话不多，但他一直都在旁边，没机会做这些事，最后，就只有二爷、三爷、四爷这几个领头的，她心里嘀咕道：「这里的人应该都不可能，总不能是死人出来作怪吧？」

    「现在看来，那人对向家下手，为得怕是你的药箱，可是，他又如何知道你有这毒药呢，所以，说不定是你的熟人，你好好想想，到底你们季家跟谁结仇了？」方荣成一本正经的看着季莲，眼睛的余光却又瞟向了季礼。

    这个顶着季家老二名号的张家人，到现在为止还没真正出过手，他又知道多少事没说出来，谁也说不准。

    「刚才水生不是说了么，射箭的是兽人，说不定是因为我们威胁到了他的安全，所以他才出手伤人，咱们还是不要想互猜忌，暂时合力往前走吧，说不定到了龙脉深处，就能解开这前因后果了。」季礼扫了大家一眼，镇定的说。

    方荣成和段田峰对视一眼，这季礼明显是故意岔开话题的，他为什么不肯提及季家有什么仇人的事，除非他心里有数，但是不愿说出来。

    方荣成也没得办法，现在自己人只有这么几个，这里面情况又太过复杂，只有暂时先把这些事放下，他关切的看了一眼水生，又朝季莲问道：「季莲，水生这伤没大碍了吧？」

    「没大碍了，换两次药就没什么问题，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我哥和冬爷爷说不定都是被这兽人射手给抓走了，得尽快找到他们才行。」季莲说着，背起自己的背包，便往水生刚才出来的那个洞走去。

    「莲儿，我走前面！」季礼说着，大步便走到了季莲的前头，这个洞和刚才那边的不太一样，洞壁上有许多小格子，格子里之前应该是放了什么东西的，不过现在都没有了，只有一些存放过东西的痕迹在上面。

    「我们有可能进入的是谁的住房，只不过，谁会在这种地方住呢？」季莲不由得说道。

    如意嘿嘿一笑：「当时我也是这么跟季青说的，我还跟他开玩笑说，这里说不定是你们季家先祖住过的地方呢！」

    季莲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这方面呢，如意这想法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季家先祖誓守夕山，守得其实就是这蛇山，有人在这山上住过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这底下到底是谁的墓，要如此谨慎的守护，不惜养那么多的毒物来镇，还有那羽箭，分明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又是谁从哪里找出来，还特意涂上自己调的毒出来害人？

    「如意，你有没有听你爸提起过，他到底想在这夕山寻什么？」季礼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如意沉声问道。

    如意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我爸从来不会将这些事告诉我，不过他到特别喜欢跟外公聊天，有一次，我偷偷听到他跟外公在讨论一座共生墓，我也不懂那是什么东西，本想进去问问什么是共生墓，可我妈却非让我去练剑，也就不了了之了。」

    「共生墓？你确定他们提到的是共生墓？」方荣成急忙问道。

    如意郑重的点头，纳闷的问：「你们也听说过共生墓吗？什么是共生墓？」

    「老爷子之前说过，这里就是一个共生墓，墓中有两个主人，称为共生墓。」方荣成解释道。

    「合葬吗？」如意问道。

    方荣成摇了摇头：「不是，确切的说，是鸠占鹊巢，但又没有完全占领，还有一部分属于前主人。」

    「这么说，咱们这次要找的东西，还不知道是属于哪个主人的，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是只无头苍蝇？」

    如意这话说得倒很贴切，确实是到现在为止，什么线索都没有。

    而此时，季莲却再次听到动静忙说：「小心，前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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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遇见机关

    季莲的话音刚落，前面便飞来一支羽箭，季礼反应很快，直接伸手抓住了极速飞来的羽箭，拿着羽箭就朝前面冲去。

    方荣成不禁捏了一把汗，自己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装备充足，还有手枪，本来以为是自己在引导着局势，没想到走着走着，情况就变了，季礼刚才抓那一箭，他便明白，自己身边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打得赢他，怪不得他上次敢一个人背着季莲上夕山，果然在这种地方实力为王。

    「二叔，你当心点。」季莲连忙喊道。

    如意也赶紧追了上去：「舅舅，我来助你！」

    等他们冲出了这条通道，前面又豁然开朗，突然出现的光线让他们还有些不适应，连忙闭了闭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十几支羽箭同时朝这边射了过来。

    「有机关！」季莲大喊道：「这些羽箭无毒，大家小心避开就好！」

    所有人都抽出大刀挥舞着，将那些羽箭一一击落在地。

    「你怎么断定这上面无毒？」段田峰阴沉着脸问道。

    季莲冷哼一声：「我闻得出来啊！」

    段田峰没好气的看着她说：「你这么厉害，为何也总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行了，少说两句，到了有机关的地方，说明我们离墓室不远了，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其他机关暗道。」方荣成说着，便向一旁缓缓走着，他一边寻找新的墓道，一边暗自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毕竟越是近到墓中心，危险就越大。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其实一直在这蛇山上打转，一个洞穿出来又到另一个洞，穿来穿去，连个门都没有摸着！」强子这时候突然说道。

    「有什么办法，这种地方，除了地道又没有别的出路，可不得按着路线走吗？」大壮接过话题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方向错了，咱们要下墓，怎么只平行的走，我看要找到往下走的地道才对。」强子喃喃说道。

    这里和刚才碧毛狐狸出现的地方有些相象，但是没那么宽阔，而且草地的周围并没有树林，只有无尽的迷雾，看不到对面是什么地方，也看不清对面有什么东西。

    「莲儿，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如意轻轻走到季莲身边，低声问道。

    季莲看了看她，不解的问：「怎么了？」

    「当时我刚从那个洞出来，看到的景象就是幻象，你从来没见过我，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从而能够唤醒我的？」如意静静的看着季莲，她确实想知道，为什么季莲可以唤醒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却唤不醒其他人。

    季莲微微一笑说：「我将东平哥和舅舅从那个垂直的洞拉上来后，他们就告诉我，你帮我哥取了子弹，而且还说你一路照顾我哥，我当时想着，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不是他们说的害了向家的人，所以你刚到那里，我一眼就认出你了，而且，你在幻象中的时候，有犹豫的眼神！」

    「我犹豫过吗？我记得当时本来挺开心的，但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想，是不是我对自己的感情有了新的认知，所以才及时发现了问题？」如意压低声音说道。

    「也许是吧，不过我确实没想到，第一个醒来的人会是你，就连冬爷爷，我当时都没唤醒呢，不知道他那时候在想什么，我竟然丝毫看不出来。」季莲有些闷闷不乐，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冬爷爷是了解的，其实，她错的太离谱，自己不过一个二十岁不到的人，如何能真正了解一位一百二十岁老人的心理呢。

    反而是如意这样的同龄人，相对来说是比较容易产生同理心的。

    「莲儿，你不会怪我吧！」如意抿了抿嘴，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形象，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季莲问道。

    季莲好奇的看着她说：「怪你什么？」

    「是我把季青打晕的，如果我没打晕他，他就不会失踪，那现在咱们也不必为了找他再深入险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意满脸后悔，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好好的人放在那里还会失踪呢。

    季莲安慰她说：「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还不是为了我哥好，他这人爱冲动，腿上受了伤还非得跟进来，如果再往前走，真遇上危险，他肯定奋不顾身，你那么做是为了保护他，我看得出来。」

    如意眼神微微一亮，对季莲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不由得上前挽着她的手臂说：「莲儿，你真好，怪不得东平哥喜欢你！」

    「别瞎说，我已经结婚了！免得徒增误会。」季莲连忙说道，可她那幽怨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心，如意也是机灵人，怎么会看不懂。

    「其实人的感情往往就是如此，等真正知道自己的心事时，就晚了，所以才有那句恨不相逢未嫁时，你说是吗？」如意看着季莲，浅浅的笑了笑。

    「可惜我哥也结婚了，在爹临终之前，娶了向霞，如果当时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你，说不定我就不会那么选择了，只不过，我也知道，婚姻需要的是门当户对，我们季家不过是小山村的农民，怎么配得上你这样的大家闺秀呢！」

    季莲看着一脸羞怯的如意，感慨的说。

    「也不知道向霞现在怎么样了，我其实挺佩服她的勇气，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能选择拜堂，放到我身上，不一定做的到，说实话，我一直追着东平哥，或许并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想给自己找个事寄托着而已，直到我遇到季青，我才知道，这世间还真有一见钟情！」如意说着，又凑到季莲耳边轻声说：「这件事不要告诉季青，等出去后，我们想办法治好向霞，她是个好姑娘，不要让季青辜负了她。」

    季莲感激的看着如意，没想到孙富贵的后人，竟然还有如此侠义之人，或许也是受二叔养父的影响吧。

    就像她自己，很多选择其实也受家庭的影响。

    如果当时不是那么着急着想要解除诅咒，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查明白，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他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都要弄清楚，不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安心。

    两个女孩子在一旁偷偷聊着心事，其他人都在不同的地方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暗道或者机关，也没心思听她们说些什么。

    方东平一个人走到了草地的边缘，看着眼前的浓雾，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言自语道：「这里看起来跟那晚的夕山悬崖还真像啊！」

    他转过头，朝着季莲说道：「莲儿，你来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

    季莲闻声，便拉着如意一起来到方东平那边，看着眼前一望无尽的迷雾，不解的问：「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挺像夕山顶上的？」

    「嗯，我记得当时你就是这么站在悬崖边，抬着头注视着那迷雾，似乎还伸手想去摸那雾中的什么东西，差点失足摔下悬崖，只是不知道你当时在雾中看到了什么？」方东平说着，也伸手去摸了摸眼前的雾，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季莲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在雾里看到的，是一条大青蛇的头，那条大青蛇还问着自己要龙脉呢，说是找到龙脉便能解了诅咒之说。

    可现在，龙脉就在底下，要怎么找那就不得而知。

    连他们专门盗墓的人都找不到路，就更别提自己这啥也不懂的山野丫头了。如果冬爷爷在，或许他有办法，可是冬爷爷却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踪迹也没留，也太不正常了。

    所以也难怪方荣成他们会怀疑，这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们只有找到龙脉的中心，或许才能知道这蛇山的秘密，也就能知道季家世代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而那幕后之人，一定也是为此而来，但无论是谁来，我都不会让他带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季莲看着眼前的迷雾，坚定的说。

    突然，那浓雾中隐约传来一阵低低的嘶鸣，像是有谁在那扯着喉咙哭泣似的。

    不止季莲听到，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连忙摒住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听着这奇怪的声音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季莲，听清楚了吗？是什么东西？」方荣成连忙上前问道。

    季莲指了指眼前的雾说：「那声音好像说季青在她手里，而且那声音特别的怪，感觉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三爷，我打算下去看看，你们的人要不就留在这吧，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万一再出事，我可不一定能救！」

    「不行，要去一起去，我们都到了这里，怎么可能止步不前！」方荣成说着，便示意大家伙准备绳索。

    方东平也说道：「莲儿，不管下面如何，我都陪你一起闯！」

    「我也是，季青是被我打晕才出事的，我也有责任！」如意也做好了下去的准备，看着季莲认真的说。

    季莲环视了大家一眼，慎重的说：「再往下，恐怕遇到的东西就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你们确定要下去吗？我是为了救哥哥，可你们完全没必要因此去冒险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我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寻宝，哪有知难而退的道理，下！」段田峰举着那绿戒指，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底下却传来一声巨大的牛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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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遇见机关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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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墓门开启

    这是......」方荣成惊呼一声：「牛叫？」

    季莲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丸：「下面的东西是人是鬼，我也说不清，如果你们非要下去，这药丸一人服一粒，可保不被这雾中毒气所伤，至于其他的，就各听天命了!」

    方荣成连忙说道：「只要能防毒，其他的我们自己能应付，下去后，先找季青，然后我们再去寻宝，也算是还了你这个恩情，如何？」

    季莲微微一笑：「随你们吧，不过这底下的东西，你们应该带不走！事先说明，我不会帮你们带任何东西出来！」

    她说完，顺着绳子纵身一跃，直接消失在浓雾之中。

    「莲儿，你慢点！」季礼说着，将那支羽箭别在自己腰间，也跟着往下跳。

    紧接着，方东平、如意也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所有人在这悬崖上不停的往下跃，要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想着这辈子或许也就能遇到一个共生墓，心里又有着殷殷的期盼。

    约摸滑下来二十米的样子，便已经到了底，但这里全是雾，视力所见不过一米左右，季莲大声说道：「大家不要随便走，最好手牵手前进，这个地方迷雾重重，一旦走散恐怕就找不到了。」

    所有人都自觉的朝身边的伸出了手，一行人牵成一线，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这是要去哪？」段田峰急忙问道。

    「前面有个石门，门前有两只石狮，其他看不太清，走近一点再说。」季莲回答了一句。

    听季莲这么说，方荣成他们便兴奋起来，明显是到了门口了，看来，跟着季莲还是对的。

    等他们全部到了那扇门面前，齐齐抬头看去，只见那石门大概有三米高，四米宽，两侧各写了四个大字。

    「高祖在左，汉王在右！」方荣成低低的念道。

    「这是什么意思？」段田峰纳闷的问。

    方荣成摇头说道：「不是很清楚，不过，有可能就是这共生墓的两个主人，一个是高祖，一个是汉王！」

    「汉王！」季莲不由得沉吟一声，她猛然想起，当初自己做梦时，那个身穿龙袍的人就曾提到过汉王，难道指的就是这墓主人？

    「管它高祖还是汉王，先进去看看再说。」段田峰说着，便大步朝那石门走去。

    老苟和大壮也连忙跟了上去，准备去推那石门。

    可他们的手刚一触到石门上面，那石门便发出哒哒的声音，仿佛是深夜里时房檐下滴落的雨水打在石板上，清脆而明亮。

    「小心，门上有毒！」季莲大吼一声，可是来不及了，大壮和老苟的手已经被粘在那石门上，根本抽不回来。

    「这是什么操作，在门上放毒，亏这些人想得出来，季莲，快想想办法，保住他们的手！」段田峰赶紧后退了几步，朝着季莲说道。

    「我能解这毒，可我解不了机关啊！」季莲也着急起来，看着这能吸人的门也是无可奈何。

    「莲儿，你解毒，我来破这机关。」如意说着，戴好手套，朝季莲看了一眼，便往门前找去。

    季礼见状，也跟着如意往前，他们两一左一右在墓门前琢磨着，可大壮和老苟却没那么好过了，两个人浑身发抖，被吸在石门上的双手变得通红，像是血液都流向了那一个地方一般。

    「这门还会吸血吗？」方荣成惊讶极了，下了那么多年的墓，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地方的门会吸血的，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么多的怪事？

    季莲一边调着解药，一边说道：「这石门应该是特殊材料做的，再配上这毒，所以才会让人觉得是它在吸血，人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便会从心底产生恐惧，这只不过是唬人的把戏而已。」

    听季莲这么说，方荣成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了放，看来，只要破了机关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如意是孙家的嫡系子女，就算孙大文一心想洗白家世，可这家传的绝活肯定也不会让它失传，所以此类机关暗道，她应该不在话下。

    不过对于季礼，方荣成知道的就比较少了，但他既然是被张家人养大，除了拳脚功夫，这奇门歪道估计也学了不少，有他和如意配合，开个墓门应该是没得问题。

    「季莲，这石门都没开过，那季青会不会不在里面？我们贸然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啊？」方东平看着季莲正在调解药，坐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季莲抬眼看着他，又朝那石门撇了一眼说道：「我哥到底在哪谁也不知道，但是，大家目的是相同的，只要进了墓，就能找到我哥。」

    她说着，将调好的药拿去给大壮和老苟服下，又看了看二叔和如意问道：「怎么样，有眉目了吗？」qδ.o

    如意嘴角勾了勾说：「其实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机关，只不过是个障眼法，舅舅，你说是吧！」

    季礼那黝黑的脸上也展现了一丝笑容，淡淡的说：「看来我们想的是一致的，那就行动吧！」

    季莲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俩不解的问：「怎么行动？」

    「抬狮子！」如意和季礼同时说道。

    「啊！」这下连方荣成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从来没见过谁家开门是抬狮子的。

    「高祖在左，汉王在右！我们刚才只注意看这几个字，却忽略了左右这两个字的意义，你们看，那两只狮子各代表什么？」

    季礼说着，走到那石狮旁边，指着上面两个图案让大家过来看。

    果然，这两只石狮从外观看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这旁边却一只上面是一条白蛇，一只上面是一条黑蛇。

    「你的意思是将这两条蛇各自代表的主人换个位置，这门就可以开了？」段田峰一脸狐疑，先别说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能行，就算能行，这石狮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抬的。

    「段二爷，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如意看出段田峰的疑惑，抬眼注视着他问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石狮怎么抬？」段田峰沉了沉神问道。

    这时，强子和水生都走上前来，既然要抬东西，怎么可能还等着别人发话。

    季礼见状，哈哈一笑说：「没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就行！」

    他说着，站在两石狮子前，缓缓抬起双手，双脚扎着马步，腰部一沉，脸上青筋暴出，一股强大的气流便从他身体里冲了出来，他两只手各抬一只石狮，身体180度旋转，紧接着，两只石狮便左右换了位置。

    只听轰的一声，那石门震了一下，把大壮和老苟都给震开了。

    「哎哟！」两人同时痛呼出声，一看自己的手掌，都脱皮了，好在没有血肉模糊，不然可惨了。

    下一秒。

    门咚的一声开了。

    段田峰顿时傻眼，这是什么神操作，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机关，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张怀玉竟然会这种挪移大法，据传，这可是张家武馆几百年前的秘术，后来失传了，没想到这个年代居然还能见到。

    方荣成也不住的摇头，心里暗暗叫苦，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自己领着一群兄弟一头扎进来，居然真如老爷子说的，就是个背装备的。

    原以为自己是棋手，到了山里，可以为所欲为，用季青的性命胁迫季莲替自己解决山中的毒物，自己人则安心下墓寻宝，现在看来，自己也是这盘棋上的棋子，而这棋手，到现在还没露面呢。

    老苟和大壮连忙爬起来，看着洞开的石门，大壮惊讶的说：「今天差点阴沟里翻船了，看来这地方光有力气还真不行，脑子也得灵光！」

    他话音刚落，石门里面便发出一阵嘈杂的扑腾声，像是有万千只翅膀同时扇动，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里面有情况，大家小心点！」季莲连忙交待道。

    「莲儿，那是什么声音？」季礼沉声问道。

    季莲轻轻摇头，过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说道：「二叔，我知道那里面可能是什么了，不过，我们这么多人进去，恐怕会遭到群击，不如先派一人进去看看？」

    「这样也好，那我先进去，你跟他们在这里等我！」季礼说着，抬脚便打算往石门里面走。

    季莲本想自己先进去，还没来得及阻止二叔，便听到车晓晓在那里兴奋的说：「发财了发财了！这石狮的眼睛竟然是夜明珠做的，这可是古代皇宫的贡品啊，拿出去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她两眼放光，手已经忍不住要去抠两石狮子的眼睛。

    季莲见状急忙吼道：「别动！」

    可是车晓晓的手已经伸进了石狮子的眼睛里，正准备将那夜明珠给取出来了。

    只听到嘎吱一声，那浓雾中有一道光影闪过，如闪电般迅速，紧接着，齐刷刷的羽箭便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老四，你乱碰东西做什么！」方荣成气吼道：「不想活着出去了吗？」

    车晓晓赶紧抽回手，双从腰间掏出一支枪直接朝着浓雾中扣动扳机，几声砰砰的枪响伴随着羽箭的呼啸声，在这寂静的山野中像是演奏着一曲乐章。

    众人抵挡了一阵，都有些力竭，此时季莲却突然说道：「这箭不全是机关里的，还有兽人射手也在，小心别被他射中了，他的箭上有毒。」

    「什么？」方荣成大惊，没想到这兽人竟然还在这里，一想到他那毒箭直接就让安子毙了命，他的心就像是在火上烤着一般。

    「莲儿，别管那么多了，冲进来再说！」季礼在石门里面大喊道。

    「走，先进去!」季莲说着，拉起身边的如意便往里面跑。

    然而跑进去没多远，季莲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得回头一看，顿时瞳孔就放大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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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血鸟守训

    季莲回头看到，自己手里拉着的哪是如意啊，分明是那个疯了的向霞。

    她不由得惊呼出声：「霞姐，你怎么在这里？」

    向霞阴沉着脸，那表情僵硬的像是一具僵尸，冷冷的看着季莲，却一言不发。

    外面的人陆续涌进来，季莲没时间过多停留，也只有拉着向霞继续往里跑。

    嘈杂的脚步声和刚才那种奇怪的扑腾声混杂在一起，季莲感觉后背都开始发凉。

    「呼」

    一阵翅膀扑腾带动的风声传来，季礼连忙顿住了脚步，后面的人一时没稳住，全都撞到了一起。

    段田峰怒吼道：「那兽人还在往这边放箭，你们怎么不走了，想毒死我们吗？」

    「别吵，这里面同样不安全！」季礼沉声说道。

    「这是什么？」大壮突然从脸上抹下一团东西，皱着鼻头厌恶的说道。

    所有人都把头顶的灯给打开，瞬间这洞里的情形就清晰起来，大壮看着手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恶心的吐了一地。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方荣成看着不远处一团红色的东西急忙说道。

    下一秒，那团红色便分散开，展着翅膀便朝他们飞来。

    这时，他们头顶上也同样发出了翅膀扇动的声音，放眼望去，四处都是红色。

    这可不是之前那小型的赤羽蜘蛛，每一只都比燕子要大些，从头到脚都是红色，翅膀展开时，鲜红的羽毛像极了天边的彩霞。

    「这是血鸟，一般不攻击人类......」

    可季莲话还没说完，那血鸟便倾巢而出，直接朝着他们啄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季礼，他的头上已经被啄出了好几个血洞。

    后面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挤成一团，进退维谷。

    「你刚才不是说它们不攻击人类吗，奶奶的，我都快头破血流了！」段田峰在那里骂道。

    「早知道这样，该带部机关枪进来，直接将它们扫了，妈的，老娘这身膘养着可不是为了喂鸟的。」车晓晓也在抱怨起来。

    大壮却哭丧着脸，小声说道：「谁有我惨，这头顶没毛，一啄一个准，我都快成九星和尚了！」

    这时，原本躲在季莲身后的向霞去呵呵的笑了起来：「有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终于来了！」

    她说着，推开季莲便往前冲了去。

    刚才太过混乱，谁也没发现突然多了一个人，更没有人认出来这人是谁，就连季礼也是一头雾水。

    血鸟在他们的头顶不时起起落落，见有人冲了出去，好几十只便一拥而上，将向霞给团团围着，在她身上使劲啄。

    而季莲他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去，所有的血鸟全部俯冲下来，将他们啄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有挥舞着手中的刀来勉强抵抗。

    水生的敏捷度最高，他手持匕首，每一次出手都能击落好几只血鸟，可是他再快，也没有办法同时将这些血鸟给击落。

    人群中不时有痛呼声传来，眼看大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向霞也被血鸟围困着，季莲心里着急，此时冬爷爷不在，没有人帮她助力，想要独自释放体内那股力量，她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这力量她昨天才初次使用，早上的时候又对付过那些螳螂，本就有些气力不足，可现在情况危急，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计较得失，何况哥哥还在这里面，要想救人，也必须经过这一关。

    她心一横，到了这样的地方，就没有办法不杀生，于是，她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不一会，她快速睁开眼，一道紫光从眼中射出，她抬头看向那些血鸟，慢慢的转动着头部，又朝着向霞那边看了过去，此时向霞正倒在地上，任由那些血鸟在啄着她的身体，季莲心中一急，眼里那道紫光却突然变成了碧绿色，那些被这光照到的血鸟，顿时喳喳的叫着，扑腾着翅膀飞开了。

    众人连忙趁机冲到了向霞那边，唯有方东平和水生还留在季莲身边，随时替她驱开身边的血鸟。

    季莲缓缓转动着眼睛，那束碧绿的光随着她的移动而调整方向，而那些血鸟却像看到了怪物一般，惊恐的扑腾着翅膀缩回了它们的巢里面。

    「水生，我们把莲儿带到大伙中间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外面可是还有那兽人在放冷箭呢！」方东平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水生。

    水生眨了眨眼皮，算是回答。

    两人护着季莲慢慢往前走，直接到了方荣成他们那边。

    而头顶上的血鸟被这碧绿的眼光给震的不敢乱动，季礼朝洞外望去，没看到外面有动静，便站到季莲身边说：「莲儿，该不会你得一直用这光吧，咱们总得想个办法才行，不然你若精力耗尽，如何去找季青啊！」

    此时，满脸是血印子的向霞再次大笑，那怪笑声简直比鬼哭还难听：「呵呵呵，季青就在这下面，有本事你们下去找啊，不过这会，找到的怕也是个鬼了。」

    「舅舅，这人是谁？」如意看着眼前这疯疯颠颠的人，不由得问道。

    季礼这时也才仔细去瞧她，看了一会后方才惊呼道：「向霞，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就是向霞？」如意顿时傻眼，没想到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现在还满脸鲜血的女人竟然就是向霞，莲儿口中那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嫂子。

    事情越发的诡异了，这疯了的向霞是如何进入这蛇山的，谁把她带到了这里，又想让她来做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充满季礼的脑海，从前在战场上的时候，行军打仗听指挥，可没有现在这样烧脑子。

    方东平也十分不解，定定的看着那个向霞，心里疑云密布。

    他们这么多人一路走来危机重重，许多人还因此丢了命，这向霞疯疯颠颠的，是怎么走到这种地方来的？

    当所有人都还在关注着季莲这边时，水生和强子已经在四处找通往下面的暗道了。

    突然，他们同时发现，在那些血鸟刚才聚集的地方下面，有一块石板，而靠近石板那边的洞壁处，赫然摆着几十具人的骸骨。

    两人同时朝那边靠近，到了那石板前，看着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骸骨，心里便升起一种莫名的敬佩之意。

    这种感觉是发自心底油然而生的，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水生，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都是自愿坐在这里等死的，而且他们生前好像都是在保守一个秘密，就像是一种传承似的。」强子压低声音说道。

    水生微微点头，他现在心里就是这种想法，眼前的这些骸骨，确实像是为了某种传承而自愿献祭似的，看来，这下面，应该就是他们誓死守护的秘密了。

    他知道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他们的目的是寻宝，不是解谜，只要能拿到宝贝，这些谜团还有谁会去管。

    可是他知道季莲的目的是解谜，为了季家，她一定会不惜一切找出真相，所以，水生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用那碧绿的光扫视着血鸟的季莲，心就不由得疼了起来。

    为了尽快让她找到季青，水生回过头来，继续观察着这周围的情况。

    「快看，这有字！」强子低呼一声，轻轻吹开那石板上的灰尘，刻在石板上的字还十分清晰，不由得默默看了下去。

    强子识字并不多，勉强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可这石板上的字却没多少认识，只有求助的看向水生说：「这上面写的是怎么，好像是与季家有关的对不对！」

    水生轻轻嗯了一声，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刻着几个正楷字，最右边是竖着写：季家祖训。

    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出现季家祖训，水生心里一紧，不由得看向方东平，正好这时，方东平也发现了他，于是，方东平连忙朝季礼说道：「二叔，那边好像有发现。」

    季礼回过头，看着方东平指的方向，见水生和强子正围着一块石板看着什么，他便也朝那走去。

    两人同时到了石板前，看到季家祖训四个字的时候，两人的心顿时就像蒙上了一层寒冰。

    难道这地下是季家人的墓吗？

    那岂不是后人带着外人进来，掘了自己的祖坟？

    这可真是要遭报应呢！

    方东平低低的念道：「季家祖训，蒙先帝不弃，臣受宠若惊，特立此遗训，季家后人世代遵守，其一，子孙世代足不出山守护此山，其二，不得使外人进入此地，其三，不得对这山中瑰宝产生私欲，其四，顺应天势，不可逆天而行。如违此训，五雷轰顶，世代不宁！立训人，季布！」

    他刚念完，额头上的冷汗就刷刷的直往下掉，原来，这季家的先祖，竟然是楚汉时期的大将军季布，可是，历史上从来没人说起，季布竟然最后是来守陵了呀？

    而且直到现在为止，陵墓都还没有出现，到底这里是谁的陵寝还不得而知。

    季礼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没想到，季家真有这样的诅咒般的誓言，那这么说，当初自己被送出夕山，确实是违背了祖训，所以，家里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诅咒之言，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他环顾了一下那些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骸骨，心中不禁感叹：「看来，这些都是我季家的先辈啊！」

    他不由得扑通一声面对这些骸骨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可就在这时，那块石板却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径直倒了下去，露出了底下一条长长的阶梯。

    看到阶梯出现的这一刻，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血鸟在这守着季家的祖训，其实就是为了保护这条阶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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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墓室壁画

    是墓道！」方荣成听到响动，转看到那些阶梯，惊呼道。

    众人纷纷朝那边冲去，此时，季莲也有些气力不支，眼中那光渐渐黯淡下来，上方的血鸟又开始不停的扑腾。

    「走！」方东平看了一眼水生，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左一右拉着季莲便往那边跑。

    如意也赶紧扶着那疯疯颠颠的向霞往跑过去，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她是来干什么的了，总不能看着她被这些血鸟给啄食了吧。

    「舅舅，快下去，血鸟已经控制不住了。」如意一手拉着向霞，一手拉着季礼，紧跟在方荣成他们后面从那阶梯往下而去。

    顺着阶梯一直下去，也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但他们每经过一个弯道，便有一盏灯自动亮起。

    好在那些血鸟没有跟进来，他们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这些灯居然会自动点燃，这古人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段田峰不禁感慨了一句。

    终于走完了阶梯，他们来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墓室，不过这墓室却空荡荡的，除了放着些许瓷器花瓶，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四周的墙壁倒不再是刚才那些地方的土墙那般，而是石壁，整齐划一的石头让这墓室看起来干净舒服。

    「这里有一副画！」大壮指着墓室正中央的墙壁上其中一块石壁说道。

    方东平本来也想去看看那上面画的什么，可是季莲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他只有轻轻摇着季莲的肩膀唤道：「莲儿，醒醒，快醒醒，我们到墓室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水生站在一旁，双拳也握得紧紧的，已经到了这里，季莲可千万别出事，否则，二爷和四爷恐怕会对她不利。

    毕竟找到了墓，对付墓里面的东西，就用不着季家人了，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带季家人进来，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要开启这条墓道，既然目的达到，又何必留着季家人碍事。

    好在季莲立刻清醒了过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这是哪呢？我们怎么进来的？」

    方东平赶紧说道：「我们已经下到墓室里来了，他们正在看那副画，这个墓跟你们家有些渊缘，你要不要去看看那里画的是什么？」

    季莲轻轻点头说：「既然来了，哪有不看的理，走吧！」

    水生见季莲无恙，也稍稍安了点心，赶紧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过去。

    等到了那画面前，季莲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不停的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莲儿，怎么了？」季礼上前看了看这画上的东西，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不由得问。

    段田峰细细看了看这上面刻的图案，除了最中间那条巨大的蛇有些让人吃惊外，别的东西似乎都是一些小动物，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沉眼看着大壮说：「大惊小怪的，这估计就是哪个工匠闲的无聊随便刻着玩的，又没有什么含义，看那么半天，脑子真是不灵光！」qδ.o

    大壮被他这么一说，下意识的又去摸自己的头，可一摸便吃起痛来，刚才着急竟然忘了，这头顶还被血鸟给啄了好多洞，现在才感觉疼了起来。

    这时，被血鸟伤过的人也纷纷感到吃痛，一时间，唉哟声一片。

    「这血鸟不会带毒吧，我现在头晕的很！」大壮看着季莲慌忙说道。

    季莲扫了大家一眼，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而受伤最重的，应该是如意扶着的向霞了。

    只见向霞满身是血，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嘴里好像还叨叨的说着什么。

    季莲心中不免悲伤至极，那个爱说爱笑，整齐干净的向霞，竟然被逼得变成了这副模样，原来还想着她在村里，阿妈看到会照顾好她，就算李玉梅不同意她再进季家，那李玉梅也不会任由向霞自生自灭。

    可是向霞竟然到了这里，那只能说明什么？

    那只一直在幕后搞事的黑手也到了这里。

    季莲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她自制的止疼药与消炎药，递给方东平说：「东平哥，你给大家分一下，可止疼消炎，这血鸟无毒，放心吧。」

    她说着，朝如意那边走了过去，看着一脸惊恐的向霞，安慰她说：「霞姐，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意看了看季莲，轻轻摇头说：「她好像没有什么意识，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傻笑！」

    「她受到刺激了，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你将她扶着坐好，我替她上点药！」季莲一边掏出药粉一边朝如意说道。

    「行，不过这外伤能治，内伤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该怎么安置她呢？」如意现在可不敢像之前对季青那样，直接把人打晕了放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下意识的问道。

    季莲抬眼看了看她，明白她的担忧，郑重的说：「带上她吧，反正这下墓的事我也做不了什么，我负责照顾她就行，等找到哥哥，我们就立刻离开。」

    如意轻轻点头，她认可季莲这个办法，便也不再那么难受，可是，看到段田峰那犀利的眼神，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低声说道：「我担心二爷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开，所以，接下来你一定要保留自己的体力，千万别像刚才一样那么奋不顾身了，你清醒着对他们便是一种震慑，明白吗？」

    「谢谢你啊，如意！」季莲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出自盗墓家族的女孩，和她这出自守墓家族的女孩，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季莲觉得，如意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

    那个能自由自在，仗剑走天涯的自己。

    「好啦，赶紧给她上药吧，一会他们那边完事，肯定得来催你！」如意说着，又朝方荣成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季莲轻嗯了一声，手也没有停下，将向霞身上这些小伤口全部处理干净，然后又逐一替她上药，能包扎的地方也包扎好了，还将她的头发梳整齐，脸上的血迹也擦了干净，总算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

    「也不知道是谁，竟把这么漂亮的姑娘害成这般模样，等真相查出来，我一定亲手将那人给痛打一顿！」如意翘着嘴巴说道。

    这时，向霞却突然睁开眼，死死的盯着季莲说道：「报仇，我要报仇！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说着就直接朝季莲扑了过来。

    季莲一时没防备，差点被她推倒在地，幸好如意速度够快，一下就将向霞给拉住了，水生这时也恰巧扶住了正要往地上倒的季莲。

    见季莲没事，又连忙松开手，默默的站在一旁。

    「没事，她现在神经错乱，说胡话是正常的，别紧张！」季莲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此时，季礼也朝这边走来，看着季莲问道：「莲儿，你真打算带着向霞一起进去吗？」

    季莲点头说道：「反正事已至此，不管这是谁的墓，也不管咱们的先祖为何要立那祖训，我们都必须把真相查清楚，将哥哥救出来！」

    「你知道刚才那个石板上写着什么？」方东平一脸惊讶的走过来问。

    「这件事还有很多的疑点，没那么简单，真相不能被随意的掩盖，不管走下去的结果如何，我只相信，这世间自有正义！」季莲说着，将向霞交给如意，自己又去看了看那壁上刻的画。

    她轻轻触摸着那一条条的刻痕，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这画之前她见过，就是在水库下方那条通道里，当时她亲眼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用小刀刻出一副一模一样的画，一条巨大的蛇，周围全是有毒的小动物，而那蛇的中间，有一个方形的盒子，至于那盒子里有什么，恐怕就无人知晓了。

    为什么这副画会出现在这里，当初不过三岁的自己又是如何刻出那样的图案呢？

    季莲百思不得其解，原以为离墓室越近，就越接近真相，没想到，现在却比之前更糊涂了。

    之前以为，方荣成他们这群盗墓贼，为了让自己带他们进山盗宝不择手段，害死自己的爹，又害得向家鸡犬不宁，可后来发现，爹的死另有原因，向家出事，也不是想象中的只为了夺那只药箱，而冬爷爷和哥哥的失踪，更让她心如刀绞。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互不相干，又藕断丝连。

    「季莲，你看得出来这图案有什么信息吗？」方荣成见她一直摸着那些细小的纹路发呆，不由得问道。

    段田峰连忙将方荣成拉到一边，轻声说道：「老三，这墓里的事，你问她做什么？刚才你也看到了，那石板上可是季家的祖训，立训人是史书上记载千金一诺的季布，季家人是守墓的，咱们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如趁此机会......」他说着，做了个杀人的手势，眼神中露出一抹阴险的光。

    「还没到那个时候，不急，说不定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现在主墓室还没找到，先看看再说！」方荣成低声说道。

    季莲不由得笑了笑，这两个人还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他们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听力极好，就算声音压得再低，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想利用自己到了主墓室后再杀人灭口么，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她沉住气，指着图案上的那条大蛇说：「这条蛇所在的位置，便是你们所谓的墓穴中心!」

    方荣成这些人闻言，不由得感到背脊一阵发凉，这么大的镇墓兽，还真是不多见啊，看来，接下来的路，恐怕比之前要难上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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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墓室壁画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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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是敌是友

    你怎么知道这墓穴中心是这条大蛇，这世间若有这么大的蛇，那不得成精了吗？」段田峰看着那从旁边小动物的比例上看，不知大出了多少倍的蛇形，一脸的不信。

    季莲抬眼看了看他，冷笑着说：「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又不去墓穴中心寻宝，我只救我哥！」

    车晓晓急忙冲过来，按着季莲的肩膀将季莲顶在墙上，她力气极大，身体又胖，季莲那小巧玲珑的身材被她这么一顶，顿时就像要散架了。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车晓晓这突然抽得什么疯，为何要对季莲下手，只见她死死按着季莲，恶狠狠的说：「都到了这里，你想退可就没那么容易，告诉你，想救季青，你就必须到墓穴中心，替我们处理掉那条镇墓兽，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你哥！」

    她看着涨红看脸的季莲，接着说道：「你太天真了，如意可是我们老大的女儿，她会为了你们季家背叛自己的父亲吗？还有张怀玉，对，就是你二叔季礼，他四十年来一直叫张怀玉，是张家人，到你们季家不过两年，你猜，他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张家那边？」

    季莲被她压的喘不过气，想要推开她又怕自己到时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万一再次陷入昏迷状态，就更容易被她们操控，便只有暂时听之任之。

    刚才在驱散血鸟的时候，她眼中那光已经由紫转碧，应该是再次进化了，在没有被逼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使用这股力量，而且，她也想看看，这车晓晓说的话到底有多少真实性。

    她觉得自己不能被别人几句话就控制了心性，应该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二叔和如意并不是车晓晓口中那种见利忘义的人。

    如意本来还在照顾着向霞，突然见季莲被这四爷给顶住，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冲到季莲身边，用力拉开车晓晓，生气地说：「四爷，你这是干什么，你们下墓干什么事，我可以不管，毕竟这是你们的生计，可是，我的朋友，你若敢伤，我也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如意，你怎么能与她为伍，你别忘了，老大可是说过，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手段，这季家是守墓人，要想从这里拿出东西，你和她就成不了朋友！」车晓晓满脸怒火，她一直以为如意靠近季莲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可现在看来，这如意还是动了真格的。

    一个盗墓家族的人与一个守墓家族的人，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这时，季礼也匆匆走过来，掏出他的枪指着车晓晓便说：「我不管你们是听老大的命令也好，还是自作主张也罢，这次，你们若是敢动我季家人，我跟你们也没完。」

    「张怀玉，你还真把自己当季家人啊，这季家可是季布的后人，季布是谁，一诺千金啊，你若是季家人，那是不是也该信守自己的承诺？」段田峰也站出来，沉眼看着季礼，大声说道。

    「我从来没对你们许过什么承诺！我只知道，季莲是我亲人，保护她安然无恙才是我的职责！」季礼将他的枪又往车晓晓的头上顶了顶，接着说道：「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你们这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方荣成见大家闹成这样，很是着急，老大交待过，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将季家人赶尽杀绝，连忙出来劝道：「都消消气，我们是合作关系，何必闹得这么僵，这主墓室到底有什么都还不知道，自己人就先打起来，到最后不是谁的事也办不成？」

    他说着，又看向季莲：「你要救季青我理解，可是，那人既然能把季青带到这种地方来，说明他的目的也是主墓室，既然大家目的一致，不如冰释前嫌，先解决掉暗中那只黑手如何？」

    季礼缓缓放下枪，瞪了车晓晓一眼，连忙去看季莲的情况。

    车晓晓翻了个白眼，却又看向如意，凑到她耳边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有这个季莲在，东平的心思就没在你身上，你看他那着急的样子，怎么就不想想，季莲一个嫁了人的农村妇人，怎么比得过你这大家闺秀，我是替你着急呢！」

    如意却不领情，没好气的说：「我的事不要你管，再说我孙如意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这样的手段来抢男人！你们那种黑社会习气，请不要用在我的感情上，否则我跟你们势不两立，别以为你们能在我面前为所欲为，就算我爸也不可能左右得了我。」

    车晓晓自讨了个没趣，耷拉着脑袋不再多说什么，眼睛却去瞟方荣成，她现在希望方荣成能来关心一下自己，哪怕只是看她一眼，说一句安慰的话，她的心里都舒服，可方荣成就像没看到她似的，甚至还在那里对季莲低声下气。

    她暗暗握了握拳，看了季莲一眼，咬着牙，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季莲心里暗暗欢喜，她没有看错二叔和如意，危机关头，他们还是挺着自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或许就是从这些小细节中产生的。

    「莲儿，你没事吧？」如意赶忙走过去，将季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安的问。

    季莲轻轻摇头，朝她微笑着说：「没事，她那身肥肉又不是利器，无非也就是拉拉架式，伤不了人的。」

    如意听了不免觉得有趣，倒也跟着笑了，但很快又沉下脸说：「莲儿，她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估计得气得撞墙，其实这四爷的名号可不是白当的，论做恶，她可不比男人差！但主要原因还是别人对她疏于防范，那身肥肉，就是她最好的掩饰。」

    季莲倒也见识过车晓晓的狠毒，要不是她无故开枪，哥哥的腿也不至于受伤，现在也不会生死不明，她恨这个车晓晓，可是，她又不忍出手伤人。

    至少在找到哥哥之前，她不会随便给自己竖敌，哪怕这些人本来就是敌非友。

    方荣成确定季莲没事，便又上前问道：「你刚才说那条蛇是在墓穴的中心，那你知道如何到达墓穴中心吗？」

    「不知道！」季莲摇头说：「这种事不应该是你们的特长吗？」

    方荣成苦笑了一下：「这种共生墓，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到现在为止，除了外面门上那句高祖在左，汉王在右，就只剩下你们的季家祖训了，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本来以为到了这墓室，便可以顺藤摸瓜，可你也看到了，这个地方，除了石壁还是石壁，连个机关都看不到，如何继续往前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蛇山其实并没有墓，只不过是季家先祖故布疑阵，玩弄我们呢？」这时，大壮突然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大壮现在怕是已经成了漏筛了。

    他不解的看着众人问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的这种可能性不存在吗？」

    谁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可是，大家经过了那么多阻碍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居然是个空墓，甚至连个棺材都没见着，还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人，心里怎么好想。

    季莲更是不好想，自己家里因为这事搞得支离破碎，到现在哥哥下落不明，还连累冬爷爷也出事，到最后竟然是自己先祖布的疑障，若这事是真的，那她可能会当场吐血。

    大壮总是少根筋，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了，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其实大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那季家祖训上刻的一第一句，蒙先帝不弃，臣受宠若惊，这是季布说的话，想想，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方东平环视了大家一眼问道。

    「代表什么？」如意不解的问。

    其他人也纷纷等着方东平解释。

    方东平爽朗一笑：「季布是蒙先帝不弃，那这先帝应该是指汉高祖吧，这也印证了外门上的高祖在左中的高祖，汉高祖知道季布这人一诺千金，就算不是交待他守自己的陵墓，也是交了重要的东西给他守护，否则，季布不会立这样的家训，世代守护这蛇山，总不能是为了养这些毒物吧，所以，这蛇山下面，肯定是有特殊的东西，而那个在幕后操控着我们到这里来的人，一定是事先知道了什么，才会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这下面是个空墓，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棺椁这些，但宝物绝对是少不了的对吗？」段田峰两眼放光，挑着眉问道。

    「不然你们的老大会让你们全体出动到这小地方来，难不成就是为了损兵折将的吗？」方东平说着，眼光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如意，毕竟自己提的老大可是她的父亲。

    可如意却并没有觉得诧异，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我爸确实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过，若是有人放假消息给他，那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不正确的决定了。」

    「既然如此，咱们还是仔细找找，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既然有人把我们逼进来，那我们也陪他好好过几招，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方荣成说着，便又开始四周观察了起来。

    季莲沉了沉神，她现在唯一的目的是找到哥哥和冬爷爷，其他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想到哥哥，她才突然记起，向霞也进来了，于是便朝四周看去，却没看到她的影子，急忙问道：「如意，向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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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再现黑蛇

    如意这时也才记起，刚才为了拉开车晓晓，自己将向霞给松开了，连忙朝刚才的地方看去，这里哪还有她的影子。

    她不安的看着季莲说道：「刚才还在这的，她一个人能去哪呢？」

    「该不会是趁我们不注意，顺着阶梯上去了吧？」强子看着刚才下来的阶梯说道。

    「不会的，向霞虽然疯疯颠颠的，可还是知道痛的，那上面的血鸟刚才攻击了她，她不可能再往上面跑！除非......」季礼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季莲。

    「除非什么？」方荣成急忙问道，他可不想看着这两人在这打哑谜，有什么事，还是放到明面上来说他才比较安心。

    季礼勾了勾嘴角说道：「除非她在装疯！」

    「怎么可能，霞姐为什么要装疯，而且，她把自己搞得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什么好处？」季莲质疑的问。

    「我也觉得她不像是装疯，也许有人在背后搞鬼，现在情况不明，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如意连忙说道。

    季莲沉思了一会，看了看四周，目光又定格在了那刻着大蛇的壁画上，这条蛇的样子，似乎之前在哪见过，可是，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之前做梦的时候，从夕山背后冒出来的蛇头，还有在夕山顶上的迷雾中，看到的那条巨蛇，与现在这个图案上的极为相似，难道自己冥冥中见到的都是这条蛇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地底下的蛇，与自己又有什么关联呢，或者说，与自己体内那九星碧罗麟的封印有什么关联呢。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血手印？」强子指着石壁上一只血红的手掌印大声喊道。

    「该不会是刚才有什么东西进来，将向霞给......」大壮脸色变得煞白，惊慌的朝四周看去。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的灯火突然间全部熄灭，眼前瞬间暗了下来。

    上次在夕山底下那沙洲的时候，方荣成他们就经历过一次这样的黑暗，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人不由寒毛倒竖。

    「三爷，能开灯吗？」强子不安的问道。

    可方荣成还没回答，黑暗中便出现了两个圆圆的红点，似乎两只眼睛，正注视着他们这些人。

    方东平看到这一幕，瞬间想起那条大黑蛇，连忙说道：「别开灯，看到它你会吓傻的。」

    「可看不到我会更害怕！」老苟不听劝，直接打开了头顶的灯。

    一条巨大的黑蛇呈现在他眼前，离他不过仅四五米的距离，蛇信不停的吐着，不时还喷出一股腥味，让人忍不住想吐。

    下一秒，老苟便惊叫起来：「这......这么大的蛇...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好像在哪见过！」强子接着说道：「对，昨晚那湖里的大黑蛇，就是它！」

    季礼和方东平之前在那个山洞也见过这条黑蛇，可比强子他们在湖里见到要清晰的多。

    要不是季莲及时发现，恐怕早就进了蛇腹，当时逃出来后，他们问季莲蛇去了哪，可是季莲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现在，这蛇再次出现，两人则不约而同的看向季莲。

    这黑蛇似乎被那光给刺激了，呼的一声，头朝下俯冲，张开那血盆大口便朝老苟咬了过去。

    「快关灯！」方荣成急吼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老苟一声惨叫后，四周便再次陷入了黑暗。

    「季莲，想想办法，你不是会驱蛇吗？」方荣成小声说道

    刚才没看到的时候还好，最多想着一些小怪物或者说平常能见着的东西，可现在，大家都看到了那条黑蛇，而且老苟还被它给吞掉了，紧张的气氛一下就达到了顶点。

    车晓晓和段田峰则同时掏出手枪，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黑蛇那边砰砰放了几枪，然而，除了看到黑暗中擦出了一点火花之外，就只剩下几声巨大的牛哞声。

    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如此巨大的叫声，将他们的耳膜都快震裂了。

    众人纷纷捂住耳朵，方荣成连忙说道：「刚才在上面听到的牛哞，竟然是这条蛇发出来的，怎么办，这种异兽，刀枪不入，咱们就等死吗？」

    所有人挤成一团，方东平也紧紧拉着季莲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莲儿，它刚吞了老苟，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了，死我不怕，可是你的心愿还没完成，季青还没找到，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那季青和冬爷爷该怎么办呢？」

    「东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季青和那老毒物，他们指不定在哪里搞鬼，还是赶紧让季莲想办法对付这条蛇吧，刚才还说这蛇在墓穴中心，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段田峰急吼起来，刚才那蛇吞了他最后一个下属，现在，他们带来的人就只剩强子，大壮和水生三个人了，听着这条蛇的鸣叫，他的心都感觉被震碎了般，如果能打，就拼命打起来也好，可这蛇连枪都击不穿，人力又如何砍得动。

    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但周围传来的蛇腥味却充斥着他们的嗅觉，耳边传来蛇身蠕动发出的鳞片摩擦石壁的声音。

    季莲沉了沉神，轻声说道：「它想围住我们，大家把口鼻捂住，我撒药粉试试吧！」

    可季莲的话音刚落，那条黑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低哞一声，迅速朝他们俯冲下来，由于只看到两只红眼睛，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蛇身一转，蛇头直接朝他们中间撞了过来，惊呼声顿起。

    然而那蛇却似乎没有吞人的打算，冲开他们后，头直接在这石壁上撞着，这些人被蛇身紧紧裹挟着，一个都动弹不得。

    随着蛇身的晃动，他们也被晃得头昏眼花，人与人挤在一起，在蛇身中间来回挤压，气都喘不过来了。

    「莲儿，它好像在撞什么东西，可以打开灯看一下吧！」方东平深吸一口气问道。

    可说完，他才发现自己想再吸气都十分困难了，这种感觉就像人被埋在沙子里，当沙子达到一定的程度时，每呼吸一次，肺部就被挤压一次，直到呼吸停止。

    没有人再说话，因为所有人的状况是一样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哪里还能说话。

    就在大家都以为自己会被这大蛇活活闷死的时候，只听到轰的一声，刚才蛇头撞击的地方，像是倒塌了，一股阴冷的风吹来，这条蛇黑却突然松了松身体，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做好准备，就再次被蛇身缠紧，径直被带着腾空起来，耳边只剩下沙沙的爬行声，这条黑蛇好像要带他们到什么地方去。

    「该不会是把我们存起来慢慢吃吧！」大壮猛喊道。

    「你个乌鸦嘴，就不能不说话吗，嫌空气太多了么？」强子低吼了一句。

    大壮赶紧闭上嘴，可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这蛇不是把他们存起来慢慢吃，那难道是把他们抓去给其他的蛇吃吗？

    这么大的蛇，估计智慧也不低，若真是如此，今天恐怕都在劫难逃了。

    季莲缓缓闭上眼睛，静静的感觉着这条黑蛇的呼吸，慢慢的，她似乎听到了它的心跳声，她轻轻动了动，那蛇好像也有感觉似的，身体稍微松了松。

    季莲便趁机抽出手来，在它的鳞片上摸了摸，这蛇的鳞片很硬，但季莲的手刚碰上去，它便轻轻不由得说道：「你想带我们去哪？」

    黑蛇的鳞片微微抖了抖，两只红色的眼睛朝着季莲转了过来，嘴里发出一阵嘶嘶嘶的声音，像是在跟季莲诉说着什么。

    方东平知道，季莲听得懂蛇语，所以便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季莲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轻轻的抚摸着这条黑蛇，就像刚才抚摸那只碧毛狐狸一样，她的手极其温柔，宛如一个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猛然间，所有人感觉胸口一松，身体往下一沉摔倒在地，下一秒，那条黑蛇便哗的溜走了，大家长舒一口气，赶紧打开头顶的灯朝四周看去。

    「怎么又是山洞，还有完没完！」段田峰气呼呼的说道。

    方荣成白了他一眼：「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让那条蛇带你进去寻宝不成？」

    段田峰耷拉着脑袋，一时间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气焰，只低低的说：「到现在为止，别说宝了，连个粽子都没见着，除了几堆骷髅就是一群毒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入兽世了，哪像来盗墓的！」

    「好了，大家都仔细想想，汉高祖到底要季布一族守着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毒物在这里面，那墓穴中心的宝贝，如果真有那大蛇镇守，又该如何取得？」方荣成抬眼看了看季莲，这个时候，他对季莲的态度还是很在乎的。

    刚才那块石板上的季家祖训写得清清楚楚，如果违背祖训，便会被诅咒，可季家现在已经被诅咒困扰了两年多，想来也不是不进去便可以解除的。

    何况季青还不知下落，他们兄妹感情深厚，季莲也不至于会就此收手吧。

    果然，季莲朝他浅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三爷是在想，刚才那黑蛇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将我们放了的对吧，如果可能，是不是想让我看到那条镇墓的大蛇时，也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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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追击兽人

    方荣成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说：「这墓中带毒的，应该你都可以控制对吧？」

    「你想错了，我刚才只是趁着黑蛇在游走时鳞片出现了空隙，于是将一管雄黄粉推进了它的身体，这蛇感觉到了，才放下我们跑了的。」季莲眨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

    「什么？」方荣成根本不信，刚才枪都没打进去，季莲竟然这么简单就做到了，要这是真的，那么季莲很可能还藏着更大的杀招。

    这季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啊！

    就在他们还没分得清东南西北的时候，这山洞的深处，却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一开始也听不太清，就像是女人的哭声一样，在这种环境下，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是谁？谁在那？」段田峰将头顶的灯调到最亮，朝里面望去，可除了一阵阵的阴风吹来，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紧接着，那低低的呜咽又稍稍清晰起来：「季家人不得好死，血债血偿，季家人不得好死，血债血偿，哈哈哈哈......」

    一声凄厉的长笑在传来，听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难道季家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有怨魂来索仇么？

    如今季武已死，季家其他三人都到了这里，若真是有人寻仇，那确实说得过去，只是不知道这季家到底跟谁有着血海深仇。

    季莲的眼前却不由得浮现着夕山那尸横遍野的情景，耳边不时传来那低沉的声音：「季莲，交出龙脉，还我们自由！」

    明明之前是一个梦，可现在，她却感觉无比真实，好像自己必须找到龙脉，去完成一件特殊的任务，方能从这个恶梦中解脱。

    「之前听老苟说，他们在追如意小姐的时候，村子里也闹鬼，那女鬼的声音也跟现在说的一样，要找季家报仇，还说季家人都不得好死！我当时还笑他，说他们那些人胆小，不经事呢！」强子脸上也浮现出一种惧意，自安子死后，他悬着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毕竟走到现在，还能打的人除了水生就只有他自己了，大壮总是憨憨的，除了有点力气，其他靠不上，可现在遇到的都是些怪物，他也束手无策，除了拦在三爷前面先死，别的什么也做不了，要是安子在，挑梁的就是安子了。

    大壮也接着说道：「对，我听阿胜也说过，当时那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找季家报仇的！」

    季礼抽出那支别在腰间的羽箭，摸了摸上面刻着的「季」字，沉声说道：「既是找季家报仇，为何用的是季家羽箭，不觉得这中间有问题吗？」

    「这人既然能到蛇山，肯定能力不小，季家如今不过普通农民，真想寻仇，何必费如此之大的周章？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他在误导我们！」季莲也接过话说道。

    段田峰冷哼一声：「我才不在乎那人是不是找季家寻仇的，但我却好奇，这季布既然立了家训，为何又什么线索都不留下，还是说你们季家有人故意隐瞒了这段历史？为的就是想将汉高祖留下的宝物占为己有，这监守自盗的事，自古有之，不能因为是季布的后人，就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

    对于太久远的先祖，季莲本来就无感，无论是季布也好，其他人也罢，她都不想再去追究，但眼下是哥哥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季家守护的夕山中，又有多少事是被外人觊觎的。

    她看了季礼一眼，心里就在琢磨，冬爷爷说，当年爷爷和那个武师交好，为了能一探夕山的究竟，三人曾一同上过夕山，至于他们到底走到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冬爷爷当时并没有说，季莲也没有问。

    现在想来，那武师张广仁和孙大文是儿女亲家，会不会是他将这里的情况透露给了孙大文，所以孙大文才让方荣成和段田峰他们到这里来寻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初张广仁到夕山来，怂勇爷爷上夕山，是不是也有目的呢？

    但是很快，她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当年爷爷和张广仁上夕山时，二叔都还没有出生，张家和孙家也不是儿女亲家，或者根本就不认识，之后就算做了亲家，若要说这件往事，也不可能等那么久。

    若张广仁没有问题，那问题究竟在谁的身上呢，难道真是冬爷爷吗？

    他曾带着爷爷上过夕山，之后又带着爹上来过，现在又带着自己，而走到半路，他还就消失不见，要说不怀疑他，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季莲相信自己，也相信冬爷爷，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

    就在此时，黑暗中传来「嗖」的一声，是羽箭破空的声音。

    这次声音比较近，所有人都听到了，等他们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时，一只羽箭直直的朝着季礼射了过来。

    「舅舅，小心！」如意大声喊道。

    可季礼却纹丝不动，眼看羽箭就要射到眼前时，他伸手一抓，同样，那箭再次被他给牢牢抓住。

    「是兽人，追！」季莲说着，快步如飞，朝着那黑暗之中冲了过去。

    方东平担心她有危险，也紧跟而上，随后水生和如意也尾随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跑。

    「这兽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我们走到哪他追到哪？」大壮边跑边嘟囔着。

    「说不定就是这兽人在作崇，咱们还是小心点，水生在兽人那里都受了伤，何况是我们！」强子连忙交待，他就担心这大壮头脑一热，觉得这兽人不过只会用弓箭便掉以轻心。

    「知道了，强子，安子可是被这兽人给杀了的，咱们一定要抓到他替安子报仇！」大壮说着，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顺着这条通道，他们又跑出了一百多米远，那兽人却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一边跑还一边射箭，只不过，这些箭的力道和之前比，却差了许多。

    「水生，你速度快，冲过去看能不能抓着他，我到要看看，这是什么兽！」方荣成气喘吁吁的说。

    只见水生一个箭步踩着旁边的山壁直接冲到了季莲他们的前面，飞快的冲向了前方。

    「二叔，我总觉得不对劲，这兽人似乎在给我们引路！」季莲吐了一口气，不由得看向季礼，边跑边说。

    「好在不是山魈，那次看到的山魈我现在还经常做恶梦，那青面獠牙，满嘴腥臭的情形，想想就让我胃里翻江倒海。」大壮不失时机的说。

    强子再次伸手敲了敲他的头，那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光头被他这么一敲，大壮立马住嘴，这个时候，还提山魈，一会要这黑暗中冒出一只来，那可不像上次运气好还能跳悬崖了。

    他吐了一口痰「呸」了一声，也不再啰嗦，紧跟着方荣成他们继续跑着。

    前面传来兵刃碰撞发出的响声，一阵紧接着一阵，看来应该是水生已经追上了那兽人，正在搏斗中。

    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手中的大刀也同时抽了出来，这个时候，谁也不再多说一句，一直追着他们的兽人就要现出原形了，大家都提着一口气，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发挥一下拳脚功夫的作用了。

    「莲儿，我去协助水生，你在这守着，保存体力，如果发现情况，便放大招，知道吗？」季礼朝她交待一句，便举着他的短刀跟水生一起去对付那兽人。

    所有的灯都朝着那个方向射去，这时大家才算真正看到了兽人的模样。

    只见它一身黄棕色的长毛，从头到脚都被覆盖着，背上背着箭筒，手里拿着弓，在水生和季礼的夹攻下，左冲右突，没一会，水生的匕首就将它的右臂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将那手臂上的长毛给染红了，可他似乎不知道痛似的，看都没看那伤口一眼，仍旧拿着那张弓来回抵抗。

    「怎么回事？这兽人并不像有功夫的，但他力气却极大，季礼和水生同时刺去的利刃，他竟然可以直接接住？」方荣成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不疑惑的神色。

    「这不是刚才射箭的兽人，如果刚才的箭是它射的，不会那么轻飘飘的，这个力气大，大家小心些，兽人不只一个！」季莲也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了。

    「不只一个兽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大壮慌忙朝四周搜寻着，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其他兽人还是不希望看到，反正他握着大刀的手就一直在发抖。

    果然，在他们的左前方，又有一支羽箭射了过来，季莲耳朵动了动，听那羽箭破空的声音便说道：「这才是刚才射箭的那个，这只箭的力道小很多！抓他应该比较容易。」

    如意连忙冲上前，边跑边说：「那就交给我了！」

    眼看着那兽人似乎开始体力不支，灵活度大大下降，水生和季礼已经渐渐占了上风，看来，应该很快就可以抓到了。

    「强子，大壮，你们也去帮如意的忙！」方荣成赶紧吩咐道。

    强子却迟疑了一下，拉住正准备过去的大壮，急忙说道：「三爷，我和大壮得留在这里保护你们，万一再有兽人出来，大家都在那边，岂不是中了兽人的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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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追击兽人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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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兽人引路

    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兽人吧......」

    他话还没说完，黑暗中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像是山中猿的鸣叫声，刹那间，又一只长毛兽人钻了出来，手持长棍朝着季礼和水生就横扫了过去。

    只听到那棍舞出的劲风呼呼作响，看来，这个才是真正的硬茬，水生和季礼腾空跃起，堪堪避开了那忽如其来的一棍。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药粉味传来，空气瞬间便被粉末给侵占了。

    「捂住口鼻，那粉末有毒！」季莲急忙喊道。

    没想到兽人除了将毒涂在了箭头上，还留了直接撒的，这下季莲可傻了眼，赶紧双手合十，准备动用她体内的力量去救人。

    就在这时，洞的深处又传来一阵怪叫声......

    这怪叫声像是山中那些野猴在树上跳来跳去时发出的吱嘎声，杂乱无章，但却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水生和季礼还在躲避那有毒的药粉，那兽人却猛扑上前，刚快要被他们抓住的兽人给扛了起来，一转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而如意这边同样，眼看快要得手，那兽人却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旁边的深坑，顿时不见踪影。

    季莲赶紧冲过去，将水生和季礼拉到了一旁，然后拿出水壶猛灌了一大口水，直接朝那些白色粉末喷去，很快，粉末变纷纷粘了湿气落入泥尘里。

    「莲儿，刚才用毒的兽人很强，我们得加倍小心了！」季礼缓了口气，连忙说道。

    方荣成看着刚才的一幕，心里的狐疑却更深了，他走到刚才打斗的地方，在地方开始搜寻起来，突然，看到地上有一个紫色的纸包，本想伸手去捡，又怕有毒，便朝季莲喊道：「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季莲不解，但还是朝方荣成走了过去，方东平不知道自己爸想干什么，也连忙走过去，两人同时看到了地上那紫色的纸包。

    季莲捡起纸包闻了闻，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冬爷爷的药包，怎么也被这兽人给抢了？」

    「这么说这兽人连冬爷爷也对付不了？不会吧，兽人一直过着原始生活，怎么会使这种毒药呢，冬爷爷号称毒痴，兽人竟然还能从他手中抢东西？」方荣成大惊失色，这跟之前想的不太一样啊，连冬爷爷都对付不了兽人，那自己这仅存的几个人，如何走得出这蛇山？

    季莲也满脸疑惑，冬爷爷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她虽然不完全了解，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教的，就连体内那股力量，都是冬爷爷替自己调息才稳住的，按道理讲，原始兽人不应该抢得了他的东西才对。

    可这墓里面诡异的情况太多，说不定冬爷爷在哪个地方着了道也说不准。

    从碧毛狐狸那之后，冬爷爷就一直没现过身，但季莲也没担心过他，在她心里，冬爷爷完全是可以自保的，所以，她一心想的都是季青的安危。

    可现在看来，麻烦更大了。

    季青和冬爷爷还有向霞都在这墓里面，要想找他们，恐怕还真得把这兽人先解决才行，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涂着毒的羽箭就会暗中飞来。

    「莲儿，怎么回事？」季礼见他们如此惊恐，不由得问道。

    季莲拿着那紫色的药包，走到季礼面前说：「二叔，这是冬爷爷的药包！」

    「你是说冬爷爷可能被兽人攻击了？那么季青和向霞也很可能在兽人手里对不对？」季礼皱着眉头问。

    这时，向来不怎么说话的水生突然说道：「我刚才注意看了一下，这两个兽人里没有之前刺伤我的那个，刺伤我的那个手臂上有伤，被我的匕首划的！」

    「刚才第一个出现的不也被你划伤了么，那现在有两个兽人被你划伤过，有一个会用毒，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了！」方荣成仰头叹了口气，盗了这么多年的墓，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

    罗盘用不上，分金定穴用不上，机关暗道用不上，心思全用在对付毒物了，就连个兽人都会用毒，这蛇山还真是座毒山，怪不得老大说，一定要找能用毒解毒的人陪同进来，当时段田峰还死不乐意，现在看来，要不是季莲在，他们这些人，怕是早就魂归西天了。

    「莲儿，刚才这个兽人能力确实不太强，我才几拳下去，它就有些站不稳了，可是刚才那些猿叫声传来时，它便跳进了那个深坑里，没了踪迹，我本来想跟着下去，但又害怕它们故意分散我们，所以又折回来了！」如意甩了甩肩膀，边往这走边说道。

    「你没跟上去是对的，咱们不能被这兽人弄得乱了阵脚，它想逐个击破，我们就不能给它这个机会，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几个正常活人，还斗不过几只兽人！」方荣成说着，抬眼看了看自己这些人，心里却也没底，眼中尽是苦色。

    要对付兽人，恐怕除了季莲那不知道哪来的特殊能力，还真没人能做得到，可是，这是在他们季家人守护的墓里面，如果不是为了救季青，季莲不一定会出手伤那些兽人，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季青是被兽人抓走的证据，只有确定季青他们是在兽人手中，季莲才不会手下留情。

    可要如何找到季青，这一时半会可想不出办法。

    外面的猿鸣声还在此起彼伏，他们在这洞中也是心急如焚，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又担心这猿鸣声全是兽人发出的，如果真是那样，那岂不是入了兽人窝，哪还有生还的可能。

    季莲看着缓缓走来的如意，朝她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兽人的右臂是否有伤？」

    如意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打出几拳的时候，有一拳好像是刚好打在她的右臂上，当时那兽人就疼的缩了一下，于是便说：「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但是右臂应该是有伤，因为我打着它右臂的时候，它明显的缩了一下，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走，我们跟它从地洞下去！」季莲急忙起身，朝着如意刚来的方向走去。

    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出现三只兽人，从两个方向逃走的，为何季莲会选择这一只跟进去，难道是因为它没那么强吗？

    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唯有季礼上前问道：「莲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二叔，刺伤水生的这只兽人应该是在给我们引路，我们不要走散了，一起跟上去看看！」季莲说着，率先到了那个地洞口上。

    她往下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洞跟救方东平和二叔出来的那里十分相似，而且季莲也感觉到，从这里下去，恐怕就是真正的墓室了。

    到底要不要进去，毕竟这可是自己先祖们誓死守护的地方，可若不进去，季青和冬爷爷该怎么办？

    她也只犹豫了一秒，想着水生说的兽人右臂上的伤，心一横，便朝下跳去。

    「莲儿！」方东平和季礼同时喊道。

    这个洞有多深底下有什么都不知道，莲儿就这么莽撞的跳下去，这可把他俩给急坏了，什么都顾不得，连忙跟着往下跳。

    「舅舅，等我！」如意也紧着而下。

    只听到下面传来咕咚的几声，方荣成连忙说道：「我们也下去看看！」

    车晓晓却忙拉着他说道：「老三，这个墓太不寻常了，我看咱们还是放弃吧，现在基本依靠季莲在行动，万一她突然反水，只想护着先祖的宝贝，我们不是竹蓝打水一场空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大说过，这个墓虽不寻常，但里面的东西可是独一无二的，咱们若能拿到，这辈子飞黄腾达，以后就可以像他一样，洗白了做个商人！」

    方荣成说完，也一跃而下。

    所有人都壮着胆子跳了下去，一片落水声传来，众人才发现，这底下竟然是个水潭。

    等他们全都爬上了岸，季莲才解释道：「若这真是汉高祖设计的藏宝地，有水的地方，就离宝藏不远了！」

    「为何如此断定？」方荣成自认为是比较了解历史的，可这汉高祖的藏宝地和水有什么关系，他却真不明白。

    段田峰也不解的看着季莲，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让我们兄弟陪你救季青，故意这么说的吧？」

    季莲冷冷一笑说：「你们不下象棋吗？楚河汉界应该知道吧，鸿沟对汉高祖意味着什么，你们心中都清楚吧？」

    「原来如此，这么说，汉高祖还真有可能将至宝藏在这有水的地方，咱们跟着季莲慢慢往前走，看看情况再说。」方荣成朝段田峰和车晓晓看了一眼，然后便跟着季莲继续往前走去。

    如意却还是没明白，她连忙快步走上去，拉着季莲的衣袖便问：「莲儿，你是怎么断定要跟着这个兽人而不是舅舅它们那边两个？是不是因为这兽人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季莲顿了顿，又回头看着水生问：「水生，你那个时候刺伤的兽人右臂，具体伤在哪个位置，是怎么伤的它能形容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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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兽人引路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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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谁的城楼

    这个时候，你问这干嘛？」没等水生开口中，如意便急忙问道。

    季莲轻轻拍了拍如意的手背，眼睛却探询的看着水生。

    水生轻轻抬起自己的左臂，指着伤口处的位置说：「它用羽箭划伤我的手臂时，我的匕首刚好划在她的右臂上，位置大概和我这里差不多，伤口应该是从手肘内侧朝外侧划的！」

    这次水生总算没省字，一口气把该形容的都形容了出来，可季莲却浑身直冒冷汗，她眼神呆了呆，过了一会，才缓过劲来，看着如意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给向霞清理伤口时的情形吗？」

    「当然记得啊，那么漂亮的姑娘，浑身上下都是伤，那血鸟啄的窟窿可不少呢！」如意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向霞的右臂上也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只不过当时我们没多想，以为是被抓她的人伤的或者是在战血鸟的时候误伤了她的，现在想想，那好像跟水生形容的很像！」

    季莲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察觉到这点，这个给我们带路的兽人，很可能是向霞！

    「这兽人是向霞？」季礼全然不信，额头上的皱纹都被挤成了一团，他拉住不停往前走的季莲接着问：「莲儿，你该不会搞错了吧？向霞怎么可能是兽人？」

    「二叔，我们追上去就知道了，这里只有它一个兽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抓不住吗？」季莲朝他点头说道。

    季礼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相信莲儿的直觉，便紧跟着她往前跑。

    「你们看，这地上有脚印都朝这来的，它就在附近，大家做好准备，不过别伤着它，如果真是向霞，恐怕是被兽人给逼成这样的！」季莲说着，偱着脚印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猛然间，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如宫殿般的两层高城门，城门上居然雕梁画栋，仅凭着头顶灯光的照射，看着这高大的城门，那金碧辉煌的气派让他们都为之一震。

    「这是......难道这就是汉高祖让季布守护的地方？」段田峰惊讶的问道。

    方荣成也啧啧称奇，一路走来不是山洞就是悬崖水潭这些，这突然出现如此景象，一时还没习惯。

    「这还真是奇了，在这山底下修个城池，用来做什么呢？占着龙脉吗？」

    方荣成刚说完，突然发现，这城门口居然挂着一件奇怪的东西，他赶紧将灯光调亮仔细看去，喃喃说道：「奇怪，那里怎么挂着一件现代人的衣服？」

    大家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城门口确实挂着一件衣服，从外观来看，就是现在村里普通村民穿的那种。

    季莲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呼起来：「那是哥哥的衣服！」

    「什么，季青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季礼说着，便朝那跑去，等到了那里一看，这衣服上血迹斑斑，他认得这确实是季青的衣服。

    季莲的心就像被什么捅了一刀似的，哥哥的血衣竟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幕后的黑手应该也已经到了此地了。

    现在她不明白的是，向霞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何突然变成兽人引自己到这里来，难道她也是想救季青吗？

    正在这时，那城门居然轰的一声便开了，就好像专门等着他们过来似的，里面点亮的烛光透出来，瞬间让人眼前一亮，所有人心中一紧，季莲也顾不得是不是危险，率先就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莲儿，当心！」方东平一边喊一边追了进去。

    等他们都进去后，那城门又轰的一声给关上了。

    可这时候谁也没有退缩，毕竟到了这里，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终点，那藏在地下两千多年的宝贝，也即将浮出水面了。

    这里面灯火通明，看起来就像是古代的宫殿，四周有许多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珍奇古玩，墙壁上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排台阶，沿着台阶而上，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置着龙椅，这地方，居然还有龙椅，真是难已想象。

    「你们说，这汉高祖让季布守着这里做什么呢？他都统治天下了，还在乎这么一点小利？」方东平喃喃的问道。

    季莲看了看这些东西，在她眼里，这些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也没见得有多好看，还真不觉得有多大的用途，沉着脸说：「该不会是为了防止先祖季布起兵造反，所以设这么一个局让他守着这里，名义上说是信任，实际上是关在这里永不见光吧？」

    「这过去了两千年的历史，恐怕是不得而知了，除非能找到这里真正守护的东西，我是不太相信，汉高祖会让季布守着这些在当时来说并不算特别有意义的东西！」如意扫了一眼这些古玩，对于她来说，这古玩并非不常见，家里就是古董店，这东西见多了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何况这些东西放到现在是古董，可放在两千年前，也就是稍微有钱一点的官员家庭中常见的东西，汉高祖会花这么大的代价守着这些，实属说不过去。

    不过季莲说的可能性倒还不是没有，为了防止造反，古代的帝王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派季布来看一堆瓶瓶罐罐还真不算委屈他。

    只有车晓晓两眼又开始放光，早就把刚才的兽人置之脑后，扭着那胖胖的身躯，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嘴里不停的说：「这下真发财了，这么多好东西，全带出去，换成钱咱们几辈子也花不完啊！」

    方荣成却不为所动，他扫了一眼这些东西不由说道：「不太对啊，这些东西不像是汉高祖留下的，你们仔细看，这里面还有东西是唐彩，汉高祖时期，哪来的唐彩？」

    段田峰也仔细观察了起来，摇头说道：「这确实有些奇怪，我看这地方，应该不是汉高祖要守护的东西，咱们还没找到终点！」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一直被误导了，那高祖并不是汉高祖，而是另有其人，而季布也非楚汉时期那一诺千金的季布，只不过名字相同呢？」方东平突然疑惑的看着大家说道。

    方荣成轻轻点了点头：「这点我倒是认同，从这里的情形来看，不像是两千年前的东西，我觉得最多也就六七百年，这时间跨度相差了一千多年，真是毫无头绪，老大这次还真是给我来了个难题呢！」

    「说来说去，咱们还是被当猴耍了呗？」大壮一脸不悦，他本来以为到了这里，应该也就走到头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竟然还没找到老大想要的东西，那老大到底要的是什么？

    「这地方只不过是兽人故意引我们进来的，如果这兽人真是向霞的话，她应该知道不少情况，现在咱们先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她，抓活的问清楚！」强子也接过话说道。

    他本来对这向霞没什么感觉，一个疯女人而已，可听季莲说兽人可能是向霞的时候，他便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个活的，再通过她找到那个杀害安子的凶手，替安子报仇。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嘎吱的一声。

    水生也同时喊道：「三爷，这里有暗道！」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水生在一旁的架子上转动了一只唐彩，而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嘎吱声便是甬道开启时发出的。

    季莲朝甬道里面看去，两米多宽的甬道地上铺着整齐的大理石地板，两侧墙壁上都挂着宫灯，但与之相悖的，便是地上那几排杂乱无章的脚印。

    有脚印，说明已经有人先进去过，而且这脚印看起来应该是刚踩上去不久，联想到城门边上挂着哥哥的血衣，季莲抬腿便跑，便直接闪入了甬道。

    「好样的，水生！」方荣成朝水生不禁赞叹了一声，朝着甬道便飞奔而去。

    穿过这条不长的甬道，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宽敞的墓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棺材看着挺朴实，并没有古代达官贵人的那种显赫，也就比一般家庭里看到的稍微大气一些。

    看到这样的棺材，段田峰不免有些失望，低声说道：「这么寒酸，估计不会有什么像样的陪葬，又是空欢喜一场！」

    「你们看，这里又有同样的画！」

    刚才大家都只顾着看棺材，还没人注意到墙壁，这大壮一喊，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这才发现，这墙壁上还真有一副和之前那个空墓一模一样的画。

    只不过这里和那块石壁上简单的刻痕不同，这的的确确是一副画，彩色的颜料现在看来还是鲜艳异常，上面画得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栩栩如生。

    而且这副画几乎占满了这整面墙壁，比之前那小刻痕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面约摸有十几种小动物，都是各有各的形态，当之前看到的这些刻痕有了颜色和形态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上面画的东西，大多数他们都见过。

    狂燥的食人鱼、会吸人血肉的水底活树、丑陋的独脚山魈、巨毒的赤羽蜘蛛、金刚不坏的巨型螳螂、能迷惑人心的碧毛狐狸，还有许多暂时说不出名字，也没见到过的小动物，光看看这些图案，便想起当时遇到他们的场景，不由得背脊生寒。

    更让他们为之惊叹的是，那中间的巨蛇两只眼睛发着光，正低着瞧着他们，似乎在说：「竟然闯入我的地盘，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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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棺材地道

    嘶！」大壮不禁打了个寒颤，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幽幽的说：「这条蛇好像会说话！」

    「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小，看着一副画都吓成这样了，不过这古代的画师水平还真不一般，这些东西画得太传神，乍一看去，还以为是真的呢！」强子拍了拍大壮的肩膀，朝他笑笑说道：「但你说它会说话就有点太过了吧！」

    「我看也不对劲，我们看到的蛇不是黑色的吗，那鳞片硬的像铁一样，枪都打不进去，可现在这条蛇明显颜色不符，它怎么是白的？」段田峰指着那白色的蛇身不解的问道。

    「或许，这画上面的蛇与我们看到的并不是同一条啊！」方东平解释道。

    「你的意思，这里面还有一条白蛇？」这下段田峰脸色就更难看了，刚才那条黑蛇就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如果还有一条白蛇，那......

    他不敢再往下想，一黑一白两条巨蛇，这是什么概念啊！

    「砰砰砰」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敲击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响彻起来，宛如半夜里急切的敲门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心扑通直跳，偱声望去，却看到那具漆黑的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刚才谁打开了棺材？」方荣成沉声问道。

    众人都摇了摇头，惊恐的看着眼前那开启了一半的棺材盖，似乎在等着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爬出来。

    等了一会，也不见动静，水生抽出匕首便缓缓朝棺材靠近，所有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季礼和车晓晓甚至都掏出了手枪，如果棺材里出来什么怪物，他们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然而水生却将匕首咬在嘴里，双手直接去推那棺材盖，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危险。

    所有人都朝着棺材走去，到了面前才发现，这竟然又是一具空棺，里面是一级级往下而去的阶梯。

    「我靠，还得往地下钻，这里面到底埋的什么啊，如此苦大仇深么？」大壮不由了惊呼一声，再往下走，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走不出这蛇山了。

    「下去看看！」段田峰说着，第一个便钻了进去。

    方荣成不禁笑道：「老二，迫不急待了吗，居然第一个下去了！不怕蜘蛛网？」

    段田峰一溜烟就下到了底下，只丢下一句：「有人走过的地方哪来的蜘蛛网，再不快点，好东西就被别人瓜分了！」

    季莲也连忙跟了下去，她到不是在乎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一路走来哥哥没见着，兽人也没见着，除了跟着往前找，没有其他路可走。

    然而，下面突然传来段田峰惊恐的呼声，所有人都赶紧跳入棺材顺着阶梯而下，这下面漆黑一片，段田峰则倒在地上，浑身不停的哆嗦。

    「老二，怎么了？」车晓晓连忙上前扶着他问。

    「蛇，到处都是蛇！」段田峰颤抖着声音说道。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下面竟然是个蛇窝，到处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蛇类，大大小小数不胜数，颜色也是各异，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就能得冰冷刺骨起来。

    季莲沉了沉神，嘴里开始念叨着什么，方荣成知道季莲可以驱蛇，便嘱咐道：「大家都别乱动，不要激怒这些蛇，季莲可以应付它们！别担心！」

    所有人都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也只有努力不去想这些，不敢发也任何动静。

    不一会，眼前突然变得亮了起来，大家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正前方竟然升起了一团火。

    在蛇窝里点火，那岂不是找死吗？

    果然，随着温度的升高，那些原本趴着不动的蛇瞬间就醒了过来，纷纷抬起头吐着信看向他们。

    「不会吧，这么多蛇，要是都过来，季莲一个人怎么对付？」看着这么多的蛇，强子心里直发毛，虽然这些蛇比起那条大黑蛇来，根本算不上大，可若放在平常，每一条都足已让人崩溃。

    「那兽人该不会把季青丢到这蛇窝里来了吧？要真是这样，咱们还上哪找去，这会估计渣都不剩了！」

    大壮话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记，转头一看，见方荣成正沉眼瞧着他，一脸不悦的说道：「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平白给季莲添堵做什么？」

    大壮赶紧低下头，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季莲一生气便将自己也扔进蛇群里喂了蛇。

    季莲却没有理睬他们，仍旧看着这些蛇念念有词，不过这蛇现在都在不停的爬来爬去，发出嘶嘶的低鸣声，不一会，便齐刷刷的抬着头，吐着信看向季莲。

    「不会吧？这季莲是会魔法吗？这些蛇怎么看起来像是在朝拜她一般？」如意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惊呼道。

    方东平轻轻拉着如意，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大惊小怪，莲儿身上的秘密还多着呢，操控蛇真算不上什么，指不定她一会还能通过这些蛇找到季青呢！」

    如意疑惑的看着方东平，轻声问道：「你也觉得季青被带到这里面了吗？这可是个蛇窝，兽人进来做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先等一下，看莲儿怎么说吧。」方东平说着，谨慎的站到了季莲的旁边，他在夕山顶上见过季莲操控蛇群，而且能从蛇群中获取信息，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这些蛇的洞穴里竟然有人生了火，蛇肯定会变的狂躁，万一季莲控制不住，他需要第一个挡在她的身前。

    水生也默默的往前挪了几步，这么多的蛇，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果群起而攻之，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季莲，他紧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做好了杀蛇的准备。

    季莲却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些蛇的躁动而感到不安，但是，她也没有做进一步的行为，过了一会，她便不再念那些不知名的东西，转而开始嘶嘶的发出一些怪声，紧跟着，那些蛇也如同她一般，就这么嘶嘶嘶的发出声音来。

    「难道她这是在跟蛇对话？」方荣成看了一眼季礼，不解的问。

    季礼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或许这是冬爷爷教的什么招数吧，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能帮你们驱蛇不就可以了！」

    渐渐的，季莲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看到眼前那些蛇在不停的扭曲着身体，然后慢慢变化，变化，最后，那些蛇全部变成了人的模样。

    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看起来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心里一惊，这些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猛然间，她似乎想起来了，之前在湖边看到那些被挖出的骸骨时，那些骸骨变成的人，就跟他们一模一样。

    同样的场景，这些人哭喊着，呼救着，刚刚站起来又纷纷跪了下来，不停的朝着季莲磕头。

    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孩子边哭边喊：「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把龙脉交出来，救救我的孩子们吧！」

    「季莲，你救救我们吧，不要逆天而行，这底下的东西能比得上我们整村人的性命吗？」

    「交出来吧，季莲，打开它，交出去我们就得救了，求你，求你行行好，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此时的季莲已经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季家世代誓死守护夕山，不放任何人进去，如违此誓，五雷轰顶，天理不容，家宅永不得安！」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场景，季莲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到底这蛇山跟季家还有多少关联？为何每次都会听到村民们这样的呼唤，甚至，他们还清楚的叫着季莲的名字。

    「季家人不顾乡亲安危窝藏贼寇，躲入深山，皇上下令屠村，以儆效尤！杀！」

    随着一声令下，季莲的眼前又是一片腥红的血海，那密密麻麻的村民全都倒进了血泊之中。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耳边不停的回响着这些绝望的村民最后的呼喊：

    「季家人都不得好死，害我满门，我诅咒你们，世世代代困守夕山，出山必死！」

    「好一个季家，如此狠心绝情，诅咒你们，男的世代不发家，女的世代都守寡！」

    ......

    周围一片诅咒与叫骂声，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兵士的冲杀声，齐齐涌进了季莲的脑海，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方东平和水生同时扶住季莲，两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那跃跃欲试的毒蛇，并不太敢移动季莲，于是，方东平在季莲耳边轻声说道：「莲儿，醒醒，快醒醒，我们还要去找季青呢!」

    一听到季青的名字，季莲瞬间清醒过来，猛得吐了一口血，血液直接飞溅出去，像一道血幕一样喷向了那蛇群。

    随后，她睁开眼，看了看蛇群说道：「还不快走，等着被杀吗？」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哗哗的声音，不一会，那些蛇便向四周游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正当大家吐了一口气时，火堆那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拔出刀和枪便向那堆火看了过去。

    「莲儿，你怎么样？」方东平替季莲擦了擦嘴角焦急的问道。

    季莲轻轻摇头，眼睛却看着那堆火的深处，听了听那脚步声说：「别开枪，等看清情况再说。」

    「放心吧，我们也想抓个活的！」车晓晓冷哼一声说道。

    方荣成也侧过头看了季莲一眼问道：「刚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突然吐血，那些蛇又为什么害怕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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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 棺材地道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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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兽人向霞

    季莲转头看向方荣成，微微一笑说：「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一会蛇回来，我可不一定还会出手！」

    方荣成不由心中一紧，什么时候季莲也学得不讲真话了？

    但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清楚，火堆那头的脚步声便变得越发清晰起来，不一会，一只棕色长毛的兽人便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是兽人，快，抓住它！」强子大喝一声，率先就冲了上去，随后大壮也忙冲过去帮忙。

    众人不由分说，一哄而上，很快，那冲过来的兽人便抵挡不住，直接被强子和大壮给扣住了。

    「怎么回事，这兽人竟然如此简单便被捉住了？」季礼感到不可思议，低头看着季莲问。

    季莲直勾勾的注视着被强子和大壮反扣着双手的兽人，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兽人便挣扎了几下，朝着季莲说道：「莲儿，快救我！」

    兽人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季礼连忙做好了防备，看着火堆那头，枪也已经上膛了。他低声说道：「莲儿，赶紧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来对付后面的事！」

    季莲轻轻点头，抓起那兽人便问：「你到底是谁，为何认识我？」

    兽人被强子和大壮押着，动弹不得，只能抬眼看着季莲说道：「莲儿，我是向霞！」

    她说着，努力扬起头，使劲甩了起来，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似的。

    季莲死死盯着她，然后抬起手将她的头发一扯，顿时向霞那张熟悉的脸蛋便映入了季莲的眼眸。

    她连忙推开大壮和强子，将向霞给扶了起来，让她在一旁坐着，又撩起她右臂的那些长毛看了一眼问道：「霞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穿成这样？」

    「是兽人，都是兽人干的，那些兽人抓走了季青和冬爷爷，将他们关在一个笼子里，准备分了吃肉呢！」

    「不会吧，这兽人真的可以抓到冬爷爷？」季莲还是不敢相信，冬爷爷弹指的功力那么强，而且毒术也是天下无双，怎么可能会落到一群兽人的手里。

    向霞见季莲不信，连忙说道：「这些兽人中有一个领头的，特别厉害，他能照猫画虎，冬爷爷会什么，他就学什么，没几个回合下来，就将冬爷爷给战败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们找到那个地方，就什么都知道了！」

    此时的向霞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只不过眼底全是惧意，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抖，扯着季莲的衣袖紧张的看着周围，就跟一个刚逃出牢笼的的人一般无二。qs

    「莲儿，向霞之前不是疯了么？怎么突然又好了？」如意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季莲这边，见向霞直往季莲身后躲，又不忍多说什么。

    可向霞却惊恐的看着那边的火堆后面，嘴里喃喃的说道：「来了，兽人追来了！」

    季莲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道：「霞姐别怕，有我们在，兽人伤不到你的。」

    果然，火堆那头再次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这次比刚才向霞的脚步声听起来要沉重的多，好像还有两个人似的。

    「二叔，小心，有两个兽人！」季莲听了一会连忙说道。

    这时，水生也抽出匕首与季礼站在了一排，做好准备要再次迎战兽人。

    只见前方火光急剧晃动，紧接着两个兽人便从火光中冲了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弓箭，一边冲一边拉弓上弦，朝着季莲这边就射了过来。

    向霞的眼睛都在惊恐中瞪得圆圆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看着飞来的羽箭，却下意识的朝季莲前面一拦，惊呼一声：「莲儿，小心！」

    但是那羽箭并没能射过来，季礼再次伸出左手抓住了，同时，他右手也扣动扳机，只听砰砰几声，几颗子弹飞了出去，枪枪打中了那兽人。

    但令人惊奇的是，那兽人似乎跟没事似的，仍旧拉着弓朝着向霞射出羽箭。

    向霞浑身颤抖着，却义无反顾的挡在季莲面前，季莲没想到她都这样了，还想着帮自己拦箭，可自己刚才还怀疑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由得说：「霞姐，你安心在这坐着，那两只兽人我来对付。」

    就在这时，那两只兽人已经快到了他们的面前，水生和季礼握着自己的兵刃便迎头而上，一人与一只兽人开始搏斗。

    可那两只兽人似乎都已经狂怒了，力道大的惊人，饶是水生身手敏捷，可也被那兽人的拳头给打了几下，差点吐血。

    如意朝方东平看了一眼说：「东平哥，你保护莲儿，我去助他们。」她说着，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跟水生一块开始攻击这只兽人。

    剩下的这些人也不打算闲着，纷纷开始朝着兽人靠拢，只不过他们的打斗太快，一时间，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包围着，不让他们有机会逃走。

    和季礼战斗的兽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得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只见他快速朝着向霞射出一支羽箭，随后将弓箭一扔，双手握拳后快速弹出，也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周围的人纷纷倒地，唉哟声一片。

    他们诧异的看着那只兽人，一脸疑惑，这指法，怎么跟季莲曾使过的那么像？

    季莲也不由一愣，自己的指法是冬爷爷教的，这只兽人怎么也会？

    向霞见状，连忙拉着季莲说道：「莲儿，这就是那只最厉害的兽人，是它抓了冬爷爷和季青，它还能用毒。」

    她的话音刚落，那只兽人便手一挥，漫天的毒粉飘散下来，季礼赶紧收手，拉着如意便往后退，水生也只能摒住呼吸，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季莲双眼通红，想着哥哥和冬爷爷还在那笼子里受苦，便气不打一处来，这兽人不仅抓了她的亲人，还当着她的面来叫嚣，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沉声说道：「你们都退回来，我包里有万能解药，各自服一粒，替我照顾好向霞。」

    随后，她双手合十，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咒语，双眼一闭，整个人便慢慢腾空起来。

    那最厉害的兽人愣了一下，下一秒，手指再次弹出，所有的石子同时向季莲飞来。

    「莲儿，小心呀，他会学你的动作，千万别让他有机会出手！」向霞扯着嗓子喊道。

    如意看她这么紧张，便上前紧紧拉着向霞的手，轻声问道：「你是怎么从兽人那里逃出来的？」

    向霞一脸迷茫的看着如意，连忙将手抽出来，惊声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如意这时才想起，那时候见到向霞，她还是疯疯癫癫的，现在清醒了，不认识自己很正常，便朝她笑了笑说：「我叫如意！是莲儿的朋友!」

    向霞抬眼看着如意，沉思了一会，突然像是被电触了一般迅速跳开，飞快的躲到了季礼身后，身体不停的颤抖，牙齿都咯咯作响，她这样子倒把如意给吓了一跳。

    季礼本来在关注着莲儿那边的情况，突然见向霞这般模样，连忙问道：「霞儿，你怎么了？」

    向霞从季礼身后探出头来，指了指如意说道：「二叔，她...她...她是如意小姐，是她......是她抓了我叔叔和向林！」

    季礼这时才想到，之前莲儿说过，那个砸了向家逼疯向霞的人，提过如意小姐的名字，此时向霞看到如意，肯定是害怕的，急忙解释道：「霞儿，你误会了，抓走敏兄和林儿的不是如意，是有人故意栽赃的，如意是我外甥女，她不会害你的！」

    向霞似信非信的看了看如意，身子不由得缩了缩说：「那林儿和我叔叔到底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看来只有先抓住了兽人再说，你别怕，有莲儿在，这兽人跑不了！」季礼说着，又继续去看季莲那边。

    季莲心里正狐疑，听到向霞的大喊，瞬间明白过来，这兽人是从冬爷爷那里偷学的弹指，竟然现学现卖，还打到自己面前来了。

    她的愤怒被激了起来，十指也飞快的调动，紧接着，十多枚毒药丸便朝着两只兽人飞了过去。

    那只厉害的兽人见状，连忙收回手，飞快的冲到另一只准备射羽箭的兽人面前，替他挡住了季莲弹出的药丸，与此同时，他又一个回旋，将另一只兽人推向一边，双掌合十，再次准备去弹指。

    「好家伙，你这学东西的速度堪比大神啊！」季莲不由得惊呼出声，手上也没停，再次弹出十几枚毒药丸，粒粒都朝着这只兽人飞去。

    然后，这兽人似乎知道季莲的手法一样，只见他几个转身，随后脚往洞壁上一踩，同时弹出一枚药丸，却见那药丸朝着向霞径直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向霞还在看着如意发呆，根本没发现自己有危险，幸好水生速度快，冲过去直接用匕首劈开那药丸，只听到「当」的一声，那药丸落地的同时，水生的匕首也同时落地，而他的虎口也被震得直发麻。

    「小心点，这兽人的力气极大！」向霞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连忙说道。

    季莲见自己这些招数根本对付不了兽人，心一横，直接调动体内那股力量，转瞬间，狂风四起，所有人都只能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见季莲慢慢调动体内的力量，那只兽人已经开始慌了，飞身过来就要去阻止季莲，然而季莲却快速的转了起来，随着她身体的转动，狂风变成了龙卷风似的，吹得两只兽人都有些站不稳，不一会，那只稍弱的兽人扑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嘴里还溢出了血。

    厉害的那只兽人狂啸起来，双掌猛的一推，一阵气力从它体内发了出来，紧接着，与季莲那股力量碰到了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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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 兽人向霞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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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杀了他们

    这么大的响声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不停回荡，震得人心砰砰直跳。

    「二叔，这兽人怎么什么都会，就算他能学一些外在的，可这体内的力量他怎么也有？」方东平眼都不敢眨，看着正与季莲酣战的兽人，朝季礼问道。

    季礼也只有摇摇头，他心里也是疑虑重重，沉眼看了看向霞，又觉得是自己想错了，只有说道：「这世间有很多事无法解释，且等莲儿功力全部发出来看是否能抓着他再说吧！」

    季莲双眼再次一闭，瞬间睁开，一道碧绿的光芒从眼中直射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光芒射出的那一刻，他们看到，那只兽人居然愣了一下......

    在兽人愣住的那一秒，季莲已经催动了体内那股无敌的力量，随后，她大喝一声：「破！」

    两只兽人同时被震飞，两声咚咚的落地声传来，随后，便听到「噗」的吐血声。

    季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稳住自己的气息，轻轻落回了地面。

    因为之前每动一次这种力量，季莲便会陷入昏迷状态，为了防止她倒地，季礼和方东平同时冲了过去，伸手便要扶她。

    季莲却摆了摆手说：「不用管我，我没事，快去把那兽人抓起来，要他们带我去找哥哥和冬爷爷！」

    这时，水生和强子已经冲了上去，一人捆着一只兽人便朝这边走来。

    大壮看着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的兽人，直接上来对着他们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是你们杀了安子，我要替安子报仇。」

    他说着，竟然抽出大刀，准备去砍他们。

    方荣成连忙喝止：「大壮，不得乱来！」

    「三爷，咱们抓兽人不就是为了给安子报仇的吗？杀了他们，安子的在天之灵会护佑我们，让我们找到龙脉中藏的至宝，回去交差的。」大壮说着，再次举起刀便要砍。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就听到咚的一声，刀应声落地，大壮叫唤着道：「谁呀，干嘛弹我。」

    季莲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在没找到我哥和冬爷爷之前，谁也不许伤他们！」

    大壮见是季莲，自知打不过，便也识趣，走到一旁站着，刚才那只握刀的手还阵阵发麻，这季莲随便弹个石子就够自己受的，哪里还敢多嘴。

    「莲儿，你最好打断他们的双手，现在他们是没缓过劲来，等他们缓过来了，就会用你刚才的招对付我们了。」向霞连忙拉着季莲的手，慌忙说道。

    「霞姐，你以前可不这样的，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残忍的话也说得出来？」季莲沉眼看着向霞，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向霞抬眼注视着季莲，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哭哭啼啼的说：「莲儿，你是没看到季青的惨状，他的脚被打伤了，手也被划了好几刀，身上到处都是血，被关在笼子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这些兽人可不跟你讲善良，他们根本不是人啊！」

    「有道理，季莲，我看不如趁着这两只兽人没有抵抗力的时候，卸了他们的胳膊，然后让他们带路去找季青，怎么样？」段田峰也急忙说道。

    季莲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只兽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想去抓起一只来看看，却被向霞一把拉住说道：「莲儿，别碰他们，万一它突然醒来，伤着你怎么办！」

    「放心吧，他们都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是解不了的，就算醒来，也使不出力气来，霞姐，你不是看到季青他们被关的地方吗？能带我去找不？」

    季莲轻轻撩着向霞的头发，心平气和的看着她问。

    她其实也是害怕，怕向霞想起那些痛苦的事心里难受，可是，现在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哥哥下落的人，不找她难道还真的指望这两只兽人么。

    向霞紧张的吞了吞唾液，双手握着拳头不停的发抖，眼神里也露出极度的恐惧，可当她看向季莲的时候，又稳住了心神，轻轻点头说：「刚才逃出来有些慌不择路，不过大概方位知道，我带你们去吧！」

    一听向霞可以找到兽人，季礼也连忙说道：「霞儿，你放心，有二叔在，一定把青儿救回来！」

    向霞点点头，起身准备带着季莲往前走，就在这时，那厉害一点的兽人却突然动了，他瞬间弹了起来，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径直朝着向霞撞了过去。

    这兽人的力道大他们是见识过的，如果让它撞到向霞，那向霞这小身板估计承受不住，直接呜呼了。

    向霞吓得惊慌失措，好在水生速度极快，抽出匕首直接就朝着兽人刺了过去，只见兽人身体一转，刚好避开了水生的匕首，却也没能撞到向霞。

    「莲儿，你看，它被捆着也能攻击人，这兽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向霞着急起来，看着兽人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可话却没停：「要不还是把他们手脚打断了吧，然后带着他们去找其他兽人，换回季青和冬爷爷！」

    可那兽人似乎没打算给他们机会，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蹦跳着仍旧想去攻击向霞。

    「这兽人怎么一直攻击你呀？是不是你在他们的窝里放了火，把他们惹毛了？」如意一边去帮向霞抵挡着兽人，一边问道。

    这时，另一只兽人也开始苏醒，正要准备挣扎着起来，强子和大壮连忙用脚踩住了它，只听到咔咔一声，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那只兽人发出一声闷哼，便再没动弹。

    攻击向霞的兽人猛得回转身，纵身一跃，直接朝大壮和强子撞了过去，两人被它这么一撞，顿时头昏眼花，转了两个圈便倒在了地上。

    「牛！」段田峰不由惊叹：「这兽人还真是个硬茬啊！都这样了还能打！」

    突然两声枪响爆裂开来，车晓晓举着枪朝着那兽人开了两枪，但可能是这兽人皮糙肉厚，子弹竟然被弹飞了。

    「怎么会，枪都打不烂吗？」车晓晓说着，准备再开几枪。

    方荣成连忙拉住她说道：「省两颗子弹吧，后面还不知道有啥呢，这东西子弹对它没用。」

    车晓晓哼了一声，将手枪别进了腰间，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突然，那只厉害的兽人在倒地的那只兽人身边扑通跪了下来，头不停地在他身上拱着，似乎想唤醒它的同伴，见那只兽人仍一动不动，他嘴里再次发出那呜呜的声音，像是猿的哀鸣一般。

    「它......死了吗？」季莲指着地上不动的那只兽人看向季礼问道。

    季礼皱了皱眉，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不明白，这兽人难道还有情感吗，为什么不趁机逃跑，居然就这么跪在那里守着死去的同伴呢？

    是因为他们没有人的心性吗？那动物的本能也是逃生，为何它不逃？

    从这兽人刚才的行径来看，它是想保护地上那只同伴，可为何他每次攻击，都选择向霞呢？难道它知道向霞最容易对付？

    不，这不太可能。

    季礼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季莲说道：「莲儿，你说是不是我们不该闯进来，打乱了它们原本的生活啊？」

    季莲愣了愣，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来都来了，先别说诅咒的真相是什么，最起码也得把哥哥和冬爷爷带回去吧，这兽人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可他们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自己的亲人出事，哪里还能顾及到其他生命呢。

    「二叔，既然这兽人一死一伤，咱们也不必赶尽杀绝，先跟霞姐去找哥哥吧！」

    季礼见莲儿这么说，也附和道：「也好，做事不要做绝，给它们留条活路吧！」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那只跪在地上的兽人再次跃起，双脚用力一绷，那捆着它的绳子便断开了，紧接着，它的手也同时绷开，手脚再次得到释放的兽人猛得朝向霞扑了过去。

    可它毕竟受过伤，气力比之前减少了大半，速度也慢了许多，没等它扑到向霞身边，季礼和如意同时出拳，两个拳头咚的一声同时打在了兽人的胸口，紧接着，兽人便被震飞了，身体直接撞到身后的洞壁上，再扑通一声落到地上，抽抽了几下，似乎想挣扎着起来，最终还是没能动弹。

    「莲儿，杀了它算了，不然它随时会下黑手，你想想，季青就是被它们这些兽人折磨的不像样了的！」向霞躲在季莲的身后连连说道。

    季礼和如意同时挥起拳头，准备给那兽人致命的一击。

    可他们才往前走了几步，季莲却大声喊道：「等等！」

    他们连忙回头看着季莲，一脸疑惑，都这个时候了，莲儿还在发她那善心吗？

    可季莲却径直朝着那兽人走了过去，在它的身边慢慢蹲下，看着那长毛底下一块青灰色的布料，不由得心中一惊。

    季礼担心她被兽人偷袭，连忙跟了过去，也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得问：「莲儿，你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还为这兽人伤心难过吗？」

    方东平也连忙上前，想去扶起季莲，可季莲却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兽人脸色越来越沉。

    「二叔，莲儿不太对劲，该不会是刚才用了那股力量伤了神智吧？」方东平朝季礼问道。

    季礼也只能摇头，他也看不明白，莲儿到底是怎么了，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失了神智，反而像是发自内心的悲伤。

    只见季莲在兽人身边慢慢跪下，抖动的手缓缓伸了出去，摸着那块青灰色的布料，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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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自相残杀

    莲儿，这兽人还没死呢，还有呼吸！」如意以为她是在为兽人的死感到悲伤，连忙安慰她道。

    可季礼却察觉到了异常，看着季莲的手，他这才发现，兽人的皮毛之下，竟然露出了一块青灰色的布料，顿时，他的心也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整个人直冒冷汗。

    其他人也对季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好奇，全部转身看着她，刚才还吵吵着要找哥哥季莲，怎么突然同情起这兽人来了？

    就在大家都看着季莲这边的时候，向霞却悄悄往后退了去，谁也没注意到，刚才还一脸担惊受怕的向霞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季莲死死抓着那块青灰色的布料，瞬间泪流满面。

    看着她这痛苦的样子，季礼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伸手拉起兽人头顶的毛发，刷的一下，那毛发便被他给提了起来，毛发下面，竟然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人头。

    「是冬爷爷！」方东平惊呼道。

    「怎么回事？这兽人竟然是冬爷爷？」季礼也一脸的疑惑，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冬爷爷会扮成兽人带着大家满山洞跑啊。

    「我去你娘的，果然是这老毒物在搞鬼，我就说他没安好心，安子就是被他射死的，我要杀了他替安子报仇！」大壮说着，也不管季莲会怎么对自己，拾起刀便朝冬爷爷冲去。

    咚。

    一声撞击声传来，大壮的手再次被震麻，刀也同时落地。

    他甚至都没看到季莲是哪只手弹出的石子。

    季莲回头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说过，事情真相没搞清楚之前，谁也不能滥杀无辜，你们若是谁敢动我师傅，我必让你们有来无回！」

    她说完，连忙将冬爷爷这身兽人的皮毛给脱了下来，开始替他检查身上的伤情。

    方东平想起另一只倒地的兽人，连忙叫上水生，两人一同过去，学着季礼的样子，将兽人的毛发扯着往上一拉，顿时，一张年青人的脸便露了出来。

    「是季青！」方东平惊呼一声。

    季莲的心猛得痛了一下，原来哥哥和冬爷爷，竟然一直是兽人的模样，自己刚才还下那么重的狠手，差点将他们直接打死了。

    「向霞有问题！」她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这么说了出来，同时回头向身后看去，哪里还有向霞的身影。

    她不禁悲从中来，自己竟然被向霞给骗了，骗得那么惨。

    如意听到季莲的话，也赶忙寻找向霞，可是，哪里还找得到。

    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苦闷，也带着解脱：「呵呵呵，季莲，你没想到吧，是我亲手导致了这一切，让你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这种感觉不好受吧！你们季家人，通通不得好死，我要让你们家破人亡，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哈！」

    「二叔，把她给我抓回来！」季莲沉沉的看了季礼一眼，狠狠的说。

    季礼点头，立马去追那向霞，方东平连忙朝水生说道：「水生，你也去帮帮他！别让向霞跑了......」

    水生知道这向霞对季莲来说意味着什么，没等方东平说完，他便已不见了踪影。

    季莲此时已经没心思去想为什么会这样了，看着奄奄一息的冬爷爷，她就手足无措起来，冬爷爷全身上下都是伤，有些地方是枪伤，有些地方是被自己的毒药所伤，她不明白，刚才对打的时候，明明看到他是刀枪不入的，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这时方东平也和如意一起将季青抬到了冬爷爷的身边，季莲抬眼看了看哥哥，见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呼吸也十分的微弱，急忙说道：「如意，将他那身皮毛脱下来，人放平在地上，检查一下骨头断了哪里，身上都有哪些伤，我替冬爷爷先处理完伤口，再来看他！」

    如意连忙点头说：「没问题！」

    她说着，手上便开始行动，在方东平的配合之下，很快就将季青的兽人外衣脱了下来，露出只着了里衣的身体，不过这里衣都是血，看得人心惊肉跳。

    段田峰和方荣成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消失了快一天的季青和冬爷爷，竟然会是一直追着自己射箭的兽人，安子还是死于这羽箭，羽箭上刻着的又刚好是个季字，他们恨的牙痒痒的，若不是忌讳着季莲那怪异的能力，早就上前一刀一个直接解决了。

    可是刚才向霞的话，又让他们心生疑窦，向霞一个姑娘，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这背后还有主使，可主使又不是老毒物与季青，那还有谁呢？

    车晓晓也感觉到不对劲，拉着方荣成和段田峰走到一旁轻声说：「这事越来越复杂了，这一老一少，到底在搞什么鬼？季莲跟他们是亲人，不相信他们害人我能理解，可咱们跟她不一样，我们不是一路人，要不咱们趁此机会，撇开他们，自己去寻宝如何？」

    方荣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季莲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有那条大蛇，如果没有季莲，恐怕很难办到，咱们得从长计议才行！」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就是你这么说，我们才变得如此被动的，现在季莲的亲人找着了，她还会陪我们一起下去寻宝？」段田峰低吼了一句。

    方荣成白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容我先想想！」段田峰说着，便开始沉思。

    那边季莲已经替冬爷爷将伤口检查了一遍，正在挨个上药，除了两颗子弹的位置她不敢处理外，其他的差不多都处理好了，而且，她发现冬爷爷竟然中毒了，毒素已经遍布了全身。

    一个毒痴，竟然会中毒，这太难想象，难道这里面还有人比冬爷爷更擅长用毒吗？

    而且这毒挺怪，似乎不会让人致命，反而只是增强了体能，但是会造成短暂的神经麻痹，甚至会有短暂的休克出现。

    好在这种毒季莲能解，她掏出银针，在冬爷爷的穴位上分别扎上，然后又用小刀将他的食指指尖划破，接着，连续在他的身体穴位上到处点了几下，不一会，冬爷爷的食指指尖便喷出一股黑血。

    她连忙掏出自己背包中的解药，喂了一颗给他，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吞咽声传来，季莲悬着的心才稍稍安了一些，她没有取回银针，而是对如意说道：「我哥怎么样了，还能救吗？」

    「可能断了三根肋骨，腿骨断了一根，手臂上有一道较深的伤，其他地方没有大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如意急忙说道。

    「好，我来看看他有没有中毒，你帮我取一下冬爷爷身上两颗子弹吧！」季莲说着，立刻来到了季青的身边。

    如意点头说道：「也好，取子弹我在行，这毒我可看不出来！」她说着，便转身去看冬爷爷。

    「东平哥，你去帮帮如意，这里有我就行！」季莲朝方东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无论是冬爷爷还是季青，都是季莲最在乎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出事，虽然她现在恨向霞恨的咬牙切齿，可是，她依旧很沉着的处理着这些伤，除了她，没有人能解毒，所以，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慌。

    看着哥哥这张原本清秀白皙的脸，季莲的心就揪得紧紧的，她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早一点发现这些异常，为什么要听向霞的一面之词，把自己最亲的人伤的这么重。

    其实她早该发现问题的，向霞从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就太过奇怪，可当时自己只顾着想进来找哥哥，根本没仔细想这些问题。

    冬爷爷曾多次提醒过自己，他撒药粉，故意掉药包，都是在向自己提示，可自己却完全忽略了这些细节，就算发现了向霞扮成兽人，也没去想想，会不会那个使毒的兽人就是冬爷爷，而是跟着向霞的引导去想，以为真是兽人模仿冬爷爷的招数。

    冬爷爷扔掉羽箭弹出那些石子的时候，自己还傻乎乎的以为兽人现学现卖都这么厉害，所以不惜一切催动体内的力量将他们打伤......

    冬爷爷自己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一直去拼命攻击向霞，他这都是在给自己提醒，向霞有问题，可是，自己当时为什么就这么糊涂呢？

    当季青被大壮和强子踩断了骨头，冬爷爷那么痛苦，跪在地上放弃了挣扎，直到听到自己要跟向霞去找兽人时，他又奋不顾身再次攻击向霞。

    他一次次给自己警告，可自己却都视而不见，季莲心里如何能安，此时两人都昏迷不醒，她强忍着泪水，抚摸着季青的脸庞，轻声说：「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认出你们的，是我害了你和冬爷爷，你快点醒来吧，醒来打我一顿也好啊！」

    可是季青却毫无反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季莲替他检查了一遍，除了那些皮外伤自己能治外，骨头的问题，她无从下手，只有轻叹一声，替季青将刀伤处上了药，包扎好，又看了看之前如意替他取了子弹的位置，那里情况也还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竟然也没有发生溃疡或者伤口出血，也稍稍安了点心。

    这时，冬爷爷轻咳了一声，渐渐苏醒过来，季莲边忙回过头，上前拉着他的手急忙问道：「冬爷爷，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有问题的？」

    冬爷爷轻轻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莲儿，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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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 自相残杀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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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脑中蛊虫

    可是他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烧灼过一样，愣是说不出话来，季莲连忙说道：「冬爷爷，那个毒会伤声带，你现在别说话，我已经知道了，向霞有问题，二叔去追她了，放心吧。」

    冬爷爷眼中全是伤意，他看着季莲，两行清泪顿时滑下。

    人老了，本来早就把感情看淡了，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感慨万千。

    「冬爷爷，你好好休息，子弹我已经取出来了，伤的不深，应该问题不大！」如意也在一旁关切的看着冬爷爷，温柔的说。

    冬爷爷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转而却看着段田峰那只绿戒指，轻轻叹了口气。

    季莲顺着冬爷爷的目光看去，见段田峰正在转着戒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由得问：「冬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冬爷爷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身体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就算知道了什么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告诉季莲。

    随后，他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季青，见他身上的伤都已经上了药，但人还是平躺着放在地上，也猜到他可能有骨头断裂了，脸上痛苦不堪。

    「冬爷爷，别担心，我哥他不会有事的，他命硬着呢！」季莲替冬爷爷擦着眼角的泪，轻声说道。

    季莲说完，看冬爷爷似乎缓过来了，才慢慢将他身上的银针取了出来。

    如意心里担心季青，见冬爷爷没有大碍，便赶忙转到季青身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打晕放在那里的，害你受这么多苦，可是你怎么突然变成兽人模样了呢？」

    如意一边说一边落泪，方东平抬眼看了看她，这才明白，原来如意不再缠着自己，是因为有了意中人啊。

    可是，季青已经和向霞......

    想起向霞，他就十分苦恼，之前莲儿说向霞如何如何的好，他的心里早就对向霞这个敢于去爱的姑娘有几分敬佩，可现在，她突然变成了伤害季家的人，一时间，他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连他这个外人都接受不了，又何况一直拿向霞当亲人的季莲呢

    方东平心疼的看着季莲，关切的说：「莲儿，别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冬爷爷缓过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一天一夜你都没休息过，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我来照顾冬爷爷吧！」

    季莲抬眼看了看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可她却倔强的说：「我没事，等冬爷爷和哥哥稍好点，就带他们出去，回去做个老实的农民，比什么都强！」

    方东平轻轻点头，可是季莲这话，却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段田峰，见他们还在那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并没注意这边，才稍稍安心了些。

    他知道，段田峰他们能跟季莲一起走到这里，为的就是想利用季莲这特殊的能力帮他们找到至宝，如果让他们只到季莲要离开，肯定会使坏。

    他凑到季莲耳边轻声说：「莲儿，暂时不要透露自己的想法给任何人听，避免节外生枝！」

    季莲却微微抬了抬眼，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也许是熬了一天一夜的原因，大家都感觉有些累，所有人都习地而坐，静静的等着，期待着季礼和水生能将那向霞带回来，也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霞逃走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向霞在季武临死之前，穿上嫁衣与季青拜了堂，一个对季青爱的如此深沉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与季家势不两立？

    她说季家人不得好死，要让季家家破人亡，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可分明前一天向霞还披麻戴孝在为季武守灵，这才多久，变化就这么大，真的让人难已想通。

    季莲同样想不通，那个不在乎诅咒义无反顾嫁给哥哥和霞姐，那个把心思全部写在脸上的霞姐，怎么突然变成了害人的凶手？

    这一切或许要等冬爷爷完全清醒，能说话才能清楚。

    看着靠在墙边无助的季莲，方东平很想过去抱抱她，给她一点温暖，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去扰乱莲儿的心，他深深的爱着坚强勇敢的季莲，可是，这份爱他无法说出口。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勇敢，可是，在面对自己的爱，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反而如意比他直白的多，她垂着头，充满爱意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季青，轻轻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污渍和血迹，顺便替他整理了一下已经零乱的头发。

    突然，如意惊呼一声：「莲儿，快过来，季青头上还有东西！」

    季莲听到后，立刻反应过来，转到季青身边，看着如意指着的地方，确实发现有些不寻常，连忙伸手过去摸了摸，感觉硬硬的，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连忙将季青的头扶起来，如意见状，将一条腿塞在季青的头下面，枕着他，看着季莲一点点的检查他的头部情况。

    「如意，把你的手术刀给我用一下！」

    季莲说刚说完，如意已经将手术刀递了过来，她接过手术刀，轻轻划开季青头上那个硬块，顿时，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

    紧接着，季青的头皮下面开始拱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如意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头问道：「莲儿，这是什么？」

    季莲用手术刀将自己的手指也划了一道口，让血液慢慢的流出，然后将手指放在那划开的头皮处，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不停拱动的地方。

    如意似乎明白季莲想做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庄重起来。

    方东平此时也焦急的在一旁看着，他的手心里冒汗，心里希望季青头皮下的东西快点出来，可又担心出来的东西会伤了季莲，内心矛盾不堪。

    就连在另一侧休息的方荣成三人，也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纷纷站在季莲的身后，死死盯着这马上就要出来的东西。

    四周安静极了，只听到一阵如蚕吃桑叶的沙沙声传来，季青脸色也慢慢变得铁青，满头是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搅动带来极大的痛苦似的。

    如意不停的用衣袖替他拭着汗珠，怕他乱动还紧紧将他的头抱在身前，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希望这东西能快点出来，不要再折磨季青了。

    不一会，一只如蚕般的虫子从被划开的头皮处缓缓钻了出来，一张小嘴还在不停的吸吮着什么，仿佛是刚出生的婴儿般，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季莲二话不说，在这「蚕」的头刚探出来时，便两指一捏，提着它往外一扯，一条白色带着黏液的蠕虫便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蠕虫大约有五厘米长，肚皮红红的，应该是吸了特别多的血，季莲夹着它的头，可它的身体却不停的扭曲着，不时发出阵阵恶臭，感觉像是一条缩小版的蛔虫。

    一想到蛔虫，众人便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要不是这一天一夜没吃什么东西，估计都会呕了。

    「咦！」如意一脸厌恶的看着这虫皱着眉头，嫌弃的说：「好恶心，这倒底是什么呀，怎么会在季青的脑袋里面？」

    「这是蛊虫！」季莲喃喃地说：「我哥是被蛊虫控制着才失了神智的！」

    「怎么会有蛊虫呢？这东西哪里来的，怎么进了季青的身体？」如意着急的问道。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说不定就是向霞，她不是跟季家有仇么！」段田峰不由得说道。

    大壮和强子本来一直坐在那休息，一听说居然还有蛊虫出现，连忙冲过来，想看看这传说中的蛊虫到底长什么样，可当他们看到季莲手中那白色的虫子时，差点没吐出血来。

    这么平平无奇的东西，竟然能控制人的神智，说出来谁信啊！

    季莲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暂时也不清楚这是谁放的，等我哥醒来再问吧，我去看看冬爷爷身上有没有蛊虫！」

    她说着，掏出小刀将蛊虫斩成了两截，又点了火折子，将蛊虫烧成了灰！

    看她做完这一切，如意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仍旧揽着季青的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期待着他尽快苏醒过来。

    季莲在冬爷爷的头上四处检查了一阵，又看着冬爷爷问：「师傅，你身上没有蛊虫对吧？」

    冬爷爷轻轻点头，眨了眨眼睛算是回答了她。

    季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冬爷爷没被蛊虫控制过，很多事情肯定记得清楚，看来真相就离自己不远了。

    但她从冬爷爷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另一种不安，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心里肯定着急，不过自己不轻举妄动，或许冬爷爷便会安心一点，于是轻声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打算的，一切等你伤好些了再说。」

    冬爷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再次眨了眨眼。

    「莲儿，二叔和水生去追向霞，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方东平突然问道。

    「季礼和水生功夫都比我们高，对付一个向霞不是绰绰有余么，你就别瞎担心了！」方荣成终于逮着机会跟自己儿子说了句话。

    他就是气不过，方东平竟然为了季莲命都不要，还把自己的未婚妻晾在一旁，关键是，现在看情况如意似乎对方东平也没了兴致，居然开始关注季青了，看她看着季青的眼神，满满的爱意，和看方东平完全不一样。

    自己选的儿媳妇要泡汤了，如果这次在这墓里又空手而归的话，那他在老大面前怕是说不上话了，以后要有什么好事，也就轮不到自己，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季家。

    他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季家的头上，咬着牙看了看季莲他们，朝段田峰打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的退回了原先的地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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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来龙去脉

    车晓晓沉眼看了看如意，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转头扭着胖胖的身躯来到了方荣成身边，靠着他坐下说：「老三，如意是不是喜欢上季青这小子了？东平哪点比不上季青，她该不会是也被人下了蛊虫，失了神智吧！」

    「你看她那样子像是失了神智的吗，感情的事，谁说得清楚，随他们去吧！」方荣成轻叹一声，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不再说话。

    车晓晓看了看方荣成，这个男人，还真是让她看不懂了。

    不一会，季青幽幽的睁开眼，轻轻唤了一声：「莲儿......」

    季莲连忙回过头，看着已经苏醒过来的哥哥，激动的问：「哥，你怎么样？」

    季青声音微弱，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说：「莲儿，我没事，好着呢！咱们现在是在哪呢？」

    季莲看着疼得脸色煞白的哥，只有安慰他说：「我们还在蛇山，不过现在已经安全了，你好好休息，先不急着说话！」

    季青微微点头，抬眼看了看如意问道：「如意，你刚才为何打我啊？」

    如意听他这么问，知道他肯定是忘了被蛊虫控制的这些事，便没再提及，可又结结巴巴的解释不出来，只是说：「我.....我....是...」

    季青轻轻抬了抬手，如意见状连忙握着他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季青朝她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再犯险对不对！」

    没想到季青竟然明白自己的用意，如意瞬间破防了，眼泪就像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从小到大，她还没为什么事落过泪，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为谁落泪，可这次，因为季青，她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她轻轻抚着季青的脸颊，温柔的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以为是，害你受了这么多苦，可是你真的记不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季青茫然的看着如意，不住的摇头，他实在想不起，还发生过什么事。

    「如意你别急，让季青休息一下，等冬爷爷好些了，他会告诉我们的。」方东平安慰了一声，转头看着憔悴的冬爷爷，希望他尽快好起来，把事情说清楚，也免得大家提心吊胆的。

    冬爷爷刚好也抬眼看着方东平，眼底闪过一丝苦色。

    「莲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季青喘着粗气朝着季莲问，看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季青就知道，肯定出了事，可是，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记得最后一眼看到如意打了自己外，什么印象都没有。

    可现在身体到处疼，动一下都牵动着各处的神经，像是要将他分成几截似的，也只能通过他们的神情来分辨事情是不是很严重。

    「哥，霞姐也进来了，但她似乎对我们有很大的敌意，其中缘由恐怕要等二叔他们将霞姐找回来才清楚了！」季莲简单的说了下，她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说，这哥哥恐怕是不顾自己伤痛也要爬起来问个明白的。

    「如意，扶我起来一下！」季青连忙说道。

    如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莲，最后还是将他缓缓扶着坐起，让他的身体紧靠着自己，免得他那肋骨出问题。

    季青疼得冷汗直冒，有气无力的问：「冬爷爷是怎么了？」

    「青儿......」冬爷爷沙哑着喉咙轻声唤了一句。

    季莲连忙解释道：「哥，冬爷爷的喉咙受伤了不能说话，我刚调的解药效果还没全部发挥出来，再等等，等一会我们就知道了！」

    「原来冬爷爷也会中毒，看来这里面还真是大有乾坤啊！」季青缓缓说道：「你知道这里面是谁的墓了吗？」

    「暂时还不能定论，不过在进来的地方，那里有我们季家的祖训，我们的先祖，竟然是楚汉时期的将军季布！」季莲转头看了看他接着说：「但是我们到现在也没找到这墓里面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宝藏是需要如此守护的，刚才外面到是有些东西，但东平的爸说，那些东西里面有唐彩，不是楚汉时期的，所以......」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时代的墓都说不准，而且，那个季布是不是史上一诺千金的季布也不一定对吧？」季青突然像开了窍似的，竟然自己都能推测出结论了。

    季莲轻轻点头说：「没错，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要把我们引进这里来，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之前，我以为段田峰他们这伙盗墓的是主谋，可是，向霞的出现又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你之前不是说她疯了吗，也许她是疯疯癫癫进来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呢？」季青沉了沉神说道。

    季莲轻叹了一口气说：「也许吧，我倒希望她说的都是疯话，或者，她也是被蛊虫控制的！」

    「蛊虫？」季青的心猛得紧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身体轻轻抖动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季青，你听说过蛊虫？」如意急忙问道。

    「之前好像听村里谁说起过，一时想不起来！」季青摇头说道。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再做打算吧！」方东平说着，扫视了大家一眼，见大壮和强子也老老实实在那坐着，也算是安了点心。

    他缓缓闭上眼睛，思考着一路上经过的地方，想着刚才突然打开的棺材盖和这下面的蛇群，越想越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有问题，如果单凭向霞，不可能同时做这么多的事，可是身边就这么几个人，又一直都在，他们是怎么下手的，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季礼和水生还没看到回来，洞口那堆火早已熄灭，为了防止那些蛇回来，季莲在四周撒上了一些驱蛇粉，又检查了一下冬爷爷的伤情，方才说道：「大家安心休息吧，暂时不会有危险！」

    她说完，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段田峰和方荣成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关掉头顶的灯，四周陷入了黑暗，可过了一会，段田峰那只绿戒指便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光，淡淡的，却很明显。

    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都在昏昏欲睡时，季莲听到冬爷爷轻轻咳了一声，连忙打起精神来问道：「冬爷爷，你醒了，毒应该都解了吧！」

    她说着，拿起旁边一个灯想要打开，冬爷爷却连忙拉着她的手轻声说：「莲儿，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再睡会吧！」

    「没事，我给他们下了昏睡药，足够睡上几个小时的，你的嗓子好了？」季莲轻声问道。

    冬爷爷舒了口气说：「毒解了就好了，其实这毒是我自己服的，因为它可以毒死身体里的蛊虫，让我能保持清醒，只不过它会让我暂时失声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这蛊虫是谁下的？」季莲不解的问。

    冬爷爷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当时我在那草地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季礼也在那迷阵里，可没看到你和东平，也没见到青儿，心里着急，便返回了我们之前路过的那个大厅似的房间，我以为你们是到那里休整去了，没想到，我却看到了兽人！」

    「真的有兽人？」季莲越发的迷茫，失声问道。

    「有，我看到的时候，他正在青儿的身边，似乎想要做些什么，我看到青儿一动不动的，便大喝一声，那兽人见到我，一溜烟就跑了，我见青儿并没有事，便立刻去追那兽人，没想到它跑的太快，对那里的情况又比我熟悉，我没能追上它！」

    「我担心青儿和你们，便又折回来，可令我震惊的是，我回来后，居然看到向霞在照顾青儿。」

    季莲连忙问：「你在那大厅的时候便见到了向霞？当时她是兽人的打扮吗？」

    冬爷爷摇头说道：「不是，她很正常，看见我还笑着唤我冬爷爷呢，我当时本来还在怀疑，因为你之前说向霞疯了吗，可是那时候看她并不像是疯了的样子，于是，我便上前问她，是怎么进来的，你猜她怎么说？」

    冬爷爷居然还卖了个关子，季莲沉声问道：「她该不会说是如意将她抓进来的吧？」

    「没错，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她说如意小姐带人砸了向家，抓走了向林和向元敏，不知道送到了哪里，还将她带到了这鬼地方，她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冬爷爷说着，看了看身边抱着季青沉睡着的如意，脸上的表情也很沉重。

    季莲也转头看了如意一眼，不由得说：「冬爷爷，向霞在撒谎，如意一直跟二叔在一起，后来又一直跟着我们，她根本没有做这些事的时间。」

    「我当时并不知道如意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既然是孙大文的女儿，能力肯定也不差，又怕她混进你们中间，害了你和礼儿，于是，我便跟向霞说，让她照顾好青儿，我去找你们，防着如意使坏，可是，我刚一转身，就感觉脖子上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皮肤里！」

    「你是说，那蛊虫是向霞下的？」季莲惊声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向霞在下蛊虫，这种东西，她是怎么得到的，这么短的时间，她又是如何学会操控的这些。

    「这个不好说，当时我感觉到应该是蛊虫，便直接掏出一包毒药服了下去，为的就是让自己不被蛊虫控制，反正这毒你能解，倒不用担心，可我当时产生了一会的昏沉，等我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青儿和向霞都穿成了兽人的模样，拿着弓箭躲进了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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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与谁结仇

    我勉强打起精神，朝他们追了过去，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们像是吃了兴奋药似的，一下就不见人影了。」冬爷爷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那后来呢，你怎么没在那里等我，而是也穿上了兽人的衣服，伪装成了兽人？」季莲指了指身边那兽人的皮毛，小声问道。

    冬爷爷淡淡的说：「大家都在外面昏迷不醒，你和东平又不见人影，我怕青儿出事，只有先去追他们，偏偏这时，毒性发作，我暂时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身皮毛！」

    季莲心中一惊，「看来，向霞这背后的手还挺长的啊，竟然连你都能算计进来，他们的目的为的就是让我亲手伤了你和哥哥，然后才解他们的心头之恨，可是，我们家什么时候跟人有了这么深的仇怨呢？」

    「据我推测，你家应该不至于跟谁有仇，至少从季章这一代开始，并未与人结仇，所以寻仇之说，我觉得不太可信！」冬爷爷说着，尝试着动了动手脚，还好，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没那么强烈了。

    「如果不是寻仇，为何他要用刻着季字的羽箭出来伤人，还要误导我，让我亲自伤了你和哥哥？很明显，他们做这些事都是有目的的，不可能无的放矢啊！」

    季莲也一边替冬爷爷活动手脚，一边说道。

    冬爷爷轻叹一声：「或许这只是他们找的借口而已，为的是让你继续查下去，最后，带着他们找到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费尽心思，而我们到现在，连最后那只手是谁的都不知道，如今你和哥哥都伤成这样，二叔去追向霞又不见了踪影，这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季莲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如果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就有去无回了，可若不再查，那这前面的一切不是都白费了吗。

    为了解诅咒，这段时间花了多少精力，连爹的丧事都办得如此简陋，现在哥哥为此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这么放弃，确实心有不甘，可再走下去，还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莲儿，你也不必太内疚，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用蛊虫，当时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兽人衣服，本想脱掉，可我眼前却闪过另一只兽人，他背着一个人飞快的跑过，我也没太看清，只有赶紧跟了过去，后来才发现，它是背着死了的安子，也就是你们后来看到安子的尸体换了地方的原因。」

    「那兽人不是季青和向霞，而是最开始看到的那只对不对？」

    冬爷爷轻笑一声说：「还是莲儿聪明，确实不是，不过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因为向霞和季青速度没有它快，而且，他们也没必要去背着个尸体跑！」

    「说来也怪，那兽人将安子的尸体换个位置做什么？难道就为了让我们以为回到了原地吗？」季莲不解的问。

    「说不准，或许他有别的目的也不知道！」冬爷爷摇了摇头，接着说：「为了弄清楚真相，我便继续伪装成兽人模样，跟在他们身边，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没想到，却看到向霞故意将青儿引到你们面前，当时水生和礼儿都在对付青儿，我担心青儿会被误伤，只有出来撒了毒药带走青儿，后来，你们跟着向霞跳下了水潭来到这里，我便也带着青儿跟了过来，再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可是，你和哥哥明明在我们后面下来的，又是怎么跑到前面去了？那棺材下面的通道你们打开的吗？」季莲疑惑的问。

    冬爷爷继续摇头：「我们是从另一侧进来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都是循着脚印走，最后才发现向霞在那里点火，当时她也发现了我们，不知怎么的，青儿便突然攻击我，我怕伤着青儿一直躲闪，可没过一会，向霞竟然不见了，等我们冲出来时，便看到严阵以待的你们，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明白，向霞是被人操控了还是没有？」

    季莲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将冬爷爷和哥哥给害死，心里就十分难受，不由得说：「要是我早点发现问题，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霞姐之前明明是疯的，突然不疯了，我还挺高兴，现在想想，她是不是还在村里的时候，就是装疯，还把事情栽到如意的身上，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只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如意会是二叔的外甥女，所以，最后才出孤注一掷，来这种阴招吧！」

    「唉，向霞明明是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若是没被操控，那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冬爷爷似乎也很无奈，两天前，他还亲自替向霞和季青举行了拜堂仪式，可短短两天时间，就物是人非了。

    两人都没再继续说下去，对于向霞，他们都有着太多的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做，为什么要置季家于死地。

    但他们知道，这些事不可能向霞一个人能完得成，还有那只背着安子的尸体换地方的兽人没有出现，那到底是真的兽人还是也由人假扮的，目前还不得而知，

    过了一会，冬爷爷沉声说道：「莲儿，你体内的力量是不是升级了，我那时看到你的眼睛都变成了碧绿色的，用起来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对不对？」

    季莲点头说道：「确实是升级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它现在就像是我体内的一部分，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排异的反应，而且我发现，我的血也发生了变化？」

    「怎么回事？」冬爷爷急忙问道。

    季莲指了指刚才那些蛇爬过的地方说：「刚才我在那里又看到了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场景，许多村民死在我的眼前，而且他们都在诅咒着季家人，我当时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没想到，那些蛇竟然嗖的一下全都跑了，似乎很害怕我这血，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情况的！」

    「蛇会怕你的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冬爷爷也一脸的不信，之前季莲百毒不侵，又懂得驱蛇解毒，她不怕蛇很正常，但蛇从来也没怕过她，最多也只是不攻击她，这突然怕她，还真是无法想象。..

    季莲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应该也与体内的力量有关，说不定我这体内曾封印的是某种强大生物的力量，阴差阳错被我给打开了，现在升级后，连血液都有了那生物的气息，所以蛇都怕了吧！」

    冬爷爷下意识的捏了捏胡子，点头说：「有可能，我有一种预感，这地下的东西与你有缘，只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动，不然我就带着你下去找找，指不定还有别的造化呢！」

    「冬爷爷，我不指望有什么造化，只要你们安然无恙就好。」季莲看着不远处躺在如意腿上安睡的季青幽幽的说。

    「莲儿，人这一辈子，要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不是你想或者不想，这些事情就不会出现，即使你一再躲避，该来的始终都会来，就像你之前总想着一个人来夕山解除家里的诅咒一样，冥冥中，都是注定的，你现在想逃，也不一定能逃得掉。」冬爷爷意味深长的看了季莲一眼，即使在这样的黑暗下，他的眼神也似乎能把人的心给看透了。

    季莲温和的一笑：「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确实是想等你们稍好些，自己一个人去看看，不过我又担心......」她说着朝方荣成那边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说完。

    她知道冬爷爷明白自己的意思，方荣成他们为了地底下的东西而来，没那么容易放手，肯定会想尽办法下去，必要的时候，还会像上次一样，胁持哥哥逼迫自己，与其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不如直接了当跟他们说。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如果二叔和水生到早上还没回来，就把冬爷爷和哥哥交给方东平和如意照顾，自己带着方荣成他们下去接着找，一来是把二叔找回来，二来也是看看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三来她也想知道这季家先祖到底在这里守着什么宝物。

    「莲儿，他们不敢胡来，但是得防着他们耍心眼，如果你真打算带他们下去，或许他们也不会再伤害青儿，就是不知道这如意信得过信不过了，毕竟她是孙大文的女儿，万一她的目的不纯，那青儿的安危就无法保证，所以......」冬爷爷说着，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靠墙坐着的如意。

    「冬爷爷，如意信得过，我之前在碧毛狐狸那里试过她，她心思单纯，而且她是真的喜欢我哥，二叔也说过，他妹妹张紫玉的女儿，绝对不是那种耍心机的人，你是第一次见她，又没怎么跟她交流过，她心眼挺好的！」季莲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冬爷爷点了点头：「那就好，但是我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头，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曾带着你爷爷和那个张广仁到过夕山顶上么，夕山背后有情况的事，当时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方荣成他们又是从哪听到的信息呢？」

    「方荣成他们不是向林的爹叫来帮我找龙脉的吗，他们就是盗墓的，听说有龙脉，不就来了兴趣么？」

    冬爷爷听季莲这么解释，连忙摇头：「你忘了先来夕山的可是方东平！他是奉命来拍照的，也就是说，方荣成在向元敏找到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了！」

    「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冬爷爷，你是怀疑二叔的养父把这里的情况说出去了？所以方荣成他们的老大才会派人过来堪探？」季莲猛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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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异能疗伤

    没错，我越想越觉得张广仁有问题，你二叔刚回来，紧接着季家就出了诅咒，可这些事，当年分明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爷爷没有说出去，那除了他还有谁呢？」

    「而且，他女儿还嫁了孙富贵的儿子，孙富贵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了，有名的盗墓贼，一个知道夕山有情况，一个是专门干这行的，两人一合计，使出什么招来谁又说得准。」

    冬爷爷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季莲还是不想不通，不解的看着他问：「可是，他若真想做什么，为何要时隔四十年？」

    「这个就没办法推测了，或许等你二叔回来，你可以问问他，张广仁让他回家认祖归宗时，有没有跟他提过什么！」冬爷爷说着，突然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揉了揉手脚，感觉身体比之前轻便多了，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呵呵声。

    「怎么这么快就能动了？」季莲仔细看了看冬爷爷的伤，没看到什么大问题，内心还有一点激动，刚才自己扎针的手法是新研究出来的，而且还加了一些自己体内的力量，就等着看效果呢。

    「还不是你的技术精进了，现在不光解毒难不到你，连点穴治伤也无师自通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冬爷爷不无感慨的说道。

    「起来走几步试试？」季莲说着，便去扶冬爷爷。

    冬爷爷摆了摆手说：「不用扶，我自己试试就行，不过这枪打过的地方，估计一时半会难好，一会你再换点药，能尽快愈合最好！」

    他说着，自己站了起来，就地走了几步，感觉身体轻松，没什么大碍，便乐了，嘻笑着走回来说：「可以啊，我都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要不试试给青儿也把骨头接上吧，你体内的力量可能是无穷的！」

    「这也行？」季莲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接骨头她想都不敢想。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反正现在他们都睡着，就算没能好，也没人知道你治失败了对不对，可万一治好了，那青儿不少受很多罪么？你想想你自己当时受的伤那么重，后来一会就好了，不是么！」

    季莲看着冬爷爷那激励自己的眼神，心中也是一动，如果可以让哥哥少受点罪，做什么她都愿意啊。

    冬爷爷看她心动，连忙接着说道：「我替你守着，你只管治伤，放心，我一定不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季莲重重的点了点头，能为哥哥做点什么，她多少也安心，于是，她将季青从如意的腿上给挪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地上，然后慢慢沉神，将手心放在季青的胸口，试着发动体内的力量去找寻季青断掉的肋骨。

    让她惊奇的是，当她将力量输入季青体内时，那些力量便在季青的体内到处窜，紧接着，她满脑子里都是那些骨头的情形，而且她真实的感觉到，那些断裂的骨头在不断的修复，她顿时来了信心，不停的输送着自己的力量，没一会，就已经输不进去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欣喜的说：「冬爷爷，还真有效，我感觉哥身上的骨头都已经修复了，这还真是个奇迹啊，早知道我刚才就该这么做的！」

    「唉，莲儿，也不要高兴的过早，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状况再说！」

    季莲连忙试了试自己的气息，平稳依旧，不由得笑了：「没事！这力量也太牛了吧，看来，明天一早，我就可以继续去查这件事的真相了！」

    「嗯，这件事确实早查清楚的好，不过你这修复能力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冬爷爷连忙交待道。

    季莲猛的点头：「那是自然！」

    又过了几个小时，方荣成他们才慢慢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手表说道：「怎么我们睡了这么久，这都上午十点了？」

    段田峰朝季莲那边看了一眼说道：「估计昨晚这丫头下药了！我平时睡觉从来没这么沉，可昨晚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睡了！」

    「说实话，我要是季莲，肯定不止下药，我还下点毒，把所有对手毒死在这里面，那宝贝不就是自己的了吗？」车晓晓沉着脸说道。

    方荣成不禁一笑：「那确实，看来还得感谢季莲手下留情，没让我们就这么睡死过去啊！」qδ.o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如果她打退堂鼓，我们怎么办？也跟着出去？」方荣成叹了口气，技不如人，还真是低人一等啊。

    大壮和强子也醒了过来，连忙站到他们面前等候指示。

    「你们俩坐下吧，咱们打不过季莲，别指望能将季青给抢走继续胁迫她了！」段田峰朝着大壮和强子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说道。

    大壮和强子灰溜溜的坐了下来，看了看季莲，也知道自己没那本事，不由得都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都醒啦？」季莲突然说道：「休息好了吗？咱们继续往前走如何？」

    方荣成没料到季莲会这么说，连忙问道：「你还愿意继续往前走吗？」

    「那当然，都走到现在了，这幕后的人还没出来，我季家也不是孬种，总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季莲嘿嘿一笑说。

    方荣成内心一喜，可看了看还沉睡的季青和冬爷爷，又问道：「那他们怎么办？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忍心带着他们跟着我们继续前进吗？」

    季莲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这也是我正打算找你们商量的事，我想把我哥和冬爷爷交给东平和如意照顾，我和你们几个继续往前，如何？」

    「这......」方荣成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不怕如意和东平会伤害他们吗？」

    季莲微微一笑：「不怕，我可以在如意和东平的身上下点毒，如果他们不照顾好我哥和冬爷爷，我就不会给他们解药，这点，你应该相信我可以做到的。」

    方荣成脸色变了变，这季莲现在也学狡猾了呀，看来，人都是会变的，连那么深情的爱着季青的向霞都变成了害季家的凶手，还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呢。

    这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不会有永远的朋友，都是利益使然。

    「季莲，只要你答应带我们去找最后的藏宝地，我们可以保证，不让东平和如意伤害季青他们，反正我们的目的从来也不是伤人，我们只要自己找的东西！」

    方荣成连忙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说。

    「行，我已经把要说的话写在这信里面了，等他们醒来看了就会明白，咱们收拾一下装备，这就出发吧！」季莲说着，便背起自己已经整理好的东西，定定的看着他们。

    方荣成没想到季莲这么快，连忙说道：「老二老四，赶紧的，咱们出发！」

    大壮和强子也一骨碌爬起来，收拾了自己的装备，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可这时段田峰却站在一旁冷冷的说：「季莲，你该不会耍什么花样吧？好不容易打到了季青和老毒物，你怎么可能舍得抛下他们不管，带着我们去寻宝？」

    「没错，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你该不会打算把我们引到哪个蛇窝里杀人不用刀吧？」车晓晓也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副完全不信的神色。

    季莲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往地上一坐，看着方荣成：「三爷，这可不是我不愿意带你们，是你们的人自己不愿意去，那我就等着我哥和冬爷爷醒来，带他们出山，你们打算如何，请自便！」

    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那黑蛇你们是见过的，还有一条白蛇也在里面，如果不幸遇见，还有没有命出去，我可就不知道了！」

    方荣成心里有数，没有季莲，他们将寸步难行，但自己手上现在又没有可以制衡她的东西，贸然相信她的话，也确实欠妥，他变得左右为难，既着急又无助，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见他们没有动静，季莲沉声说道：「你们就不想想，我如果真要害你们，昨晚就下手了，何必再大费周章的带你们去什么蛇窝？」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如何能确保找得到地下的宝贝？」段田峰气冲冲的问。

    季莲冷呵一声：「这我可不保证，我下去是为了查真相，不为找宝，只不过我用自己当饵，钓背后那条大鱼，你们若是愿意跟就跟，若是不愿意，我自有另外的办法！」

    方荣成见状连忙说道：「跟，我们一定跟，不管找不找得到宝物，我也心甘情愿！还有，东平和如意不会害人，这个你可以放心！」

    季莲抬眼看了看段田峰和车晓晓：「二爷和四爷呢？」

    段田峰咬了咬牙，狠狠的说：「跟！」

    车晓晓扭着她那胖胖的身子，走在前面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季莲嘴角微微上扬，跃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冬爷爷，跟上方荣成他们便离开了。

    她们刚走了不远，冬爷爷便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推了推身边的季青说道：「青儿，该起来了！」

    听到冬爷爷的声音，大家都清醒过来，季青揉了揉眼看着冬爷爷问道：「冬爷爷，莲儿呢？」

    这时，方东平和如意也发现，这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冬爷爷。

    「莲儿带着方荣成他们去查背后的真相去了，咱们现在也要配合好她，演好这场戏，明白了吗？」冬爷爷轻声说道。

    「演戏？」季青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猛得爬起来，抓着冬爷爷的手不解的问。

    如意却发现了异常，连忙将季青的身体给转了过来，不停的打量着：「季青，你的伤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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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异能疗伤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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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火烧山魈

    季青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还全身痛的不像话，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心里一阵狐疑，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没发现异常，便问道：「冬爷爷，是不是莲儿昨晚......」

    冬爷爷呵呵一笑：「没错，莲儿昨晚把我们的伤都治好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充当的，是黄雀！」

    「黄雀？」方东平有些纳闷：「莲儿孤身一人当蝉去了？」

    冬爷爷点头说道：「所以，我们也收拾一下，马上行动！」

    「行，我正好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这翻手云覆手雨的！」如意眼睛一亮，现在季青好了，她就不用那么担心，而且冬爷爷把这些事说出来，说明季莲对自己是信任的，能得到朋友的信任，她十分开心，接着说道：「不过莲儿这能力还真是逆天啊！」

    方东平不免忧心起来：「我就担心她会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出事啊！」

    「要想改变现状，总得付出，莲儿有能力，总比没有好！咱们先跟过去，见机行事！」

    冬爷爷说着带着他们顺着季莲离开的方向，立刻跟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咆哮从地底下传来，在这黑暗而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惊天动地。

    「底下出事了，快！」冬爷爷慌忙说着，直接从刚才上来的洞口冲了下去。

    季莲带着方荣成他们已经下到了第三层的位置，听到那咆哮声时，她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发自心底对那声咆哮感到不安与愧疚。

    这种感觉，自她从那个入口下来时便隐约出现，只不过，越接近地下，越发的沉重。

    「季莲，刚才是什么声音？」方荣成沉声问道。

    季莲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可是又不敢停下来，她担心刚才的咆哮声是因为二叔和水生误闯了什么地方而引发的，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两现在可就危险了。

    她一边往前冲一边说道：「这个地方，说不定只是个怪物饲养园，我们可能是进了养怪物的笼子里了！」

    「什么？怪不得那时候向霞说兽人有笼子，合着我们都成了这笼子里怪物的口粮了！」方荣成双眼圆瞪，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脸被憋的通红。

    「得赶紧找到我二叔和水生！」季莲说着，顺着前面拐角处的阶梯便直接冲了下去。

    可就在她冲下去的下一秒，洞口处传来轰的一声，同时还有几块碎石砸向了她的身体。

    眼前瞬间变得暗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打开头顶的探照灯，朝背后一看，不由得一惊，刚才下来的洞口居然被结结实实的堵上了。

    也就是说，其他人都被堵在了洞口之外，而这洞底下还有什么，却是未知的，就连里面有几个人，都说不清。

    这里面比上面更加的阴寒，季莲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心里担心着二叔，也顾不得去看身后的情况，一步步往前走着。

    才走出没几步，一阵扑鼻的迷烟味便随之飘来，不过季莲对这东西无感，也就没去理会，不一会，黑暗中便传来一声尖锐的笑声：「季莲，亲手杀死自己亲人的感觉不好受吧？哈哈哈！」

    她不由得浑身鸡皮疙瘩尽起。

    「你是向霞？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季莲循着声音边走边问。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们季家人不得好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亲人一个个死在你的眼前，季青已经不行了吧，接下来就是季礼了！呵呵呵！」

    虽然对方没有承认她是不是向霞，可是从这回答来看，应该是她无疑了，而且，很明显这不是疯话，只不过，这个声音与以前的向霞相差太多，季莲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会是向霞在搞鬼。

    「你在哪，有本事出来当面说，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我们之间无怨无仇，你这么做良心能安吗？」

    季莲打量着四周，这里虽然黑漆漆的，不过却很整洁，地面与墙壁都是石板，看起来和之前那条甬道有些相像，两侧的墙壁上也挂着宫灯，只不过没有点亮，她伸手摸了摸，宫灯竟然还有些热度，看来，刚才应该是亮的，有人故意弄灭了。

    「哈哈哈，我装神弄鬼？莲儿，我本来就是鬼，是来找你们索命的，你根本找不到我，等会你就会看到精彩的现场了......」

    听她这么一说，季莲不由心中一沉，二叔和水生肯定是着了她的道，这妖魔鬼怪的事，原本她一点也不信，可是，现在她的心却动摇了。

    这世间，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存在，就像这地底下的东西一样，没发现之前，谁都不会想象的到它是什么样子。

    她顺着这条甬道一直往前，走出甬道后，她的眼前瞬间亮了起来，这里像是一个圆形的广场似的，但中间立着四根雕着龙纹的石柱，看起来挺气派，不过现在每根石柱上都点着一个火把。

    顺着火把往下看，季莲倒抽了一口凉气，其中两根柱子上，竟然分别绑着她二叔和水生！只见他们浑身是血，头垂着没有一丝生气，像是到了濒死边缘。

    怎么回事？

    二叔和水生随便哪一个都不知道比向霞强了多少倍，为何两人同时出手，竟然还被向霞给反杀了？

    那声音再次传来：「看到了吗？两个人，你先救谁？救季礼还是那个年轻人？我想你肯定会救季礼的对不对？」

    「他们两的身上都被浇了火油，只要你踏入季礼身边那块砖，另一边的火把就会掉下，直接将他点了天灯！哈哈哈！这可是个活人哦！你亲手给他点天灯的感觉肯定不错吧？」

    「季莲，你不是一直说做人要善良吗？不是连有毒的动物都不忍杀害吗？现在，你就要亲手杀人了！还是如此残忍的方式，怎么样，我够朋友吧？帮你克服心理障碍呢！哈哈哈！」

    季莲气得双拳紧握，眼珠也瞬间开始变色。

    「怎么，又想用你那怪异的力量来解决，你那力量可以对付怪异的东西，可对付不了这火油吧？只要你稍微有点不均衡，那火把就会直接掉下来，你可想清楚？」

    这时，季礼和水生都慢慢抬起了头，看着已经在发力的季莲，连忙朝着她使劲摇头。

    「莲儿，别过来！」季礼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句。

    「你不过去，那火把会自动烧到他们头顶上，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亲眼看着他们两活活被烧死！死两个还是死一个，你自己选！」

    季莲听到这声音，低吼道：「向霞，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呵呵呵，遭五雷轰顶的应该是你们季家吧？不守祖训，不尽职责，你们活该受诅咒，活该有今天！」向霞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季莲心中疑惑丛生，祖训的事，跟向霞有什么关系，为何她要这么对等自己和家人？难不成季家先祖守着的秘密跟向家有关吗？

    她沉了沉神，仔细观察起季礼和水生的情况，在他们的周围，确实有一圈石板是活动的，很可能就是向霞所说的，只要一侧的重量不同，另一侧就会有机关启动。..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是万能的，而且也无法确保自己可以同时用相同的力道救出两个人来，正踌躇间，耳边再次传来向霞的声音：「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你慢慢考虑吧！」

    眼看着那火把越烧越低，季莲心里一急，脑海升起一个想法，可以直接从头上把火给灭了，这样就不用担心火油的问题了，刚才被向霞牵着鼻子走，怎么就没想过直接灭火呢。

    于是，她双手合十，开始调整气息，紧接着，狂风顿起，呼啸的风声吹得那火把时明时灭，她的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季莲，你想得太简单了，等火一灭，这里面那只山魈立刻会出现，若不是那火，你的二叔和水生，早就成了山魈的盘中餐了！」向霞再次怪声怪气的说着。

    凭季莲的听力，却找不到向霞的具体位置，声音也漂浮不定，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听那些话，凭着自己的感觉走。

    一阵风起之后，眼前便暗了下来，火把已经熄灭了，然而，就在此时，那声剧烈的咆哮再次响起，将这周围震得嗡嗡直颤。

    下一秒，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不一会儿，季莲透过头顶那束光看到对面出现了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真的是山魈。

    季莲不敢停下来，连忙发动自己全身的力量，再次旋转起来，同时两手用力一弹，两枚尖锐的石子便朝着季礼和水生身后的绳子击去，而她整个人也飞速的冲向了山魈。

    她要趁山魈还没到达二叔和水生的面前时尽快拦住它，否则，山魈会凭着火油的气味直接吃人的，现在就祈求那石子能击断绳索将他们给放出来。

    那只山魈也反应过来，直接张开巨嘴，伸出前爪便朝着季莲扑来，没时间躲闪也不能躲闪，季莲只有迎头而上。

    在电光火石之间，季莲直接推出了一掌，重重的撞击在了山魈的胸前，然后反弹了一下，正往后退，而此时，山魈的利爪也朝着她抓去，眼看季莲那小小的身体就要被山魈那锋利的爪子给扑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一条登山索从那柱子后面丢了过来，刚好缠上了季莲的腰部，她只感觉腰部一沉，紧接着，整个人就被飞速的朝后一拉。

    而山魈的爪子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发出当的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山魈那如恶鬼般的咆哮！

    季莲借着那绳索的回旋力，直接引出了体力那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山魈大喝一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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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火烧山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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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命之恩

    只听到一声巨响和山魈发出的咆哮声同时传来，震得她耳膜都快穿了。

    「莲儿，退！」季礼大喝一声，接着，季莲便闻到一股强烈的火油味扑鼻而来，她定睛一看，头顶上方有一桶火油正朝着山魈倾泻而下。

    刷！

    一声火柴盒被划破的声音传来，不一会，一朵小小的火苗便朝着山魈飞去。

    轰的一声，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跑！」

    随着季礼这一声大喊，后方也传来了山魈如鬼魅般的尖叫，它的身体已经被火点燃，就像一个火球，朝着季莲他们就飞扑而来。

    为了防止那些火苗落到二叔了水生的身上，季莲连忙引动那股巨风，让风向尽量不要朝自己这边卷来。

    山魈被火烧着焦急的吼叫着，身体在那四根柱子中间撞来撞去，震的这地方都感觉摇摇欲坠似的，不时有石头从顶上纷纷落下。

    「小心！」水生的手直接揽住了急速退回来的季莲，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迅速朝着身后的甬道退去，他身上现在全是火油的味道，可谁也没有在意这些。

    季礼也成功的退了过来，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随后，便听到山魈倒地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毛发和皮肤的烧焦味，呛得他们连连咳嗽，不时有火星朝他们飘了过来，除了跑，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冲出甬道，再也看不到那团火光时，他们才稍稍缓了口气。

    水生连忙松开季莲，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看着她问：「你没事吧？」

    季莲摇了摇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这不是我刚才下来时那条甬道，咱们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了！」

    季礼剧烈的咳了几声，平静了一下才说道：「莲儿，这下面四通八达，没有图纸很难找到正确的路口，我和水生就是在找路口的时候，被他们给暗算了的。」

    「二叔，向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种地方，你和水生都会着道，她为何来去自如，还有，这里面的怪物为何不会伤她？」这是季莲最想不能的地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向霞说的她是鬼的说词的，极有可能是，她也同自己一样，有什么奇遇

    季礼叹了口气：「莲儿，那兽人的毛发就是最好的掩饰，向霞把自己搞成兽人的样子，为的就是躲避这里面的怪物，而且，她应该是知道这里面的路线图，所以才能把我们引得团团转！」

    季莲轻轻点头，看着两人浑身污血，又很担心，连忙说道：「你们快把这有火油的衣服脱下来，我看看你们身上的伤势如何。」

    季礼和水生也没犹豫，径直脱掉外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但是，身上的伤确实也多，有没有毒还不知道，让季莲看看也是必须的。

    「你们坐下，我同时检查！」季莲说着，把背包放在身前，面朝他们两坐了下来，一只手搭着一个人的手腕，引动体内的力量慢慢试探。

    她轻轻闭着眼睛，任由两股力量在他们体内四窜，不一会，便收回力量，从包里掏出一包紫色药粉递给季礼：「二叔，你没中毒，就是有些异物粘在呼吸道上，你把这药粉和水一起喝下去，就不会咳嗽了！」

    她说着，朝水生问道：「你的匕首呢？」

    「刚才心急，朝山魈扔过去了！」水生低沉的声音说道。

    「怪不得我听到有东西打在了它的爪子上，原来如此！」季莲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小刀，扯开水生的衣领，在他的肩膀下方划了一个十字口。

    「莲儿！他中毒了？」季礼皱着眉头问道。

    季莲轻嗯了一声，本想调动体内的力量去解毒，可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双手无力，没法再调动力量，而水生中的毒太过奇怪，像是突然被催动的，其实早就在身体里面存在的毒素一样，之前她也没注意，那时手臂上有毒箭伤时，也只是关注了手臂没有注意体内。

    可刚才她将自己体内的力量传输进去后，便感觉到了，水生应该是被什么人下了毒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发作，由于这次某个契机，突然就爆发了。

    如果再不给他解毒，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好在自己百毒不侵，季莲也没多想，使出全身的劲朝着水生划开的肩膀便伸过头去。当她的唇碰到水生肩膀时，一种电流感传遍了水生的全身，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忙伸手去推季莲。

    嘴里喃喃说道：「季莲，别......」

    可季莲双手却死死顶着他，嘴唇不停的吸吮着，水生知道，她这是在替自己吸出毒血，可是，她这样做会伤到自己，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能让女人来冒险相救。

    何况自己的命本来就不值得一提，来到这夕山也不过是领命行事。

    然而季莲却像是一块磁铁一样，紧紧的贴在他身前，一直在吸吮着，连换气吐血都没有，就好像她直接接毒血吸入了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水生急不可耐，可又无力推开她，他的心再次被季莲回暖，热血在身体里沸腾着，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季莲趴在自己胸前，感受着她的心跳与呼吸。

    直到水生感觉身上一轻，那种沉重感顿时消失时，季莲才缓缓朝松开了嘴。

    紧接着，她吐出一大口黑血，血液似乎还伴随着一种奇怪的药汁味，季莲抬眼看着他轻声说了句：「好了！」随后，便头一歪，直接倒进了水生的怀中。

    「莲儿！」水生急忙唤道。

    可是季莲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嘴角还挂着那动人的笑。

    季礼见她昏迷，连忙将她扶着坐好，紧张的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见过季莲昏迷的，每次体内的力量要升级或者她身体有承受不了的力量时，就会陷入昏迷，或许这次也一样，便轻声交待：「水生，你照顾好莲儿，我去找找路，咱们不能都坐在这里等！」

    「要不我去找路吧，二叔你来照顾她！」水生连忙说道。

    季礼摇了摇头说：「你身体的毒可能还需要莲儿处理，不要乱动，免得白费莲儿一番心思，我现在没有大碍，去去就来！」

    他说着，人就已经没影了。

    时间就是一切，季礼是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不得不放下昏迷的季莲，先去找路，否则，等她醒来，又不知道还要多久。

    季莲的身体越来越冰，摸上去仿佛结了一层寒霜，水生将她轻轻靠在墙边坐着，将他们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堆成一堆，拿出火柴盒点燃了那堆衣服。

    火光顿时冲起，看着冷的缩成一团的季莲，他慌忙在四周寻来一些木料，再从墙上取了几个宫灯，直接扔进火里，烧了一堆大大的火。

    然后将季莲挪到火堆旁，紧紧抱着她，让她尽量暖和一些。

    他不停地在心里说：「莲儿，你可千万别有事，你几次救我，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我的命生来就贱，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你是除了玉娘外，唯一一个以命相救的人，可我......」

    「可我却是一个盗墓贼，我根本不配！」

    他说着，替季莲轻轻撩起零乱的长发，看着她渐渐回温的身体，内心一阵酸楚。

    如果，如果自己的身世好一点，或许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大胆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哪怕与东平争上一争，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如此的美好，只有深深藏着自己的爱意。

    哪怕现在就他们两人，他也无法将自己的心声道出。

    看着跳动的火光，水生的眼角居然滴落了一滴清泪，他的心有多痛，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不知道是火太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水生自己身体在发热，季莲身上那层寒霜慢慢化了，随着身体逐渐回温，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水生那焦急中带着欣喜的眼神，她努力想要撑着坐起来，可是全身还没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躺在水生的怀中。

    她微微张了张嘴，有气无力的说：「水生，帮我拿一下背包里的药瓶！白色那只！」

    水生连忙侧了侧身，将季莲的背包拉了过来，从中找出白色药瓶，打开倒了一粒递到她嘴边说：「是要吃这个吗？」

    季莲轻轻张嘴，一口将药丸接了过去吞下，缓了一会，才慢慢坐了起来，看着水生说：「谢谢你照顾我！」

    水生喉咙发紧，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对上季莲的目光温柔的说：「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季莲朝他微微笑道：「解毒是我的职责，不必道谢，不过你这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毒？你之前就没有感觉到吗？」

    水生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自己突然间就觉得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立刻就失去了知觉，他还以为是被人用迷药给迷昏了，哪想着是中毒了。

    「你这毒在体内恐怕有了年头，可能只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才爆发出来，所以之前我也没发现，不过现在已经解了，就不用管它，但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免得那下毒之人再对你下手，明白吗？」季莲小声交待道。

    「嗯！」水生轻轻点了点头。

    「你只顾着管我，也不晓得给伤口上点药止一下疼！」季莲轻叹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药包，伸手便去处理水生那还袒露着在外的伤口。

    水生连忙让了一下：「还是我自己上吧！」

    「别乱动！」季莲说着，死死抓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直接将止疼消炎的药替他撒了上去。

    水生内心激动不已，不由得看向季莲说：「你真的很像玉娘！」

    「玉娘是谁啊？我好像那时候听如意也提过这个人名？」季莲一边缠着纱布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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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命之恩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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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往云烟

    水生目光一沉，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一会，方才说道：「她是东平的母亲，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水生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玉娘救自己时的情形，那战争的残酷，在他年幼时就种下了阴影，这些年他努力练功，只不过就是为了求生存。

    季莲听得泪眼朦胧，她想象不到，战场到底是什么样子，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在那样的硝烟之下，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她们一直在这小山村里，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可是，她却能从水生的目光中，读到太多的心酸。

    这也是她第一次听水生说了这么多的话，现在，她才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大男孩，心中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苦。

    就像冬爷爷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人和人的悲欢都是不相通的，现在，季莲对这个水生又多了一份同情，不由得朝他说道：「我二叔也上过战场，他曾跟我讲过，战争带给人们的伤害有多大，可是当时你才不过几岁，就在那硝烟中摸爬滚打，真是太不容易了，等从这里出去后，别再从事这一行了吧，太危险，若实在没有好的地方可以去，就留在夕山，跟我哥一样，种地养活自己，好不好？」

    水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季莲，这个女孩永远都是这么善良，自己一个来盗墓的贼人，她也如此真诚的对待，让他感到无地自容，只有苦笑了一声说：「莲儿，我多希望有一天可以过上你说的这种日子，只可惜，怕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别那么悲观，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我们家现在都这样了，我也没有放弃，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不是吗？」季莲轻声安慰着他。

    「莲儿，你一定能从这里出去的，我相信你！」水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三爷其实没有那么坏，这些年他一直养着我，也是因为玉娘的原因，他是个深情的人，只是不懂得表达而已，很多事，他是在替东平着想，就像这次到这里来，也是因为东平，如果能找到大爷想要的东西，东平才有可能娶如意为妻，三爷想在自己有生之年替东平找一条阳关大道，这只是一个做父亲的爱意！」

    季莲也曾猜过，方荣成是为了让东平有个好未来所以才如此迫不急待的想完成这些事，只是她并不认可这样的方法，眼底也流露出一丝悲伤之色：「我知道他爱子心切，可是也不能随便害人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这么做，良心能安吗？」

    「一个被战争灭了全家的人，心思多少都会毒辣一些，可是三爷并没有真正害过人，他只取自己想要的，你爹不是三爷下毒害死的，我可以保证！当时东平那么说，他是气急了才应下这件事的！」水生连忙解释道。

    季莲冷呵一声：「我知道这背后还有其他人，可害死我爹是为了让诅咒成真，从而使我不得不来夕山解诅咒，为的还是帮方荣成利用我，这点他不能否认，只是到现在为止，那个一直在背地里下手的人，还没出现，我也不得不多个心眼，这都是现实逼的！」

    「莲儿，你要防的是二爷，他的心机最深，而且，他那只绿戒指，是故意带到这里来的，应该是某个地方会用得上，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不到最后，他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二爷？」季莲有些诧异，这段田峰看起来心无城府，有什么事就骂骂咧咧的，怎么反而是他的心机最深，这点她确实没有料到。

    「东平不是说过吗，梅花教的盗墓这一支，目前老大是如意的爸，可他一直想洗白，并不想再做下墓的事，三爷之所以想让东平跟如意结亲，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可二爷并不这么想，大家私底下常说，二爷想接管盗墓这一块，而这次的行动，是他想拿出来当业绩的，你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吗？」水生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似乎还怕季莲听不明白，再多问了一句：「真正想要这地下宝的，是二爷！」

    季莲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突然，季莲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她连忙朝水生做了个「嘘」的手势，仔细听了起来，过了一会，脚步声逐渐清晰，她不由得笑了笑说：「是我们的人来了！」

    水生赶紧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人举着火把向这走来，认真看了一会，才发现是方东平他们，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松。

    方东平看到这边有火光，连忙冲了过来，看到一脸憔悴的季莲慌忙上前拉住她问：「莲儿，你这是怎么了？」

    水生识趣的朝旁边挪了挪，默默的坐在一旁，表情又恢复了那冷峻的模样。

    「闷水生，我舅舅呢？」如意拍了拍水生的肩膀，急切的问。

    这时，水生才想起，季礼说是要去找路，可到现在也没看到人回来，连忙说：「他说去找路！」

    「找路，去了多久？朝哪边走的？」如意说着便朝四处张望起来。

    水生指了指前面的路口：「那里！」

    如意看着水生那半天说不了几个字的样子，也懒得再睬他，连忙朝他指的位置跑了过去，冬爷爷见季莲没事，也说了声：「莲儿，你先休息一下，我跟如意去寻礼儿！」

    季莲本想说跟他们一起去，可方东平却按住她，着急的说：「莲儿，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适合继续往前走，咱们先坐下来休整一下，冬爷爷跟我说了，你体内的力量毕竟是外来的，刚跟你结合不久，用的太频繁很可能会伤身，有些事情也急不来的！」

    他紧紧的握着季莲那冰凉的手，眼神里充满着心疼与怜爱。

    「东平哥，你放开我，我得去找二叔！」季莲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我不放，你什么时候能替自己想想，为什么一直要冲在第一个，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洞门被封时，有多担心吗，要不是冬爷爷重新找了入口，我就算用手刨，也要刨开那堆石头下来找你的！」方东平说着，一把搂住季莲，像是怕她会消失了一样。

    季莲被她搂的喘不过气，急忙拍着他的后背说：「东平哥，你松开，我快没气了。」

    一旁的水生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知道，东平比自己更适合照顾季莲，于是，缓缓站起身来，也朝着冬爷爷他们那边走去。

    方东平轻轻松开了季莲，心疼的说：「莲儿，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说：「东平哥，以后可别再这么抱我了，不合礼数！若是向林看到，他会难过的！」

    方东平眼皮沉了沉，双拳不由得握紧，心中一疼，他的莲儿已经嫁人了，虽然向林现在下落不明，可始终是她的丈夫，自己这么做，真的是让莲儿为难。

    明明之前自己都能克制住自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见到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就忍不住了，只想紧紧抱着她。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别的，只有季莲，只有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喃喃的说：「莲儿，我会注意的！」

    「对了，你刚才说冬爷爷找的新路进来，这么说，这里面根本不止一个路口是吗？」季莲眼中一亮，兴奋的问道。

    方东平顿了顿才说：「这下面应该是四通八达的，路口多但也容易迷路，我听冬爷爷说，他好像在哪见过一副这样的图纸，跟这里面的情形有些相像，于是，他凭着记忆带我们下来这里找你的。」

    「你们在上面的时候，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方东平皱了皱眉：「听到了，像是恶鬼一样的咆哮声，还有向霞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到了！」

    「这里的传音效果这么好？向霞还真会选地方啊！」季莲不由得吐了一口气，刚才烧了山魈后，就再也没听到向霞说话了，自己急于替二叔和水生治伤，也忘记了她的存在，现在早已不知向霞去了何方，她心里暗暗祈祷，二叔千万别被向霞给暗算了好。

    「刚才听到向霞那些话的时候，冬爷爷想起一件事来，他跟我们说，很可能向霞是被别人误导了，她口口声声找季家报仇，说的应该是二十年前她爹被蛇毒死的那件事！」

    季莲看着方东平不解的问：「二十年前的事？为何现在才来寻仇？再说向霞是怎么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的，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她满周岁那年她爹就死了，而且大家都知道是打猎的时候被蛇毒死的，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有人挑唆啊！挑起她的愤怒，然后利用她来对付你们，这样，幕后的人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成果，这不是那些耍心机的人最喜欢玩的手段么！」方东平气呼呼的说。

    季莲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劲：「幕后的人不是一直想要我进来替他们寻宝吗？为何还要让向霞来害我，这说不过去！你想想，如果向霞把我们都害死了，这幕后的人就真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方东平沉思了一下，不由得说：「或许他想害的并不是你，而是让你孤立无援，或者，他只是想把水搅浑，独自去摸鱼！」

    「有道理，看来，咱们背后的这个人，心机还不是一般的深啊！」季莲说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现在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方东平也舒了一口气：「不过冬爷爷说向霞他爹的死跟你们家是没有关系的，这件事，你等会见到冬爷爷的时候，可以再问问！」

    季莲点了点头，猛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冬爷爷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沉声问道：「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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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往云烟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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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十年前

    方东平顿时一惊，背后的冷汗径直就流了下来，刚才自己只顾着找莲儿，竟然没注意，季青到底有没有跟上来。

    他忽的站起身说：「他是不是刚才跟冬爷爷他们离开了？刚才还跟我们在一起往这边冲的啊！」

    「没有，如果他在这里，肯定会跟我说几句话，最少也得问问我有没有事，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就走掉的。」季莲的心也悬了起来，连忙背起背包站起来，抬脚就打算往他们来的方向去找。

    可不知道是起来的太快，还是身体还没恢复，她头一晕，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莲儿，你怎么了！」方东平赶紧扶住季莲，焦急的问。

    季莲强打起精神说：「我没事，可能刚才起来太急了，有点发晕，吃块糖就好了。」她说着，便在口袋里找了起来，可现在才想起来，前天为了追二叔，出门太急，竟忘了带糖。

    方东平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这是我之前在镇上特意给你买的，一直没机会给你，你先吃点！」

    季莲接过巧克力，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她还从来没见过巧克力，也不知道镇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买，拿在手里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吃。

    方东平笑了笑说：「这叫巧克力，在国外的时候，我吃过，能补充体能，你尝尝吧！」

    季莲着急着找哥哥，也不管巧克力是什么，随便咬了几口，一边吃一边往他们来的方向冲，同时问道：「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没有啊，一开始就听到那种怪叫声和向霞的说话声，后来安静了，冬爷爷说得快点跟过来，说不定你已经找到了下去的路，我们跟着他七拐八拐的终于看到了火光，便连忙往这边跑，不知道季青是不是在那个时候走岔了路？」方东平紧跟在季莲身边急忙说道。

    「如果是走岔了路，那倒还好，我就是担心，有人想利用他来威胁我，那样的话，哥哥又得受苦了！」季莲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现在有些后悔，不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的，自己一个人下来，或许哥哥就不会出事了。

    「我想起来了，刚才在那的时候，季青还跟我说，听到有人叫他，我当时急着过来找你，便没在意，应该就是在那里不见的，走，过去看看。」方东平指着前方的拐角处说道。

    季莲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方东平指的地方冲了过去，确在地上看到一只鞋，还有一缕兽人的毛发，她拾起鞋看了看，焦急的说：「这是哥哥的鞋，他肯定出事了！」

    可是这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到处是洞穴的通道之外，并不见其他，甚至连脚印都是乱七八糟的，根本无法追踪，季莲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莲儿，要不我们跟冬爷爷先汇合吧，说不定就是那兽人将季青掳走了，冬爷爷对兽人比较熟悉，有他在我们一定可以把季青找回来的。」方东平连忙说道。

    季莲心里很疑惑，这幕后的黑手与兽人是什么关系呢？是同一个人还是合作方？还有兽人为什么非要掳走哥哥呢，如果是为了逼自己下来，那现在自己已经下来了，他的目的已达成，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如果他跟向霞说的一样，是要报仇，那为何不直接一点，他完全可以用带毒的羽箭伤人，干嘛要掳走？

    疑点太多了，看来要想把事情查明白，就得顺着这条路走下去，看看两千年前的季家先祖到底是奉命守了什么，又因什么原因与人结了仇。

    季莲略微思考了一下，这里四通八达的山洞到处都是，与其无头苍蝇似的乱走一气，确实不如先跟冬爷爷汇合，他说不定有办法找到兽人，也只有应了一声：「好吧，先跟冬爷爷汇合再说。」

    他们俩回头便往冬爷爷他们离开的方向跑，一路上冬爷爷都留了记号，按着记号追去，终于看到他们正在一块大型的石碑前停留，便加快速度跑过去。

    冬爷爷看到季莲，连忙说道：「莲儿，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一块空的石碑，立在这里挺奇怪......」

    他话还没说完，季莲便匆忙说道：「冬爷爷，我哥不见了？只找到一只他的鞋子和几缕兽人的毛发，很可能他又被兽人掳走了！」

    「什么？他那时候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刚才我太着急想找舅舅没注意到他，还以为跟你们在火堆那里休息呢，怎么又不见了？该不会是向霞又给他下了蛊虫吧？」如意也是一脸诧异，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看到火堆的时候，季青还很高兴，说莲儿肯定在那里等他的，什么时候被掳走的，为何大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所以，她第一想法就是向霞下了蛊虫，只有这样，季青才会失了心智跟她走。

    如意话音刚落，黑暗中再次传来向霞那凄厉的笑声，她不停的咒骂着：「呵呵呵，季家人都不得好死，你们这些跟季家在一起的人都一样，我要让你们永远也走不出这地底！我要看着季莲悲痛欲绝，这是季家该付出的代价！」

    「向霞，有什么事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当面讲清楚，你为何非要这么极端呢，季青可是你丈夫啊，你还记得当初我给你主婚时你们说过的话吗？」冬爷爷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说道。

    「丈夫？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丈夫这两个字，季家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顾他人性命，还厚颜无耻的跟我家结亲，向林也是被季莲给欺骗了，白白付出了一片痴情，我们向家人都是太傻了，所以才落得现在家破人亡的下场，我要让季家人…下…地…狱！」

    向霞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说和清清楚楚，可是，到现在季莲也没能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她产生了如此深的误解。

    于是，季莲抬眼看着冬爷爷问：「冬爷爷，你不是说向霞她爹的死跟我们季家无关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冬爷爷叹了口气：「二十年前，季章因意外瘫痪在床，临死前他跟你爹说了还有一个弟弟在外面的事，同时也说，如果家里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去找弟弟，可是你爹觉得既然有亲人流落在外，就应该去认回来，你爷爷便告诉了你爹祖训的事，而且还说，如果把弟弟找回来很可能会害了他，于是，你爹便找到了我！」

    「他想要我带他进夕山来看看，到底为什么季家人要守着这里，我本来是不愿意再进山的，因为你爹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带着你爷爷和张广仁曾来过一次，这件事我记得跟你说起过，我知道夕山有怪，而且这里面毒物太多，贸然上山很可能会出事，所以便没有答应他。」

    冬爷爷刚说到这里，向霞却大笑起来：「你没有答应，所以他就找到我爹，想让我打猎为生的爹帮他上夕山，还骗他说夕山有奇珍，可以治我婶婶的不孕症，对不对？」

    「怎么可能，季武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向霞，你一定是搞错了，当初我没答应季武，他便一个人偷偷上了夕山，是向元敏跑来告诉我，说他看到季武上了夕山，让我赶紧去找人，我找到季武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爹在场！」冬爷爷沉声说道。

    向霞冷哼一声：「村里谁都知道，是你和季武抬着我爹的尸体回来的，你现在说没看到？」

    「向霞，我没必要骗你，我在半山腰追上了季武，最后带着他上的夕山顶，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你爹出现，我让季武在山顶露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告诉了他蛇山存在的事，之后，我们就下了夕山，这种地方，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带人过来的。」

    冬爷爷脸色有些悲伤，季莲看着他不由得问：「那你们后来是怎么找到向霞他爹的？」

    「当时蛇山笼罩在迷雾之中，你爹自知能力不够，便也放弃了继续往前走，跟我下了山，我们是在下山的途中遇到向霞他爹的，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毒入心肺，无药可救了！」

    向霞听冬爷爷这么说，大吼道：「你撒谎，分明是季武带着我爹上的夕山，他让我爹替他开路，结果却把我爹给害死了！你们都是凶手，还在这狡辩吗？」

    冬爷爷不解的问：「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向元敏吗？」

    「如果不是我叔叔说，我现在还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为了杀人灭口，你们还让这些外地人砸了我家，抓走我叔叔和向林，这一切你们敢说，那个如意一点也不知情吗？」

    隔着空间都能感觉到向霞那咬牙切齿的仇恨，现在季莲才总算明白过来，向霞找自己寻仇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当年的事，冬爷爷和她的说法完全不同，到底该相信谁？

    而且，如意并没有对向家做过什么，这一点她可以确定，但向霞却一口咬定，那么，很可能这件事就是真的发生过，而且向霞是亲身经历过，否则，她不会如此断定。

    如意没想到事情最终还绕回了自己身上，不由得怒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怎么可能知情？你在这血口喷人，为何不敢出来当面对质？」

    「当面对质？我一个人，你们那么多人，我只要一现身，不就被你们给杀了吗？」向霞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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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十年前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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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誓要报仇

    季莲从向霞的话里，也听出了心酸与无奈，她知道，向霞从小无父无母，这一直是她的伤痛，突然知道家人的死另有原因，肯定会急于来了解真相，就像自己一样，知道爹死的不明不白，同样不顾一切来找真相，说到底，都是一样的。

    于是，她朝着向霞的方向说道：「霞姐，当年的事，不是全凭谁的一面之词就可以下定论的，既然有了异议，就应该把事情搞清楚，不要白白被别人利用了，你说是吗？」

    向霞冷冷的说道：「你问问老毒物，他们当初是怎么把我爹送回家的？我爹死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这些事，村里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别以为时过境迁就没人知道，我叔叔可是亲耳听到季武跟我爹说要一起上夕山的，现在说不是一同前去，欺负我从小无父无母，不懂事吗？」

    季莲眼巴巴的看着冬爷爷，她也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加上爹死的时候那没说完的话，还有阿妈说两年前爹眼睛突然失明这些事，她通通想知道原因，这一切跟蛇山底下的秘密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冬爷爷不禁苦笑了一声：「向霞，你爹确实是在夕山被毒蛇咬死的，可是，他是偷偷跟在我们后面上来的，并不是你叔叔说的那样，而且，他临终前曾跟我说，是你叔叔告诉他，跟着我们上夕山可以拿到一种特殊的药，只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所谓的特殊的药是什么，不过你说的治不孕也许只是托词。」

    「我爹为什么要偷偷跟着你们上夕山，村里谁不知道，夕山是座禁山，从来没人敢上山顶，他跟着你们去做什么？如果不是你们说有药，他会那么傻吗？我是不知道季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可我相信叔叔不会骗我！」向霞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现在根本不可能相信冬爷爷的话。

    何况，她自己亲耳听到带走向林和她叔叔的人提过如意，而现在，如意却跟季家人在一起，还叫季礼舅舅，他们是一家人，合起伙来骗自己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季莲也是这么想的，她把自己代入到向霞的处境里，便能了解她现在真正的心情。

    季莲也茫然的看着冬爷爷，不由得说：「向霞的爹临死前说是向元敏让他上山采药治李玉梅的不孕，而向霞说是我爹告诉他上夕山采药，这采药对上了，可信息来源对不上，这么说，你和向元敏总有一个人在撒谎，如果我是向霞，我也会相信自己的叔叔，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家的原因，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向元敏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告诉她的，而他为什么明明恨着我们，还要舍弃儿女的幸福与我们家结亲？」

    冬爷爷捏了捏那缕胡子，点头说道：「莲儿，看来咱们这次选择来蛇山找真相还是来对了，有人故意把矛盾转移，为的恐怕还是这底下的东西，向霞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这么处心积虑，会是谁呢？」方东平沉声问道。

    「前几天我就说过，向元敏有问题，是他害死季武让季家诅咒成真，当时莲儿和她二叔都还不信，后来，向霞说家里被砸，向林和向元敏被如意带走了，我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觉得可能是我误会了向元敏，直到现在，我敢肯定的告诉你们，向元敏绝对不简单！」

    向霞也听到了冬爷爷的话，在那黑暗中冷笑着说：「我叔叔不简单？那是被逼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隐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等这一天，让我亲手灭了季家，替我爹报仇！」

    「我理解你想报仇的心理，我同你一样，我爹的死是有疑点的，我之所以到这里来，也是为了找真相，冬爷爷曾跟我说你叔叔有问题，可我不相信，不管如何，我都希望自己查出最终的结果，而不是一味的听某个人的一面之词，霞姐，你不能因为你叔叔的一句话，就把当年的所有事都栽在我爹的头上，我承认，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家的事，但我们现在应该要做的是携手把真相查出来，而不是在这里斗来斗去，我答应你，无论结果是什么，都由我来承担，如何？」

    季莲说得十分诚恳，这也是她的真心话，现在她的心没有偏向某一个人，因为她要的也是事实的真相，而不是被别人误导的结果。

    「莲儿，你还是那么天真，这夕山是你们季家世代守护的，季武真的不知道这后面有什么吗？他不过是起了贪心，想到这里来寻宝而已，他利用我爹，可最后呢，害我爹惨死，他却逍遥的过了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你爹的双眼是如何瞎的？」向霞语气十分的冰冷，说着这些故事，就好像跟自己无关似的，可是，又那么的让人心惊。

    季莲的心里咯噔一下，爹没下葬的时候，阿妈也说过，爹双目失明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人为的，现在看来，这件事肯定跟当年向霞她爹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向霞接着说道：「因为他内心有愧，季礼回来后，我叔叔去找过季武，问当年是不是为了想找回季礼所以才打算去夕山看情况，季武承认了，而且他还亲口跟我叔叔说，是因为他的原因，我爹才会上夕山，所以，我叔叔才刺瞎了他的双眼，让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年！」

    怎么会这样？

    季莲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清楚的记得，两年因为二叔刚回来，家里喜气洋洋的，她和哥哥为了听二叔讲山外的故事，那几天都呆在家里陪二叔聊天，那天爹独自一人在山里砍柴，被人发现时双眼血流不止倒在地上，送到冬爷爷那里时，已经晚了，说是视网膜已经被破坏，身体机能也受到了损伤。

    这两年来，爹一直躺在床上，从没跟任何人提起在山里时发生了什么，家里人追问了许多回，他也就说是意外，没想到，竟然是向元敏下的手。

    可是，这些话都是向元敏告诉向霞的，他既然能下这样的毒手，为何这两年来还跟季家走得这么近，甚至让向林和自己结婚，难道是为了报复吗？

    可这样的报复有什么意义？

    冬爷爷却似乎明白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震，朝着向霞说道：「向霞，你被骗了，向元敏根本就不是想替你爹报仇，如果是那样，他已经伤了武儿，直接把这事说出来就完了，为何要等这两年再来说？而且他还要害死武儿才把这事告诉你，为的是什么？」

    「我叔叔本来是不打算告诉我，是因为我听到了你们在灵堂里的对话，当时我还傻傻的去质问他，是不是他下毒害人，他才将真相说出来，没想到，我们刚说到这里，竟然冲进来十几个贼人，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还......还对我.....」

    向霞有些说不下去，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想起当初见到向霞时的情景，季莲也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她听得泪水涟涟，于是轻声问道：「霞姐，那我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而是要装成疯了呢？」

    向霞冷笑一声：「装疯？你以为我是装疯？莲儿，我一心爱着季青，可他竟然是仇人的儿子，而且，为了掩盖真相，你们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还让人将我凌辱至此，你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的神智还能正常？」

    季莲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向霞字字句句说的真切，她无从反驳，可是，这些事到底是谁做的，她回头看了看如意不由得问：「如意，你觉得是谁要把这件事扣到你的头上？」

    如意茫然的摇了摇头，她跟向家无怨无仇，为什么那个做恶的人会用自己的名义？这其中有什么原由呢？

    「都这样了，你们还在装？告诉你们，我把你们引进来，为得就是利用这里的天然环境来报仇，莲儿，你不是可以解毒吗？现在我就要让你看看，这世间最毒的是什么？你永远也解不了！」向霞说着，再次发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话已至此，季莲知道多说也无益，本来还想撇开那些人，自己去看看这地底下到底是有什么，现在看来，对方完全不给自己独自行动的机会，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搞出这么多事来，也不过是为了牵制自己，她抬眼看着向霞声音的方向说道：「霞姐，既然你选择跟我们斗到底，那咱们就一路往前吧，我也想看看，这世间最毒的人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季青在你手里，我也不可能不管他，不是么！」

    可是，黑暗中却只是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有人倒地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向霞的回答。

    季莲心中一惊，忙问：「你是不是又对我哥做了什么？」

    黑暗中出现在脚步声，很沉重，紧接着，就感觉上方有一种震动感传来。

    所有人都提着心，紧张抬着看着前方。

    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一道光线从黑暗中投射过来，突然而来的强光，照得大家都有些睁不开眼。

    过了一会，他们才看到，那光线之中，有个精瘦的身影抱着一个人缓缓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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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 誓要报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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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步步为营

    是二叔！」

    「舅舅！」

    季莲和如意同时喊道。

    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看到季礼抱着一只兽人走了过来，都瞪大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她是向霞！」季礼说着，腿一软，整个人便歪了下去。

    大家连忙扶住他，同时也将他手中的兽人向霞给放平在地上，季莲直接取下了兽人的头套，果然发现是向霞，忙问：「二叔，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我哥呢？」

    季礼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吐了口气，然后说道：「刚才在山魈那个洞里，我就听出来，她应该是在这上方的某个位置，所以，我径直来找她，但是那里只有她一个人，怎么？青儿不见了？」

    「嗯，刚才下来的时候，突然就不知所踪了，我还以为是向霞抓了他，如果不是向霞，那会是谁？」季莲一边说一边赶紧替向霞查看身体情况。

    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向霞是被控制了，还是真的认为两家是有杀父之仇。

    季礼摇了摇头：「向霞一个人躲在那上面，我看她根本不信你们的话便只有趁她不备打晕了她，带她过来当面把话说清楚。免得相互之间误会越加越深。」

    季莲引动体内的力量不停的朝向霞探了过去，不由眉头紧皱，「咿」了一声。

    「怎么了，向霞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冬爷爷忙问。

    「她一切正常，并没有特殊情况，也没有精神错乱的现象！」

    听季莲这么说，大家也稍稍放了点心，然而季莲却更伤神了：「她是正常的，那就说明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她深信是我爹害死她爹的！」

    确实如此！

    所有人都认同这个观点，这么说，向霞刚才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实的，她相信向元敏不会骗她。

    可向元敏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时隔这么多年才来报仇呢？

    所有人都看向冬爷爷，似乎想从他那里得知到底哪个才是当年的真相。

    冬爷爷脸色沉重，看了看向霞那张已经没有了喜气的脸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一直是季武心中的秘密，他不让我说出来，当初向元敏结婚五年没有孩子，大家都说是李玉梅不孕，于是向元敏便找了风水先生来看，结果那风水先生说要把向家的祖坟迁到夕山顶上去，站的高看的远，子孙满堂，向元敏信了，便找你爹商量这事，可夕山几百年没人上去过，你爹便没答应，而且说那风水先生的话不可信！」

    「向元敏却气急败坏，说你爹害他断香火，你爹无法只能告诉他夕山有怪物，上不去，可没想到向元敏竟然会怂恿他大哥去看个究竟，我和你爹就是在夕山顶上看到被蛇咬伤的向元灵！」

    「他临终时说，要把遗体葬在夕山，祈求保佑他弟弟可以早生贵子！而且希望我们把这事隐瞒下来，免得别人怪罪他弟弟！」

    冬爷爷说到这，再次看着向霞，眼里满是心疼。

    季莲忙问：「村里人不是都说向霞的爹是被你们抬回来了吗？难道你们没有按照他的遗愿去做？」

    冬爷爷摇了摇头：「你爹说人死了还是先送回家里让家人告个别，免得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所以我们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抬回来，没想到向元敏却说要按照大哥遗愿把他葬到夕山顶上去，你们想，谁敢抬着棺材上夕山顶？」

    「最后，你爹出了个注意，葬在夕山半山腰上，村里人也同意帮忙，向元敏勉强答应了，于是，便把向元灵葬在了半山腰那片茅草地旁边。说来也巧，第二年李玉梅便怀孕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向林！」

    冬爷爷说到这，此时向霞也抬了抬眼皮，但是人却没有动，只静静的听着。

    季莲抬眼看着冬爷爷：「这么说向元敏不应该恨我爹啊？为什么他要撒谎骗向霞，还要在两年前对我爹下毒手？」

    冬爷爷继续说道：「向林满周岁的时候，得了一场病，身体便一直不好，求医问药也没什么作用，于是，向元敏又打起风水的主意，他自己开始研究风水玄学，最后，认为是他哥哥葬的位置不够高，还是想葬到夕山顶上去。」

    「可你爹是见识过夕山顶上是什么样子，自然不同意，向元敏就说，儿子身体差以后媳妇都娶不上，最终还是断了香火，你爹为了安慰他，便说，如果玲玲二胎怀的是女儿，就给嫁给向林，没想到，第二年莲儿出生，向元敏喜出望外，便把莲儿和向林的娃娃亲给定上了。」

    方东平不禁哑然，自己最爱的人，居然还在肚子里就被别人给定了，这就是造化弄人吗？

    他握了握拳头不由问道：「既然向元敏一切心愿都已完成，如今莲儿也跟向林结婚了，他为什么还不满意，还要继续闹下去？难不成他又发现了什么新的风水玄学？」

    「问得好！」冬爷爷感叹一声：「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他知道这蛇山有宝？他想借机来寻宝？所以他根本不是被谁抓走了，而是偷偷来了蛇山，还伺机抓走了季青？」如意嘟着嘴问道。

    「现在想来，确实向元敏的嫌疑最大，两年前他伤了大哥制造诅咒传言，然后又在大哥四十二岁生日前下毒害他，为的都是让诅咒成真，此时抓走青儿，肯定还有图谋，可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对自己的侄女也下此毒手，这还是人吗？」季礼看着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风彩的向霞，也是心疼不已。

    原本多么勇敢的一个女孩子，生生被人逼成了一个复仇的工具人，而这个人，很可能是她的亲叔叔......

    冬爷爷白胡须也不由得抖动起来，他一开始就怀疑向元敏，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叹了口气说：「可怜向霞这孩子，竟然成了向元敏不择手段的牺牲品，唉！」

    季莲却有些糊涂：「就算向元敏制造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地下的东西而来，那他带着向林做什么？向林那弱不经风的身体，能经得住这里面的阴冷潮湿和毒气的侵袭，能有办法对抗那些不知什么时候异变了的毒物吗？」

    这确实是个疑点，无论向元敏是不是知道这地下有什么，他带着向林肯定是不现实的。

    如意却突然说道：「失踪说不定只是他制造的假象，而且他不一定要把向林带进来，也许只是藏在了某个地方，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让向霞信以为真而已，这样的步步为营，真是不容小觑啊！」

    「如意说的没错，向林不一定在这里面，但向元敏的嫌疑绝对是洗不掉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同伙是谁？」方东平说着，抬眼看向冬爷爷。

    冬爷爷却沉了沉神，思索了一会说道：「你们忘了还有梅花教的人也来了吗？」

    为了甩开方荣成他们，冬爷爷和季莲故意选择分头行动，让季莲先带着他们下来，然后择机甩掉他们，而冬爷爷则带着其他人随后找来，两人暗自对好记号，循着记号走。

    但是那个洞口被堵上时，季莲却果断的往前走，因为她觉得如果冬爷爷他们能留在外面，那是更好的，如果可以，她想一个人把这里面的事情搞清楚。

    只是冬爷爷却自己重新寻了路下来，但方荣成他们却一直不见踪影。

    季莲看了看方东平，喃喃说道：「你的意思是，向元敏和你爸他们是一伙的，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带他们进蛇山？」

    「应该是这样的，否则说不过去，他能让你在新婚之夜与我爸他们上夕山，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从一开始，你和向林成亲都不过是他的障眼法！只是让你觉得他是真心在帮你而已。」方东平说着，深深的看了季莲一眼，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如果向林和莲儿的婚事只不过是向元敏的算计，那么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

    可他又觉得，莲儿现在已经够难受的，如果婚姻再不幸的话，肯定心理受不了，所以，他又并不希望莲儿经受这一切，只想看着她幸福一辈子就好。

    「呵呵！」季莲冷笑一声：「当初段田峰还说你爸带我进夕山是为了还向元敏的恩情，我还信了，觉得他们这些人真讲义气，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水生看着季莲那难受的样子，很想去安慰一下她，可是，他自己也是梅花教的成员，这个时候，他说什么谁又会信呢？

    不像方东平和如意，他们就算跟梅花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他们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容易让人信任。

    「莲儿，不管这骗局是怎么形成的，也不管最终结果会如何，我们都会陪你走下去，帮你找到季青，查出这蛇山的真相！就算对方是我爸，我也不允许他为了一己私利，害人害命！」方东平温柔的看着季莲，眼底流露的都是真诚。

    冬爷爷拍了拍方东平的肩膀，呵呵笑道：「不愧是王开济的外孙，是非观念还是有的，他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冬爷爷，那我哥是不是被方荣成他们给抓走了？他们是想故伎重施，利用哥哥来威胁我吗？」季莲看了看冬爷爷，又看了看方东平，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哥哥的安危。

    此时，向霞却缓缓睁开眼，抬眼看着季莲问道：「季青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难道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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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步步为营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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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真谁假

    季莲看到向霞苏醒过来，也不管她会不会害自己，而是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说：「霞姐，你醒啦，我哥没死，不过，又失踪了，失踪的地方有一缕兽人的毛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他？」

    向霞摇了摇头：「在这里面，即使侥幸昨晚没死，也活不长，哼，可惜了！我还想着等季礼一死，季家也就绝了后，我的大仇便得报了呢！」.

    季莲也不生气，反而问道：「这么说，抓我哥的，很可能就是梅花教的那些人了，只是他们为何要栽赃给兽人呢？」

    「莲儿，你忘了还有一只兽人曾出现过，后来便一直没露过面吗？」冬爷爷提醒了一句。

    季莲回想了一下：「你是说，那只背着安子尸体换了位置的兽人？」

    「对，季青恐怕是他抓走的！」

    向霞却迷茫起来：「还有兽人？不是就我们三个扮的吗？我一直以为冬爷爷和季青都是被蛊虫给控制了的，难道这里面有真正的兽人？」

    季莲轻轻摇头说：「未知的情况太多了，只有慢慢查下去，不过刚才冬爷爷跟我们说了当年的情况，你爹的死真的跟我爹没有关系，很可能是你叔叔故意编造的谎言，如果你还相信我，咱们一起找下去，把这些往事查个水落石出，好不好？」

    向霞刚才也听到了冬爷爷说的话，看着季莲那真诚的目光，又看了看冬爷爷，轻轻点了点头问：「莲儿，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你能确定冬爷爷说的就是真的吗？」

    「不管谁说的是真的，我想最后都会真相大白，我能接受任何真相！」季莲坚定的说。

    冬爷爷见向霞现在平心静气，没有刚才那般歇斯底里，也轻声朝她说：「向霞，当初你爹是因为帮向元敏而死，由于不想让你叔叔被别人唾骂，你爹请求我和季武不要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就说他是上山打猎死的，这件事，我们本来打算瞒一辈子，季武临死时一直让你们不要管诅咒的事，是因为他知道，这诅咒的事就是向元敏搞出来的，他不想把这些仇恨继续下去，所以至死都没有说出来！他以为只要自己死了，向元敏便会消停，会想得通这些，却没想到，向元敏真正想利用的，是他的死。」

    向霞双眼红红的，她看得出来，冬爷爷和莲儿不像是会撒谎的人，不由得问：「可是我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你们说他是故意制造的失踪，可我却是亲眼看到有人将他和向林押着带走的，你们让我如何不怀疑？」

    「不管你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向元敏，你都应该明白，如果莲儿要伤害你，刚才她直接就可以杀了你，没必要为你浪费体力和精力在这说这些！」如意心里着急的季青，看他们还在这纠结这些事，冷冷的看着向霞接着说道：「你若是不想被人当枪使，最好聪明点，跟莲儿一块寻找真相。」

    向霞瞟了如意一眼，没好气的说：「我想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指点，我只相信事实，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

    「既然如此，咱们就往前走下去，看看这蛇山隐藏的事实到底是什么，你自己也看到了，这下面危机重重，可还是有人想尽一切办法进来，说明那些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最终在乎的肯定是这地底下的东西，只要我们到了终点，他们便会跳出来，到时候，你或许会了解，自己所经历的到底是什么，也会明白，谁才是你真正该信任的人。」

    如意说着，便回过头再也没理会向霞，她现在跟方东平一样，也是矛盾的很，无法直面自己的感情。

    季莲缓缓站起身，时间不多了，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也不知道哥哥能坚持多久，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找准那幕后之人最想去的地方，况且自己身体情况已经好转，是时候继续往前走了。

    反正该来的都会来。

    「冬爷爷，你刚才说这块空的石碑立在这里很奇怪，是有什么发现吗？」季莲指着那块石碑不解的问。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刚才都在研究这石碑，突然被向霞一搅和，竟忘了这么回事，于是，所有人都跑到了石碑面前，定定的看着这块突兀的石碑陷入了沉思。

    然而，他们还没能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段田峰他们一行五人便出现在季莲他们面前。

    「呵，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都被堵在外面了，还能想着法下来！」季莲撇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

    段田峰冷笑道：「你以为现在自己变强了，就可以独自来这种地方，还想着利用一些小机关把我们抛在外面？未免太天真了，我们既然能来蛇山，自然是有我们的把握，否则还不是真被你给牵制着吗？」

    他说着，又看向冬爷爷，指着这块石碑说道：「老毒物，你能对付这里面的毒，可确不知道墓里面这种石碑象征着什么吧，说实话，要想搞清楚这埋藏在地下两千年的秘密，你还真不能甩掉我们，否则，你们恐怕就得在这迷宫一样的地洞中耗死！」

    如意可没时间听他们讲这些废话，她扫视了一下刚来的这些人，本想着看能不能发现季青，可是，除了方荣成他们三人之外就只有大壮和强子跟随，连忙问道：「二爷、三爷，季青呢？」

    方荣成一脸疑惑的问：「季青不是受了重伤快要死了吗，我们下来的时候他还跟你们在一起，怎么反而问我？」

    如意的心猛的提了起来，她见方荣成也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们五个人都在这里，若是他们抓了季青，肯定会带在身边，随时准备跟莲儿做交易，不可能放在哪里不管，可现在，季青不在，难道真的是那只兽人抓走了吗？

    她又看向车晓晓问：「晓姑，你们真的没看到季青？还是说你们将他杀了？」

    车晓晓白了她一眼：「如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这个时候怎么还有闲情管那个季青，他才是滥杀无辜的凶手，安子就是被他杀死的，要是让我再看到他，那我的枪可不是朝腿上开，我得朝脑袋上打！」

    车晓晓的狠，如意是大概知道的，如果季青真被他们杀了，估计这会早拿出来说事了，看来，季青应该还活着。

    段田峰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季莲，你如果不耍花样，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下来，说不定也不会有人再打季青的主意，现在看来，对方对你的行为很不满，所以才这么做的，季青恐怕是被带到了他想去的地方，你再不配合，恐怕这辈子就别想见到你哥哥了。」

    季莲沉声说道：「那二爷认为，我该如何配合？」

    「要想解开所有的谜题，只有跟着他的安排走，现在，应该要破开的是这石碑上的秘密！」

    如意听他这么说，忙上前问道：「段二爷，这么说你知道这石碑有什么意义？那你到是说说看？」

    段田峰沉眼看了看如意：「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也不想想，向霞一个从来不曾到过这里的人，是凭什么在这里行走自如的？那是因为她手里有图纸，她对这上面的结构清清楚楚，而且，她还知道扮成兽人可以掩盖自己的气息，从而不被这里面的毒物伤到，连她都能做到的事，我们这些常年在墓道里讨生活的人，会没有办法吗？」

    「图纸？哪来的图纸？」如意说着不由得看了向霞一眼，她想不明白，向霞又是怎么得到这个地方的图纸的。

    段田峰眼神一转，看向冬爷爷说：「冬爷爷，您是不是该出来解释一下？」

    没等冬爷爷开口，方东平却急忙问道：「冬爷爷，你刚才跟我们说起，之前在哪里见过一副图纸跟这里有些相似，难道就是二爷说的图纸吗？」

    冬爷爷却长叹一声：「没想到时隔几十年，这东西竟然落到了你们的手上，当初我就说不该留着它！」

    「冬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季莲心里一紧，怎么绕来绕去，这事还与冬爷爷有关。

    所有人都看向冬爷爷，希望他能把话说个明白。

    此时向霞也掏出自己身上的图纸，直接递到冬爷爷面前说：「这图纸是我在那间空墓室里有人递给我的，而且他告诉我拿着这个可以在这里面行动自如，好像你们管那个人叫老苟，他人呢？可以问问他这图纸是哪里来的。」

    「老苟在你离开不久，便被一条大黑蛇给吞掉了，问他怕是不可能了，还是冬爷爷自己说吧！」段田峰冷哼一声说道。

    向霞嘴张得像o字型，她一直以为，是老苟在背后帮自己的忙，如果他已经死了，那还有谁呢？

    冬爷爷接过向霞手中的图，稍微看了一眼，捊了捊那撮胡子，目光变得深沉，扫了大家一眼说道：「这图是张广仁二十年前画的！」

    季礼连忙走到冬爷爷跟前，疑惑的问：「冬爷爷，你是说我养父曾到过这里，还画出了这里面的地形图？」

    冬爷爷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外公画的图，怎么会到了他们手里？还有，当时他一个人是怎么进到这蛇山里面来的？」如意也是一脸懵，她怎么也没想到，外公竟然也跟这件事有关联。

    冬爷爷看了看他们两，不由得说道：「我怀疑这里的情况，都是张广仁透露出去的，否则，梅花教的人不可能找得到这个地方。」

    「什么？」如意和季礼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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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百年秘密

    冬爷爷看了看季礼，又开始陈述起来：「当年你因为对紫玉的感情问题选择去参军，张广仁曾为此难受了好久，最后，他决定回来问问，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身世说出来，然后让你和紫玉在一起，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季章已经死了。」

    「于是他只有找到我，我告诉他，季武知道自己有个弟弟，本来是想找回来，但害怕离开过夕山的弟弟受到诅咒，最终选择放弃。」

    「张广仁没敢去见季武，却想自己去探探蛇山的情况，他说，要打破季家这祖训，必须得从蛇山下手，这里面肯定有秘密，我当时以为他不过年轻气盛，说几句豪言壮语也就算了，没想到，半个月后，他伤痕累累的回来，同时还画出了这样一副地形图让我看。」

    如意连忙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我外公不把舅舅的身世说出来，而是让我妈妈嫁了人？」

    「因为你外公看到了那石板上的季家祖训，同时，他也知道这蛇山是个共生墓，而季家便是守墓人，他不想让季礼回来过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便选择隐瞒了一切。我告诉他，要想这事就此完结，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了，把地形图烧掉，就当从来没去过蛇山，他当时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这图竟然还能出现在我眼前！」

    听完冬爷爷的话，季礼不由问道：「难道我养父才是导致现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是他故意把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还将图纸也拿了出来，为的就是让我回来继续查下去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也不能绝对这么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孙大文利用了张广仁，从他那里得到了这里的信息，才有了他们这一趟夕山之行！」冬爷爷说着，指了指段田峰他们一行人，眼神里透着一股沉着冷静的意味，却让人感到一阵不安。

    如意听得手心直冒冷汗，说来说去，这些人都跟自己有关，到底是爸爸在搞事还是外公？她都无法猜测，可不管是他们中间的谁，为的肯定都是蛇山底下的秘密，那么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呢？

    共生墓又是谁与谁的共生？

    高祖和汉王？

    可是，一路走来，除了那个空棺，墓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没见到，这是什么原因呢？

    此时段田峰却嘿嘿一笑：「这图纸就是老大给我的，但他也说，图纸只能到这里，其他的要靠解开石碑上的秘密才能知道了。」

    众人的眼光再次看向那光洁平滑的石碑，除了立在这里显得有些怪以外，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秘密的样子，纷纷看向段田峰。

    段田峰指着刚才季礼带着向霞出来的地方说：「强子，你和大壮去把那石门关上，不让光线透进来。」

    大壮和强子两人二话不说，便朝那里走去，不一会儿，只听轰的一声，石门关上，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

    谁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季莲担心段田峰他们会趁着黑偷袭，悄悄运着体内的力量防御起来，然而，她却惊讶的发现，段田峰慢慢举起自己的左手，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咔声后，他那只绿色的戒指便发出了极为灿烂的光茫，宛如漫天的星光温和的洒在夜空中，让人忍不住忘了身处何方。

    正当大家都沉醉在这迷人的光点之下时，突然，那石碑却发生了变化，在段田峰那戒指的照耀下，石碑开始变得透亮，紧接着，里面出现了一行行的古字。

    「快看，这上面写了什么？」大壮惊呼道。

    强子则将他拉向一旁：「你又不认识，凑什么热闹，好好做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大壮不由得摸了摸头说：「我不认识就不能好奇么，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嘛？」

    所有人都摒心静气的看着，只见上面写道：

    奉天子令，于此地龙脉处为白蛇建造行宫一所，助其化蛟登仙，佑我大汉万年江山，可保天下太平。

    特此着谢玉为主修，经办行宫建造一事，令季布将军携族人世代守护行宫，不得有误。

    白蛇登仙，自会为建造者与守护者带来世代的荣耀，谨记，此事不得与外人道，否则，白蛇震怒，毁天灭地！

    以上为天子令，以下为我谢玉遗言：

    自接天子令起，我便在这负责督造行宫，自知此生可能无法走出这地方，特将此事记录于此，若有后人到此，可凭家族信物进入行宫，但必须有季将军后人陪同，两者缺一不可，且行宫中可能会发生许多超乎常人的事件，如若没有能力应对，尽量不要打开行宫，开行宫的钥匙便是谢家信物，若非谢家直系后人，不得开启行宫，否则后果自负。

    上面的字到这里算是没有了，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凝重，没想到闹了半天，这里竟然是汉高祖刘邦为白蛇修的行宫，历史上说，刘邦是因为在芒砀山斩了白蛇之后，才最终走向了称帝的道路，没想到，这史书背后没记载的，竟然是这样的故事。

    可刘邦为何要给白蛇修一座行宫，还要让季布将军世代镇守，如果想解开这个谜团，必须打开行宫进去一探究竟才行。

    季莲和季礼两人同时看向冬爷爷，他们知道这戒指本是冬爷爷家的传家宝，如果按这上面所说，那谢玉就是冬爷爷的先祖，谢家负责建造这座白蛇行宫，留下的肯定不只这一枚戒指。

    可段田峰确有些失望，喃喃的说：「为什么非要谢家人开启行宫，难道梅花教的人就不行吗？我偏不信这个邪！有什么后果，我担着便是！」

    段田峰说着，便想要去找开启行宫的钥匙孔。

    方荣成连忙拦住他：「老二，别冲动，听听老爷子怎么说。」

    「这个时候，听他的有什么用，难不成他还能变出一个谢家人来不成？老大可是跟我说过，掌管这枚戒指的谢家，早在大清时期便被抄家灭族，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段田峰没好气的说。

    谁也没注意到，冬爷爷此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苍白的头发在这黑暗中被戒指的光芒映射的闪闪发光，看起来竟像是一只发光的刺猬。

    他沉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谢家被灭满门的事？」

    段田峰见老爷子竟然对谢家的事感兴趣，居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他还没说完，冬爷爷却直接冲过去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重重的说：「那就说重点！」

    谁也没想到冬爷爷会突然出手，这让段田峰措手不及，他气的满脸通红，堂堂梅花教二爷，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可对方是集用毒与弹指神功于一身的老毒物，段田峰也只有忍着，不敢负隅顽抗。

    车晓晓却忍不了，她掏出枪指着冬爷爷说道：「老毒物，你给我放尊重点，解开老二的穴位，不然我就开枪了！」

    可她话音刚落，季礼的枪也顶在她的头上：「哼，你以为就凭一把枪能威胁的到我们吗？没有冬爷爷，谁也别想进这白蛇行宫！」

    方荣成似乎听出来季礼这话的意思，连忙出来劝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行宫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就不要这么剑拔虏张的，都平心静气，好好把事情讲明白行吗？」

    段田峰皱着眉头说道：「我又没说不讲，老爷子你那么冲动做什么，反正谢家……」

    「说重点！」冬爷爷怒吼道。

    段田峰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喃喃说道：「这应该是尘封了近百年的秘密，但梅花教的卷宗里却保留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大清咸丰元年，有人向皇帝告密，说当时的大臣谢远华私自占据一条龙脉，企图谋反，谢家本来就是大家族，往祖宗辈数，不知道出过多少达官贵人，咸丰帝登基时，谢家大房就有三人在朝为官，一听说他家想谋反，皇帝一声令下，便抄了显赫的谢家，而且严刑逼供，希望能找到龙脉，让大清的江山永固，可谢远华却一口咬定这是无中生有，不肯交出龙脉的下落，最终被判了满门抄斩！」

    听段田峰说到这，如意急忙问：「满门抄斩了？那谢家一个后人也没有了吗？」

    段田峰轻轻摇了摇头：「当时朝中有位宰相姓王，他站出来替谢家说了句公道话，他说龙脉是子虚乌有的事，不能因此害了满门忠良，在他的据理力争之下，最终只斩了谢远华和他儿子，其他人男的流放岭南，女的充做官妓！」

    「那就是说谢家还有后人，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对吗？」如意继续问道。

    段田峰冷笑道：「帝王的心思总有人去迎合，谢家男丁说是流放，最终还没到目的地就都被害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就连女眷也没有几个逃脱，哪里还有后人！」

    方荣成转头看着段田峰问：「老二，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吗？」

    「当然，这枚戒指就是谢家的传家宝，百年来，再无人问津，前段时间，老大把他交给我，让我戴着它来夕山寻宝，说这戒指可以指路！」

    「我爸跟你说戒指可以指路？」如意看着段田峰：「他知道这蛇山就是谢家为此满门抄斩的龙脉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老大说，夕山的秘密就在谢家的传家宝与季家的诅咒里，只要我们能破解其一，那这埋藏在地底的秘密就会破土而出。」段田峰说完，看向冬爷爷，等着他给自己解穴。

    冬爷爷却看着石碑上的字咬牙切齿的问：「到底是谁告密害了谢家满门？他又是如何确定龙脉指的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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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 百年秘密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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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灭族之祸

    自然是梅花教的成员了，自明朝开始，梅花教一直暗地活动，到清末时期也有人混入官场，私下里接触到了谢家。」

    「谢家有个纨绔子弟，赌博输了钱，为了不让家人知道，便将偷听来的龙脉秘密告诉了梅花教的潜伏者徐良。」

    「徐良有个爱好，就喜欢盗墓，可他没办法知道这龙脉的具体位置，便想找个机会混进谢家主府，最后，他凭借自己的能说会道，做了谢家的私塾先生，谢家孙子辈的多数都是他的学生！」

    段田峰说起这段历史头头是道，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冬爷爷听着不由冷哼一声：「徐良竟然是梅花教的人，他藏的可真深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在谢家几年，也没能打探出龙脉的下落，于是，便去告密，想趁谢家抄家坐收渔翁之利，可没想到皇帝疑心太重，竟直接判了满门抄斩，他情急之下，便讨了个赏，要了谢家这枚传家戒指。」

    「然而他研究了几年，也没研究出来这戒指的用途，死的时候便带进了棺材，多年后又被老大的父亲无意中给挖了出来，最后留给了老大！」

    现在冬爷爷总算明白了，原来当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竟然是恩师徐良，他的心瞬间就像寒冰一般，想当初自己还对徐良感恩戴德，觉得他在危难时能请人出面相助，替他们减少流放时的毒打，还说会帮忙照顾那些充当官妓的女眷，没想到这都是他的骗局。

    而自己家被抄家灭族的原因，竟然也是为了龙脉的秘密，看来，这蛇山的底下，埋藏的恐怕不仅仅是白蛇行宫这一个秘密，或许，在汉高祖修建了白蛇的行宫之后，这里还发生过其他的事，而这件事，直接导致埋藏在地下千年之久的秘密被暴露出来。

    冬爷爷慢慢走向段田峰，从他的手指上取下那枚戒指，抬眼看着他问：「徐良研究多年都没能知道这枚戒指的用途，孙大文又是如何知晓的，还让你带着这戒指到这里来？」

    冬爷爷的眼神让段田峰感到一阵心慌，沉着眼不敢看他，只轻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老大只告诉我，带上它可以为我引路，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你撒谎！」冬爷爷愤怒道：「如若他什么都不知情，怎么可能告诉你谢家的戒指能照亮石碑？就算他知道这枚戒指关系到谢家曾被满门抄斩的龙脉，可天下龙脉如此之多，为何偏偏带到这蛇山来？」

    段田峰被点了穴动不了，如果是能动，他一定会暴跳起来，现在，他只有乖乖认怂，抬了抬眼皮说道：「老大说，徐良曾到过这里，也发现过石碑上的字，但是，他对付不了这里的毒物，也没办法开启行宫，最后被毒蛇所伤，逃出去后不治身亡的！」

    「徐良竟然也到过这里？」季莲觉得太不可思议，自己一行这么多人，走到这个地方都死伤了大半，这满山遍野的变异毒物，徐良是怎么躲过去的？

    段田峰看了季莲一眼，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淡淡的说：「徐良是扮成兽人进来的，兽人的皮毛可以掩盖掉人的气息，其实我也是发现了向霞穿兽人皮毛才想通的，如果我早一点知道，那带来的人就不会死那么多了！」

    原来如此。

    看来百年前的盗墓贼手法还不输现在的人啊！

    只不过向霞又是怎么知道穿这兽人皮毛的，是谁在暗中教她呢？

    之前向霞说给图纸的是老苟，可老苟已经死了，那还有谁。

    季莲扫了这里所有人一眼，除了方荣成他们五个之外，其他人自己都信得过，可方荣成他们明显不知道兽人皮毛的作用，否则，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不可能任由自己那么多人受伤。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在这里面，而这个人，就是扮成兽人虏走季青的那只黑手。

    他熟知这里面的情况，很可能也知道这地底下是什么，只是他打不开行宫，所以，才再次抓走季青，他想留个季家人在身边，好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如期进行。

    季莲心里着急，连忙问道：「冬爷爷，哥哥还在那兽人的手里，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冬爷爷此时心情无比的沉重，百年了，若不是自己够长寿，哪里还有机会见到家族的信物，又哪里有机会来查清当年的怨情。

    除了季礼和季莲知道冬爷爷在想什么外，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老爷子要追着谢家的事情问个不停，而且还要去取那枚开启白蛇行宫的戒指。

    毕竟谢玉的遗言他们都看到了，非谢家嫡系开启行宫，会有严重的后果，这后果是什么，光凭想象都让他们不寒而栗。

    冬爷爷拿着戒指放在手心，目不转睛的看着它喃喃的说：「看来，咱们的缘份还没尽啊！」

    「老爷子，你知道这枚戒指？」段田峰眼神立马就放光了，他不禁暗暗猜测这老爷子的真实身份。

    方荣成心里大概也有了数，朝冬爷爷说道：「老爷子该不会是谢家后人吧？」

    冬爷爷淡淡一笑：「看来，这真是命中注定的，这白蛇行宫还真得由我来开启，只不过你们是否都做好了准备？这地底下可是埋藏了两千年的秘密，下去后，我不保证你们可以活着出来！」qδ.o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接着说：「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下面不会有你们想要的宝藏，有的可能只是危险，如果你们非要下去，我绝不阻拦，但是，下面的东西，你们一件也带不走！」

    他说完，手指轻轻一弹，便解开了段田峰的穴位。

    段田峰和方荣成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方荣成便说：「都到了这里，我们兄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虽然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宝藏，可是，能一睹两千年前的秘密行宫，此生也无憾！」

    段田峰也连忙点头：「老爷子，只要你能打开行宫，其他的我们兄弟自有安排。」

    冬爷爷挑了挑胡须，冷眼看着段田峰，沉声说道：「哦，看来段二爷对里面的情形也有预知，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又听过一些秘密传闻啊？」

    段田峰尴尬的笑了笑：「老爷子，可别这么说，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再往下走，恐怕对谁都是未知的，不过，你若是谢家后人，或许开了这行宫便能知晓！」

    季莲却拉着冬爷爷，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说：「师傅，此时打开行宫可能正中那背后之人的下怀，他抓哥哥的目的肯定就是想逼我们按他的设计走，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讨论一下，不要被他给利用了。」

    季礼也连忙附和道：「没错，他肯定是觉得青儿在他手里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等着我们往他挖的坑里跳，既然这是谢家先祖与我季家先祖奉命督造与守护的地方，咱们就不应该带外人进去！」

    冬爷爷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些，本来一开始商定的就是甩掉他们自己进来，然而，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毕竟段田峰知道的东西还有更多，不到一定时期他不会说出来，而且带他们进去，也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在里面为所欲为。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一路走到这，我们所见到的都是变异的怪物毒物，这些东西很可能都是以前养着护山的，这蛇山就是座毒山，很可能这底下就是座毒宫，我虽百年来致力于研究毒性，可对这两千年前的毒还没把握。」

    「你们带了防毒面具的一会便戴上，检查好衣服装备，咱们休整一下，一会先找开启行宫的钥匙孔！」

    冬爷爷说完，靠着石碑闭目养神起来。

    大家都不敢懈怠，有的检查装备，有的整理分发食物，忙的不亦乐乎。

    季莲却拉着他二叔朝刚才烧死山魈的那边走去，她边走边问：「二叔，你觉得段田峰这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季礼不屑的说：「这人欺软怕硬，城府极深，要不是他想利用我们，也不会把谢家戒指失传这事说出来，我猜，他肯定还知道别的事，先不论他说的真假，反正咱们要救青儿也要解开这些谜团，不如就跟去看个究竟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水生刚才跟我说过，这二爷比三爷狠多了，咱们必须防着他，可又不能太明显，免得他故意使坏，尤其是不能让他跟那只假兽人联合起来！」

    季莲说着朝四周环顾了一下，把声音压的极低：「我怀疑向元敏就在附近，他先制造失踪的假象让我们消除对他的怀疑，然后又扮成兽人跟着我们，这一路上，应该就是他在教向霞做这些，咱们得设法把他钓出来。」

    「莲儿，你该不会是又想拿自己当饵吧？」季礼想起他们刚才说莲儿独自一人跟着方荣成他们先走，到现在还冒冷汗，就算季莲百毒不侵，还有那怪异的能力，可他们是有枪的，真打起来，他还是担心莲儿心慈手软着了他们的道。

    「二叔，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底牌，他们心里琢磨着什么，我还是有数的！」季莲朝他笑着保证道。

    季礼那黝黑的脸上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只要你不为了青儿不顾自己安危，我就不担心，这地宫里的毒是什么对你来说应该都没大碍，何况你这体内的能力似乎能降服所有毒物。」

    他说着看了看四周，不解的问：「只不过这个时候你带我回来这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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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灭族之祸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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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行宫秘道

    季莲微微一笑说道：「我想趁机去捡个东西！」

    「捡东西？」季礼感到莫名其妙，这个时候，莲儿怎么还有什么心情回来捡东西，不解的看着她。

    「刚才山魈出现的时候，水生为了救我将他的匕首扔在了那里，我想去帮他找回来！」季莲说着，便从刚才出来的那条通道走了进去。

    这里的空气中还弥漫着那种烧焦的糊味，没有了火把的照亮，四周显得格外的暗，她顺手将头顶的灯光给调亮了一些，这才看清那只被烧的焦黑的山魈趴在那四根柱子中间，它那锋利的前爪可能因为被烧灼时的疼痛难忍而深深的抠在了地板里，这看起来就很厚实的地板，竟被它生生抠出了十道深深的裂痕。

    而水生丢了的那把匕首，正好夹在山魈的左前爪的两只利指之间。

    季莲皱了皱鼻头，忍着刺鼻的烧焦味走过去，拔出那把匕首朝季礼说道：「二叔，你说向霞一个人是怎么将你和水生都带到这里来的，就算一个个拖，也不一定能拖得动吧！」

    季礼沉思了一下，想了想当时的情形，仿佛有些细碎的片段之前被他遗忘了，过了一会，他抬头看着这柱子说道：「我们好像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而且，是心甘情愿站在那火把之下，就像献祭一样，完全是自己主动的，不曾被人强迫，若不是你及时弹了醒神药给我们，还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自己点火把自己烧了。」

    季莲不由得环顾起四周来，这个地方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若说是祭坛，又有点不像，若说是厅堂，这柱子又太过碍眼。

    她沉了沉神，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根石柱，慢慢引出体内的力量朝着石柱输去，季礼知道莲儿发力的时候需要专心，为了避免这个时候有人偷袭，便站在一旁小心的防备着。

    猛然间，季莲的眼前画面便晃了晃，紧接着，她便看到了四根柱子上都分别绑着一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是鲜血淋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得成了碎布条，应该是被鞭子给抽的。

    他们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过身材相对比较魁梧，虽然看起来伤得都不轻了，可那神情却依旧大义凛然，似乎把生死置之度外。

    季莲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额头的冷汗也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几个老人为什么要被绑在这里毒打，但是她隐约感觉得到，这些人应该和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

    或许这就是当年在这里镇守行宫的其中一些族人。

    过了一会，其中一人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人说道：「老谢，咱们两家怕是要绝于此地了，只可惜咱们守护了一千多年的行宫，还没等到大功告成，竟然会被他给毁了，现在他们带着人下了行宫，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如果有幸咱们的人能逃出来两个，就让他们离开这里，到外界去生活吧！」

    随后，旁边那被称为老谢的人也长舒一口气说道：「这也是命中该有此一劫，咱们这里隐藏在云山雾缭之中，一千多年都未曾有人进得来，谁曾想会突然有人闯入，而且他们竟然有人能破解这里的秘道暗室，甚至还居心叵测，用汉王的名义欺骗我们，导致行宫的秘密泄露！」

    「其实想想，这一切说不定这也是汉天子算好了的，这个汉王恐怕不简单呢，否则他们一群伤兵，也不敢去闯汉高祖的白蛇行宫吧！」

    沉默了一会，最后那个老谢又接着说：「当年季布将军与谢侯爷可是呕心沥血将这里打造成了人间天堂，为的就是等白蛇化蛟登仙之后，咱们谢季两家的后人可以跟着沾光，现如今汉王挟持着我们的人进去已有数日，却未见有动静传来，是福是祸也不得而知了。」

    「都是小儿季简太轻信别人了，一听这人说自己是汉王便把这里的秘密告诉了外人，要不是他们知道白蛇行宫这回事，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啊！」最先说话的那人叹了一声，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老季，事已至此，别想那么多，简儿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你想想，咱们两家人在这深山中度过了一千多年，平时也只跟周边村镇互通有无，每一代的孩子成亲之后都不能再出此山，现在世间变化太快，咱们久居深山，朝代更替我们并不太清楚，原以为这汉王就是汉天子的后人，谁知道这竟然只是个乌龙呢！」

    那个老谢安慰着老季，自己却将头靠在背后的柱子上，眼睛深深的看向头顶上方。

    紧接着另外两个老人也缓缓抬起头来，其中一人说道：「不管这汉王跟千年前的汉天子是否有关联，他既然进去了，就得想办法出来，如果他不出来或者出不来，那么咱们也不必太内疚，大不了这里再无人守而已，可他若带着人出来了，就只能说明他就是那注定要来开启白蛇行宫之人，不是吗？」

    众人都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也确实不必太过执着于汉王和汉天子的区别了。

    只要能助白蛇化蛟登仙，谁来都是一样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四位老人看着渐渐不行了，就在他们弥留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他们顿时打起精神来，朝四周看去，这时，季莲也才发现，在自己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秘道，此时秘道中正快步冲出来四五个人，他们还没站稳，身后的秘道便再次轰的一声关闭了。qs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发现那里竟然有一块石板是可以打开的。

    刚冲出来的几人忍着伤痛赶紧替这四位老人解开绳索，其中一位年轻一点的扶着季家老人靠着柱子坐下来，不安的说：「爹，他们都出不来了，这下面......这下面全是毒......」

    姓季的老人慢慢抬起手，抚摸着他儿子的脸，拼尽全力说道：「简儿，带着活下来的人离开蛇山，去外面生活，白蛇行宫的事至此为止了，那些人出不来，就随他们去吧！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

    季简满脸泪痕，悲痛的说：「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怂勇谢安带着汉王去开启白蛇行宫的，可是他手里有传国玉玺，这可是记录在册的传国玉玺啊，只不过我们在行宫里并未见到白蛇，只有许多叫不出名的小毒物，它们正在攻击进入里面的人，我们才趁此机会带逃出来的。」

    「那戒指呢？」老谢在一旁急忙问道。

    季简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枚绿戒，递到谢家老人手中说道：「伯父，戒指交还给谢家，没有戒指，他们在里面也出不来，咱们暂时是安全的，只不过今后何去何从还得长计议吧！」

    谢家老人看着手中的戒指喃喃说道：「你们几个带着绿戒离开蛇山吧，这戒指就当作谢家的传家之物，代代相传，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说出它的用途，至于你们打算如何生活，选择在哪里生活，就由你们自己决定，总之，不要再留在蛇山就是了。」

    他说完，将那枚戒指交到了谢安的手中，随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咽了气。

    谢安握着那枚戒指，看着死去的老人急忙哭道：「爹......」

    季简上前拉着谢安，着急的说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把这里封闭起来，否则后患无穷！」

    这时季家老人也轻轻说道：「简儿说的对，我们四个老家伙本来就到了该死的时候，不必为我们伤心，其他族人在里面出不来，伤心也没用，你们几个既然能逃出来，就证明咱们两家命不该绝，出去后好好生活，将这蛇山封闭，列为禁区，那些毒兽全部放出来，让他们代替我们守护蛇山，以后季家人与谢家人都不要再踏足蛇山，就让这些秘密从此沉封下去吧！」

    他说完，也歪着头一动不动了，其他两位老人也长叹一声，同时死去。

    空气顿时变得凝结，几个年轻人将四位老人放平躺在地下，朝他们拜了几拜，随后季简便说道：「谢安谢全，季沐季涟，你们将爹的遗体送到血鸟洞里去，让他们陪着先辈们一起守训，我去外面看看是什么情况，刚才你们也听到了，这个自称汉王的人叫陈友谅，因为战败逃到这里来的，他这个汉王名不正言不顺，估计后面还有追踪的，若是再有人进来，咱们祖辈的心血恐怕就保不住了，所以，咱们在出山之前，得把这里的一切安排好才行。」

    那四个年轻人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各自背起自己的父亲便往外走。

    一时间，季莲的眼前便只剩下季简一人了，她很想知道季简后来看到的是什么场景，便伸出手指朝季简的眉心点了过去。

    紧接着，季莲便跟随季简的目光看到了山外的情形。

    「杀！」

    只听闻一声令下，顿时山对面就传来了呼天喊地的哀嚎，季简的双目瞪成了圆形，他看到了成百上千的村民被聚集在对面的山上，此时正被一群穿着铠甲的兵士屠杀。

    他猜到这群兵士肯定是来找陈友谅这个汉王的，可是，这汉王躲进了白蛇行宫，就算现在自己站出来把汉王的藏身地说出来，那些百姓的命也保不住。

    以前他并不相信人命如草芥，现在，他深信了......

    如果把这白蛇行宫的事说出来，恐怕天下会更乱，他只有紧握着双拳，嘴角微微一抖：「为上位者，不知体恤百姓苦，却只知为自己万世享荣华富贵，只可惜水可栽舟亦能覆舟，既然这传国玉玺到了蛇山，我便将它留于此，永世不让它出现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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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初露端倪

    再次看到那血流成河的情景，季莲不由惊呼出声，手顺势缩了回来，眼前的又出现了那只被烧得焦黑的山魈。

    见她醒来，季礼连忙问道：「莲儿，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季莲幽幽的说道：「二叔，之前我跟你提过，看到满山遍野的村民被屠杀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具体时间应该是在六百年前，元末明初时期，因为那个闯进来的汉王就是陈友谅，而屠尽村民的便是明太祖朱元璋！」

    季礼顿时心惊不已，他没料到莲儿现在的能力竟然可以看到几百年前发生的事，而且，更为吃惊的是，相传在鄱阳湖战败而死的陈友谅竟然逃到了这里，还害得这里的村民被屠杀殆尽。

    他定定的看着季莲不解的问：「陈友谅又是如何进得蛇山的呢？他最终又去了哪里？」

    季莲摇头道：「我看不到陈友谅，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进来，但他最终是进了白蛇行宫再也没有出来，而且......」

    她凑到季礼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结果季礼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惊讶的看着季莲说：「莲儿，这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所以，当年谢家被灭门，恐怕就是因为这东西的存在被人泄露出去了！所以引起了当时统治者的不满与怀疑，只不过，谢家人宁死不屈，没有说出这个秘密，所以才......」季莲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紧接着，冬爷爷便带着人朝这里走来，看着这只被烧得焦黑的山魈，方荣成不禁说道：「没想到这山魈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之前在那悬崖上，我们可是被他吓得够呛，这东西不仅力气大爪子锋利，还奇臭无比，光是想起那时的情景还直犯恶心呢！」

    「这山魈在当时就叫仙人斩，想想这名字就知道它的厉害了，这次要不是这里空间比较小不太适合它行动，而且这火油的味道又让它感到陌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恐怕我们三人没那么容易逃脱！」季莲说着，拿着自己拾起的匕首递给了水生。

    水生表情顿了顿，他没料到季莲来这里是为了给自己拾匕首，伸手接着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将它别入腰间，嘴角微微扬了扬，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季莲朝他笑了笑，轻声说：「接下来的路危险可能更甚之前，好好保护自己，别再轻易丢掉自己防身的东西！」

    水生轻轻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

    此时向霞却冷笑道：「这火油可是我从另外的地道里提过来的，若不是为了看看你们有什么能力，当初我直接点了天灯，此时躺在这地上的怕就是他们俩了。」

    季莲转头看着曾经最好的朋友，温和的说：「霞姐，我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也不是容易被人蒙骗的人，当年你爹的死到底是因为我爹还是因为向元敏，咱们只有一步步去解开谜团，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持自己的理智，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可信，你要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我也不会逼你，但那样的话我便不会带你进白蛇行宫，毕竟里面危险情况不知，我担心你的不理智会害了所有人！」

    向霞抬眼看着季莲，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再次浮现，淡淡一笑说：「莲儿，我既然落到了你们手里，就得认命，反正报仇也不急于一时，估且跟你们走一趟，我也想看看，你们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段田峰却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还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下去，我看你们是过家家呢？再说她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你们还相信她？」

    季莲却没理会段田峰，反而掏出一把药粉交给向霞：「霞姐，这些药粉可以防毒，如果这地底下有毒气，服了这药可保一时无虞。」

    向霞接过药粉顿了顿说道：「我有兽人皮毛，能防毒，不必你操心。」

    看着跟自己无比疏远的向霞，季莲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她和向霞无话不说，就像一对亲姐妹似的，就连两年前季家出了诅咒这事，向霞也经常不顾婶婶李玉梅的怒骂跑来找她玩，两人之间从来没有隔阂。

    可现在，这杀父之仇就像一座大山，将两人的心阻隔在山的两边。

    冬爷爷见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而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开启白蛇行宫的位置，便朝季莲说道：「莲儿，有底了吗？」

    季莲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知道了个大概，这地下现在除了汉高祖修建的白蛇行宫，还埋藏着一个六百年前的秘密人物，也就是汉王，你们还记得下来时那两个石狮子后的门上写的什么吗？」

    「高祖在左，汉王在右！」方东平不由得说道：「你说六百年前，难道这汉王是指陈友谅？陈友谅后来者居上，占了汉高祖修的白蛇行宫？可是，历史上不是说陈友谅在鄱阳湖阵亡了吗？」

    季莲不由笑道：「历史上很多事情都不是真实记载的，有些是被后来的统治者改了，汉王是不是陈友谅，他又为什么来了这里，现在还不好说，但我相信，等我们打开了行宫，便能知晓端倪。」

    「莲儿说的没错，我们现在除了汉高祖下令修建白蛇行宫以外，其他的都是猜测，只有到了底下，看看能不能发掘一下当年的真相，我想不管这汉王是不是陈友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冬爷爷说着，拿出那只绿戒指顺着一块块的石板开始搜索起来。

    段田峰听到他们谈及陈友谅不由得心中一紧，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出来，他不明白，季莲是靠什么猜测出来这里六百年前还发生过事件的，难道现在的季莲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吗？

    不过他也明白，以季莲之前那些逆天的能力来看，这丫头的能力绝对是有奇遇，只可惜，她是季家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否则，他还想将她拉入自己的团队中，用这能力去盗墓，那什么样的墓葬攻克不了啊。

    方荣成看了段田峰一眼，从他的表情中他就看出来了，老二又在打歪主意，于是拉着他轻声说道：「老二，咱们只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他的别管太多，这谢家和季家可都是守护蛇山的后人，能带我们进去就已经是难得了，其他的还得靠我们自己！」

    车晓晓也凑过去，转头看了看季莲那边，见她正和冬爷爷商量着什么，也压低声音说：「这一老一少都不是好对付的，可惜季青不知道在哪，要是他在我们手上，那咱们还可以跟季莲谈谈条件，现在，怕是只有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份了。」

    「别急呀，事情还没到最后，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付毒物咱们或许不如他们，可对付真正的古迹墓葬，他们还得仰仗咱们，不然你以为老毒物真愿意带着咱们下去么？」段田峰似乎胸有成竹，眼神里流露的都是自信的光。

    对于这白蛇行宫的事，他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以他对汉高祖的了解，这里面的白蛇肯定是被镇压着的，否则两千多年了，白蛇要登仙早就登了，哪里还等得到现在。

    方荣成点了点头说：「只可惜我们对陈友谅知之甚少，不知道他是如何到了这里，最后又怎么样了，不然心里有点底也好做打算！」

    段田峰的嘴角却微微往上扬了扬，眼睛看向季莲那边，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他要留着做底牌，不会轻易跟任何人说。

    这时，一直沉默方东平却来到冬爷爷身边，有些磕巴的说：「冬爷爷，您......是不是...我姥爷经常跟我提起的谢家...谢晨冬？」

    冬爷爷正在思索着开了行宫之后，要如何去处理这些复杂的人物关系，还有，面对几千前年的东西，应该要做些什么，听方东平这么一问，不由得顿了顿，沉默了一会，他抬起头看着他说：「没错，我便是谢家被流放后唯一活下来的谢晨冬，我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看到故人的后人，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接近莲儿的原因。」

    「小时候，姥爷常跟说我，他这辈子最想见的人，就是您了，他说在年幼的时候，是您教了他很多人生道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东北王家！」方东平说着，眼里已经布满了泪花。

    每次想起姥爷，他都感到心酸，那个慈祥的老人，为了大义奋不顾身的老人，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再见一面谢伯父，可惜，至死都没能如愿。

    冬爷爷沉了沉神，安慰他说：「你姥爷王开济，就是那个在我家被判满门抄斩后站出来替我们说话的宰相王大人的孙子，也就是我们谢家恩人的后人，只可惜，等我从流放地回来时，宰相王大人已经故去了，而他唯一的孙子也被寄养在了旁系人家，好在你姥爷自己争气，凭一己之力，又撑起了一个家族。」

    季莲一直在旁边听着，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冬爷爷会无缘无故对方东平那么信任，原来冬爷爷早就看出了他的身份，故人的孙子，还是救命恩人的后人，这样戏剧化的关系，她之前可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方东平稳了稳心神，看着冬爷爷问：「吾辈当自强，东方皆可平，这句话是我姥爷一直挂在书房的，您当初该不会就是凭这一句话得知我的身份的吧？」

    冬爷爷捏了捏胡子，点头说道：「是的，可惜开济也没能看到天下太平的这一天！」

    方东平郑重的说：「他会知道的，等一切水落石出，我会去告诉姥爷，他心心念念的谢伯父，如今还活着，而且还会重振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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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白蛇行宫

    既然决定大家一起下去，所有人也都齐起心来，季礼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那只焦黑的山魈给挪到了通道外面的地洞里，又在这石柱上点了火把，光线瞬间亮了起来。

    这时，季莲才发现，刚才山魈倒下的地方，除了被它的利指刮出的那些刻痕外，在四根石柱的中间位置，还有一副图案。

    而这图案之前他们都见过，一条巨蛇周围全是毒物，只不过这里的刻痕跟那壁画上不同，也是没有颜色的。

    她慢慢蹲下，顺着这些刻痕仔细看了起来，她的动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围在她身边，想看看有什么发现。

    「莲儿，这副画之前见过好几次，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方东平不由得靠在她身边一边观察一边问道。

    季莲指了指那条大蛇的头部，只见那里看起来应该像是一只眼睛的地方，却是一个圆形的凹槽，如果不仔细看，可能就以为是刻的眼睛，可是仔细看，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地方是不是应该放点什么东西进去？」方东平说着，又抬头看向冬爷爷。

    冬爷爷仿佛是在祷告似的，将手中的戒指举过头顶，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然后缓缓走到那圆形凹槽旁边，咔哒按了一下戒指的某个位置，然后才将它放进了凹槽中。

    紧接着，季莲便掏出小刀，在手上划了一道小口，一滴鲜血直接滴在了戒指的中间，染红了那块圆形的石板。

    此时从旁边看，这条巨蛇竟然像活了一般，红色的眼珠周围冒着一圈绿光，跟季莲那怪异的能力出现时特别的像。

    所有人都摒心静气的等待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条蛇的眼睛，期待着大门打开，看看这尘封在地下两千年的白蛇行宫会是什么样。

    随着那血液将戒指中间那一小块圆形染透，就在这时，一声牛哞再次响起，震得这间石室轰隆作响。

    这牛哞声不是第一次出现，对于它的来源，所有人心中都有数，于是，纷纷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那条大黑蛇便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它那双红眼睛俯视着这群人，蛇信不停的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那道石门瞬间打开，冬爷爷立刻拿回那只戒指大喊一声：「快，先进通道！」

    所有人都开始后退，然而，他们还没能退到石门处，那条黑蛇却像一阵风似的，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朝着通道冲了进去。

    它的速度太快，将他们这些人直接冲散开来，随着黑色的麟片一闪，黑蛇便没入了通道深处，然而，季莲却看到，在黑蛇的背上有些异样。

    她来不及多想，抬腿便跟着黑蛇冲了进去。

    这时大家总算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太多，一窝蜂便朝着通道冲去，然而，通道的石门在戒指拿开的一刻便已经在缓缓关闭，眼看现在只剩下一半了，还有几人没能进去。

    季礼赶紧双手撑住石门大吼一声：「要进来的快点，否则石门马上就关闭了。」

    车晓晓、大壮和强子拼尽了全力往前一冲，当所有人都进来后，季礼总算松了一口气，然而在他手松开的那一瞬间，眼前却闪过一道碧色的小身影，等他再去看时，早已没入了黑暗之中，无处可寻了。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便也没当回事，顺着通道径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眼前一亮，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赞叹之声。

    之前他们想象的，这底下可能会是一座宫殿，像古代帝王居所那般，不过亭台楼阁而已，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竟然是一座城。

    一座真正的城。

    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城。

    有花草树木，有小桥流水，有村居民舍，甚至还有蓝天白云。

    而这城最中央，便是那九层的高塔。

    抬头看去，便发现那塔的顶部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正是它将这个地方照得如同白昼。

    「没想到这地底下竟然如此辉煌，这完全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啊！」方荣成不禁惊叹道。

    而段田峰却没有吱声，只是默默的观察着这里的动静，刚才那条大黑蛇进来后便不见了踪影，而眼前出现的这座城，又处处透着诡异。

    虽然它看上去确实和人们生活的地方一般无二，可是，他心里清楚，这完全就不是人能涉足的地方。

    眼下，就看季莲如何打算了。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季莲看到这里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样，所以，她并没有动，而是沉下心来静静的聆听着。

    微风轻拂着她的秀发，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她似乎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对她说：「莲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可让我等得好苦啊！」

    季莲一时诧异，这声音似乎很熟，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她朝两侧看了看，所有人都排成一排正看着前面发呆，并没有人跟自己说话，心里居然有一丝慌张，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只碧毛狐狸跟来了？这一切又是它制造的幻境？

    她悄悄引动体内的力量探了探，眼前的一切并未存在幻境的情况，这么说，刚才那声音也并非幻听。

    可会是哪里来的声音，又是谁在呼唤自己呢？

    季莲左右张望了一阵，也没发现异常，甚至连那条黑蛇的踪迹都找不到，她脑海里又浮现刚才黑蛇从眼前闪过时那背上的异样，总觉得有什么情况被自己给忽略了，可一时又摸不着头绪。

    「冬爷爷，你说谢侯爷当初是怎么建出这么一座地下城的，这也太壮观了吧，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呢！」方东平也震惊的说着，忙拿出他的照相机咔咔拍了好几张。

    「还真别说，古人的智慧确实不容小觑，这个地方要是公之于众，恐怕会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呢！」季礼也接过话说道。

    「何止轰动，若这白蛇行宫里真有白蛇，那就是举世闻名了！」段田峰也赶忙说道。

    可冬爷爷却摇了摇头说：「外表越是美好，潜藏的危险便越大，你们自己注意，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避免中毒，脚下也多留神，不要踩着不该踩的东西！」

    大家纷纷点头，连忙检查自己的防毒情况，甚至也看自己有没有踩着什么东西。

    「莲儿，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有什么发现吗？」方东平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季莲扬了扬眉，指着前面那座高塔说道：「汉高祖斩白蛇的故事家喻户晓，他自称赤帝之子，斩的白蛇为白帝之子，可却在如此隐蔽的地方修建白蛇行宫助其化蛟登仙，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从头到尾或许就是汉高祖的一个圈套？」

    「什么意思？」方东平不解的问。

    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季莲。

    季莲不由笑了笑：「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不是一心想要进来看个究竟吗，现在行宫就在眼前，怎么一个个都呆着不动，害怕了？」

    车晓晓冷哼一声，胖胖的身体一扭，边往前走边说：「小丫头，你可别忘了，我们进来只为寻宝，至于这些埋藏的秘密我们可不关心，你们季家、谢家、向家这些恩恩怨怨我们没兴趣，可你不一样，你们进来是为了救季青，而且还想把所有秘密解开，你觉得现在谁更着急？」

    她说着，手枪已经上膛，脚步便朝着高塔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四，不要单独行动！」方荣成大喊一声，立马跟了过去。

    大壮和强子见三爷都进去了，也赶紧跟上，水生朝季莲看了一眼，按了按腰间的匕首，也连忙跟了过去，只有段田峰还没动，他在等着季莲下一步动作。

    「既然是来寻宝，二爷怎么还如此镇定，宝藏就在眼前，不先睹为快么？」季莲回头对上段田峰那深邃的眼神，一脸天真的问。

    段田峰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方荣成他们，然后说道：「我没有那么急功近利，还是跟着你和冬爷爷一起进去比较好！」

    季莲朝他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说：「二爷还真沉的住气啊，都到了这里，还能保持镇定自若，真让人佩服！」

    她说完，朝冬爷爷对了个眼色，便大步朝着高塔那边走去。

    季莲一动，其他人也连忙跟了过去，段田峰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咬了咬牙也连忙跟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抱紧季家和谢家这两条大腿，比什么都重要。

    面子，在他这里一文不值。

    季莲没再理会他，而是专注的看着脚下的草地，她发现，这些小草竟然是活的，它们能通过朝两边倒躲避踩过来的脚掌，而等脚抬走后，又恢复了原样。

    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怪不得刚才那么大的黑蛇经过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莲儿，刚才黑蛇进来后便无影无踪，该不会是进了这塔里面吧？」季礼望着前方问道。

    季莲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二叔，黑蛇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它背上有异常？」

    「异常？」季礼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那家伙太吓人了，我当时只顾着防止它攻击，并没发现异常，怎么了？黑蛇身上有情况？」

    季莲点点头，低声说：「我怀疑黑蛇是被操控了！」

    季礼不敢相信，压低声音疑惑的问：「这里面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操控蛇类？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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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白蛇行宫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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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寻找正义

    季莲若有所思的朝冬爷爷看了一眼说：「冬爷爷也会啊！」

    「莲儿，你怀疑冬爷爷操控着黑蛇进来？不可能吧？这蛇进来对他有什么好处？」季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种事，他想也没想过啊。

    季莲却摇头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夕山一个小村庄，就有两人会操控蛇类，这外面的世界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人会吗？」

    季礼猛拍脑袋，一时开了窍说：「有道理，可咱们现在进来的这些人，是有谁能控蛇的？你心里有数吗？」

    「控蛇至少也需要念咒，一路走来，我们这些人中间是没有任何人念过这类咒文的，所以他不在我们中间。」

    季礼不解的看着她问：「难不成这里面除了我们还有活人进来了？」

    「不知道，也许我们算来算去，也没能摆脱那只黑手吧，他或许在某个时间跟着一起进来了，看来，两千年前故事从这里开始，也该在这里结束吧。」

    季莲说着，长长的舒了口气。

    从决定嫁给向林那天开始，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想把一切都查个水落石出，凭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而如今到了这行宫面前，无论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的人，都将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两千年前汉高祖下令让谢家修建这么一座地下城，又让季布将军以及族人来守，汉高祖的目的暂时是不明确的，可六百年前汉王闯了进来，逼得季家人和谢家人流落在外，几百年后谢家还因此被灭族，后来又有人制造季家诅咒，为的就是来蛇山寻宝，而这宝很可能便是指传国玉玺。

    也就是说，汉王拥有传国玉玺的事，有其他知情人。

    如果那人知道传国玉玺的秘密，又曾来过这个地方，那这个人可能是徐良，可徐良已经死去多年，他既然能把谢家的戒指带进坟墓，那传国玉玺的事，很可能也被他记录下来带进了坟墓，也就是说，那个盗了徐良墓的孙富贵对这里的事恐怕也知道的不少。

    既然孙富贵知情，又把戒指留给了孙大文，那么说孙大文派这些盗墓贼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传国玉玺无疑。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件国宝更让人趋之若鹜的了。

    季莲一边走一边趁此时机捋清头绪，只有知道了别人的目的，才能做好对策。

    她朝前面的方荣成和车晓晓看了一眼，不禁冷冷一笑，心道：「这可是传国玉玺啊，你们这些人还真以为自己有能力拿走吗？」

    所有人顺着这草地一直朝前走，便进入了这美仑美奂的城中，这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侧竟然还设有各种各样的商铺，街道旁还有一些临时的小摊点，除了没有人，看起来跟正常的集市街道没有任何区别。

    「老爷子，没想到你们谢家的先祖还挺人性化的，给一条蛇修行宫居然按人的习惯来设计，难不成是打算把这里弄成地底的人间么？可惜就是没有人气，也不知道过了两千多年了，那条白蛇有没有化蛟登仙啊，要是它已经登仙而去，那这里面的东西我们带点走，不妨碍吧？」段田峰屁颠屁颠的跟在冬爷爷身边，一副讨好的神情看着他。

    冬爷爷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不时朝两边的商铺打量着，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段田峰似乎忘了自己一开始根本没把冬爷爷放在眼里，还动不动就甩他二爷的脾性，现在却像是块牛皮糖似的粘在冬爷爷身边继续说：「我们兄弟下来一趟，多少也得顺点东西回去交差，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贪心，像这上面的夜明珠我们想都不敢想，到时候，我们就挑几个不重要的小物件，拿出去换点口粮就行。」

    「老爷子，您倒是说句话呀，您不开口，我们也不敢乱动，兄弟们可就靠着这地下的东西吃饭呢！」看样子段田峰是打算把没脸没皮的话通通说出来。

    冬爷爷受不了他的聒噪，没好气的说：「有本事你们通通拿出去都可以，就看你们的手够不够长腿够不够快了！」

    这意思说得很明白，在这地底下各凭本事，能不能拿出去这恐怕不是谁说了算的。

    没想到段田峰却像没听懂似的，还一个劲的点头说：「有老爷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说着，连忙大步往前走去。

    方东平看着前面几个人，脸色都快黑成季礼那样了，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明知道这里面危险重重，他们还能把宝藏看得这么重。

    而且这里面看着富丽堂皇的，其实都是些带不走的东西，有什么用呢？

    要不是为了帮助莲儿把季青找回来，打死他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方来，不过，危险与惊喜有时就是相伴而生的，没想到这地底竟然还有这样的奇观存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也不枉走这一遭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季莲身边，缓了缓脸色方才说道：「莲儿，前面就是白蛇的行宫了，你当心点，我爸他们这些人都是冲着宝藏而来，他们不会顾及季青的生死，救人还得靠我们自己才行！」

    季莲本来还在探着周围的动静，听到方东平这么说，才收回力量温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东平哥，你其实不该跟进来的，这件事跟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应该按照之前的计划出国去，而不是搅进这一团乱麻的迷云中来。」

    这时，向霞却在一旁讥笑道：「莲儿，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作不知道？这小子对你有情，只不过你们这样对得起向林吗？他现在生死未卜，你这个新婚妻子却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好意思吗？」

    「自始至终你都只说要救季青，可你想过没有，我叔叔和向林都失踪了，他们就不是你的亲人？为何你对向家就只有怀疑，反而信任这些盗墓贼？我亲眼听到那些人说带走向林和叔叔是如意的要求，而且为的就是让你来蛇山救人，可没想到你却如此是非不分，还跟他们在一起！」qδ.o

    「抛开是不是季武害死我爹这事不说，你觉得现在你还是以前那个理智清醒的莲儿吗？你明知道他们是盗墓贼，却还带着他们进来，这是历史上一诺千金的季布后人做的事吗？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救季青，可季青却是被你亲手害成那样的，就算你救回来，他也活不了多久，如果我是你，就应该带着他远离这个地方，而不是来挖这几千年都无人知晓的秘密。」

    向霞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脚下却没有停，她现在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季莲看着向霞的背影心里也很难过，她不是没想过向林会怎么样，可是，这件事跟向元敏脱不了干系，虽然现在没看到他本人露面，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向家那场戏是他亲手导演的，可是，他的嫌疑是绝对洗不掉的。

    向林是他亲儿子，所谓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贪娈的人，也不可能真将自己儿子带入险境，所以，她觉得向林应该是安全的。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如果向林真的是被绑架，那幕后黑手很快也会把他推出来。

    只有看到了人，才能想办法救，否则一切都是空谈，甚至自己乱了阵脚还让别人有空隙可钻。

    虽然事情一件接一件，可季莲现在心里已经清楚，当传国玉玺出现时，也是所有觊觎之人登场时。

    那个时候，便是自己救人的最佳时机。

    前面的高塔里有什么，去看了便知道。

    方东平却紧跟在季莲身边，伸了伸手想要拉着她说几句，可是又忍住了，刚才向霞的话他也听到了，自己这么跟在莲儿身边，确实是会给她带来困扰，不管向元敏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做，至少到现在为止，向林是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莲儿的事，他不能让莲儿去做那个被世俗唾弃的人。

    于是，他轻声说道：「莲儿，我来夕山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拍更多的照片卖钱，然后出国去，能跟着你们进来看看，是我的荣幸，你别管我，安心去找季青和向林，找到他们之后，便想办法离开这里，其他的事，就别再管了吧！反正这些都埋藏了太久，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东平这话说的在理，莲儿，一会你就负责救人，其他的事还有我呢，二叔绝对不会让季家先祖在地下蒙羞，不管这白蛇是否存在，又为什么存在，守护它便是我们季家的责任。」季礼黝黑的脸上展现出那种毅然决然的神情，仿佛像是一个慷慨赴死的勇士。

    如意看了看方东平，又看了看季礼，朝他们俩说道：「舅舅，东平哥，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样子好不好？咱们进蛇山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好奇吗？」

    「我们还不是为了寻找真相，无论是汉高祖为何要给白蛇修行宫，为何非要让季家来守，还是汉王到底是不是陈友谅，他又带了什么秘密进了这行宫，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因为这事，害了谢家被灭族，季家被诅咒，还有向家被牵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真相不明，我们寻找的是正义，是良知，是不可替代的真相！」

    如意的话音刚落，向霞却回过头说：「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是盗墓贼的后人，在乎的永远不可能是真相！不过是因为看上了一表人材的季青罢了，可惜啊，他就快是个死人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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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的底线

    如意被她气得够呛，这要是从前，她肯定直接冲上去先是一顿拳脚再说，可是，在这种地方，而且向霞又是因为遭遇过那种非人的待遇，她同情向霞，不愿跟她计较，便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地说道：「你是季青的妻子，你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就不过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请不要轻易给别人下定义！」

    她说完，留下脸色轻一阵白一阵的向霞愣愣的站在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莲顿住脚步，看了向霞一眼说道：「霞姐，走吧，不管你爹当年是为什么上的夕山，但他却是死于夕山的毒蛇，而这里跟夕山紧密相关，也许解开这里的秘密，就能知道一切，你难道不想搞清楚，当年你爹上夕山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向霞抬眼看了看季莲，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说话间，所有人都到了那座高塔前，抬头看去，这九层的高塔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晕眩。

    尤其是季莲，越靠近这塔，她身体里的力量就越躁动不安，整个人也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为了不被旁人看出异常来，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将不安掩饰起来。

    站在塔前细看，才发现，这么高的一座塔竟然全是木质结构，而且在这地下历经了两千多年之久，居然没有多少损毁，构成塔身的木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符纹，而那些屋檐边，却不像其他塔一样雕着龙，反而都是蛇，只不过这些蛇似乎像是快要化蛟的一般，每一条都格外的凶猛。

    一共九层，每层都有一条不同的蛇，而最顶端的，是一条碧绿色的青蛇。

    由于太高，而且顶层距离那夜明珠太近，目光无法直视，没有人能看清楚那青蛇具体什么样，但是季莲却看明白了，这条青蛇，便是几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条。

    此时，它便像一条活着的蛇一般，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季莲，像是在说：「莲儿，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季莲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条蛇，似乎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可是，除了梦里外，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它。

    大家都还在沉醉时，方东平却突然说道：「好强的压迫感，哪怕就是站在这里看着，都感到一种巨大的威摄，也不知道汉高祖修白蛇行宫到底是不是给白蛇化蛟登仙的，我怎么感觉像是囚禁似的？」

    方荣成听他这么说，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在这种地方，不要胡言乱语，无论这白蛇之前是什么样的存在，经历了两千年，估计早就达到了我们人类不可估摸的高度，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方东平努了努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爸，你不是常说这世界最可怕的是人心，其他的都不足为惧吗？这地方连个人都没有，就算有两千年前的故事，白蛇就算存在，估计也早就化蛟而去了，你们费尽千辛万苦的进来，怕是要扑个空吧！」

    「哼，你懂什么，一天到晚只知道跟着季莲身边跑，你以为她能医毒就可以万能无一失了吗？刚才老爷子都说了，这两千年前的毒物，他都不一定能对付，你觉得季莲可以？」

    车晓晓没好气的看着方东平说道，她就搞不懂，这方东平为什么放着活泼可爱且家世显赫的如意不要，非要看上这个山野丫头季莲，而且别人还是嫁了人的。

    这件事要让老大知道，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说不定方荣成在梅花教就没有立足之地，甚至会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这么多年，他们好不容易才经营到现在这样，可方东平却那么不屑一顾，车晓晓只要看到他深情的望着季莲，心里的气就没消停过。

    关键是当时季莲还说要给东平和如意下点毒，让他们来照顾冬爷爷和季青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跟进来了，说不定季莲和那老爷子私底下做了计划，不过，车晓晓也不是怕事的主，就算季莲有那怪异的能力，可她有枪，她就不信，季莲还能不怕枪子。

    要不是这塔的门封闭着，她早就冲进去了，哪里还跟着季莲在这浪费时间。

    「行了，都少说几句，有这斗气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进这白蛇行宫！」方荣成看了看车晓晓，又看了看方东平，眼中尽是苦涩之意。

    他知道车晓晓对自己有意，只可惜，东平对她一直不理不睬，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东平为难，不想让他为了逃离家庭选择远走他乡，所以，他才对车晓晓的情意置若罔闻。

    方东平咬了咬牙，本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季莲一脸愁眉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季青，也不想给她再添堵。

    季青到底是不是被向元敏带走了，有没有带到这里面来都不好说，如果一会进了这行宫里，真出现那条比黑蛇还大上许多的白蛇，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他倒希望这白蛇已经化蛟而去，这里面就是一座空塔，也许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为此处心积虑对付季家，莲儿也就可以安心过她的日子，不需要再背负着这些奇怪的事情而深入这毒山了。

    只是希望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如果这里面真是一个空塔，那季青恐怕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到时候，那个绑走他的人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无法挽救的事情出来。

    方东平心中一紧，双拳也握得紧紧的，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他可不希望季家人再出什么事，何况是自己将季青带着进来的，要他真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怕是再也没办法面对季莲了。

    「莲儿，你考虑清楚，开了这门，里面的情况恐怕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这座塔或许真如东平说的，是为了镇压着白蛇，一旦我们闯入，触发了某些机关或者让白蛇震怒，那这后果恐怕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冬爷爷终于开口说道。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地方根本不是简单的汉高祖修个行宫给白蛇用来化蛟登仙的，看这塔身上那奇怪的符纹就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为了好看而刻上去的。

    之前在几本古书上，他曾见过一些类似的符纹，多数都是为了镇压什么，如果这里真的是镇压着白蛇，两千多年来，白蛇会异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就拿那条黑蛇来说，都已经是不可估量的存在了，何况在图案上看起来比黑蛇还大上许多的白蛇？

    虽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他还是希望莲儿想清楚一些，季青要救，可她的命难道就不用在乎吗？

    季莲转头看了冬爷爷一眼，眉眼舒展开来笑了笑说：「师傅，这塔里面是个新世界，也许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不进去看看岂不可惜？」

    「好玩？」车晓晓瞪着季莲说道：「小丫头，你可别说好玩了，季青还在他们手里，你们会有心思玩，又想在我们面前打马虎眼，背地里就使坏，之前还说带我们下来是为了找真相，让东平和如意留在外面照顾季青他们这两个伤员，可现在呢，他们全都进来了，不是你故意使的坏？」

    「果然，什么样的人就会想什么样的事，你们自己龌龊便把别人也想的龌龊，我和东平哥是自愿进来的，而且一开始是因为你们才进来的，凭什么推到季莲身上去，没羞没臊的，以为有枪就能战胜一切吗？真是这样，之前在外面你们会损失那么多人？」

    如意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之前对车晓晓还没什么意见，可她总是在针对莲儿，心里便觉得不痛快，气不过了便也站了出来，维护着自己想保护的人。

    「如意，你怎么总是帮着外人，你之前是没听到季莲怎么说的，她说要给你和东平下点毒，让你们老老实实替她照顾季青和老爷子，如果你们耍花样就不给解药，你们别被她这看起来善良的外表给欺骗了！」车晓晓上前拉着如意，心急的说道。

    如意摇了摇头，甩开她的手说：「四爷，我相信莲儿不会害人，如果她要害人，你们根本就进不来，甚至也活不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有人步步为营把她逼进了这里，为了所谓的宝藏，大家都各怀鬼胎，你当我真看不出来？」

    见如意都说得这么直白，方东平也不打算忍着，他沉声说道：「我支持如意的说法，若不是你们三番四次的制造问题，让季家不得安宁，莲儿就不会进来，现在季青下落不明，就算不是你们造成的，跟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告诉你，我们只会帮莲儿找季青，至于其他的事，你们自己解决，能不能活着出去，各凭本事！」

    季莲深吸了一口气，她到是没看错东平和如意，恐怕这才是真正的义气吧，其实说来自己也没替他们做过什么，可是他们却如此信任自己，或许这就是冬爷爷说的——人与人的磁场。

    正义的人，始终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没明了，正义到底是什么，谁又说得清呢？

    但她也深知，不管这地下的秘密最终是如何解开，谜底又是什么，那些会挑起社会动、乱的东西是绝对不可以让他们带出去的，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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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探行宫

    车晓晓被两人说的气急，就想去掏枪，她才不想管什么古迹遗迹，她就想进去拿宝贝，那可是能轰动天下的宝贝啊，梅花教成立之初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着落，怎么可能放过。

    段田峰却压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车晓晓疑惑的看着他，以前段田峰可是最急的那个，怎么突然不着急了？

    难道他还有别的计划不成？

    可看着段田峰那沉着的眼神，她也只有缓缓松开手，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铁青着脸没再说什么。

    方东平觉得挺奇怪的，这车晓晓向来是听自己爸的，怎么这次居然被段田峰给制止住了，他不禁怀疑，段田峰和车晓晓之间，恐怕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和这些人打交道，实在是太累，这就是为什么他只剩下一个亲人，心心念念想着的也是要远走高飞，只不过看到莲儿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时，他对家的概念才再次清晰起来，才想着有个家。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莲儿这边，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如果莲儿要闯，他也奉陪到底，他爱她，也想愿成全她，她有一腔孤勇，他也有。

    季莲没被他们给影响到，她缓缓朝着高塔走去，方东平和如意也赶紧跟了过去，季莲却回头说道：「东平哥，如意，你们先别动，我担心里面毒气太大，等我先去探探再说。」

    「莲儿，这可是两千年前的毒气呢？难道你就不需要防护吗？」方东平担心的问道。

    季莲苑尔一笑：「毒对我没什么作用的！放心吧！」

    方东平和如意愣了愣，他们只知道季莲可以解毒，若说毒对人体没有作用，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总感觉不太真实。

    冬爷爷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两下来吧，莲儿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如意走到冬爷爷身边着急的问：「冬爷爷，你不是说这里面的毒你都不一定有把握吗？为什么不担心莲儿？万一......」

    「莲儿百毒不侵，如果连她都进不去这塔，那谁也别再铤而走险了，说实话，这是我谢家先祖建的行宫，也许在布局上面我能有一些简单的探索，其他的，全得靠莲儿！」冬爷爷说着，便全神贯注的看向季莲那边。

    方荣成和段田峰他们不禁捏了一把汗，怪不得季莲敢一个人独自行动，她这身体也太变态了吧，不但有那怪异的能力，还能防毒，幸好之前没将她怎么样，否则现在想进这行宫，怕是不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水生也紧张的看着季莲，手中的匕首随时都在准备着，如果出现意外，他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的生死，季莲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软肋。

    只见季莲走到那高大的塔门前，双手合十念了句什么，然后手掌轻轻放在两扇木门上，双眼微闭，似乎在感受着这塔里面的情况，不一会，一声高昂的牛哞声便从这塔里面传了出来。

    「黑蛇？」方东平惊呼道：「它是怎么进去的？又为什么要进去？」

    一想到那条巨大的黑蛇，众人的心里便是一惊，没想到它率先进了这塔里，只不过，这黑蛇在外面自由自在的，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进来这里面呢？

    冬爷爷沉声说道：「在这蛇山，很多东西与我们之前所见到的是不同的，咱们不能用常规思维来想问题，而且蛇类它也是有灵性的，尤其是这种变异了的蛇，极有可能这塔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对它有益的，所以，刚才在外面时它才会趁我们不备时第一时间便冲进来！」

    「这里是龙脉的中心位置，很可能蛇类在这里确实能化蛟登仙也说不定，只不过汉高祖为何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来修这行宫助白蛇化蛟？」方荣成一边摆弄着他的罗盘一边喃喃说道。

    不过他的罗盘在这地方一直没起到作用，拿出来看也不过是习已为常的动作而已，在这座充满压迫感的高塔面前，他这些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这次的牛哞声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一般是叫一声便停了下来，可这次，那条黑蛇似乎十分兴奋，一直在哞叫着，像是找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

    季莲沉了沉神，她已经知道了黑蛇为何要进去这里面，因为它便是当初跟着季简和谢安从这里面出去的，六百年来，黑蛇一直想再进这行宫，可惜，自那以后，这蛇山上再无人能开启行宫。

    所以在那间空墓室里，黑蛇才会撞开石墙缠着他们进入山洞，最后，将他们放在那山洞中便离开，那时候，其实它已经感受到了，季莲是能打开行宫，让它跟着进来的。

    季莲缓缓用力推向大门，只听到吱呀一声，塔门便应声而开，还在下方的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朝这望来，都想第一时间知道这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季莲不由打了个哆嗦，眼睛却没有眨一下，直勾勾的朝里面看了去，这塔的第一层光线并不太好，而且还挺潮湿，进门口的地方甚至还长了苔藓，她调节了下体内的力量，准备抬脚往里面走。

    正在这时，黑蛇那巨大的头却突然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两只红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这些人，嘴里的蛇信不停的吐着，发生嘶嘶的低鸣声。

    所有人都为季莲捏了一把汗，她离黑蛇的距离太近了，稍有不慎，很可能就像老苟一样，尸骨无存。

    可让他们大为吃惊的是，季莲竟然伸手摸了摸这黑蛇的头，似乎还在低低的跟它说着什么，那黑蛇就像一只猫儿似的，享受着季莲的抚摸，完全没有之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季礼和方东平可是和这黑蛇斗过一次的，这家伙刀枪不入，鳞片硬的就像钢板，可现在，它低眉顺眼的模样，简直让他们大跌眼镜。

    「二叔，你说莲儿跟黑蛇说什么呢？为什么它那么服服贴贴的？」方东平不解的问道。

    季礼摇了摇头：「她这奇怪的能力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我只听说小时候莲儿就不怕蛇，有时候我不禁想，莲儿似乎就是为了到这里来才出生的一般！巧合太多了，便不再是巧合！」他轻叹道：「或许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黑蛇已经慢慢缩回去了，紧接着，那种阴冷的风再次吹了出来，空气中带着蛇腥味，这白蛇行宫恐怕就是一个蛇窝。

    季礼抬眼看了看方荣成他们，心里在猜测着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毕竟，刚才莲儿控蛇的能力他们也见识到了，如果想在这里面动手，恐怕莲儿这一关他们就过不了。

    可方荣成却满脸疑惑的看着季莲，眉头都皱成一团，这小丫头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刚才冬爷爷说她百毒不侵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惊讶了，可现在，季莲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她还可以控制蛇，甚至可以跟蛇交流。

    当初从那空棺里下来到那个蛇窝的时候，那些蛇看到季莲确实也有过不一般的行为，那些蛇看向季莲的时候，眼里似乎有着某种敬畏。

    那个时候段田峰和方荣成还以为是季莲身体里的血有什么特殊，所以最后吐血的时候，那些蛇才被吓跑的。

    自从知道这下面是白蛇行宫之后，他和段田峰几人还悄悄合计过，到了关键时刻，便给季莲放点血把蛇驱开，夺了宝贝就跑，可现在看来，这蛇害怕的根本不是季莲的血，而是季莲本人。

    一条黑蛇就已经让他们感到力不从心了，何况还有一条只在图案上看到过的白蛇，要想从这蛇宫中夺宝，怕不是之前想的那么容易。

    所以还得傍着季莲这条大腿才行。

    然而一旁的段田峰却胸有成竹的样子，他那清瘦的脸上，泛起一丝邪恶的笑容，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此时季莲却回过头来看了看大家说：「我哥就在里面，我得进去救他，但这塔里面的蛇太多，如果你们非要跟进来，我无法保证照顾到所有人的安全，还有，白蛇仍在，但它目前处于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这条黑蛇不过七百年，而白蛇已经好几千年了，我还没有把握可以对付得了这种宠然大物，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莲儿，你怎么知道青儿在里面？」季礼抬眼看着她问：「谁把他带进来的？」

    季莲嘴唇微微抖了抖，眼神扫过段田峰和车晓晓，轻声说道：「黑蛇！」

    众人不禁哗然。

    黑蛇刚才夺路进来时，也没看到什么，怎么就是它带着季青进来的？那背后抓季青的人不是一直在猜测是向元敏吗？

    怎么现在又是黑蛇了？

    「黑蛇怎么会把季青给带进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不成这蛇都成精了，也想利用季家人做什么？」如意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这种事，在之前她是想也不敢想的，蛇再大，它始终也只是冷血动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思想？

    方东平却抬脚走向季莲，站在她身边说道：「莲儿，不管怎么样，季青是被我带进来的，我得陪你进去救他。」

    「我也去！」水生也紧跟着走了上来，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坚定的看着季莲。

    季莲微微一笑说：「也好，找到人后，你们负责帮我照顾哥哥，我也可以安心对付那条白蛇！」

    水生和方东平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如意也急了，她连忙冲上前说道：「莲儿，你怎么能忘了我，我也要救季青的，进去算我一个！放心，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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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探行宫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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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控蛇有术

    季莲还没来得及说话，向霞便冷嘲热讽的说：「就凭你们也想从蛇口救人，太天真了吧？别说季青已经是个活死人的样子，他就算活蹦乱跳的，又如何经得起这毒蛇的折腾？黑蛇会无缘无故把季青拖进来吗？肯定是为了给这里面的蛇王送食物，说不定季青现在连渣都不剩了...哈哈哈！」

    可是没有人理会向霞那尖锐的声音，众人齐齐举步，子弹上膛，大刀高举，仿佛慷慨赴死的勇士似的，全都朝着高塔而去。

    季莲转过身，抬脚便走进塔里，然而，就在她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她的耳边再次传来一个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莲儿，你终于回来了！」

    她不禁朝四周看去，并没发现有什么人在说话，不由得朝方东平问道：「东平哥，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方东平本来全神贯注的盯着脚下的情形在看，听季莲这么问，茫然的看着她说：「什么声音也没有啊，安静的出奇，这也太奇怪了吧！」

    水生也沉声说道：「确实不太对劲！」

    刚才季莲还说这塔里有许多蛇，而且黑蛇明明也出现在这里面的，可现在却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哪里有什么声音。

    季莲仔细听了听，除了他们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真的没再听到动静，不禁狐疑起来，心道：「难道是我听错了吗？可刚才那个声音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过，都是幻听吗？」

    众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季莲身后，脚步也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当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面的阴暗光线时，眼前的情景再次让他们大惊失色。

    蛇。

    目光所及之处，遍布毒蛇。

    估计得有几百条，甚至更多。

    且这些蛇都是醒着的，各自盘踞成一个圈，头高高昂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些闯进来的人类。

    只不过他们现在站的位置被腾出来了一条不宽的通道，两侧的蛇就像是卫士似的，整齐的排着，让人不禁寒毛倒竖，十分胆寒。

    看到眼前的一切，众人顿时大气不敢出，就连车晓晓刚才那拔枪往前冲的气焰也消失怠尽，原本她以为季莲是在骗人，故意吓他们，没想到这里面竟然真有那么多的蛇，而且每一条都带有剧毒，虽然看起来没有黑蛇那么大，可是放到自然界中去，那可都是超级大蛇啊。

    只要它们一张嘴扑过来，估计每一条都足以咬死一个壮汉。

    好在它们都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眼神仿佛还带着敬畏与朝拜的意味。

    方荣成轻轻抬头看了看季莲，对这个农家女，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敢轻视了，而且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大一定要让他们带上季家人进来，原来，老大早就知道，季家有人深藏不露。

    看来，这张怀玉突然变回季礼的身份，也是早有预谋了，只是不知道他的立场是什么，他到底是想做回季家的二叔，还是继续做他的张家人。

    蛇群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指示的士兵一般，季莲看着被沉封在此不知多少年的蛇群，心中闪过一丝怨念，那是对汉高祖的无情而产生的怨恨。

    一念起，百念生。

    她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悲伤，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还会为了蛇而流泪，当初冬爷爷那个蛇洞里养着那么多毒蛇，每次取毒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这里的蛇，却让她产生了一种怜悯之情。

    季莲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体内那股力量也开始变得汹涌起来，仿佛一个母亲看到了受苦的孩子，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连忙收敛心神，同时也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要把这些长期困于此地的蛇族释放出去，于是，她引动体内的力量朝四周的蛇扩散去，顿时，一阵阵温和的风在这一层回旋起来，宛如阳春三月的暖阳伴着和煦的南风吹过，那些蛇像是感受到了召唤似的，全部散开了围绕成圈的身体，一条条匍匐在地上，低低的嘶鸣着。

    众人只有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动也不敢动，只见季莲嘴唇不停的动着，仿佛在念着咒语之类的，过了一会，那蛇群竟然如释重负般，它们舒展着身体，扭动时发出一片沙沙的声音，所有蛇像洪水一样朝着大门涌去。

    宛如一群被囚禁的犯人突然得到了特赦令似的，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么多的蛇竟然就被季莲轻轻松松给解决了，这种事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说出来恐怕都不会有人信。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死寂。

    谁也不敢乱动，因为没有人知道季莲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季莲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将这么宠大的蛇群给驱散的。

    不过没有蛇，这里立刻显得空旷起来，整个一层全是通的，大约有五六百平方，中间除了一根圆柱，并没有其他的支撑，联想到刚才看见这塔的高度，众人不禁唏嘘，这种工艺，放到现代也是让人叹为观止，何况这可是修建了两千多年的地下行宫。

    真不知道当年的谢玉是怎么做到的。

    四周除了从那些雕花的小窗上透进来夜明珠的光芒外，并没有其他照明的地方，季莲伸手打开了头顶的照明灯，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起来，待光线变强后，慢慢的胆子也就大了些，开始朝着四周悄悄观察。

    方荣成、段田峰和车晓晓三人对了个眼色，便四散开来，要想寻宝，最先要搞清楚的，就是徐良之前得到的信息是不是真的，而那个宝物最终又落到了哪里。

    季莲没有说话，自顾自朝着正中央那圆柱走去，这圆柱直径约摸有四五米，通体漆黑，仔细看去，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刻满了汉字。

    「冬爷爷，你来看看，这里写的全是古文，我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季莲朝着还在观察地上画着几块奇怪图形发呆的冬爷爷喊道。

    冬爷爷打了个激灵，又看了一眼地上这奇形怪状的图案，便匆匆朝季莲走了过去。

    进来蛇山这么久，除了那季家的祖训和谢玉刻的那块石碑外，就只有那大门上的八个大字，其他什么字都没见着，现在终于看到文字了，也就意味着谜底很快就可以揭晓，大家都变得兴奋起来。

    就连不识字的大壮也连忙转头朝着正中央的柱子走来。

    方荣成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古文，听季莲这么说，也赶紧凑过去，顺着那上面的古文慢慢研究起来。

    这上面的字有些已经不是很清晰了，而且很明显这不是一个人刻上去的，有些零乱，一时半会恐怕也不能明白，看冬爷爷和方荣成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季莲也没多说什么，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开始补充能量。

    如意见状，也忙走到她面前坐下来，焦急的问：「莲儿，那条黑蛇去哪了？刚才那么多蛇冲出去也没看到它呀？你不是说季青被它带进来了吗？」

    她现在可不在乎这些古文和怪符，心里只惦记着季青，刚才季莲说季青被黑蛇带进来了，原以为冲进来就可以看到季青，以莲儿能控蛇的能力，起码先收服黑蛇把季青救出来再说，可是，这里面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季莲朝她笑了笑，安慰她说：「如意，我哥很快就会出现的，你放心吧，背后之人那狐狸尾巴，藏不住的！」

    如意抬眼看着季莲，抿了抿嘴，还是有些不安，她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里面的黑蛇白蛇，反而害怕有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用季青的性命来威胁莲儿。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谁能利用黑蛇把季青带进来？

    如果没看到黑蛇刚才对季莲俯首帖耳的模样，如意是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技术存在的。

    但很显然，那个一直藏在背后的人，也会操控蛇类，否则他不可能让黑蛇带着季青进来，而进来这里面后，又不见了踪影。

    那个人会是向元敏吗？

    不是说他是村里的风水先生么，难道他也有隐藏的能力？

    他费尽心思进来这里，到底为了得到什么呢？

    如意百思不得其解，哑然的看着季莲，可是季莲却只顾埋头吃东西，丝毫没有慌张，似乎就在等着冬爷爷他们那边翻译出那些文字了。

    确实，这里面除了蛇，就只有那些古字或许记载着几千年来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只有等。

    希望冬爷爷能看得明白那柱子上写的是什么，把这件事尽快搞清楚，看看那个躲在背后的人是为了什么而来，说不定谜团解开了，幕后黑手的目的也就明白了，这样，季莲也好救她哥哥，让他少吃点苦头。

    如意明白，莲儿现在走的这条路可能是别人预先设计好的，为的不过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像方荣成和段田峰，他们也是为了宝物而来，可是，莲儿似乎也没得其他选择，只有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那么自己就陪她一起，闯闯这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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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控蛇有术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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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传国玉玺

    冬爷爷似乎有了头绪，他仔细的看着那些古文清了清嗓子说道：「莲儿，这上面刻着的是当时修建这座地下城的起始及原由，你之前的猜测没错，汉高祖并不是真的为了助白蛇化蛟登仙才修的行宫，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把白蛇镇在这里占据龙脉，让他的大汉江山永固！」

    方荣成也点头道：「没错，只不过汉高祖夜斩白蛇的故事天下皆知，他也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从此成了一代帝王，按理说白蛇的故事至此也就结束了，怎么会还有如此荒唐的结局呢？」

    季莲听他们这么说，也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盯着圆柱上的字看了一会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汉高祖为何修这白蛇行宫，我想知道的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所谓的宝物，操控黑蛇带季青进来的那个人，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你们倒是看看，上面有没有记录什么东西最值钱，咱们找到那东西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季青了！」如意也连忙说道。

    听如意这么说，向霞却在一旁冷哼道：「盗墓贼就是盗墓贼，除了值钱便想不到别的目的，照你们这样找下去，十个季青也死翘翘了！」

    她说着还捋了捋自己身上的兽人毛发，心里还有些得意，反正自己是为了报仇而来，季家人一个也出不去最好，自从进了蛇山起，她也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出去，生死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你......」如意指着向霞本想骂几句，可一想到她也是个受害者，又不忍心，一咬牙一跺脚，沉着脸也没再理她。

    此时，方东平却在圆柱的另一侧下方发现了几排不同的字，他扫了一眼便大声说道：「莲儿，汉王果然就是陈友谅，六百年前他确实到过这里，而且......」

    他说着，突然停顿下来，嘴张了成O字型，眼睛也瞪的圆圆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双手摸着圆柱上的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而且什么，你到是说呀！」如意本就心里憋着气，结果方东平还不把话说完，不由得语气加重急忙问道。

    只有季礼心中明白，东平没说出来的可能是什么，因为这件事当时莲儿跟自己提过，只不过在没证实之前，莲儿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说。

    毕竟传国玉玺这种东西到底会带来什么还不好说。

    他只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方荣成和段田峰，他也要看看，这些人究竟知道多少这里面的事。

    段田峰和车晓晓闻言也连忙跟了过来，他们神色很紧张，可是眼神中又带着异常的兴奋，两人还将方荣成一并拉着走到方东平那里，看着上面那几排字眼睛都在放光。

    季莲嘴角微微上扬，看这架式，她就知道这些人来的目的果然是为了陈友谅那件宝物，怪不得他们如此费尽心思想要进来，因为这东西如果拿出去，恐怕会引起全国轰动吧。

    季莲虽然生在农家，但冬爷爷那里书多，她早就听说过传国玉玺的故事，也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只是从来没有哪里提过，它最终落到了陈友谅手里，刚才在那间石室里看到了之前的影像，听到季简提起传国玉玺时，她就猜到，方荣成他们应该是为此而来。

    只是这陈友谅得到传国玉玺并藏身于此的事，到底是如何被梅花教的人知道的，这恐怕只有等段田峰他们出来解答了。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方东平喃喃说道：「陈友谅竟然带了它进来，怪不得，怪不得......」

    所有人都知道这八个字代表着什么，一时间，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始皇印？」如意惊呼起来，她再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会有始皇印，而且还是当年鄱阳湖大败的陈友谅带进来的，这说出来，谁敢相信呀。

    她赶紧拨开方荣成他们，挤到方东平身边蹲下来，看着这黑漆漆的圆柱上雕刻的字迹接着说道：「我滴乖乖，没想到始皇印竟然被陈友谅带到这里面来了，怪不得自元末起他就无踪无影，听说后来的都是高仿制作呢，原来正品竟是到了这里面，看来梅花教为了这始皇印也费了不少心吧！」

    「哈哈哈！」车晓晓大笑起来：「看来你爸说的没错，徐良当初就是得知了传国玉玺的下落，才会去告密的，当初咸丰帝不过刚上位，他迫切的需要这始皇印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然而，当时谢家逝死不肯说出陈友谅最终藏身的具体位置，所以才被判了满门抄斩！」

    如意纳闷起来，不由得问：「我爸知道传国玉玺在这里？他要你们来夕山为的就是这东西？」

    车晓晓摇头说道：「老大也只是猜测，当时徐良留下的信息就是陈友谅得到了传国玉玺，并且带着它逃离了鄱阳湖战场，徐良拿了谢家的戒指后，转辗找到了这里，但是他进不来，也不确定传国玉玺是否在这里面，所以，我们才全部出动，为的就是来证实这个传言的！」

    如意的心一下就像坠入了冰窟，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一切竟然真的是她爸爸做的，为了找到这个传国玉玺，制造了这么多的事情，害季青和莲儿背负了这么多。

    她涨红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车晓晓问：「从我记事起，我爸就再也没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他怎么会知道夕山便是陈友谅最终来的地方？」

    这时，段田峰却冷笑道：「这就要问你舅舅了，他匆匆回来认祖归宗，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你外公跟他说了什么？」

    季礼本来就觉得自己突然回来这件事有蹊跷，听段田峰这么一说，更加怀疑起来，沉声问道：「是不是孙大文利用紫玉，从我养父那里得到了之前画的地形图，而且，他还算计着让季家人一同来寻宝，所以，我养父逼不得已才让我回来保护季家？」

    「保护季家？」段田峰哈哈大笑：「你一个张家人，怎么保护季家，你以为季莲他们真的信任你吗？我告诉你张怀玉，你回到夕山的目的，就是触发季家的诅咒，让季家人为了解诅咒而上蛇山！包括你自己，也是他们的棋子！」

    「张广仁把这里的情况全都告诉了老大，老大知道季家是守护者，再加上之前的内部消息，对这里的情况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唯一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汉高祖的白蛇行宫，不过这不重要，梅花教成立六百多年，为的就是找传国玉玺，如今总算有了眉目，你觉得谁还有退路吗？」

    季礼不相信自己的养父会做出这种事，就算这传国玉玺的价值不可估量，他也不可能坑害季家人，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误会。

    他转头看向季莲，连忙解释道：「莲儿，他的话不可信，养父让我回来的时候，可从来没提过这些事情，虽然他当时的神情不太对劲，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来害季家。」

    如意也赶紧帮腔道：「对呀，莲儿，我外公才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先别说在此之前没人确定这里面是不是有始皇印，就算外公知道这事，他也会守口如瓶的，毕竟这东西事关重大！」

    季莲看着他们俩，微微笑了笑说：「二叔，如意，你们别急，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心中有数，而且，我也相信，冬爷爷和我爷爷结交的朋友，不会是他们口中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哼，你太天真了，在利益面前，人都是会变的！」车晓晓说着，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来到季莲面前，勾了勾嘴角继续说：「带我们去找传国玉玺，否则你永远也见不到季青了！」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冬爷爷突然站了起来，看了季莲一眼后，转而朝段田峰他们说道：「你们认为自己有能力将传国玉玺带出去吗？别忘了没有季家和谢家的支持，你们根本走不出这白蛇的地盘！」

    「是吗？你以为我们真的毫无准备？」段田峰阴险的笑着说：「黑蛇是怎么带着季青进来的，你们就没想过吗？」

    「难道你们也能控蛇？」方东平不解的问道，他原以为这是莲儿特有的能力，可从来没想过，还有别人也能做到。

    冬爷爷冷笑道：「区区一条几百年的黑蛇，你们以为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吗？如果不是莲儿在这里，你们真以为自己能操控得了那条黑蛇？」

    方荣成心中一惊，他紧皱眉头看段田峰问道：「老二，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咱们不是说好了跟季家合作吗？什么时候你又控制黑蛇了？」

    段田峰白了方荣成一眼：「哼，老三，我看你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傻了，你认为盗墓的与守墓的真能合作吗？他们不过拿我们当背装备的而已，既然咱们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就该有心理准备，这东西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得走的，否则当初陈友谅也不会被困于此，从此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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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追查真相

    季莲，你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季青被抓而束手束脚，现在，你也只有听他们的，帮他们找到传国玉玺，否则，被你重伤的季青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向霞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她并不知道季莲已经将她哥哥的伤治好了，到现在还以为季青是身受重伤。

    「霞姐，你就这么盼着我哥死吗？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是谁害死你爹，又是谁把你的人生给毁了？」季莲镇定的看着向霞，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慌张也没有一丝怨恨，就那么平静的说着。

    向霞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反正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进来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我爹的仇，已经报了！至于你们所谓的真相，我根本不想知道，也没心情知道，只要我那傻弟弟向林能好好活下去，一切就都值得了！」

    「这么说你知道向林在哪里？」季莲急忙问道，现在事情就快水落石出了，但向家发生的事还没清楚，向林到底被带到了哪里，暂时都不好说，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继续查下去的原因。

    向霞那张原本干净的脸上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朝季莲眨了眨眼说：「只要离开你，他一定会过得很好，季家是活该被诅咒的，你们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这些晦气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强子扛着大刀看着向霞狠狠的说道。

    一路走到这里有多么的不容易，他最好的朋友安子也死了，可这扮成兽人的向霞却还诅咒大家出不去，他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也不管她到底是受了什么伤害，他的眼里只有任务。

    大壮也摸了摸他那光头，连忙说：「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在没达到目的之前就不要相互拆台了，否则这白蛇还没出来，咱们自己先斗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

    「呵，大壮，你现在倒是变理智了啊，脑子灵光了？」方荣成朝这两个下属看了一眼，脸上的黑气都快从头顶冒出来了。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老二和老四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为什么他们会如此胸有成竹，而那个躲在背后抓走季青的兽人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跟段田峰联系上的。

    方荣成只想尽快拿到传国玉玺回去交差，而联合季家和冬爷爷，显然是最快的办法，毕竟他们一开始不知道有传国玉玺，只要他们带着自己的人进来，再想办法把玉玺弄到手就行，可一步步走到现在，看起来明了了，实际上谜团更多。

    汉高祖是怎么把白蛇镇在这里的，为什么他会认为白蛇可以守着龙脉达到巩固大汉江山的目的？而陈友谅进来后，又去了哪里，他会把传国玉玺藏在什么地方？

    这座塔有九层，这第一层的蛇已经被季莲退开了，那后面几层又会遇到什么呢，难道要一层层的往上走才行吗？

    季莲既然知道是黑蛇把季青给带了进来，而她又可以操控黑蛇，为什么不直接让黑蛇把季青送回来，她到底还有什么意图呢？

    所有的问题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方荣成，他顿时感到不知所措，唯一的儿子现在也不理解自己，就连选中的儿媳妇，都成了季家人的帮手，算来算去，自己这边就只剩下五个可用的人，而对方实力却比自己这边强太多，可老二和老四却还那么沉着，完全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方荣成眼里闪过一丝苦闷，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

    季莲现在已经明白，方荣成他们最初来夕山的目的就是为了传国玉玺，而当初自己看到的那些杀戮场景，也是朱元璋为了寻找传国玉玺而制造的，最初那个奇怪的梦，梦中穿着龙袍问自己要龙脉的人，就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夕山六百年前被屠村，是因为季简和谢安带着陈友谅进来了这里，而他们最终隐瞒了一切，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村民被杀，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季简重建了夕山村，而谢安谢全则远走他乡，最后入朝为官，直到一百年前，谢家出了纨绔子弟，把守护了几百年的秘密说与了外人听，导致谢家被灭了全族。

    而梅花教的人一直在追查传国玉玺的下落，当他们得知陈友谅很可能获得过传国玉玺时，便顺藤摸瓜，从谢家着手一直查到了季家，最后，在张广仁那里又得到了某些确切的信息后，才制造了季家的诅咒，然后顺理成章的以找龙脉解诅咒的方式进入了蛇山，利用自己解毒的能力通过这些障碍，最后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如果不是自己身体里突然多了一股能力，那现在也只有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最后，眼睁睁看他们拿着传国玉玺大摇大摆的离开蛇山。

    只可惜，季莲已经不是当时的季莲了，而这里，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汉高祖的白蛇行宫，这可是谁也没料到的。

    所以，他们联合了另外的人，那个一直藏在黑暗中的兽人，想继续用季青的生命来威胁自己，让自己陪他们找那消失了几百年的传国玉玺。

    季莲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心里也有了主意，反正自己的目的很简单，把哥哥救出来，把爹的死因搞清楚，这事也就完了。

    至于这传国玉玺，恐怕不是谁想拿就拿的走的，又何必在意。

    「莲儿，你也别急，不就是找传国玉玺吗，我陪你一起找！」方东平说着，上前抱了抱季莲，他知道，莲儿一直自己一个人撑着，她一定很累，要面对这样一群随时可能威胁自己的虎狼之人，还要想着如何对付这里面的变异怪物，可她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呀。

    季莲身体僵持了一下，随即轻轻推开方东平，抬眼看了看他温柔的说：「东平哥，我没事，别担心！」

    「哟，真是不要脸啊，还有这么多人在呢，就跟别人搂搂抱抱，幸好向林没在这里，不然他肯定得气得吐血了，作为一个妻子你就不知道检点一下吗？」向霞看着季莲和方东平，没好气的说。

    季莲脸色微微一红，不过这时候，她也没心情去想这些，淡淡的说：「你刚才不是说谁也走不出这白蛇行宫么，既然走不出去，又何必在意那些莫虚有的关系？」

    「行吧，那你们继续在这亲亲我我，我倒是要看看，季青还有没有命活到你们找到他！」向霞冷哼一声，将她的头套又戴上，径直朝着最里面走去。

    冬爷爷不禁摇头叹了口气，当初向霞义无反顾的嫁给季青，这才几天，两人就走到了这样的境地，仇恨真的可以蒙蔽人的双眼，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内心。

    只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搅风搅雨的向元敏到现在都还没露过面，当年向元灵到底为什么会上夕山，谁也说不清，要想解开这些，也只有把向元敏揪出来才能弄清楚了。

    「莲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接着往上走吗？青儿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心里有数没？」季礼走过来轻声问道。

    季莲缓缓走到圆柱旁，伸手摸了摸刚才方东平说的那几排字，引动体内力量探了过去，猛然间，她眼前的情景便开始出现了变化。..

    这次和之前的不同，她引出来的画面所有人都看得到。

    只见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簇拥着他们的主子从这塔门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几个村民打扮的人，季莲一眼就认了出现那几个村民打扮的人，正是谢安和季简他们，看来，中间那位气宇轩昂的主子，应该就是陈友谅了。

    他们径直朝着季莲这边走来，似乎还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这群人突然出现，倒让段田峰他们吓了一跳，一个个都拔刀举枪，一副马上要进入战斗状态的架式，方荣成担心他们随意开枪，连忙说道：「老二、老四，这都是幻影，别乱动，咱们且看看清楚再说。」

    众人听说是幻影，才稍稍收了收神，默默的看着朝这边走来的那些古人。

    「汉王，这里就是为白蛇修的行宫，我们季家在此守护了一千多年，一直也不敢进来看，不知道白蛇是否已经到了化蛟的时候，如今，汉王既然带来了印玺，自然是可以得见白蛇一面，只是......」

    「季简啊，这天下都是大汉的，区区一条白蛇算什么，高祖为它修这么壮观的行宫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持始皇印者乃天下共主，本王能持此来助它，已是兑现了高祖当初的承诺，白蛇有没有福消受，那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汉王手里拖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看来，那里面应该就是所谓的传国玉玺了。

    没想到还能听到对话，这让方荣成一行人惊讶不已，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眼前可是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始皇印啊，只要得到它，这辈子就发达了。

    此时陈友谅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那眼神似乎在警告这些闯入者，别想打传国玉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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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追查真相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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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六百年前

    难道汉王不是奉命前来助白蛇化蛟登仙的吗？我们谢季两家可在这山中苦等了一千多年，如今天下到底是什么情形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汉天子承诺的，持玉玺来开行宫，待白蛇登仙，我们即可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为何汉王却说区区白蛇不值一提？」

    谢安上前一步，站在那汉王的面前不解的问道。

    汉王哈哈大笑，趾高气昂的看着季简和谢安说道：「大胆刁民，竟然敢质疑大汉天子的决定，来人，将这些不识好歹的野人通通关起来，本王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白蛇能化蛟登仙。」

    他话音刚落，那些兵士便纷纷举起刀，将季简和谢安一行人给团团围住，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季简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不是汉天子？你们并不是来助白蛇化蛟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哼，一群山野刁民也敢对汉王不敬？你们可看好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始皇印，只不过，现在早已不是刘邦的大汉王朝了，你们这些愚忠之人，早就该清醒清醒，识实务者，便归顺汉王，待我们东山再起，用始皇印号令天下，可比你们守着这白蛇行宫来得实际的多！」汉王身边的一个护卫指着季简他们怒道。

    「本王陈友谅，只要你们说出这白蛇行宫的秘密，等本王统率天下之后，一定给你们加官进爵，封王封候都不在话下！」陈友谅说着，打开了手中的盒子，拿出那个和氏璧雕刻而成的始皇印，让它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上果然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几个字。

    众将士见印玺出，哗啦啦跪倒一片，高呼起万岁来，只剩下季家和谢家的部分人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众将士平身吧！」陈友谅大手一挥，又将那玉玺放回盒子，小心的捧在身前。

    季简和谢安对视了一眼，先辈们曾留下的遗言就曾说过，汉天子会挟传国玉玺前来开启行宫助白蛇登仙，可如今这汉王竟是陈友谅，那么他们到底该如何是好？

    天下时局动荡，恐怕刘姓的大汉早就已经不复存在，而传国玉玺又在这汉王的手中，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

    季简上前一步，还没等他说话，那些兵士又将刀枪指向了他，生怕他会出手伤了他们的汉王。

    可陈友谅却挥了挥手说：「季简，你有何话要说？尽管说来，你也看到了，传国玉玺在本王这里，你们传承了一千多年的守护，是时候该终结了，别像那几个老不死的一样不开窍，否则，这里的一草一木本王都可以让它化为乌有！」

    「放了我们的爹，我可以带你们去解白蛇的封印！然后把这条龙脉交给你，有始皇印加上龙脉，你们东山再起便指日可待！」季简沉着的说道。

    「行，季家重诺，本王信你，来人，把解药拿去，给那四个老头喂了，还有他们那些族人，全都放出去吧！」

    「是！」

    陈友谅刚说完，便有两个兵士匆匆朝塔门外走去。

    「走吧，前面带路！本王要去会会汉高祖豢养的那条白蛇!」陈友谅得意的看了看季简他们，笑着说道。

    季莲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一惊，这个陈友谅，落难至此竟然还如此得意洋洋，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朱元璋，一个心狠手辣又极其会笼络人心的人，否则他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国之主。

    方东平凑到季莲耳边问道：「莲儿，这就是你和冬爷爷的先辈们吗？我们是不是要跟上去看看他们最后把传国玉玺带到哪里去了？」

    季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

    冬爷爷伸手将方东平拉了过来，低声说道：「东平，别打扰莲儿，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别让她遭到反噬了！」

    果然，冬爷爷话音刚落，这塔里面便响起了各种各样的怪叫声，随后，塔身便剧烈摇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上面冲下来一般。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小动物从四周涌了进来，将陈友谅他们统统包围在里面，这些动物全都是带毒性的，其中就有季莲他们之前遇到的赤羽蜘蛛，还有蜈蚣、螳螂、蝎子等等，还有许多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陈友谅大惊，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动物，看起来并不好对付，他急忙将传国玉玺包好系在身上，随后抽出自己的佩剑，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这时季简却大声喊道：「谢安谢全，季涟季沐，跑......」

    他的话刚说完，那些带毒的小东西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季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火折子，脱下一件衣服点了，趁着陈友谅他们还乱成一团的时候，领着谢安他们冲出了塔门。

    「别让他们跑了，这些小东西虽然有毒，但还不足以致命，快，给本王追！」陈友谅气急败坏的吼道：「季简这小子，竟然敢在本王面前耍花样，本王要让你们季家人都不得好死。」

    然而，这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汉王，刚才抓来的那些季家和谢家的族人，已经全部被毒死了！一个都没落下！外面那四个老头估计也撑不了太久，但季简他们怎么突然......」门外又有几个兵士冲进来，为首的一边往里冲一边大声喊，可看到这里面的情景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顿时停住了脚步。

    遍地都是毒虫，而且还有会飞的，这下恐怕麻烦大了，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季简会带着另外四个人落荒而逃，可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陈友谅一边驱逐着不时爬过来的毒虫一边下令：「把那几个人给本王拦回来，千万别让他们逃出了这白蛇行宫！」

    「是！」还在门口的那几个兵士又匆匆折回去追季简他们。

    而陈友谅这边涌来的毒虫越来越多，眼看点着的火把都没办法驱散它们，突然，他身边一人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一包什么东西，紧接着身体往上一跃，同时大喊：「屏住呼吸，我来撒药驱散他们！」

    只见他快速的拆开了药包，然后将里面的药粉漫天一撒，就像天女散花一样，纷纷扬扬的紫色粉末顿时朝着那些小动物飘去。

    陈友谅他们全都捂住口鼻，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怪叫声四起，那些毒虫像是闻到了什么怪味似的，像泄洪似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顾卿，多亏你在，刚才洒的是什么神药？竟然能让这么多毒虫为之色变？」陈友谅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回禀汉王，这是属下新研制的一种驱虫散，不过这东西有反噬，对人也有一定的损伤，它们可能暂时离开了，说不定还得回来，咱们得尽快离开这白蛇行宫才行，这个地方太古怪了，恐怕当初汉高祖并不是为了助白蛇登仙而修，这谢季两家人都是被骗的！」

    「有顾卿在，这些古怪算不得什么，现在朱重八的人肯定在外面虎视眈眈，就等着本王出去把传国玉玺奉上，咱们且先等等，让他先打消了这个念头再说，刚才季简不是说了吗，这里是一条龙脉，不如我们把这里当成根据地，先度过一阵子，以图东山再起。」陈友谅说着，便靠着圆柱沉思起来。

    「一切听从汉王安排，我们顾家在外面还有许多幕僚同仁，只要汉王一声令下，到时候全部来投，朱重八算什么，这江山他根本不配坐拥！一个乞丐也好意思称王！」这姓顾的沉着脸说道。

    「没错，汉王万岁！」

    「汉王万岁！」

    刚刚从那些毒虫中逃过一劫的兵士纷纷大喊起来。

    「嘘！小声点，别把那些毒虫引回来了！咱们先看看这行宫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好为将来夺天下造点声势出来。」

    「顾卿说得有理，本王可不信什么白蛇登仙的话，当初刘邦夜斩白蛇，还说自己是赤帝之子，无非也就是想得个名而已，说不定心中有鬼，方才修这所谓的白蛇行宫，为的就是图个心安，又或者是忌讳着当时的季布，才编造这么一个谎言。」陈友谅冷笑一声，他心里清楚的很，帝王的权术，通常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

    「启禀汉王，这上面有字！」

    陈友谅闻言，朝着那士兵的指的地方看去，才看了几行，脸色便顿时黑了下来，不由得说道：「这汉高祖果然是老道，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也亏他怎么想得到的，用一条白蛇来占着龙脉，关键是还得持传国玉玺进来助白蛇化蛟，这大汉朝都不在了，偏偏本王却持有传国玉玺，难不成一千多年前他就算到有今天？」

    姓顾的那位摇了摇头说道：「汉王，我看未必，这些字应该是修建这座行宫的工匠刻上去的，他们知道，一般为皇家办事，最后是不会活着出去的，所以刻一些抵毁的话放在这里也不足为奇，只不过，这白蛇镇龙脉的事，我还真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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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玉玺失踪

    说来听听！」陈友谅捧着他的始皇印，背靠圆柱抬眼看着那姓顾的说道。

    「在秦朝时期，百家齐鸣，然而有一个家族却始终藏在黑暗里，那便是封印族，这是一个不为世人知晓的家族，他们掌控着各种各样的封印，其中，对上古神兽的封印也知之甚多！」

    「自刘邦大败项羽之后，封印族突然出现，其中到了有一人被推举到了刘邦身边，他说服刘邦修建一座行宫给白蛇，助它化蛟登仙。」

    「刘邦自然是不予理会，然而那人却说，那不过是对外宣称的幌子，实际上是将白蛇封印起来，替大汉占据龙脉，以求江山永固。」

    「刘邦还是不信，然而，一天晚上，他竟然做了个梦，梦到白蛇向他哭诉，说他利用了自己之后，便忘了这份情义，于是刘邦醒来之后，便召来封印族的人，同意修建行宫，只不过，他并不打算封印白蛇，而是真的想助它化蛟。」

    「那人也没多说什么，领命而去，随后找来一条龙脉，告知刘邦将行宫建在那里，可以助白蛇尽早化蛟，刘邦便着建造师谢玉跟随那人督造白蛇行宫，并且让季布负责守护行宫，直到白蛇化蛟成功。」

    陈友谅不解的看着那个姓顾的人问：「这么说白蛇确实是在这里修行，而不是被镇压着占龙脉了？那白蛇化蛟这种事，能信吗？」

    「封印族的人可以召唤蛇族，当行宫修好之后，他们便召了大批的蛇类进去，其中也包括那条传言中被斩的白蛇，只不过这封印族费尽心思做这些，肯定不是为了助白蛇化蛟，很可能还有其他目的。」那顾姓下属脸色沉了沉，长叹一声说道。

    过了一会，他接着说：「后来不知道因为一件什么事，刘邦突然下令，将修建行宫的工匠和封印族的人全部处死，只留下谢玉和季布镇守着行宫！并且还说，除非有人持始皇印来助白蛇化蛟，否则不得随意开启行宫。」

    陈友谅摸了摸手中的盒子，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封印族又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让汉高祖修这么一座地下行宫？」

    那姓顾的嘴角微微一扬，不由笑道：「因为我就是封印族的后人！我也想搞清楚，先辈们到底是在谋划一件什么事！」

    他说着，趁陈友谅不备，身体往前一探，双手夺过他手中的盒子，然后纵身一跃，同时将传国玉玺捆在了自己的身前，并回头说道：「汉王，对不住了，我一定要去解开谜团，这里面封印的不仅仅是白蛇，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始皇印或许便是这封印的开启钥匙！」

    陈友谅没料到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的部下会突然发难，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沉着脸吼道：「顾卿，把传国玉玺还给本王，你们封印族要解什么谜团本王可以倾力相助，如何？」

    那封印族姓顾的冷笑一声说道：「谢季两家的人全都死了，只剩下刚才几个人逃了出去，而那只开启行宫的绿戒已被他们带走，咱们这里面的人一个也出不去，汉王，你就死心吧！天下已经是朱重八的，而且这山外面早就布遍了他的眼线，你就算出得去，也没有办法躲过追杀，还不如在这里面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说完，转身就往塔里面跑。

    陈友谅身边的其他兵士连忙追了过去，然而，他们还没追出几步，便纷纷倒地，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顾廷烨，这些可都是你的同袍，你怎么如此狠毒？本王要杀了你！」陈友谅看着自己那些倒地不起的下属痛喊一声，同时拔剑朝着那人冲去。

    然而顾廷烨却大笑道：「汉王，这些人并不是我杀的，他们是中了这塔里的毒气，你如果安静一些坐在那里调息，或许还可以多撑一阵，这白蛇行宫可不是地面上那些帝王的行宫，而且在这地下尘封了一千多年，毒气可能都发生了改变，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陈友谅举着剑孤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天要亡我陈友谅，真的不甘啊！」

    他说完，直接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靠着那圆柱坐了下来，半天才缓过劲，然后从身边掏出一把匕首，在圆柱上慢慢刻了起来，嘴里还喃喃的念道：「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始皇印，到底是与我陈友谅无缘啊！」

    随着眼前的影像渐渐消失，方荣成他们也才回过神来，纷纷看向季莲，期待着她能再提供一些信息出来，毕竟那传国玉玺可是真实的出现在他们眼前，只可惜最后被那个叫顾廷烨的封印族给抢走了，也不知道他拿到了哪里去。

    而此时季莲似乎有些力竭，她缓缓抬眼看着众人说道：「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传国玉玺被封印族的人夺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这座塔很可能不是为了封印白蛇而存在的，传国玉玺在这里的作用也不明，如果再往上走，恐怕会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你们有想好什么对策吗？」

    车晓晓却将枪口对准了季莲，恶狠狠的说道：「你别再拖时间，再拖下去季青就死了，快点，再看看那个顾廷烨去了哪里，后来这个地方又发生了什么！」

    「你拿枪指着我也没用，我能力有限，看不到更多的情况，你应该明白，我比谁都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季莲有些力竭，说起话来也难免中气不足。

    她眼中那碧绿的光芒随着眼皮的眨动而忽闪忽闪起来。

    这光芒的威力众所周知，可车晓晓却还是不依不饶：「那你最好带我们快点找，否则我的枪可不长眼睛，就算你不怕枪子，他们可没那能力吧，信不信我像打季青一样，给你的这些亲朋好友一人开一枪？」

    「有本事你就开枪啊！在这里面还敢横，你真当我们怕你不成？」季礼说着，直接出拳准备去攻击车晓晓。

    可车晓晓却枪口一转，对准季礼直接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异常的响，还好季礼速度够快，身体一斜，躲过了那颗子弹。

    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眼睛也死死盯着车晓晓，手脚同时发力向她冲去，嘴里喊道：「你不要命了，竟然敢在这种地方开枪？」

    车晓晓也不动弹，仍旧用枪指着季礼没好气的说道：「张怀玉，你到底还是不是张家人，难不成你真要跟季家混在一块吗，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装清高了，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

    「老四！」方荣成大吼道：「注意你的言辞！」

    「哼，你们男人就是喜欢藏头藏尾，在场的各位谁不是心怀鬼胎？」车晓晓气急败坏的说。

    季礼气势汹汹的吼道：「我张怀玉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如果非要闹个你死我活，我也奉陪到底！」

    「哼，你拿什么奉陪，用张紫玉的性命吗？这次如果拿不到传国玉玺，你觉得老大会怎么做？」车晓晓眼神十分的冷，配上她那张胖胖的圆脸，看起来让人心里直打怵。

    如意听到车晓晓竟然提起自己母亲，不由得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的事会连累我妈？」

    「如意，你妈可不是被我们连累的，那只能怪你舅舅和外公，如果他们肯配合，这件事根本不会拖到现在，你想想，这可是传国玉玺，如果得到了它，你爸的古董店，拍卖行还不都跟着起死回生了吗？」

    「你撒谎，我爸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你们在利用他！」如意歇斯底里的喊道。

    段田峰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脸色微微一变，旋即说道：「梅花教是明朝初期成立的，为的便是追查陈友谅带走的传国玉玺，时至今日已达六百年之久，只可惜一直找不到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张广仁透露给你爸听，我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而且那张地形图便是张广仁亲手交给你爸的，如果他对这里没有觊觎，为什么会把这地形图保存二十余年？」qs

    他的话让如意顿时哑口无言，可是，她实在没法相信，现在面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亲人制造出来的，她刚才还跟莲儿信誓旦旦的说这些事跟自己的家人无关，这还真是个笑话。

    季莲的眼睛里那抹碧绿的光芒一直在闪烁，像是要爆发，却又极力在压制着，她的五感现在是麻木的，身体也似乎不太听使唤，耳边不时传来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莲儿，你回来啦，我们终于要团聚了，我好开心呀！」

    眼前的情景变化的太快，而身边的人又太过吵闹，她有些晕晕沉沉，似乎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现实，冬爷爷看她有些不对劲，连忙上前封住她的几个穴位，关切的问道：「莲儿，你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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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黑蛇之死

    季莲轻轻摇了摇头，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说：「我好像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有力使不上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调息一会，这些人我来对付！别担心，青儿我们一定能救回来的！」冬爷爷轻轻拍了拍季莲的后背，然后挺直胸膛站了起来，看着众人说道：「我是谢家人，这座行宫也是我谢家先祖所建，要找传国玉玺，我同样可以，别再为难季莲，也别再用你们的枪，最好留着子弹保命！」

    「老爷子，还请前面带路吧！只要你带我们找到传国玉玺，我可以保证季青性命无忧！」段田峰连忙说道。

    冬爷爷沙哑着声音说道：「都已经到了这里面，还有什么可带路的，直接往上走就行了，你们不是已经让黑蛇打了头阵吗？只不过这黑蛇能不能为你们探路可就不好说啰！」

    他话音刚落，一阵沉重的拍打声便从顶上传来，紧接着，那熟悉的哞叫声瞬间划破长空，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来势汹汹的声响，反而像是惨叫，被绝对打压而产生的惨叫。

    哞......

    一声声的哞叫从上方传来，伴随着楼板的震动发出的咯咯声，让人心里一阵阵发紧。

    那条黑蛇到底遇到了什么？

    为什么刚才一点动静都没有，而现在却如此惊天动地，像是在发生一场极其壮烈的战斗似的？

    「刚才为什么要开枪，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保持安静才有可能活命？你居然还想着用枪来解决问题？如果枪是万能的，你们还至于费尽心思把季家人都拉进来吗？」季礼一把抓起车晓晓的衣领，然后将她重重的往地上一推。

    车晓晓本来身手不错，可惜她遇到的是季礼，再加上她身体太胖，重心不稳，便被推倒在地。

    「哼，该来的总会来，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清静了吗？就算我不开枪，那些沉封在这里面的东西就不会出来？」车晓晓扭着那胖胖的身体缓缓坐起来，瞪着季礼说道。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方荣成担心再这样耗下去，就算能找到传国玉玺，恐怕也没办法拿回去交差，便大声说道：「你们别吵了，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上面已经闹成这样了，咱们这些人还在这里斗来斗去，都不想出去了是吗？」

    被方荣成这么一说，车晓晓这才安静下来，歪着头看向他，嘴唇抖了抖，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遭了！霞姐刚才好像上去了！」季莲说着，立刻站起来，可身体却突然晃了一下。

    冬爷爷关切的看了季莲一眼，温和的说：「莲儿，别担心，你先顾好自己，我去看看。」冬爷爷说着，抬脚便往向霞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方东平和如意将季莲扶起来，如意焦急问了一句：「莲儿，你还好吧？」

    季莲脸色有些煞白，却还是坚强的说：「我没事，帮我照顾好冬爷爷！」

    如意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她说完，拔腿就朝冬爷爷追去。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跟了过去，只有水生默默的看了季莲一眼，他眼神里的情绪十分复杂，嘴角微微动了动，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旋即转身朝前面走去。

    「莲儿，你刚才是不是受到反噬了？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再往上走，我真的很担心你，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爸他们对传国玉玺可谓势在必得，但是那东西最后是被封印族的人带走了，咱们上哪里去找？」方东平搀扶着季莲，一边往前走一边轻声问道。

    季莲沉了沉神，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现在气息已经逐渐平稳，应该是刚才冬爷爷点了那几个穴位导致的，她试着引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却发现竟然没有动静，不由得朝冬爷爷那边望去，却只看到他坚强着往前走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她轻轻推开方东平的手，倔强的说：「东平哥，别这样对我，大家都会误会的，而且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可能就是生死之难，你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自己，不要为了我们季家给自己找麻烦，明白吗？」

    方东平深深的看着季莲，喉咙一阵发紧，他明白，莲儿是不想让自己被连累，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真要分个明白的话，恐怕也是他们连累了季家吧。

    他目光深沉，季莲对上了他的眼神，两人目光流转间，脸上都泛起一层红晕，她飞快的扭过头，朝着冬爷爷那边追了过去。

    楼上那种拍打声已经渐渐变得缓慢起来，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激烈，冬爷爷率先进入了楼梯处，随后方荣成等人也紧跟了来，一行人快速朝着二楼奔去。

    然而这二层却不像一楼那样是个大通间，而是由许多不同的小房间组成的，旁边没有雕花的窗户，夜明珠的光线无法透进来。

    因为四周光线不好，看起来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们将头顶的灯全部打开，才发现他们现在站的位置也是一个大厅，只不过比一层小了许多，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众人借着灯光往前看去，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qδ.o

    那条漆黑的大蛇正痛苦的在楼板上挣扎着，头不时的昂起，尾巴也极力在扭动，但身体似乎是动弹不得了，两只红通通的眼睛里透出的是那种绝望，它也看到了冲上来的人群，可是，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给人以压迫感了。

    「怎么回事？这条蛇是谁伤的？」车晓晓惊呼道。

    方荣成看了看冬爷爷，也不明白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探询着问：「老爷子，这蛇该不会是你伤的吧？」

    冬爷爷歪着头看向他，耸了耸肩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老朽虽然活了百多年，可这隔空打蛇的技能还是没学会，恐怕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吧！」

    「怎么可能，我们并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毒物，尤其是这么大的变异物种，否则我们也不至于要带季莲进来了！」方荣成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疑虑，现在他总觉得事情已经脱离自己的控制了，这白蛇行宫到底除了陈友谅的传国玉玺还有什么秘密？

    他不由得想起汉高祖修行宫镇白蛇这件事，刚才那下面的古文说是为了占龙脉保大汉江山永固，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人信，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等季莲上来的时候，那条大黑蛇还在地上奄奄一息，它似乎感受到了季莲的气息，努力抬头朝季莲轻轻发出了几声嘶嘶的低鸣，像是在求救，又像在是诉说。

    季莲心猛得痛了一下，她不由得捂住胸口，朝那条黑蛇走去。

    「莲儿，别......」方东平想要阻止，可冬爷爷却拉着他说：「东平，莲儿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是好好看看这周围有什么情况，把黑蛇伤成这样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又去了哪里！」

    方东平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季莲一眼，却还是跟着冬爷爷朝一旁的那些小房间走去。

    季莲来到那条大黑蛇旁边，在蛇头旁边缓缓蹲下，看着这比自己身体还高的蛇头有些动容的说：「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你伤成这样？可惜我现在的力量也没法用，所以救不了你，而且这个地方太古怪，我只要一发力，就有种会被抽干的感觉，或许是那条白蛇在做怪吧！」

    她轻轻抚摸着黑蛇的头，低低的用蛇语说道：「你一路跟着我们进来，应该不是为了救白蛇脱困吧？看来这里面除了白蛇，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存在，可是我却无法探知出来，但是我能感受到，它需要那个始皇印，所以，你其实是在带我们找始皇印，对不对？」

    那条黑蛇缓缓眨了眨眼，它已经没有力气来嘶鸣了，血液淌了一地，它看着季莲，眼角居然流下了一滴泪水，都说蛇是冷血动物，没想到它竟然还能流泪，如果说出去，估计大家都会以为它成精了。

    只可惜它现在除了流泪，竟是什么都做不了。

    季莲接着问道：「白蛇也被控制了对不对？封印族的人也到这了里面，他也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那人是不是在我们中间？」

    黑蛇抬了抬眼朝旁边扫了一圈，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嘴里发出一丝低鸣声，渐渐的合上了眼睛，整个身体也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季莲的手心感觉到一片冰冷，看着已经一动不动的黑蛇，心里十分的难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闯进来，这里面的生物本不会惨死的。

    现在季青下落不明，带他进来的黑蛇又被重伤致死，幕后黑手却还藏在黑暗中，而自己体内的力量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没法用，旁边却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盗墓贼，枪口也时时刻刻紧逼着自己和冬爷爷。

    这种四面受敌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她不禁咬了咬牙，心里暗暗说道：「我一定要打破这种僵局，绝不能再让对方牵着鼻子走下去，这困住我季家几千年的行宫，也是时候真相大白了。」

    一切的谜底都在这两千年前修建的塔中，破局也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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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 黑蛇之死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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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母蛊作怪

    季莲收了收心神，没再去管这条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的黑蛇，径直站起身朝着冬爷爷那边走去，这个时候，四周又变得安静的可怕，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特别轻，生怕一不小心又把什么怪物给引了出来。

    这条黑蛇无故死在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谁也没办法得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他们现在唯一能倚仗的，除了手里的枪就只有两个能对付毒物的人。

    段田峰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蛇，眉头也皱得紧紧的，他现在也开始有些心慌起来，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胸有成竹，而车晓晓也像是感受到了异常，连忙凑到段田峰耳边轻声说道：「这黑蛇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是说它可以帮助我们找到传国玉玺吗？如果不是季莲和老毒物，谁还能伤得了它？」

    「暂时不好说，毕竟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还不清楚，你还记得之前出现过好几次那副画吗？那画上面根本就没有这条黑蛇，指不定这家伙就是个外来入侵的，现在被这里面的其他毒物给杀死了，只不过，能将如此大的毒蛇杀死，还没留下任何线索，这里面的东西也不简单啊！」

    听段田峰这么一说，车晓晓不由得心中一颤，握着枪的手竟然还开始发起抖来，以前她也没少下墓，可是，像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遇见，全是怪物毒物，她的枪似乎都很难派上用场。

    而且这个地方，很明显并不是墓葬，之前还说是什么共生墓，现在看来，无非就是陈友谅和刘邦各有计谋而已，只不过他们到底利用这地方想做些什么，而传国玉玺最后被那封印族的顾廷烨带去了哪里？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次的行动，恐怕也不是老大之前说的，只为了拿回传国玉玺做镇店之宝这么简单。

    于是，她又看向方荣成，只见他正准备推旁边那扇门，脸色也十分的凝重，而就在此时，那门却吱呀一声突然开了，从里面冲出一个民国时期妆扮的女人，不过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生气，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像是被囚禁了十几年不见天日的样子，那人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类，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嘴里哼哼叽叽的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玉娘？你是玉娘？」方荣成顿时清醒过来，连忙上前想要拉她，然而那人却吓得连连后退，还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故人，方荣成不禁老泪纵横，他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玉娘，只可惜她已经不认人了。

    方东平听到他爸在唤自己母亲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忙从隔壁冲了出来，看着方荣成问道：「爸，你刚才叫谁？」

    这时，水生也匆忙赶了过来，他定定的看着眼前那个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女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这还是当初那个温柔似水的玉娘吗？

    「妈？」方东平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皱着眉头试探着喊了一声，可是对方却毫无表情，仍旧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那像我妈？」方东平抬眼看着方荣成问道。

    方荣成也只有摇了摇头，现在他也搞不明白了，为什么消失了十五年的玉娘会出现在这里，而这十五年她又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他们三人缓缓朝着那个玉娘走去，季莲也看到了这边的异常，顾不得其他，忙跟了过来，顺着他们三人的目光看去，竟然看到了一团奇怪的东西在那里飘来飘去，不由得问道：「东平哥，你们在看什么呢？我怎么听到你们在叫玉娘？」

    可方东平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似的，嘴里喃喃的说道：「妈，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他的双眼是空洞而无神的，脸上也是一片木然的表情，季莲冲过去拦在他面前，连忙说道：「东平哥，你在叫谁呢？这里根本没有人啊！」

    然而方东平却十分生气的推开季莲，指着她便大骂起来：「滚开，别伤害我妈！」

    季莲不解，仍旧想去拉他，方东平再次怒吼道：「是你害我妈变成这样，你给我滚！」

    季莲被他莫名其妙的火气搞得一愣一愣的，眼前那团奇怪的东西却一直左右飘浮，好像是在向季莲宣战似的，更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地方着实古怪，黑蛇无故死在这里，而他们三人又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全都对这团东西着了魔。

    「东平哥，你醒醒，这根本不是你妈，她不是玉娘！」季莲仍旧不死心，她想唤醒方东平，然而，这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就连水生都冲过来用匕首指着季莲，阴沉着脸说道：「不许你伤害玉娘！」

    季莲无法，她想试着调动一下体内的力量来替方东平和水生解围，可她刚准备去冲开冬爷爷点过的穴位时，冬爷爷却一把拉住她，带着她走到一旁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莲儿，别急着解开，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地方会吸收掉你的力量吗？不到万不得已，先别用它，别忘了除了体内的力量，你的弹指和用毒也是数一数二的！」

    季莲诧异的看着冬爷爷，不解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魔怔了，可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这塔里面还隐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不被我们知晓呢？」

    冬爷爷指着地上那条大黑蛇，默默的说：「或许这幕后之人得知你可以跟蛇沟通，所以才将它杀死在这吧，他在示威，看来，他知道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我们谢季两家尘封了两千年的秘密，也是时候在咱们手里终结了，莲儿，你记住我说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那我哥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蛇告诉我，我哥进来的时候，还带了其他人，当时我看到黑蛇背上有异常，如果那些都是人的话，应该有好几个人都进来了，他们现在又在何处？」

    「青儿我会救出来的，你要把精力留到最后，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跟你息息相关，之前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情况，你身体里的那个封印，和这突然出现的封印族，或许就是解开这里秘密的直接线索。」冬爷爷深沉的看着季莲，他本不想让莲儿遭遇这些，可是，别人步步紧逼，如果不把这些事查个水落石出，那么莲儿恐怕永远都无法过上安生的日子。

    他这个做师傅的，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季莲猛然想起，刚才那个顾廷烨提及的封印族，再加上自己体内之前封印的那股力量，感觉背脊直发寒。

    可眼下，她也没心思多想，进来白蛇行宫的人总共也就这些，如今向霞和季青无踪无影，方荣成他们三人又痴痴傻傻的，或继续往上爬，总得想办法把他们唤醒才行。

    她指着那团怪异的东西问道：「冬爷爷，你看到了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蛊惑人心？」

    「那东西就是之前兽人放在季青和我身体里那蛊虫的母蛊，看来那个下蛊的兽人也进来了，他将母蛊放在这里，应该是想削弱我们的战斗力，这母蛊好对付，可以毒死，但是他们几个被迷惑的人恐怕就会来对付你，毕竟在他们眼里，你杀的是他们的亲人！」冬爷爷说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季礼见这边有异样，也跟了过来，看着冬爷爷和季莲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发出如此凄厉的尖叫？」

    「二叔，你别看它，它能迷惑人心，我得想办法毒死它，不过他们三个人将它护得紧紧的，我一靠近他们就会攻击我，所以，你得帮个忙！」季莲说着，朝方东平那边看了一眼。

    季礼立刻会意，点头说道：「我去把东平带出来，你趁机进去毒死那东西！」

    他说完，几个箭步便冲进了方东平他们那个房间，随手一拉，便将方东平给带了出来，方东平还在想着如何跟他妈妈说话，猛得被季礼这么一拉，一个趄趔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季莲也顾不得那么多，双手手指聚拢，然后猛得发力，十几颗毒药丸便齐齐朝着那母蛊飞去。

    那母蛊左冲又突，却没能躲过季莲的毒药，只听得几声尖锐的长啸，随后便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玉娘！」

    「妈！」

    方东平和方荣成同时伤心欲绝的喊道。

    而水生则举着手中的匕首直接冲到季莲面前，脸色阴沉，双眼通红的看着季莲，狠狠的说：「该死！」

    他说着，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季莲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匕首朝她刺出，就在这时，冬爷爷快速冲过来，抓住了水生的水臂，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而季莲被水生掐的脸色通红，双手紧紧拉扯着水生的手，痛苦的说道：「水生，你醒醒，回头看看，那根本不是玉娘！」

    她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了怜爱，这种感觉让水生不由得愣了愣，冬爷爷连忙趁机点了水生的穴位，将季莲给救了出来。

    而方东平被季礼死死拉着，没办法靠近季莲，只剩下方荣成一人呆呆的看着那团母蛊，眼神看起来震惊又愤怒，无比悲凉的说：「我的玉娘呢？玉娘去了哪里？玉娘，你别丢下我们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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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母蛊作怪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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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变异蜈蚣

    段田峰和车晓晓带着人冲到方荣成身边，看着垂头痛哭的他，几个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刚才车晓晓看到方荣成推开门，还没来得及问他接下来怎么办，便听到房里发出了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不由得退了好几步。

    紧接着方东平他们也冲进去，口口声声都在唤着玉娘，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真是玉娘被关在这里面，她一心想跟方荣成好，可方荣成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如果玉娘被找到了，那她基本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她便偷偷的退到一旁暗自神伤。

    可没想到才一会功夫，季莲他们却朝里面发难，她才反应过来，可等她带着人冲进来时，才发现哪里有什么玉娘，地上除了一滩像烂泥一样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而方荣成却守着这滩东西悲痛的哭泣，车晓晓不解的问道：「老三，你怎么了？」

    方荣成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埋头痛哭，这让车晓晓很火大，她就不明白，一个已经故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非要来缠着还活在世上的人，不让他安生呢？

    她指着那滩东西破口大骂起来：「死了好，死了就一了百了，否则有些眼瞎的人连真假都分不清！」

    她这话让人感到十分不适，尤其是方东平，他愤怒的挣扎着，奈何季礼力气比他大，他一时挣脱不了，只有大声吼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妈？」

    季礼沉声说道：「东平，你清醒一点，这里没有你妈妈，那都是假象，假的！」

    这时，冬爷爷从背包里掏出几颗药丸，分别给他们三人喂了下去，随即说道：「他们被蛊毒所迷，吃了解药就好，不过刚才这情景他们忘不了，恐怕一时半会心结解不开！」

    季莲见水生已经吃了解药，便替他解开穴位，水生举着匕首的手立刻准备往下刺，可当他对上季莲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时，心被猛的撞击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伤意，他没想到自己刚才竟然会一时糊涂差点伤了季莲，

    可是刚才出现的是玉娘啊，那个小时候温暖了自己幼小心灵的恩人，他怎么可能不被迷失，只不过站在眼前的却是季莲，一个同样不顾生死救过自己的人，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着一般，浑身无力，于是像个卸了气的皮球似的缓缓放下手，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他回过身，看着地上那一滩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心里极不是滋味。

    方荣成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喃喃说道：「当年玉娘就这么无缘无故失踪了，也许她就是来告个别吧！可亲眼看见她死在我面前，还不如不见这一面！」

    看着三爷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的样子，水生也很动容，没想到，刚才这团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让他们三个人都看到了同样的场景，若不是季莲出手相助，恐怕现在他们还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季莲，见她正朝着方东平走去，又暗暗垂下了眼眸。

    「二叔，放开他吧，有些东西是需要亲眼看一看的！」季莲温和的说道。

    季礼叹了口气：「东平，你去看看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方东平一骨碌爬起来，直接冲到方荣成身边，看着地上一滩烂泥，不禁泪眼朦胧起来，失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

    「行了，别没完没了的，抓紧时间去找我们要的东西！」段田峰却没一丝怜悯之情，在一旁冷声说道。

    方荣成这才清醒一些，看了看段田峰，又转头跟方东平说道：「东平，玉娘早在十几年前就不在了，刚才只不过是幻觉而已，别伤感了，走吧！」

    他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有些蹒跚的往门外走去。

    「可是......」方东平欲言又止，如果不是为了季莲，他已经不想继续往前走了，他担心自己根本承受不了那些伤痛。

    此时，他才算是真的理解了季莲，她爹刚入土，便为了解诅咒来到蛇山，接着哥哥失踪，向霞又成了仇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谜雾，可她丝毫没有退却，自己一个男人，怎么能看着她独自苦苦支撑呢。

    刚才自己还凶她，想想还真是过意不去，眼巴巴的看向季莲，此时季莲正好也朝他笑了笑安慰道：「东平哥，别想那么多，一切都过去了。」

    方东平点了点头：「莲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这时，所有人才把心思收回来，齐齐看向季莲。

    如意却一把拉着季莲轻声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那只狐狸从眼前一闪而过，那家伙不会跟进来了吧？」

    季莲皱着眉头看向如意，思索了一会说：「碧毛狐狸也是蛊惑人心的，大家还是小心点，别再中了它的招！」

    这时季礼突然说道：「怪不得在那石门关闭之前，我感觉眼前有什么小东西一闪而过，现在想来，或许就是那只狐狸。」

    「这东西应该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吧，说不定一会就用它来对付我们，还假意提醒大家小心！哼！」

    车晓晓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说季莲，毕竟之前他们都看到季莲跟那只碧毛狐狸还挺亲密的。

    季莲也懒得解释，反正他们是敌非友，要不是哥哥还在他们手中，这个时候，她才没心思带着这些人找什么传国玉玺呢。

    她轻轻拍了拍如意的手，淡淡的说：「不管碧毛狐狸是进来做什么，相信我能对付得了它们，冬爷爷说过，这世界上最毒的，从来不是这些毒物，而是人心，为了得到所谓的传国玉玺，有些人早就没把自己当人看了，还不如这里面的动物呢！」

    「你......」车晓晓气不过，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跟季莲动手，毕竟黑蛇一死，他们的把握就小了许多，要想拿到传国玉玺，还得倚仗季莲和这老毒物。

    如意也没好气的看了车晓晓一眼，冷冷的说：「我觉得莲儿说的对，你们真是丧尽天良！」

    她说着，拉起季莲便朝楼梯处走去，边走边说：「别管他们，咱们先找到季青，把人救出来我们就离开这里，什么传国玉玺，什么白蛇行宫，这一切通通都与我们无关。」

    季莲被如意拉着到了楼梯处，正打算往上走，而这时，一阵唰唰唰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像是有许多脚在地上拖着走似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季莲心里很纳闷，刚才向霞也上来了，为什么没听到她有任何情况，难道这里面的东西还认人，偏偏就只针对自己吗？

    她心里想着，人已经到了三层的楼梯处，映入眼帘的同样是一片黑暗，然而那唰唰的声音却离她越来越近了。

    如意不禁拉了拉季莲问道：「莲儿，不会是向霞在作怪吧！之前就是她差点误导我们把季青和冬爷爷害死了的？」

    季莲摇了摇头：「很难说！」

    「要不是季青还在那兽人的手里，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谁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啊！」如意嘴里嘟囔着，人却悄悄往前靠近，借着头顶的灯，朝那黑暗深处看去。

    为了如意不被这里面的东西所伤，季莲也连忙往前，当看清眼前的情况时，两人同时吸了口凉气，纷纷倒退了好几步。

    「怎么办？你能对付吗？」如意低声问道。

    季莲轻轻点头：「能，但是你得替我拦住他们，尤其是冬爷爷，别让他进来。」

    「你一个人去？」

    「没错！」

    季莲说着，手指上的钢珠已经准备好了，她轻手轻脚的往前继续走，这时，方荣成他们一行人也已经冲了上来，如意赶紧展开双手拦在他们面前说道：「轻点，别再往前了，那里面有一条巨大的蜈蚣！季莲在想办法对付它！」

    众人听了，连忙顿住脚步，纷纷朝季莲那边看去，可惜里面太黑，什么都看不清。

    「冬爷爷，莲儿一个人能行吗？」方东平紧张的问。

    他本来还没从刚才那件事中冷静下来，可现在，听说莲儿要一个人在黑暗中与怪物搏斗，立马又担心起来。

    冬爷爷捏了捏那几根胡须，眼神却十分坚定，不紧不慢的说道：「相信她！莲儿迟早要一个人面对的，蜈蚣而已，她可以对付得了！」

    如意却急忙说道：「可是那只蜈蚣太大了，看一眼比那条黑蛇小不了多少呀！」

    「担心什么，季莲那眼睛里的光一出，什么毒物都分分钟干掉，再说......」车晓晓说着，脸色突然一变：「你是说那蜈蚣都跟刚才那条黑蛇一般大？」

    如意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屏心静气的朝着黑暗中看去，然而，除了那种唰唰唰的声音，一时间还没见任何动静。

    众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想上前又不敢，在这枯等又不甘，只有伸长脖子努力朝里面张望着。

    就在这时，只见黑暗中闪过几道寒光，紧接着，一声巨吼传来，伴随着那声巨吼的冲击力，楼层都为之一颤，空气中瞬间飘来一股腥臭味，众人不禁捂住了口鼻，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

    可除了季莲头顶上那盏灯时高时低时左时右在晃动外，就只剩下砰砰的响声，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楚。

    「季莲怎么还不用她的大招？」方荣成纳闷的问道。

    「哼，小丫头估计在拖延时间呢！」段田峰顺口接道。

    如意本就心急如焚，听他们这么一说，便想提醒一下季莲，可这时冬爷爷却突然想起，自己封了莲儿的穴位，她那力量暂时用不了，急忙说道：「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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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变异蜈蚣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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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顶层风光

    大家还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冬爷爷却已经冲了进去，同时喊道：「礼儿，点火！」

    季礼也不敢耽搁，直接拉过大壮从他背包里掏出火把，瞬间点着，举起火把便朝冬爷爷那边冲去。

    只见季莲正踩在那蜈蚣的头上，蜈蚣却昂着身体想将季莲甩下来，它嘴一张，那带着恶臭的浓液便顺着嘴角往楼板上流淌，季莲也不慌，手指快速弹出，好几道寒光闪进了那蜈蚣的嘴里，它像发了狂似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那些脚不停在楼板上紧扣着，发出那种唰唰唰的声音。

    「莲儿，当心！」

    冬爷爷话音刚落，那蜈蚣的尾巴却朝天一甩，整个身体差不多形成了一个o字型，尾巴上的毒针几乎就要刺到季莲了，就在此时，季莲顺势往下一滑，径直踩在了蜈蚣的背上。

    季礼趁机将火把往前一丢大喊道：「莲儿，接住！」

    与此同时，冬爷爷也不知道弹了什么药丸进了蜈蚣的嘴里，大声说道：「烧它！」

    季莲接过火把，朝着蜈蚣的身体就捅了过去，顿时，那蜈蚣便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声，身体也瞬间缩了起来，就地滚了几下。

    而季莲则跳到了一侧，然后将火把朝着蜈蚣的嘴里丢了过去，同时喊道：「跑！」

    冬爷爷和季礼随即反应过来，冲过来拉着季莲便往楼梯处冲去。

    身后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冲击力直接将他们三人甩出了好几米远。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已经看不到动静了，一种动物尸体被烧焦的味道传来，如意、方东平和水生连忙冲上前扶起他们三人，退回到楼梯口后，如意才问道：「那蜈蚣死了吗？」

    季莲轻轻点头说：「嗯，它之前受过伤，不然没那么容易死的！」

    「受伤？谁把它打伤的？」如意诧异的问。

    「不清楚！或许是比我们先进来的人吧！」季莲缓了口气说道。

    「我去看看！」方东平见季莲无恙，又朝着那蜈蚣走去。

    其他人也想看个究竟，便跟着方东平往里面而去，等看到了现场，所有人都惊呼起来，蜈蚣虽然已经面目全非，可是从它的身体外形也看得出来，这估计也是几百上千年的怪物，真不知道季莲怎么会有胆子一个人来对付它的。

    而且这次她根本就没用那怪异的能力，仅凭着弹指的功夫就战胜了它，段田峰沉声说道：「这小丫头不可小觑啊，她的本事估计还不指我们看到的这些，咱们得小心点，别到时候被她摆了一道。」

    车晓晓握了握手中的枪，朝四周看了一眼说：「他呢？为什么进来后就没了消息？」

    「先等等看，咱们不能自乱阵脚，毕竟季青在他手里，季莲就必须往前走，何况我还有招没出呢，别着急。」段田峰看着全身穿孔的巨大蜈蚣，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他没想到季莲竟然暗地里收集了那么多的子弹，而且，她居然可以徒手将子弹打入蜈蚣体内，这种手法，可是闻所未闻啊。

    只不过，这季莲身上奇怪的事也太多，加上旁边还有个老毒物指点，恐怕发生什么事都不算奇怪。

    「还有六层呢，咱们要一层层的等她打下去？传国玉玺到底在什么位置你们心中有数吗？」方荣成看着他们两急忙问道。

    段田峰神秘兮兮的看着方荣成说道：「你难道之前没注意过那副画吗？」

    「画？什么画？」方荣成不解的问。

    车晓晓淡然一笑：「画着白蛇的那副画，还记得吗？」

    方荣成沉思了一下，不由得眼神一亮，立马会意：「你们是说，它中间那个方形盒子？」

    两人同时点头，却做个了嘘的手势，意思是别让季莲听了去，那丫头听力极好，而且她还能控蛇，万一她使个坏，就得不偿失了。

    季莲此时正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毕竟这么一层层找下去，迟早会撑不住的，猛得听到方荣成他们这么说，也才想起当初看到那刻的图案时，中间确实有个盒子，只不过一时间没把它和传国玉玺联想起来。

    现在看来，要想救哥哥，只有先找到白蛇，然而这里每一层可能都会有不同的东西出现，若真是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恐怕还没等找到白蛇，自己先被累死了，得想个办法把白蛇给引出来才行。

    然而她这想法刚建立，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黑暗中传来：「季莲，你没得选择，只有找到白蛇拿回传国玉玺才可能见到你哥哥，否则，你将会看到他死无全尸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季莲朝着黑暗中猛得吼道。

    「哈哈哈，我是谁很重要吗？你只要知道，除了配合我找到白蛇外，无路可走就行！你应该看到了，我可以让黑蛇和蜈蚣自相残杀，这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难对付，如果你想救季青，最好听我的，否则我就用季青的血来祭这龙脉！」

    「既然你自己可以做到，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这些人进来？为什么要伤害我哥？」季莲双拳紧握，紧紧的盯着黑暗中，等待着那人的回答，可是那人却没再说话，一时间也没了动静。

    冬爷爷朝季莲说道：「这人或许就是封印族的，所以他能利用这里面的毒物，不过他把我们引进来，恐怕不是为了传国玉玺那么简单！」

    「封印族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两千多年了，为什么还想搅风搅雨？太平日子不好过吗？」季莲胸中十分烦闷，她现在已经不想管这么多了，一心只想将季青救出来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莲儿，不管他想做什么，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青儿救出来，其他的事留待后面再说！」季礼也在一旁说道。

    季莲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四楼的楼梯冲了去，她现在也不想再耽搁了，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大家见季莲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再多想，全部跟了上去。

    然而四楼的情景却让他们更为吃惊。

    这里不再是一片黑暗，反而是灯火通明，而且景象也不再是塔中楼层的模样，倒像是进入了古代大户人家的前庭似的。

    「又来这招！」季莲心里暗自说道，这种迷惑人的把戏，还真是被用得淋漓尽致啊。

    可现在就知道算是幻境，她也没办法直接破掉，硬着头皮便往里面继续走，就在这时，那只碧毛狐狸却从侧门冲出来，直接跃到了季莲的身上，乖巧的像只猫儿似的看着她。

    季莲摸了摸它那一身柔软的碧毛不由问道：「你怎么还制造幻境来害人？快点收了，我还要去救哥哥呢！」

    可碧毛狐狸却眨着它那双碧色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季莲，像是在说：「这不是我做的，这里就是真实的场景。」

    其他人也正在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境，突然看到这只狐狸，顿时便觉得自己猜对了，全都将目光聚集在这只小东西身上，就等着季莲破了它的幻境。

    然而季莲却只是轻轻梳理着它的毛，温柔的说：「这才是你的家对不对？」

    那只狐狸像是听懂了，轻轻点点头，嘴里发出叽叽吱吱的叫声，眼巴巴的望着季莲。

    季莲看着它温和的笑了笑，抱着它便朝着里屋走去。

    「莲儿，你要做什么？」方东平急忙跟上来问道。

    如意也赶紧上前，拉着季莲，不解的看着她：「你带着它干什么，这小狐狸可是蛊惑人心的，你可千万别被它给迷了呀！」

    「这里不是幻境，当初修建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你们看！」季莲说着，指了指头顶上方。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从这里看去，那颗夜珠竟然就在上他们头顶上方。

    原来这座塔从外表看有九层，实际上只有四层，只不过这第四层非常之高，而且修建的是如自然界一般的房屋模样，如果不是之前看到的那颗巨大的夜明珠就在上方，还真的以为这里会是幻境。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顶上有些奇怪？」季莲顿了一会接着说道：「似乎像是由树根组成的一般！」

    「确实有点像，但是什么树竟然有如此庞大的根系，它在这顶上的作用又是什么呢？」方东平也满脸疑惑，这种设计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简单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冬爷爷却沉声说道：「这里恐怕就是咱们最终要来的地方，但有一点想不通，如果这里是白蛇行宫最顶层，那白蛇会在哪里，蛇族并不喜欢长期居住在强光之下，这个地方很显然不是为它准备的！」

    「没错，这里应该是当初用来豢养我们遇到的那些毒物的地方，那些东西都是这里的守护者，六百年前陈友谅进来后，逃出去的季家和谢家的那些人为了防止之后再有入侵者，将这里的生物全部放了出去，用来镇守蛇山！」

    段田峰话刚说完，大家纷纷看向他，季莲忍不住问道：「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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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新的秘密

    段田峰却只是默然说道：「道听途说而已，信不信随你们自己！」

    季莲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朝着内庭走去，她也猜到了，之前在那大厅里就听到季家先祖说过，把毒物放出去代替季家人镇守蛇山，从这里的情形看，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

    内庭看起来比前庭更加气派，亭台香榭，雕梁画柱的，所有的房间都有着通透的大窗户，只可惜没有生机，四周死气沉沉的，宛如就是一副没有动态的风景画。

    她将碧毛狐狸放在一旁，柔声说道：「既然回家了，就别再跟着我，安心在这修行吧，我得去救哥哥，以后咱们也不会再见了，就此告别吧！」

    可是那只狐狸像是不舍得季莲似的，两只前腿紧紧拉着季莲的裤子，急得上窜下跳，不时还吱吱的叫着。

    「莲儿，它是不是知道白蛇在哪里？想带你去找？」

    冬爷爷这话一出，季莲也感到一阵心惊，神情也变得庄重起来：「冬爷爷，你是说小碧毛是来给我们引路的？」

    这时，碧毛狐狸直接咬着季莲的裤腿，一只前腿指着不远处一间屋子，示意她进去看看。

    季莲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地方看起来类似书房的位置，于是，她轻声说道：「好了，我进去看就是，你别急！」

    她说着，人已经到了那间房门口。

    轻轻推开那扇不知道关闭了多少年的门，里面一阵香气扑面而来，这种味道让季莲感到十分舒适，也十分的熟悉，看着眼前那些保存完好的陈设及装饰，她脑海里不时浮现一些细小的场景，有两个模糊的影子在她面前嬉笑着，像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在一起甜蜜的生活般。

    他们时而在桌边品茶谈心、时而在画画读诗、时而又在嬉戏打闹，过得好不惬意，可这一切却看得季莲有些心惊肉跳，她总觉得这些场景好像自己经历过似的。

    她努力想要看清那两个人的样貌，然而，那两张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于是，她跨步走进了房间，抬眼扫视着四周的情形，这里确实是一间书房，周围的书架上放满了竹简，那张大大的书桌上还铺着锦锻，几支毛笔利落的挂在笔架上，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字画，只可惜那些字都不知道是什么体，完全看不明白。

    其他人见季莲进去了，也忙跟过来，令他们难已置信的是，这里面竟然还保存着如此完好的一间书房，感觉就像是有人长期在打理一样干净。

    「我们该不会到了天堂吧，只不过这天堂怎么让人感觉如此死气沉沉呢？」如意打破这沉默突然说。

    「管它天堂还是地狱，既然来了就别在乎这些，好好找找有没有线索，白蛇到底在哪里，我们要如何才能拿到传国玉玺！」段田峰冷冷的说道。

    方东平见季莲似乎有些心绪不宁，轻轻走到她身边，朝她温暖的笑了笑：「莲儿，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救出季青的！」

    季莲轻轻摇头说：「我不担心哥哥，在没找到白蛇之前，他们不会伤害他的，只是，这白蛇......」

    看她欲言又止，方东平不禁问道：「白蛇怎么了？」

    方荣成和段田峰他们也顿时来了兴趣，纷纷看向季莲，毕竟马上就要找到传国玉玺了，他们这次的目标很快就要达到，心中还是十分激动的。

    季莲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说：「白蛇即将化蛟，咱们这些人根本对付不了它，要想从它中间拿走传国玉玺，简直痴人说梦！」

    「你就别说这种话出来吓人了，之前那么多的毒物，哪一个不是难对付的，咱们不照样过来了，再说，还有人跟你一样能控蛇，甚至比你还技高一筹呢！」段田峰扬了扬眉毛，那种自信又恢复如初。

    季莲斜眼瞟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说：「既然如此，咱们走着瞧吧！」

    她说着，起身便想往外走。

    方荣成连忙说道：「等等，这里面的字很奇怪，一个也不认识，根本不像人类的文字，你们看这些书简，全都不是之前见过的古文，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

    「不是人住的，难道是蛇住的吗？」车晓晓尖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管这里是谁住的干什么，赶紧找传国玉玺才是最重要的事！」

    方荣成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咱们很可能进入了上古神兽的地盘！」

    「上古神兽？」

    众人惊呼起来，这要化蛟的白蛇都没下落，怎么突然又冒出了上古神兽这种东西。

    「老三，你就是个书呆子，神话看多了吧？」段田峰气呼呼的说道：「别在这胡说八道的，咱们可以答应过老大，只要传国玉玺真在这里面，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带出去的。」

    「你别不相信，有些东西没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你们太狭隘了......」方荣成打算据理力争起来。

    季莲看他们两面红耳赤的想要继续争论，也懒得去听，抬眼看着冬爷爷问道：「师傅，奇谈怪录里的东西，咱们还有什么没见过？」

    冬爷爷捏着胡须思索了一下：「好像差不多都遇到过了，只剩下聚尸怪，不过据记载，聚尸怪喜欢群居，而且不喜欢蛇类，想来这蛇山应该不会存在这种东西吧！」

    「什么，还有聚尸怪？它不会长得青面獠牙，像那山魈一样有锋利的钢爪吧？」如意好奇心顿时，她一路走来，除了之前差点被碧毛狐狸迷惑了外，就只跟兽人战了一场，而那兽人竟然还是人扮的，其他正而八经的怪物，黑蛇跟蜈蚣都死了，她也没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倒还有些手痒。

    她一听还有怪物可打，便把什么危险都抛到了脑后，反而还挺兴奋，搞得大家有些哭笑不得。

    「书中记载的聚尸怪并没有具体面目，不过它们能控制死人的身体，而且还可以将活人的血肉吸食干净，把尸体当成宿主，咱们还是祈祷不要遇见这种东西吧，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季莲说着，随手拿起书桌上一捆书简，指尖轻轻滑过那竹片，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再次击溃她的心房，不由得手中一抖。

    手中的书简应声落地，直接滚落到了方东平的脚边。

    他连忙俯身拾起，将书简放回原位关切的看着季莲问道：「莲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又失神？」

    季莲朝他轻笑道：「没事，就是一时失手而已！」

    这时，方荣成和段田峰也没再继续争论了，大家心中都明白，现在离白蛇肯定不远，即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场恶战。

    那只碧毛狐狸急忙跳到了季莲身上，前腿指着架子上一捆书简，吱吱叽叽叫个不停，还没等季莲反应过来，水生已经快速的抽出那捆书简直接递给她。

    「谢谢！」季莲说着，将碧毛狐狸放在一旁，拆开书简便仔细看了起来，然而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方荣成原想着，这上面的字反正没人认识，看了也白看，可他见季莲神色不对，连忙凑过去问道：「写了什么？」

    季莲将竹简直接塞给他：「你们自己看吧！」

    方荣成纳闷的接过竹简，低眉看了起来，只见这上面的字并非之前那种无法识别的字体，而是普通的文字，便小声念道：「吾乃封印族顾廷烨，为躲蔽朱重八追杀，追随汉王陈友谅误入此地，却发现这里竟然就是导致我们被灭族的地方，便想一探究竟。」

    「而汉王刚好持有传国玉玺，原想带着他们进来看看，说不定能解了当年的秘密，顺便帮汉王夺回天下，无奈同袍皆已中毒，汉王也命不久矣，吾自知时日无多，便夺了汉王的印玺一路闯关来到了这个地方。」

    「由于太过劳累，来到此地后，我便陷入了沉睡，梦里一条白蛇出现，它竟然开口跟我说话，它告诉我，汉高祖欺骗了所有人，他从来没想过要助白蛇化蛟，也并非要用白蛇占着龙脉求江山永固，修建这么一个地方，不过是为了找个理由囚住楚王余孽，尤其是名震一时的季布和谢玉。

    「季布千金一诺，答应的事无论再难都会做到，汉高祖告诉他，修建白蛇行宫是求天下太平，为了天下苍生，季布选择相信汉高祖，发誓世代镇守蛇山，这一守便是一千多年。」

    「白蛇还说，汉高祖曾答应它，只要它潜心修炼，等化蛟之时，便携始皇印来助它登仙，然而白蛇最终等来的却是被封印在此，再也没能出去。」

    「直到我拿着始皇印闯进这里，它以为终于可以化蛟而去，说完那些话便卷走我手中的始皇印化成一道烟消失了。」

    「等我醒来，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始皇印已经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空盒子在身边，我找遍了这座塔，也没看到这条白蛇的踪迹，不过，却阴差阳错的发现这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方荣成念到这，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众人，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在听，突然没了下文，好奇的看着他。

    段田峰问道：「这座塔里还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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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新的秘密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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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攻克尸怪

    方荣成叹了口气，接着念道：「原来这个地方最初并是不汉高祖修建的，谢玉也只不过是改良了一下而已，这里存在的时间可能早于汉朝时期，而且，这塔地下还有一个奇怪的封印，我感受到里面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但是，做为封印族的传承人，我却解不开这封印，着实太过奇怪。」

    「后来我曾试图找出路出去，可季家和谢家逃出去的人将整座蛇山都封闭了，连同这里面的毒物都放走，而汉王和他那余下的几个下属，最终也在惊吓中全部死去。」

    「我自知无法逃出生天，只有在此等候，希望那条即将化蛟的白蛇能冲破这里的封印，然而，白蛇却再无动静，传国玉玺也不知所终！」

    再往下便没有了内容，方荣成缓缓放下竹简，面色也十分沉重，所有的一切跟之前想象的都不一样，原以为下个墓而已，找到陈友谅的传国玉玺就算完成任务，没想到这一环接一环的，到现在为止，已经从六百年前追溯到了两千年前，现在还得往前推，甚至都不知道起源于何时，事情越来越扑朔你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啦？」段田峰等了一阵，见他没再念下去，皱着眉问道。

    「嗯！」

    方荣成也愁容满面，没有心思再多说什么。

    「这么说画上那条白蛇中间的盒子里，并不一定就有传国玉玺是吗？」车晓晓急忙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毕竟顾廷烨作为封印族的传人，在这里面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现在又过了六百年，这里面发生过什么都不得而知，想找传国玉玺谈何容易。

    季莲很担心哥哥，刚才说话那人应该就在附近，如果传国玉玺真的下落不明，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对哥哥不利，她很想催动体内的力量探探对方的位置，然而冬爷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着急。

    寂静。

    可仅仅也只几分钟，一股强烈的飓风席卷而来，顿时吹的大家眼睛都睁不开。

    方东平和水生担心季莲会被这狂风吹倒，同时上前拉住她，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谁都不知道这突然起风会发生什么。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子瞬间摇晃起来，地面也不停的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冲出来一般。

    「莲儿，小心些，这地下确实有怪，看来顾廷烨说的奇怪力量恐怕就是这个！」冬爷爷也被风吹得差点站不稳，好不容易稳定身形，才朝季莲说道。

    而季莲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似乎还在感受着风中的气息，看起来还挺陶醉，在她看来，这股强风反而像是一个久违了的朋友。

    紧接着，狂风以季莲为中心旋转起来，她的身体也跟随风开始转动，眼看着就要将她卷走，方东平和水生两人死死拉着季莲不敢松手，可他们根本没办法对抗这股强风。

    「这风是冲着莲儿来的，怎么办？」方东平朝着水生大喊道。

    只见水生身体一沉，想要稳住身形，可是，那风却将他所有的力气都卸了个干净，三个人就这么被龙卷风卷着，都开始昏头转向起来。

    旁边的人想去拉他们，可是，这风却越来越强，同时还伴随着低低的怒吼声，将所有人都卷离了地面。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就像被秋风刮起的落叶似的，将所有人朝着发出巨响的方向飞了出去。

    耳边除了风的怒吼，基本听不到别的声音。

    「咚、咚、咚」

    随着狂风骤然停下，众人纷纷落地，发出一连串的咚咚声。

    痛呼声顿起。

    当他们好不容易从昏头转向中缓过神来时，才发现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这里已经不是刚才那间书房。

    「莲儿！」冬爷爷清醒过来朝着四周一边探寻一边喊道。

    「冬爷爷，莲儿他们不见了！」如意也紧张起来，刚才那阵风太过奇怪，似乎就是为了莲儿而来似的。

    「东平和水生也不在，刚才他们好像是在拉莲儿，估计一起被风卷走了！」季礼看了看余下的人，慌忙说道。

    「这也太诡异了，怎么会突然起风，该不会是季莲自己搞得鬼吧！她不是也能用这种妖风么！」车晓晓扯着嗓子尖叫道。

    「确实这股风跟季莲之前施展那怪招时有点像！可她总不能自己出招把自己吹走了吧！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方荣成沉声说道。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季礼仔细听了一下，立马说道：「前面好像有声音，我过去看看！」

    他说着便朝前面冲去，如意紧随其后喊道：「舅舅，我跟你一起去！」

    当他们冲出这条不算太宽的通道时，终于看到前面有许多像是僵尸一样的怪物正在围攻着季莲他们。

    水生手中的匕首快速的捅向那些朝他们扑过来的怪物，手起刀落间，一只只怪物低吼着倒地又爬起，将他们三人紧紧围困在中央。

    方东平抄着一根铁棍，朝着那些怪物猛敲，只要它们稍微靠近一点，他便将铁棍对着头砸去。

    「莲儿，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打不死？」他一边护着季莲一边问道。

    「这可能就是聚尸怪，它们占据着死人身体，控制着死人的行为，得想办法把它们从死人身体里引出来杀死才行，不然咱们会被它们给耗死。」

    季莲说着，手指也没停下，弹出的石子不停打向这些怪物。

    水生身形敏捷，不停在这群怪物中挥舞着匕首，他已经杀红了眼，每一次匕首都直接插入了怪物的脖子，被他杀掉的怪物倒地后，挣扎了几下却又站起来，继续发动攻击。

    季礼和如意见状连忙冲过去帮忙，两人的拳脚重重的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趁着他们倒地的空隙，冲到了季莲他们身边。

    「二叔，你们怎么也进来了！」季莲惊讶的问。

    「所有人都进来了，这聚尸怪要怎么对付？」季礼一边用刀刺着那些杀不死的尸体一边问道。

    「让我想想！」

    他们四个人把季莲紧紧护在中间，好给她腾出时间来想办法。

    而这些杀不死的僵尸却前仆后继，双手就像铁钩似的，朝着他们不停的扑来，尖长的牙齿随时都准备着要来咬走一块血肉似的。

    如果一直这么打下去，大家肯定会力竭，到时候就成了这些聚尸怪的盘中餐。

    要想彻底消失它们，看来只有先将它们引出来逐一杀死才行。

    季莲突然灵机一动，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手掌心狠狠的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她紧握掌心，纵身一跃大喊一声：「出来吧，聚尸怪！」随即身体在空中一旋，掌心翻飞，用力将鲜血朝四周洒去，点点滴滴的鲜血在空中分散开来，那些怪物突然闻到血腥味，全部张开大嘴发出了亢奋的怪叫，本来就面目全非的脸上，更是狰狞不堪。

    「二叔，聚尸怪藏在这些尸体里不知道多久了，它们闻到血腥味会出来觅食，这种东西得杀死，不然会钻进我们身体里，直到把我们的血吸干变成这种不死的怪物。」

    季莲话音刚落，那些怪物大张的嘴里便爬出来许多红色的甲虫，看起来有点像毒蝎子，只不过它的尾巴有两条，通体红色，感觉跟赤血蜘蛛有些类似。

    季礼和水生分别将手中的兵刃刺向那些刚冒出头来的聚尸怪，一阵阵咔咔声伴随着阵阵怪叫声传来，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刀光剑影！」季礼说着，手上的动作已经加快的几倍，那些刚露出头的聚尸怪在他的刀下就成了断头怪。

    水生的匕首也没落下，只见寒光不停闪过，身影像一道飞鸿穿梭在那些怪物之间，将那些爬出来的聚尸怪都给刺成了两节。

    「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莲儿，你的小刀借我一用！」如意回过头看着季莲急忙说道。

    「小心！」

    方东平大叫一声，一棍子打在了刚好要扑向如意的那只怪物，随着它大嘴一张，里面的聚尸怪陆续爬了出来，纷纷朝着如意和季莲爬去。

    与此同时，季莲也将自己的小刀放在了如意手中。

    「多谢！」如意接过小刀朝方东平说了一句，也快速的刺向那些聚尸怪。

    随着聚尸怪接连从僵尸嘴里爬出来，眼前这些怪物逐渐便失去了战斗力，纷纷倒地，不一会便成了一堆白骨。

    「莲儿，这样一只只杀太慢了，有没有别的办法？」季礼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刀快速刺向朝他们爬过来的聚尸怪。

    面对这些能迅速侵占人体的毒物，谁也不敢大意，都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季莲刚止住手掌心的血，便从背包中掏出一包药粉，朝着周围的聚尸怪洒去，旋即大声喊道：「点火！」

    方东平立刻掏出火柴盒，抽出一把划拉一下，一团小火苗顿时被点燃，接着，他将火柴往四周丢开，竟然直接将那些药粉给点燃了。

    火花四溅，那些聚尸怪见到火花顿时便乱成一团，呀呀的怪叫声此起彼伏。

    「好样的！」季莲朝着方东平竖起大姆指，两人相视一笑，为彼此之间的默契而感到欣喜不已。

    水生还在清理那些昂头朝前爬来的聚尸怪，猛然间抬头看到季莲和方东平对视的眼神，一时失神，突然手上吃痛，竟然被一只聚尸怪的尾巴给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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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 攻克尸怪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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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白蛇出现

    水生不由低呼一声，下意识的将手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静，握着匕首刺向那些仍在挣扎着往前爬的聚尸怪。

    季莲继续洒了几包粉末，方东平便一直点火柴，随着火花越来越浓密，很快，那些聚尸怪便激不起风浪了，一只只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空气中全是那种药粉与聚尸怪被烧灼而发出的混合味道，几个人都被呛得开始咳嗽起来。

    这时，季莲才注意到水生脸色有些不对劲，忙说道：「二叔，你们清理一下，别留漏网之鱼，水生好像受伤了，我看看怎么回事。」

    季礼应了一声，看着满地的红甲虫，将那些仍旧昂着头的一一砍死。

    季莲则拉着水生退到一旁，连忙封住他的穴位，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两个小孔，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被聚尸怪给毒了，如果不马上处理，毒素会在身体里散布，并且衍生出新的聚尸怪来，到时候水生可就变得跟刚才这些怪物一样了。

    她从水生手中拿过匕首，本想划个口子放毒血，可是那匕首上全是刚才厮杀时沾的毒液之类的东西，会造成二次中毒，正踌躇间，冬爷爷飞快的冲了过来，将季莲拉开，自己则开始替水生治毒。

    「师傅！」

    「莲儿别担心，这毒还不深，按传统救治即可！」冬爷爷说着，拿出小刀划拉一下，便将水生的手背划了一条口子，然后手指在他胳膊上飞速点了几下，再将手掌顺着肩膀往下按压，一股黑色血液立刻从水生的手背上冒出来，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惨白的。

    季莲见黑血已出，连忙掏出几颗解毒丸给水生喂了下去，同时观察着他的脉博情况。

    「一切正常！聚尸怪的毒虽然强，但是在没成形之前，只跟普通蛇毒差不多，不必担心，他已经没事了！」冬爷爷说着，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谢谢！」水生朝冬爷爷和季莲道了句谢，又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季莲。

    地上的聚尸怪已经被杀光了，满地的白骨与红彤彤的甲虫看起来十分的让人胆寒，好在一切都以归于平静。

    季礼和方东平也走过来，看着有气无力的水生，不免心疼起来。

    方东平连忙蹲下说道：「水生，你好好休息，接下来可别再受伤了，不然莲儿还得救你！」

    水生抬眼看了看他，微微点头算是回答。

    在他心里，方东平是少爷，他说什么自己也只有听着，何况他也不想让季莲三番五次出手相救。

    其他人看到这边已经没了危险，才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方荣成看着满地的红甲虫和人的骷髅不由问道：「这该不会就是之前说的聚尸怪吧？它们占据着死人的身体当寄生虫？」

    「哼，刚才为什么不过来帮忙？你就没想过如果这聚尸怪灭不掉会怎么样吗？」方东平怒瞪着他爸，一脸嫌弃的样子，他就是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事风格。

    方荣成却淡淡的说：「这些毒物都是季家和谢家人养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这些毒物以前是豢养的，可现在已经过了六百年，这期间发生了多少异变，你知道吗？你从来就只想着自己，有没有舍身处地替别人想一想，哪怕替我想一想！当初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我妈也不会......」

    方东平话没说完，方荣成便打断了他：「你还是先顾好眼前吧！再说，如意为了你千里迢迢追来，你难道就不懂得心疼一下她，眼里只看到季莲这个有夫之妇，成何体统？」

    之前他还不打算把这件事说破，可现在看来，不把话说明白，这小子迟早要给自己惹麻烦，如果如意在这里出点事，就算拿回传国玉玺，最后老大也一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如意现在心思根本就不在方东平身上，所以也没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不过被方荣成这么一说，确实感觉他们两人之间太过亲近了些，便小声提醒道：「莲儿，还是赶紧结束这一切吧，看看向家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早点把这事弄清楚了也好，否则你和东平哥这样眉来眼去的，总容易招人闲话，虽然我是不害怕这些流言，可我担心他爸会走极端，到时候把东平哥送到国外去，你就见不到他了。」

    季莲眉眼微微一动，那灵动可爱的笑容再次浮起：「如意，你说的对，我应该主动出击才是，不能再由着他们躲在背后搅风搅雨！」

    「那你打算怎么做？如何才能让那个人跳出来？不然他一直用季青当挡箭牌，我们便束手束脚呀！」

    季莲凑到如意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如意眼里顿时都惊奇不已，看向她问：「这样行吗？」

    「相信我！」季莲说着，伸手招来那只还在晕头转向的碧毛狐狸，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然而仅一眨眼的功夫，一直在到处张望的段田峰却得意的喊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车晓晓小心的绕开地上那些如蝎子般的聚尸怪，扭着胖腰连忙来到他身边问道。

    「你们看那是什么？」段田峰指着不远处一座高台说道。

    大家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前方约有一座十米的高台，而高台之上，盘着一团雪白的东西，很大很大，无法看清楚全貌，但它周围那些闪光的鳞片却在提醒着他们，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季莲也朝那边望去，看清情况之后，心突然狂跳起来，刚才只顾着击杀这些聚尸怪，根本没注意到那里，没想到那里竟然盘着一条白蛇。

    「白......白蛇？」大壮结结巴巴的惊呼道。

    强子也哑然失声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那么大的白蛇？」

    「你们别忘了，传说中那条白蛇可是即将化蛟的，蛟有多大你们知道吗？」段田峰沉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过去找传国玉玺吗？」车晓晓再次拔出手枪，做好了随时准备上前的样子。

    「没那么容易，先看看情况再说！」段田峰说着，将车晓晓拔出的枪按了回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莲儿，你的行动这么快的么？接下来怎么办？」如意看着那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雪白拉着季莲的衣角低声问道。

    季莲轻轻拉着如意的手，只感觉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只有安慰她说：「没事，蛇对我来说无关大小，只要没人使坏，就不用怕。」

    她话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一片疑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碧毛狐狸，它却连连摇头，心底的疑虑更重了。

    「现在那人应该要出来了吧？一会我负责救季青，你负责对付他，行么？」

    看着如意那焦灼的眼神，季莲不忍说什么，只有点了点头。

    既然白蛇已出，该来的就都会来。

    季莲走到冬爷爷身边，此时水生的手已经被包扎好，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不少，她抬手解开他的穴位，温和的说：「刚才谢谢你，不过以后别这么拼命，还是得多留心自己，知道吗？」

    水生只是垂着眼皮点了点头。

    季莲也知道，水生在人多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便也没再管他，转头抬眼看着冬爷爷，同时朝自己的身体作了个解穴的手势，她想把体内那股压制的力量给解开，毕竟现在已经到了最要紧的关头。

    冬爷爷却轻轻摇头说：「还不到时候！」

    季莲很诧异，都这个时候了，还等什么，不应该直接发力把那幕后的人逼出来，然后趁机救出哥哥才对吗？

    可冬爷爷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季莲也只有暂时按捺着，眼睛看向那条一动不动的白蛇说道：「若他们用哥哥性命相逼，咱们不还是得照做么，如果我的力量不能全部用出来，怎么斗得过他们这些枪呢。」

    她话刚说完，却发现一只兽人直接朝着那高台上的白蛇冲过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兽人从他们面前闪过，甚至都忘了要阻止。

    它一溜烟便到了白蛇的身边，可是，那白蛇的身体比它高大太多，从远处看去，它在白蛇面前就像一个小点点似的。

    「向霞，你干什么，快点回来！」季莲朝她大喊道。

    向霞却只是顿了一下脚步，双手却已经攀向了蛇身，同时说道：「你们不是都想要这传国玉玺吗，我到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你们季家如此大费周章。」

    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咆哮声顿起，震得所有人耳朵里面轰鸣声一片，这个巨大的山洞也仿佛为之颤动着。

    紧接着，那条白蛇的头缓缓从蛇身中间伸出来，两只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突然闯入面前的人类。

    这蛇头约摸有一米多长，吐着长长的蛇信慢慢靠近向霞。qs

    季莲大急，虽然向霞一直都在针对季家，可她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白蛇给吃掉，于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念起了驱蛇咒。

    这咒语对所有蛇类都是有用的，只不过这白蛇修炼太久，对它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但多少还是能让它有所畏惧。

    果然，驱蛇咒刚出，白蛇的头便往回缩了缩，眼睛滴溜溜的四处转动，似乎在搜寻着这咒语的来源。

    当它的眼神定位到季莲身上的时候，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惊恐之色，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便又变成了那种凶狠的目光。

    季莲倒很沉着，直勾勾的盯着那条白蛇，嘴里不停的念着她的咒语，默默的与它对峙着。

    「冬爷爷，莲儿真能念几句咒就降服白蛇吗？」方东平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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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初战白蛇

    冬爷爷摇摇头：「很难说，这条白蛇已经不是普通的蛇类了，而且还有那个能控蛇的人藏在暗处，在他没露面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那现在怎么办，白蛇就在那里，之前猜测传国玉玺就在白蛇中间，我爸他们肯定要去看个究竟，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肯定会搬出季青来威胁莲儿，咱们要怎么帮她？」方东平紧张的看着那条蠢蠢欲动的白蛇，内心波澜起伏。

    他知道很快段田峰他们便会不择手段逼季莲对付白蛇，夺取传国玉玺。虽然现在没有人能确定传国玉玺是不是在那中间，可无论如何，都需要有人去确定的。

    而莲儿便是他们的首选，毕竟他们想尽办法把季家人都逼进来为的就是这玉玺。

    他并不想看到这一幕，不想成为莲儿仇人的儿子，可是他又没办法与段田峰和车晓晓对抗，何况他们手里还有枪，随时能发难。

    他双拳紧握，看着那条白蛇眼神也变得冷峻起来，这个时候他和水生的表情一模一样，眼神中那种冷，就像深冬时节的寒冰，让人望而生畏。

    幸好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白蛇和向霞那边，没发现他的异常。但冬爷爷却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担心他干傻事忙说道：「还有我在，轮不到你逞强，别忘了莲儿还是我徒弟。」

    方东平咬着牙看着冬爷爷，他不是不相信冬爷爷的能力，可是，冬爷爷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即使他对付毒物再厉害，身体素质也比不上年轻人，再者若冬爷爷出事，莲儿肯定很伤心，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

    他心里暗暗做了决定，趁着白蛇被莲儿的驱蛇咒吸引时，冲过去先看看蛇身中间是不是有画上那个盒子，只要看到它，便先抢了再说。

    只要盒子到手，不管有没有玉玺，先用它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引出来，换回季青，这样莲儿就可以无后顾之忧。

    眼看着那条白蛇一动不动的盯着季莲，向霞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再次朝蛇身上爬去。

    方东平见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得赶在向霞之前拿到那个盒子，在他的脑海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能阻止他冲上前去。

    之前对蛇的那种恐惧心里已经消失无踪，这次他一定要尽一切力量帮助莲儿，不再轻易让她受伤害。

    然而，当他冲到白蛇面前时，眼前的场景更加让他吃惊，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在这白蛇身躯旁，竟然还矮上一截，怪不得向霞一直都没能爬上去。

    向霞见方东平也冲了过来，不禁冷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吧，一直靠近莲儿，为的就是这一刻对不对，你们这些盗墓贼还真是心机深沉啊，也就欺负一下莲儿这种心思单纯的人而已！」

    方东平并不想解释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做想做的事，于是，他双手攀上白蛇的身体，用力撑着身体向上一跃，整个人便已经到了白蛇的身体之上。

    他踩着白蛇那圆滚滑腻的身体，艰难的前行着。

    这白蛇的身体估计有近百米长，盘踞在这一块，使得整个地方都是一片洁白，若不是那闪闪的鳞片时刻提醒着他，甚至都会觉得自己是踩在一片雪地上。

    向霞见方东平已经上去了，变得急不可耐起来，她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白蛇的身体就刺了过去，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

    然而白蛇的鳞片太过坚硬，她的力量不足已刺伤它，不过白蛇也感受到了向霞的敌意，那巨嘴一张，再次发出猛烈的咆哮声，身体也随之起伏不断，方东平在它身上无法安稳行走，一个趄趔直接滚进了蛇身中间。

    而季莲他们这边也看得心惊肉跳，方东平突然赤手空拳跳上白蛇身体，这是谁也没想到的，此时白蛇显然已经被激怒，眼看着那两人很可能会被生吞掉，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东平，你怎么样啊！」方荣成急得大喊，人也快步朝着白蛇那边跑去。强子和大壮见他们三爷都往前冲了，也扛着大刀紧跟过去。

    段田峰却在一旁含笑说：「没想到东平这小子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关键时刻还是懂得利益至上，若他拿到传国玉玺，老大对他可就真的刮目相看了！」

    车晓晓举着她的枪，盯着眼前那条白蛇问道：「老二，要不我们也上去吧，这个时候就别再靠那个人了，他现在都没现身，说不定在哪猫着等捡漏呢。」

    「走！」段田峰说着，也迈开了步伐。

    眼看着这些盗墓贼已经冲上前去，季礼也着起急来，连忙问道：「冬爷爷，我们怎么办？」

    可冬爷爷却和季莲一般，开始念起了咒语，神情也变得焦灼起来，他一边念咒，一边朝着方荣成他们弹出了许多钢珠，将他们几人全部弹倒在地。

    「老毒物你想干什么？」段田峰忍痛翻身站起，用枪指着冬爷爷吼道。

    冬爷爷凛然看着他，嘴里不停的念着驱蛇咒，手指继续弹着钢珠，身体却开始突左突右的移动起来，速度超极快，一时间，段田峰的枪口都无法瞄准他。

    那些弹出的钢珠继续打在他们身上，几个人通通倒在地上一时竟然爬不起来，甚至连动弹都成了问题。

    「老毒物点了我们的穴位，现在有力都使不出来，妈的，这老不死的竟然能同时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之前还是小看他了，这下怎么办？」段田峰朝着方荣成低吼道。

    「或许他只是不想我们惹怒白蛇而已，且看东平能不能拿到传国玉玺再说！」方荣成说着，着急的看向白蛇那边。

    可是，方东平自从被卷进蛇身中间后，便再也没看到出现，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qs

    而狂怒的白蛇已经将巨头伸到了向霞的面前，随着它头部一甩，向霞便如一片羽毛般从高台上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竟没再动弹。

    「莲儿，向霞不会被摔死了吧！我去看看！」如意说着，几步便冲到了向霞身边，将她抱起后赶紧退回到季莲身边。

    如意用力扯下向霞的兽人头套，只见她满脸是血，双眸紧闭，呼吸也是若有若无，心中顿时慌乱起来，担心她身上有伤，一边替她脱掉兽人的皮毛检查一边问：「莲儿，这幻化出来的场景也能伤人至此吗？能不能跟碧毛说一下，别下这么狠的手，东平哥还在那里呢！」

    季莲眼底却全是苦涩之意，现在她根本没办法跟如意解释清楚，这个时候，先稳住白蛇才是关键，其他的暂时只能放一边。

    季礼见冬爷爷已经出手，眼神扫过方荣成他们几人，见他们纷纷倒地不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径直走过去，将段田峰和车晓晓手中的枪全部缴了，随即说道：「你们总想着用这玩意就可以逼着冬爷爷和莲儿为你们所用，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这种地方，靠的可不是枪子，而是真正的实力！」

    「呸！」段田峰黑着脸怒道：「张怀玉，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没错，若不是老大罩着，你们张家有这么好的日子吗？」车晓晓也愤愤的说道。

    「哼，无论是张家还是季家，都容不得你们来指手画脚，现在你们已经成不了气候，如果再不交出青儿，后悔的恐怕就是你们！」季礼握着枪，直接顶着段田峰的头，眼底的杀意渐浓。

    从军多年，他杀过的敌人也已经不计其数，没什么心慈手软的，如果这些人敢伤害他的家人，就别怪他不客气。

    「哈哈哈，果然张家人都是硬骨头，当初张广仁醉酒后，无意将这里的秘密透露给老大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一身正气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成了伤害季家的帮凶！」段田峰索性也不再隐瞒，反正这些事迟早会说，现在说也一样。

    「你胡说，我爸才不会这么做，他对我妈那么好，和外公也亲如父子，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在搞鬼！」如意朝着段田峰歇斯底里的喊道。

    车晓晓却转头看向如意，似笑非笑的说：「如意，你别太天真，难道你宁愿帮助季莲这个初相识的人，也不愿帮助你爸吗？那可是你亲爸，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难道你要当一个叛徒吗？」

    「别给我扣帽子，我从来不是你们梅花教的人，而且我来这里是为了自己的人生理想，不是来助纣为虐的。」如意冷着一张脸，眉眼间再也看不到之前那种温暖，她的心也快被这些人搅成了乱麻。

    如果不是季青还在他们手上，她早就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恨不得痛打他们一顿，让他们把事实的真相原原本本说出来。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时冬爷爷已经跳上了那座高台，来到了白蛇的身边，那白蛇漆黑的双眼紧紧盯着冬爷爷，但它的眼神里却没有看季莲时那种恐惧之意，仅剩下无尽的杀意。

    方荣成痛苦的在地上趴着，极力想起来去寻找方东平，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劲，身体却一动不动的，只能默然叹息。

    而这时，方东平却从白蛇身体中间一跃而起，手中还拿着一个古老的木盒，朝着众人喊道：「传国玉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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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章 初战白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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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真是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方东平手中的盒子上，这么快就拿到了始皇印，这还真让他们始料未及。

    「东平，白蛇已经震怒，他们就快压制不住了，你赶紧下来！」方荣成朝他大声喊道。

    而此时白蛇身体正剧烈的抖动，嘴里也继续发出那种咆哮声，它的头不停的左右摇摆，一时转向冬爷爷，一时又转向方东平，似乎在考虑要先吃掉哪一个似的。

    可方东平却紧紧抱着那个盒子，整个人在蛇身上颠簸着，却完全没有立刻下来的意思。

    冬爷爷见状，连忙双手往蛇身上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跃落在方东平的前面，而这时白蛇的巨头也刚好到了他们两面前。

    「东平，你拿着玉玺先走，我来拖住它，这条白蛇虽然已经苏醒，但封印没完全解开，我还能对付得了。」冬爷爷喘着粗气朝方东平说道。

    说话间，他双手也没闲着，直接弹出好几颗药丸，一粒不落全都进了白蛇的嘴里。

    白蛇受到刺激，喷出一口污浊的气息，腥臭伴随着热浪直接扑向他们，方东平连忙皱起鼻子，屏住呼吸，朝后退了好几步，幸好这个时候白蛇的身体没有继续乱动，不然他又得摔个四仰八叉。

    他稳住身体，又向前走了几步靠在冬爷爷身边急忙说道：「不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一起走，玉玺在我手里，咱们还得用它把幕后黑手逼出来，救季青呢。」

    冬爷爷不由分说，伸手直接将方东平往旁边一推，由于蛇身上滑腻腻的，他重心不稳，顺着蛇身就往高台下滑去。

    眼看就要摔下高台，可他却死死抱着那个盒子不肯松手，此时已经登上高台的季礼连忙冲过去，将刚好滑到了蛇身边缘的方东平给牢牢的抓住。

    「没事吧？」

    「没事，多谢二叔！」

    方东平刚道谢完，回头一看，却发现愤怒的白蛇正张开巨嘴朝着冬爷爷咬了过去。

    「冬爷爷！」

    「师傅！」

    季礼大惊，准备去救冬爷爷，可是来不及了，白蛇已经将冬爷爷的左臂整条咬去，顿时鲜血四溅。

    「啊！」冬爷爷惨叫一声，整个人朝后仰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白蛇再次朝冬爷爷咬去，看样子是打算一口一口将冬爷爷给分而食之，季莲大喝一声，再也顾不得念咒，直接冲开被封住的穴位，快速调动体内的力量，飓风起时，她身体随之往白蛇闪去。

    在白蛇的毒牙再次扑向冬爷爷的时候，季莲双掌的劲风已经拍向了白蛇的巨头，她体力的力量被压制了那么长时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爆发，威力比之前更甚。

    白蛇感受到了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只有转过头来迎战季莲。

    与此同时，刚才在一旁休整的水生也顾不得身上的伤，随着季莲朝白蛇那边冲去。

    虽然他的速度敏捷，可跟现在的季莲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的距离，当他赶到的时候，季礼正好跃上了蛇身，扶起倒在蛇身之间的冬爷爷，于是水生也连忙跃上去搭把手，两人一同将冬爷爷抬起来，迅速跳下蛇身，从高台处往下冲。

    方东平见状，抱着那装玉玺的盒子愣在原地，这个时候他上前又无法帮到季莲，可他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对付白蛇，刚才冬爷爷都不幸失了一条手臂，若莲儿有个闪失，他也不愿独活。

    「东平哥，快走，白蛇的封印已经快要解开了，我没办法顾及到你！」季莲在出招对付白蛇的同时，仍不忘朝方东平喊道。

    此时，如意也只有丢下奄奄一息的向霞朝方东平赶来，二话不说架起他便从高台上跑下来，方东平眼里全是伤色，看着季莲那边喊道：「我不走，莲儿还没下来呢。」

    如意虽然习武，可毕竟是女孩子，到了平地上，想拉动他就没那么容易，连忙解释道：「东平哥，这是莲儿要碧毛制造的幻境，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我们的目的是把暗处那个人给挖出来。」

    方东平诧异的看着如意，满脸不解：「幻境？这么真实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如意也皱了皱眉：「刚才莲儿跟我说，她要制造白蛇现身的幻境，逼背后那人出来，不过她话刚说完，段田峰就发现了这白蛇，我也没想到这么快，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如意，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不是幻境，若是幻境，莲儿为什么要这么狠，连冬爷爷都伤？」方东平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可是，说这是幻境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看着因断臂而痛苦不堪的冬爷爷，如意也是疑惑重重，可现在季莲正在与白蛇酣战，而季礼又在替冬爷爷止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摇头说：「也许只有连我们都不相信这是幻境，才能让那个人相信这是真的吧，你只管护好这盒子，东西在我们手里，我想那个人一定会出来的，到时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方东平只有点点头，眼神却焦急的看向季莲那边。

    此时季莲正施展着她之前那股怪异的能力与白蛇周旋，她出手虽然凌厉，可似乎并不想伤害这白蛇，只是抵抗着，没让白蛇靠近自己，嘴里还不时朝它说着什么。

    那条白蛇身体渐渐停止抖动，情绪也变得平复也许多，不再发出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高昂着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季莲，长长的舌信不停的吐着。

    季莲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这白蛇的头，然后在这白蛇面前，她实在是太渺小了，根本够不到白蛇的头。

    她用蛇语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被之前的人类欺骗，困在此地动弹不得，所以才这么莽撞，见谁都伤？」

    那条白蛇垂眼看着季莲，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呢？」季莲继续说道。

    白蛇眼神一亮，可瞬间又黯淡下来，似乎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能做到自己用了两千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季莲却微微一笑：「如果你愿意为自由赌一把，那就先按捺自己的暴躁，等我解除了眼前的纠纷，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白蛇转过头，看向高台下方那些弱小的人类，巨嘴一张，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咆哮。

    原本大家看到白蛇安静下来，以为季莲已经将它降服，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将所有人吓得身体一缩，瞳孔里全是惊恐的神色。

    老爷子刚才已经受了重伤，若是季莲也不能将白蛇稳住，那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莲儿，小心！」方东平撕扯着喉咙大声喊道。

    可季莲却纹丝不动的站在蛇身之间，仿佛一座莲台似的。

    不过白蛇并没有再攻击季莲，而是将头轻轻靠近她，贴着她的身体蹭了蹭，宛如一条家养的宠物蛇。

    「不会吧？季莲真将它降住了？」车晓晓感到不可思议，之前她总觉得靠季莲不如靠枪来的快，这下可真就打脸了，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在这两千年的蛇类面前，仍旧可以那么强大。

    段田峰却冷声说道：「先别管那么多，既然玉玺到手，老三，你让东平赶紧拿过来咱们看看，然后想办法从这逃出去。」

    方荣成趴在地上，没好气地说：「咱们都是这副模样，就算拿到玉玺，也没办法动啊，有什么用？」

    「你难道就这么认输吗？你别忘了还有季青在我们的人手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段田峰说着，努力转头看了一眼方东平，对他手中那个盒子流露出了一种特别迫切的眼神。

    为了这个传国玉玺，他已经损失了十几个队员，如今东西好不容易露面，怎么不让他欣喜，虽然他身体动弹不得，可内心却是激动无比。

    方荣成冷哼一声：「你说的是那个扮成兽人的向元敏吧？像他这种狠毒到连自己侄女都利用的人，你认为他会出来救我们？这个时候他估计躲在一旁看着，等我们都不行了，便来捡落地桃，要不然你叫一声试试，看他会不会带着季青出来？」

    段田峰见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些疑虑，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很镇静的说：「在没有确定那是传国玉玺之前，我不会把所有的后路都摆出来，没到最后关头，绝不轻易将自己的路堵死掉，季青是我们最终的护身符，得留到最后。」

    「那你倒是想办法先把这穴给解了呀，否则说什么都没用！」车晓晓也气不过，现在都这样了，老二居然还有心思在这耍心机。

    「你们以为我不想解？现在老爷子断臂重伤，季莲在那与白蛇对峙，剩下的人没一个能解穴的，我能怎么办？」段田峰黑着一张脸，环顾了一下这些人，心里直窝火，堂堂梅花教，居然落得这般田地，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拒绝学习点穴这门指法的，关键时刻，这可是能救命的。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的眼神很快就变得犀利起来，甚至还吹了几声口哨，然后大声喊道：「水生，给我将方东平手里的盒子拿过来！」

    他这话一出，方东平和方荣成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水生，他们不明白，这个时候段田峰怎么能使唤得动自己家培养出来的人。

    而正在帮季礼一起给冬爷爷包扎的水生却缓缓回过头，抬眼看向方东平这边，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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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水生叛变

    此时的水生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峻，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眼看冬爷爷的伤已经包扎好，他站起身，抬腿便往方东平那边走去。

    季礼还在给冬爷爷喂解毒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他措不及防，论身手他不输水生，可是现在冬爷爷命悬一线，莲儿又相隔如此之远，何况还有人藏在暗处虎视眈眈，若水生是段田峰的人，传国玉玺落到他们手中，那青儿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礼儿，别管我，保住玉玺，千万别让他们抢走，这可是换回青儿唯一的砝码了！」冬爷爷拼着全身的力气艰难的说道。

    季礼面露难色，如果此时去拦水生，那冬爷爷很可能会被别人下黑手，到时候恐怕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两边为难，一时间下不定决心。

    此时如意却大声说道：「舅舅，你安心照顾冬爷爷，这里有我，放心吧！」

    她说着，将方东平紧紧护在了身后，摆好架式要与水生血战到底。

    方东平怎能让如意来保护自己，忙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她面前说：「如意，玉玺交给你，有它在咱们才能帮莲儿换回季青！」

    「可是......」如意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她知道，方东平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打不过水生，让他出面，只有死路一条。

    方东平没让她说下去，而是将盒子往她怀里一塞直接说道：「别可是了，我倒要看看，水生是打算怎么来拿这玉玺的！」

    说话间，水生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将匕首反握着靠近方东平，冷冷的说道：「给我！」

    方东平沉眼看着水生，张开双臂拦着他问道：「水生，你想干什么？」

    水生嘴角朝上勾了勾，仍旧说道：「给我！」

    「就不给，这可是莲儿用来救季青的，你是段田峰的人，他才不会顾及别人的生死！哼！」方东平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水生说道。

    一直以来他都拿水生当成自家兄弟，对他都没产生过戒心，可现在他却为了段田峰，竟然持着匕首来夺这传国玉玺，即使水生还没有动手，方东平的心却已经在滴血。

    「你们保不住！」水生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一步步逼近方东平，眼睛看着他身后的如意，一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神情。

    「水生，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漠？莲儿可是救了你好几次，你难道真要夺走她最后的希望吗？」方东平仍旧想说服水生，在他心里，水生虽然话少，但绝对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内幕，或者，是段田峰对水生做了什么，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水生并没打算回答，他只是朝季莲那边望了一眼，然后快速抬起手，将反握的匕首架到了方东平的脖子上，眼中的冷意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寒。

    「水生，你真要伤东平哥？他可是你兄弟？为了这玉玺，你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吗？」如意见他真要动手，急忙说道。

    「给我！他便无碍！」水生说着，朝如意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交出手中的玉玺。

    也就是这一瞬，方东平直接抬脚将膝盖撞向了水生的肚子，趁着水生吃痛弯腰之际，拉起如意便跑。

    只不过他刚才那一脚踢得太过用力，身体没稳住，脖子被水生那锋利的匕首给划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也顺着伤口直往外冒。

    「东平哥，你受伤了！」如意一边跑一边喊道。

    「我没事，赶紧去二叔那边，把玉玺交给他！」

    方东平话音刚落，水生却已经追了过来，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用匕首指着他们说道：「你们跑不掉的，给我！」

    可方东平却抬起手直接甩了水生一巴掌，狠狠的说：「一个叛徒，你也配拿如此神圣的宝物？」

    水生被他那一巴掌打得脸朝一边歪去，随即转过脸来，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的印在他白净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却仍旧不依不挠，直挺挺的站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去季礼那边。

    段田峰急吼道：「别磨磨蹭蹭的，先把玉玺抢过来，老大那边我替你解释！」

    水生像是得到了旨意一般，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他直接一拳打向了方东平的胸口，将他震得飞出了好几米，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东平！」

    「东平哥！」

    方荣成和如意同时喊道。

    方东平挣扎着坐了起来，朝如意喊道：「如意，快点去二叔那边，水生已经疯了，你打不过他的！」

    如意这才反应过来，掉头就跑。

    可水生并没打算给如意逃走的机会，他大手一伸，径直扯住了如意的衣领往后一拉，如意手中抱着盒子，拳脚施展不开，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朝后退了好几步。

    她好不容易稳往身形，双腿用力一蹬，身体一转，腰往下一沉，从水生手中挣脱出来，抱着传国玉玺朝他怒道：「你真以为段田峰能保得住你吗？如果我有个闪失，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信不信？」

    水生可没那么容易吓唬，他眉眼冷如寒冰，一步步靠近季莲，手中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刺了过去。

    「不要！」方东平大喊，可是，水生的速度超快，他手腕一转，匕首已经刺向了如意的胸口。

    如意没料到水生会痛下杀手，眼神呆滞了一秒，紧接着胸口疼痛传来，她痛呼一声，身体朝后仰去，而水生则趁此机会夺过她手中的盒子，几个箭步便冲到了段田峰面前。

    「好样的！」段田峰高兴的说道：「快，打开盒子让我看看，这传说中的始皇印到底是什么样子！」

    水生却抱着那盒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把段田峰急得心如猫抓，他抬眼看着杵在那里的水生继续说道：「别傻站着呀，快点拿来我看看！」

    方荣成却在一旁说道：「水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以从东平手中把玉玺抢过来，可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狠的手？」

    他一直觉得水生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从来不会违抗自己的意思，可没想到水生却在这节骨眼上对东平和如意下手，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可段田峰却不这么想，他很庆幸自己当初埋下这颗种子，这个时候便派上了用场，他没好气的白了方荣成一眼说：「哼，你永远都是这样瞻前顾后，要不是水生把玉玺夺过来，你还打算等季莲回过神来跟我们作对吗？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拿到传国玉玺，其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方荣成努力抬起头，没理会段田峰，而是朝水生继续说道：「老二到底给了你什么，你为何要听命于他？」

    段田峰一听这话，气就更不打一处来，明明大家就是一起的，可老三却非要把人分得那么清楚，他带的那些人从来就没真正把自己这个二爷放在眼里。

    「老三，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咱们可是一个团队，为了完成老大下达的任务来到这里，水生也是梅花教的成员，为什么不能听我的？」

    「不可能，水生跟随我多年，他什么性格我会不清楚吗？一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老二，你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方荣成气的脸都绿了，可惜他动不了，不然一定要上前理论一番。

    打嘴皮子仗，方荣成还是比段田峰略胜一筹的，只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理论这些的时候，如今传国玉玺已经出现，如果不趁着季家和谢家都还没能腾出时间来管这些时跑路，那一会可就不好说了。

    段田峰眉毛一抬，他懒得跟方荣成说下去，现在迫在眉睫的是确认一下玉玺的真假，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其他的只有以后慢慢再说。

    他朝水生看了一眼，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打开盒子，拿来让我看看里面是不是传国玉玺！」

    水生冷着一张脸，脚步却缓缓向前移了几步，在段田峰面前蹲了下来，然后作势欲打开那个盒子，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就等着盒子打开的那一刻，好第一时间看看这传世珍品到底是什么模样。

    段田峰眼睛都直了，心心念念的玉玺马上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内心的激动早就战胜了一切。

    此时方东平才将倒地不起的如意扶起来，还没来得及检查她的伤势，见水生已经准备打开盒子，心里十分的矛盾，他希望那盒子里有传国玉玺，可又害怕传国玉玺就这么落到了段田峰的手中。

    而如意也顾不得自己胸口的疼痛，低声说道：「东平哥，别管我，快去阻止水生打开盒子！把玉玺夺过来。」

    方东平连忙点头，松开如意便朝着水生那边冲去，然而他才冲出几步，便看到水生那准备开盒子的手上寒光一闪，紧接着，他的匕首便架在了段田峰的脖子上。

    情况急转直下，谁也不明白水生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时间就像停止在这一秒似的，大家都木然的看着这一幕，根本来不及分辨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段田峰神色紧张，眼睛里全是不解，有些结巴的说道：「水生，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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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水生叛变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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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惊人反转

    水生冷眼看着段田峰，嘴角往上邪魅的勾了勾，咬牙切齿的说：「主人？你也配？」

    见水生这么说，段田峰愣了愣，可转瞬之间便又吹起了口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闲情吹口哨，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口哨是一个秘令，可以控制他两年前在水生身上种下的那个蛊。

    可水生却毫无表情的看着他，那把匕首已经在段田峰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他狠狠的说道：「交出季青，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段田峰顿时傻眼，他心里直打鼓，这水生怎么会不受自己控制呢？除非......

    他惊声说道：「你没有中蛊毒？刚才的哨声并不能影响你的行为对不对？」

    「怪不得季莲说我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毒，而且被下了许久，果然是你在搞鬼！幸好她及时帮我解除了，否则我真就成了你的傀儡！」水生冷哼一声，目光也更加的冷峻起来。

    段田峰没料到季莲竟然连这么隐秘的蛊毒都发现了，不由叹了一声：「真是天意弄人啊，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只可惜，季青仍在我手中，你们若想救他，还不是照样得乖乖的把玉玺交出来。」

    水生将手中的匕首往段田峰的脖子上用力一推，冷声说道：「现在，你没资格谈条件！」

    段田峰脖子一热，水生这匕首有多锋利他是见识过的，也不敢太刚，连忙说道：「你可以不管我的生死，但你的三爷呢，这么多年来，是他一直培养你，难道你连他也不管不顾吗？就为了这个季莲？」

    水生心中一沉，眼里也闪过一丝犹豫，这个时候杀了段田峰并不能解决问题，虽然他心里恨极了这人的下三滥手段，可是，季青还没出现，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坏了莲儿的事。

    于是，他收回匕首，冷冷的看了段田峰一眼，抱着那盒子径直朝季莲那边走去。

    方荣成连忙喊道：「水生，别过去，那条白蛇不会被压制太久的，赶紧想办法带着东平离开这！」

    水生顿了顿脚步，转头看了方荣成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着。

    方东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水生朝季莲走去的背影，不由得心中一震，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个闷子对莲儿也有了情愫，我竟然没看出来！可他刚才还对我们下那么重的手......」

    想到这，他才记起，如意好像被这小子的匕首捅了，连忙回头看去，这时，如意也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胸口，正好对上方东平投来的目光，她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东平哥，刚才水生用的是匕首的柄刺的我，所以我根本没有受伤！」

    方东平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小子，演得还真像，连我都被他骗过去了！」

    如意也点头说道：「是啊，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这么死掉，别说，他杀人的样子还真有点可怕，幸好他站在我们这边，不然这次可真惨了！」

    「应该庆幸的是莲儿的善良，若不是她几次出手救了水生，而且还替他解了体内的蛊毒，现在的情形怕是对我们十分不利！」方东平说着，快步朝着冬爷爷那边走去。

    如意也紧随其后，当他们到了冬爷爷面前时，看着这白发苍苍的老人只剩下一条独臂，又再次陷入了悲伤。

    「冬爷爷，刚才为什么要救我啊，这是我欠季家的，受伤的应该是我，不是你呀！」方东平难过的说道。

    冬爷爷却强打起精神，看着方东平柔声说：「东平，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别再自责了，接下来还有更恶劣的战斗，你们一定要帮助莲儿，让她顺利渡过这一劫啊！」

    「知道了，我们会的！」方东平和如意同时说道。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结到了季莲和白蛇的身上，此时季莲依旧笔直的站在蛇身上，嘴里一直说着什么，白蛇也歪着头仔细的听着，完全没把下面这场闹剧当回事。

    那一人一蛇仿佛就静止在那里，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那条巨大的白蛇会如此柔顺的听季莲的话，甚至眼里还流露着崇拜的光。

    看着水生抱着盒子到达了那座高台之上，段田峰仰天长叹：「老三，看来你的美男计也不奏效啊，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两个美男竟然都深陷进了季莲的温柔乡，可惜啊可惜！」

    「你可惜什么？」车晓晓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她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清醒过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当然是可惜两个美男子爱上同一个寡妇啰！」qδ.o

    「寡妇？难道那个向林已经……」车晓晓不解的看着段田峰，又看了看方荣成，欲言又止。

    方荣成却舒了舒眉头，仿佛看开了，淡淡的说：「我从来没想过要用什么美男计，那只是你的主观臆断而已，再说，只要他们能活着出去，对我来说，就没什么遗憾了！」

    「活着出去？你想得太天真了，你看看水生那样子，像是打算活着出去的吗？他这就是在送死！」段田峰说着，抬眼看向正跃上白蛇身体的水生，再次长叹。

    此时的水生确实没想过要如何活下去，在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助季莲脱困，把季青救出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他听到段田峰命令自己去夺方东平手中的盒子时，便已经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体内的怪毒是段田峰下的黑手，他可能想利用那毒把自己变成傀儡来夺取传国玉玺，只可惜，他的阴谋没有得逞，毒已经被季莲祛除了。

    可方东平和如意想把那玉玺拿到季礼和冬爷爷那边，他没办法，只有将计就计，顺着段田峰的意思将玉玺抢了过来，他要亲自将这个交到季莲手中，不允许任何人利用这个对季莲不利。

    他不相信除了季莲以外的任何人，就连季礼和冬爷爷他都心存怀疑。他害怕，害怕这些人会突然变脸，尤其是这个季二叔，他曾是张家人，张家与孙家关系匪浅，若他拿到玉玺便一走了之，那莲儿要靠什么来救季青？

    他不像方东平和如意那般单纯，把什么都想的简单，到底是什么吸引着大家一路走到这里，如今玉玺都出来了，暗中那个人竟然还按耐不动，所以他只有孤注一掷。

    他朝白蛇一跃而起，径直落在季莲面前，把盒子双手朝她奉上，十分真诚的说：「莲儿，玉玺给你！救季青！」

    季莲朝他温柔一笑，刚才他在那边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这个沉默寡言的水生，用他独特的方式在帮助自己，她心里十分感激。

    原本她是和如意说想让碧毛狐狸制造白蛇出现的幻境，让这背后之人为了玉玺而跳出来，这样就可以趁机把哥哥找出来。

    可没想到白蛇竟然就这么出现了，而且方东平还真的找到了玉玺，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是刚才和白蛇交流的过程中，她已经知道，水生现在手中拿着的，的的确确是当初白蛇从顾廷烨手中夺来的始皇印，也就是说，那些盗幕贼想要的东西已经出现了。

    可为什么除了段田峰外，还没有其他人出来呢？

    难道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为的不是这传国玉玺吗？

    那么在这蛇山之下，还有什么东西是比传国玉玺更让人为之拼命的呢？

    她接过水生递来的盒子，轻轻抱在怀里，先安抚住了白蛇然后才说道：「水生，帮我照顾好他们，我要在这里等那个人出现。」

    水生却摇了摇头：「我陪你一起等！」

    「别犯傻，这里面的东西太不寻常了，不是功夫高就可以解决的，如果白蛇再次狂怒起来，我恐怕要用绝招，到时候就顾不上你和大家，所以，趁着现在它还安静，你先下去，带他们离开这里。」

    季莲说着，又朝方东平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此时方东平也正看向她，眼神里全是伤意，他也很想像水生一样，不顾一切的站在她的身旁，可是，眼下要做的事还太多，冬爷爷和向霞都身受重伤，莲儿肯定担心他们，他必须在这照顾好他们，让莲儿无后顾之忧。

    如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越来越糊涂，不由得低声问道：「舅舅，东平哥，难道这一切并不是幻境吗？还是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暗处那人相信这是事实？」

    季礼看了看如意，又看了看冬爷爷，也摇头说道：「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幻境，也许在莲儿决定要制造幻境的时候，恰好白蛇就出现了，又或者说，那阵风把我们吹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白蛇的，只不过当时大家都忙着对付聚尸怪，并没有发现那边的高台而已。」

    「这......不是幻境，你们当...心！危机很快就要来了！」冬爷爷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蛇那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地面便出现了一阵极速的抖动，紧接着，那条白蛇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般，身体剧烈的扭动起来，站在它身体上的季莲和水生也同时被颠簸着，身体不稳，朝着白蛇蛇身中间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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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惊人反转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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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蛇解封

    白蛇的咆哮声同时响起，伴随着剧烈的抖动，刚才一直盘着没能蠕动的白蛇竟然动了，它的身体快速的散开，变成了s形，这时候，大家才真实的看到了这条白蛇的全貌，它的身体绝对有近百米长，身上的白色鳞片闪着耀眼的光。

    而此时季莲和水生都被蛇身给夹在了中间，居然动弹不得。

    「不是吧？这白蛇的封印解开了吗？」方东平惊声说道，他的心已经狂跳起来，被压制了两千年多年的白蛇，突然得到了解脱，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冬爷爷的眼神也立刻变得紧张起来，瞳孔极速收缩，以他对蛇类的了解，现在应该是白蛇真正发动攻击的时候了。

    可是他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想要助莲儿一臂之力已经变得极为困难，他只有竭尽全力开始念着驱蛇咒，希望能帮莲儿争取一点时间，让她能尽快想出办法，把这白蛇安抚住。

    「东平，你照顾好冬爷爷，我去帮莲儿！」季礼说着，拔腿便往季莲那边冲去。

    「二叔......」方东平本想阻止他过去，可是眼看着莲儿和水生都被白蛇困住，心里也急，自己身手不好，确实也只有二叔上前去才行。

    就在此时，白蛇的身体却快速的向他们这边滑过来，鳞片磨擦发出的漱漱声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方荣成和段田峰他们见状，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看着白蛇就快到了他们面前，它那大张的血盆大口里，尖锐的毒牙似乎随时都要将他们一口撕碎似的。

    「老三，怎么办？咱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吗？」车晓晓惊恐的问道。qδ.o

    方荣成看着渐渐逼近的白蛇，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别说现在动不了，就算动得了，也跑不过这白蛇啊！

    他木然的说道：「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如果它要吞了我们，谁也控制不了！」

    「老二，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个人不是也可以控蛇吗？难道他要看着我们被季莲控制的蛇给吃了不成？」车晓晓转而又朝段田峰问道。

    段田峰却黑着脸，没好气的说：「我又不会控蛇，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现在白蛇到底是被谁控制着还不好说呢！」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白蛇不是季莲放出来的？」车晓晓这下更加惊讶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暗中那人在操作这一切，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想把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然后他独自占有这传国玉玺吗？

    她现在十分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进来的，原以为可以靠近方荣成一点，顺便拉近一下与他的关系，没想到这下面竟然如此凶险，要是因此把命丢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段田峰轻轻点了点头：「没错，这应该是向元敏他们在搞鬼，他说自己有个十分厉害的伙伴，愿意帮我们夺这传国玉玺的，这老家伙，可把我给坑惨了。」

    他们说话间，季礼已经冲到高台处，看着被白蛇尾部紧紧缠着的季莲和水生，心急不已，举着刀不管三七十二一便去刺，只可惜这白蛇的鳞片太坚硬，根本没办法刺伤它，甚至都没让它有一丁点停下来的意思。

    白蛇高昂着蛇头，俯视着季礼，嘴里喷出一口污浊的气息，蛇信也跟着滑过了季礼的脸颊，紧接着，它的头颅一转，朝季礼猛的撞去，将他直接甩出了二十来米远，重重的落在那还在震动的地面上。

    眼看着季礼都吃了大亏，段田峰暗叫不好，可白蛇那巨大的头却越过了他们的头顶，急剧摆动的身体将他们几人分别朝两旁甩了过去。

    「啊！」

    惊恐的号叫在这封闭的空间回荡着，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

    可白蛇似乎对他们不感兴趣，理也没理，径直奔向了冬爷爷那边。

    「走！」如意拖着向霞，连忙喊道。

    方东平无奈，只有背起冬爷爷，跟着如意一起朝着他们进来时那条通道冲去。

    那里比较狭窄，估计这巨蛇应该进不去，现在就看他们的速度能不能快过这条白蛇了。

    他一边冲一边问道：「冬爷爷，这白蛇怎么冲着咱们来啊？」

    冬爷爷还在念着驱蛇咒，眼看着白蛇已经逼近了他们，低声说道：「它的封印全部解开了，恐怕莲儿压制不住，得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什么，那莲儿怎么办，她被白蛇缠住了呀！」方东平急得满头大汗，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先安顿好冬爷爷和向霞，我去帮莲儿！」如意连忙说道。

    白蛇滑动时那种带有腥味的风到了如意他们的身后，两人奋力前冲，在最后关头，终于冲进了那个通道，随之而来的白蛇猛的撞向了墙壁，在他们面前发出了急剧的撞击声。

    「冬爷爷，对付这白蛇有没有什么办法？」方东平将冬爷爷靠着墙壁放好，焦急的问。

    冬爷爷轻咳了一声，没再继续念咒，抬眼看了看方东平说：「恐怕我们谁也对付不了它，除非......」

    「除非什么？」方东平和如意同时问道。

    冬爷爷似乎有些为难，眼中尽是无奈，看着不停朝这里撞来的白蛇，难过的说：「除非莲儿能召唤出九星碧罗麟！」

    「九星碧罗麟是什么？」如意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冬爷爷。

    还没等冬爷爷解释，通道外面却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季莲，你斗不过我的，等白蛇将你们所有人都消灭以后，所有的一切便尘埃落定，这些埋藏的秘密就让它陪你们继续埋藏下去吧！哈哈哈！」

    「幕后黑手出现了？」方东平说着，急忙朝着通道口看去，可惜白蛇的身体太过宠大，把这条通道遮得只剩下一条不宽的缝隙，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没错，终于把他逼出来了，只不过现在莲儿被白蛇困住，咱们又被堵在这里，如何是好？」如意思索了一下，朝冬爷爷看了一眼，希望他能指点一下。

    冬爷爷却缓缓抬起剩下的那只手，然后用尽全力将手指间的几颗不知是什么的圆形物体弹了出去。

    下一秒。

    那条堵在通道口的白蛇顿时缩了缩，转瞬间便调转了身体，将通道口给让出了一大块位置，这下，外面的一切一览无余。

    「冬爷爷，你刚才弹的是什么？」

    冬爷爷看了看如意，低声说道：「雄黄丸，这蛇还是怕雄黄的！」

    「还有吗？要不要多弹一些，说不定就能将它给赶走了？」如意急忙说道。

    她想得是挺简单，只要将白蛇赶走，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即使藏在暗处的人再厉害，总归是人类，可比这两千多年的蛇要好对付多了吧。

    「不，暂时不能这么做，这白蛇要是把莲儿一块卷走了，事情就更加复杂了，到时候咱们恐怕想找它都找不到。」冬爷爷连忙摇头。

    「那怎么办？」

    如意话刚出口，向霞便在一旁冷冷答道：「都是你们这些盗墓贼害的，现在在这假惺惺的干什么？为了一块破玉，把命都搭了进来，值得吗？」

    「行了，你也别在这说风凉话，如果不是你去惹那白蛇，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吧！你敢说自己就没有私心？」如意白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我有私心？哼，我才不像你们这些人，明着一套暗着一套，我来这里面为的就是报仇，季武当初害死我爹，我就让他家破人亡，他们违背诺言，活该被诅咒，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向霞咬牙切齿的说道。

    刚才被白蛇从高台上甩下来，她身上有多处骨折了，身体无法动弹，不然她根本不会呆在这里跟这些人废话，她要出去亲眼看着季家的人死在这白蛇的毒牙之下。

    她那张原本清秀干净的脸上，此时全是阴狠的笑容。

    如意见她这样，只有不去理会，这个可怜的姑娘，到现在还没明白，之前她所经历的一切，很可能只是向元敏的圈套而已。

    不过如意也在猜测，向霞或许心里已经知道这其中有误会，只是她嘴硬不愿意承认而已。

    白蛇的身体快速的蠕动起来，闪着光的鳞片在通道口滑过，而在它身体侧面，竟然出现了一条带着五只爪的腿，冬爷爷不禁赞叹道：「果然修炼过几千年的蛇，竟然真的能化蛟，看来，这白蛇一直在等的就是今天啊！」

    「什么，白蛇现在要化蛟？」方东平感到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蛇类化蛟不过是传说而已，如今亲眼所见，他仍旧不敢相信这会成为事实，可是当他看到白蛇那条腿的时候，又觉得世间上的事，确实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刚才它不是被雄黄丸给弹开的，而是它在为自己化蛟做准备，这条白蛇根本没把我们这些人类放在眼里！」

    听冬爷爷这么说，方东平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它为什么要紧缠着莲儿和水生？」

    「不好，它在吸收莲儿体内的力量！」冬爷爷猛然想起什么，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站起来，朝着通道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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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蛇解封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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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生挡箭

    这下方东平更加慌了，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连忙跟着冬爷爷冲了出去，看着被蛇尾紧紧缠住的季莲，心便一阵阵的疼。

    他刚冲出来，方荣成便在另一侧大声喊道：「东平，赶紧躲进去，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快！」

    可方东平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想着莲儿不能出事，其他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方荣成，他不由说道：「爸，你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的，这么多年来，你心心念念的只有墓中的宝，何曾有过真正的感情，我不像你，总躲在阴暗里，做着言不由衷的事，我喜欢莲儿，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方荣成欲哭无泪，事情闹到现在这样，他也没想过啊，谁会知道这蛇山底下还有这样的存在，要早知道是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方东平跟着进来，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白蛇的身体又开始缠绕，不过这次，它是将尾部紧紧盘在中间，那四条进化出来的腿不停的爬动着，将整个身体围成一圈，季莲和水生便被围在了正中间。

    刚才被甩得七荤八素的季礼这时也反应过来，举着刀再次逼近了白蛇，然而这时季莲却朝他们大声喊道：「白蛇要化蛟了，你们别过来！」

    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白蛇的咆哮声中，显得那么娇弱无力。

    看着被缠着紧紧的季莲，方东平已经急得说不出话来，他紧紧跟在冬爷爷身后，想着一会要如何才能将季莲从蛇身中间拉出来才行。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就在刚才白蛇盘踞的高台之上，赫然站着一个兽人，他手里拿着弓箭，正瞄准着眼前那条白蛇。

    哗的一声，羽箭破空的声音在白蛇咆哮声中传来，虽然声音轻微，但季莲还是听到了，她连忙循着声音望去，终于发现了高台上的兽人，她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兽人是谁，那支羽箭便直逼她而来。

    一股刺鼻的毒味传来，季莲已经感觉到了，那是自己调的毒，没想到此刻竟然被人用来对付自己，报应来的还真是快啊。

    眼看着那支羽箭已经到了面前，季莲却感觉身体一歪，紧接着白蛇的蛇尾也跟着扭了扭，一道寒光闪过，她才发现，水生手中的匕首正从蛇身的鳞片中抽出来，也就是此时，刚才朝着季莲射来的羽箭却正中水生的胸膛。

    「水生！」季莲大喊一声，她这才明白，水生是为了救自己，才朝着白蛇倾尽全力刺了那一下，在白蛇吃痛扭动的刹那，他则替自己挨下了那一箭。

    水生嘴角溢出黑血，可他的表情却很释然，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他深深的看着季莲，温柔的笑了。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做事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哪怕只有这一次，他也心甘情愿。

    「莲儿，好好活下去！」水生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季莲说完，身体便朝着一旁歪了下去。

    「你怎么那么傻？」季莲眼里含满泪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来盗墓的水生，最终会为了救自己而命丧于此，而且，那毒还是自己制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眼顿时变成了碧绿色，紧接着，两束碧绿的光芒从她眼中射出，她大喝一声，身体极速旋转起来，径直挣脱了白蛇的缠绕，朝着那射箭的兽人飞了过去

    而白蛇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整个身体快速扭动，那四只进化出来的脚不停的狂奔，抓着地面发出嘎嘎嘎的划动声，随着蛇身的拉长，蛇尾也伸展出来，已经奄奄一息的水生便被甩了出来，被刚好赶过来的方东平给接住了。

    冬爷爷见状，也赶紧过来查看水生的情况，刚才他也看到了，是水生不顾一切用匕首捅了白蛇，才替莲儿挡下了那支毒箭，而毒箭正中胸口，只能尽快解毒，能不能救恐怕都是未知数。

    方东平将水生放在一侧的空地上，看着他毫无生机样子，痛心的说道：「水生，你可千万不能死，否则莲儿这辈子恐怕都会为你难受的，你要打起精神来，冬爷爷在这呢，他会替你解毒的。」

    此时冬爷爷单手替水生检查了一下情况，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已经是无药可救了，毒入心脉，神仙都没有办法，他眉头深锁，这个时候，若是莲儿能腾出手来，用她体内那股神奇的力量，或许还可一试。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季莲，这时，季莲正发狂似的与那兽人在交手，也仅仅几秒钟的功夫，她便制服了那只兽人，将它拖拽着朝水生这边奔来。

    季礼连忙上前拉住她说：「莲儿，兽人交给我，你快去救水生！」

    可那只兽人却哈哈大笑说道：「救？那可是见血封喉的毒，你们拿什么救，季莲，你没想到吧，你自己的毒药毒死了一心救你的人，这辈子，你心里都不会好过吧！」

    季莲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眸子中的碧光竟直接将那兽人脸上的皮毛给烧光了，里面露出了向元敏那张阴沉的脸。

    不过这时候，季莲也没心情理会他，将他交给了季礼同时说道：「二叔，你来处置他，问问哥哥的下落，我去看看水生！」

    她说着一溜烟就越过白蛇的身体来到了水生身边，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方东平保管，然后扶着水生还带着余温的身体，调动了体内的力量便朝他体内输了过去。

    水生似乎感受到了季莲的气息，缓缓抬了抬眼皮，借着那一抹微弱的眼光，映出季莲那双碧曈，嘴唇微微抖了抖，气若游丝的说：「莲儿，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留着救季青，我......不值得！」

    季莲急忙说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你别说话，我一定尽力救你！」

    她拼命将自己体内的力量朝着水生身体探了进去，可惜毒入心肺，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水生根本没有求生的意识，即使她再竭力也没有办法去除他体内的毒素。

    突然，季莲感到莫大的无助，就像她爹死时那般的无助，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竟然会一步步走到现在这般田地，当初一心以为找到龙脉祭祀便可解除家族的诅咒，可事到如今，却什么都没能完成。

    爹死了，哥哥失踪了，冬爷爷重伤，现在连水生都为此丧命，到底这件事还要牵连多少人？

    她的心揪得紧紧的，脸上的神情满是痛苦，水生看着她这般模样，吃力的抬了抬手，轻轻抚摸着季莲的脸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莲儿，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像以前一样坚强，相信...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此刻...我感到很幸福，永别了，莲儿！」

    水生说完，那只手便从季莲的脸庞滑落下去，头朝她身前歪了过来，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却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方东平看着死去的水生喃喃说道：「其实你也会笑，也会爱，只是你一直把自己的心门关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或许，上天可怜你，才给你一个恩赐，让你遇到莲儿吧，永别了，闷水生！」

    「恩赐？我想应该是劫难才对，如果不是因为我，凭他的身手，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是我害死了他。」季莲话语里尽是苦涩，眉眼间也写满了忧伤。

    「别这么说，水生会走得不安的，莲儿，越是危急关头，你越要保重自己，我们这些人都还指望着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呢！」方东平连尽快安慰道。

    季莲朝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便将水生轻轻放平在地上，又看向冬爷爷心疼的说：「师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进来查真相，你们就不会面临这样的险境，你的胳膊也不会因此丢掉了，我好恨，恨自己的无知，以为只要能解毒就可以无惧无畏，可是，现在我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失败，多么的愚蠢啊！」

    「莲儿，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不进来，他们也会再想办法逼你，你想想，就因为当初你故意说不愿再找龙脉，他们便忍不住朝你爹下手，甚至把季青都骗进来，为的不就是逼你吗？现在一切都快水落石出了，那只兽人不是现身了么，先去问问他青儿的下落，把青儿救出来后，我们便离开这！」冬爷爷慈祥的看着季莲，丝毫没有一丁点的责备，即使他为此丢了一条手臂，在他看来，只要能让莲儿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一切就都值得。

    季莲这才想起，刚才兽人的脸露出来时，正是一直无踪无影的向元敏，怒火再次爆开，腾得站起身，可回过头时，却正好对上了白蛇那又漆黑的竖眸。

    不过此时的白蛇却再也不像刚才那般狂暴，反而开始朝季莲低眉顺眼，就像一开始还盘踞在那高台时那般，它嘴里嘶嘶的吐着信，似乎想要跟季莲交流交流。

    现在季莲可没心思管它，碧绿的眼眸朝它瞪了瞪，吓得白蛇身体朝后缩了缩，立马让开了一条路，季莲连忙朝着二叔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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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生挡箭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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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罪魁祸首

    季礼刚好也押着向元敏朝她这边走来，看到季莲那双碧绿的眼睛，他急忙说道：「莲儿，现在已经安全了，把眼睛变回来吧，别消耗体力！」

    季莲却摇了摇头说：「二叔，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先问问他，把哥哥弄哪里去了！」

    她说着，伸手提拉起向元敏的头，盯着他语气极重的问：「快说吧，我哥哥在哪，把他交出来，我或许可以选择带大家出去，否则，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向元敏邪恶的笑了笑：「季青早就不见了，他一直装成受伤且被蛊虫控制的样子，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之大吉，如果跟我在一起，说不定还能活到现在，可惜，他一个人跑掉，以他那只会拿锄头的身手，现在恐怕早就喂了毒蛇！」

    「什么？你说哥哥不见了？是不是你背地里对他下了黑手？」季莲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到五雷轰顶，好不容易把这幕后黑手揪了出来，结果哥哥依然不见踪影，难道还要在这里面耗下去吗，那接下来的伤亡恐怕将是她不可承受之重。

    「我为什么要下黑手，留着季青可以保命，这点我清楚的很！」向元敏冷笑着说道。

    季礼也大吃一惊，一拳打在向元敏的背上，发出咚的一声，沉声说道：「你既然知道有季青在可以保命，怎么可能会让他跑掉，快说，你把他藏哪了？」

    向元敏痛呼出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他缓了缓神，转头看了季礼一眼，冷冷的说：「你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季老二，别以为现在站在季家这边就能洗清你的嫌疑，你不会忘了吧，这季家的诅咒是因你而起的，你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季礼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挥起拳头便是一通乱揍，直打的他眼冒金星，可他却仍旧呵呵呵的狂笑，似乎在嘲笑季礼一般。

    「快说，青儿到底在哪！」季礼说着举着拳头还要打下去，季莲急忙阻止他：「二叔，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季礼冷哼一声，随即收住手说道：「这种人打死又何妨，要不是他从中作梗，咱们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之前还装模作样结儿女亲家，为的都是一己之私，甚至连亲侄女都害，他就是个人渣！」

    向元敏却倔强的抬起头看着季礼，也不顾嘴里还在流血，幽幽的说道：「人活在世上谁没有私心，你敢说季家人就是大公无私的吗？当初季莲还不是照样因为想解除自己家里的诅咒而答应嫁给向林，还不顾危险带着一群陌生人进蛇山，如果这些人不是盗墓贼，而只是普通的风水堪舆爱好者，那些因此而死的人，是不是也相当于被季莲害死了？你们做这些的时候有想过向林的幸福吗？有想过这些人的生死吗？」

    季莲没想到向元敏竟然把这种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当初可是他说要自己履行婚约嫁给向林，然后才帮自己找龙脉解除诅咒，而这些来盗墓的，也是他主动介绍认识的，甚至在自己不打算做无谓的牺牲后，他还利用向霞对哥哥的感情，对瘫痪在床的爹下毒手，把诅咒之说变成真，逼得自己不得不再上蛇山，现在他却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到季家身上，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她一把揪起向元敏的衣领，沉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始皇印，你们谁也别想带走！」

    向元敏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始皇印？你以为我费尽心思进来，为的是这始皇印吗？那东西虽然值钱，可谁敢明目张胆去卖？不能变成钱，还不是一块废玉？要它何用？」

    「不为始皇印？那你想要什么？难不成进来观看白蛇化蛟？」

    季礼这话倒是提醒了季莲，她朝一旁那条暂时被压制着不敢动弹的白蛇看了一眼，它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期待，似乎在等着什么，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现在的眼睛还是碧瞳，而这碧瞳恐怕是白蛇的恐惧之源。

    联想到之前冬爷爷说，自己体内的力量应该是属于某个失传已久的封印，她心中不由一颤，难道所有的一切，最终谜底还在自己身上吗？

    九星碧罗麟是否真的存在？它与自己体内这个封印又有什么关联？

    「告诉你们又如何，我进来只是为了替林儿求药而已，从小到大，他身体赢弱，一直被人瞧不起，就连娶个媳妇，都得找别人不敢娶的，还要搭上一个姐姐，我想医好他，让他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有什么错？」向元敏挺直了胸膛，说得极为动情，仿佛一个为了儿子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好父亲。

    「求药？这里面除了毒，能有什么药？你又在这胡说八道！」季礼很不高兴，他就不明白了，这向元敏怎么变得如此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信不信随你，你没发现在林儿与季莲结婚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吗？现在只差一味特效药而已，只要得到它，林儿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健健康康的，幸福快乐过一生！」

    季莲默默的看着向元敏，她感觉自己应该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公公，他说的这些并不一定是假话，只不过，他所谓的特效药，到底是什么呢？而向林现在又在哪里？

    于是，她沉神问道：「向林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吗？」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那个傻孩子，一心爱着你，要他知道我为了治他的病把你逼进蛇山求医问药，他一定会暴跳如雷，恨不得与我断绝父子关系的！」

    「那向林在哪里？听李玉梅说，当时你和他可是同时被人绑走的，你该不会把他也带进这里来了吧？」

    向元敏则呵呵一笑：「怎么可能，林儿是我的心头肉，我会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受苦吗？季莲，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让你在新婚之夜便与方荣成他们上蛇山吗？」

    季莲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并没有追问。

    向元敏接着说道：「这婚姻本来就不是我想让林儿要的，你们季家是被诅咒的家族，我不能毁了他的人生，所以，你们的婚事连公证我都没做，更不能让你们成为事实夫妻，从头到尾，我就没想与你们季家结亲！」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向霞嫁给我哥？那你不是把自己的亲侄女往火坑里推吗？」季莲冷冷的问道。

    「如果我不那么做，又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触发季武身上的毒素？为了不被你看出来，我对季武下的毒并不会致死，而是将另一种促进毒发的药洒在了向霞的身上，当季武见到她，两种毒素混在一起，才会加速死亡，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只要季武一死，你才会不顾一切深入蛇山，不是吗？」

    向元敏说起这一切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的后悔，甚至还为此感到十分得意，把季莲和季礼气得够呛。

    季武的死本来就是他们心中最深的痛，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拿这件事当作儿戏，为的不过是逼他们进入蛇山......

    季莲的心沉到了谷底，虽然冬爷爷早就猜到爹的死与向元敏有关，可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难以接受，她甚至开始在想，如果当时自己不答应嫁给向林，也不拿这诅咒当回事，现在结果会不会不同？

    可世界上的事哪来的如果，何况这件事不仅仅是向元敏一个人在搞鬼，还有梅花教的人虎视眈眈......

    她强忍着心底的悲伤，沉痛的说道：「为了让向林能够得到药物治疗，你就可以对我爹下手吗？他已经瘫痪在床了，为什么还要利用他？你害他害得还不够吗？」

    向元敏被季礼扣得紧紧的，身体感到有些发麻，不由得挣扎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冬爷爷随即冷哼道：「当初要不是季武跟老毒物不肯出手相助，又怎么会有今天？我不过想将祖坟迁到夕山顶上，以求子孙兴旺而已，他们明明可以助我，为何袖手旁观，要看着我绝后？」

    这时冬爷爷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阿敏，你到现在还相信那所谓的风水吗？你真以为把祖坟迁到夕山顶上就能有人继承香火？那不过是骗你的把戏而已！」

    「把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哥死后葬在夕山，玉梅不就怀了向林吗？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向元敏恶狠狠的盯着冬爷爷说道。

    「那只不过是巧合而已，如果不是你执着于这些风水玄学，对妻儿疏于照顾，向林就不会生那一场大病，也不会落下这病根，你还想着要去迁你哥哥的坟，害了他一个还不够，你还要害更多的人吗？」

    冬爷爷这话刚说完，向元敏便气得直跳脚，怒吼道：「当初你们若出手相助，我哥根本不会死，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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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章 罪魁祸首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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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怨怨相报

    冬爷爷缓缓站起身，方东平连忙上前扶住他，带着他走到季莲身边，此时向元敏还是那副所有人都欠他的模样，挣扎着抬起脚便要去踢冬爷爷。

    季礼却死死押着他，没让他动弹，面对这种人，季礼已经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青儿还没下落，他恐怕早就一拳送他见了阎王爷。

    冬爷爷却面不改色的看着向元敏说道：「我们是罪魁祸首？那你倒说说，你把向元灵骗上夕山，让他来找所谓的治不孕的药，难道不是打定主意让他死在山上，从而达到让你能后继有人的目的？你的迷信才是那把杀人的刀，可惜向元灵至死都不知道，他是被自己的亲弟弟算计的，他临死时还苦口婆心的跟我们说，让我们将他葬在山顶，为你祈福，让你开枝散叶！」

    「你胡说，哥哥是自己愿意上夕山的，我根本没有告诉他有什么治不孕的药，这一切都是你和季武编的谎话！」向元敏有些歇斯底里起来，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阴沉可怕。

    「我们为何要编造这样的谎话？向元灵可是数一数二的猎户，他身手矫健，一般毒蛇猛兽根本对付不了他，可他却还是死在了夕山，你当真以为我没看出来是什么原因吗？他在出发上夕山之前，身上便已经中了毒，而这种毒，与你害死季武用的那种一模一样，只不过你是把另一种毒放在了他随身带的馒头里，等他吃完馒头，便会毒发，从而被夕山的毒蛇咬伤，你这种人铁石心肠，连自己的哥哥都害，早知如此，我们当时就该揭穿你，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般田地！」

    冬爷爷拼着全力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他和季武一直隐瞒着这件事，是因为他们可怜向家两个幼小的孩子，不愿意让他们都没有爹，何况向元灵已经死了，就算惩罚了向元敏他也活不过来，最后受苦的只有孩子，也就当作不知情，没想到，向元敏却变本加厉，把季家逼到了这份上。

    「是又怎么样，如果你们答应帮我迁坟，我会出此下策吗？归根结底，都是你和季武害的，否则季武也不会于心不安，把季莲许配给向林不说，还甘愿被我伤了双眼并导致终生残疾，他若不是心中有愧，会这么做吗？」面对冬爷爷的指责，向元敏终于坦诚了一切，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忏悔的表情。

    季莲听到这里，总算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有了些许了解，她心里明白，爹这么做无非就是可怜向元敏而已，他总是这样，只知道为别人着想，从来没想过自己，向元敏就是利用了爹这种善良和软弱，才这么肆无忌惮。

    「你还真是厚颜无耻，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害人害命，要不是可怜向林和向霞两个孩子，我们怎么能让你如此张狂，本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偏偏要往死胡同里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甚至连向霞都不放过，编造谎言欺骗她，还伙同外人对她进行蹂躏，将她变成一个复仇的工具，她可是你哥哥唯一的血脉，你都可以下手，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爹，不配活在这世上！」冬爷爷说着，抬起右臂重重的给了向元敏一耳光

    这是冬爷爷第一次发这样大的火，虽然他一直与毒为伍，可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就连车晓晓拿枪顶着他的头，他都没有发过火，情绪十分的稳定，甚至看起来云淡风轻，可现在，他却真的怒了，那一耳光，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在向元敏那张脸上，印下了五个重重的指印。

    向元敏忍着痛，嘴角抽动了几下，朝着冬爷爷吼道：「我不配当爹？为了向林我什么都可以做，你凭什么说我不配，难道季武那种唯唯喏喏，什么都不替儿女争取的人就配吗？他以为自愿服毒便能让我放弃上蛇山，不再打季家诅咒的主意，哼，简直蠢到家了。」

    季莲愤怒的看着向元敏，那双碧瞳又开始发光，她极力隐忍着，可却压不住内心的痛苦，难过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爹，他是这世上最伟大的父亲，若不是不想让我和哥哥卷进这诅咒谜云里，他怎么可能对你如此忍气吞声？他就早猜到是你在背后制造这一切，可是，他还是想跟你结亲，以求你能就此收手，他用最深沉的父爱保护着我们，哪怕牺牲自己，也没有将这些秘密说出来，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把向霞当工具，误导她来复仇，美其名曰是为了向林，可你这么做，向林能接受吗？你有真正考虑过他的感受没有？」

    向元敏被季莲问得一愣一愣的，可他还是嘴硬的说道：「他不会知道这些，也不需要接受这些，他只要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

    「那只是你自以为而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哪天向林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他该有多伤心，你觉得他可以按你的想法健健康康的活着吗？」季莲不免心疼起来，虽然她对向林没有夫妻之间那种爱，可他们仍旧是一同长大的伙伴，而且向林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关心着她，她怎么可能忍心让向林来承受这些痛楚。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向林会得知真相，那时候，他又当如何自处？

    除非今天在这里的人全都葬送在这蛇山之下，把这些秘密永远带入坟墓。

    「季莲，林儿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对他并没有感情，又何必在这假惺惺！在这世上，唯愿他好的人，只有我!」

    向元敏这死不悔改的样子让季莲很是窝火，可这个时候，她又不想在这里跟他进行口舌之争，毕竟哥哥现在还没下落，她现在开始怀疑，这幕后黑手并不只有向元敏，可能还有其他人。

    而且那人比向元敏更加阴险，他懂得利用人性，甚至他还能控制蛇族，说不定对这里面的封印也有所了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人很可能就是封印族的后人。

    可是到目前为止，封印族却一直未露过面，有没有可能他在等最后的机会，可现在白蛇的封印已解，传国玉玺已出，他还想等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传说中那条九星碧罗麟吗？

    季莲不敢往下想，毕竟九星碧罗麟只是传说中的神兽，就算它真的存于世间，谁又敢打它的主意？

    当初秦始皇为了寻找这头神兽，出动了多少人力物力，据传只要得到九星碧罗麟的庇护，就能长生不老，就连「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也是因它而来，只可惜，秦始皇穷尽一生也没能将这神兽找到，难道凭封印族这些人就能找出来吗？

    然而，就在这时，季莲的耳边却再次传来那声低沉的呼唤：「莲儿，你终于回家了，你让我等的好苦啊，咱们之前说好一同游遍天下名川，终于快实现了！」

    「你是谁？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季莲忍不住问道。

    「莲儿，你难道都忘了吗？我是星儿呀！」

    「星儿？」季莲感到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个星儿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向元敏气糊涂了，出现幻听，不由得朝旁边的方东平看去。

    此时方东平却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见她看向自己，连忙问道：「莲儿，你刚才怎么了？只见你嘴巴动，却不发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松开扶着冬爷爷的手，探了探季莲的额头，还好，不烫。

    季莲摇头说道：「没事，我就是替霞姐感到委屈！」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我养她二十余年，没让她过一天苦日子，像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她，现在到她回报家里的时候了，她有什么理由委屈？」

    冬爷爷再次举起巴掌朝向元敏扇了过去，气鼓鼓的说：「这一巴掌，是替向霞和向元灵打的，霞儿多好的姑娘，被你害的疯疯癫癫，你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你对得起向元灵的在天之灵吗？你的良心何在？」

    冬爷爷脸色铁青，有些喘不过气来，方东平忙替他拍着胸口顺气说道：「冬爷爷，别跟他置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咱们先把他捆起来，然后想办法找到季青才是最重要的！」

    季礼也顺势说道：「没错，你这家伙心太黑，之前装得一副正人君子样，结果满肚子坏水，依我脾气真想直接送你归西，可这太便宜你了，难解我心头之恨，大哥这些年来被你害得这么惨，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他一边说一边用绳子将向元敏给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往旁边一扔，朝他肚子踢了一脚，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向元敏冷冷的看着他们，嘴里却不依不饶的说：「咱们走着瞧，这事还不算完，就看谁能笑到最后，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一会你们就得大难临头，哈哈哈！」

    他话刚说完，却看到一身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向霞正艰难的朝自己爬了过来，她的双眼充满着怨恨和绝望，整个人早就失去了以往那种甜美，变得面目全非。

    她的心在滴血，身体的剧痛和心痛比起来，似乎都不值得一提。

    看着那个自己唤了二十年的叔叔，向霞绝望极了，撕心裂肺的喊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说是为了替向林找药，替我爹报仇，可我没想到，你才是我最大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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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怨怨相报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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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国旧恨

    向元敏不屑的看了一眼向霞，眼里一丝怜悯都没有，反而还冷哼道：「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当初大哥可是心甘情愿为我牺牲的，而且这些年我对你也不差吧，村里人谁不是说你虽然无父无母，可比那些父母双全的过得还幸福？」

    「我承认，一直以来你确实没把我当外人，可是，如果不是你的私心，我便不会成为孤儿，原本我可以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是你害死我爹，连累我阿妈早逝，可你却怡然自得的享受着他们留下的基业，还利用我害死季武叔，又误导我找季家报仇，你如此步步为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段田峰他们给向林提供特效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段田峰他们也困死在这里面，那向林又该如何？谁会再给他提供你所谓的特效药？」

    向霞竭尽全力朝着向元敏爬去，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能站起身，堂堂正正的走到他面前，然后一刀一刀的将他凌迟。

    看着如此凄惨的向霞，季莲心疼不已，当年的真相已明，境况如此反转，那她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成了泡影，她现在要面对的，比之前的境地要难的多。

    季莲不忍看她这样，便朝她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柔声说：「霞姐，别太难过，我知道真相对你来说太过残忍，可事实已成，你得往后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千万别钻牛角尖啊！」

    向霞抬眼看向季莲，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可自己却听信恶人，害得她家破人亡，她竟然没有怪罪自己，这个时候还出言安慰，心中更是悲愤交加，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难过的说：「莲儿，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季武叔，而且还害你将季青伤的那么重，现在他生死不明，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替他们报仇！」

    季莲强忍住眼中的泪水，轻轻拉着向霞的手：「这不能怪你，你也是被向元敏给骗了，他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但他已经落到这般田地，没办法再为非作歹，你坚强一点，等我找到哥哥，会带你一起出去的。」

    这时向元敏却哈哈笑起来：「出去？你们想得太天真了，到了这种地方，还能出得去吗？别以为暂时压制了这条白蛇就万事大吉，它已经被封印压制了两千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封印解开，又到了化蛟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被你的目光禁锢，过不了多久，它一定会再次攻击，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通通都得死！」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季莲眼中的光可以压制白蛇这么长时间，但是，他的话却丝毫没有留情，也根本没把季莲放在眼里。

    众人纷纷看向那条白蛇，它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如一条乖乖的宠物蛇似的趴在地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中也没有之前那种凶狠的恶意，只是低低的看着季莲，长长的舌信缓慢的吐着，发出简单的嘶嘶声。

    方东平摸了摸手中的盒子看了一眼冬爷爷，低声问道：「冬爷爷，这东西怎么办？」

    冬爷爷朝它撇了一眼，沉声说道：「几百年来，为了这个东西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们谢家也因它而被满门诛杀，人人都以为这是个宝物，在我看来，它其实就是一个灾难，是一场祸害，既然用它换不回青儿，留着又有何用！唉！」

    一旁的段田峰听冬爷爷如此说，连忙殷切道：「老爷子，你既然觉得这东西无用，那就给我吧，我们梅花教为了找传国玉玺已经坚持了六百多年，当初朱元璋下令成立梅花教这个组织，就是想找回它，虽然现在早已改朝换代，旧社会已经被彻底推翻，可这东西是无价之宝啊，如果拿出去，是可以享誉世界的！」

    「这可是水生拼死为莲儿护下来的，凭什么你想要就给你，有本事，你们自己来拿啊？现在你们自身难保，还做着发财梦，不觉得搞笑么？」方东平扫了段田峰他们几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方荣成的身上，他也想看看，自己这个父亲在这样的关头，是不是还想着要这传国玉玺。

    方荣成却叹了口气：「东平，你手中拿的东西放在古代，那就象征着江山，放在现代，也是轰动全国的，新国才成立不久，如果能得到这载入了史册的传国之玺，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方东平怒吼道：「咱们新国是无数仁人义士用鲜血打下来的，为了赶走那些侵略者，牺牲了一批又一批的忠骨，才成就了今天的伟业，像姥爷、妈妈，他们都是为了正义而战，为了我们今天的幸福和平而死，可不是凭这么一块没有生命的玉印能说明的，新国的伟大也不需要靠它来证明！」

    「你真是不可理喻，这能一样吗？你手里拿的可是始皇印，这象征意义能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吗？再说，它既然已经被发掘，就应该让它重见光明，而不是深埋在这蛇山，成为一块真正的废玉！」方荣成双眼圆瞪，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是失望透顶，心里也苦不堪言。

    方东平也是一阵心酸，眼前这个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再吵再闹，也不想看着他死在这里面，可是他也不能厚着脸皮要冬爷爷替他解开穴位，谁知道他到时候为了这玉玺会不会又做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把莲儿逼向死胡同，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方荣成说道：「爸，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不着边迹的事了行不行，凭着自己的双手好好工作，好好生活难道不行吗？」

    「东平，你是太不了解梅花教了，那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吗？这个组织的人遍布天下，你爸如果私自退出，无论在哪他都没办法活下去，包括你！」车晓晓在一旁沉重的说道。

    「不可能，现在是新国，不是旧社会，你们这些人只不过还在自欺欺人而已，时代早就发生了改变，你们这些歪门邪教，再也不可能像封建社会那般为所欲为，醒醒吧！」方东平说着，抱着那盒子便走到了季莲身边。

    「莲儿，你的意思呢？」方东平将那盒子往季莲面前递过去，询问道。

    季莲沉眼看了看他手中的盒子，淡淡说道：「打开看看吧，也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始皇印到底是什么样子！」

    方东平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莲儿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欣赏这东西，不过他也只犹豫了一会，便果断打开了那个盒子，露出了里面那块雕工精美的玉印。

    季莲伸手将那玉印拿了出来，看着那上面刻着的「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有些出神，当她注意到玉印中间那条青龙时，更是心惊不已，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激荡着她的心。

    她仔细看了看，却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青龙，似乎是一条青蛟，和自己梦中见到的那条大青蛇一般无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块玉玺之上，段田峰不由啧啧赞叹道：「古人的工艺真是巧妙啊，你们看到没有，这玉里面似乎还有着一条龙呢，怪不得始皇帝如此看重这枚玉印，龙可是象征着天子呀！」

    「虽然这玉玺后来落到了刘邦手中，可刘邦却用这枚玉印让子孙后代掌管了天下几百年，就连刘秀，都是因为得此而得了江山，只可惜，后来却辗转落到了陈友谅的手里，朱元璋如此大开杀戒想要找这玉玺都没能找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面！」

    段田峰刚说完，季莲便将那玉玺放回盒子中，捧着它朝段田峰问道：「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这里面的宝物是传国玉玺，而且也知道朱元璋在此处大开了杀戒，只不过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为的就是让我麻痹大意，好在最后关头抢了传国玉玺对吧！」

    「没错，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梅花教的成员，梅花教生而就是为了寻传国玉玺的，这段被尘封的过往，在我教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六百年前没人发现这个地方，你们季家先祖封闭了此山，置这里无数的百姓生命而不顾，仅仅为了汉高祖一句为白蛇守行宫的戏言，如果非要追根究底，你们季家同样罪恶滔天！」

    「所以你们家的诅咒是真也好，是假也罢，这方圆几十里的百姓怨魂，也会让你们寝食难安！记得之前在沙洲挖出的白骨吗？那都是六百年前被怨死的村民，他们也在等着看你们季家就此断绝香火，成为这蛇山下的孤魂呢！」

    段田峰的话在季莲听来字字诛心，毕竟之前她见到过太多次这种场景，那些求救声和哀嚎声中还夹杂着一句句的咒骂，声声入耳。

    她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想那些场景，抱着那传国玉玺泪流满面。

    「莲儿，别听他胡说八道，六百年前无论发生过什么，都跟你无关的！」方东平轻轻拍着季莲的肩膀，安慰她道。

    季莲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东平哥，我不会被这些过去的历史所困住的，你放心吧，只不过现在冬爷爷和霞姐身受重伤，可我哥却还没找到，我只能拜托你替我照顾好他们，接下来，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险境，我担心自己无法控制这一切，所以，能不能请你带上他们先离开此处，让我能安心去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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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乎意料

    方东平其实很想跟莲儿在一起并肩作战，可是，他也知道这些人对莲儿的重要性，于是点头说道：「放心吧，莲儿，我一定照顾好他们，现在我就带他们到那边去找出路！」

    他说着，朝如意看了一眼，如意立刻会意，过来搀扶起向霞，而方东平则一手拿着传国玉玺一手扶着冬爷爷，四个人朝着通道那边走去。

    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走出去，可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结果，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方荣成倒是很欣慰，只要东平能活下去，对他来说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了，也就可以去见玉娘了。

    这么多年来，他不曾有一刻忘记过玉娘，可是为了东平，他得活下去，不顾一切的活下去，替他的未来铺好路，可现在，东平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他有了新的伙伴和人生，只要他能走出去，一切就有新的开始，自己死而无憾。

    可段田峰却不这么想，他朝着方东平那边嚷道：「你们就这么走了，不打算解开我们的穴位吗？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在此葬身蛇腹？那你们这么做就不算害人害命？」

    「行了，老二，是我们自己要跟进来的，人家也没逼我们，现在技不如人折在这里，你就别再说这些无用的话吧！」

    段田峰白了方荣成一眼：「你难道真不怕死？一会白蛇若是真要吞人，看你是不是还能这般泰然自若！」

    果然，白蛇已经开始出现了狂躁的现象，它的身体不停开始扭动，头顶上方那两个之前还不太明显的包现在也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似的。

    「天灵灵，地灵灵，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化蛟啊，据传，蛇族化蛟可是要历雷劫的，咱们离它这么近，就算不被它吃掉，也躲不过雷霹啊！」大壮惊恐的看着那条白蛇，

    「说你傻，你真就傻，咱们在这山底下都不知道多深，雷怎么霹？要霹也是这白蛇飞出去后再霹啊，那它都飞出去了，还怎么影响我们？」强子看着这不争气的大壮一脸的无奈，要是不身体不能动，他肯定要去敲敲大壮的头，不过看他那光头上面伤痕累累，又有些不忍，毕竟这么多人一起进来，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护卫了。

    他不由得看了看不远处水生的尸体，也是一脸悲伤，水生可是所有人中身手最好的一个，没想到他也没能走出去，强子心里默默朝水生说道：「一直说大壮傻，其实你更傻，季莲身手那么好，而且还有那么多特殊的力量，哪里需要你替她出头，再说，她百毒不侵，就算中毒箭也不会有事，可你不同啊，你是会死的，你以为每次中毒她都能解吗？英雄救美也要量力而行啊，傻瓜！」

    只可惜，水生已经不在了，这些话说不说有什么不同呢？说不定一会大家都会命丧于此，过不了多久就能在阴曹地府相见，到时再嘲笑他一番也行。

    想到这，强子不由得笑了笑。

    大壮抬眼看着队友，不满的说：「就知道挤兑我，要是安子在，一定要让他收拾你！」

    「可惜安子不在了，不然我倒希望他现在能给我两拳！」强子沉声说道。

    大壮也感到一阵唏嘘，想想刚来的时候，大队人马多热闹啊，可现在，除了受伤被留在外面的那三个人，就只剩下他和强子，顿时眼眶一热，低下头再也没说什么。

    此时，白蛇头顶上那两个包已经鼓出来两寸多高了，看样子，迟早会长出犄角来，蛇长出两只犄角，就等同于蛟了，何况它的四足也已经异变出来，化蛟已经不需要太长时间。

    车晓晓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都怪这老毒物，背地里下黑手，把我们定在这里不管不顾，他自己却逃之夭夭，依我看，他自打进这蛇山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就等着我们死光了，他拿着玉玺溜之大吉呢！」

    向元敏由于被捆的结实倒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起来，听到车晓晓这么说，也添油加醋说道：「你们现在才明白老毒物是什么样的人，不觉得晚了么，他作为一个谢家人隐居在夕山村八十来年，跟季家每一代都交好，甚至还把一身毒艺教予季莲，为的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他这么说，除了季莲和季礼同时冷哼了一声外，没人搭理他，于是他又接着说道：「他做这一切为的就是让季家人同他一起来这蛇山，打开行宫的门将传国玉玺拿出去。」

    「就我知道的，他便带过季章、季武、和现在的季莲三代人找过这个地方，如果他不是有什么目的，何必如此？」

    段田峰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些情况之前你怎么没说？你还想不想要向林活着了？居然隐瞒这么重要的信息？」

    「你们不就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吗？反正目的一样，在这里面各凭本事，谁拿到了算谁的，我可管不着，再说，当初只让你们陪着演一出戏，造成我和向林被绑，恐吓一下向霞，让所有人相信季家有诅咒，可你们为什么要将她玷污？这是该有的合作关系吗？」

    段田峰却冷冷的说道：「要做就得把戏做足，再说兄弟们出来混，好不容易有机会遇到个漂亮的，见色起意也很正常，何况我后来可是把出主意的人给毙了，也算是对得起你吧？」

    向元敏被噎得一时无法反驳，涨红着脸瞪着段田峰。

    「你们......」方荣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压根没想到，这个向元敏真正合作的对象，是段田峰，看来老二从来到夕山起，就有了单独行动的打算，所以很多事根本没同自己商量。

    「老三，反正我们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在你接到老大的任务之前，他早就把情况告诉了我和老四，我们知道这里面很可能就是陈友谅的终点，所以在此之前，已经派人来过这里，并且跟向元敏有过接触，东平当初拍的蛇山地形图，也是向元敏去季家偷来给我的。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你这好儿子，恐怕早就把那些照片毁了，他跟你一样，都是个痴情种！」段田峰抬眼看着方荣成，眼光里全是蔑视，他从来就看不起方荣成，若不是老大一直器重他，做什么都要让自己跟他一块，他才不想与这种人为伍。

    强子和大壮听到段田峰这么说，心顿时便沉到了谷底，他们知道二爷平时只是明面上跟三爷交好，实际上处处比较，可现在听他把话说出来，心里还是很难受，他们为三爷感到不值，可是，现在他们也不能挺身而出替三爷把面子挣回来，只有在那唉声叹气。

    季莲也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些盗墓贼还分了两派，看着他们几个颓废在地上趴着，本想不予理会，可若真看着他们就这么死在这里，又于心不忍。毕竟这里面有东平的爸爸，而且水生作为他们的队员，却几次救了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爹常说的。qδ.o

    于是，她一边观察着白蛇，一边朝方荣成他们说道：「冬爷爷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若要取你们性命，根本没机会让你们走到这个地方，刚才朝你们出手，也不过是为了阻止你们骚扰白蛇，怕你们被白蛇所伤，是在救你们。」

    「哼，说的真好听，救我们，那好歹现在也把我们放了呀，让我们在这等死，他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要不是白蛇断了他一只胳膊，我看啊，他指不定早拿着传国玉玺跑了！」

    季莲知道，这车晓晓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也不想跟她掰扯，扫视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别用你们那种坏心眼来想每一个人，禁锢你们的根本不是冬爷爷，而是你们自己的内心！」

    「那你倒是把我们的穴位解开呀，我......」

    车晓晓话还没说完，方荣成便打断她道：「老四，别说了，试着动一下手脚！」

    「动什么动？怎么......」车晓晓本来想发火，可又觉得不对劲，连忙将手抬了抬，竟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能动，又将腿收了收，也没什么问题，除了之前被打过的地方还有些疼痛之外，就只剩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产生的手脚发麻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由得看着方荣成问道。

    方荣成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驱散着身体上的麻痹感，淡然说道：「季莲已经告诉我们了，禁锢我们的不是被点穴，而是我们自己的，是我们对冬爷爷的弹指产生了恐惧，便以为被点了穴，其实是我们自己吓自己！」

    这时，段田峰、大壮和强子也纷纷动了起来，直到确认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可以动弹的，才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好你个季莲，怎么早不说，害我们在这里趴了这么久，成心看我们笑话是吧，看我不一枪崩了你！」车晓晓说着，便要去捡季礼被白蛇震落时丢在一旁的手枪。

    而季莲却一眼扫了过来，眼中的光直接将那手枪扫出了十几米远，她转眼看着车晓晓说道：「我不杀你们却不代表可以被你们随意欺负，如果你们不想逃命的话，那就在这等死吧，反正一会我绝不会再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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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乎意料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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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棋手出现

    车晓晓气得跺着脚，扭着那圆滚滚的身体赶紧朝方东平他们那边跑去。

    眼看他们一个个都舒展开身体爬起来便跑，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捆在这，向元敏顿时急了：「喂，你们倒是也来把我松开啊，别光顾着自己跑路......」

    他的话还没说完，强子和大壮却顿住了脚步，两人同时转过身来看着向元敏，眼里全是愤怒的光。

    大壮「呸」的一声朝手心吐了口口气，拾起地上的大刀，慢慢朝向元敏边走边说：「你不说话我还差点忘了，安子是你杀的吧？你偷了季莲的毒，抹在季家那些羽箭上，杀了安子，杀了水生，我们还没替他二人报仇呢！」

    强子也接着说道：「你这种人，无情无义，害死这么多人，就该千刀万剐，还想让我们救你，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你配活在这世上吗？」

    「季莲心慈手软不愿伤人，我们兄弟可不是她，今天非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这里面的毒蛇不可！」

    两人拖着大刀已经到了向元敏的面前，举起刀正打算去砍，向元敏却大叫道：「安子不是我杀的，是季青...是季青射死的，水生是误伤，我本来是想射季莲的，是他自己突然转换了位置，怎么能怪到我身上，你们要怪就怪季家，怪季青和季莲！」

    「哼，你还好意思提青儿，要不是你朝他下蛊，他会失了神智变成被你利用的工具吗？现在还口口声声说与你无关，等我们找到青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季礼也在一旁狠狠的说道。

    他现在最担心是这条即将化蛟的白蛇到底会做些什么，这个时候莲儿要一心对付它，自己也得保护好莲儿，不能让她分心，所以，也只是说了几句，并没有挪动身体。

    「季青体内的蛊虫不是我下的，控制他的另有其人！」向元敏怒瞪着双眼喊道。

    可是季礼已经不打算听他的这些解释了，刚才大家可是亲眼看到他拿着羽箭来射莲儿的，他做出向家被砸，季莲药箱被偷这些戏来，除了他还能有谁？

    强子和大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没什么耐心听他这些废话，同时将高举的刀直接朝着向元敏的腿上砍去，他那兽人皮毛便裂开两道大口子，顿时鲜血直涌，随着向元敏一声痛苦的长嚎，那条白蛇也变得更为狂躁起来。

    「强子、大壮，别管他了，赶紧过来，白蛇要狂化了！」方荣成在另一侧大声喊道。

    他们两本来打算再砍上几十刀，泄泄心中的愤怒，可是白蛇的咆哮声也紧随而来，整个地面也再次变得抖动起来，强子愤恨的看了向元敏一眼说道：「便宜你了，如果不是白蛇要化蛟，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他说完，拉起大壮便朝方荣成那边冲了过去。

    「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蛇山！」突然间，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季莲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凭她的眼力，也只能从黑暗中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在最上方的洞壁上「挂」着，宛如一个幽灵似的。

    这时向元敏却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拼命大喊道：「你怎么才出来，再不来我就要撑不住了，传国玉玺就在他们手里，杀光他们，这里所有的都是你的！我别的不求，只求你一定要按之前所说，取了白蛇的内丹替我治好林儿的病！」

    那人却极为轻蔑的说道：「你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要求我？这可是两千多年的白蛇，它的内丹能给你那痨病儿子用吗？岂不是暴殄天物？」

    「你.......」向元敏顿时傻眼，一口气上不来，憋了一会，哇得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神气，看起来十分颓靡。

    他处心积虑这么久，周旋在这两伙人之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把向林的病治好，可没想到，现在两头落空，如果自己又回不去，那向林该怎么办？

    季莲心中也是大惊，她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想取白蛇的内丹，这个黑影到底是谁？他早就知道蛇山之下封印着白蛇，所以他是为白蛇而来，而此刻白蛇正是渡劫时，确实是取丹的最佳时期。

    可是，如果没有特殊的力量，想要对付一条两千多年的白蛇，谈何容易。

    「莲儿，青儿到现在还没出现，这人却要取白蛇的内丹，如果一会乱起来，怎么办？」季礼三两步走到季莲身边，低声问道。

    此时冬爷爷他们已经躲进了那条通道，可他们听到这声音，又不放心起来，全都收住脚步，站在原地听着动静。

    而段田峰他们还没能跑到通道里，就再次被狂化的白蛇拦住了去路。

    他们五个人背靠背挤成一团，手里虽然握着刀和枪，却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段田峰朝着上方那人喊道：「你要的是白蛇的内丹，我们要的是传国玉玺，咱们的利益并不冲突，可不可以合作一下，我们来对付那些人，让他们不能捣你的乱，但你别让白蛇伤了我们，行不行？」

    「哼，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做成什么？充其量就是背背装备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块料？敢跟我谈条件？」那人说完，快速的念了几句咒，顿时周围便响起了一串簌簌声，让人听得心里直发毛。

    季莲顿时反应过来，这人也能控蛇，看来接下来有一场硬战了。

    紧接着，不计其数的毒蛇朝着这个地方奔涌而来，大小颜色不一而足，一时间，嘶嘶的吐信声不绝于耳。

    「你到底想干什么？」看到这么多蛇被唤了过来，季莲着急的吼道。

    现在她担心这些蛇会伤害到方东平他们，虽然冬爷爷也能驱蛇，可是，他现在身受重伤，根本不可能使出全力，而自己得随时对付白蛇，没办法分心。

    那人冷笑道：「我要你用体内的力量杀了这条白蛇取出内丹，否则，这里所有的人都别想逃出去！包括你的哥哥季青！」

    看着那些突然涌出来的毒蛇将这里的人都围困住了，也不知道冬爷爷那边情况怎么样，季莲朝她二叔轻声说道：「二叔，一会你想办法去跟东平哥会合，有冬爷爷在，这些毒蛇一时半会伤不了他们，但我担心这人会使诈，你当心些。」

    「那你呢？」

    「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否则也不会把哥哥拿出来当挡箭牌！」

    季礼轻轻点头，紧握着手中的短刀开始找寻机会。

    现在遍地毒蛇，要想跨过它们冲到冬爷爷那边去并非易事，弄不好就直接被蛇咬死了，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小心来。

    季莲朝他手中塞了一包药粉：「这是驱蛇粉，关键时刻能制止它们靠近，一会我会念咒定住它们，你便趁机冲过去！」

    季礼将药粉紧紧攒在手中，重重的点了点头。

    「季莲，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这条白蛇化蛟就快成功，一旦它飞升，这整座蛇山上的生物都会成为祭品，你可别因小失大哦！」

    那人说完，再次大笑起来。

    他已经算准了季莲不敢拿自己这些亲朋好友的性命作赌注，一定会朝白蛇出手，只要季莲用那体内的力量开始对付白蛇，他便达到了心中的目的。

    季莲悄悄调动体内的气息稳住了周围那些毒蛇，朝季礼使了个眼色，然后抬眼看着上方说道：「要我对付白蛇可以，但我得先见到我哥哥，只在确认他是安全的，才有可能，否则我宁愿拼个鱼死网破！」

    她说这话的时候，季礼则双腿蓄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两米多高，然后踩着白蛇的身体借力一弹，径直飞出了十几米远，在落地之前，他将那驱蛇粉当空一洒，趁着地上的毒蛇散开之际，再次在地上蹬起，几起几落之间，便到了那条通道面前。

    原以为通道里也布满了毒蛇，正想着要准备动手，可是眼前除了几个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人外，并没有半条蛇的踪迹。

    「冬爷爷，这些蛇是你拦在外面的吗？」季礼连忙问道。

    冬爷爷摇了摇头，朝方东平手中的盒子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想应该是这盒子里的玉玺，是它让这些毒蛇不敢靠近我们！」

    「始皇印还有这功能？」季礼不解的问道。

    如意也不由得看向方东平手中那盒子，顿时对这东西来了兴致，能驱蛇，那就成了护身符。

    「莲儿应该是发现了这玉玺的作用，所以才让我们带着它躲进这里来，现在她连你都放过来了，看来，她打算一个人来面对后面的事，唉！」

    冬爷爷看着被白蛇拦着只露出一个头的季莲，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心疼这个徒弟，一直以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莲儿和青儿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可是，偏偏这些事又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现在他也暗自庆幸，好在当初自己够狠心，每天让莲儿练指法、练眼力、练用毒，就连寒冬腊月都不曾落下过一天，别人都说自己是个老毒物，想逼出一个小毒物，没把孩子当人看，自己都没动摇，也幸好莲儿争气，十五年来日复一日苦练，从不曾叫过一声苦，否则现在面对强敌，她拿什么与之对抗。

    就算她体力有那股神奇的力量，没有扎实的基本功，一切都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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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 棋手出现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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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交出向林

    所有人的心都绷得紧紧的，眼下莲儿一个人面对一群的毒蛇，还要去对付那条即将化蛟的白蛇，他们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方东平，他真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带着季莲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一想到季青还在那人手里，他又只能咬着牙关强撑着。

    季莲见二叔已经成功过去，心一横，直接念起了驱蛇咒，对付这些小蛇，用驱蛇咒还是可以起作用的，但是对即将化蛟的白蛇来说，已经起不了作用了，而且很可能加速它的狂化，可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先把这些小的赶走，再全力对付白蛇才能心无挂碍。

    「别想着念咒驱蛇，我既然能召它们出来，就不会让你轻易驱走，再说，你若真想见季青，最好听我的指令，先取白蛇内丹，不然我可以让这些人都变成毒蛇的盛宴，这些蛇可是终年不见天日，早就忍不住要吃人了！」那人站在上方趾高气昂的说道。

    季莲沉了沉神，她总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可是又记不得在哪听过，她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想从中找出是不是有什么人和事被自己忽略掉的，然而，她还是没能想明白，那个站在黑暗深处的神秘人到底会是谁。

    她眼中的碧光再次变得明亮起来，朝着那黑影扫视而去，周遭那些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纷纷随着季莲的目光朝那黑暗上方抬头吐着信，一片嘶嘶再次响遍整个空间。

    「让我见到哥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控蛇！」季莲说着，双手快速弹出十几颗钢珠，朝着那黑影掠去。

    只见那黑影一闪，顺着一根绳索便往下一滑，直接落到了刚才白蛇盘踞的高台之上，他定定的看着季莲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利用这山中蛇探寻季青的下落，我料到你有这一手，早就在他身上下了封印，你根本找不到他，所以，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既然能把你逼进这里面，就不可能毫无准备！」

    「你是封印族的人？」季莲双手一挥，那些毒蛇便像潮水一般直接朝着高台涌去，将那黑衣人围困在了中央，她自己也一步步朝着黑衣人紧逼过去。

    此时段田峰他们见这些蛇全部去围那黑衣人，而白蛇似乎还在为化蛟做着最后的准备，心中一喜，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他大喝一声：「冲！」

    他说完，拔出刀便打算越过白蛇的身体，去那条看起来还算安全的通道避过这场即将发生的灾难。

    可是，他还没能跃上去，白蛇那异化出来的前脚爪便飞速朝他一抓，那些利爪顿时穿透了段田峰的胸膛，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他手中的刀被震落，同时发出「咚」的一声，随后，便是鲜血四溅。

    「老二！」方荣成大喊一声，朝着段田峰身边冲去，可是，段田峰被白蛇的爪子抓得紧紧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眼看就要被挤压得一命呜呼，他心急如焚，虽然老二向来喜欢争强好胜，可是这么多年的同门情谊，他也不忍放任不管，连忙拾起刀想要去砍白蛇的爪子。

    「老三，救我！」段田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咱们可是对天发誓结拜的，要生死与共，你别说话，先保存体力，我想办法救你出来！」方荣成说着，径直朝白蛇的腿部砍了一刀。

    白蛇虽然身上的鳞片坚硬，可这新异化出来的腿还稚嫩，竟然被砍出了一道不深的痕迹。

    见方荣成想要救段田峰，大壮和强子连忙过来，拉起方荣成便打算离开，他们可不想救这三爷，再说，眼下这情况根本也不可能救得出来。

    车晓晓此时心情也极为复杂，她是为了钱而来，也是为了方荣成而来，可是若真眼睁睁看着段田峰死在自己面前，又觉得枉顾了这些年的结义之情，她用枪瞄准了白蛇那漆黑的眼睛，鼓起勇气说道：「我就不信，这枪就真的伤不了你这条蛇！」

    她说着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白蛇剧烈的咆哮起来，它的身体快速飞翻，那爪子一松，直接将段田峰给丢了出来，然而，方荣成才将段田峰拉到身边，白蛇便快速的绕成一了圈，将段田峰一行五人全部围在了身体之中。

    「老三，白蛇想把我们缠死，怎么办？」车晓晓慌忙问道。

    「要死一起死，反正咱们也无法战胜白蛇，现在就看季莲能不能出手相助了！」方荣成说着，将段田峰交给大壮和强子照看，自己则探头去看季莲那边的情况。

    他看到季莲正双眼泛着碧光，引着一群毒蛇朝着那高台上走去，这才看到了那个黑影，心中也暗自思忖起来，现在恐怕已经到了最后的对决时期了，这季莲真的能战胜那黑衣人吗？

    就算她战胜了黑衣人，等她再来施救，恐怕也晚了。

    此时那黑衣人哈哈大笑说道：「没错，我就是封印族的后人，当初若不是你们季家和谢家封闭蛇山，让我们苦寻了几百年都没能找到师祖，如今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谢家被灭了满门，只留一个谢晨冬苟延残喘至今，而你们季家，同样人丁凋零，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便让季青先喂了这毒蛇......」

    季莲顿住脚步，抬手指着他问道：「我哥哥在哪？」

    她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的空口白话，一步步走来，都因为哥哥被别人牵制着，原以为向元敏被拿下，哥哥自然也能被找出来，没想到，向元敏竟然也不是最后的棋手，甚至哥哥都从他手中逃脱了。

    眼前这封印族的人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却大言不惭的说这些话，季莲怎么可能相信，她曾多次让山底下的蛇族找寻哥哥，一直毫无回应，若这封印族的人不把哥哥带出来，她绝对不可能相信哥哥在他手中。

    与其被再次欺骗，不如放手一搏，先制服掉这黑衣人，再用体内的力量驱动这些蛇族寻找哥哥，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对这些蛇族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的，若不是这白蛇正在化蛟，扰乱了这里的气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黑衣人见季莲停下，也不失时机地说：「我当然不会傻到现在就把季青交出来，在没达到我的目的之前，他始终是我的护身符，不过，我可以先给你另一个人，相信你见到他，就能知道季青是不是真的在我手中了。」

    他说着，对着空中便画了一道符令，嘴里念了几句，随后黄光一闪，接着嗖的一声，就见他将身上绳索一拉，立刻有一道人影从上方顺着绳索滑落下来。

    季莲紧紧的盯着刚滑下来的人，脑子里顿时轰炸开来，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向林。

    「林儿……」向元敏看到向林是心便沉到了谷底，狠狠的盯着那个黑衣人怒吼道：「你为什么要把林儿带进来？」

    此时向林脸色煞白，气息十分的不稳，站在那黑衣人的身边瑟瑟发抖，刚才的下滑瞬间，他以为自己是要摔死了，眼睛闭得紧紧的，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当他站稳后，随即睁开眼睛，看见双眼碧光的季莲正注视着自己这个方向，顿时百感交集。

    他撕心裂肺的喊道：「莲儿，快走，别管我们，离开这个毒蛇窝......」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这黑衣人却直接给了他一拳，疼得向林整个人都弓成了一团，但他愣是没有喊出来一声，仍深情的看着季莲说道：「莲儿，走，季青也不希望你牺牲自己救他，快走......」

    他的声音已经十分微弱，看着被折磨的没有一丝生气的向林，季莲的心也揪得紧紧的，她朝向林大声说道：「向林，撑住，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向元敏看着向林受苦，心疼至极，狠狠的瞪着黑衣人说道：「你说过不伤害林儿的，放了他，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就凭你？」黑衣人话语里全是不屑。

    向林看着眼前的两人拼命的摇头，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紧接着急剧的咳嗽便让他再次弯下了腰，他痛苦的朝向元敏轻唤一声：「爹！」。

    刚才被封印在那上面时，下方发生的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也知道他爹为了自己做了太多亏心事，甚至在二十年前便埋下了罪恶的因，他想恨爹，可是，他又拿什么去恨，要不是自己这身体弱到极致，说不定爹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别人的恨，可以堂而皇之去报仇，可以为了血恨潜伏多年一朝手刃仇人，而他自己，却连个可以恨的人都没有，除了恨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看着与蛇为伍的季莲，又看了看远处被季礼搀扶着只剩下一条手臂的冬爷爷，向林心中的苦楚早已无法言说。

    他双膝一软，径直跪了下来，重重的朝季莲他们这边磕了个头，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黑衣人趁热打铁，朝季莲说道：「你听到了，向林说季青让你别救他独自逃，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兄妹感情如此之好，在这生死关头，你到底是要保留着自己的体力，还是选择按我的要求与白蛇一战，我的耐心可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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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蛇族狂化

    季莲心中一凛，她终于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就在向家被砸之后，她还曾在李叔家的院子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于是，她沉声说道：「顾伯伯，你隐藏的可够好啊，一直以来，喜欢打听村里的八卦，跟个妇道人家似的爱说家长里短，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封印族的后人，甚至一手策划了这么多的事，说吧，你做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那黑衣人见自己被识破，也不再隐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看起来跟普通村民一般无二的脸，正是之前村里最喜欢打听家长里短的那个老顾，他看着季莲嘿嘿一笑：「莲儿，咱们又见面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真的可以走到这里！」

    「从你三岁失踪被人在水库中找到后，我便发现了你的身体里有着不同寻常的东西出现，我曾多次想过，要怎么让你这体内的封印得到释放，看看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然而，你却一直跟着老毒物学毒，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便一直蛰伏观察。」

    「我们封印族，最擅长的便是蛰伏，自大秦时期开始，我族便在等待时机，最后决定投效汉高祖，甚至为了让大汉江山永固，不惜出动全族，将象征大汉气运的白蛇封印于龙脉之中，可最后，却遭到汉高祖的猜忌，那一次动荡，全族幸存人数不足十人。」

    「然而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封印族再次壮大，当先师祖顾廷烨得知陈友谅拥有至高无上的传国玉玺时，便携全族归顺汉王，想再次辅佐明主稳定江山，奈何陈友谅刚愎自用，居然败给了乞丐朱重八，让我族大失所望！」

    「几百年来，我们族人一直苦苦寻找先师祖的最后到过的地方，同时也想找到传国玉玺的下落，毕竟当初朱重八可是为此立了一个专门的教派花重金遍寻天下都不可得的至宝，封印族又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收手。」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百年前，谢家出了一个纨绔子弟，在一场赌博输了之后，竟然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我想这件事你应该有所耳闻了吧，毕竟那个纨绔子弟，你也很熟悉！」

    他说完，很有深意的看向季莲，最后这句话似乎也在提醒着她什么。

    季莲很快便明白过来，冬爷爷之前也说过，谢家出了纨绔子弟，如果这个人自己很熟悉的话，那么......只有冬爷爷。

    她不由得回头看向冬爷爷，他那发白的头发在这光线并不太好的地方显得十分扎眼，此时他也正望着季莲，看到季莲站在群蛇之中与那封印族的老顾对峙着，不禁老泪纵横，他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朝季莲苦笑了一下说道：「莲儿，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我就是谢家那个纨绔子弟，是我错信徐良，出卖家族的秘密，导致满门被灭，传家戒指也落入贼人手中。」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季家，我教你用毒练功也不是为了让你到这里来查真相，我只是想让季家在关键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不要像你爹那般，任人欺凌。」

    冬爷爷话音刚落，老顾便鼓起掌来，笑道：「谢晨冬，你这话说得还真是天衣无缝啊，为了让季家自保，那你怎么不教季青，偏要挑季莲？还是不早就看中了她体内的特殊力量，你敢说你带着她进来，并无半点私心？」

    「笑话，四十年前我便发现了蛇山的存在，若真有私心，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在你们看来，传国玉玺是宝，化蛟之蛇的内丹是宝，这山中两千年来留存下来的古董是宝，可在我看来，只有季家的幸福平安才是至宝！」

    冬爷爷的话铿锵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独臂的百岁老人，他神情坚定的看向高台处，眼中闪过一抹绝决的光，他知道，是时候了，那只躲在黑暗中下棋的手已经伸出来，现在他要去助莲儿一臂之力。

    季莲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冬爷爷，急忙说道：「师傅，别过来！」

    冬爷爷却只是朝她慈祥的笑了笑：「莲儿，师傅已经活了100多年，早就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我只是希望你和青儿能够过上幸福的日子，如今真相已明，幕后操控的黑手就是顾超，待我替你拿下他，你便破了他的封印救出青儿。」

    冬爷爷说着，身体便腾空而起，越过那条白蛇，径直落在季莲的前方。

    一身黑衣的老顾看着如此决绝的冬爷爷，脸色顿时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冷冷的笑道：「老毒物，终于舍得露出你的真功夫啦？只不过现在只剩一条胳膊，估计能力也得减半吧。」

    冬爷爷抬起右手，捻了捻胡须，勾了勾嘴角说道：「顾超，你隐藏在夕山这么多年，又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为的不过是600年前谢、季两家将蛇山封闭，没能让顾廷烨带着传国玉玺出来，最后，朱元璋的部下灭了夕山村方圆百里的村民，同时也灭了你们顾家九族之仇，对不对？」

    「没错，600年前，顾家被朱重八洗劫，若不是先师祖加入了封印族，并且带了几个顾家子弟一同入山学习，那我顾家恐怕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有报仇的机会？」

    「几百年来，我们顾家与梅花教一直都在追查传国玉玺的下落，直到100年前，终于查明当年的谢家人竟然在朝为官，于是我太爷爷去向当时的圣上告密，说谢家私藏传国玉玺意在谋反，没想到，却被徐良捷足先登。」

    「徐良这个蠢蛋，自以为拿到了那只绿戒便可以找到传国玉玺，幸好宰相王大人保住了谢家，最后还让你这个纨绔成功活了下来，这些年你隐藏在夕山，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吗？」

    顾超说着，一脸嘲讽的看向冬爷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根本没把冬爷爷放在眼里。

    他一直在幕后主导着这一切，对所有人的行动都了如指掌，自然信心十足。

    可看着冬爷爷居然抬步朝他走去，他又有些慌张起来，连忙抽出一支羽箭支在向林的脖子旁，看着冬爷爷说道：「别过来，否则我先杀了他，再杀了季青，让这里所有人为我陪葬！」

    「放开他，否则我手中的毒药可不长眼睛，顷刻间便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冬爷爷说着，右手快速做出一个弹指的姿势。

    顾超是知道冬爷爷这些招数的，不过他也不急，沉神说道：「你以为我会没有丝毫准备吗？」

    他说着，另一只手扬起，顿时一片白雾弥漫开来，空气中遍布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是狂躁粉！」季莲大惊，她没料到顾超竟然会有这种东西，而且，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用。

    如果这些毒蛇全部狂躁起来，那谁也没办法独善其身，他岂不是找死吗？

    「哼，我死不足惜，反正有你们谢、季两家所有人陪葬，六百年了，终于能得报大仇，我死而无憾！」

    看着已经变得不可理喻的顾超，季莲也明白过来，这些过往的恩恩怨怨，如果没一个了结，是不可能真正过上安宁的日子的，即使自己不在乎这些，也难免其他人要来寻仇。

    果然，周围的毒蛇已经不再被季莲身上的气息所压制，纷纷变得狂躁起来，一张张布满毒牙的嘴张开，朝着季莲他们直扑过来。

    那条本就已经狂化的白蛇此时更加变本加厉，刚才车晓晓那一枪虽然没有伤到它的眼睛，却已经挑起了它绝对的愤怒。

    它身体急剧收缩，将方荣成他们紧紧缠绕在里面，而双眼却盯着车晓晓，紧接着长啸一声，血盆大口径直将车晓晓叼了过去。

    随着车晓晓的惊呼声起，方荣成也大声喊道：「东平，快带如意跑，这些蛇已经控制不住了！」

    「爸！」方东平双眼通红，他想冲过去，却被如意和季礼死死拉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蛇将方荣成他们越缠越紧。

    就在此时，强子和大壮两人将方荣成整个托起，举过头顶朝着蛇身之外抛了出去。

    「三爷，大壮先走一步！」

    「三爷，强子不能陪你了！」

    他们刚把方荣成抛出去，还没能看到他是否平安落地，便被白蛇的尾部缠着朝空一甩，紧接着，两声重重的落地声传来。

    下一秒。

    强子和大壮便成了那些毒蛇分而食之的美餐。

    白蛇叼着车晓晓同样甩了出去，此时，她那胖乎乎的身体却像一片枯叶在空中飘零。

    而她的下方，却是无数抬着头等待着饱餐一顿的毒蛇。.

    她惊恐的发生了生命中最后的两个字：「阿成！」随后便被一群毒蛇给缠成了一团。

    方荣成在最后一霎那顺着白蛇身躯成功滑落地面，他就地打了几个滚，回头却看到自己所有的同伴全都被那些狂化的毒蛇咬的尸骨无存，不禁泪眼滂沱。

    千里迢迢寻宝而来，没想到最终却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让他如何能接受这些事实。

    可现在根本没时间让他感慨，满地的毒蛇正快速朝他爬来，而那条白蛇也更加的躁动，它身体不停游走，不时的看向方东平这边。

    方荣成见状，立刻朝东平喊道：「东平，好好活着，季莲是个好姑娘，你眼光不错，我和玉娘在天之灵会护佑你们的。」

    他说着，拾起地上的大刀，便这白蛇义无反顾的飞奔过去，他不能再逃跑，再怎么样也要拦一拦白蛇，替东平争取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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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二章 蛇族狂化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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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场混战

    与此同时，季莲和冬爷爷也同时出手，随着飓风起，高台之上的毒蛇像是被秋风扫落叶似的纷纷朝下方滚落。

    冬爷爷弹出的那些毒药丸，也朝着顾超身体各部飞去，可顾超的身体却像一坨棉花似的飘出了好远。

    「你们以为封印族就这么好对付？」顾超说着，整个人快速向黑暗中隐去。

    「莲儿，我去追他，你救向林！」冬爷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指飞快的弹出，一阵叮当声传来，也不知道打到的是什么东西。

    季莲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向林，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双手一挥，周遭那些毒蛇顿时七零八落，就连白蛇也顾不得方荣成，身体顿时冲天而起，差不多像是直立起来。

    它的头重重的撞在顶上的洞壁，哗哗啦啦掉下来一连串的石头，砸向地上那些缠成一团团的毒蛇。

    而那个被捆绑在地上的向元敏，也已经被好几条粗壮的大蛇缠住，他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可现在这个时候，谁也没办法顾虑到其他人，只有各安天命。

    季莲看着冬爷爷朝黑暗中掠去的身影，心急如焚，可向林却跪在地上痛苦的看着向元敏喊道：「爹！」

    她不得不将向林拉起来，看着孱弱的他着急说道：「向林，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一会我送你去二叔那边，他会保护你的！」

    「莲儿，不必管我，我就是个该死的人！」向林满眼泪水看着季莲，心里的痛楚早已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向林，别计较这些，没时间了，赶紧走，不然这些蛇吃掉你不需要两分钟！」她说着，看了一眼季礼那边，见他和如意正拦着激动的方东平，连忙说道：「二叔，东平哥，替我照顾好向林！」

    「莲儿，别管我，季青就在这上面，你快去找他！」向林泪如潮水，看着季莲感到一阵揪心，此时此刻自己竟然帮不上她丝毫的忙，甚至她现在面对的一切皆因自己而起，根本不配为她夫婿。

    季莲没有多说什么，双手将向林托起，朝着高台下方奋力一推，向林整个身体便在空中缓缓漂移，越过那些毒蛇的上方，穿过白蛇直立的身体旁，径直朝着季礼那边飘去，竟然没有蛇敢伤他。

    季礼见状沉声喝道：「莲儿，向林交给我！」

    他说着，双腿稳稳扎住，双手却快速调动内力，一股旋风立刻朝着向林转去，将他托起后又稳稳当当的回到了季礼身边。

    「舅舅！这是张家的挪移之术吧？」如意惊喜的问道。

    「嗯，只可惜我只学了个皮毛，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季礼一边说，一边接过被带回来的向林，眼睛却仍旧紧紧观察着季莲那边的动静。

    向林本来还在晕头转向，可是，当他看到眼前那条巨大无比的白蛇准备去攻击季莲时，顿时大惊：「莲儿，小心白蛇！」

    而就在这时，方荣成提着他的刀狂奔，随后举起大刀便朝着白蛇那新异化出来的腿用力砍去，白蛇咆哮声顿起，原本扑向季莲的血盆大口却调转过来，朝方荣成拦腰咬去。

    那巨大尖锐的毒牙瞬间穿透方荣成的身体，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大刀朝白蛇的嘴角划去，白蛇吃痛，巨嘴一张，方荣成的身体便被抛了出来，重重的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爸！」方东平失声痛呼，将手中的传国玉玺塞给了如意，奋不顾身的朝方荣成那边冲去。

    此时的方荣成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方东平紧紧搂着方荣成，泪水瞬间迷蒙了双眼，自从妈妈死后，他和方荣成之间就像隔着一座大山，父子之间的交流其实少得可怜，

    可现在，唯一的亲人都要离他而去，方东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嚎大哭。

    「东平，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快走......」方荣成微微吐了几个字，便一头歪了下去，再也没了呼吸。

    「爸......」

    方东平的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颤，季莲知道方荣成是为了替自己争取时间所以主动挑衅白蛇，才送了命的，可现在她根本没时间去安慰方东平，因为白蛇已经再次朝她缠绕过来。

    她注意看到，白蛇的头上现在已经长出了两只小小的犄角，看来，它已经到了最重要的关头，季莲的恻隐之心再次爆发，她觉得白蛇虽然是蛇，应该是没有感情的动物，可是，它苦苦修炼了几千年，如果真的被人夺了内丹，含恨而亡，那该有多残忍。

    这种事，她从小就做不出来，对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她都心存善念，不想与之为敌，可是白蛇现在处于癫狂状态，没办法跟它交流，而这满地的毒蛇也翻滚着朝她涌来，如果再不下狠手，恐怕下一个喂蛇的就是自己了。

    她心里十分纠结，事情到了这份上，她已经明白过来，顾超这么做就是为了逼自己进入绝境，让自己看着身边人一个个落入蛇腹，然后将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逼到一定程度，最终杀了白蛇和这满地毒蛇，他便好来捡这白蛇内丹的便宜。

    可是，她早已知晓，自己体内的力量与这里面息息相关，甚至她也感觉得到，如果把力量全部释放出来，或许会出现谁也无法控制的场面，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就像不愿看到当初朱元璋的部下屠杀村民一般，那鲜血染红的山头，始终是她的噩梦。

    但她对封印族的了解太过稀少，之前也不过听冬爷爷提过一些，那也就当故事听听，没当回事，现在好了，对手就在眼前，自己对他的能力却一无所知，除了先控制现在的场面再去对付他，又别无他法。

    也就倾刻间的功夫，无数的念头便在她脑海中划过，她只感觉心头苦闷，低头看向抱着方荣成哭得伤心的方东平，一滴泪水悄悄滑落。

    她飞身跃起，随即调动体内的力量将方东平和方荣成卷起，然后用力一推，平稳的将他们送至了季礼那边。

    虽然那边要照顾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季莲心里也清楚，有二叔在，他会保护好他们的，何况始皇印在那，这些毒蛇不敢靠近，她基本也能放心，现在就看如何来安抚住白蛇了。

    可就在她做好决定时，黑暗中便传来顾超的声音：「季莲，别想着留住力量来对付我，你是战胜不了我的，封印族的力量岂是你一个小姑娘可以撼动的？就连这老毒物，也不过只是一个陪衬而已。」

    他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冬爷爷便像被甩破布似的从黑暗中落到了季莲刚才所站的高台之上。

    季莲从空中飘落，连忙朝冬爷爷奔去，声撕力竭的喊道：「师傅！」

    然而，冬爷爷挣扎着说道：「莲儿，快...给我下毒！」

    他说完，直接哇得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身体也变得扭曲起来，季莲的心疼到了极点，上前扶着冬爷爷问道：「师傅，这是怎么了？」

    「下毒，快...」冬爷爷目光殷切的看着季莲，拼尽全力说道。

    季莲怎么忍心朝自己的师傅下毒，她朝着黑暗中嘶吼道：「你到底对我师傅做了什么？」qδ.o

    「来不及了......」冬爷爷说着，双眼一闭，仿佛死去了一般。

    可季莲还没来得及伤心，冬爷爷的双眼再次睁开，可是这次却失了之前那种睿智，变成了空洞无神的样子，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成了僵硬的。

    他这是......

    季莲立刻想起之前哥哥脑中的蛊虫，虽然当时季青穿着那身兽人皮毛看不到他的眼睛和表情，可现在，季莲清楚的知道，冬爷爷这是被顾超用蛊虫给控制了。

    怪不得他刚才让自己下毒，可惜自己反应太慢了。

    她调动体内力量朝着冬爷爷的身体输送进去，想要解决掉他体内的蛊虫，可这时，冬爷爷的右臂却重重的朝季莲挥出一拳，拳头的力量直击她的右肩，将她震得身体朝后一仰，随后，他身体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白蛇冲了过去，只留下一句：「莲儿，好好活下去！咱们师徒缘份就此尽了！」。

    「不要！」季莲奋起直追，可冬爷爷却没有回头，仿佛一个英勇的死士。

    而方东平他们则被季礼带到了通道之中，他吩咐如意：「你照看好东平他们，我得去帮莲儿!」

    如意连忙点头，她手中紧抱着那传国玉玺，看着身边几人，心中实苦。她想去救季青，可是莲儿把这些人都托付给自己，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成为毒蛇的美餐。

    权衡再三，她把传国玉玺交到了方东平的手中，满眼伤意的看着他说：「东平哥，保护好这玉玺，照顾好向林和向霞，我也要去助莲儿一臂之力。」

    方东平急忙摇头：「要去也是我去！」

    「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争这些，他们都是莲儿想保护的人，你一定要护好！」如意说着，便朝着通道外奔去。

    然而，她和季礼还没能靠近白蛇，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冲得连连后退。

    只见季莲缓缓腾空，两束碧绿的光芒从高台之上径直射向白蛇的身躯，而那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将冬爷爷吞入腹中的白蛇蛇头一转，朝冬爷爷猛的一撞，将他撞击落地，砸向地面上那些毒蛇。

    随着季莲身体渐渐升高，那碧绿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就在这时，方东平怀中的盒子也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般。

    下一秒，那盒盖猛然弹开，一道碧光从盒中飞速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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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场混战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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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季莲异变

    随着那光芒一出，蛇群立刻变得安静起来，之前那躁动不安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都昂着头，像是在朝拜着那光一般。

    就连那即将化蛟的白蛇也如遇见了神兽似的，顿时没了那嚣张的气焰，匍匐在地上俯首贴耳起来。

    「怎么回事？」方东平低头看了一眼盒中的玉玺，不由得身上直冒冷汗，他惊讶的发现，那玉玺中原本有一条龙的形态，此时却消失了，难道刚才那道光，竟是真龙现身吗？

    他不敢再往下想，抱着盒子冲了出来，季礼和如意连忙拉住他，虽然现在暂时没有危险，可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个时候，可不能再让东平出事，到时又给莲儿增加麻烦。

    「二叔，刚才有东西从这里面出来了！」方东平捧着盒子伸到季礼面前，喘着粗气焦急的说道。

    「嗯，我们看到了，这恐怕才是这些蛇不敢靠近玉玺的真正原因！」季礼说着，趁着这些蛇安静之际，连忙上前将落地的冬爷爷抱了回来。

    此时冬爷爷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也十分的微弱，可那两只失神的眼睛却仍旧睁着，极其轻微的声音说道：「九...九星碧罗麟！」

    「九星碧罗麟？」季礼和方东平都一愣，可冬爷爷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看着他这个样子，季礼也是一阵心慌，这种无力感，还是当年在战场上看着战友牺牲在自己眼前时才有过。

    他没想到，活了一百多岁的冬爷爷，竟然没能得个善终。

    他将冬爷爷放到向林身边，轻声说道：「向林，你们别乱动，这里暂时不会有危险，我出去看看。」

    向林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且爹做了那么多错事，可莲儿却不计前嫌救自己的命，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帮她守好冬爷爷，便郑重的点了点头。.

    季礼转身出来，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他抬眼看着高台上的季莲，只见那道碧绿的光仿佛一条绿龙，不停在季莲的身边围绕，而此时的季莲也周身碧光涌动，随着她大喝一声：「破！」

    整个空间便回响起了她的声音，紧接着，只听到一阵叮当作响，黑暗中像是有什么被打破了一般，突然，一个黑影飞速朝季莲奔来，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尖刀便朝着季莲刺了过去。

    方东平和如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提醒季莲躲开，可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季莲站在那里丝毫未动，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把尖刀就要穿透季莲的身体，一时间，竟然谁都没能喊出那句：「小心！」

    然而，就在那尖刀即将刺入季莲身体的前一刻，一切便戛然而止。

    随着「叮」的一声，那把尖刀应声落地，季莲的五指已经紧紧掐着顾超的脖子，将他缓缓朝空中举了起来，此时顾超脸被憋得通红，手脚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嘴巴极力张着，可却没能吸上一口气。

    变化太过突然，谁都没能看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季莲那双碧眼瞥向他，轻轻启唇说道：「封印族，也不过如此！」

    令人震惊的是，此时季莲的声音再也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语调，反而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才拥有的沉着，脸还是那张脸，可所有的神态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再也不是那个温婉大方的邻家女孩了，现在的她看起来高冷的让人无法亲近。

    「莲儿好像不是之前的莲儿了！」如意喃喃道。

    方东平也闷闷的说：「她是被逼成这样的，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仍旧是那个天真快乐的农家女。」

    眼看着顾超就要被季莲给掐死了，季礼连忙喊道：「莲儿，赶紧问问他青儿在哪里！」

    听到二叔的呼唤，季莲似乎反应过来，她手指一松，顾超便软趴趴的跌落在地，他连连吸了几口气，身体不由得朝后缩了好几步，看着季莲惊恐的说：「你…怎么能召唤出九星碧罗麟？那不过只是传说而已，怎么可能存在于现实世界......」

    季莲抬脚缓缓走向他，身上的碧光涌动，像极了落入凡间的仙子，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着顾超，冷笑一声说道：「既然知道九星碧罗麟，那你是打算等我碎了你的封印找出季青，还是自己主动交出来？」

    顾超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瞳孔也急剧收缩起来，千算万算，他就没算到季莲身体里的力量竟然可以召唤出九星碧罗麟这种传说中的怪物，在他们封印族的古籍里记载着，天底下仅存的一条九星碧罗麟早在几千年前便被封印在一座玉山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眼前这条缠绕在季莲身边的碧光，明显就是九星碧罗麟特有的极光，没想到它被封印了几千年，竟然能被季莲召唤出来，这下自己的祸可就闯大了。

    若九星碧罗麟要报这千年之仇，那封印族恐怕将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他不敢往下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马上...解开....别…别杀我！」

    「少废话！我耐心有限！」季莲眼中的凶光已经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状态，就连站在高台之下的几人都莫名的心慌。

    只见顾超慌忙画了一道符咒，然后念了几句咒语，不一会，季青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高台之上，他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句：「莲儿！」

    季莲身影一闪，直接来到她哥面前，将他扶稳问道：「哥，你还好吗？让我看看！」

    她说着，便开始替季青去诊脉，可季青却摆了摆手说：「对不起，莲儿，我又拖累你了，其实我当时发现了兽人是向元敏，想逃出来告诉你，没想到最后却又落到了这黑衣人手中，他把我和向林都关在一处，后来又带着我们到了这里，我才刚一直在喊，可是你们却听不到我的声音......」

    「哥，别着急，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安心调养，嗓子都哑了，少说点话吧！」季莲没有让他说完，而是扶着他朝高台下方走去。

    她身边那道缠绕着的碧光已经逐渐有了形态，慢慢的成了一条蛟龙，憨态可掬的围在季莲身边打转，嘴里似乎还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季莲居然朝它说道：「星儿，别闹，救人要紧！」

    那条叫星儿的蛟龙似乎有些失落，嗷嗷叫了几声，立马变回了原来那凶巴巴的样子，尾巴一卷，将顾超腾空卷起，紧紧跟在季莲的身后，在越过白蛇时，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如意和方东平见季莲走来，连忙冲上去迎他们。

    此时如意看到季青，眼泪便哗哗的开始流淌，咬了咬嘴唇，站在他面前久久说不出话来。她原以为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没想到，脑子竟然成了一片空白。

    季青朝她苦笑了一下，轻轻抚了抚她的短发，便朝着向霞那边走去。虽然他没和他们在一块，可是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他或多或少都知道，而且刚才那场混战，还有那些被揭开的谜底，他心里都十分清楚，原本他对向霞的恨意也变成了同情。

    向霞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季青，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路上，自己没少害他，如今他获救，恐怕是要杀了自己血恨，她微微合起双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向林也担心季青会去伤害向霞，连忙拦在他身前说道：「哥，别伤我姐行吗？看在她之前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放过她吧，她也是被我爹蒙蔽的，如果你要泄恨，用我的命赔给你，好吗？」

    「向林，这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别拦着他！」向霞缓缓睁开眼，木然的看着季青。

    季青却只是轻轻推开向林，迈着沉重的步子在向霞身边蹲下，看着向霞温和的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怪你，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为了我而不顾诅咒下嫁的向霞，只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向霞瞬间泪盈满眶，她根本不敢奢求能得到季青的谅解，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再也配不上季青，她强忍住泪水，狠心说道：「季青，那不过是为了报仇而做出的选择，根本不做数，你我之间，再无可能！」

    如意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为他们感到心酸，却又有一种庆幸的雀跃，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心，便回头看向季莲。

    季莲正努力抢救冬爷爷，她额间都渗出了汗水，可是冬爷爷却那么静静的躺着，丝毫没有生机，无论她输入多少力量，全都被返了回来。

    「莲儿，冬爷爷已经驾鹤仙去了！你想开点，别太难过！」季礼在一旁哽咽的说道。

    季莲还沉浸在失去师傅的悲痛之中，她很恨自己，如果自己强大一点，或许冬爷爷就不会死。他为了不被蛊虫控制心性，在最后一刻冲向白蛇结束自己的生命，都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徒弟，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多说上一句道别的话。

    她心里的痛已经无法言表，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似的，那种失落与无助，恐怕一时半会无法释怀。

    可是看着周围这些伙伴殷殷期盼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无论如何，要把他们安全带出蛇山。

    而就在这时，那个被九星碧罗麟卷着的顾超却狂笑起来：「季莲，顾家与你的仇不共戴天，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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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相大白

    顾超的话刚说完，整个人便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身体渐渐的脱离了九星碧罗麟的尾部，像一个幽灵似的朝白蛇飘了过去。

    「不好，他想把自己封印进白蛇体内，然后控制白蛇！这跟自取灭亡有什么不同？」季莲心中一惊，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样的对白，她突然对封印族这种自杀式的报复感到心力交瘁，虽然她不想伤生，可是，别人却步步紧逼，如果再耗下去，恐怕又将引出一场恶战。

    那条九星碧罗麟也气得上窜下跳，自己刚从封印中出来，体力都还没恢复，就遇到了封印族，而这封印族竟然还想利用自己的同类来对付自己，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顿时射出碧绿的光，径直朝着顾超击去。

    可这时候的顾超已经成了一道虚影，无论这些光芒的杀伤力如何，都没办法对付得了他。

    那些地上的毒蛇像是感受到了危险来临，朝着九星碧罗麟嘶嘶吐了吐信，便如潮水般涌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没了有毒蛇，这地方突然显得空旷起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轻，纷纷看向季莲，这时，季莲却缓缓抬起手，随着一股强大的飓风起，她的身体也渐渐腾空，落到了九星碧罗麟的身上，这一蛇一人便快速在空中旋转起来。

    白蛇原本匍匐在地上，当顾超的身体进入白蛇体内时，它便再次狂躁起来，一张血盆大口瞬间张开，身体也极速上昂，朝着九星碧罗麟便咬了过来。

    「二叔，这九星碧罗麟能赢得了白蛇吗？它看起来可比白蛇小很多啊！」方东平着急的问。

    「别着相了，这种神兽不是拼大小的，从刚才顾超和冬爷爷的反应，这九星碧罗麟恐怕极为厉害。」季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说道。

    只见九星碧罗麟身形一闪，带着季莲便缠上了白蛇，只不过它比白蛇的身躯小太多，缠在白蛇身上也不过看起来像是一条长在大树上的绿色藤蔓而已。

    但它的气息却足够强大，白蛇气急，顿时开始咆哮，声如洪钟，震得这洞中回声不断。

    「季莲，当初若不是季家和谢家，我们顾家的师祖，也不会被活活耗死在这蛇山底下。六百年来，我们顾家过着不人不鬼的生活，皆因你季家而起，你们就该为此偿命，所以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蛇山。」

    「为了传国玉玺，封印族与梅花教斗了六百年，可传国玉玺竟然只是封印着九星碧罗麟而已，所谓的得之可得天下，无非就是因为九星碧罗麟的存在。他们为朱重八做了几百年的走狗，还妄想着拿到玉玺可以一步登天，真是可笑，天底下能控制九星碧罗麟的，唯有我封印族，现在，就让你们所有人见证一下，封印族的强大吧！」

    顾超的声音从白蛇的体内传来，他已经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季家身上，所以，此刻他要做的便是操控白蛇朝季莲痛下杀手。

    只要季莲一死，其他人都好对付，季家人和谢家人就此绝后，顾家与他们的恩怨也就了了。

    季莲可不想管这些过往的恩恩怨怨，时过境迁，现在来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那些死去的村民又活不过来，造成这一切杀戮的，无非就是人的贪欲而已，能怪得了谁？

    但她却也不愿意放过挑起这些事端的顾超，这人心思缜密，做事狠毒，两面三刀，绝非善类，如果不将他惩治，那便对不起死去的这些人。

    只听季莲大喝一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话音一落，整个人便飞身朝白蛇张开的血盆大口钻了进去。

    「莲儿......」

    幸存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谁也没想到，季莲竟然会落入了白蛇的腹中。

    唯有那条九星碧罗麟，仍旧死死缠着白蛇，使得几次欲冲天而起的白蛇牢牢困在地面上，除了身子时而翻滚时而弓起，并且发出带有腥味的咆哮外，白蛇似乎没有办法做出其他动作。

    季莲抽出自己的小刀，顺着白蛇的咽喉一直往下，那把小刀划破了白蛇的内脏，疼得它满地打滚。

    她在蛇身中四处找寻着顾超的身影，眼中的碧光扫过白蛇体内每一个角落，终于发现了顾超的踪迹，她心里默默念道：「白蛇，对不住了，我知道你修行几千年不易，可惜你定力不足，被封印族占了身躯，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伤亡，我不得不出手伤你！」

    她说完，使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朝着顾超那边猛的一击。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破开我的封印？季莲，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顾超不可思议的喊道，随后，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季莲游走在颠簸的白蛇腹中，将那个正在吐血的顾超给拎了起来。

    「这世间你不了解的事太多了，我这怪物就是专门为对付你而生！」季莲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中的碧光让顾超感到无所适从。

    他没料到，季莲竟然会不顾一切钻进白蛇腹中，如果此时白蛇化蛟成功，那么她也将成为白蛇的腹中餐，季家人果然都是狠角色，怪不得当初汉高祖会让季布携家族来守护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够狠，怎么可能把一个承诺延续两千年之久。

    「没想到这短短数天，你的变化竟然如此惊人，连封印都没办法拦住你，看来你体内之前封印的应该不是普通的力量，甚至强过九星碧罗麟！」顾超挣扎着叹了口气，脸上升起了一股悲凉之意。

    此时白蛇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它嘶嘶的发出声音讨饶：「季莲，你快点出来吧，求你别再折腾我了，我认输，以后再也不打九星碧罗麟的主意了......」

    季莲勾了勾嘴角，拎起顾超便飞身一跃，同时说道：「张嘴。」

    白蛇那巨大的嘴直接张开，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白蛇，随后，季莲便像拎小鸡一样将顾超提溜着飞出了白蛇的体内，轻轻落在了高台之上。

    此时白蛇已经筋疲力竭，软趴趴的横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那条九星碧罗麟却仍旧死死将它踩在脚下，不让它有机会翻身。

    「莲儿，你没事吧！」方东平飞也似的冲向那高台，一边替季莲擦拭脸上沾着的异物，一边焦急的问。

    就在刚才，季莲钻入白蛇腹中时，他的心便痛到了极点，再也顾不得什么流言蜚语，道德纲常，如果莲儿就此死了，他也不打算独活于世。

    所以，即使向林在一旁又如何，他根本记不得他的存在，心里系的，唯有季莲一人的安危。

    季莲朝他苦笑了一下，眼睛里的碧光渐渐淡了下去，柔声说道：「我没事，去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蛇山吧。」

    他心中莫名的酸楚，不舍的看了看季莲，又看着高台下那乱糟糟的场景，泪湿了眼眶，他喉咙发紧，话也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蛇山存在的？」季莲幽幽的看着顾超，她确实不明白，这老顾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打起这里的主意的，要知道，在村里连上过夕山的人都少之又少，蛇山恐怕是连听说都不曾有过的。

    顾超抬眼看了看季莲，不由笑道：「自然是拿了你和方东平拍的照片知道的啊，这小子一进咱们村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后来见他在你们家出现，便猜到他可能为了某个秘密而来，毕竟你们季家的诅咒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于是，我趁你们熟睡之际，拿了那卷底片，看到了隐藏的蛇山，最后我把胶卷给了向元敏，没想到他却用这个联络上了梅花教的人。」

    「其实那晚向元敏突然到你家来提你和向林的婚事，我就猜到他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他二十年前还干过这样的事。他这人城府极深，若不是我知道他的软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我操控的。」

    听顾超这么说，季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怂勇向元敏制造诅咒，又骗他说可以用白蛇内丹来替向林治病，为的不过是几百年前的恩怨而已，可怨怨相报何时了？你认为这么做值得吗？」

    「有什么不值得的？我们顾家几百年来过着半人半鬼的生活，为的不就是报仇？只可惜我没有算到你竟然可以召唤出被封印的九星碧罗麟，否则今天你们季家和谢家必留骨于此，而白蛇也会为我封印族所用，始皇印出，天下将再次易主，复辟指日可待！」

    顾超昂着脖子坐在地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倒像是个视死如归的勇士。

    季莲沉声说道：「复辟？你想太多了吧？现在可是新国，不是旧社会！难道你以为凭一个始皇印便可为所欲为？在你眼里，人命就如此不值当吗？居然在蛇窝里用狂躁粉，你害死这么多人，就不怕遭天遣吗？」

    「哼，天遣算什么，我原以为利用你体内的怪异能力，可以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服白蛇，没想到你竟然跟九星碧罗麟这种怪物有关，可惜等我发现并让向元敏朝你下手时，已经晚了。」

    「若不是错估了你体内的异变力量，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成了蛇的美餐，而我只需要动动手指，便可以拿回属于封印族的宝物，得到白蛇内丹，同时为先祖报仇血恨。这样的美事，等了几百年终于让我遇到，怎能担心天遣？」

    看着顾超那死不悔改的样子，季莲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为了所谓的报仇，竟然利用了所有人，可最后又换来什么呢？

    如今，诅咒的真相一步步解开，季莲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只可惜，换来这真相的代价却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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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相大白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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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终见曙光

    白蛇极力昂起头，用极其凶恶的眼神看向顾超，嘶嘶的发着痛苦的呜咽，它那巨大的身躯颤抖着，扭曲着，头顶双两只犄角仅冒出一了半便再也没有动静，异化出来的四肢也无力的趴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

    季莲朝它看了一眼，喃喃说道：「你若心性再坚定一些，不被这外界的东西所惑，也许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白蛇瞬间低下了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顾超却冷笑道：「你从来都不舍得伤生，就连毒物也垂怜，跟你刚才那狠劲可不像啊！」

    「刚才我若不出手毒伤你，此刻这里怕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吧？」季莲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冬爷爷那边，眼中伤意尽现：「我师傅曾说过，不到非必要的时候，尽量不要用毒伤人，你却成了第一个，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此时顾超的表情已经扭曲起来，七窍开始流血，刚才在白蛇腹中时，季莲那一击竟然同时放出了毒药，她自己百毒不侵，可顾超和白蛇却都中招了。

    「没想到你用毒竟然比老毒物还要霸气，之前小看你了！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竟然将毒术练得如此出神入化，想当初那些嘲笑你不学无术的人，应该会大跌眼镜吧！」顾超口里吐着血，话却还挺多，不愧是村里爱八卦的长舌男，到死都改不了这叨叨叨。

    「莲儿！」那条九星碧罗麟此时已经化成了一条青蛇的模样，只不过它长着犄角和四肢，更像是一条蛟龙，闪着青光的鳞片宛如季莲之前眼中那股碧绿，它盘旋在季莲身边轻声说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分别了几千年，你还是像当初一样，这么温柔善良，真好！」

    季莲诧异的看向它，虽然她知道，自己跟九星碧罗麟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可是，在她的记忆里，却找不到丝毫过往的痕迹，除了当初梦里看到过两次这条青蛇之外，就只在始皇印中看到了它的踪迹，若说与它相识了几千年，她真的不敢想象。

    九星碧罗麟嘶嘶吐着信，看着一脸迷茫的季莲继续说道：「那时听你唤我星儿，我还以为你已经恢复了，没想到你仍旧想不起，不过往事如烟，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不是为了天下安宁，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最终只留下了一缕残神藏在了这里。我本想去找封印族替你讨个公道，没想到却中了他们的计，被封印进了一块玉石里，多年后又做成了那块始皇印，也就是他们所说的传国玉玺。」

    「不过自那之后，受到重创的封印族便消声匿迹，直到我听到汉高祖要助白蛇化蛟登仙时，我才知道他们又重振旗鼓，准备对你赶尽杀绝，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我不可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于是，在刘邦熟睡时，我给他制造了一个梦境，告诉他只有将白蛇封印在此，然后铲除封印族，这条龙脉便可护他大汉万年江山。」

    「刘邦见我是真龙之身，比那条白蛇更有信服力，便按我的说法下令，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厉，把所有跟这事有关的工匠和人员全都杀了，只留下了谢玉一家，然后他又让重承诺的季布将军来此守护这所谓的行宫。」

    「你知道为什么要说持有传国玉玺的人才能打开行宫进来吗？」

    九星碧罗麟说了一堆，突然停下来眨着眼看着季莲问道。

    「是因为你想进来，你只有自己进来看到只有残神的我才放心对不对？」季莲沉吟道。

    「莲儿就是聪明，确实如此！」九星碧罗麟看起来很高兴，凑到季莲身边接着说：「可惜等陈友谅带着我进来时，你却被黑蛇偷偷给带出去了！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所以，我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呆了六百多年！」

    「你是说，那条被蜈蚣杀死的黑蛇？」

    季莲猛的想起刚进这塔时，黑蛇死在那里的凄惨情形，不由得背后一阵发凉。

    「就是它，是它带着你逃出了这里，直到你这具躯体出现在那水库底下，它才将那缕残神放入了你的体内，这就是你为什么百毒不侵，且能听懂我们蛇族语言，还能比常人快无数倍学习毒物知识的原因，因为你才是万毒之首，也是万善之源！你生来便应该是强大到无敌的存在！」

    九星碧罗麟的话让季莲感到惶恐不安，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背景，太玄幻了，似乎跟她理解的现实完全不搭调。

    「其实当年那个我与现在的我并不相同是吧，只不过恰好我承载了她的残神，让你误以为我便是她，我不过一个农家女，只因学了一些毒术，而家族蒙受诅咒之困，便想借着自己识毒来解了这诅咒之谜，让我的家人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仅此而已。」

    季莲低声说着，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不是正常人的事实，努力想把自己与九星碧罗麟口中的莲儿撇清出来。

    「并非如此，你始终是你，只不过有些事，现在的你肯定接受不了，但总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来的。封印族再也不可能像当初那般猖狂，他们也不可能再困得住我们，天下终将太平无事的。」

    听着九星碧罗麟这些话，季莲手心的汗便没有停过，身上的寒意也越发的深了，她只是喃喃说道：「如今天下太平，虽新国伊始，百废待兴，但跟旧时代已经完全不同，就让这些过去，成为历史，永远埋藏下去吧！」

    没有人知道季莲和那条九星碧罗麟在说些什么，可从她的表情来看，大家都猜得到，这一定是个沉重的话题，一路走来，季莲承受的心理压力从来就不曾断过，若不是她足够坚强，真的很难撑到现在。

    而一旁的顾超却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争端都是因九星碧罗麟而起，几千年来，封印族契而不舍追寻的，就是这条化蛟的青蛇，只可惜世人只知传国玉玺，却不知它真正的含义......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他说完，一口鲜血喷出，脖子一歪，便停止了呼吸。

    终于结束了，众人也算舒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那种地动山摇的震感再次掀起，不时还有山石从头顶砸落，看来这个地方怕是要塌下来。

    「莲儿，快过来，咱们从这里冲出去！」如意连忙朝着季莲高声呼唤道。

    九星碧罗麟直接将季莲用尾巴一卷，身上碧光涌起，瞬间便带着她来到了众人身边，季莲稳了稳神，指着白蛇说道：「带上它吧！」

    只见碧光一闪，紧接着，那条白蛇便缩小了几十倍，盘成一团缓缓落到了她的旁边。

    「走，我们先离开这！」九星碧罗麟低啸一声，将所有人包括已故的冬爷爷全部卷在身上，飞也似的从这通道冲了出去。

    只听得风嗖嗖的从耳旁刮过，不时有碎石落下的声音传来，谁也没敢睁开眼睛看上一眼，这个时候，恐怕除了莲儿能带他们逃出去，也没别的希望。

    直到九星碧罗麟停下来，众人才缓缓睁开眼，刺眼的光芒使得他们一时看不清周围的情景，只听到季莲轻叹道：「终于结束了！」..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这座地下城的外围，脚下还是那片青草地，上方那颗夜明珠仍旧发着刺眼的光芒，那城里的大街小巷和商铺摊贩，还是那样让人忍不住惊叹。

    进入高塔后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如果不是身边的人物发生了变化，恐怕大家真的会误以为只是梦境而已。

    突然，那只碧毛狐狸却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径直跃进了季莲的怀里，吱吱的叫唤着，如意这才想起，当时莲儿把它托付给自己，可混乱中，碧毛狐狸却不见了踪影，此时看到它出来，方才说道：「莲儿，我正想告诉你，小碧毛不见了，它没事就好。」

    「如意，不必介怀，当时那种情况，你们能保护好自己，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其实我很感谢你们！」

    季莲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膀，投给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其实一开始我还以为白蛇的出现只不过是它制造出来的幻境，想着那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也没怎么担心，直到冬爷爷受伤......」

    如意顿住，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怕触及莲儿的伤心处，毕竟冬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了。

    「都过去了，师傅他老人家可不希望我们一直沉沦在这里面出不去，对吧！」季莲说着，转头看向九星碧罗麟：「星儿，你跟白蛇如何打算？」

    「你带着大家回去吧，我留下来陪白蛇渡劫，等我们渡劫过后，自然会来找你的！」九星碧罗麟说着，在季莲的身上绕了一圈，仿佛是在告别。

    季莲也不含糊，朝它微微点头，摸了摸怀中的碧毛狐狸，然后将它轻轻放在草地上，随即看着大家一一唤道：「二叔、哥、如意、东平、向林、向霞，咱们这几个人好不容易熬到了真相大白，如今罪魁祸首已经死去，虽然也有我们的亲人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我们活着的人，一定要替他们接着好好活下去，走吧，我带你们离开这蛇山！」

    大家纷纷点了点头。

    「上方有一条通道可以直通外界，不必原路返回！」那条白蛇朝季莲嘶嘶吐了吐信：「答谢你刚才不杀之恩！」

    九星碧罗麟闻言，抬头朝上方看了看，旋即将季莲他们一行人再次卷起，径直朝着夜明珠的方向飞身而去，宛如奔向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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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篇

    当九星碧罗麟带着所有人冲过了夜明珠的光芒之后，便看到了那条蜿蜒在上方的通道，竟然是由无数的树根组成的阶梯，它将所有人放了下来，便一头扎了回去。

    「对不起，没有将你爸一起带出来！」季莲轻声朝方东平说道。

    「或许他也没想出来吧，让他与同伴留在一起也好！」方东平喃喃说道。

    季礼背着冬爷爷的遗体，跟在季莲的身后缓缓走着，他的心情仍旧十分沉重，虽然造成这一切的顾超和向元敏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对他来说，引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有自己的义父张广仁。

    或许张广仁只是无意泄露了季家的秘密，可无论如何，这一场祸端因此事而起，若不是季莲身怀异能，或许这次季家就此完了，他这个二叔，也真成了扫把星。

    一行人顺着树根的阶梯一直往上，终于走了出来，站在了一棵无比巨大的树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仰望着久违的蓝天白云，众人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总算是浮现了舒心的笑容。

    季莲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由惊叹道：「原来这里还留着一个入口，只可惜当时迷雾深锁，根本看不清，白白在那地道中周旋了那么长时间，若不是白蛇说出来，恐怕咱们现在还在那些地道里找出路呢！」

    「这应该就是我们当初在夕山顶看到的那棵巨树吧，它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不过在这里看起来也没那么像蛇信。」方东平看着眼前这棵估计得四个人才能合抱的巨树，惊叹不已。

    季莲收了收心神，转头看向已故的冬爷爷。

    「莲儿，你打算把冬爷爷安葬在哪？」季青见状关切的看着妹妹，轻声问道。

    季莲嘴唇微微抖了抖，看着安祥的冬爷爷，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说道：「就这里吧，冬爷爷喜欢研究毒，让他留在这蛇山，以后再也没人来打扰他，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个毒王！何况谢家也有很多先祖曾留在了蛇山，相当于让他认祖归宗也好。」

    「好！」

    于是大家齐心协力，终于将冬爷爷的墓室整理好，随后，方东平便将一直保管着的传国玉玺拿过来递给季莲，低声问道：「莲儿，这个东西，你看如何安置？」

    季莲接过盒子，抬眼看了看方东平，苦笑一声：「差点将它给忘了，这东西还是不要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好，免得又掀起惊涛骇浪，就让它留在这里陪冬爷爷吧！」

    她说着，将传国玉玺恭恭敬敬的放在冬爷爷的身边，而冬爷爷的右手姆指上，依旧戴着谢家那只碧绿的传家戒指。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黄土掩埋在这蛇山之上，那些被挖掘出来的秘密，再次回归了尘土之中。

    等一切就绪之后，季莲重重在冬爷爷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她没有流泪，也没有说一句话，平静的就像山脚下那片湖水。

    向林想上前去抱抱她，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是自己的爹害得莲儿失去了父亲和师傅，莲儿没怪罪自己，自己又有何脸面再去打扰她的安宁。

    唯有那一息尚存，被季青安放在一旁的向霞朝季莲缓缓说道：「莲儿，对不起，是我善恶不分，是非不明，差点害死季青，也害得你受了如此多的苦，你若是有恨，便杀了我吧，只求你放过林儿，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莲回头看着向霞，眼神中流露的尽是伤痛之意，随着她手指翻飞，便看到向霞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变得无法动弹。

    「莲儿，不要......」季青以为莲儿是要朝向霞痛下杀手，连忙站出来，想要阻止她。

    可季莲却腾的起身，将季青往二叔那边一推：「二叔，看好他！」随后，伸出手掌直接朝着向霞的心口拍去。

    「来吧，莲儿，能死在你手里，我无任何怨言！」向霞说着，双眼一闭，嘴角浮现着一丝淡淡的微笑。qs

    然而，下一秒，她却感到全身筋脉变得通畅起来，甚至断裂的骨头都已经被接上了，整个人感到一阵轻松与舒适。她茫然的睁开眼，看着满头大汗的季莲，哑然说道：「为何要救我，我也是个恶人！」

    「向霞，你到现在还不懂莲儿吗？她连小动物都不舍得伤害，又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如意白了向霞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她若要杀你，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是我对不起莲儿，对不起大家！」向霞爬起来，却又扑通一声跪下，顿时泣不成声。

    「到此为止吧，为了解这诅咒之迷，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的，有幸活下来的人，就别再为此事耿耿于怀，就当这是一场梦，一场让我们更珍惜生活，更珍惜彼此的梦！」

    她说完，抬手又想去检查向林的情况，可向林却摇头说：「莲儿，我没事，回去休养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季莲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此时此刻，她的精力也到达了极限。

    之后，他们又去找了被留在山中的三个队员，可惜他们已经被杀害了。

    「终究只剩下我们几个！」季莲轻叹一声，朝着身后的蛇山挥了挥手，顿时迷雾便再次将这座山笼罩起来，随后她隐去一身的光芒，变成了当初那个农家女，沉睡过去。

    关氏在家门口望眼欲穿，这几天，她粒米未进，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默默流泪，她心里清楚，莲儿他们一定是去解诅咒了，只可惜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望着对面的夕山暗自神伤。

    当季青和季礼抬着莲儿出现在关氏的面前时，她顿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扑到季莲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就像串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大嫂，别难过，莲儿只是累了，让她睡一觉便好！」季礼连忙安慰她道。

    关氏这才反应过来：「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送她回房吧！」

    当她安置好莲儿后，才转身出来，看着向林和向霞，不解的问：「前几天听到有人在门口窃窃私语，说向家出事了，我很担心你们，曾上门去探望，却被李玉梅给轰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跟莲儿在一块？」

    向林和向霞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朝关氏跪下，把关氏搞得更加糊涂了。

    「阿妈，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爹想治好我的病，错信了顾超，是我爹害死了季武叔，还骗我姐说当年是因为季武叔害死了我大伯，于是，我姐为了报仇也跟着去了夕山......」

    向林把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跟关氏复述了一遍，听得关氏泪流满面，好在，家人们全都安全回来了，现在，只期待莲儿能尽早醒来，一家人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半个月后。

    季莲终于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和窗外透进来的暖阳，舒心的笑了笑。

    她伸了个懒腰，轻轻起身走出房间，却看到堂屋里坐满了周边的村民，看到他们一个个惊奇的看着自己，也只有尴尬的笑了笑，一时竟不知如何打招呼。

    「莲儿，节哀！」

    季莲脑子里嗡的一声，不解的看着李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季家的诅咒竟然是向元敏和顾超故意散播的谣言，唉，他这信风水玄学也太过沉迷了一些，居然想到夕山去找龙脉，找灵药，结果落得个有去无回，要不是向林亲口说，我们可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事。」

    李叔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季莲一头雾水，皱了皱眉头说道：「李叔，这些事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诅咒之说本来就是以讹传讹，不足为信的！」

    「对，莲儿说的对，你能想的开最好，向林也能瞑目了！」

    季莲诧异的看着李叔问道：「你说向林他怎么了？」

    「向林把季家诅咒的真相告知大家后，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三夜，最后郁结成疾，一病不起，昨晚，撒手人寰了，临终时还交待……」

    李叔的话还没说完，季莲拔腿就朝向家跑，初冬时节的寒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暖阳下显得格外的肃穆。

    当她看到向林的遗体摆放在向家堂屋时，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

    季青和方东平正在布置灵堂，见到季莲醒来，心中一喜，半个月了，他们的莲儿总算醒了。

    只是，她醒来要面对的，又是死别。

    三个人默默无声的对视着，此时此刻，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自渡。

    这时，向霞搀扶着李玉梅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季莲，李玉梅便朝她说道：「莲儿，向林说了，他与你并无夫妻之实，那场喜宴不作数，就当替他讨了个喜庆，圆了个心愿，你还是季家的闺女，如果你醒了不必替他难过，更不必为他披麻戴孝，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李玉梅一脸的悲痛，定定的看着季莲接着说：「这是他的原话，我一字不差转告给你，若你念及他对你一片痴心，过来上柱香吧！」

    季莲默默的走了进去，看着棺木中安祥的向林，不禁悲从中来，如果不是这趟蛇山之行加上向元敏所做的事对他打击太大，向林本不该如此早逝的，即使身体再弱，好好调养也未必不能多活几年。

    她为他感到惋惜，可却无能为力。

    向林的葬礼办得还算隆重，在一阵阵的锣鼓悲鸣中，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葬礼过后不久，向霞便留下一封书信，带着李玉梅远走他乡，她放下了这里的一切过往，也放下了季青，选择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而方东平则留在了村里，住着冬爷爷的那所白房子，每天除了下地干活，闲暇时便研究冬爷爷留下的古籍，并教村里的小孩子读书识字，深受村民们的喜爱。

    所有人都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再也没人提起季家诅咒的事，不过夕山却不再是那么神秘，经常有人带着季莲给的驱蛇药去山顶看日出，再也没出现有去无回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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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后记

    一年之后，在村民们的牵线下，方东平向季莲求婚成功。

    在季莲和方东平的婚礼前夕，季礼也带着如意赶了回来，他们已经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也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得到了长辈的许可，同意如意嫁给季青。

    于是，季家双喜临门，季青和季莲两兄妹同日完婚，两对新人举行了隆重的婚礼，整个村庄都一片喜庆，一扫当初那沉重的氛围，所有人脸上都荡漾着动人的微笑。

    佳偶双成，其乐融融。

    新婚之后，如意和季礼将他们查到的情况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季莲。

    原来，张广仁与孙大文在替张紫玉庆生时，两人多喝了几杯酒，带着醉意的张广仁不小心将季礼的身世说了出来，同时，也将季家信守承诺守护夕山这件事当成故事讲给了孙大文听。

    当时孙大文并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愚忠之人，竟然为了一个誓言世世代代在一个小山村里苦守着。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酒醉的张广仁将自己画的蛇山地形图拿了出来，并且把那里的情况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还把自己怀疑蛇山下面有宝的事也大说一通。

    而这一切，却被刚好站在门外的段田峰听得一清二楚，做为梅花教的老二，他很清楚，一座如此古怪的山意味着什么，于是，便趁着他们两人酩酊大醉时，偷走了那张地形图，并开始暗中调查此事。

    清醒后的张广仁发现图纸丢失，自知失言，担心季家被人暗害，便火速召回当时还在部队的张怀玉，并且告诉他身世，让他赶紧回家认亲，协助家里渡过难关。

    可段田峰比季礼的速度更快，他早一步便到了夕山，了解了整个村庄的情况，决定从向元敏这个风水先生开始入手，而此时向元敏正好在为向林的病发愁，得知段田峰可以想办法医治，加上他对夕山的秘密本来又存有执念，两人便一拍即合。

    于是，张怀玉以季礼的身份回到季家后不久，季家诅咒便不胫而走。

    在此期间，段田峰也四处查找可信资料，并结合梅花教之前留下的信息，大胆猜测，夕山背后隐藏的，可能是陈友谅及他带走的传国玉玺。

    所以，他把这些信息汇总之后，便告诉了老大孙大文，此时孙大文早已忘了当初张广仁醉酒与他说的夕山季家之事，听说有可能找到了传国玉玺的下落，自然是喜不自禁，但他又觉得段田峰太过狠毒，怕他无故伤人，便把这件事交给了方荣成来办。

    段田峰一直觉得，张广仁肯定心怀不轨，让张怀玉以季礼的身份回到季家，肯定也是为了传国玉玺，所以老大如此安排，他倒乐得躲在背后静观其变，所以暗地里一直与向元敏保持着联系，随时关注着村里的动态。.

    他让向元敏主动联系上了方荣成，才有了方荣成带着季莲上夕山找龙脉解诅咒这项行动。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直隐藏在村民中间的封印族后人，所以，最后被顾超耍得团团转，不但没拿到传国玉玺，反而落得个尸骨无存。

    这些事都是如意和季礼回城后，找张广仁和孙大文一一核实并通过各方面线索整理分析出来的，毕竟这些当事人都已死去，想还原所有情节并不容易，不过，他们得知自己的亲人并不是第一元凶时，倒也轻松了不少。

    所以，如意才安心回到了季家，用她那千里追夫的坚定态度，与季青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不久，如意便带着季青回去拜见了老丈人，孙大文对季青这个小伙子也是赞赏有加，拔给了如意一大笔嫁妆，两人便在城里安家落户，学着做起了生意，还将赚来的钱用来支持乡村建设，尤其是夕山村，已经修通了马路，家家户户通上了电，再也不是以前那与世隔绝的穷山村了。

    季莲与方东平却一直留在老家，赡养母亲关氏与二叔到老，为村里开办学校，帮助孩子们走出大山，去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他们相守一生的佳话被广为流传，成了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后来也曾有梅花教和封印族的其他人上过夕山，并且带着专业仪器来探测过，但是蛇山被季莲再次封闭，已经无法找到，于是，那些人也只有悻悻而归。

    之后，再也没听说过这些人出现，或许随着时代的变迁，那些后人也都不愿再延续祖辈的恩怨，选择了放下，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这就不得而知了。

    -------------------------------------

    休假期间，我回老家看望太奶奶，她将这个故事讲了三天三夜，到这里，也算是讲完了，但我还是很好奇，便问道：「太奶奶，季家的故事还有后续吗？」

    太奶奶微合着双眼，嘴角轻轻上扬，笑着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后来季家人都过上了安生的日子，而且也像他们的先祖季布一样，一诺千金，继续守护着夕山，只不过，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而是带领夕山的村民发家致富，成了新时代的建设者啊！」

    「太奶奶，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那身怀异能的季莲就再也没有任何异常了吗？」我连忙问道。

    太奶奶凝了凝神，过了一会才说：「据说，在二十年后，夕山出现了一次日食现象，当时正值中午，却突然天昏地暗，人人都说是天狗食日，可日食过后，村民们才发现，方东平和季莲自此消失不见，再也没在世人面前出现过。」

    「哦！想必他们是隐世而居了吧！」我沉思了一会，接着问道：「那蛇山下面那条九星碧罗麟和白蛇呢？它们后来怎么样了？」

    太奶奶微微一笑：「你不是写的吗？发挥你的想象，你觉得它们应该有个什么样的结局？」

    我冥思苦想了一阵，笑着说：「如果我来写，那二十年后那次日食，就是它们在渡劫时产生的异象，最终九星碧罗麟与白蛇一起渡过了天劫，白蛇化蛟成功，九星碧罗麟也化了人形，在季莲的带领下，成了一名济世救人的医生，大家都称他为——蛇医！」

    全书完。

    写文不易，在文末，厚着脸皮求收藏、订阅、支持，感谢各位书友鼎力相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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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后记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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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

    沉浸在写作中时，便感觉时间飞逝，转眼这本书又到了完结的时候，想起当初决定写一本关于藏宝类的时，那种纠结的心情还仿如昨日，好在这本《蛇山密藏》在编辑的指导下，也顺利完结，虽然篇副不长，但却凝聚了我太多的心血。

    在写《蛇山密藏》这个故事的过程中，我曾做过各方面的思考，里面的关键人物在一开始便有了目标设定，虽然感情线不是很多，但这中间穿杂的感情却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比如向霞，一个美丽而坚定的孤女，痴心于季青，不在乎流言蜚语选择与他一起面对生活，可却被自己的叔叔欺骗，差点误入歧途，真相大白后，她又选择远走他乡，让自己最爱的人去追寻他想要的人生，这种爱，叫放手

    比如向林，他身体赢弱，喜欢季莲而不敢亵渎她，当他得知父亲为了替自己治病不惜伤害季家人时，心气郁结，在生命尽头，选择把所有的真相公之于众，甚至放弃了自己曾得到的婚姻，把自由还给最爱的人，让她心无挂碍的去接受新的感情，这种爱，叫成全。

    当蛇山上的秘密一步步解开，无论是两千年前的汉高祖还是六百年前汉王，他们所种下的因，都随着局面的破开而变得清晰起来，也因为这些谜底的解开，季莲终于释怀，带着活下来的伙伴走出蛇山，再次沉封起这些过往恩怨，选择了安静祥和的生活。

    故事的最后虽然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属与结局，可本书却还是留下了一下开放的结尾，留了一些想象的空间，也算是留下一个小小的期待吧。

    2021年6月1日，我开始发布《杨梅酸过方知甜》第一章，好巧，今天刚好也是6月1日，整整一年的时间，我感觉自己也经历了一场蜕变，写让我变得比以前更自律也更充实，

    让我向更好的自己迈进了一大步。

    很感谢一路以来支持我的书友和编辑，希望以后依旧能得到大家的鼓励与支持，如有不足之处，还请大家海涵并予以指正，水木涵在此深表感谢！

    最后，祝大家都保持一颗童心，积极向上，节日快乐！

    做最好的自己，咱们下本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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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感言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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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方东平（1）

    姥爷，这画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啊！」年仅四岁的方东平指着书房中挂着的那幅字画，好奇的问道。

    那字画上面书写着「吾辈当自强，东方皆可平」十个大字，在他看来，这几个字与姥爷写的其他字并没什么区别，为何会高悬于书房正中的位置，而且姥爷还经常看着它陷入沉思，并且不允许任何人碰它。

    在他幼小的心里，觉得这几个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所以才会被姥爷如此珍视。

    这时，那个埋头写字的老人轻轻放下笔，朝方东平招了招手，方东平乖巧的走到老人身边，依偎在他怀中，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姥爷。

    老人轻轻抚着方东平的头喃喃说道：「东平，这便是姥爷一生所愿啊！」

    「一生所愿？」方东平侧着头，不解的看着姥爷。

    姥爷是王家的大族长，族里大小事物都是他说了算，他指导族人开荒种田，遇到饥荒年便开仓放粮，若有人家遭遇困难，他也会慷慨相助。

    而且还在家门口长设粥铺，给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提供一碗热粥，在东北江源，提起王开济，可是人人都称赞的大善人、活菩萨。

    所以在方东平幼小的心里，姥爷就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还有什么愿望需要一生来完成？

    王开济把方东平抱到腿上坐着，然后缓缓道：「如今这个世道，能过上太平日子实属难得，咱们家凭着族人的勤恳、宽厚，积累了这么多年，方得一口温饱，可还有更多的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现外族对咱们的家园虎视眈眈，若多一些六君子那样的人物，或许能使大家过上安稳的日子！」

    方东平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姥爷问：「那我们家一百多人，都可以变成六君子吗？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让姥爷早日得偿所愿？」

    王开济看着天真的方东平，慈爱的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你现在还太小了，要想替姥爷完成心愿，还得出去学习，等学成归来，才有资格去做那些为国为民的事啊！」

    「东平愿意去学习的，姥爷，您说要去哪学习，什么时候去？」方东平从他姥爷身上跳下来，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芒，欢快的说道。

    他觉得，如果自己努力学习便可以帮姥爷完成心愿，那将是多么自豪的事。

    「走出国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你有好处！」

    「出国？很远吗？那我还能经常见到姥爷吗？」小小的方东平听闻姥爷希望自己出国，顿时惊呼起来，他原以为学习是去学堂，没想到会是出国。

    在他心里，还没有出国这个概念，虽然经常听姥爷说很多关于国外的故事，他也对国外产生过好奇，可让他离开姥爷去遥远的他乡，他又十分不舍。

    王开济看穿了他的心思，拉着他的小手说道：「男子汉，不能只依靠着家里，要大胆走出去，把别人的长处学回来，然后再回馈我们的家园，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等再过几年，姥爷便送你出国去，让你见识一下更广阔的世界，好不好？」

    方东平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挤进姥爷的怀里撒起娇来。

    姥爷从小就宠他，可宠归宠，该有的教养却一点没落下，所以，方东平从小便熟读诗书，对人也谦卑有礼，小小年纪，便有一种想肩负大任的责任感。

    两年后。

    方东平正在姥爷的书房中练字，这时，方荣成匆忙闯进来，抱起方东平便朝外面跑，方东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哇哇直哭，嘴里不停的喊道：「父亲，你要带我去哪，我的字还没写完哩，等下姥爷要检查......」

    方荣成不由分说，将他扛在肩上气喘吁吁的往外冲去。

    方东平自幼在这大院子里生活，这冷不丁看着父亲将自己扛走，心中大急，连忙挥舞着小手小脚继续喊：「姥爷，阿娘，你们在哪，我不要跟父亲出去，我要姥爷，我要阿娘......」

    可是，他的呼喊无济于事，方荣成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带着方东平坐上了一辆黄包车便朝着码头跑。

    这码头之前方东平来过，是姥爷带他来的，当时姥爷告诉他，以后送他出国的时候，就是从这里出发的，这里的轮船可以带着他去世界上任何的地方。

    看着港口停泊着的轮船，方东平似乎知道了什么，他擦了擦眼泪急忙说道：「父亲，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方荣成愣了一下，轻叹一声说：「姥爷说要我带你出国去留学，等你学成归来做个有用的人呢！」

    「就我们俩去吗？阿娘不跟我们一起？」方东平低声问道。

    从刚才方荣成的神色来看，方东平也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父亲不会这么冲动，抱着自己便跑，可是，父亲不说，他也不敢问。

    父亲向来严厉，此时又没有阿娘和姥爷在身边，他更加不敢多说什么。

    方荣成却难得朝他笑了笑说：「东平，就我们俩去，你害怕吗？如果害怕，我这就送你回家，以后你可就别再说什么要帮姥爷实现心愿的话了，可行？」

    方东平有些为难，他是很想去学新东西，可是，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匆忙啊。

    再说，姥爷之前说过，他一定会来送自己上船的，可现在船都快开了，也没看到姥爷的影子，就连阿娘也没出现。

    这不禁让他开始怀疑，父亲肯定是瞒着姥爷和阿娘偷偷把自己抱出来，说不定以后便再也不让自己回来了。

    可他又觉得父亲不会害自己，说不定姥爷和阿娘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便没有出来送别，如果自己不理智的跑回家，是不是会被别人嘲笑是个胆小鬼，干不了大事呢？

    见他摇摆不定，方荣成二话不说，拉着他便踏上了轮船。

    方东平一步三回头，眼泪也不听使唤的往下掉，委屈的唤道：「姥爷、阿娘，你们都不要东平了吗？为什么不来送送我！」

    可回应他的除了匆忙上船行人的脚步声和海边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

    年幼的方东平做梦也没想到，轮船竟然在海面上行驶了将近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却是他短短几年人生里，经历的最痛苦的一个月。

    一开始，他经常在方荣成的陪伴下到船板上玩耍，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之光。

    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学到有用的知识，回来帮助姥爷守护自己的家园。

    他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姥爷面前说：「姥爷，现在我有资格成为六君子一样的人物了吧！」

    可是，他的幻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快来人啊，他不行了，有没有人能救救他！」一声凄厉的呼喊在船板上荡漾开，似乎像是在招魂时发出来的那种调调，听得人心纠得紧紧的。

    方东平挣脱方荣成的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甲板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人，脸色十分苍白，已经奄奄一息了。

    看他的穿着，应该是船上的杂工，做苦力的，一身短粗布衣还全是补丁，裸露在外的手臂黑黝黝的，上面还布满了青紫，若不是干活时碰伤的，估计就是被打伤的。

    许多人围观着，可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忙，只有一个同样身材消瘦的汉子在一旁着急的摇晃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

    那消瘦的汉子眼里充满了无奈，嘴里喃喃说道：「阿福，你再撑几天，再撑几天我们就能下船了，到时候咱们找郎中给你看病，咱们还要挣钱回家养家人的，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可是那个躺在甲板上的人却没能再动一动，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了张，却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便一命呜呼。

    死的时候那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方东平，那是一双绝望的眼神。

    突然，一双大手拦在了方东平的眼前，耳边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东平，别看他！」

    这是方东平第一次近距离的面对死亡，他小小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原来人是会死的，死亡离他一点也不远

    方东平拉开方荣成的手，默默的看着前方说：「父亲，他好可怜！」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刚才没有人站出来帮忙救人，而那人刚一死，船上管事的却出来了，指着甲板上的尸体说道：「将他扔下海里去，还可以喂几条鱼！」

    他说完，捂着鼻子便离开了，好像看到了十分恶心的东西，要拼命忘记似的，一脸不屑与傲慢。

    那人前脚刚走，便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壮汉走过来，几人抬起那还没僵硬的尸体便朝着船边走去，看样子是想直接往海里丢。

    方东平心中一紧，他根本没想到，人死后就像一捆垃圾，会被如此无情的抛弃。

    他紧紧拉着方荣成的手，小声说道：「父亲，为什么他们要把死人丢到海里去喂鱼，死人会感觉到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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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方东平（1）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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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方东平（2）

    方荣成看着年幼无知的方东平，转身拭了拭眼角的泪：「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不会疼的！如果把尸体留在船上，会滋生细菌感染给大家，到时候咱们一船的人都会生病，这是不得已要这么做的！」

    方东平听着这样的解释，倒也轻松了一些，只不过姥爷说，人死了也是有灵魂的，如果灵魂得不到超渡，便会徘徊在世间，成为孤魂野鬼，受尽欺凌，他觉得有必要为那人的灵魂做个超渡。

    「父亲，您不是懂得一些超渡的咒语吗？你给念几句超渡一下吧！」

    方荣成点头应道：「好吧！多做善事多积德，也是你姥爷的心愿！」

    趁着方荣成念往生咒的间隙，方东平便在甲板上四处转悠，对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孩子，这上面的船员也没太多的拘束他。

    在甲板上的一个角落里，方东平隐约听到有哭泣声，好奇心驱使他向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他看到有一个地方被一块大大的蓬布罩着，似乎声音是从蓬布下面传出来的，他有些害怕，朝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又壮着胆子朝那蓬布靠近了些。

    当他轻手轻脚的掀开蓬布的一角，眼前的情景却让他顿时傻眼。

    这里面还有许多与他年纪相仿的儿童，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脸上也脏兮兮的，被锁在一个大大的笼子里，他们蜷缩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

    那些孩子听到动静，也忙朝着这边看来，以为有人来救他们似的，最后发现来的也是个小孩子，眼神里闪过的光立刻又变成了绝望。

    方东平本想问点什么，这时，有脚步声朝这边而来，他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手，快步走到船的侧方装作在看远方的样子。

    过来的是个水手，胖乎乎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来应该是喝了点酒，脸也涨得红红的。

    他看到方东平独自站在这种角落里，打着酒嗝说道：「喂，小孩，别到这里来，这里面装着狮子，专吃小孩哦！」

    方东平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谢谢大叔，我正找我父亲呢！他可能在那边，我先走了！」

    他说完，拔腿就跑。

    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吓唬自己，那里面明明是些小孩子，可却要说是吃人的狮子，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跟大人斗。

    有什么事也只能放在心里，等找到父亲再说。

    当他再次回到人群中时，甲板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刚才那个死去的人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是被丢到了海里。

    此时方荣成正在四处张望，见方东平过来，一把抓着他说道：「你跑哪去了，这船上不能乱跑知道吗？姥爷送你出国不容易，你是去学习的，可别被不相干的事给耽误了！」

    方东平本来就被刚才的情景吓得还没缓过劲来，此时又被方荣成披头盖脸一顿指责，心情一下便跌落谷底，大哭起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出国了，我要回家，我要姥爷，我要阿娘.....」

    为了不让方东平吵到别人，方荣成连忙将他抱起来，径直回了船舱。

    「东平，你别再哭闹，咱们这船票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的，要是被赶下船，我们可就回不了家啦！」

    方东平听父亲这么一说，赶紧擦了擦眼泪压低声音问道：「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笼子里关着好多小孩子，他们也是要出国吗？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起来，是不是他们太吵了？哭着要回家？」

    方荣成做了个「嘘」的手势，将方东平轻轻搅在怀里，低声说道：「不管刚才看到了什么，你都别管，那些不是你小孩子该管的事！」

    「可是，那些被关起来的也是小孩子啊.......」

    方东平话还没说完，方荣成便打断了他：「让你别管你就别管，哪来那么多废话，难不成你也想被关起来？」

    看着突然变脸的父亲，方东平一时手足无措，他知道，现在自己再也不是之前王家的小少爷了，身边再也没有姥爷和阿娘的关爱，有的只有这个严肃的父亲。

    他害怕自己被关进那笼子里，急忙说道：「父亲，我不想被关起来，我一定听话！」

    方荣成揽了揽方东平那小小的肩膀，轻轻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方东平天天躲在船舱里，再也没到甲板上去透过气。

    他害怕再看到有人死去，也不敢去面对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孩。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恐惧，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听父亲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他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也不要这么漂在海面上了，能够脚踩大地，是他现在最大的向往。

    然而，他半夜醒来，却发现父亲不在身边，一开始以为父亲是出去方便，并没多想。

    可接连几天，父亲都是半夜偷偷出去，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来，这不禁让方东平感到吃惊。

    他很想问问父亲晚上出去做什么了，但是又不敢问，怕惹父亲生气。

    直到靠岸那天，方荣成牵着方东平快速下船，方东平心里还牵挂着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孩，所以不停的回头望，就像当初上船时望着阿娘和姥爷能来送自己一样。

    可方荣成却只催促道：「快走吧，有车来接我们了，不能让人家久等，这不是姥爷教你的么！」

    方东平被父亲拉着上了一辆小汽车，他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却怎么也没看到那些小孩子下船。

    「难道他们也被扔海里喂鱼了吗？」他在心里自问，却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眼前快速闪过一排排的整齐的房子，跟他在家乡看到的完全不同，他立刻便被沿途的风景吸引，将刚才的情绪抛在了脑后。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想象过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怪不得姥爷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原来这话不是骗人的。

    方东平的心一下就便得安静起来，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回报家乡。

    一晃三年便过去了。

    在这异国他乡的三年，他刻苦学习，不仅学会了外语，还对摄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方荣成却让希望他能学建筑，以后回到祖国可以建设自己的国家。

    不过现在方东平才九岁，也不急，可以让他学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十二岁之后，就必须听父亲的安排学习。

    方东平自是高兴，便一头钻进了摄影这一行，他拍下了许多许多的风景和人物，想着以后拿回去给阿娘和姥爷看，让他们不出国门也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可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却从报纸上看到，他的家园如今已狼烟四起，而且那火早就蔓延到了东北江源一带。

    他十分担心姥爷和阿娘，三年来，除了方荣成，他没有任何家人的消息，此时此刻，他再也忍不住思念之情，抓起报纸冲进了方荣成的房间说道：「爸，咱们回家吧！我想姥爷和阿娘了！」

    方荣成此时也正拿着报纸发呆，抬眼看了看方东平说：「想回我们就回吧！」

    方东平感到惊喜万分，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容易便答应了，顿时跑过去抱着方荣成的胳膊说道：「爸，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阿娘和姥爷！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明天不行，我这边还有工作要交接，还要买船票，安排行李这些，等两天吧，过两天咱就回！」

    「嗯！」

    方东平兴高采烈的跑回了自己的小屋，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姥爷和阿娘，心里便乐开了花。

    即使狼烟四起又有何惧，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方荣成也没有食言，他拿着船票领着方东平便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一路上，方东平的心都激动不已，三年了，总算可以回家，现在的他可谓归心似箭，其他的一切都被他抛的无影无踪。

    他手里拿着几张刚洗出来的照片，这是他准备回家给姥爷和阿娘欣赏的，上面是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却也是方东平对家乡的思念。

    然而，这次下船的地点，却不是当初离开时那个码头，那个码头方东平还记得很清楚，比这里大多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不是这里一派萧条的模样。

    他不解的问道：「爸，为何我们不在离家最近的港口下船，这是什么地方？感觉好冷清啊！」

    方荣成嘴角抖了抖，他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孩子解释战争，于是，他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方东平，边下船边说：「这里是海城，离江源还有几百里呢，咱们不是回来的急么，等不到回老家的船票，所以先从这里下船，再坐车回去！」

    方东平半信半疑的问：「那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江源？我想快一点见到姥爷，姥爷会到庄园外来接我们对吧？」

    「会的，姥爷一定会来接我们的，走吧，我也想快点回江源。」方荣成拉着方东平，可眼睛却不时的向后望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消瘦的汉子领着七八个孩子紧紧相随。

    方东平似乎也发现了父亲的异常，连忙朝身后看去，这时，他惊讶的发现，后面那几个孩子似乎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扯了扯方荣成的衣袖问道：「爸，你是不是也在看后面那几个人？你认识他们吗？好像是跟我们一起下船的，是不是也从国外回来探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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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方东平（2）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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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方东平（3）

    方荣成摇了摇头说：「不认识，赶紧走吧，别让姥爷久等了！」

    一提起姥爷，方东平立马反应过来，脚步也加快了不少，他早就迫不及待要见姥爷和阿娘了。

    方荣成领着方东平好不容易挤进车站，可根本买不到车票，听说东北都已经被贼人占领了，人们纷纷逃离东北，根本没有车愿意往东北那个方向走。

    这下方东平傻眼了，在国外他看过打仗的影片，也从各种照片上见过战争时的场景，可是，当一切真实的摆在面前时，他却无法接受。

    他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只有缠着方荣成说：「爸，你赶紧想办法啊，我要回江源，我要姥爷！」

    方荣成愁眉苦脸，此时他也心乱如麻，可是看着天真的方东平，又不忍说重话，咬了咬牙，拉着他便离开了车站，朝着东北的方向走。

    「爸，咱们是要走路回去吗？几百里，那得走多久？」方东平见状，急忙问道。

    「东平，这是唯一的办法，一会找个地方，我们把不必要的东西清理一下，只带重要的东西，走路回家！」

    方东平心中一沉，不过瞬间又想开了，对他来说，除了那个相机和几卷胶卷，他就只有那些照片最珍贵，别的东西都可以不要。

    当他们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准备清理行李时，刚才那个领着好几个孩子跟在他们后面的清瘦汉子却走过来问道：「兄弟，你们这是准备回哪？为什么要把辛苦带回来的东西丢下呢？」

    方荣成一边清一边说道：「东北那边的车停了，得走回去，东西多了容易招事，只有精简！」

    「要不这样吧，我和孩子们可以帮你带东西，但这一路上你得负责我们的吃食！」那清瘦汉子看了方东平一眼，接着又说：「放心，我们吃的不多，一人一天半个馒头就行！」

    方东平看着这汉子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有些心疼，可自己也是个孩子，根本无力帮助他们，何况现在战乱时期，带着这么多孩子去东北，那岂不是送死吗？

    他以为父亲也跟自己是同样的想法，一定会拒绝，最多把这些拿出来的东西送给他们，也让他们去换点吃的。

    可方荣成却抬起头说道：「这样也好，只不过要委屈兄弟和孩子们了，这越往北走，可就越危险，所以咱们得商量一下，把吃的用的分配好，你看可行？」

    方东平看到那汉子顿时就来了精神，他身后的孩子们也一个个挺起了胸膛，似乎对眼前的危险不屑一顾。

    那汉子说道：「既如此，全听兄弟安排！」

    于是，两个大人领着九个孩子便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前往东北江源的路程。

    一路上，方东平都十分沉默，他心里是想跟这些伙伴们靠近一点，可是沿途听到的消息，全是东北沦陷，国人死伤无数，越往东北方向走，他的心就越沉重。

    他担心姥爷和阿娘，根本没有心思再顾及其他。

    一行人风餐露宿，走得并不快，途中还有两个孩子病倒了，再也没能站起来，可谁也顾不得伤心，只有将他们草草葬了，继续赶路。

    这是方东平第二次面对死亡，然而没过多久，死亡的阴影便笼罩了他的心灵。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他们都灰头土脸，一身疲惫的走在一条较为宽阔的道路上时，几辆卡车扬起尘土朝着他们开来。

    「快躲起来！那是贼寇的车！」方荣成说着，拉起两个孩子便跳进了路旁的草丛中。

    其他人也连忙弯下身子，趴在路旁的草地里一动也不动。

    然而，那几辆车却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贼人军装的士兵，举着枪朝着草丛中的人说道：「什么人？出来！」

    方荣成一听这士兵的口音竟然是东北江源的，心中一喜，连忙举起手站出来说道：「老乡，我们是普通百姓，回江源探亲哩！」

    方东平也连忙站起身说道：「叔叔，我们要回江源找我姥爷！」

    等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说话那士兵便迅速打量了一下这群人，随即放下枪说道：「这个时候，劝你们还是不要回江源了，那里的人该跑的早跑了，哪还有什么亲可探的！」

    「叔叔，我姥爷不会跑的，他一定在那里等我，我一定要回去见他！」方东平上前拉了拉那士兵的衣袖说道。

    那士兵看了看方东平，轻轻摇了摇头，又朝方荣成说道：「老乡，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再往前走了，你得为孩子们想想，趁现在战火还没蔓延到这里，赶紧找路逃命去吧！」

    他说完，将方东平的手轻轻拉开，转身便想走。

    然而，这时卡车前副驾驶的军官却开口说道：「小刘，反正我们也去江源，就带上他们吧，人各有命，说不定他们真能找到亲人呢，在这战乱时期，能与亲人重逢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是！张副官！」那兵士立刻朝卡车里那位副官行了个军礼。

    随后，方荣成一行人便被安排在一辆卡车里，朝着江源的方向开去。

    终于不用走路了，几个孩子紧绷的心总算轻松了下来。

    这时，方东平也缓了口气，拉着方荣成问道：「爸，刚才那个张副官好威风呢，有他在，咱们是不是不怕贼人了？」

    方荣成点头说道：「不怕了，你们好好睡一觉吧，一路走来都没个安身的地方，现在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安心睡！」

    孩子毕竟是孩子，一听说可以安心睡，立马就进入了梦乡。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炮响，车厢里的孩子们顿时被惊醒，他们发现车已经停了，四周也变得嘈杂起来，像许多人在奔跑似的。

    「爸，怎么回事？」方东平赶紧问道。

    「我去看看！」那个精瘦的汉子拉开车帘，没等方荣成阻止便立刻跳了下去。

    方荣成朝孩子们说道：「别害怕，有大人在呢！」

    他说着，探出头朝外面望去，方东平也跟着探出头，这时，一声枪响，只见刚才跳下车的汉子一个跄踉便倒在了地上。

    方东平大惊，差点叫出声来，方荣成连忙捂着他的嘴说道：「小点声，这里危险，我们得赶紧离开！」

    他说完，朝后面的孩子们招了招手，趁着贼人还没到面前时，得把孩子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方东平也知道遇到危险了，连忙点头。

    等方荣成下车后，他则与几个小伙伴一起跳下车，躲在了卡车后方的黑暗中。

    方荣成将受伤的汉子扶起来，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快速带着他们朝着后方的山上跑。

    好在有惊无险，远处的战斗轰轰烈烈，他们这边暂时还没被波及，只有偶尔几颗流弹飞过。

    当他们躲进了丛林中时，方东平才看到，刚才那个跳下去的大叔肚子上中了枪，血流了一身。

    「阿成，我快不行了，孩子们就托付给你，你一定要带着他们活下去！拜托了！」

    方荣成替伤者一边止血一边说道：「陆兄，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江源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受伤的人便已经咽了气。

    「爹！」其中一个又黑又瘦的孩子失声痛哭起来。

    方东平这才知道，这小孩竟然是那人的儿子，他的心也纠得紧紧的，现在战争已经到了家门口，这小家伙那么小就失去父亲，该有多难过。

    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远处的炮声一阵接一阵，爆炸引发的山火也在不停的蔓延，要想活下去，只有赶紧想办法逃离这战场。

    于是方荣成抱起那孩子：「小六，以后我就是你义父，咱们赶紧走。」

    方东平看着疲惫的父亲，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可是他现在更牵挂的，是姥爷和阿娘。

    他和一群小伙伴跟着方荣成在山林中穿梭，总算是逃离了战场的炮火。

    「爸，现在已经到了江源，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姥爷了？」方东平连忙问道。

    方荣成却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急于一时，先把他们安顿好再说！」

    方东平很诧异，好不容易都熬到了这里，为什么父亲还要拖延时间，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会比回家更重要吗？

    他已经按捺不住，于是，当天晚上，趁着大伙都在休息时，他拿着之前拍的照片和相机便偷偷离开了队伍，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然而，他穿过茂密的山林来到王家大院门外时，却看到门口插着贼寇的旗帜，外面还有许多的士兵在把守。

    他不知道姥爷是否还住在里面，便壮着胆子上前问道：「长官，敢问这里面之前住的人都去哪了？到哪里能找到他们？」

    那士兵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本土语言骂道：「八嘎，小鬼，死远点！」

    看着这凶巴巴的士兵，方东平反而镇定起来，心道：「也许姥爷只是被赶到了哪个地方，看来得想个办法去找他们才行。」

    他心里还抱着期望，想着姥爷和阿娘可能在某在地方等着自己，默默离开家门朝着以前姥爷常去的地方找去。

    他相信阿娘和姥爷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来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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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方东平（3）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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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方东平（4）

    然而，他才走出不远，便被一个人快速的抱着飞奔起来，他没看清来人是谁，于是不停挣扎。可是，那人却捂着他的嘴抱着他拼命跑，直到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沟时，才将他放下来。

    「福爷爷？怎么是你？我姥爷呢？」方东平看清这人的样貌后惊喜的问道。

    这福爷爷原是王家看门的大爷，因为上了年纪，便被安排在庄子上休养，他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小少爷，庄子上能逃的人都逃了，族长带着愿意留下来的人抵抗贼人，不幸被捕，已经被那些贼人残忍的杀害了！」

    福爷爷泪眼婆娑，紧紧抱着方东平半天不忍松开。qδ.o

    方东平双肩不停的耸着，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哽咽着问道：「姥爷...姥爷他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已经小半年了！」

    「我阿娘呢？」

    「小姐在你出国后不久便组建了一支女子军，说去抗击贼人，结果再也没有回来，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到这个消息，方东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天匆忙坐船出海，居然会与阿娘和姥爷天人永隔......

    等他醒来时，已经置身于一间简陋的小屋中，福爷爷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方荣成那张严肃的脸。

    方东平看到父亲，连忙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荣成便大声吼道：「你一个人瞎跑什么，要不是阿福发现了你，你还能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贼寇，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子......」

    看得出来，方荣成这个时候很生气，可方东平更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哭一边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战争，所以那个时候才带着我跑，你就是不管阿娘和姥爷的死活，躲到国外去对不对？」

    他现在才明白，当初离开家时的异常情况，一定是有事发生，不然姥爷和阿娘绝对不会连告别都没出现，只怪自己当时太天真，以为父亲说的都是真的，姥爷和阿娘怕自己不舍得离家，所以躲在远处目送。

    方荣成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狠狠说道：「要想活下去，就听我的别再乱跑，否则别怪我把你关起来！」

    他说完，转身便离开，还把门给锁上了。

    怎么回事？

    父亲为何突然如此凶？

    方东平很不解，以前父亲虽然严肃，可对自己还是很关爱的，现在的父亲却像变了个人，变得冷血无情，他一点也不为姥爷和阿娘的离世伤心，只想着如何自己活下去，这太自私了。

    没有了姥爷和阿娘，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没有了温度，接下来要如何生活？

    一连几天，方荣成都没有出现，每次都是那几个小孩子来给方东平送点吃的，方东平想跟他们说说话，可他们却没一个人吱声，送完东西便走。

    直到有一天，门外似乎有了异常的动静，他偷偷趴在窗边看去，只见方荣成领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那些小孩子排着队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个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方荣成朝那陌生人说道：「孩子都在这里，你看如何安排？」

    那人沉着一张脸，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孩子说道：「你们是否愿意加入梅花教，以后跟着我们吃饱饭，穿新衣，过好日子？」

    梅花教？

    方东平还没反应过来，以前姥爷说过，一般这种自称什么教的，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他想不通，父亲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了一起。

    他想出去告诉那些孩子，千万别加入这什么梅花教，可他话还没出口，那群孩子却像着了魔似的，异口同声说道：「我们愿意，只要有饭吃，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很好！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团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陌生人清了清嗓子：「我叫段田峰，你们可以叫我段爷！」

    「段爷好！」

    那些孩子们朝段田峰鞠了一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方东平见状，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战火连天的岁月里，这些孩子能找到一个可以吃饱饭的地方，或许就是幸事，自己有什么能力去阻止他们呢。

    现在冲出去，也不过是个笑话，最后或许还得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宁肯饿死，也绝不会加入什么莫名其妙的组织，姥爷说过，做人一定要有骨气。

    于是，他轻轻退回了那张铺着干草的「床」，抱着双膝坐在那里，眼前似乎出现了姥爷那张慈祥的脸。

    「东平，你是好样的！」姥爷朝他笑着说道。

    「以后的路还长着，你要好好活下去，等着天下太平那一天，再烧纸告诉姥爷！」

    「姥爷！」方东平大喊一声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屋子里没有姥爷，他正打算起身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方荣成便打开门进来了，他看着方东平淡淡的说：「东平，我们要离开江源了，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走吧！」

    方荣成说着，抱着方东平便大步向外走去。

    方东平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自己不可能斗得过父亲，再说，如果不跟父亲走，又能去哪呢？

    现在已经没有家了，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在心里暗暗起誓，一定要亲眼看着战争结束，要亲口告诉姥爷，他的心愿达成了......

    虽然一路周车劳顿，但至少没再遇到炮火，倒也无事。

    方东平跟着大伙先到了海城，然而，战事越来越吃紧，他们不得不再次转移，一直南下，最后到了南方的一座小城，总算安顿下来。

    那些小孩每天跟着段田峰习武，而方东平却被单独安排在一间小屋里学习，他算是自由的，可以看书、画画、摆弄那个相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战争也进入了白热化，他们不得不东躲西藏，五年来一直居无定所，方东平早已习惯，每天除了思念阿娘和姥爷，便偷偷观察父亲和那些孩子们的动静。

    他发现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们会全体出动，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时都会受各种不同的伤，问他们却一个个守口如瓶，谁也没提出去做了什么。

    这让方东平好奇不已，此时他已经十四岁了，心思早就成熟起来，他明白，他们出去做的事一定跟梅花教有关。

    只不过，这些年来，他却没有查到关于梅花教的任何蛛丝马迹。

    不知道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幕后还有什么大人物，除了那个段田峰，再也没见其他人，但是小孩子却越来越多。

    几乎全是孤儿。

    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每次看到方东平便称一声「小少爷」，其他什么都不提，他们的生活除了练武，便再无其他。

    这些年方东平心里一直积压的怨气，他恨方荣成，觉得他就是一个苟且偷生的小人，所以，跟方荣成也并不亲近，一直在孤单中长大。

    直到有一天，方荣成领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来到他面前。

    「东平，以后他负责保护你！」他说着朝那小孩子说道：「水生，过来跟东平打个招呼！」

    水生却扑通一下跪下，伏在地上磕了个头，一句话也没说。

    方东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以前在王家时，也看到有人向姥爷磕头，可是，总没见过有人给小孩子磕头的。

    这水生还真是奇怪。

    于是，他连忙上前扶起水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看到他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匕首的手柄上刻着一个「玉」字。

    他的心咯噔一下，眼里的光也渐渐变得冷了起来，这把匕首他太熟悉了，这是阿娘之前最喜欢的小玩意，怎么会在水生手里？

    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伸手便将那把匕首夺了过来，小手不停的摩挲着外壳上那些花纹，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没有看错。

    这就是阿娘的匕首。

    于是，他一把纠着水生的衣领，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有我阿娘的东西？快说，我阿娘在哪？她是不是还活着？」

    水生没想到方东平竟然会抢自己的东西，可对方是小少爷，他也不敢多说，只低声说道：「这是玉娘送给我防身的，她......我也找不到她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方东平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着战战兢兢的水生，方东平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是，事关自己阿娘，他又怎敢不上心。

    小时候，阿娘说等他长大了就把这匕首送给他的，可是，现在却到了水生手里，而阿娘却无影无踪。

    他的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放了。

    「东平，你干什么，东西已经送给水生，就是水生的，快点，还给他！」方荣成说着，伸手便去拿方东平紧握的匕首。

    「爸，这是我阿娘的，凭什么给他？」方东平没料到父亲竟然会帮水生，气得直跺脚。

    「爷，小少爷喜欢，就留给小少爷吧......」水生小声说道。

    「水生，你别管他，这是玉娘留给你的东西，你好好保管着，将来也用它保护小少爷！」

    方东平觉得父亲对水生这么温和，却对自己那么凶，更加气急，大声吼道：「我还用得着一个比我小的人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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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方东平（5）

    方荣成丢下一句：「你别看他小，功夫可不差，保护你绰绰有余，你若不想成为被保护对象，就像他们一样，用尽全力变强，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便带着水生转身就走。

    方东平傻眼了，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闷闷不乐。

    自那以后，水生便加入了那些孤儿中，每天跟他们一起练武，他的话很少，大家都叫他闷子，他也不在乎，只埋头苦练，很快便成了那些孩子中最强的一个。

    方东平把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个水生一定跟阿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他们不说，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

    他看得出来，父亲对水生格外严厉，别的孩子练一个小时，水生便要练两个小时，别的孩子比试打一个便行，水生要同时对付两个。

    有时候，水生还被放在水里泡上一天，说是让他加强在水下生活的能力......

    连段田峰那个黑脸都看不下去，替水生说几句好话，但方荣成仍然我行我素，对水生越来越严格。..

    这让方东平有一种错觉，这个水生会不会是阿娘后来生的孩子，所以父亲才会对他那么狠......

    当然，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

    他才不要有这么一个弟弟。

    而且阿娘也不是那种人。

    不过他也会跟着这些小伙伴们一起打打拳，舒活舒活筋骨。

    书读的多了，更明白强身健体的重要性。

    总不能被人小瞧了去。

    战争还没有结束，小伙伴们也逐渐长大，而落到他们身上的任务似乎也越来越重。

    在他们又一次被带出去做任务回来时，方东平发现，这次有好几个小伙伴都没能回来，就连身手最好的水生也负了伤。

    他感到十分震惊，拉着水生的手着急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三个人没回来？你们是去参加战斗吗？下次有任务能不能告诉我？我也想参加！」

    水生却冷着眼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

    方东平以为他看不起自己，连忙说道：「我不怕死，真的，我想替姥爷报仇！」

    「要想报仇，就让自己强大起来，你想参加任务可以，我现在就派你出去，你能做什么？」方荣成大步走进来，沉眼瞧着方东平问道。

    「我...我可以拍照！把那些英雄的瞬间都记录下来！」方东平拍着胸脯说道：「而且我现在拳脚功夫也过得去，不怕打架！」

    还没等方荣成回答，段田峰的声音便从门外传进来：「好啊，东平有这志向就不错嘛，那以后你就负责拍照记录！」

    方东平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真能参与进来，连忙点头如捣蒜。

    方荣成却开口阻止道：「老二，你说什么呢，东平怎么能干这些，他可是......」

    段田峰白了方荣成一眼：「我说三爷，都什么时候了，还准备瞒着东平么，咱们干这一行都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你打算让他永远蒙在鼓里？」

    方东平感到十分纳闷，打仗有什么好瞒的，这天下哪不在打仗啊！

    难道他是做得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梅花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自己天天跟他们在一块，却找不到任何线索，看段田峰这样子，他们肯定是做着见不得光的事，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不然他不安心。

    他不解的看向方荣成：「爸，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说完，便定定的看着他爸，期待着能得到一个正面的回答，可方荣成却丢下一句：「你一个小孩子不要管这些！」

    然后便拉着段田峰离开了房间。

    方东平杵在原地，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到底有什么事是连提都不能提的？

    而这些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为什么也从来不曾透露过只言片语？

    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弄清楚。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逮到了一次机会，在搬到一个新住址不久后，段田峰和方荣成带着人再次出去，方东平趁他们没注意，也拿上相机偷偷跟在后面。

    他跟着队伍进了一座大山。

    走在那崎岖的山路上，方东平感到十分的不安，尤其是山中不时传来那些古怪的声音，鬼哭狼嚎的，特别吓人。

    天已经擦黑，他又没带照明的，只有跟着前方的灯光壮着胆子继续走。

    越往深山，他越觉得不对劲，到底有什么行动会到这样的密林中来？

    「到了，这就是古墓的墓门，赶快动手，这次如果能大捞一笔，以后在梅花教，咱们才算是真正立足了！」段田峰兴奋的声音传来。

    听到古墓两个字，方东平可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前段时间突然搬到这附近居住，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们居然是来这里盗墓的。

    在这样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们不想着上战场驱敌，倒打起了老祖宗的主意。

    方东平觉得自己应该要揭发他们，让他们尽早结束这罪恶的行径。

    打定主意，他便悄悄伏下，远远观察着他们的行动。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些人已经炸开了墓门，还没等尘土散开，他们便一溜烟全钻进了墓道里。

    方东平轻手轻脚的靠过去，跟在他们后面也下了墓。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手脚都冰凉，额头上冷汗直冒，心底也不时祈祷着：「老祖宗，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偷东西的，我只是想揭穿他们的行径，要是冒犯到您老人家，可千万别怪罪我，回头我一定给您多烧纸钱！」

    可祈祷紧祈祷，害怕还是同样害怕。

    这墓室里阴森森的，加上他一个人落在最后，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似的，让他心里直发毛。

    他根本没有心思看周围的情况，只机械般的往外走。

    「这是一个明朝的将军墓，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拿了就走！」

    段田峰在前面吩咐，而方荣成却在叽哩哇啦念了一串什么行话，过了一会便听到他们在开棺的声音。

    是时候了。

    方东平顾不得害怕，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一边举着相机连拍一边吼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任务？你们竟然是群盗墓贼？」

    方荣成没想到东平会跟进来，现在想解释也来不及，只有冷冷的说：「你都看到了，也好，以后你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他说完，朝水生看了一眼：「带东平离开！」

    就在水生朝方东平走过来的时候，方东平的眼睛却瞪的比铜铃还大。

    因为他看见，从那被打开的棺材里，伸出来一只干枯且长着很长的黑色指甲的手。

    墓室里点燃的烛火瞬间熄灭。

    一阵阴风吹来，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紧接着，便听到有女鬼咯咯咯的笑声在这墓室四周回荡。

    「奶奶的，今天真倒霉！」段田峰说着，似乎在掏什么东西。

    「大家都出去，这是真粽子！」方荣成大喊一声，那些小孩子便飞也似的朝着外面狂奔起来。

    他们一窝峰似的朝外面跑，那个女鬼咯咯咯的笑声却一直在耳边徘徊。

    方东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还真的有鬼，他像是被定住了似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水生速度快，拦起他便往外冲。

    当他们喘着粗气跑出去好远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墓室中传来，整个山头都为之震荡，就好像那晚遇到贼寇偷袭时的大炮轰炸一般。

    方东平赶紧回头看去，刚才那墓道已经尘烟四起，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人没出来。

    虽然他对这些人做的事看不入眼，可若真说让他们折在这里，他肯定也是不忍心的。

    好在只过了一会，便看到方荣成和段田峰带着安子和强子从那尘烟中冲了出来。

    他们的脸都变得乌黑，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跑出来的时候段田峰还骂骂咧咧道：「奶奶奶，差点被那小鬼给弄死，下次再遇到这种，别留情，直接上炸药！」

    不过他骂归骂，脸上却还是一派喜气，看样子，该拿的东西怕是都拿出来了。

    方东平看他们安全出来，本来十分高兴，可是见他们神情喜悦，又迅速别过脸，装作莫不关心的样子。

    命都差点没了，关心的还是财宝。

    真是喜欢找死。

    下一步估计就要现宝了。

    不出方东平所料，当清点了没少人时，方荣成和段田峰便对了一下眼色，纷纷将自己随身的包打开，各自拿出来一块帛布，相视一笑。

    其他几个孩子也有人拿了一两样陪葬品，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珍宝，段田峰也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给他们一个鼓励。

    方东平冷眼看着这一切，刚才经历的一幕还让他惊魂未定，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怪他们损坏古墓吗？

    还是怪他们吃着大米饭干着缺德事？

    这些年来，自己虽然跟着颠沛流离，可是，却从来没有被饿过肚子，这一切难道不是他们拼死挣来的吗？

    有什么资格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为了能吃一口饱饭，就真的要跟他们同流合污吗？

    他做不到。

    他转过身，默默的朝山下走去。

    只听到方荣成和段田峰在低低的谈论着有关帛书的内容，可方东平根本不想管这些，也懒得去听。

    梅花教，原来就是个盗墓组织而已。

    看平，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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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方东平（6）

    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算太远，走了两个多小时也便到了。

    方东平躺在床上，久久都无法入睡。

    耳边还回荡着那女鬼咯咯咯的笑声。

    像是在跟他说：「你别装清高了，你现在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地底掏宝换来的？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大家族的少爷么？」

    「别人叫你一声小少爷，那只是因为你还有个护你的爹，他带着人四处盗墓，供着你的少爷情绪，现在你明白了？你就算不是来盗墓的，你也是个盗墓贼！」

    「盗墓贼，跟那些挑起战争的贼有什么区别？」

    「都是贼寇，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的贼寇，通通不得好死。」

    他不想去听那些，双手捂着耳朵，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子，痛哭出声。

    姥爷没了，阿娘没了。

    自己还沦为了一个盗墓贼。

    这世道，要想活下去真有这么难吗？

    为何要让自己来面对这些，如果没有贼寇入侵，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一辈子，自己也不可能跟盗墓这一行当沾上边。

    他心灰意冷，丝毫没有活下去的愿望，可是想到姥爷的仇还没报，又觉得无颜下去见他老人家。

    思来想去，他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方荣成的房间。

    「爸，我要去参军！」

    方荣成心头一紧，儿子终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怎么忍心让东平去参军，那些贼寇毫无人性，像他这样的愣头青，上战场就相当于送死。

    他头也没抬，冷冷的说：「不行，你还太小，过两年再说吧！」

    方东平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方荣成面前的书桌上，十分冷静的说：「我已经十五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十五也不行！」方荣成抬起头厉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们做的事你看不惯，你可以当不知道，继续像以前一样搞你的摄影，我不干涉你，等战争结束，我再送你出国，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好好生活！」

    一听到出国，方东平的火气就上来了，若不是因为出国，他也不会连姥爷和阿娘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如今家国有难，父亲想到的还是出国。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只眼睛变得通红，气急败坏的说：「出国出国，有事就知道往国外跑，当初也是因为逃这样才跑的吧！你就是个懦夫！」

    他这话一出口，其实心里也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跟父亲说话，毕竟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当个逃兵。

    家国有难，好男儿不应该去奉献自己的热血吗？

    姥爷和阿娘都是为了抗战而死，他们死的是光荣而伟大的。

    总比像现在这样苟且偷生强。

    他以为父亲多少也会理解自己。

    可方荣成却将手中的书往桌上啪的一摔：「是又怎么样，这世道，根本就没让人活得像个人！」方荣成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里尽是苦意。

    方东平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龄，哪受得了这些，顿时便气得七窍生烟。

    「我只想给姥爷报仇，把贼寇赶出我们的国家，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军我参定了！」他猛的站起来，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转身冲出门去。

    这是他第一次跟父亲红脸，也是从这时开始，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这么消沉下去，无论如何都得去走一条自己的路出来。

    一个人的力量再微薄，众人抱柴则火焰高。

    他记得姥爷书房中那八个大字「吾辈当自强，东方皆可平！」这是姥爷生前的愿望，他要去实现。

    把贼人赶出家园，为姥爷报仇。

    一鼓作气，他当天便收拾好了衣物，提着箱子便准备出门。

    好巧不巧，这时几个比他稍大的孩子正从外面回来，与方东平撞了个满怀。

    他们兴高采烈，朝方东平鞠躬致意后，便喜气洋洋的朝着屋里喊道：「二爷、三爷，贼人投降了，战争结束了，战争结束了......」

    什么？

    八年了，贼人终于投降了？

    方东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拉着其中一个孩子问道：「大壮，你们说什么？」

    大壮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圆圆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小少爷，战争结束了，贼人已经被打跑啦！」

    咚的一声，方东平手中的箱子落地。

    结束了？

    也就是说，自己没必要去参军了。

    这是好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回国这六年，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这一天。

    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举枪与贼人浴血奋战，现在，战争宣布结束。

    姥爷在天之灵应该可以欣慰了。

    那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呢？

    不去参军打仗，难道继续跟父亲他们为伍吗？

    不。

    他猛的摇头，转身便冲回了房间，嚎嚎大哭。

    一时间，他又成了无头的苍蝇似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听到大壮他们在屋外议论：「小少爷今天怎么了，这如此高兴的事怎么还哭起来了？」

    「肯定是开心的呗，硝烟弥漫了这么多年，终于安静了，谁不高兴！」

    「说的也是，不过他刚才拎着箱子是准备去干嘛？」

    「估计是跟三爷吵架了，想离家出走呢，你也不想想，昨晚......」

    「嘘！昨晚的事别在这说！把箱子给小少爷送进去吧！」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过了一会，大壮便拎着箱子放到方东平房间，看他还在那抽泣，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迷糊中，他看到了姥爷来到身边。

    姥爷还是当初那般模样，他和蔼的摸了摸方东平的头说：「东平啊，虽然贼人已驱除，但国人离自强还远着哩，不过，你也别有太多心理负担，往后的路，按自己的心去走吧！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就去哪，别总惦记着过去，要面对未来，前方的路还很长，千万别泄气！」

    「这人啊，只有经历了很多事才会明白活着的道理，你已经十五啦，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姥爷不能陪你了，以后跟你爹好好相处，他也不容易！多体谅他！」

    方东平看着眼前姥爷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意识也才渐渐清醒。

    是啊！

    像姥爷他们这些烈士拼尽全力，用鲜血换来家国安宁，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能过上安生的日子么，如今贼寇已除，建设家园就落到了活着的人身上。

    他突然便想通了，脸上也浮现了久违的笑容。

    当他将自己收拾整齐，带着明朗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感到吃惊。

    他们没想到，其实这个小少爷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他的笑容似乎有一种治愈般的魔力。

    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花怒放。

    方东平再次踏进方荣成的书房，长舒了一口气，平心静气的朝他说道：「爸，我想好了，听你的，出国去！」

    方荣成正埋头画着什么，听他这么说，立刻抬起头来：「怎么，把自己闭关几天想通了？行啊，说吧，出国去打算做什么？」

    「学摄影，姥爷说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学什么都可以！我就学摄影！」

    看着一脸兴奋的儿子，方荣成也打心眼高兴，点头道：「随你，一个人在外照顾好自己就行，别让大家担心！」

    「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等我学成归来，也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方东平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他却发现，父亲的眼里似乎有着一丝异样的光。

    似是欣慰，又似是失落。

    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事情，只要能远离这里，他便有了自由与希望。

    至于学了摄影能做什么，那都是后面需要考虑的事情。

    所有新鲜事物，在这百废待兴的国家，都是有用的，他深信。

    几个月后，方东平再次踏上了出国的轮船。

    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港口和那不停朝自己挥手的伙伴们，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种异样。

    那毕竟是在战乱时期陪自己渡过了好几年的伙伴，如今自己独自出走，心里还是酸酸的。

    如何真正舍得。

    他不禁又回想起当初和爸爸两人出国时的情形，不过六年而已，却感觉过了一生那么长。

    甲板上形形色色的人，和战争发生前的慌张情景相比，现在这些人看起来平静多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看到像之前那样的画面，每个人似乎都安静的缅怀着什么。

    都在向过去告别，然后奔向远方。

    方东平也一样。

    之前那尸山火海、硝烟弥漫的场景虽不复存在，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渴望自由，渴望和平，更渴望有生之年能尽自己的一份力，让更多的人过上安宁而幸福的日子。

    他回到了之前的学校，继续未完的学业，生活忙碌而充实。

    虽然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有时候也会感到孤单和无助，但他并没有沉沦，而是用有限的时间，学更多的技能。

    方荣成会定期汇生活费给他，但他却不想再用家里的钱，选择自食其力，半工半读。

    就算如此，也丝毫没影响他的学业，他学习成绩优异，尤其在美术和摄影这些爱好上，更是技术一流，在全系属于佼佼者。

    他的梦想是学成回国后当一名老师，教更多的孩子，让他们看更美的世界，用画板与相机记录更多的精彩瞬间。

    这一学便是五年，直到他二十岁时，收到方荣成一封加急信，才匆匆回国。

    没想到，这也是他人生转变的又一个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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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方东平（6）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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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方荣成（1）

    方荣成的祖上几代都出过大官，门庭显赫，他父亲老来得子，对方荣成可谓是宠爱有加。少年时代的他，也是翩翩公子哥，在父母的庇佑下，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然而时局动荡，官场中人也朝不保夕，渐渐人心惶惶。

    也许是官场不得志，也许是人至暮年，深感希望渺茫，总之，在一个毫不特殊的日子里，方父方母同时撒手人寰。

    没有丝毫的征兆，他便父母双亡，家道中落，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此时的方荣成还不到十八岁。

    所谓树倒猢狲散，那些家丁下人见方家已无主心骨，便联合起来，偷了家里的金银细软等物一轰而散。

    偌大的家里除了他，便只剩一个忠诚的老仆人了。

    不过，方荣成也深知，没有父母，他根本也无法将这一大家子的事安排好，也用不起这么些下人，走就走了吧。

    看着满地的狼籍，他也只有无奈。

    十八年来，他也苦读诗书，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所以，也没打算去找父母的旧识。

    官场他也不想进，从商他也没经验，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来养活自己。

    早知如此，当时应该多学点有用的东西，也不至于事到临头来抓瞎。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已经变卖了，坐吃山空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中长吁短叹。

    留在他身边的老仆人看着日渐憔悴的少爷，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门庭若市的方府，如今满目凄凉，庭院中落满了枯叶，他佝偻着背怎么扫也扫不干净。

    想起老爷夫人在世时的光景，不禁潸然泪下。

    虽说落难不求故人，惟恐故人嫌弃，反而丢了自家脸面。

    但他觉得，总有人会是例外吧。

    比如江源王家。

    那可是东北赫赫有名的家族，总不至于翻脸不认人，甚至落井下石吧。

    于是，他放下扫帚，轻轻走到方荣成身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少爷，如今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了，家里大不如前，我知道你不想找故交好友，免得遭人奚落。但王老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坐视不管的！要不我们去一趟江源吧！」

    他说着眼睛瞟了瞟正闭目养神的少爷，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方荣成没搭理他，仍旧那么躺着，任由落叶飘在脸上也没拂去。

    秋风萧瑟，微凉。

    他的心也如寒冰。

    他不是不想去江源，可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老仆人见少爷如此，轻叹一声：「造化弄人啊，如果老爷还在，再过几个月少爷年满十八，便可去王家上门提亲了......」

    是啊！

    说好的让她风风光光下嫁，可现在自己如此落魄，怎么再配得上她。

    他眉毛微皱，眼皮轻轻跳了跳，人却依旧没动。

    直到日落夕山，秋月凌空，他也没再移动分毫。

    他的身上铺满了落叶，加上深秋的寒风，让人感到无比悲凉。

    「少爷，你已经在这躺了一天了，秋夜露重，还是回屋吧，别熬坏了身子，咱们不去江源，好歹也要把日子过下去啊！」

    老仆人再次出现，看着落叶下孤寂的少爷，默默流泪。

    「伍叔，您别管我了，也回家养老去吧，小伍子在家日日盼着您回呢！」方荣成吹开脸上的落叶，淡淡的说。

    他心里很感激伍叔，至少在自己落魄时他仍寸步不离守在身边。

    可自己总不能自私到不管他的死活啊。

    跟着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他还有孙儿盼着他回家享受天伦之乐，总不能陪着自己在这喝西北风吧。

    「少爷，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能抛下你不顾，要不......」他其实想说，万不得已，要不让少爷陪自己回乡下，守着几分薄田过日子，也饿不着。

    可是，少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那粗茶淡饭的生活又怎能熬得下去。

    所以，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方荣成抬起手摆了摆：「伍叔，我明白你心疼我，可小伍子更需要你，回去吧！我会想办法活下去的，放心！」

    伍叔在方家做了近三十年仆人，眼下看着年幼的少爷，却也只剩叹息。

    世态炎凉，他们这些小人物，又能掀起什么浪花呢。

    不过芸芸众生罢了。

    主仆二人在院中静坐了一夜，如水的月光倾泄而下，照映着两张无比落寞的脸。

    直到日出东方，微风扫去他们身上的落叶，清晨的阳光再次唤醒了他们的知觉。

    树上居然传来了喜鹊的叫声。

    「少爷，快起来，有客人来了！」老仆人惊呼道。

    方荣成眼都没睁，满不在乎的说：「伍叔，别一惊一乍的，现在这光景哪来的客人？」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成哥哥！」

    方荣成顿时大惊，一骨碌从椅子上跳起来，抖落一身的树叶，看着眼前明媚的人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玉……玉娘！」

    他做梦都没想到，玉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从江源到海城几百里路，可玉娘竟然不辞辛苦远道而来。

    他的心已经欢喜得不得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眼中的光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玉娘是东北江源王家王开济的独生女，方荣成的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跟王家订了娃娃亲，只等方荣成满18岁，便带着聘礼前去求亲。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到这一天，方荣成的家变败落至此。

    他便再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给玉娘幸福，还不如就此放手，所以昨晚伍叔提去王家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能让玉娘跟着自己受苦，就当两个人有缘无份吧！

    可现在玉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她那温暖而明媚的笑容让方荣成感觉如沐春风。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她远道而来，风尘仆仆需要休息。

    还是老仆人伍叔反应快，他连忙说道：「王小姐，你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去替你做点吃的，你先进屋好好休息一下!」

    玉娘朝他笑了笑：「辛苦伍叔了！」

    这是玉娘带来的随从也进来说道：「小姐，马车已经安顿好了！」

    玉娘满意的点头说道：「齐叔，这几天没日没夜赶车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跟阿成好好商量一下日后的事！」

    「是，小姐！」赶车的齐叔朝他们致意后，便往厨房走去。

    方荣成和玉娘也没有管他，毕竟以前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跟伍叔一起喝一杯，聊一聊，估计现在也是找伍叔去了。

    院子里顿时只剩下咱们两个人，方荣成感到有些局促，手心里全是汗，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玉娘。

    刚才玉娘说要商量一下日后的事，难道是要退婚吗？

    这个念头一起，方荣成的心就被针扎着似的痛了起来。

    可是不退婚，又怎么办？

    那不是让玉娘跟着自己过这样的日子吗？

    他定定的看着玉娘，见她脸色绯红，寻思着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提，这种事情让一个姑娘家来说也确实不太好。

    尤其是自己家现在落难了，如果玉娘来说退婚的话，她肯定又担心别人说闲话。

    于是方荣成喉咙紧了紧，鼓起勇气说道：「玉娘，咱们的婚事就算了吧！」

    玉娘似乎没明白他说的意思，不解的看着他问：「阿成哥哥，算了，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

    方荣成心中一紧，他怎么可能不想要玉娘，现在不是条件不允许吗？

    「玉娘，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现在是这样的情况，我根本给不了你幸福，又何必耽误你的大好年华，不如趁早了断还你自由。」

    玉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成哥哥会这么想，怪不得这半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一封信也没写过，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嫌贫爱富的吗？

    还是背信忘义？

    她眼眶一红，抬眼看着方荣成说：「你觉得我赶了几天的路，就是为了让你退婚的吗？要不是齐叔的朋友在这边做买卖，听说了伯父伯母的事，回去告诉王掌柜，王掌柜又告诉了我爹，刚好被我听到了，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家里遭了难，又不是你的错，伯父伯母若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在天之灵能安息吗？」

    玉娘说着，一步步往前走，直到与方荣成仅隔了半步才停下。

    方荣成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玉娘在一起，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他这个样子有点滑稽，感觉像是玉娘在逼迫他似的，脸上红云顿起。

    一个不满18岁的少年，面对心爱的姑娘，竟然手足无措。

    「你担心我们王家养不起你吗？」

    玉娘这脑回路也很清奇，在她看来，家道败落并不算什么事，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再不济，回到王家也是一条路。

    「我……我……」方荣成再次语噎，这不是怕玉娘跟着自己受苦吗？

    可是看着玉娘，他心里万千的话都说不出来。

    「阿成哥哥，我知道你是怕我跟你吃苦，所以我来找你商量啊！咱们一起回江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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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方荣成（1）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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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方荣成（2）

    啊？」方荣成直起身子，诧异看着玉娘。

    两个人靠的那么近，玉娘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红着脸说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听到阿爹他们的话，知道你出家出了事，便让齐叔匆匆带我赶来，我本来想着是来看看你，或者陪你在这生活，可我看到你在这不开心，所以我们回江源吧！」

    方荣成眉头皱了皱，他何尝不想跟玉娘一起生活？但他不能自私的把玉娘留在这里，可是抛下这里的一切去江源，他又有些不甘心。

    玉娘也知道，这一时半会他的阿成哥哥肯定拿不了主意，便岔开话题笑了笑说：「阿成哥哥，我累了，你都不让我进屋休息会吗？」

    方荣成这才想起，玉娘从进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猛地拍了一下自己额头：「瞧我还真是粗心，玉娘，快进来，」

    他说着，拉着玉娘的手就别往屋里走去。

    玉娘被他拉着心思雀跃，满脸欢喜，一路的舟车劳顿，早就烟消云散。

    远处墙角里，齐叔和伍叔相视一笑。

    方荣成刚拉着玉娘进了屋，就准备去给她倒水，而玉娘却不肯松开他的手，她轻声说道：「我知道让你跟我回江源是有些为难，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回去跟爹说，按之前的约定，我嫁到这里来，做你的妻子！这个承诺永远不会变！」

    玉娘心里清楚，把方荣成带到江源去，就相当于是入赘了，有几个人愿意入赘呢？

    何况，他曾经还是方家的大少爷！

    沦落到入赘，肯定会被很多人笑话，她不愿自己的夫君被人笑话，所以才自己先走这一趟，就是想把自己的心迹表明，免得他的阿成哥哥误会。

    因为她听到阿爹提起入赘这件事，他知道阿爹这人重信义，绝对不会让自己悔婚，但是阿爹又担心自己过苦日子，便想到了入赘。

    一举两得嘛，既不失去女儿，又信守了承诺。

    可若是阿成哥哥不愿意呢？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来把这件事情理清楚。

    方荣成替玉娘倒了一杯水，玉娘接过水咕嘟一下便喝完了，眼巴巴的看着方荣成。

    「我跟你回江源！」方荣成突然说道。

    玉娘心中一喜，可马上又难过起来，咬了咬嘴唇说：「阿成哥哥，你知道跟我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做王家的上门女婿！」

    「那你还……」玉娘泪眼汪汪的她没想到，阿成哥哥竟然愿意去做上门女婿。

    方荣成温柔的看着玉娘，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玉娘，我本来就下定决心要娶你的，只是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一时间照顾不过来，如今在海城我已没有牵挂，跟你回江源也是天经地义，反正都是王家的女婿，在哪生活不一样嘛？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玉娘心里高兴，破涕为笑：「阿成哥哥，你对我真好！不过以后不许说谁占便宜的话，咱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相互扶持，没有谁占谁的便宜。」

    方荣成将玉娘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字一句的说：「好，是我的玉娘太好了，我不舍得离开！」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时，伍叔已经做好了一些吃的，他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等方荣成和玉娘两人分开后，方才进来说道：「少爷，王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你们先吃点吧！」

    他说完，放下饭菜，含着笑，便匆匆离去。

    留下羞涩的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吃完饭，方荣成便把伍叔叫了过来。

    「伍叔，我决定跟玉娘回江源去，你就留在海城养老吧，您孙子在家也经常念叨你，没了我这个累赘，您也可以安享晚年了。」

    昨天伍叔还在劝他去江源，没想到今天他真的要去了，心里反而酸酸的，既感到庆幸，又觉得无奈。

    他含着泪花，看着方荣成点头说道：「少爷，你去江源挺好的，你和王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他其实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少爷，你不是累赘。

    在他眼里，少爷就像他自己的孩子一般，他从来没觉得是个累赘，只不过现在少爷能选择重新生活，其他的就不必再说了。

    他也知道，少爷这次去了江源，以后估计很难再见面了，可只要少爷过的好，他这颗心就算放下了。

    终是不负老爷和夫人所托，以后在下面见到老爷和夫人也可以交差了。

    虽说少爷这次是去做上门女婿，可是王家老爷是个大善人，而这王小姐知书达理，性格淳厚，少爷过去不会吃亏的。

    再说江源王家是大家族，少爷也是官宦世家书香门第，从小锦衣玉食过惯了，去王家总比跟着自己回乡下粗茶淡饭强。

    方荣成看着从小将自己带大的伍叔，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为了不让他难过，强撑着笑脸说道：「伍叔，放心吧，我一定会幸福的，等我到那边安顿好了，有时间我还会回来看你的，而且我还答应小伍子，要教他读书识字呢！」

    伍叔不禁老泪纵横：「我放心，我放心，少爷以后能回来看我，我更开心！」

    「伍叔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看你！」

    方荣成也特别难过，等伍叔一走，父母留下的就只剩下这所空宅子了。

    他准备将宅子变卖，到时候把钱分一部分给伍叔，也算是自己对他的一份孝心

    虽然这些都来自于父母，但他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凭着自己的双手好好养家，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到时候拿着自己挣的钱财，来孝敬伍叔。

    当伍叔出去之后，方荣成将变卖宅子的消息放了出去，很快便有人来看房子了。

    毕竟方家这座宅子位置十分的好，虽然刚去了两位老人，不是很吉利，但事已过半年之久，而且老人都是寿终正寝，也不算是凶宅。

    哪座宅子没死过几个人，这没什么多忌讳的，何况，方荣成的要价不高，房子很快就出手了。

    交出房契的那天，方荣成有些闷闷不乐，在这诺大的海城，已经没有了他的一席之地了。

    玉娘看得出来他的苦恼，依偎在他身旁说道：「阿成哥哥，其实你不需要卖掉宅子的，把它留在这里，以后想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回来看看，要是想给伍叔一点钱，我身上也有啊！没必要卖宅子的。」

    我怎么可能用你的钱？

    那我成了什么了？

    吃软饭的吗？

    方荣成心里这么想着，但也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玉娘是一片好心。

    而且卖掉宅子，他就没有退路了，以后只能对玉娘好，这样王家的人，就会对自己放心。

    他微微一笑，说道：「玉娘，以后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宅子和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不必过多挂怀，以后的一切，我们凭双手去换。」

    「嗯，我就知道阿成哥哥是最棒的！走吧，我带你回去见我阿爹，他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此时的玉娘不过16岁，心性纯良，看到她的阿成哥哥高兴，也就很高兴，拉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伍叔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刚才少爷把一袋银子放到他的手里，嘱咐他好好活下去，等少爷出息了，一定回来看他。

    他紧握着手中的钱袋，默默说道：「少爷，我恐怕等不到你回来看我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他说完，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少爷远去的方向，郑重磕了一个头。

    马车上，玉娘看着沉默不语的方荣成，朝他身边靠了靠，喃喃问道：「阿成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方荣成回过头来，努力朝玉娘笑了笑说：「我在想到了江源，我能做些什么？总不能张着口问着老丈人要吃的吧？我得想个营生才行！」

    「放心吧，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家之前有一个卖粮食的铺子，阿爹说过，只要我出嫁，这个铺子就归我了，到时候你就到铺子里当掌柜的，怎么样？」玉娘眨巴眨巴眼问道。

    方荣成心中一酸，到头来还是得靠玉娘。

    不过没关系，玉娘说的是让自己当掌柜，可没说让自己当东家，当掌柜的，是要出力的，也算是凭自己的劳动养家，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干，总有一天可以打拼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于是他表现的十分欢快：「玉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当掌柜的好，当掌柜的可以见到很多人，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还是卖粮食的，不愁吃！」

    玉娘一开始还害怕方荣成不接受，听他这么一说，反而噗嗤一笑：「我阿爹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他总是开仓赈粮，这个铺子基本不挣什么银子，也就勉强糊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吧，玉娘，能和你在一起，能有饭吃，我就很开心，其他的我很知足！」方荣成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我一定对你好，我吃干的绝对不让你喝稀的，我饱着绝对不让你饿着！」

    玉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誓逗乐了，本想调侃一下他，又怕他自尊心太重，到时候反而觉得不舒服，便笑着说：「好啦，我知道你对我好，以后你吃啥我就吃啥，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若饿着，我也绝不饱着，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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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方荣成（2）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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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方荣成（3）

    方荣成也乐了，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好不惬意，连赶车的齐叔心情都大好。

    到了江源，方荣成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他原以为来到王家会遭人奚落，会被人瞧不起，可是为了玉娘，他豁出去了，连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就跟着过来。

    虽然一路上陪着玉娘说说笑笑，但他的心里其实是很苦涩的，可是，当他看到王家张灯结彩，男女老少都在门外夹道欢迎，心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恭迎姑爷进门，大吉大利！」

    众人齐声喝彩鼓掌，一个个喜气洋洋的，丝毫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方荣成很诧异，看向玉娘轻声问道：「大家都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吗？」

    玉娘没有回答他，只是笑而不语，一路牵着他的手便往屋里冲。

    方荣成被他拉着飞快的进了门，屋里，王开济正坐在大堂之中，眉开眼笑的看着两人进来。

    「爹，我把姑爷带回来啦！这下您满意了吧！」玉娘说着，便将方荣成往前一推，让他径直现在王开济的面前。

    王开济无奈的朝玉娘瞥了一眼，摇头说道：「玉娘，都跟你说了，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你咋回事，一个人就跑海城去了，要不是你齐叔派人送信回来，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

    不过他说归说，却没有一丝责备之意，转而看着方荣成：「阿成，你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齐三也把你现在的情况跟我说了一下，我知道现在你家里出事，心里不痛快，不过你和玉娘有婚约在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原来是齐叔报的信，方荣成明白，老丈人是要自己给个态度呢。

    明摆着刚才都让下人叫姑爷了，难不成还能反悔？

    只不过做父亲的都怕女儿吃亏，多问几句无可厚非。

    于是，他挺直腰杆说道：「王叔，我是真心喜欢玉娘，为了他我可以入赘王家，海城的房子我都变卖了，从今往后，玉娘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王开济心里很高兴，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方荣成这孩子他见过几回，是个好孩子，没啥坏心眼，要不自己也不可能把唯一的宝贝女儿许给他。

    主要是他父母年近五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宠坏了，有些眼高手低，少爷脾气，得磨磨他的性子才行。

    王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江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招个乘龙快婿自然也得上得台面。

    他朝方荣成微微点头：「你有这决心我很欣慰，不过……」

    方荣成见他话锋一转，有没继续说下去，心中顿时一紧，刚才的喜悦之情瞬间被冲的无影无踪。

    玉娘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爹，手指交叉着不停的绕来绕去，不知道他爹要说什么。

    「王叔但说无妨！」方荣成弓了弓身子说道。

    「玉娘还只有16，我想让她等两年再成亲，这两年你等的起吗？」

    就这？

    方荣成心中一松，转头看向玉娘，见玉娘羞答答的站在那里不敢看他，便朝王开济鞠了一躬：「王叔，只要玉娘愿意做我妻子，别说两年，就是二十年我也等的起！」

    王开济哈哈一笑：「好，不愧是方大人的儿子，有前途！这样吧，这两年你去打理粮铺，我也看看你的能力如何，将来能不能给玉娘幸福！」

    方荣成连忙点头致意：「多谢王叔！我一定不负所望！」

    「还叫王叔呢！」王开济止住笑，绷着脸看着方荣成。

    方荣成顿时反应过来：「多谢岳父！」

    「这就对了。」王开济再次开怀！

    「阿爹，你是要考验阿成哥哥，看他有没有能力当您女婿对么？」

    等方荣成被下人带出去安顿住所时，玉娘急忙问道。

    「傻孩子，阿成父母刚过去半年，此时让他当新郎入赘，不是让他背负不孝之名么，等两年孝期过了，你们再拜堂成亲，方是名正言顺啊！」

    玉娘这才明白过来，她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两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这两年，方荣成一心扑在商业上，居然把生意做的有模有样。

    为王家新增了好几家铺子，而且生意都不错。

    王开济对方荣成的表现也很满意，对他也如亲儿子一般。

    终于到了两年期满，王家披红挂彩，为方荣成和玉娘办起了喜事。

    王家人声鼎沸，许多人都不请自来，恭贺声此起彼伏。

    方荣成一身喜服，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终于盼到与玉娘成亲了，虽然是入赘，但他不在乎。

    新婚之夜，他挑下玉娘的红盖头，看着英姿飒爽的玉娘，借着酒意说道：「玉娘，你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阿成哥哥，你喝多了，早点歇着吧！」

    「今天咱们大喜的日子，多喝点无妨，来，咱们还要喝交杯酒呢！」方荣成说着，跄跄踉踉的便要去斟酒。

    「我来吧！」玉娘一把将他拉着坐在床边，自己起身端了两杯酒，与方荣成喝了。

    待方荣成沉沉睡去，玉娘一边替他整理衣服一边轻叹：「阿成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苦，不过阿爹说了，以后咱们生的孩子，第一个还让姓方，不让方家断了香火，等第二个孩子，才随王姓，这样咱们两家都有传承！」

    「只不过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我担心咱们的孩子出生便逢乱世，日子会不好过啊！」

    耳边传来方荣成轻微的鼾声，她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成亲后的方荣成更加卖力，他不停的奔波于各种生意之间，由于他为人大方豪爽，不斤斤计较，在江源也算慢慢有了名气。

    生意做的大，惦记的人便多。

    好在王开济善事做的多，冲他的名气也没人敢去找他的铺子麻烦。

    但总有那么些黑心商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方荣成卖的粮食质优价廉，其他商家赚不到钱，自然要挑事。

    有人质疑方荣成新开的米铺将处理过的陈米当新米卖，为此，方荣成有些焦头烂额，他知道有人针对自己，可是又苦于没有证据。

    而且现在连主持公道的衙门都没有，全靠大家一张嘴。

    谁说赢了谁就是理。

    他虽然来江源也两年有余，却还是比不过那些地痞流氓似的人，日渐吃亏。

    加上社会动荡，流民越来越多，打砸抢的事也屡见不鲜，生意是越来越难经营。

    偏偏这时候玉娘怀孕了。

    方荣成咬了咬牙，把铺子都给关了，安心陪玉娘在家待产。

    这段日子，也是方荣成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看着玉娘一天天隆起的肚子，他的幸福指数直线上升。

    他要当爹了。

    这仿佛在他灰暗的人生中点亮的一盏光。

    照耀着他前进的方向。

    然而，不幸却再次笼罩在他头上。

    玉娘的母亲突然病故，悲伤过度的玉娘流产了，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属于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为了安抚玉娘，他只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波澜起伏，脸上却风平浪静。

    「玉娘，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你要保重身体，阿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我可不能再失去你了，懂吗？」

    看着日日消沉的玉娘，方荣成极尽温柔，对她呵护备至，总算把玉娘从鬼门关给抢了回来。

    不过大夫说，玉娘这辈子恐怕是很难再怀孩子，他悲伤至极，却丝毫没在玉娘面前表现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了三年。

    这三年玉娘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大家闺秀，而是经常跟一些神秘人来往，有时候还常常挑灯夜谈。

    方荣成虽然好奇，但他也不干涉，他知道玉娘的为人，不会做那些有辱家门的事。

    他自己则继续经营着原先那家粮铺，也不再想着扩展生意，就纯粹是图个糊口。

    闲暇时便研究起来风水玄学，相当于找个乐子。

    王开济对这一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毕竟玉娘若真的不能再生，这方家可就绝后了。

    王开济就这么一个女儿，本来还指望生个外孙子延续香火，现在也希望渺茫。

    好在王家人口众多，虽然不是他这一房同脉，但总归是有个祠堂，不至于绝户。

    就可怜方荣成了。

    不过世事无绝对，一次玉娘意外晕倒，大夫检查后，却发现玉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笼罩在方荣成和王开济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们脸上再次展现出了久违的笑容。

    为了保住孩子，玉娘这次也是小心翼翼，再也没有踏出家门一步，她那些结交的朋友也都没再上门，所有人都为玉娘这难得的一胎打起十二分精神守护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临盆那天，方荣成在门外踱来踱去，寒冬腊月，他的额头却布满了汗水。

    猛然间，他发现王家的屋顶上空金光乍现，隐约中，似乎还有天外之音，器乐声丝丝入耳。

    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长空，金光和乐声退去，稳婆兴奋的跑出来：「恭喜姑爷，小姐诞下麟儿，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谢天谢地！」方荣成一边作揖一边喃喃自语。

    六年了，他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当爹的，没想到老天有眼，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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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方荣成（3）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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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方荣成（4）

    孩子生下来后，王开济斟酌再三，还是给他取名方东平。

    让他随父姓。

    虽然这是第二胎，但这个孩子来的太难了，恐怕这也是玉娘和阿成唯一一个孩子，让他姓方，也算是对方家有个交代

    方荣成十分感激，对玉娘也越发的好。

    接下来的几年，社会是越来越乱，连那最后一家粮铺也不得不关门了。

    无粮可售。

    军阀四起，大户人家常常被骚扰，不是征粮就是征税，百姓叫苦连天。

    玉娘之前结交的那些神秘人再次出现，偶尔方荣成也听到他们在书房谈论家国大事，似乎这些人要干大事。

    方荣成担心玉娘，不希望她一个女人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于是，找了个机会他朝玉娘说道：「玉娘，我知道你是心怀百姓的人，可这年头凭这些微小的力量能干什么大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做个普通百姓，实在不行咱们去乡下，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行不？」

    玉娘却不为所动：「阿成哥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国家要变，只有变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否则逃到哪都一样！」

    玉娘虽是女流，却忧国忧民，性格也倔，她不会被谁左右，就像当初独自跑去海城找他的阿成哥哥一样，她向来是有主意的。

    方荣成深知这一点，可是，要改变一个国家，哪是那么容易，流血牺牲上断头台，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他也不是害怕。

    可是，孩子怎么办？

    大人可以选择信仰和生活，孩子没得选。

    孩子从啼哭着生下来开始，就没有选择权。

    如果孩子父母选择为了民族大义英勇无畏，那他们的孩子会怎么样？

    眼下东平才六岁，为了孩子，他不得不自私一点，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将来孤苦无依。

    思来想去，他记起当初岳父说过，打算送东平去国外念书，于是便打起了出国的主意。

    他利用自己之前经商时积攒的一些人脉，打听出来可以出海的轮船，做到心中有数。

    王开济知道方荣成的心思，他也曾私下劝过女儿，不过没用，玉娘铁了心，谁也说服不了。

    眼看着这些人把声势造得轰轰烈烈，而玉娘又不停摇旗呐喊，若失败，王家肯定首当其冲。

    最后，王开济也只有偷偷给了方荣成一大笔钱，同意他带着方东平出国避避风头。

    其实方荣成并没有做好真正离开的打算，他舍不得玉娘。

    在他还踌躇之际，齐叔拿着两张船票塞给他：「姑爷，老爷让你赶紧带小少爷走，那边都已安排妥当，不必担心，快走，马上走！」

    方荣成大惊，沉着脸问：「齐叔，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惊慌？」

    「小姐……小姐被抓了，老爷现在赶去营救，不一定能救出来，老爷说……」

    「岳父说什么？」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齐叔，方荣成焦急的团团转，一把抓着齐叔的肩头急忙问道。

    「老爷说让你赶紧带小少爷去港口，一刻都不要耽误，轮船很快就开了！」

    齐叔总算把话说完，可方荣成却攒着那两张船票左右为难。

    玉娘遭难，他这个做丈夫的怎能抛下她独自逃亡，那还是人吗？

    齐叔看出他的苦恼，忙催促道：「姑爷，你倒是快点啊！老爷说了，若姑爷犹豫不决，无论如何要保小少爷，让我带小少爷上船，从此，小少爷便一个人流落异国他乡，姑爷若不心疼……」

    「齐叔，岳父真的让我这时候走吗？」方荣成还是不太信，可齐叔是王家的老仆人，向来忠心不二，不会传错话。

    「船票都买好了，怎能有假，姑爷带小少爷到了国外，寄信回来，到时候老爷会把这边的情况告诉您的！」

    齐叔说的恳切，方荣成却听得泪眼婆娑。

    十二年了，他与玉娘在一起十二年，没想到最后却要天各一方。

    他内心无比痛苦，晕头晕脑的走进了王开济的书房。

    东平平时最喜欢在他姥爷这书房读书练字的，现在肯定也在里面。

    果然，他推开门便看到东平乖乖的拿着毛笔写着什么，十分专心，都没发现他进来。

    方荣成拭了拭眼角的泪，努力扬起笑容走过去，一把抱起方东平便跑。

    他不敢停下，他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舍不得走。

    可是，怀里这个孩子是他和玉娘的命，他得保护好孩子。

    大人不管经历什么，都不要牵涉到孩子身上。

    方东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哇哇大哭，直呼姥爷和阿娘，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方荣成不敢解释，带着他坐上黄包车便直奔码头。

    齐叔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姑爷，小少爷，来世再见了！

    在齐叔心里，这次估计王家也会如方家一样，随着世代的变迁而没落。

    直到轮船启动，方荣成方才如梦初醒。

    他终是做了那个抛下妻子和家人的逃兵。

    可看着天真的东平，他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何况出海避风头也不是不回来，说不定去个一年半载便无事了。

    他只有这么安慰自己。

    在轮船上的日子，他度日如年，心里牵挂着玉娘的安危，可他回不了头。

    就像当初卖掉老宅前往江源一样，没有办法回头。

    他紧紧牵着方东平，这可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这些年他学了许多风水玄学，同样也学了经文，所以，当船上有人死去时，他都会默默念经超度。

    这恐怕也是他觉得自己唯一可以积下的阴德。

    当方东平告诉他，甲板上的篷布下面锁着很多小孩时，他心中那团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些孩子肯定是被非法贩卖出去的。

    他口里说着不让方东平管这些事，还说那些孩子是不听话乱跑才被抓起来的，吓得方东平后来都没敢出过船舱。

    可他自己却半夜偷偷跑甲板上去看个究竟，果然，他掀开篷布便看到十几张惊恐万分的脸。

    「小孩，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被关着？」他试着跟那些孩子说话，然而，那些孩子都吓怕了，没有一个敢吱声。

    怕被人发现，方荣成不敢久留，只有悻悻而归。

    第二天，他依旧去问，去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吃的。

    果然，孩子们看到吃的，顿时两眼放光，有胆子大一些的便开始诉说。

    「叔叔，我们都是被抓的孤儿，那些人说带我们去找吃的，只要肯干活，就饿不死，所以我们就跟他们走了，没想到他们是要带我们坐船出海！还怕我们乱说话，便关在这里面！」

    「叔叔，我们不想出海！」

    「对啊，我们不想出海，虽然我们都是孤儿，可好歹在自己的家园上生活，这出了海，恐怕都会没命啊！」

    方荣成心里一阵酸楚，如果可以，谁愿意漂洋过海去异国他乡呢。

    他本想给这些孩子一点安慰，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太苍白。

    苍白到他自己都不信。

    从知道这些孩子的遭遇起，他变得心事重重，那种无力与挫败感一直压着他抬不起头。

    直到有一天半夜，他再次拿着吃的去找那些孩子时，却被另外几个人撞个正着。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方荣成正在跟里面的孩子说着话，顿时被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

    若这些人便是拐子手，那今天怕是凶多吉少，自己死了不怕，可东平怎么办？

    他们肯定也会把东平给卖了。

    一想到这，他胆子反而大了起来，抄起手边一根棍子便朝他们挥舞着：「你们这群禽兽，连孩子都不放过，我跟你们拼了！」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接着一人便夺过方荣成手中的棍子，一人上前捂着他的嘴，将他连拖带拽的拉进了一个杂物间。

    等他们放开手，方荣成破口大骂：「禽兽，你们都是禽兽，有本事单挑，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这是他第一次骂人，虽然打不过，但他觉得骂总也要骂过。

    气势上不能输。

    没想到那三个人却乐了。

    嗯？

    难道他们听不懂？

    方荣成心里盘算着，可又觉得不可能。

    这些人全是国人打扮，看样子也不像外国人，不至于听不懂啊。

    他们乐什么劲？

    没等方荣成想明白，其中一人却伸出手来，方荣成以为他要开打，身体不由自主向后一缩，脸色也变得铁青。

    那人不禁苦涩的笑了笑说：「兄台，你误会了，我们兄弟三人是想救那些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荣成疑惑的看着他们：「孩子不是你们抓的？」

    「当然不是！我们是出海躲难的商人，我叫陆思放，这两位是我同胞兄弟，陆思丰、陆思伟！」.

    三人朝方荣成抱了抱拳，算是打招呼。

    方荣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三人，他们看起来确实也不像坏人，可还是不放心，毕竟坏人也不会把坏字刻脸上。

    「你们打算怎么救这些孩子？」方荣成试探着问道。

    反正自己现在落他们手里，如果他们是拐子，也不可能放过自己，还不如镇定点，看看他们怎么说。

    「兄台是否愿意助我等一臂之力？」自称陆思放的人反问道。

    方荣成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

    答是，若这些人是拐子，自己不就不打自招了。

    答否，若他们真是救人的，岂不是自己成了见死不救。

    还容易被他们杀人灭口。

    「那就看各位兄台打算让在下如何相助了？」方荣成也学着他们的口气说道。

    反正要死，不如先周旋一下，看看有没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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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方荣成（4）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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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方荣成（5）

    陆家三兄弟相视一笑，陆思丰开口问道：「不知兄台下船后，有何打算？」

    「这与救孩子们有关系吗？」方荣成内心防备着他们，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我们把孩子们救下后总得有个落脚点，否则这异国他乡如何生存？」

    方荣成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自己也初来乍到，哪里有什么打算，摇头说道：「我是出国避祸的，并没有做好打算，不过落脚点倒有，如果能把孩子们救出去，我可以提供居住的地方！」

    这点方荣成倒是有把握，因为在两年之前，他就已经在这次去的地方安排了生意，虽然这次出来的紧急，但是，在一个月前他就写过信，告诉那边近期可能会过去，而且出发时，齐叔也说过，那边都安排好了。

    听方荣成这么说，那三个人喜出望外，只要有地方落脚，一切就都好办。他们不缺钱，但身在异国他乡，不是有钱就可以把什么事都做好的。

    带着一群孩子要没个安身之地，很容易被人盯上，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却可以替他们解决的难题。

    陆思放抱拳说道：「不瞒兄台，我们兄弟三人正愁把孩子们救出去后，一时找不到地方住，只要兄台能提供几天住宿便可，我们会尽快找到房子搬走，不拖累兄台！」

    方荣成见他们说的真诚，不像是拐子，随即点头说道：「下船后，会有车在港口等我，我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我儿子，所以，我给你们一个地址，下船后，你们带那些孩子按地址找来，我会负责安顿大家的生活起居。」

    「那就有劳兄台了！」陆思放说着拿出纸笔递给方荣成。

    看着方荣成快速写下一串地址，他接过来妥善收好，朝方荣成微微颔首。

    等方荣成要走出去时，陆思放又急忙问道：「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方荣成！」

    看着方荣成远去的背影，陆思伟终于开口说道：「大哥，这人可信吗？咱们这么多人，可别被他耍了！」

    陆思放眼神微收：「放心吧，我观察他几天了，他独自一人带着个孩子，看他们衣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家里有钱，担心国内不安全，所以才去避祸。这种情况下还能关心别的孩子的人，不可能是恶人。再说他写的地址不假，这个地方我知道！」

    「那就好，不过这方荣成看着文文弱弱的，胆子到不小，一个人带孩子出国还敢管闲事，刚才要不是遇到我们，他估计就得被那些水手丢海里喂鱼了！」陆思丰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望着方荣成离去的方向。

    这个方荣成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几个人经常有意无意的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买通那些船员，把那些孩子们给换出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方荣成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总之，陆思放告诉他，孩子们在下船后会被送到一个集中地，他们买通了一些人，在孩子们被送去的时候掉个包，在笼子里关上动物送去，而他们三兄弟则带着孩子们去找方荣成。

    方荣成也没有细问，反正孩子们能得救，他也就安心了。

    不过这件事他没有让东平知道。

    很快，船就靠岸了。

    上车后，方荣成见东平一直朝后观望，知道他在看那些孩子，便吩咐司机尽快开车，他得尽快到达居住地，安顿好东平，然后再给那些孩子安排住的地方。

    他现在心里焦急万分，一方面不想儿子出事，一方面又担心那些可怜的孩子，心似乎在火上面烤着。

    好在方东平年纪小，注意力差，很快就被窗外的风景吸引，并没注意到方荣成的异常。

    到了他们的住所，方荣成简单交代了方东平几句，便匆匆出门去，说是去置办生活用品。

    方东平没觉得有问题，独自一人默默收拾行李，乖乖在家等着父亲。

    方荣成写给陆思放的地址在他们住的不远处，是一个小型染坊，两年前王开济让他规划开的，说是给东平出国学习时提供生活费。

    眼下，这里便成了方荣成的收容所。

    当陆氏三兄弟带着十几个孩子到了这染坊门口时，方荣成已经接管了染坊，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看着陆家三兄弟带着一群孩子过来，方荣成忙将他们引了进去。

    有了落脚点，陆思放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兄弟三人见方荣成在异国他乡居然有染坊，便商量了一下，决定投靠他。

    「陆兄刚才的意思是说，打算就在染坊帮忙，不去别的地方找出路了？」方荣成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三人，疑惑的问。

    他对这三人的底细并不清楚，贸然收留这些人，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但他又觉得，在逃难时还能去解救素不相识的孩子的人，应该也不是恶人。

    「没错，我们兄弟三人商量好了，就留在染坊工作，你反正需要工人，用外人不如用国人，而且我们要求也不高，闲暇时可以让我们教那些孩子习武健身即可，将来有一天若可以回国，好歹也能自保不是！」

    陆思放言辞恳切，方荣成也不忍拒绝，身在异国，能有一些国人相伴，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他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

    答应之后，他感觉周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在想，如果岳父和玉娘在这，肯定也会同意自己这么做的。

    自那以后，陆家三兄弟把染坊当家，带着一群孩子忙前忙后，把这小小染坊打理的倒是井井有条。

    在国外，一切都不容易，何况方荣成还要承担着那么多孩子的生活开支，于是，他把东平送去学校上学，自己则每日忙碌，推销染坊的产品。

    不忙的时候，他也会跟着那些孩子练练武，小时候，他偷偷跟庙里的师傅学过一些，虽然这些年没怎么用，但捡起来也快。

    这群孩子中有几个身手较好，而且跟方荣成关系也亲近，渐渐的，他们便成了一个大家庭似的，每天在一起工作、练武，日子过得倒也安心。

    可方荣成的心却一直记挂着家中的玉娘，也不知道玉娘现在被救出来了没有，有没有受伤，过得好不好，他把自己这些心事通通都藏在心底，对谁都没有提起。

    他曾写过许多信，托船员带回国内，然而，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多少次夜里，他梦到玉娘一身伤站在他面前，嘱咐他好好照顾东平，不要记挂她，可每次惊醒，身边却空无一人。

    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份离别的苦，抚育着东平日渐长大。

    方荣成呆呆的坐在书房中，点燃了一根烟，又陷入了之前的回忆中。

    「阿成，玉娘是个性子倔，她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现在她跟那些神秘人走得很近，我担心这会给她带来麻烦！」

    王开济轻叹了一口气，两鬓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都在提示着他，自己老了，管不了多久的事，以后这个家，还得要方荣成来撑。

    他担心女儿有危险，可是，女儿除了当初得知怀孕后消停了一年外，东平刚满月，她便再次联系上了那些人，这几年来就没安生过。

    王开济清楚，那些人来头不小，是要做大事的，可方荣成不清楚，于是，他才单独把方荣成叫进书房，准备跟他商量日后的打算。

    方荣成不明白王开济这话的意思，抬眼问道：「阿爹，玉娘到底在做些什么，让您如此担忧？」

    「她要做的事，我们管不了，但是我们得留一条后路，至少为东平谋一条生路。你安排几个得力的人，出一趟海外，去找我一位故交，然后在那先设一个铺子或者作坊都行，等时机成熟，你便带着东平先过去，他可是承担着我们王家和方家两家的香火，可千万不能让他被玉娘做的事影响到！」

    「阿爹，我不走，我怎么能丢下您和玉娘，独自去躲难，如果玉娘做的事会给家里带来麻烦，我愿意跟她一同面对，再大的困难我也会和她一同承担......」

    没等方荣成把话说完，王开济便打断了他：「阿成，这件事你先安排就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玉娘一直安然无恙，那你就当在海外多了份收入，但万一有事，那可是咱们两家唯一的活路，你明白吗？」

    「我明白，阿爹，我照你的吩咐去做。可是，如果真到了要走的那天，我一定会带着您和玉娘一起走！」

    「阿成，你来江源也快十年了，应该明白，你在我眼里就是亲儿子，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但你记住我的话，如果真到了那天，我叫你走，你便带上东平，头也不许回，赶紧离开。我和玉娘自会处理接下来的事！」

    想到这些，方荣成便心中酸涩，每每思及玉娘，便涕泪双流。

    他也想陪在爱人身边，做她最坚强的依靠。

    奈何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奈。

    一转眼就在国外呆了三年。

    三年时间里，方东平不知道跑来问了多少次，想要回家，想要找阿娘和姥爷。

    可都被方荣成找理由搪塞过去了。

    一年前，他曾收到了岳父的来信，信中说，让他带着东平好好在国外学习，现在国内动荡不安，回去不是时候。

    而且玉娘现在很安全，她已经被救了出来，还成立了女子抗战队，正四处游击呢。

    庄子上的人也都很齐心，大家一致对外，目前都没什么危险。但是，外贼入侵已成事实，战火很快会蔓延，所以，近年千万别回国。

    信中还交待一些其他细琐的事，方荣成也没跟东平说，他觉得事态应该不算严重，既然已经到了国外，不如多呆几年，让东平多学点东西，多长点见识。

    等学成回国，也好让玉娘高兴高兴。

    直到他再次收到一封来自江源的信时，才意识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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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方荣成（5）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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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方荣成（6）

    方荣成正拿着信在看，方东平便急匆匆的跑进来，他满头是汗，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内容大声说要回国去，方荣成知道，再拖下去，恐怕真的见不到玉娘了。

    因为信上的内容大概是说，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江源，而王开济作为王家的族长，将庄子上的老幼妇嬬转移到了相对安全的南边，而他却带着一些青壮抵抗外敌。玉娘带着她的娘子军也加入了战斗，已经很久都没有音讯了。

    信上的落款还是半年前。

    半年，恐怕国内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他心里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回国。

    他一刻也不想耽误，他要去找玉娘。

    这一刻，他将王开济在信中的所有交待都抛之脑后，他不想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所以，他很快便答应了东平的要求，同意回国。

    他也从东平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与诧异，这三年来，他也知道，东平早就归心似箭了。

    小孩子嘛。

    离家久了，初来时的新鲜劲已经过去，剩下的便只有对家乡和亲人无尽的思念。

    其实方荣成也想过把那些在染房里照顾着的孩子告诉方东平，然后让东平留下来，自己独自回去看看，但他不舍得让东平变成一个人，没有父母在身边，很可怜。

    而且，他总觉得那陆家三兄弟还有着隐藏的身份，他担心东平到时候跟那些孩子太熟悉了，最后会被牵扯进去。

    他这一生，只愿东平能平安长大，所以，对他的事处处留心，稍有危险的事，都会把他撇开。

    所以，方东平根本不知道，当初船上那些被锁在笼子里的孩子，其实已经得救，还离自己那么近。

    方荣成连夜去了染坊，找到了陆家三兄弟。

    「陆兄，眼下国内战乱不止，我担心家人安危，无心在此经营生意，此来是与各位辞行的。还有，染坊现在收益也不差，如果你们愿意继续经营的话，我可以把经营权交与陆兄，让这些孩子也能有口饭吃，你看如何？」

    陆思放听到方荣成这么说，很是诧异，现在国内战乱不止，而在此休养是最好的，怎么会突然要回国。他不解的看着方荣成：「方兄，这个时候回国，恐怕凶多吉少啊，你确定要回去吗？」

    「对，我一定要回去，而且越快越好，明天一早，我就会去打听船票的事，所以，染坊就交给陆兄，只要船票一到，我便带东平回国，此去是吉是凶，我也顾不得了！」

    见方荣成心意已决，陆思放转头又看了看自己另两个弟弟，以前有事，他们都是听大哥的，可这次事关生命安全，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大哥，你安排吧！我和思丰都听你的！是去是留，全凭你一句话！」陆思伟明白大哥的难处，开口说道。

    这些天来，他们也关注了国内的情况，可他们本来就是出国避战的，这个时候若回去，那不是刚好往枪口上撞吗？

    可是来这三年了，他们同样想家，如果方荣成有办法回国，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沉思了一会，陆思放方才说道：「方兄，我们兄弟三人愿陪你一同回国，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家，虽然当年是逃难出来，但现在时局不同了，我想应该也没有人再记得我们兄弟的事，其实前段时间，我们也想过要回去，不想就这么客死异乡，但又想着你和孩子在这异国他乡不容易，便没提！」

    方荣成扫了他们三人一眼：「既是如此，那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回吧，染坊便暂时关掉，你们把能变卖的这两天全部处理了，我去找船！」

    「好！」

    他们商量好对策之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然而，事情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顺利。

    其一，染坊的生意牵涉太广，一时半会处理不完，方荣成打算放弃染坊，可陆思伟却觉得好不容易在这里打下的基础，放弃太过可惜，若国内战乱继续，日后还是得想办法带着自己的亲属出来，到时候必须有个落脚点。

    其二，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四个加上孩子，差不多有二十个人，想要弄到那么多船票很难。

    而方荣成又心急如焚，最后，只好选择留下一部分人后续再走。

    方荣成领着方东平，而陆思放则带着另外八个孩子一同上了船。

    不过方荣成却一直没让他们跟东平碰过面，直到下船的时候，陆思放带着孩子们紧跟在他们身后时，方东平才感觉到异样。

    当方东平问他，身后那些人是不是认识时，方荣成却没承认认识他们。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想东平知道的太多。

    因为在船上的时候，陆思放把他们兄弟的事迹告诉了方荣成。

    原来他们三人并不是什么商人，而是盗墓贼。

    当年他们兄弟三人偷了一座前朝的墓，可没想到，这一次的盗墓，他们兄弟三人却被人盯上了。

    那人很神秘，似乎还有一种异能，他一直追着他们兄弟三人，说是要从那墓里拿出来的一只碧绿戒指，可他们根本就没见过什么戒指，那座墓在他们进去之前，早就被别人盗过了。

    他们拿出来的，只有几个不太值钱的前朝玩意。

    然而，那神秘人却一直追着他们不放，迫不得已，他们只能四处躲避。

    可那种日子过久了，很难受。

    最后，他们一咬牙，便决定出海寻条活路。

    于是，便有了船上的相遇。

    当初他们见方荣成想救那些孩子，便顺着他的话套了下来，知道他在国外有落脚点，便想着，不如就顺水推舟，把孩子们救了，兄弟三人也能得个落脚地。

    他们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换了那十六个孩子的自由，当时他们也有点私心，如果这些孩子好好培养，以后若再盗墓，也有人手。

    只不过三年相处下来，他们兄弟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些孩子，而且对方荣成的善良也很钦佩，便再也没提盗墓这回事。

    如果不是这次要回来，恐怕方荣成会一直蒙在鼓里。

    盗墓，方荣成并不陌生。

    毕竟这些年来，他研究风水玄学，对墓藏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千百年来，盗墓者层出不穷。

    然而，能进入盗墓这一行的，要不就是祖传，要不就是被逼无奈。

    可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沾边，他不想让东平与这些人和事扯上关系。

    所以，他觉得自己瞒着东平是对的。

    然而，国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他没想到从海城到江源竟然连车都没有，他带着东平又要拿那么多行李，自然是无法走路回去。

    所以，当他要丢弃东西的时候，陆思放便带着孩子们靠近了方荣成。

    他用帮忙带东西的名义，跟在了方荣成的身边。

    这是方东平每一次与他们接触，不过此时，他一心想的都是姥爷和阿娘，也没怎么细问这些孩子的事。

    然而，在那次夜晚遇袭的时候，陆思放却被流弹击中，弥留之际，他将一封信交到了方荣成的手中，同时，还托付方荣成好好照顾他那个才八岁的干儿子。

    那个孩子是这群小孩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陆思放死去的时候，他哭得歇斯底里，当年被抓出海的时候，他才五岁，那些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他只记得这些年是这干爹一直照顾他，如今干爹死了，他又将何去何从。

    其他那些孩子也差不多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这样的场景，一个个都泪眼朦胧。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面对死亡，可是，这却是他们第一次与死亡这么近。

    耳边还不时传来炮火声和冲杀声，他们怎能不害怕。

    此时方荣成很后悔，不该带着他们回来的，让他们在国外呆着好好的，何必回来担惊受怕。

    他低估了这场战争，搞得现在很被动。

    他一个人要带着九个孩子在这战火中生存，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心里思念着玉娘，可是为了不让这些孩子受到伤害，方荣成只有带着他们先躲进了大山之中。

    他打开陆思放临终时交给他的信，信上说，可以带着孩子们去找一个叫孙大文的人，那人可以给孩子们提供一条生路。

    方荣成并不知道孙大文是做什么的，不过凭之前陆思放讲的那些经历，他感觉那孙大文估计也是盗墓这一行的人，否则在这乱世之中，谁还有精力来照顾这么多的孩子。

    由于一直躲避战火，方荣成带着孩子们只能在深山中行进。可是，离回江源的路却遥遥无期。

    方东平几次抗议，说要先回去找阿娘和姥爷，可方荣成并没有同意，这让方东平很不理解，明明是为了回来找阿娘的，可现在父亲却贪生怕死，只知道躲避，所以，便独自离开了队伍。

    方荣成发现东平不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心急如焚，他知道东平肯定是回了江源，可又不能抛下这些孩子不管，无奈之下，只有带着孩子们往江源赶。

    然而就在这时，他遇到了段田峰。

    一个身材黑瘦的中年男人。

    他在路上见方荣成一个人带着那么多孩子，而且又心事重重，便主动搭话：「老乡，你带着这么多孩子是要去哪？」

    方荣成没心情理他，这个时候，他防备心也挺重，毕竟这么多孩子跟着自己，首先得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行。

    他撇了那人一眼却如实说道：「去江源！」

    「江源？这个时候不能去江源，那里已经被敌人占领了，我便是从那刚逃出来的！」

    听段田峰这话，方荣成顿时眉头紧皱：「你从江源来，可曾听过一个叫玉娘的女子军领队，或者有没有听说王家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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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方荣成（6）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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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方荣成（7）

    段田峰神色紧张，双眼瞪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似的，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说的玉娘是不是王开济王老爷的女儿，王家庄是他们家？」

    方荣成心里一惊，这人竟然知道玉娘，看来，是真的在江源呆过，总算能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他急忙说道：「没错，你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情况怎么样吗？」

    「你是有多久没这里的消息了？半年前，王开济带着族里的青壮年抵抗外敌时，已经死了。而他女儿玉娘早在一年前就没有消息，不过前段时间我听说有人在南方见过这支娘子军，但玉娘是否还在，就不得而知了！」

    段田峰把江源的情况大概跟方荣成说了一下，方荣成听得心惊肉跳，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停的淌下来。

    他知道段田峰没必要用这样的事骗自己，所以，岳父已经不在了，王家成了敌人的营地肯定是事实，那么东平现在找了过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要去找东平，但是，带着这么多孩子肯定不方便，说不定还会害了他们。

    看来只有先把这些孩子安顿好才行。

    于是，他便问段田峰：「兄弟，你可听说过在东北有一个叫孙大文的人？我之前有个兄弟说让我带着孩子们去找他，但我只知道那人在东北，可现在东北如此之乱，我上哪去找他啊！」

    没想到段田峰却眼神一亮，顿时高兴起来：「你要找孙大文？我知道他在哪，正好我也想去投靠他，那咱们一块吧！」

    方荣成更加觉得意外，这一切也太巧了吧，自己想知道什么想找什么，似乎很顺利。

    段田峰见方荣成不说话，又说道：「兄弟放心，我叫段田峰，跟孙大文是同乡，只不过他不认识我这小人物，但是我能找到他并且让他收留我们，你放心吧！」

    方荣成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这个段田峰，但是，他现在十分担心东平的安危，也没时间做过多的思考，便说：「要不这样，咱们先找个地方把孩子们安顿好，我还得先去一趟王家庄，等我把东平带回来，再一同去找孙大文！」

    段田峰很讲义气，立马答应。

    于是，他们在江源的地界上找了个偏僻的破屋把孩子们安顿好，本来方荣成是想让段田峰在这先照顾这些孩子的，但段田峰说什么也不肯，他说王家庄不安全，一定要陪方荣成去。

    而这些孩子里面大一点的安子和强子也站出来说，他们可以保护这些弟弟的安全，让两个大人尽快去找东平。

    方荣成不想多耽误时间，想想也只有如此最好，于是，他和段田峰两人便一同回了王家庄。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看着满目苍夷的家园，方荣成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但他很快止住悲伤，在没找到东平之前，他不能有一丝的慌乱，否则真的是愧对了阿爹和玉娘之前的一片苦心。

    曾经美丽的家园如今四处都是断壁残垣，那条清澈的小溪，也已经污浊不堪，里面不时还浮着几具腐烂的尸体，散发出另人作呕的气味。

    方荣成迈着沉重的步伐，躲过了那些巡逻的贼寇，偷偷来到了王家大院前，可那里现在成了敌人的指挥所，到处都是岗哨，根本没法靠近。

    「东平是个小孩子，肯定走不了那么快，我估计他还没到这里，咱们再等等！」段田峰拉着方荣成在不远处一个灌木丛中躲了起来，安慰他说。

    方荣成心里没底，不过觉得段田峰说的也有理，便在草丛中坐了下来，一直以来，他的神情都是紧绷的，现在，也根本不敢松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田峰突然摇了摇方荣成说：「兄弟，你看那个小孩是不是东平？」

    方荣成立刻朝段田峰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方东平一脸脏兮兮的，人也变得萎靡不振，但两只脚仍坚定的朝着之前他姥爷的家门走去。

    方荣成正准备冲过去，这时，他们身后却传来一声：「什么人？」

    紧接着就听到枪上膛的声音。

    于是，他们俩不得不举起双手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穿着贼人衣服的大头兵，方荣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们是过路的，走累了在此休息一下......」

    然而方荣成话还没说完，段田峰却一手抓住那大头兵的枪杆，一手朝他的手臂砍去，只听到嚓的一声，像是那人的手臂骨断裂了。

    那大头兵痛得想要大叫，可段田峰手速十分的快，夺过他的枪直接用枪托将大头兵打倒在地，没等他的呼声从喉咙里蹦出来，便用枪口上的刺刀直接将他给捅了。

    刺刀正中心脏，鲜血流了一地，那大头兵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可是却没了呼吸。

    也就电光火石的瞬间，一条生命就此终结。

    把方荣成给看傻了。

    想着自己之前还练过几年武，可在这段田峰面前，怕是一招都过不了。

    没想到这萍水相逢的人也深藏不露。

    不过现在不是论这些的时候，当他们解决了大头兵再看向方东平那边的时候，两人不禁傻眼。

    刚才明明出现在那里的方东平竟然不见了。

    这下方荣成更慌了，人都到了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消失，总不能是进了那王家大院吧？

    好在段田峰拦下了他，不然他都打算去找那门口的岗哨问个清楚的。

    「兄弟，这个时候不能逞能，你要真落在那贼寇手里，先别说能不能活下去，要是东平没进去，他失去了姥爷和阿娘，再找不到你，他该怎么办，你忍心让他像那些孩子一样变成孤儿在这世上飘零吗？」

    方荣成这才冷静了一些，可是，现在要上哪去找人，如果东平真在里面，又要上哪说理？

    「就这一会功夫，孩子不可能走远，咱们先四处找找，你对这里熟悉，好好想想，在这附近有没有他喜欢的地方，说不定他看到门口守着贼人，便转头去了别处呢？」

    段田峰这么一说，方荣成才想起来，东平心思细致，看到贼寇在门口，不可能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去，说不定真往其他地方去了。

    他红着眼点了点头：「听你的！」

    他知道这段田峰身手好，万一遇到几个贼兵的话两个人还有个照应，两人便朝着庄子后慢慢潜入。

    没想到他们却在这里遇到了阿福。

    也就是带走东平的那个福爷爷。

    「姑爷，真的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看花眼了，快跟我来，东平在我那！」

    阿福布满苍桑的脸上顿时展开了笑容，拉着方荣成便往他那家跑。

    说是家，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破旧的一个小窑洞，以前用来存放蔬果的地方。

    看到倦缩在那黑暗的角落里睡着的方东平，方荣成这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他着急的问：「阿福叔，庄子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大家都还好吗？」

    福叔听他这么一问，不禁身子一软，朝他跪了下来：「姑爷，是我们无能，没保护好老爷和小姐，他们都...都......」

    他已经说不下去了，王老爷死后的场景，他是亲眼目睹的，所以常常装得疯疯癫癫的样子在周围转悠，就是想等着姑爷和小少爷回来。

    方荣成连忙将他扶起来：「阿福叔，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战争的错，阿爹和玉娘的事我也听说了，是我回来晚了！是我对不起他们！」

    「姑爷，老爷说了，他是为了正义而死的，死得其所，他不后悔。我也打听过，有人说在南边见过小姐，只是现在到处打仗，恐怕小姐也......」阿福也不敢往下猜，那些贼寇有多狠，他算是见识过的。

    当初老爷是被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活活折磨死的，而且还将老爷的尸体跺碎喂了狗，那惨状，他现在想想，全身都如被刺在扎。

    小姐是个女流，若落到贼人手中，那后果谁敢去想？

    两人交谈了一会，阿福还告诉方荣成，之前那个车夫老齐有个孙子，现在独自一人躲在另一个山洞里，平时阿福会过去照看一下。

    当初在撤走老幼妇嬬的时候，本来小七是要走的，可他不舍得爷爷，便一直留到了最后，没想到贼人来得太快，齐叔死了，小七也没能离开，躲在这山中半年有余了。

    方荣成看到小七的时候，那孩子警惕的拿着一根木棍正准备开打，后来听到福叔的声音，又仔细看了看方荣成，认出他是姑爷时，方才放下棍子。

    看小七也十分可怜，方荣成觉得自己反正带了那么多孩子，也不愁多他一个，于是，便让段田峰抱着小七，他自己抱着方东平，两人趁夜回到了那间破屋中。

    为了防止方东平再次偷跑，他将门锁了起来，然后让安子他们轮流照顾东平，而他则跟段田峰去找孙大文去了。

    段田峰确实找得到孙大文，因为他父亲是军阀，名叫孙富贵。

    孙富贵看到段田峰，倒也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贤侄，这是你招揽的人才？」

    段田峰连忙点头，把方荣成和孩子们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方荣成这才明白过来，孙富贵不仅是个军阀，还有一重身份，便是梅花教的成员。而梅花教现在由孙富贵掌管的这一支，是一个盗墓组织。

    段田峰一直想加入这个组织，而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一起送上门来，顺带着还捎上了那一群孩子。

    他想过要退出，但是，在这硝烟时代，能依靠着孙家这棵大树，恐怕对那些孩子来说才是最好的，他在内心挣扎了一会，最后，也郑重的点了头。

    之后，方荣成和段田峰便带着那群孩子，开启了他们的盗墓生涯。

    他明为盗墓，实则是追随着玉娘的信息在找她。

    只可惜，他没找到玉娘，却找到了玉娘曾救助过的一个孩子——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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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方荣成（7）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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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水生（1）

    水生是个孤儿，南方人，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

    他从记事起，就没吃过几次饱饭。

    战争开始打响的时候，他还只有两岁，好在，他是生活在南方一座小城里，等到战争全面开始的时候，他差不多有四岁了。

    四岁之前，他还能依靠着好心人接济活着。

    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起码没有饿死冻死。

    可随着战争来袭，他便再也没了依靠。

    人们逃得逃，亡得亡，年青力壮的上了战场，而他便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他穿着单薄而破烂的衣服，赤着脚走过那些被枪杀的人中间，小小的身子显得那么的无助和可怜。

    可这个时候，大家都自顾不睱，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因为死人到处都是，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都是匆匆逃命的。

    谁也不可能去管一个小累赘。

    他就这么赤着脚，漫无目地的走着。

    他想找点吃的，摇了摇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他闻到的只有臭味，听到的只有周围苍蝇嗡嗡嗡的声音，让他不知所措。

    小小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被杀。

    他想要找几张熟悉的脸，问问为什么四处都是炮声，为什么好好的房子要被炸掉，可是，他什么人也找不到。

    「我好饿！」水生捂着肚子，蹲在一处稍干净点的地方，无力的说着。

    他已经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会像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一样，再也站不起来。

    之前听人说，那些倒下的人都死了。

    可死是什么，他还不太懂。

    他只想要吃的。

    「小孩，你怎么还在这里？」

    突然间，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让水生如获至宝。

    他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得十分好看的脸，眼前的人穿着一身军装，虽然脸上有许多脏脏的污渍，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好看，反而让人感觉很温暖。

    他以为自己是做梦，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了。

    看着眼前这个温和的朝自己笑着说话的人，他下意识的朝她伸出了手，想要抱。

    他觉得，如果自己不抓住这个怀抱，肯定就死了。

    那人也没嫌弃他脏，直接伸手将水生抱了起来，飞快的朝着旁边巷子里跑去。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好多人在追着什么，叽哩哇啦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玉娘抱着小水生拼命的跑，她速度很快，对这里似乎也很熟悉，拐来拐去便将那些嘈杂的声音给甩开了。

    水生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这个怀抱十分的舒适，让他留恋。

    他生怕这位好看的姨姨会丢下自己，便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一刻也不敢松开。

    直到她带着他躲进了一个地道里，告诉他现在安全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我叫玉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跟大部队迁移？」

    小水生抬起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流露着担忧，他看着这个叫玉娘的人，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什么是迁移。

    从来也没人告诉他怎么迁移。

    玉娘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不由想起自己的儿子，心中一紧，蹲在他面前耐心的问：「你不知道自己叫名字吗？」

    小水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玉娘还问了自己名字。

    「水.....水生！」小水生怯怯的说着，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玉娘看。

    他很喜欢眼前这个玉娘，感觉就像自己最亲的人一样，而且她长得好像仙女啊，以前有人拿出画上的仙女逗他，他现在还记得呢。

    不过他觉得这玉娘比仙女还要好看。

    玉娘见他脸上太脏了，便一边给他打水洗脸一边问道：「水生，你爸妈呢？」

    水生头摇得像波浪鼓，常常有人问他爸妈，可是他也不知道啊。

    他从来没见过爸妈，更不知道爸妈是谁。

    「真是个小可怜，唉，这场战争，影响了多少家庭啊！」玉娘已经将水生的脸洗干净了，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不由得心疼，于是，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顿时红了眼眶。

    水生被她的情绪感染，小脸也变得通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多么温暖的怀抱，是他梦中的天堂。

    「玉娘，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小孩，咱们马上就要去打仗了，带着他怎么冲啊？」突然又从外面冲进来几位穿着军装的女人，其中一位指着水生说道。

    水生害怕她们将自己赶走，连忙躲到玉娘的身后，小声的说：「娘，别丢下我！」

    「娘？」那人看着水生反而笑了，继续说道：「小家伙，你怎么叫她娘？是玉娘才对，不对，你应该叫玉姨才对！」

    玉娘朝那人看了一眼：「红姐，别吓着他，这孩子怪可怜的，现在也找不到大部队，咱们先带着他，等有机会，再送他到救助院中去吧！」

    红姐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战争都打了两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这天下也不知道还要多出多少孤儿，唉，看着他，我也想起我那可怜的安儿，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是不是还活在世上！」qs

    玉娘也微微一愣，把身后的水生拉到怀里抱着，心里也在念着她的东平。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都没有儿子的消息。

    可她比红姐要好多了，至少她知道，东平是跟阿成哥哥在海外生活，他们好好的，没有危险。

    水生贪恋着玉娘的怀抱，抱着她便继续叫：「娘，我饿！」

    玉娘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牵着他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给他拿了一个馒头，让他慢慢吃。

    水生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拿着热乎乎的馒头喉咙便开始发痒，这么干净的白馒头，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了。

    他拿着馒头就像往嘴里塞，猛然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伸出手把馒头递到玉娘嘴边，弱弱的说：「娘吃！」

    玉娘心中一酸，这孩子，明明都饿成这样了，竟然还想着别人，看着真让人心疼，可惜现在不比当年了，不然她一定要把水生带在身边好好养大，这孩子品性肯定不差，将来是有出息的。

    只不过现在她自己都有今天没明天，怎么能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呢。

    她摸了摸水生的头，笑的温柔极了：「水生乖，慢慢吃啊，娘那边还有呢！」

    水生高兴的咧嘴一笑，把馒头放在鼻子前使劲闻了闻，然后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向玉娘。

    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他觉得玉娘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救他的仙女，所以，他要牢牢抓着不放。

    最重要的是，跟着玉娘不会挨饿。

    接下来的几天，玉娘和她的姐妹们并没有出去，而是在这地道里商量着什么事。

    水生虽然听不明白，但却总是屁颠屁颠跟在玉娘身边，一口一个娘叫着可欢了。

    他不知道玉娘她们每天商量那些事是要做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只要跟着玉娘，就什么都不怕。

    可安宁的日子也就过了几天，一天夜里，玉娘急匆匆的抱着还在睡梦的着水生便朝外面跑。

    水生揉着眼问道：「娘，咱们要上哪？」

    「敌人发现我们了，我们要赶紧撤，到一个不被发现的地方去，你别害怕，有娘在呢！」

    玉娘一边安慰他一边抱着他继续往林子深处跑。

    接下来，便听到一阵枪击声，再后来，水生便被玉娘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洞中。

    「水生，千万别出来，等我把敌人打跑了就来接你，知道吗？」玉娘说完，提着枪便要走。

    水生这才感到害怕，小手紧拉着玉娘说道：「娘，别丢下我！」

    「放心吧，娘一定会来接你的，你只要别动，就不要害怕，想着娘就在你身边！」

    看着玉娘坚定的眼神，小水生也坚定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不能做个胆小鬼，便说道：「娘，我就在这里等你！」

    水生一个人趴在地洞中，只听到偶尔会有一两声砰砰的响声传来，他缩成一团，却听话的一动也不动。

    他相信娘一定会来找他。

    等了很久，他手脚都麻了，他抬头透过地洞上方的掩体缝隙看了看，天已经亮了，可玉娘还没回来，他开始担心，娘是不是不要他了。

    然而就在这时，地洞上的掩体被打开，一张紧张而疲惫但又十分好看的脸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娘！」

    「真乖，来吧，我带你回家！」玉娘伸出她那纤纤的手，将地洞中的水生拉了上来。

    水生看到玉娘，马上把刚才的紧张与害怕驱得无影无踪。

    一张小脸笑得那就一个欢，紧搂着玉娘的脖子，一个劲的叫娘。

    「小傻瓜，是不是以为娘不要你了？」玉娘刮着他的鼻子乐呵呵的问。

    「才没有，我只是担心娘会有事！」水生把头靠在玉娘的肩上，细声细气的说。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发现玉娘的背上，衣服被血染红了大片，娘受伤了。

    他再也不忍撒娇，连忙从她身上滑下来，看着额头还直冒冷汗的玉娘，焦急的说道：「娘受伤了？是不是很痛，水生给娘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玉娘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摆手说：「没事，走吧，我们得赶快追上大家，不然就掉队了！」

    说着，她又打算去抱水生。

    水生哪能再让她抱，忙撒开脚丫拉着玉娘便往林子外面走：「娘，我可以自己走，等我再长大一点，我还可以保护娘。」

    在他心里，娘就是一切，他可不允许谁再伤害他的娘。

    出了山林，他们便找到了大队。

    「玉娘，怎么样，你还能坚持吗？」红姐看着一脸苍白的玉娘，上前扶着她问。

    「走吧，天黑之前一定要到前面的镇子上，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二三十个人便带着水生在山路上穿梭，天刚擦黑，便到了那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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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 水生（1）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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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水生（2）

    小镇很寂静。

    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光。

    看来这里的人应该是被转移了的，水生心想。

    不过他也没说话，反正有娘在，他就不怕。

    玉娘领着水生进了其中的一间屋子，屋子十分简陋，但比起之前在地道里生活，那简直是云泥之别了。

    晚上，水生在床上睡着，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在屋里说话。

    「据传来的消息，敌人已经到了大叉口。距我们这不到百里，李团长已经在周围布署好了，就等着收网，这次一定要把这支敌军给灭了！我们这支小队负责去联络各方情报，这两天可能就有大战了！」

    「嗯，大战在即，这水生可怎么办？」这是玉娘的声音，听得出来她很着急。

    水生本想起来说没事，不用管他，可这时另一个声音又说：「昨天我跟上级联系过了，十字会就在百里外扎营，他们会派人过来接水生的。」

    「这样也好，水生跟着我们太危险，有十字会收留便是最好的了！」玉娘也接着附和道。

    水生一听急了，连忙爬起来：「娘，我不要去十字会，我就跟着娘，我不怕打仗，如果敌人来了我也不怕，别把我送走，求求你了，娘！」

    看着可怜兮兮的水生，玉娘也是心头一紧，若不是危险，她也不舍得把水生送走啊，多乖巧的孩子。

    可这不是打仗么，要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她狠了狠心说：「水生，你听话，去十字会就相当于有家啦，这样，你就不用跟着我们在山里居无定所，你可以平安的长大，知道吗？」

    「我不要家，我也不要平安长大，我就要娘！我就要娘！」水生放声大哭，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离开给了自己一段时间温暖的娘。

    他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的温情，怎么可以就这么被剥夺。

    玉娘心里难受，可她也想不出好办法，一时间竟然话也说不出了。

    最后，玉娘被水生缠得实在无法，只有答应暂时不送他去十字会，让他跟着女子队学打仗。

    水生说到便做到，他每天真就开始练拳，玉娘她们出去打仗，他就一个人躲在山中，凭着记忆练，玉娘他们回来他就缠着要学东学西。

    好在这场仗打得没有悬念，敌人已经被歼灭了。

    他们在小镇并没有停留多久，之后的日子，水生跟着玉娘他们仍旧居无定所，但好歹是没怎么挨饿，而且玉娘只要不出去的时候，便会带着水生去打野味，捕鱼，回来做好吃的给他。

    渐渐的，水生对玉娘的依赖越来越大，他时时刻刻都想跟着她，生怕哪一天，她会突然不见。

    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忍耐力也越来越强，每次分别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哭哭啼啼的，而是会坚定的说，他会等她们回来。

    他在南方长大，天生喜水，如果玉娘不在，他便会去水边游泳，并学会了潜水。

    当他兴高采烈的跑回他们的驻地时，玉娘她们又准备整装待发。

    她看到水生回来，也没时间说不让他乱跑之类的，而是将他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安顿好，再三交待水生：「水生，记得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去，等我回来知道吗？」

    水生眨着眼睛不停的点头，两年来，这样的交待他已经听过了无数回，台词他都能背了。

    等玉娘她们一走，水生便悄悄跟在她们后面，他知道玉娘她们又要去打敌人，小小的他也想出一把力。

    他听玉娘讲过很多关于战争的事，可是他毕竟还小，并不是很懂，好奇心驱使他一步步向玉娘她们靠近。

    他看到她们躲在一片树林中，全都做了伪装，便也学着她们的样子，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就在这时，枪声响起，惊得树林中飞鸟四散。

    一颗流弹擦着水生的头顶呼啸而过，他顿时惊呼出声。

    玉娘才循声望来，看到正瑟瑟发抖的水生，连忙朝他说道：「快跑，找个地方躲起来，快！」

    可水生吓得已经不敢动了，哪里还知道跑。

    四周枪声一阵紧过一阵，不时有人中枪倒地，眼看着敌人马上就要冲过来了。

    玉娘担心水生，便顾不得暴露的风险，朝着他这边跑过来，抱着水生拼命的跑。

    林中的荆棘将她的脸都挂出了好几道血痕，水生难受极了，他觉得是自己给娘惹了祸，连忙说道：「娘，我不是故意来捣乱的，我只是......」

    「我知道，别自责！」玉娘安慰着他，然后带着他躲进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

    她将随身携带的匕首交给他：「水生，这匕首送给你，以后可以拿着它防身，我现在要去帮姐妹们，你可千万别跑出去，我赶走敌人便来找你！」

    玉娘说完这些转头便要走，水生本想拉住她，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任性，便用力的点头：「娘，我就在这里等你，哪也不去！」

    「乖，在这等我！娘一定会来找你的。」玉娘给了他一个坚定的微笑，便匆匆离开了。

    水生拿着那把漂亮的匕首，在这山洞里等了三天三夜，他已经昏昏沉沉了，还是强打起精神等着，他相信，玉娘一定会回来找他。

    可直到他再也熬不住，倒在了山洞之中，也没能等来玉娘。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全是伤员的帐篷之中。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脸和陌生的环境，眼中全是伤意。

    娘不要他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他身边一位穿着白衣服的人说着朝他便伸出了手。

    水生受惊，忙抽出手中的匕首指着他：「娘，我要娘！」

    「小朋友，别怕，我是王医生，你娘是不是叫玉娘？」

    水生眯着眼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王医生温和的笑了笑：「玉娘去打坏人了，她说要我好好照顾你！所以你要听话，千万别再让她担心了知道吗？」

    水生拼命的点头，反正只要能见到玉娘，他就什么都不怕。

    只可惜，他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玉娘回来。

    帐篷里的伤员倒是越来越多，听那些伤员说，前段时间敌人偷袭，那支娘子军遭到重创，等救援部队赶来时，只在树林里找到了一个还能说话的。

    而她最后也只说了一句，让人去山洞中找一个小孩便咽了气。

    那个小孩便是水生，不过这些伤员并不知情。

    听到这些信息，六岁不到的水生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冲过去问道：「你们说的娘子军，是不是玉娘领头的？」

    「是啊，小孩你也知道玉娘？」那伤员看着水生一眼，好奇的问。

    「玉娘去哪了，谁见过她？」水生没有回答他，而且急切的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那次打的挺惨，到处都是死去的女战士，但是，没听说中间有那个玉娘！」

    「唉，枪炮无眼，说不定玉娘也没能幸免，被炸的尸骨无存了！」

    「真是英勇的女战士，我一直很倾佩她，只可惜年纪轻轻就……」

    那两个伤员没注意水生的表情，仍自顾自聊着，水生却朝他们大吼道：「胡说，她不会死，娘不会死！」

    这两个伤员被他吓了一跳，本想再说点什么，水生却拿着他的匕首冲了出去。

    他再也不能呆在这里等，他要去找娘。

    娘说了会回来找他的。

    娘不会死，她要回去找不到自己，一定会着急的。

    于是，他冲出了这个救助站，看着周围陌生的情景，却不知道该往哪走，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在什么位置，诺大的山区，上哪去找那个山洞？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得嚎嚎大哭。

    好不容易拥有了一点温暖，一点母爱，不过短短两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他不信。

    于是，他一个人怀揣着一把匕首，再次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

    他四处打听之前娘子军战败的那个地方，他要回到那个山洞去，去那里等玉娘。

    可是到处都在打仗，要打听一个山头谈何容易。

    然而他就这么执着的找着。

    这一找便是四年。

    四年来他风餐露宿，为了活下去，他拼命的变强，也曾跟着游击队打过仗，也曾独自一人在深山中行走，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找到了当初藏身的山洞。

    此时他已经十岁了，他知道，玉娘出现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可他还是不舍得离开。

    他触摸着洞壁，回想着与玉娘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禁泪流满面，就在这时，方荣成带着一群孩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警惕的拿出匕首防备，方荣成却一眼便认出了那把匕首。

    「你怎么会有玉娘的匕首？快说，玉娘在哪？」方荣成一把抓起水生的手急切的问道。

    水生仔细瞧了瞧眼前的人，突然想起，玉娘曾经给他看过一张小照片，照片中有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那个大人和眼前这人很像。

    于是，他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荣成，方荣成才喃喃说道：「玉娘是我妻子，我也在找她，以后你跟我一起吧，还有东平，他也很想她阿娘。」

    水生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玉娘之前提过的阿成哥哥了，于是，连忙点头说道：「方叔叔，我跟你走，我们一起找娘，我还可以保护东平，娘说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东平可以平安长大！」

    「好，那我带你去见东平！」

    从那以后，水生便跟在了方荣成的身边，方荣成对他要求十分严格，但他也一直没让人失望，他关起心门，一心变强，成了众多孩子中最出色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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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张怀玉（1）

    张怀玉自小便在武馆长大，每日除了练武，便是带着他那黏人的妹妹玩，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他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皮肤也白净，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武夫，跟他爹张广仁一点也不像。

    张广仁个子不高，皮肤也因为常年带人习武日晒雨淋的，像块老树皮。

    而张广仁的妻子木花是个丑女，出了名的丑，她脸上一块白一块黄，连带着脖子边上都是，据说这是一种皮肤病，还能传给后代。

    可就是这么样的两个人，生出来的一儿一女却都很养眼，丝毫没有遗传父母的不良基因。

    不过张紫玉到是随父亲，眉眼看起来跟张广仁很像，可张怀玉就不同了，他跟这家人的长相完全不搭边。

    有些好事的还常说，张广仁这样子肯定生不出那么好看的儿子，指不定是随了外面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张怀玉出生的时候，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听说木花有孕，就是很突然，张家武馆就说喜得大公子，而这大公子长得又跟家里人一点也不像，大家便开始传，这是张广仁的私生子。

    但张广仁也从来不解释，反正别人也只敢在外面说这些闲言碎语，没人敢到武馆面前来说三道四，他也就装作听不见。

    张怀玉开始懂事的时候，也曾听别人说过，自己是父亲在外面养的女人生的孩子，是个私生子，可是他母亲木花却一直将他当亲儿子看待，他便觉得这些事都是无聊的人乱嚼舌根，也没拿这话当回事！

    总不能因为自己长得不像家里人就去质疑自己的身世吧。

    再说，武馆现在办得红火，说不定就是别人眼红，故意抵毁父亲也不一定。

    所以，他从来没去管过这些流言。

    反正在他心里，自己一家人是最幸福的。

    要说张怀玉和他妹妹张紫玉，这两兄妹可真是要好，两人年纪相差只有一岁多，每天在武馆里跑上跑下的，追逐嬉戏，几乎就没有见他们分开过。

    张怀玉对他这个妹妹是爱护有加，生怕妹妹磕着碰着，他这个当哥哥的，比爹娘都操心。

    妹妹的吃喝玩乐，他全包了。

    紫玉调皮，仗着自己会耍拳，总是爱到武馆外面找小孩子比武，她觉得比武太好玩了，把别人打趴下的感觉让她爽翻天。

    可爽归爽，打完了之后，被打孩子的大人们不乐意了，便要来武馆告状。

    这个时候，她便躲起来装委屈，要是被逮着了，她就说是别的小孩招惹她，她是出于自卫。

    总之，她是只惹祸不管擦屁股的。

    就跟个小混世魔王似的。

    有点蛮横，却又带点可爱。

    在张怀玉眼里，这个妹妹最最可爱了。

    张广仁知道紫玉贪玩，并不是性情恶劣，每次这种事，他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完事让张怀玉去跟人道个歉也就罢了。

    说来说去，女儿是宝，得宠着。

    一来二去，这紫玉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反正有父亲和哥哥保。

    所以附近的小孩都怕了紫玉，渐渐的便没人跟她一起玩。

    她想找人打也找不到了，别人远远看到她就跑。

    于是，哥哥便成了她的沙包。

    张怀玉倒是乐得当沙包，反正她那花拳绣腿打着不疼不痒的，就当陪妹妹找个乐子了。

    还免得她一天到晚出去招呼别人，最后自己还要去替她说好话，赔不是。

    武馆里的师兄弟们常常笑他们俩，说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倒是他们母亲木花，看到紫玉欺负哥哥便会训她，木花虽然长得丑，但很明理，在教育方面，可比张广仁强多了。

    她不会偏袒哪一个孩子，就连馆里的那些徒弟，她都一视同仁，所以在武馆里，木花的声望是很高的。

    这也是为什么张怀玉从来不信自己不是母亲儿子的原由。

    谁会真心去对待一个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那不是傻么。

    渐渐的，张怀玉和张紫玉也在打打闹闹中长大了。

    十八九岁的年纪，情窦初开。

    兄妹俩都长开了，比起小时候更加惹人注目。

    「哥哥，你说我们武馆里哪位师兄最厉害？」张紫玉悄悄拉着张怀玉躲在一旁，看着正在院里打拳的师兄弟们，小声的问。

    「这个不好说，大师兄跟着爹最久，而且还常常有人请他去保货，应该是大师兄最厉害吧！」张怀玉耸了耸肩，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紫玉说道。

    紫玉却偷偷看了一眼大师兄，然后目光又落在三师兄的身上，脸色慢慢一红，凑到张怀玉耳边悄咪咪的说：「我觉得三师兄最厉害，你看他站得多挺直啊!玉树临风的，一看就是武功高手，而且脸上总是笑呵呵的，让人容易亲近。不像大师兄，整个一张苦瓜脸，就像谁欠他银子不还似的，我还是喜欢三师兄！」

    她这话一出口，张怀玉顿时便品出滋味了，感情紫玉这不是问谁厉害，是问谁更讨人喜欢呢。

    于是，他转过头来，想要去笑话一下她，没想到正好碰到了紫玉也转头看他，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鼻子差点撞鼻子了。

    张怀玉心中一慌，像触电一般的感觉全身都紧绷了。

    不知怎的，最近他总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脑子里常常出现妹妹的身影，晚上睡觉也常常梦到紫玉。

    以前小，他还常常抱着紫玉哄她睡觉，也不觉得尴尬，可现在，稍微靠近一点，他就心砰砰乱跳，好像心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此时此刻，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紫玉，他的脸顿时红到了耳后根。

    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着呆若木鸡的哥哥，紫玉朝后退了一步，将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哥哥，你想什么了？」

    「啊？」张怀玉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口气方才说道：「你刚才不是说问谁最厉害吗？怎么又变成你喜欢三师兄了？」

    紫玉好像被人戳破了心事，一脸的娇羞掩都掩不住，她一拳打在张怀玉胸口：「哥哥，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哪有说喜欢三师兄，我是说三师兄比大师兄厉害嘛！」

    她说完，跺着脚扭头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紫玉这个样子，张怀玉顿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紫玉喜欢三师兄，这件事让他感到很烦闷。

    不是说三师兄不好，相反，三师兄长得俊俏，人缘又好，功夫还不差，最关键的是，三师兄是唯一一个把武馆当家的人。

    若紫玉喜欢三师兄，爹再从中撮合一下，那这好事准能成。

    可他的心怎么就越来越乱呢？

    妹妹有心上人，应该是好事，怎么能不高兴？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刚才这里与紫玉的鼻子撞了一下，现在感觉还酥酥麻麻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多感受一下。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当晚，他便提着一坛酒，独自一人来到武馆的后院，坐在墙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在他喝得半醉时，却看到大师兄和三师兄两人并肩朝他走来。

    为了不让他们看出自己难受，他立刻从墙上翻下来，将酒坛子抱在胸前，强撑着站直身体看着他们。

    「五师弟，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酒？要师父看见了，还不得骂你么！」大师兄拉长着脸，但语气却还是很关怀的。

    「大师兄，师父是五师弟的亲爹，就算骂几句也是为了五师弟好，这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五师弟平时可不太喝酒啊，今儿是怎么了，竟然喝了这么多？」三师兄说着上前夺过他怀中的酒坛，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张怀玉看着两位师兄，心里有苦却说不出。

    他总不能告诉师兄，因为妹妹有了心上人，所以才不开心的吧。

    这话要说出去，恐怕不被骂死，也得被他们笑死。

    恋妹癖啊。

    他还留着最后一丝清醒，也不解释，打了个酒嗝，浑身酒气直冒，伸手便要去抢三师兄手中的酒坛：「三师兄，把酒给我，我还没醉，还能喝！」

    「再喝下去，你估计就要去阎王爷那报道了，你有没有看到黑白无常已经现在墙头等着勾你魂？」大师兄还是那样冷着脸，说的话也不怕将人呛死。

    「大师兄，我看五师弟是有心事，你就别数落他了，咱们把他扶进屋去，免得师傅看到了又要着急！」

    「三师弟，你就袒护他！」

    大师兄怒归怒，手倒也赶紧伸出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把张怀玉给扶进了屋，放在床上。

    张怀玉却猛的坐起来，看着两个师兄嘿嘿傻笑：「师兄，你们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这两师兄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三师弟，五师弟这是动了情，你在这套套他的话，看他喜欢上哪家姑娘了，顺便开导一下他，我就先走了，免得他看着我不说实话。」大师兄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拍了拍三师弟的肩膀，转身就想走。

    「大师兄，我对这方面没经验，开导不了五师弟，还是你来吧！」三师兄也连连摆手，这感情的事，他也一窍不通。

    他们跟着师傅习武，还从没想过感情的事，一听五师弟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都答不上来。

    不过五师弟既然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也想关心一下，如果知道他喜欢的是谁，还可以去师傅面前帮忙说说话，也好让五师弟早日全了心愿。

    可想是这么想，要去问出来，两个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三师兄，你喜欢紫玉吗？」张怀玉眯着眼，拉着三师兄醉醺醺的问。

    三师兄的脸腾的就红了，这......这问的是人话吗？

    他求助般的看向大师兄，没想到大师兄却像看不懂似的，抬脚便走了。

    留下他们两人各自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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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四 张怀玉（1）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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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张怀玉（2）

    三师兄无奈，只有甩开张怀玉的手，结结巴巴的说：「五师弟，你……你胡说……胡说什么，我……我怎么会喜欢紫玉，她是咱们的妹妹呢！」

    张怀玉却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紫玉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你喜欢她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之前答应我爹，会一直留在武馆，你就没想过要娶紫玉么？」

    三师兄眉头皱得形成了个川字，心想：「这五师弟不是师傅派来试探我的吧？难不成怕我对紫玉动情，故意这么说的么？」

    他心想着，随口说道：「五师弟，你是不是没喝醉？」

    「当然没醉，你看我像喝醉的样子吗？」张怀玉喷了一口酒气，喉咙也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不好听的声音，这样子可跟他自己说的完全不符。

    三师兄素来爱干净，怕他吐自己一身，连忙拿过一个痰盂盆放在他床边：「要吐就往这吐，真是服了你了，一个人也喝成这样，明明是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还非往我身上扯，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边说，一边在猜测着五师弟可能会喜欢的姑娘，可是，他平时也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人，也不懂这些少男少女的心思，思来想去也没猜出来。

    张怀玉一身酒气，脸上红光满面，似乎沉醉在了某种回忆里，嘴角微微上扬，然而过了一会，他又变得十分失落，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看着前方，一副迷茫的样子，随后便哇的一口吐了，污物还溅在了三师兄的鞋面上。

    三师兄眉头再次皱起，对那玩意十分的嫌弃，若眼前这个不是自己的师弟，他早就一脚将人给踹开了。

    他拿来一条毛巾，替张怀玉擦了擦嘴，将他扶着躺好，又迅速把自己的鞋面处理干净，方才坐在床边说道：「五师弟，你说你喜欢人家也就算了，怎么把自个搞成这样，真没出息，快说吧，是哪家姑娘，我去帮你跟师傅说，指不定师傅他没有意见，就同意了呢，何必在这苦苦买醉？」

    反正这污物都染上了，如果不趁着五师弟酒后吐真言的时候把答案问出来，过后可就没办法知道了，到时想帮忙也无从出力。

    张怀玉却只是摇头说道：「三师兄，你还没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都喝成这样了，条理还清楚的很。

    三师兄不由在心里暗骂，这个五师弟从小就鬼精鬼精的，要套他的话还真难。

    于是，他只有硬着头皮，学着那些书里的调调说：「喜欢上一个人，肯定是希望天天跟她在一起，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她的影子，她开心你就开心，她不高兴的时候，你便会想尽办法去哄她开心，然后......然后......」

    三师兄有些编不下去，思索了一会才又说道：「然后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或者她对别人产生好感便会难受，不过，若她跟别人在一起真的开心幸福的话，又会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

    说到这，三师兄似乎想起了什么：「五师弟，该不会你喜欢的人有对象了吧？」

    肯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这样买醉，他压抑着自己的心事，承受不了了。

    三师兄想着，顿时觉得五师弟太可怜了，也顾不得他会不会吐自己一身，朝他身边靠了靠：「要是你喜欢的人有对象了，那可不好办，不过你也可以把心里话说出来，说出来就轻松了，我们都会帮你的！」

    张怀玉似乎听懂了，一双醉眼微闭着，从细小的缝中露出一丝带着深情的光，看着眼前的三师兄，仿佛都开始变样。

    三师兄的脸渐渐变成了紫玉的样子。.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轻声唤道：「紫玉！」

    「五师弟，你是被紫玉揍的不够么，喝成这样还想让她来照顾你，小心明天真起不来床我跟你说！」三师兄听他唤紫玉，下意识的就以为他是想要紫玉进来，这两兄妹感情虽然好，可要一个女孩来照顾个醉汉，不是胡闹吗？

    要是师傅知道了，还不都得跟着挨罚。

    张怀玉倒是没觉得什么，两眼微醺，身体也慢慢朝三师兄靠近，然后猛得扑进他怀里，三师兄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抓着张怀玉的双肩便说：「喂，我跟你说半天，你到底听明白没有，话也不答，你想干嘛！」

    他这嘛字还没落，张怀玉便哇的一声，再次吐了，很精准，全部吐在了三师兄的胸前。

    这把三师兄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将张怀玉往床上一扔，捂着嘴便冲了出去。

    他也要吐了。

    张怀玉却抱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头还沉沉的，用力甩了两下，还有点痛，不由得心道：「昨晚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大师兄和三师兄好像来过，但说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反正也忘了。

    再说喝醉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一地的狼籍，他也不忍直视。

    幸好这场景没被爹看到，否则又是一顿体罚了。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还带着一股酸酸的怪味，立刻皱起眉，对自己也开始嫌弃起来。

    自己的烂摊子，得自己收拾。

    收拾完地上，又换下衣服，他才慢悠悠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经过练武场时，看到师兄弟们还在练拳，道了声：「各位师兄师弟，我去把衣服洗洗，就来！」

    「五师弟，你等等！」大师兄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大师兄？」张怀玉看着一路朝自己小跑过来的大师兄，心里有点发虚。

    鬼晓得昨晚他们是不是套了自己什么话。

    这时候要拿自己开涮呢。

    「五师弟，你可知道昨晚你干了什么？」大师兄沉着一张脸站在张怀玉面前，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逮着了干坏事的小孩子似的。

    张怀玉咧开嘴，讨好似的笑着：「大师兄，我这不多喝了点断片了么，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置气啊！」

    「还知道自己喝多了？」大师兄语气冷冷的，带着点指责：「你说你自己暗恋有对象的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拉上你三师兄？」

    「啊？」张怀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跟什么？

    大师兄这是哪里得来的结论，醉个酒咋还醉出个暗恋来了？

    再说这跟三师兄有什么关系？

    突然，他脑海里又浮现了紫玉的样子。

    不会吧？难道昨晚自己稀里糊涂把自己喜欢紫玉，而紫玉喜欢三师兄的事给说了？

    「啊什么啊？你自己喝得烂醉，吐了你三师兄一身，他这人有洁癖你不知道么，为了洗干净他在池子里泡了一个时辰，这么冷的天，泡在冷水池里，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这不，现在躺床上还烧着呢！」

    原来是这样。

    张怀玉紧绷的弦总算放松了下来，嘴角还不经意的笑了笑。

    幸好没把紫玉的事给说出去。

    「你说你这什么表情，你三师兄因为你生病了，你还在这笑！真是欠收拾！」大师兄说着，抬手就要开打。

    「别打别打，大师兄，你看我一天天的当紫玉的沙包也就算了，你还打我，我这皮薄不抗揍！」张怀玉马上闪到一旁，将怀里抱的脏衣服往大师兄面前一推，正好拦住了他打过来的拳头。

    一股酸臭味吹进了大师兄的鼻子，他不由得退了一步，收回拳头说道：「我看你是脸皮厚，还好意思说紫玉拿你当沙包，也不知道是谁说乐意的！我看你除了关心紫玉，这些师兄弟你是一个也不放在心上，三师弟都烧成那样了，你也不说去看看。」

    一说到紫玉，张怀玉的心就砰砰开始跳，怕大师兄再说些什么，他连忙说道：「我这就去看三师兄，这就去......」

    他说完，飞快的离开了大师兄的视线。

    幸好没把紫玉的事给说出来，否则紫玉肯定跟他没完。

    也不知道昨晚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大师兄会说那样的话，什么时候自己喜欢上有对象的人了？

    还为了这个买醉？

    莫不是抽风了胡说八道？

    这事闹得，估计得被笑话死。

    他甩了甩沉重的脑袋，把脏衣服泡在盆里，朝着三师兄的房间走去。

    三师兄还在床上躺着，原本白暂的脸现在烧得红红的，他伸手摸了摸，还烫手。

    看来是烧得不轻。

    他连忙打来一盆温水，把毛巾打湿手替三师兄敷着额头。

    心想：「可别烧坏脑子了，紫玉喜欢三师兄，要是烧坏了，紫玉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可转念一想，要是烧坏了，说不定紫玉就不喜欢三师兄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甩头驱散自己这些龌龊的想法。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排斥紫玉喜欢三师兄这件事。

    难道是自己从小跟紫玉一块长大，担心她嫁人了就不跟自己亲近了吗？

    那这样的话，嫁三师兄不是很好么，三师兄没有父母家人，以后可以留在武馆，紫玉跟着三师兄，都不需要离家，按道理应该高兴才对。

    怎么心口会阵痛，会难受？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在心里好好鄙视了自己一番，方才又替三师兄换了毛巾。

    这时，三师兄也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到张怀玉一脸恍惚的坐在床边，强打起精神说了句：「五师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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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四 张怀玉（2）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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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张怀玉（3）

    张怀玉愣了一下，这三师兄怕是烧糊涂了，怎么醒来第一句话还是问这种问题。

    「三师兄，你平时也不八封啊，怎么发烧了还惦记着我喜欢谁？我看是你偷偷喜欢了谁，不敢跟我们说实话吧！」张怀玉伸手拍了拍三师兄那红通通的脸蛋，笑得痞痞的。

    想着等三师兄清醒了，还要笑话一下他。

    武馆里这些师兄弟们，平时除了练武，闲暇时常常相互说笑，他也习惯了。

    只不过大师兄向来不参与，三师兄也对这种事莫不关心，这下好了，大家也有三师兄的八卦能聊了。

    三师兄烧得全身骨头都酸酸的，听张怀玉如此编排自己，吃力的抬了抬手，作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式，可现在他连动起来都难，别说打人了，只能愤愤的说：「五师弟，你是跟紫玉在一起久了，专挑软柿子捏对吧，我要不是烧得动弹不得，这会你可趴地上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就知道嘴硬，真打起来，我不一定输你呢！不信你就快点好，好了咱俩比一比，到时候可别输得太难看！」

    「比就比，谁怕谁啊！唉哟......」三师兄本想立刻起来，结果身体刚动一下，全身骨头就感觉火辣辣的痛。

    「知道难受了吧，傻不啦叽的，这么冷的天大晚上还去泡冷水，还真拿自己当铁人啊，这不瞎折腾吗？害我还被大师兄骂......」

    「也不看我是为什么去泡冷水，要不是你闲得抽风喝成那个熊样，吐我一身，我能去干这事吗？」三师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他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不全是因为五师弟吐了才去泡的。

    他是因为五师弟说的话，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跑去泡着，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毕竟喜欢师妹这种事，他之前可从来没想过。

    但是被五师弟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了师妹，在他心里，师妹有如亲妹妹一般，现在牵扯到了儿女之情，他一时承受不了，感觉自己的想法亵渎了师妹。

    但这种话不能说啊，只有把责任推到五师弟身上了。

    所以，他内心也有一丢丢的愧疚，便不敢直视五师弟的目光。

    张怀玉并不知道三师兄这些心理变化，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吐了一身给恶心的，便嬉笑着说：「你说你啥都好，干嘛要有洁癖？衣服脏了换掉洗洗就行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洗也成，犯得着把自己也丢下去？」

    「好啊，你去给我洗衣服去，这页就算翻篇了，别再提那恶心的场景了，滚出去！」三师兄一脸嫌弃的瞪着张怀玉，脑海里估计还记着被吐一身的情景。

    张怀玉本就是想逗逗他，让他一天倒晚装着一尘不染的样子，在众兄弟间鹤立鸡群似的，故意恶心一下他。现在见他都有力气骂人了，知道他这也没大碍，连声说道：「我滚，我马上滚，我滚去给某个傻瓜洗衣服去了。」

    「张怀玉，你给我等着......」

    张怀玉跑出去的时候，三师兄估计是被气得够呛，还在背后放着狠话。

    只不过他也知道，三师兄也就说说而已，在武馆，大家早都像一家人似的，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但都没有坏心眼。

    张怀玉在池塘边洗着自己和三师兄的衣服，突然，他看到水中出现了一张清秀可爱的脸，那是紫玉。

    紫玉正笑盈盈的看着他说：「哥哥，你是在想我吗？」

    张怀玉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紫玉，你说什么呢？」

    「昨晚你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三师兄你不高兴？」紫玉似乎不想放过他，依旧笑意满面的朝她走来，随着微波的荡漾，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假象，这是假象，张怀玉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会看到这些奇怪的情景。

    他转身拾起一块石子，直接朝着水面扔去：「走开，别在这胡说八道的，紫玉喜欢三师兄我怎么会不高兴，她是我妹妹，她做什么我都高兴！」

    可是那水中的人根本不在意，继续说道：「你赶不走我的，我就是紫玉，哥哥，你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所以你不想我喜欢上别人，你在吃醋！」

    「我没有，紫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有畸恋，你心理变态，你爱上了我，我可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呀，我刚说喜欢三师兄，你就把他给害了。以后是不是我无论爱上谁，你都会从中作梗？」

    「我不知道你对三师兄作了什么，但是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看他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明明是功夫最高的那个，可现在去躺在床上连抬手都费劲，你敢说这些跟你没关系吗？」

    张怀玉听着紫玉这一声声的控诉，猛得跌坐在地上，他感到很绝望，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紫玉要这样指责自己，那还是自己的妹妹紫玉吗？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变成紫玉的样子来说这些话？」

    那水中的紫玉却一步步从水中走了出来，活脱脱的站在他面前，然后慢慢俯下身，脸都快贴到张怀玉的脸上了，她眼中全是伤意，颧骨处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哥哥，你勇敢一下面对自己的内心吧，承认你爱上我很难吗？」

    她的眼神冰冷，语气也冰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让张怀玉直感背脊生寒。

    他双手撑着地，身体不停的向后仰，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妹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他心里有一种冲动，就是想上去抱着紫玉，然后勇敢的说，我爱你紫玉，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荒唐了，为什么会有这样恶劣的想法，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内心，所以拼命的开始扇自己巴掌。

    他一边扇一边说：「我没有，紫玉，你别说了，我没有喜欢你，求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张广仁正好路过池塘边，看到张怀玉自顾自的在那一边说话一边扇自己，本想去问问怎么回事，结果从他的话中也算听出来一些端倪，他的心顿时便腾起一阵怒火。

    当他高举着拳头准备去教训张怀玉一顿，可他看到张怀玉那痴痴的样子，又不忍下手，铁青着脸问道：「怀玉，你发什么疯？我听到你说起紫玉，紫玉在哪？」

    张怀玉抬起头，眼眸慢慢变得清明起来，看着父亲那铁青的脸，不安的说：「爹，我...我刚才看到......」

    他不敢说，刚才紫玉说的那些话，全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心里，如果告诉父亲，自己曾觊觎妹妹，那岂不是成了天下之大不讳。

    「说啊，你看到什么了？」张广仁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事实，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他的妹妹。

    张怀玉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委屈的想哭。

    可他不能说实话，便只有编了个谎：「爹，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紫玉告诉我，她说我是捡来的，还说我不配留在这武馆，说我是个灾星......」

    他编起故事来，也是一套套的，他觉得这样应该是把爹给蒙过去了。

    张广仁也好像是真的信了一样，他伸手将张怀玉从地上拖起来：「怀玉啊，梦都是反的，不能信，你也真是的，洗个衣服还能睡着，昨晚喝多了吧！」

    看着对自己仍旧那么关切的爹，张怀玉的内心更加愧疚起来，老老实实的承认：「爹，我昨晚就偷喝了一小坛，没想到竟然喝醉了......」

    没想到张广仁却立刻翻脸：「还一小坛，你可真够行的啊你，为了照顾你，老三都病倒了，你来洗个衣服还好意思在这睡觉，可我滚去禁闭室，思过三天，以后，别让我逮着你喝酒，否则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爬墙！」

    张怀玉心里暗暗叫苦，原来爹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早知道就不该承认昨晚喝酒的事了，那禁闭室暗无天日的，呆三天，不得发霉么。

    他想求个情，让爹看在自己第一次喝醉的情况下，原谅一回，可话还没开口，张广仁便怒瞪了他一眼：「又想耍什么滑头？赶紧把衣服给你三师兄洗了，主动去禁闭，不然，有你好受的！」

    他说完，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去。

    然而，在转过身的一刹那，他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世间最难懂得，便是人的感情。

    以前他觉得儿子和女儿兄妹情深，这是好事，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木花见他沉着一张脸进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广仁，你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

    张广仁在木花面前，收起了那习武之人的蛮劲，有点萎靡，缓缓吐了口气说：「木花，怀玉对紫玉动感情了！」

    木花的眼神也沉了一下，随即又亮了起来：「这不是好事嘛，咱们把这秘密说出来，让他可以直面自己的感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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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张怀玉（4）

    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木花，我得出门一趟，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方回，武馆你照看一下，还有，怀玉这孩子你留点神，别让他犯傻，等我回来，一切自有定夺。」

    见张广仁已经做好了决定，木花也不再多说，只是点头道：「好，我等你回来给孩子们一个交待，快二十年了，你去看看也好！」

    第二天一早，张广仁便打点行囊出了门。

    他没跟其他人说自己是去做什么，更没告诉张怀玉。

    等张怀玉从禁闭室里出来，才知道爹出了远门。

    这时，三师兄病也好了，大家都在习武场上卖力的练习着，见张怀玉出来，所有师兄弟们都停了下来，随后便轰堂大笑。

    「笑什么笑，下次你们也去关关禁闭就知道什么滋味了！」张怀玉瞪了他们一眼，独自跑开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结果，这武馆的禁闭室就像被他承包了似的，老关他一个人，这几天又没洗脸又没吃东西的，估计都跟个鬼差不多，不被嘲笑才怪。

    得赶紧去洗把脸，把自己弄整洁一些，否则被紫玉看到又得让她笑上好几天。

    一想到紫玉，他又莫名的感到心痛起来。

    可想啥便来啥。

    他一拐弯，迎面便撞上了匆匆跑来的紫玉。

    「哥！」紫玉唤了他一声，随即便哈哈大笑。

    就知道是这结果，张怀玉理也不想理，掉头就走。

    张紫玉却一把拉住他说：「哥，别走，我不笑你脏就是了，跟你说个事！」

    你能有什么好事。

    张怀玉心里想着，但还是停住了脚步，却背对着紫玉说：「什么事，快点说，可别又让我替你背黑锅啊！」

    紫玉扑哧一笑，看来这些年哥哥是黑锅背多了，背出心里阴影了。

    不过她立马收住笑声，正儿八经的说：「爹出远门啦！」

    张怀玉的心咚的声，像是被什么捶了一下似的，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哥，你傻啦，爹出门了，武馆就是咱们的天下，还不任我们闹腾么！」

    看着这活泼好动的紫玉，张怀玉是一脸的无奈：「你又想趁爹不在出什么幺蛾子，这次我可不帮你，我才从禁闭室出来，可不想又进去了。」

    张紫玉上前靠近他，由于她身高不够，便踮起脚，双手按着张怀玉的肩膀将他往下拉了拉，让他与自己视线平行，悄悄在他耳边说：「咱们来行军演练好不好，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分成两派，各自为政，像打仗一样，来切磋一下如何？」

    张怀玉白了她一眼说：「这有什么意思，不来！」

    他说着抬脚便要走。

    「你不来我就找三师兄去，反正三师兄对我最好，他一定会带我的，哼！」紫玉说着，嘟着一张嘴，装作不理他的样子，转身便要离开。

    「好，我答应你，你别去找三师兄，咱们才是一个阵营的，三师兄得扮敌人！」张怀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这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还提这么无聊的要求。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中邪了，要不就是精神有问题。

    张紫玉却没感觉到什么不正常，飞快的转身跳到张怀玉身前，咧起嘴便笑：「我就知道哥才是最疼我的，那我去挑盟友啦。」

    她说完，又飞快的跑开了。

    跑到拐角处还不忘回头说一句：「哥，你好脏哟，还臭臭的！」

    没等张怀玉追上去，她便一溜烟没了影。

    只留下张怀玉在原地哭笑不得。

    想起自己还一身脏兮兮的样子，他不得不先去洗漱。

    他刚洗漱完，木花便在他门口敲了敲门。

    「怀玉，我可以进来吗？」

    张怀玉连忙打开门唤了声：「阿娘！」

    「怀玉，娘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有些事你可能不愿跟我们说，其实我和你爹都清楚，自己的孩子心里有什么事，做父母的哪能不知道呢，你说是吧！」

    张怀玉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开始害怕，是不是父母知道自己有过那样龌龊的想法，所以，爹才故意躲出去，让娘来说这些。

    他没有说话，硬着头皮听下去。

    「你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对紫玉的照顾比我这个做娘的都多，说实话，我们心里高兴！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一直不闻不问，总要为你们做点什么！」

    张怀玉愣了一下，他猜到阿娘是为这事而来，可没想到阿娘会说得这么直接。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心事藏得很隐蔽，没想到阿娘却看得出来。

    「阿娘，我是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张怀玉话还没说完，木花却摆了摆手：「怀玉，听娘把话说完！」

    「人和人在一起相处久了，生出感情并没有错，你对紫玉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娘希望你明白，作为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你和紫玉的人生，要由你们自己去处......」

    接下木花说的什么，张怀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事父母知道了，也就是说，他对妹妹动了感情这件事，成了事实。

    现在爹出了远门，等他回来，指不定得发多大的火，到时候这件事便成了人尽皆知。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脑子像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怀玉，你听明白了吗，一切等你爹回来，记住了没！」木花最后交待道。

    前面的话张怀玉根本就没怎么听，但这后面这句到是听进去了，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阿娘，我知道了！」

    「你真明白了？」木花再次问道。

    「明白了，等爹回来！」

    见他这么说，木花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屋子。

    张怀玉看着阿娘远去的背影，内心波澜起伏。

    冬日的暖阳轻柔的从窗口洒进来，可他却感到一阵阵的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再留在武馆，后续还不知道自己会犯什么毛病，而且等爹回来，还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他想离开武馆，可是去哪呢？

    从小到大，他除了在武馆，也没去过别的地方，除了会点功夫，啥也不会，出去了又能干嘛。

    猛然间，他想起紫玉刚才说的，行军打仗。

    说实话，张怀玉虽然一直呆在武馆，可现在外面不太平，他还是很清楚的，如果非要出去，恐怕也只能凭着一身武艺去参军，或许还是一条正路。

    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行动的。

    当天晚上，他便收拾了行囊，留书一封，头也不回的参军去了。

    从此，他便切断了与武馆的一切联系，把自己的心事也深埋进了心底。

    当时各路军阀四起，他投在了北平一个军阀麾下。

    凭借着一身功夫，很快便得到了上级的赏识，成了一名副官。

    之后不久，东北沦陷，全国战争打响，他在枪林弹雨中也渐渐成长起来，开始直面了自己的内心，性格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于是，他便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到了武馆。

    此时张广仁武馆中的徒弟们差不多都投入了战争中，只有他和木花还在武馆中苦苦等着张怀玉的消息。

    没想到，时隔几年，真让他们盼来了怀玉的消息。

    他俩得知怀玉没事，并且在部队里当了官，心里是又喜又怕。

    枪弹无眼，他们这些武夫，在战场上到底能不能活下去，真的是未知数。

    张怀玉出走不久后，大军阀孙富贵便占领了他们这座小城，他们的武馆就已经开不下去了，所有的徒弟都被充了军。

    要不是军阀的儿子孙大文看上了紫玉，登门求亲，并保留了这家武馆，恐怕现在他们都没办法收到这封信。

    两人老泪纵横，但好歹得知他安然无恙，便提笔给张怀玉回了一封信。

    张怀玉收到信，急忙打开一看，不由得泪流满面。

    原来，自他走后不久，军阀进城，武馆歇业，紫玉嫁人，这一连串的事都像走马灯一样发生了，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想着，就像世道再乱，凭着师兄弟们的身手，怎么也会安然度过的，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紫玉都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军阀的儿子，据信上说，都要当妈妈了，张广仁在信中还说，让他帮小外甥取个名呢。

    想到自己曾经的荒唐，张怀玉不由得内心一颤，最后，还是回了信，说希望紫玉以后一切如意，所以小外甥便叫如意吧。

    再几年，战争进入白热化，外敌开始入侵，他便再也没收到过来自家里的消息。

    直到战争结束，又过了几年清扫内寇的生活，他也由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变成了一位近四十岁的大叔。

    从军二十年，他的肤色也由白晳变成了古铜色，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和以前不同了。

    现在的他早就看淡了生死，也看淡了感情，这么多年，他从没想过要找一个妻子，在他的心底，始终住着一个人。

    他内心已经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了，虽然这多少有点不伦，但他至少没有做出不伦的事来，没有谁规定人这一辈子非要结婚，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幸福，也为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新国成立之后，他也想过退伍，在他还踌躇着是否要去跟上级请示时，却收到了一封来自家乡的信。

    母亲木花去逝了。

    当他匆忙赶回当初那个小城时，他的世界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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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张怀玉（5）

    当他赶到武馆的时候，木花已经下葬好久了。

    自从他出去参军后，便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二十年来，他时常会忆起母亲，当时总觉得时间还长，等仗打完了就可以回来尽孝，可没想到，当初一别，竟是永别。

    经过了几年的战乱，武馆却还是当初那间武馆，虽然破败了许多，但景物依旧。

    可惜物是人非。

    他在母亲的灵位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二十年没回家，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广仁也早就没有了当年的义气风发，不过精神头还算好的，他将张怀玉扶起来，父子俩一时无言。

    过了许久，张怀玉方才唤道：「爹！」

    虽然张怀玉现在已年近四十，可在他心里，对爹的那种惧意却从不曾消失，他就像个犯错的孩子，笔直的站在那里，等着爹来训斥。

    可张广仁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相对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张怀玉紧张的抠了抠手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这时，张广仁却叹了口气：「怀玉，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呢，你知道这些年你娘有多想你吗？她熬过了战乱，可却没熬过对你的思念......」

    他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张怀玉也忍不住眼眶一热，当初自己无法直面内心的感情，选择逃之夭夭，最对不起的就是母亲了。

    还记得当时母亲跟他频频交待，一定要等爹回来，可当时冲动，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以为去参军过个两三年也就回来了。

    谁曾想，之后会发生那么多的战争。

    「爹，是我对不起娘，对不起武馆的师兄弟们，我不该那么冲动，一走就是二十年，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他扑通一声跪在张广仁面前，泪水早已止不住。

    「起来吧，当年的事不能怪你，怀玉，是爹错了......」张广仁声音哽咽，有些话，他藏在心里已经太久太久，久到现在说出来都不知道还能挽回些什么。

    张怀玉起身坐下，默默的看着父亲，这个曾经那么强大的人，此时却显得十分的无助，悲伤。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紫玉出事了吗？」张怀玉见他爹这样，心里又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年来，他只知道紫玉嫁了军阀的儿子，生了个女儿，其他的一概不知。

    见他提起紫玉，张广仁却摇头说：「紫玉很好，如意也很好，你别担心，我急着找你回来，是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张广仁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说，张怀玉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张广仁方才缓缓说道：「怀玉，你不是我亲生儿子！」

    什么？

    张怀玉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时候，别人说他是父亲的私生子，他都没信，现在父亲却直接说连亲生的都不是。

    他瞪大眼睛看着张广仁，满眼的不解。

    「这话要从四十年前说起，当时我仗着自己一身功夫，又有东北张家做靠山，就想着做个江湖游侠，后来，我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那里遇到了你的亲爹。」

    张广仁将自己当年去往夕山的情况都跟张怀玉细细道来，听得张怀玉目瞪口呆。

    讲完那些，张广仁又叹了口气：「怀玉，你去参军的原因是为了紫玉吧！」

    这还用问吗？

    当初若不是觉得自己竟然爱上了亲妹妹，他根本不会那么痛苦，最后一走了之。

    可现在，却告诉他，紫玉跟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俩原本是可以在一起的。

    一时间，张怀玉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张怀玉痛苦极了，他不明白，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把真相说出来。

    他明明已经放下了一切，现在知道真相只会心如刀绞，为何还要说出来，不瞒一辈子。

    「怀玉，其实当年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喜欢紫玉，我和你娘本想促成这件事，反正都是一家人，但你的身世牵涉到另外一个家族，所以我不得不出趟远门，去找这件事做个了结，然后回来再把这些事告诉你，可没想到......」

    没想到他自己耐不住，就这么跑了，几年音讯全无。

    张怀玉现在恨不能甩自己几个耳光。

    都说冲动是魔鬼，看来这话一点也没错。

    现在想想，当时母亲那么苦口婆心的说让自己等爹回来，其实就是想要把身世这事说出来啊，可惜那时候自己一门心思就想着这种事被发现了，会成为众矢之的，再也没脸面对大家，根本没有细听那些话，脑门一热便跑了。

    现在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

    徒增烦恼罢了。

    他本想让父亲别再说了，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份感情，可接下来，张广仁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怀玉，你的亲爹姓季，叫季章，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季武，他们住在一个叫夕山的村子里，那个村子比较落后，就说与世隔绝都不为过，村里的人都以种地为生，看起来跟平常的村子没什么区别，不过，季家却跟其他村民不同，他们是夕山的守护者，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广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夕山的情况都告诉了张怀玉，只不过他隐去了上蛇山的那一段。

    「知道你的心思后，我去夕山打算找季章商量一下，把你的身世说出来，可我到那里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张怀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怎么刚得知有个亲生父亲，就已经不在了，这上天是不是太过残忍？

    他没有说话，只沉着脸听张广仁继续说。

    「我找到了冬爷爷，他是夕山村的一位神秘老人，他告诉我，你爹去世的时候，已经告诉了你哥哥他还有个弟弟，但你哥哥并不想让你回去，他说只要你在外面过的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他没来找你认亲。」

    「我在夕山停留了一段时间，见他们一家生活的很安宁，便没去打扰他们的生活，想着回来后把真相告诉你，让你和紫玉在一起，结果我回来却发现你已经走了！」

    张广仁眼中泛着泪，似乎对那段过往也感到心酸。

    「是爹错了，爹应该早点把这些告诉你，这样你也不会因为无法面对紫玉而离家出走，或许你还有机会见见你亲爹，只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那么爹刚才说有更重要的事，难道是让我回去认亲吗？那个爹已经不在了，哥哥他们过得很好，时过境迁，我现在回去有什么用呢？」张怀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抬眼看着他爹问道。

    他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事已至此，爹恐怕不会再来翻这些陈年旧账的。

    张广仁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也透出了一种极端的恐惧，这种恐惧，就好像当初张怀玉在战场上见到了被敌人杀害的老百姓眼中的神情一般。

    他知道，张广仁是个武师，身手是很了得的，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他们张家主祠的背景，就没见过他怕谁，可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恐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惧意，让旁边的人都感到一阵阵心慌。

    张怀玉见他没说话，便接着问道：「是不是季家出事了？」

    张广仁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我担心很快就会有了，怀玉，你得赶紧回去，去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最近我寝食难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这件事，季章虽然不在了，但你同胞哥哥还在，你回去后，好好照顾他们，千万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护季家周全！」

    张怀玉愣了一下，不明白爹这话是什么意思，爹是如何知道季家会发生什么事的？

    总不能未卜先知吧。

    「爹，是季家守护的夕山有问题吗？」

    「怀玉，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说得明白的，你只要知道，当初我把你从季家抱走，是你爹想让自己的孩子走出大山看世界，而现在你回去，是去还他这个恩情的，至于回去了会发生什么事，又要如何面对，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

    这不相当于没说嘛。

    也就这半天的时间，张怀玉的心便大起大落。

    他到现在都没搞懂，回家认亲会发生什么。

    可是，从爹的神情里他看得出来，一定是有大事，不然他不会这个样子。

    他试探着问：「爹，季家世代守护夕山，是不是夕山有宝藏？而现在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你才让我回去保护他们？」

    张广仁的心咯噔一下，夕山有没有宝他不知道，可夕山背后的蛇山，一定有问题。

    前段时间，他去孙家给紫玉过生日时，说了一些醉话，他担心这些话被有心人听到了，最后会找上季家，给他们带来麻烦。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当年那样强壮了，有些事，必须让怀玉去处理，所以，他才匆匆把怀玉叫回来，告诉他身世。

    「怀玉，夕山是不是有宝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但季家一定不是普通的农户！」他说着，拿出一封信递给张怀玉：「这是你爹之前写的亲笔信，你带着这个回去认亲，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你就见招拆招吧！」

    「对了，你爹曾给你取过一个名字，叫季礼！」

    等张广仁说完，张怀玉这才说道：「爹，我知道了，我这就回那个家，从今往后，我便叫季礼，不管后来如何，我也会像个季家人，守着自己家的承诺，不枉费这些年你对我的教导。」

    他说着，又跪下给张广仁磕了个头。

    他本想在家呆几天，然后去看看紫玉和如意，再回去认亲，可张广仁却一直催促他尽早出发。qs

    于是，匆匆回家的张怀玉便又背上了行囊，踏上了回夕山认亲的路。

    可他刚到夕山认下哥哥，意外便接踵而来。

    季武出事后，他这个二叔也成了别人眼里的灾星，季家诅咒因此逐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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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四 张怀玉（5）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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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1）

    夕山是个古老的山村，村里人口并不算多，大多数还是近一两百年搬迁至此的，而唯一一个古老的家族便是季家。

    据村里人传，季家是世代守护着夕山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守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他们守着些什么，只知道他们家人丁并不兴旺，这么久远的传下来，仍旧是个单门独户。

    向元敏的祖上是因为逃难来到夕山定居的，他们祖先搬来的时候，夕山村约摸有二十来户人家，向家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

    在他十岁左右，父母便因病离世，家里只剩他和哥哥两人相依为命。

    其实，他还有几个族叔，都住在村子里，但是关系比较淡漠，据传是因为当初他们的祖上搬来这里后，在分配家产的时候起过争执，后来，几兄弟间便不太对付，各过各的，传了百年后，亲族关系也就更淡了。

    不过向元敏有个好哥哥，他不仅是个干农活的好手，还是个出色的猎人。

    虽然父母不在了，但兄弟俩倒也没饿着，这主要还是归功于哥哥向元灵的出色能力。

    相较之下，向元敏就逊色许多了。

    因为夕山村四面环山，山上蛇虫猛兽也不少，向元灵从小在山上摸爬滚打，练就的一身好本事，要说打猎，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强。

    只要他上山，就没见过空着手回来的，像一些野兔野鸡啥的，那都是小儿科，就算拖回一头二三百斤的野猪也是常有的事。

    他会把这些打回来的野味拿到镇上去卖，换成银钱来抚养弟弟。

    向元敏小时候，有父母疼，没干过什么活，倒是喜欢读书，父母不在了，又有哥哥疼，也不操什么心，平时就爱点小面子，看不得别人说他比哥哥差。

    尤其是他那些名义上的族叔，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说东说西，大概意思也是说他父母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做点啥帮衬家里，只知道靠哥哥养着，没出息之类的。

    他听着心烦，便常常躲在家里看书，门也不太出。

    向元灵倒是不在意这些，还常常劝弟弟，不要听那些闲言碎语，好好读书就可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向元敏在哥哥的护佑下逐渐长大，到了适婚年龄。

    向元灵是个粗人，但对弟弟可是出奇的心细，自己还没对象呢，就张罗着给向元敏找适婚女孩。

    因为他常去镇子上卖山货，认识的人也多，打听一些适婚女子的信息还是挺容易。

    说来也巧，正好他有了这个心的时候，便有媒婆也看上了他。

    原本媒婆是打算替向元灵介绍门亲事的，毕竟在山村里，一个能打猎的猎户可比庄稼汉要吃香多了。可没成想，向元灵自己没有成亲的心思，倒是想给弟弟说门亲事。qδ.o

    就这样，媒婆大概了解了一下向元敏的情况，还真就给他介绍了一位她同村的李姓女孩。

    女孩长得水灵，就是性格泼辣点，当媒婆领着她到镇上与向元敏见了一面后，那女孩子和她家长居然很快就同意了。

    这一点，向元敏还挺吃惊，毕竟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除了长着一张耐看点的脸，可以说一无是处，这个李玉梅咋还就看上了？

    不过他对李玉梅也挺有好感，脸蛋摆在那嘛！

    相亲都是这样，先看看对不对眼，然后了解一下家庭情况，再由媒婆两方说道说道，基本也就成了。

    眼看着这相亲是成了，向元灵便开始着手操办弟弟的婚姻大事。

    「阿敏，你看这玉梅也要嫁进来了，咱家房子是不是得再修整修整，别让人家进门觉得寒碜？」向元灵一边打量着自己这几间修了有几年的屋子，一边说道。

    「哥，咱这房子在村里来说都算好的了，哪寒碜了，再说，玉梅也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她也不能看上我不是？」向元敏倒是满不在乎。

    可他不在乎，向元灵却不干了：「阿敏啊，人家玉梅是个好姑娘，能嫁到咱家是咱家的福气，不能亏待了她，这些年哥手头攒了些钱，这成亲是大事，我还是给你修个新房吧！」

    他也不管向元敏什么意见，第二天便开始着手新屋修建的事宜。

    房子就修在原先的屋子旁边，与村里另一户李姓人家相隔不过二三十米，门前那块空地两户人家共用，平时晒晒谷子乘乘凉的，在一起也热闹。

    在向元灵的操持下，房子很快就盖好了。

    房子盖好后，李玉梅便嫁了过来，向元敏娶亲之后，性格也变得沉稳了许多，毕竟李玉梅常常在他耳边念叨，让他上进一点，他也知道，自己都成家了，也不能事事再依靠着哥哥。

    由于之前他在家研究了许多风水方面的书籍，渐渐的对这些事也产生了兴趣。

    他又不想种地，也不能像哥哥一样上山打猎，于是便想着做个风水先生。

    这风水先生不是说自己看点书就能做的，得去拜师。

    比起种地来，他对做先生的兴趣更大，便说服李玉梅和哥哥，自己独自去了省城，找了个知名的风水先生学艺。

    大概过了半年，他便回来了，也没提学得怎么样，但是他有个好哥哥啊，向元灵每次去镇上卖货，都会跟别人提上一嘴，说他弟弟很厉害，师从了知名的大先生，有什么风水问题全部可以找他。

    夕山虽然偏僻，但周边其他村子也都会到镇上赶集，渐渐的，有不少人便知道了向元敏这号人，居然有人找上门来让他看风水了。

    就这样，他也算是有了一个正经营生。

    都说小别胜新婚，向元敏跟李玉梅成亲不到半年就出去拜师，一走又是半年，这一回来，跟李玉梅的感情可就上升了一个台阶。

    两人如胶似膝，小日子过得也算甜蜜。

    自他们成亲之后，向元灵便独自一人住在之前的房子里，平常上山打了猎便给弟弟弟媳送上一些，余下的换了钱财也多数都给了他们当日常开销。

    所以这李玉梅对这哥哥是敬佩的很，平常做饭也就会多做一个人的，三个人在一个锅里吃饭，向元敏给人看风水，向元灵照常打猎，在村子里，他们两兄弟算是过得比较滋润的。

    就这么过了四五年，向元灵也在媒婆的撮合下，找了邻村的张氏成了亲，张氏进门半年不到，便怀上了孩子。

    这下可急坏了向元敏，他比哥哥先成亲四五年，到现在李玉梅的肚子还没一点动静，可大嫂却现看着就要生孩子了。

    于是，他拉着李玉梅轻声问道：「玉梅，你去问问大嫂呗，看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让你也早点怀上，不然我这脸往哪搁啊？咱们都成亲几年了，外面都在传闲话哩！」

    李玉梅性格泼辣，本不屑于去问这种事，反正她又不怕别人说闲话，但她见向元敏着急，再说她也喜欢孩子，可这种事怎么好去问，便说道：「阿敏，这夫妻间没孩子的事，我去问大嫂也不管用，要不你问问大哥，看看他是不是知道有什么偏方，吃了能强身健体的那种，说不定咱俩身体不如他们好，所以一直怀不上呢？」

    「胡说，我这身体正常的很，哪里不强壮了，你怎么能在这方面嫌弃我？我看没孩子就是你的问题，指不定大嫂就知道，你去问问有什么关系。这怀孕不是女人的事么，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去问这些？」向元敏有些生气，他本来就好面子，要是让他为了这些事去问，肯定不乐意。

    李玉梅也知道，自己这丈夫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让他去问这些事，八成也是没戏。

    于是，她也只有耐着性子跑去找了张氏。

    「大嫂，你看我也嫁进门快五年了，愣是没个孩子，我和阿敏都挺着急的，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她问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毕竟不好意思开口的事。

    可张氏却呵呵一笑，拉着她的手说：「弟妹，你也别急，这孩子的事本来就不是谁说了有就有的，得靠缘份。」

    「你看阿敏平时也摆弄风水这些么，要不他试试改改风水？之前有老人说，屋子的风水这些也会影响到居住人的时运，如果你和阿敏身体都没什么问题的话，也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试一下？」

    李玉梅听得连连点头，心想：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呢，看来是要回去跟阿敏说说这件事。

    当天晚上，李玉梅便把张氏的说法跟向元敏说了一通，向元敏沉思了一会，觉得也有道理，试试也无妨。

    他开始在家里按着五行八卦摆弄起来，整个房子差不多都被他捣腾了个遍，可惜，李玉梅的肚子却是一动也不动。

    眼看着哥哥后成亲都要当爹了，他这边丝毫动静没有，这心里急的呀，就像猫抓一样。

    虽然明面上他跟哥哥嫂嫂关系好着，可暗地里，他总喜欢比一比，生怕别人再说他不如哥哥，所以在这孩子上，他也不甘落后。

    有时候李玉梅说他两句，他还杠上了，非说一定要把问题的症结找出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说这李玉梅娘家以前有个姨也曾患过不孕症，说不定李玉梅也有遗传。

    也不管这说话是不是正确，它确已成为向元敏心头压着的大石。

    自那以后，他便四处打听治疗不孕的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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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五 向元敏（1）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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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2）

    一开始，他还是找的良医，主要就是开中药让李玉梅喝，无论需要的是什么药材，他都能想办法找到，李玉梅也配合他，把自己当成了个药罐子，一碗接一碗的中药喝下去。

    直到喝得她全身虚肿，脸色也开始变得腊黄，她才意识到，这样下去肯定会把身体搞垮，她对向元敏再喜欢，也不能任由他作贱自己的身体，便提出了抗议。

    「阿敏，我知道你一心想要个孩子，我也想要，可是咱们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你看我这药喝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碗，真有用，孩子早该有了，我现在是身心俱疲，不想陪你再胡闹下去了，你要是还在乎我，就别再搞这些玩意，否则我就回娘家去，再也不回来了。」

    向元敏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他哪里舍得李玉梅回娘家去，这几年相处下来，他早就习惯了李玉梅的嘘寒问暖，要是她真走了，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再看着哥哥一家其乐融融，岂不是什么面子都没了。

    别人大概还会嘲笑他连个妻子都守不住，这种事他绝不允许发生。

    于是，他好声好气的跟李玉梅赔不是：「玉梅，是我不好，这两个月让你受苦了，以后再也不给你熬这些苦药喝了，你可千万别提回娘家的事，我这心脏受不了。」

    李玉梅本来就没有真心想走，毕竟她回到娘家去也只有被嫌弃的份，哪有嫁出去的女儿还上赶着住娘家的，自己家里那几个嫂嫂的口水估计都得把她淹死。

    再说这向家在方圆几个村来说，条件都算好的，要是离了向家，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也怪自己这肚子不争气，不能让阿敏圆了心愿，此时见向元敏又在讨好自己，便也顺着坡下了：「那以后可不兴再搞这苦药给我喝，你看看我这身材都走样了，大嫂怀孕都比我好看，你都不知道别人私底下都怎么说我......」

    她说着，还有些泪眼眶眶的样子。

    李玉梅向来泼辣，哪有几个人会到她面前嚼舌根，她也就是故意在向元敏面前装装委屈，女人那点小伎俩，她还是拿捏的住的。

    向元敏也就吃她这一套，连忙把她抱在怀里：「玉梅，别怕，下次要是有人瞎说什么，我就给他们祖坟上做点手脚，让他们家鸡犬不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露出了一丝凶光。

    只不过这些李玉梅是没见到，沉浸在感动和幸福中的她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向元敏消停了几天，没有再去求医问药，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起了他的风水，他说要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李玉梅也乐得清闲，便没有打扰他。

    眼看着张氏就要临盆了，向元灵也为了迎接这个新生命忙前忙后，小孩子衣服摇篮之类的，都样样准备充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他已经开始准备孩子出生后张氏坐月子需要的补养了。

    这可是他们向家第一个孩子，他真的是很用心在准备。

    村里其他的孕妇看见张氏，都只有羡慕的份。

    毕竟哪个家庭都没有能力把这些东西全都准备妥当。

    张氏自怀孕以来，就一直被呵护着，整个人不但没有变样，还容光焕发。

    这也是李玉梅为什么变得自卑的原因。

    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嫁的是两兄弟，这对比起来就更明显。

    这天，李玉梅见向元灵不在家，张氏一个人在堂屋里坐着绣小孩子的衣裳，便走到张氏跟前，接过她手中的小孩子衣裳，慢慢摩挲着说道：「大嫂，你这针线活做的真不错，小侄儿有你这么又能干的妈妈还真是幸福啊！」

    她的眼里流露着一位母亲的温柔，就好像看着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一般。

    张氏莞尔一笑：「玉梅，我这肚子里怀的是闺女，是小侄女呢！你看我这做的小裙子。」

    她说着，把身边几条小裙子也拿出来，笑颜如花的看着李玉梅。

    张氏是个十分温和的人，性格像水一样，见人都是一张笑脸，可此时她这样子，却又戳着了李玉梅的心。

    不过李玉梅也没表现出来，脸上也挂着笑，还关切的问道：「大嫂，你怎么知道这是小侄女？难道请关大夫给把过脉了？」

    张氏摇了摇头：「没有，我和灵哥从来也没想过要提前知道是儿是女，反正儿女都一样，只不过前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个小姑娘拿着一把漂亮的花朝我走来，而且她还一直叫我妈妈，所以，我就认定了，这肚子里呀，肯定是个姑娘！」

    「嗯，长大了肯定还特漂亮！」李玉梅也附和道。

    「灵哥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等闺女长大了，要是求亲的人多的话，我们就得给她好好掌掌眼，千万别被人花言巧语给哄了去！」张氏说着，还低头轻轻抚摸着肚子，眼中的爱怜都快溢出来了。

    李玉梅心中发苦，她又何尝不想有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也好啊，总比现在这样只眼睁睁看着别人当妈妈强。

    她羡慕张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张氏的肚子，只见那腹中的孩儿似乎动了一下，隔着衣服都看到孩子在里面一拱一拱的，张氏此时也是一脸的宠溺。

    李玉梅见状，也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那个在肚子里活跃着的胎儿，可她在即将碰到张氏肚皮的时候，却又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张氏发现了她的不好意思，直接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玉梅，别那么多顾虑，这是咱们向家的孩子，你是孩子婶婶，摸一下有什么关系！你看，她很喜欢你呢，对吧！」

    这是李玉梅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个孩子是这样的感觉。

    手心里传来胎儿轻轻的踢动触感，这是一条新的生命，而且即将出现在她的身边，她彻底沦陷了：「大嫂，她在踢我，真神奇，我也好想有个孩子，可是......」

    张氏也知道，自打她怀孕起，李玉梅和向元敏就开始着急，一心想有个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没怀上，此刻见李玉梅难受，便安慰她说：「玉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说孩子的事的，不过你也别难过，等我这女儿生出来后，让灵哥带着你和阿敏去一趟省城，那里医疗技术好，指不定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你别着急啊！」

    李玉梅忙点头：「大嫂，我不急，不急......」

    张氏见状，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有老人说啊，孩子都是结伴来的，指不定我这女儿一出生，你就能怀上呢，到时候，两姐弟就是伴！」

    李玉梅听着心里乐呵，两人又坐在一块聊了一阵，直到向元灵从外面回来，李玉梅才起身准备回自己屋去。

    「弟妹！」向元灵叫住她，随手将自己打的一只野鸡递了过去：「这野鸡你拿去回炖汤喝，这可是上好的补品！」

    李玉梅没有去接，而是说道：「谢谢大哥，不过大嫂现在才需要补身体，还是留着给大嫂和孩子吧，我和阿敏就不浪费这上好的补品了！」

    她本来还想说，喝了也没什么用，不过还是忍回去了，毕竟这种抱怨的话，对大哥说也不太好。

    「这可是我特意在深山打来给你和阿敏的，这种野鸡难寻，你听我的拿回去炖了，你大嫂现在快生了，不能吃太补，等坐月子的时候，我会再给她寻的！」

    「是啊，玉梅，你就听灵哥的，拿去炖个汤，你总不能还让你大哥帮你炖好吧！」张氏见李玉梅不肯拿，也在一旁说道。

    李玉梅推辞不过，只有接过野鸡道了声谢，然后才回了自己屋。

    向元敏见李玉梅拎着一只长尾野鸡回来，就知道这是大哥给的，随口说道：「玉梅，大哥打这些野味是给大嫂调养身体的，你怎么还拿回来呢，咱家也不缺吃的，平时大哥给的够多了！」

    「我本来也不打算要，可大哥说这是他特意给咱俩寻的，非得拿回来，不然他就炖了给我们送来，所以我就只好接了。反正这些年吃大哥的东西也不少，不在乎多一只鸡，我去给炖了吧！」

    李玉梅提着鸡便准备往厨房走，可向元敏却看着那只野鸡的羽毛，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他喊了一句，便走到李玉梅身边，仔细端详起那只野鸡来。

    「怎么了？这只鸡有问题？」李玉梅不解的看着他：「这是大哥给的，不会有问题吧？」

    向元敏摇了摇头说：「没问题，我只是觉得这羽毛好看，想多看一眼而已，你去炖了吧！」

    李玉梅看了一眼手中的鸡，五彩斑斓的羽毛，别说还是挺好看的。刚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再看看向元敏，似乎对这鸡毛还挺感兴趣，她不由得噗嗤一笑，也没说什么，拎着鸡便走了。

    大不了把鸡毛给处理一下留着做个掸子，让他看个够。

    等李玉梅走开后，向元敏收回呆滞的目光，喃喃说道：「大哥还真是有心了，竟然为了寻只野鸡上了夕山，看来，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危险嘛！」

    他转身出了屋，站在屋檐下朝夕山那个方向望去，倾刻间，一个计划便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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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3）

    趁着李玉梅在厨房忙活着炖鸡汤，向元敏声也没作，便朝着夕山那边走去。

    夕山是他们村里最高的山，也是最神秘的一座山。

    这个村子就是以山为名的。

    而季家就居住在夕山的对面，从季家的院子里看去，整座夕山一览无余。

    他站在季家院门外，又回头看了一眼夕山，终于打定主意走了进去。

    这时季武正在院子里处理收回来的玉米，见向元敏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被晒得黝黑发亮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敏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坐坐？」

    向元敏慢步走进去，找了个凳子坐下，顺手拿过玉米便开始帮忙剥，眼睛却又不停的向里屋瞟着，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季武也感到好奇，毕竟向元敏是风水先生，平时很少主动到别人家去坐，而他现在到自己家来，又是这般模样，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问道：「敏兄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向元敏朝屋里望了望，没看到关氏出来，顿了顿方才说道：「阿武，我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我知道现在玲玲刚生完孩子，家里离不得人，可是，我这事也不想拖下去，想请你帮个忙......」

    季武平时老实巴交的，别人找他帮忙都是随便说一声，他便帮了，可今天向元敏这个样子，明显是有重要的事，他也不敢随意答应，只有继续问：「敏兄如此慎重，到底是什么事？」

    向元敏也知道，这么吞吞吐吐的说也不是个办法，便放下玉米，直视着季武，凝了凝神：「阿武，你也知道，我跟玉梅成亲也快五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眼看着你和我哥后面成亲的都已经有后了，我心里急呀，你说这......」

    季武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这没孩子也不能急啊，再说这种事，自己又如何帮忙？

    他不解的看着向元敏：「敏兄，你有话就直说吧，这事我能帮什么？」

    「我想把祖坟迁到夕山顶上去，这段时间我研究过了，而且还有外地的风水大师也来看过，是我们先祖的坟墓葬得不够高，所以看不长远，不旺子孙后辈。咱们这里最高的就是夕山了，只有把坟迁到夕山顶上去，我们向家的后代才能兴旺发达，子孙才可绵延不绝。」

    向元敏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脸真诚。

    他的想法很简单，说服季家人帮忙，把坟迁到夕山顶上，这样玉梅便可怀孕。

    这几天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就在琢磨这事。

    季武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倒不是觉得他迁坟这事离谱，毕竟村里以前也有因为风水问题迁祖坟的事发生过，主要是这向元敏一来便要迁到夕山顶上去，这却是件棘手的事。

    村里人都知道，这夕山顶危险重重，先别说山上的蛇多如牛毛，就那到处都是峭壁，路都没一条，怎么上去？

    据传，之前上过夕山顶的人，都没有活着下来的，传闻虽然不一定都是真的，可是谁敢冒险上去？

    「敏兄，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迁祖坟上夕山顶，这也太不现实了，谁敢到那山顶去？」

    向元敏就知道季武会这么说，眼光沉了沉，随即说道：「阿武，别人上不了夕山，可你们季家是夕山的守护者，一定是有办法的，否则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求你，你就帮帮我吧，玉梅一直怀不上孩子，我这一脉可就要绝后了，你能眼睁睁看着我断了香火吗？」

    季武抬眼看了看向元敏，知道他这话说的有些重，毕竟向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向元灵大哥呢，何况向元灵现在都快做父亲了，如果真是祖坟有问题，怎么只单单影响他，而不影响他大哥。

    不过他疑虑归疑虑，却也没明说，毕竟人家是风水先生，一般人也不会去得罪他，万一他哪天使个坏......

    季武沉思了一会，捊了捊这中间的关系，随后说道：「敏兄，不是我不帮这个忙，实在是夕山太陡峭了，而且蛇又多，据传那上面的巨蟒都比人还粗呢，我一个农民，还不如你哥哥猎人厉害，如何帮得上忙？」

    「大家都知道，夕山跟季家有关，那上面什么情况你肯定清楚，再说，冬爷爷不是能对付毒蛇么，他跟你家关系好，你若请他出手相助，一定没问题的。」向元敏锲而不舍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只有这一条路，把祖坟迁往夕山顶，只有达到这个条件，他才有机会让玉梅怀上孩子，才能在村里真正的抬起头来。

    可季武并不这么觉得，冬爷爷虽然好玩毒，可他也是个八十岁的老人，怎么能让他去涉险，这个口就没法去开。

    于是，他直接拒绝道：「敏兄，我知道你心急，可咱们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你这个说法我没办法同意，我也不能拿这件事去叨扰冬爷爷，我看你要不再找个高位的山头定下风水位置迁吧，夕山顶上是坚决不行的。」

    向元敏没料到一向老实憨厚的季武竟然会拒绝自己，毕竟这种事对他来说应该就是举手之劳，为何不愿帮

    他愤然站起身，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关玲玲听到，大声说道：「阿武，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明明可以帮忙的，放眼看看，咱们村里哪个成了亲的没孩子，偏偏就我遇到这种事，如果不是实在逼得没法，我会这么低三下四的来求人吗？好歹我也是个风水先生，在村里还是受人敬重的吧，我现在只需要你同意我把祖坟迁往夕山，然后让冬爷爷领着去走一趟就成，至于其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为何要这么快拒绝？」

    季武憨厚，可并不代表他没有良知和底线，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他还是拎得清的，他不紧不慢的说：「敏兄，不要一意孤行，咱们村里也不会有人愿意帮这个忙的，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今天这话我当你没说过，还请回吧，如果哪天你在其他山头找到好地，我一定不辞辛劳前来帮忙。」

    见季武都下了逐客令，向元敏也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原想着说服季武很简单，而用季武和冬爷爷的关系，请冬爷爷带着人一起上山，这事就十拿九稳的，可现在，希望落空，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去想办法，希望来日你也没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的！」

    他说完拂袖而去。

    季武呆呆的看了看他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向远处的夕山，喃喃说道：「不是我不想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也想上去看看，奈何......」

    听向元敏刚才的口气，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要真是这样的话，估计会闹出人命来，季武也不敢耽搁，他进屋看了看关氏，见她和孩子都睡得正香，替他们掖了掖被角，随即便出了门。

    他径直来到冬爷爷的屋子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季武推开门进去，见冬爷爷正在书房那边看书，此时天色已经快黑了，屋里点着一支蜡烛，昏黄的烛光照着老人那满头白发，显得格外寂寥。

    老人放下手中的书，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季武，开口问道：「武儿，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家给玲玲做晚饭么，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季武也不含糊，直接说道：「冬爷爷，玲玲和青儿都还睡着，一时半会也不着急做饭，我来这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

    「刚才向元敏来找我，他想把向家的祖坟迁到夕山顶上去，说这样李玉梅才能怀上孩子，不然他就要绝后了，冬爷爷，您觉得他这说法成立吗？」

    季武轻悄悄的走到冬爷爷身边坐下，探询着问道。

    「武儿啊，这风水的问题呢，咱们也不知道多少，他说的是否成立咱们也管不着，但是，这夕山顶你应该知道啊，那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谁敢上去？」冬爷爷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武，他心里清楚，季武今天来，肯定也不全是为了向元敏的事，只不过他没说，冬爷爷自然也不去戳破。

    季武轻点了下头，却接着说道：「我知道夕山顶上有大蛇，轻易上不去，可是，当年您不是和我爹还有那个武师一同上去过吗？那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此恐怖，让你们都讳莫如深？」

    冬爷爷嘴角微微一动，他就知道，季武此来，要问的肯定还是当年的看到的事。

    当初从山顶上下来后，张广仁便带着季章刚出生的双生子中的一个，远离了夕山。

    如今事情过了快二十年了，当初他领着季章和武师张广仁上夕山顶的事情已经没几人知晓，若季武不问，他是打算把这件事压在心头一辈子，再也不提的。

    可季章临死的时候却把这件事告诉了季武，虽然这段时间季武一直没来问过当年的事，也没问过那个被带走的弟弟的下落，但冬爷爷知道，季武迟早会来问的。

    这不，借着向元敏想上夕山的事便来询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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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五 向元敏（3）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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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4）

    番外五向元敏(4)

    冬爷爷把思绪抽了回来，轻叹一声：「武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夕山是季家世代守护之地，你只做好守护者的事情就够了，其他的，就别再去深究了吧。再说，向元敏家到底是不是因为祖坟的事尚且不论，现在玲玲还在坐月，你照顾她也分身乏术呀！」

    「话虽这么说，可是冬爷爷，我也很想知道，季家世代守护的夕山，到底有什么特殊啊，季家祖训不出夕山，又是从何而来，这些事情爹走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那我以后又如何去跟青儿说？」季武有些不甘心，他认为，既然是世代相传的事情，为何自己却会被蒙在鼓里，越是这样，他对夕山也就越感到好奇。

    冬爷爷看他是不问出个原由来不打算走的样子，只有轻声说道：「武儿，有些事情是三句两句说不清的，如果你非要搞清楚，我可以带你走一趟，但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而且，去了以后，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能说出去，至于以后如何跟青儿说，到时你就明白了。」

    见冬爷爷松口，季武心中一喜，二十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对这种探秘的事正是好奇的时候，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跟别人说，便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告诉别人，过两天我请舅哥来照看一下玲玲，到时我准备好上山的吃用就来找您！」

    「你做好心理准备，夕山顶上危险很多，我可以带你去，但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你还可以考虑一段时间，这事不急！」

    季武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趁热打铁比较好，万一哪天冬爷爷又反悔了，不带自己去，那岂不是以后都没机会了，他太想知道祖训为何而来，根本不愿意多等，忙拍着胸脯说：「我不怕危险，既然先祖让我们守着夕山，肯定不会让我们连上去都做不到，再说我只是去看看，也不做什么，如果有蛇，那不是还有您么，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就回去准备！」

    冬爷爷也没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便拿起书本继续看了起来。

    反正这一天迟早要来，还不如趁着自己身体还行，带他去一趟，以后恐怕还真是没机会了。

    季武从冬爷爷家出去，一路上心情愉快，哼着小调便往家赶。

    他的身后，向元敏却黑着一张脸，目光中带着凶意，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阴森。

    季武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被跟踪，心里只在想着要上夕山需要准备些什么，面对即将知道的秘密，也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精神也变得更抖擞起来。

    可他和冬爷爷的对话都被向元敏听了去，而季武现在欣喜的样子在向元敏看来，特别的让人窝火。

    向元敏很恨，明明他们有办法可以上得了夕山顶，为什么就不愿意帮助自己？

    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季武，向元敏目光一沉，冷哼一声便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李玉梅已经把汤熬好了，正端上餐桌，便看到向元敏阴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迎上去问：「阿敏，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向元敏摇了摇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李玉梅连忙拿出碗筷给他舀了一碗汤，轻轻放在他面前接着问：「你刚才到哪去了，我还想着让你把鸡毛处理一下做个掸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向元敏咕噜喝了一口汤，仿佛是被烫到了，张着嘴正在呵气，过了一会方才说道：「玉梅，这两天多做几笼包子，馅我来调，你把包子做熟就行！」

    「做包子？要多少？是你想吃么？」李玉梅感到莫名其妙，平时家里也很少做包子，嫌麻烦，怎么今天突然提这事。

    「你别管这些，准备材料就是了！」向元敏丢下这么一句，仰头将那碗鸡汤喝了个干净，便起身回了屋。

    「你再吃点饭啊......」李玉梅还在招呼着，可向元敏却一头倒在床上，动也不动。

    李玉梅心里着急，担心向元敏是遇到什么事了，她也不知道找谁商量，刚好这时向元灵从屋里出来，估计是要去整理从山中打回的猎物，于是，李玉梅便打到了向元灵。

    「大哥......」她轻唤了一声。

    向元灵转过身，看到李玉梅站在门檐下欲言又止，便走过来问道：「弟妹，这是怎么了？有事？」

    李玉梅弱弱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才阿敏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一脸的不高兴，饭也没吃，就喝了口汤，然后说让我做些包子，其他什么都不说便回房睡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点担心！」

    向元灵听李玉梅这么说，顿觉奇怪，家里面除了自己他们都不爱吃包子，这个时候突然做包子，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于是他大步走进去，看着床上的向元敏沉声说道：「阿敏，你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向元敏听是大哥的声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朝他笑了笑说：「大哥，有什么事？」

    「你跟弟妹说要做包子？是你想吃还是怎么了？」向元灵看着一脸慵懒的弟弟直接问道。

    向元敏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伸懒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大哥，那只锦鸡是在夕山上打来的吧？你是不是可以去夕山顶上？」

    向元灵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好端端的问鸡从哪里来做什么，这只鸡他确实是从夕山打来的，而且为了抓它差不多到了夕山顶上，可这事向元敏怎么会知道？

    「阿敏，这鸡是我特意给你和弟妹抓来养身体的，跟夕山顶有什么关系？你在打什么主意？」

    向元敏嘿嘿一笑：「我刚才注意看了，这鸡和咱们平时见的锦鸡不一样，绝对不是平时能去的地方打的，它来自夕山的高处。大哥，你能上夕山，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向元灵有些诧异，大家都知道夕山险，一般不会有人愿意去，自己弟弟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想去夕山顶上做什么，至于是什么事，他便猜不出来。

    「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我能做的一定帮你！」

    向元灵对这个弟弟是好的没话说的，别说这夕山他上去过，就算没去过，弟弟有求，他也会去。

    虽然他没到达夕山顶上，但也到了半山腰上方了，山中蛇确实多，而且还都是大蛇，可对他这个猎人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只要能帮到弟弟，他也不会推辞。

    「我就知道大哥一定能帮我！」向元敏说着，从床上跳下来，拉着向元灵悄悄说道：「前段时间有人告诉我，夕山上有一种灵草，长在山顶上的石壁之间，叶是长条形的，开着蓝色的花，这灵草可以治疗不孕症，我想去采回来给玉梅吃。可你也知道，我平时看风水虽然也在山中穿梭，但夕山那么高的地方，还是有些害怕，我想大哥能陪我一起去！」

    「就这啊？」向元灵舒了口气，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连忙说道：「这种事交给我去办就好，你就别去了，难得受累，哥一定给你把药采回来！」

    向元敏很是高兴，他就猜到哥哥肯定是去过夕山顶上的，看来这猜测没错，他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那就拜托大哥了，我让玉梅做些包子便是想带到山上吃的，不过，我还想做一件别的事......」

    他渐渐收起笑容，压低声音说道：「我还想把咱家的祖坟迁到夕山顶上去，这样以后咱们家的先祖站得高看得远，能保佑咱们的孩子日后都有出息啊！」

    他没说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后代，而是把他哥哥也拉进来一起说，毕竟谁不想自己的后代有出息呢，这也是为了让向元灵答应这么做的权宜之计。

    向元灵摸了摸后脑勺，这种风水上的事，他其实不太相信，可弟弟既然做这个先生，肯定也不会说不靠谱的话，他没有立刻答应，想了想才说：「阿敏，迁祖坟的事不是咱们两个商量好了就可以定的，还得跟族里的那些叔叔伯伯说一声，让他们同意才行，这事急不得，你想啊，要是祖坟迁到夕山顶上去了，以后祭拜可就不方便了，先别说没几个人能上得了夕山顶，就算上得去，一来一回就是两天，等咱们年纪大了就吃不消了！」

    向元敏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好的，但他最想做的就是这件事，如果不迁坟上夕山顶，他这辈子恐怕是当不了爹了，那子虚乌有的灵草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他知道哥哥对自己好，便试探着说：「那要不咱就迁爹娘的去，这个不需要跟族里的人说吧？」

    「那也不行啊，咱爹娘以后孤零零的在那山顶上，得多冷清......」

    向元灵想也没想便拒绝道。

    向元敏也豁出去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前段时间我跟一位风水大师看过地形，他说我们家祖坟葬的太低了，要葬到夕山顶上去，不然我这一房可就绝后啦，大哥，你忍心看着我和玉梅孤独终老，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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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5）

    向元灵心中一惊，皱了皱眉看着向元敏：「阿敏，你这话可是真的？迁坟上去真能让弟妹怀上？你刚才不是说有灵草吗？我去找灵草给弟妹，应该也成啊！」

    「那我不是做两手准备么，万一灵草难采，有危险怎么办，反正都是上山，顺带就把坟迁上去了，一举两得啊！」

    「不行，迁坟的事以后再说，我这两天先去给你看看灵草的事，如果找不到灵草，咱们再从长计议，这样比较稳妥！你觉得呢？」

    向元灵对上夕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猎人身份在那摆着，如果能采回灵草，何必去惊动爹娘。

    向元敏见哥哥如此说，也没坚持，默默说道：「大哥这样说也是好的，那我准备点包子到时你路上带着吃，灵草的事就辛苦大哥跑一趟了。」

    「没问题，趁着闺女还没出生，我先把你这事办了。别担心啊，有哥在！」向元灵说着，转身便走了出去。

    等向元灵走后，李玉梅便走了进来，她有些担忧的看着向元敏问：「阿敏，你怎么能让大哥去夕山顶上呢，万一......」

    「哪来那么多万一，大哥都说没问题了，你就别瞎操心，明天早点起来做包子就行！」

    李玉梅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也只有默默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向元敏早早起来就开始准备做包子的馅料，做得很认真，连李玉梅都看傻了，以前这些事向元敏是根本不做的，今天有些反常。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给大哥拿到山上去吃的，何况大哥上山是为了找灵草，阿敏认真对待也说得过去，便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向元敏又将向元灵和张氏叫过来，四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兄弟两还喝了点小酒，话题也聊得很轻松，都是以后如何养育小孩，如何给孩子一个好未来之类的。

    总之，都在憧憬着明天。

    半夜，向元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爹娘冷着脸，梦中爹还是以前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严厉。

    没等向元敏说话，他爹便说道：「敏儿，你哥哥一个人将你拉扯大不容易，你怎么能害他，你要子孙我能理解，可是不能通过这样的手段，你赶紧的，阻止你哥上夕山，否则，你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懊悔之中的。」

    「爹，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别人可眼睁睁看着你绝后呢，我不过让大哥上山取个灵草，怎么就不行了？」向元敏气鼓鼓的，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

    他爹娘被这话呛着一时无语。

    两人眼神犀利，似乎已经把他的内心看透。

    过了一会，他爹才缓过神来：「你真是为了灵草吗？你还不是想让灵儿死在夕山顶上，这样便达到了你的目的？敏儿，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这么做是要遭雷劈的！收手吧，你大嫂已经怀孕了，咱家不会绝后的，而且玉梅也会有孩子的，不能急......」

    他爹的话还没说完，向元敏却挥舞着双手驱赶起来：「少在我面前说这些，你们都死了那么久，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走着瞧吧！」

    转瞬，便惊醒过来。

    李玉梅也被他吵醒了，见他满头是汗，忙替他擦了擦额头：「阿敏，你做噩梦了？还是为了孩子的事么？」

    向元敏却只是将李玉梅搂进怀里，轻声说：「没有，孩子一定会有的，别担心。」

    「你说夕山上的蛇大哥斗得过吗？我怎么感觉心里慌慌的？」李玉梅紧靠在向元敏胸前，感受着他胸口的温暖，心底却升起一丝寒凉。

    「放心吧，这个时候蛇应该都冬眠了，大哥不需要去跟它们斗的！」

    向元敏话虽这么说，可他心底却是希望事情按他自己的想法发展下去。

    他想做的事，从来都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季武和冬爷爷不愿意帮忙，他便自己想办法，一定要把这事给办妥了，不惜一切代价。

    天刚亮，向元灵便揣着弟弟给他做的包子出了门，径直朝着夕山而去。

    透过窗户，向元敏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未曾有一丝的异样。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了李玉梅的眼神，眼中才闪过一丝慌乱，立马又反应过来：「玉梅，你大清早的干什么呢，站在我身后，冷不丁的吓我一跳。」

    「阿敏，大哥对咱家是真的好，所以，我希望你记得他的恩情，千万别做什么让自己愧疚的事呀！」

    向元敏有些心虚，但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当然知道大哥好啦，所以，等大哥的孩子生了，我也要加倍对她好，教她读书识字，以后过得比村里任何人都幸福。」

    李玉梅笑了笑，也没有深究他这话中的含意。

    她还在憧憬着，大哥能从夕山带回灵草，让自己可以正常怀孕，她还想着，以后孩子生下来，也要记住伯伯的这份恩情。

    他们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里，向元敏都是心神难安。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睛却一直瞟着进屋的那条小路。

    李玉梅也只当他是在盼着大哥回来，并未多问。

    她闲着无聊便跟张氏一块去给小孩子做衣服，两人还不时说说笑笑，就好像很日常的一天一样。

    只不过当天晚上向元灵没回来，张氏有些心慌，一个人不敢入睡，以前她的灵哥可从来没有哪次打猎彻夜不归的。

    向元灵出门的时候，告诉张氏他要去打一只野味，打回来给她坐月子补身体吃，可能去的时间比较长，让她别担心。

    可张氏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去便是一天一夜啊。

    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冬日的暖阳慵懒的挂在上空，几只山鸟在院子里嬉戏着，很惬意。

    可没一会，天空上便飘来几朵乌云，天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好像暴雨前夕。

    张氏正在窗边张望，看到乌云，莫名感到一阵心慌，随后肚子便开始疼，她连忙唤道：「玉梅，玉梅......」

    李玉梅此时也忧心忡忡，担心大哥在山上出了事，听到大嫂叫唤，匆匆跑过去，一眼便看到倒在窗边撑着桌沿想要站起来的张氏。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别害怕，我扶你到床上去！」她说着，又朝外面喊道：「阿敏，大嫂怕是要生了，你赶紧去叫产婆来！」

    向元敏应声正打算往产婆家走去。

    可刚冲出去没多远，却看到季武和冬爷爷两人满头大汗的抬着一个简易担架往他家而来，他的心顿时便咯噔一下，几步迎上去，这才看到，担架上并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哥哥向元灵。

    看着已经咽气的哥哥，向元敏顿时双眼圆瞪，看着冬爷爷和季武的眼神就好像要杀人一般。

    「季武，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哥这是怎么了？」他双眼通红，却没有流出一滴泪，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了一句。

    「我和冬爷爷在田边发现他的，看到他时已经没气了，应该是在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被蛇给咬了!」季武本来肤色就很黑，现在脸就跟个黑炭似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抬着向元灵吃力还是给吓得，一直在抖。

    冬爷爷倒还好，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向元敏，保持着沉默。

    「不可能，我哥怎么会被蛇咬，他经常打猎，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是不是你们害了他？」向元敏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季武张着嘴，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就听冬爷爷沉声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阿敏，你懂这话什么意思吧？你哥去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向元敏抬眼看了看冬爷爷，仅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这事不能赖到冬爷爷他们身上去，可他不甘心，他的计划本来是想哥哥上了夕山便一去不返，葬身夕山顶。

    可现在，他们将哥哥抬了回来，他的计划便落空了。

    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他不甘心。

    屋内传出张氏阵阵凄厉的哭喊声：「灵哥，灵哥，我快疼死了，灵哥，你在哪......」

    李玉梅见张氏这般模样，吓到脸色惨白，她没想到生孩子会如此痛苦，一边替张氏擦着汗一边安慰道：「大嫂，哥肯定会回来的，你别急，咱们先把孩子生下来！」

    「啊.....太疼啦.......灵哥......」

    向元敏被她这声声的呼喊揪着心，竟有些恍惚。

    「这是要生了？」事关人命，冬爷爷也没在这节骨眼上多说，将手中的担架递给向元敏，他则冲进了张氏的卧房。

    「冬爷爷，你怎么能进来，这是产房，你一个玩毒的，来做什么？快出去！」李玉梅惊恐的连忙下着逐客令。

    与此同时，向元敏和季武也飞快的将向元灵抬进了他家的堂屋摆放好。

    冬爷爷没理会李玉梅，径直冲到张氏的床边，开始为她助产：「张末，你听我的，深呼吸，为了孩子，深呼吸，来，呼气，吸气，对，就是这样......」

    他一边跟张氏说着这些，一边在她的肚子上施着力，丝毫没有慌乱。

    李玉梅哪懂得这些，以为是冬爷爷胡来，想去将他拉开，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你个老毒物，怎么能如此对待我大嫂，这么按下去她会受不了的，你给我走开，我已经让阿敏叫产婆了，你别来这里害人!」

    冬爷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想你大嫂跟孩子有事，就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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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6）

    许是被冬爷爷给吓着了，李玉梅顿时不敢说话，连退了几步，到了门口，却看到从堂屋里出来的向元敏，她顾不得许多，连忙冲出去，拉着向元敏便问：「阿敏，我不是让你唤产婆来吗？产婆呢，老毒物现在在给大嫂接生，会不会有事啊！他......」

    向元敏没等她说完，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

    李玉梅见他双眼通红，整个身体不停的发抖，大感讶异，连忙扶住他：「阿敏，你这是怎么了？」

    「大大......大哥......回来了！」向元敏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便泣不成声。

    「哪呢？大哥在哪，大嫂要生了，大哥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见向元敏朝堂屋指了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还在安置担架的季武，而季武身旁赫然躺着的，是向元灵。

    李玉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抓过向元敏的肩膀固定住他的身体，急吼吼的问道：「阿敏，到底怎么了，大哥怎么会躺在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行不行！」向元敏大声嚷了起来，然后便飞快的跑到自己屋里，埋头痛哭。

    李玉梅呆在原地，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还是季武提醒她，要准备为向元灵处理后事。

    乌去散去，天空中云彩渐渐被夕阳给染红了。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张氏那如泣如诉的嚎叫声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到冬爷爷那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生了，阿灵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

    「冬爷爷，谢谢你，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张氏刚才喊得喉咙都是沙哑的，但还不望跟冬爷爷道谢。

    冬爷爷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又看了看已经虚脱的张末，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你这个孩子生的太苦，不过有苦才有甜，你看到没，天边竟然挂满了彩霞，以后，就叫她向霞吧，希望她的人生从此披满霞光。」

    张氏有些错愕，孩子的名字一般都是父母来取，要不就是拿着生辰八字去请先生算，可今天冬爷爷为何如此着急给孩子送名字。

    但她敬重冬爷爷，也知道冬爷爷是有学识的人，他取的名字一定不会差。

    「我代女儿向霞谢过冬爷爷！」张氏努力扬起笑脸，朝冬爷爷再次至谢。

    此时，她还不知道，等待她的还有噩耗.....

    看着虚弱无力的张末，冬爷爷不忍再说什么，吩咐她好好休息，便从张氏的房间走了出来。

    此时向元敏也从他自己房里出来了，正坐在他哥哥的遗体旁悲悲怯怯。冬爷爷看了一眼向元敏，又看了一眼躺在那的向元灵，握着衣服口袋里的半个包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叹了一声。

    向元灵打猎不幸被蛇咬死这事很快便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赶来帮忙办理后事。

    此时向元灵已经被大伙安放进了棺材里，他浑身浮肿，脸上青紫一片接一片，若不是身形和衣服还能辨认，根本看不清是谁，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众人一同走到向元灵的遗体旁，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伤口遍布，无不心惊胆颤。

    李玉梅只是瞥了一眼便受不了了，顿时掩面痛哭。

    「阿敏，怎么办，大哥死了，咱们怎么去跟大嫂说啊，小侄女才出生呢......」她哭得肩膀不停的抽动，是真正的悲伤。

    向元敏轻轻将李玉梅揽在怀中，哽咽着说：「玉梅，事已至此，难过也没用，以后照顾小侄女的事，你多帮忙吧，别让大嫂太受累。」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却看向了季武，流露着的是怨恨。

    向元灵已死，遗体不能在家一直放着，肯定要办丧事。

    张氏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到了极致，若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

    在大家还商量着要怎么去跟张氏说的时候，她在屋里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在床上也躺不住，再加上心里也有感应，便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抱着小女儿便走了出来，入目的是自家堂屋已经变成了灵堂。

    只一眼，她便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还沉浸在女儿降生喜悦中的，可前后脚的功夫，上天便给她一个晴天霹雳，她紧紧搂着刚出生的女儿，忍着身心的疼痛趄趄趔趔往堂屋里冲。

    李玉梅几次想去扶她，都被她甩开了。

    看着已经没有人样的向元灵，张氏紧咬着牙，耳边除了女儿嘤嘤的啼哭声，再也听不见其他。一日之内，大喜大悲。

    随后，她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丧事是向元敏负责操办的。

    这两天他的话很少，除了必要的安排之外，他就跪在哥哥的灵位前磕头。

    大家都知道，向元灵生前对这个弟弟出奇的好，这突然去了，向元敏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虽然有人私下里也在说，向元灵的死有些蹊跷，身手这么好的猎人不可能栽在几条蛇手里，可是，也没有人能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也只说向元灵可能比较背，出门没选好日子和方位，要不就是犯了山里的蛇仙儿。qs

    再多的，也就没人敢说了。

    因为张氏晕迷不醒，新生儿向霞便由李玉梅照顾着。

    没有奶喝，李玉梅便抱着向霞到季家去，让关玲玲喂几顿，也算没饿着。

    当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向元敏却扑通跪在了冬爷爷面前。

    「冬爷爷，我求求你，帮帮忙，把我大哥葬到夕山顶上去吧，大哥死得这么惨，死后我一定要替他找块风水宝地，让他保佑子孙后代都能过上好日子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磕着头。

    这两天，他磕了无数的头，额头上都有了一大块的青紫。

    村民们同情他们家的遭遇，在这帮忙也都是全心全意。

    可是，他这话一出，却让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凉气。

    抬着棺材上夕山顶，不要命也做不到啊。

    谁也不知道，这向元敏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村子里那么多山地，难道就夕山顶上有风水宝地吗？

    就算他向元敏是个风水先生，看地比别人要清楚，可他更应该明白，现在的所求是无法做到的，这就叫强人所难啊。

    大家纷纷看向冬爷爷，等待着他的反应。

    冬爷爷肯定不会答应，他还没老糊涂到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直接拒绝：「阿敏，咱人村的上等风水并不在夕山，阿灵在天有灵，也不会想去夕山的，你还是将他葬入祖山吧！」

    向元敏哪听得进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冬爷爷，昨晚是大哥亲口跟我说的，他想葬在夕山，站得高看得远，他托梦给我了，现在大嫂晕迷不醒，我要替哥哥做这个主啊！」

    他说着，又朝着众人磕头：「大家都帮我说说话行吗？有冬爷爷在，上夕山是没问题的，我只想圆哥哥的遗愿，让他能早日入土为安啊！」

    说实话，如果是件别的事，恐怕大伙早就答应了。

    可是上夕山，真有没人敢应。

    季武心善，看不得别人难受，便朝冬爷爷说：「要不，咱们把灵哥送到夕山半腰吧，他以前打猎也去过那里，比起山顶来，半腰还是没什么危险的，只不过大家多费点力！」

    冬爷爷转头看了一眼季武，然后又看向地上跪着的向元敏：「那就按武儿说的办吧，大家意下如何？」

    村民见冬爷爷首肯，季家又是夕山的守护者，何况只到半腰，倒也觉得合适，纷纷点头同意。

    向元敏还想争取一下，可冬爷爷直接一道眼神射来：「阿敏，夕山即使半腰也比其它山要高出一截了，做人要知进退！」

    向元敏看着冬爷爷的眼神心中一凛，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跟冬爷爷比，毕竟冬爷爷已经八十岁了，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的人，何况上夕山还得仰仗他驱蛇，哪怕是半腰也不能没有他的协助，只有把不满生生咽了回去。

    就这样，全村的壮劳力一起出动，轮流抬棺，几十人浩浩荡荡的将向元灵的棺材抬上夕山。这也是村里有始以来，出动人数最多的一次抬棺。

    好在，一切顺利。

    半山腰上有一块平地，从那看去，四面环山，下方又是水库，山环水抱，也算得上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冬爷爷便吩咐大家停下，在此安葬逝者。

    眼看再往上已无可能，向元敏也只有答应，最后，向元灵的墓地便落定于此。

    魂归夕山。

    安葬完向元灵之后，大家虽然也对夕山上面好奇，但谁也不敢提出上去看看，一溜烟全下去了。

    唯有向元敏久久跪在坟堆前，一言不发。

    他的计划没完成，心里不痛快。

    一阵阴风吹来，他不由打了个哆嗦，缓缓抬起头，居然看到哥哥正坐在坟头上，像往常一样关爱的看着他。

    「阿敏，别难过，哥哥知道，从一开始哥哥就知道，我没有说破，只是希望你能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扎根夕山了么，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回去吧！」向元灵语气十分的平静，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对这个弟弟，溺爱的程度无法想象。

    即使弟弟犯了错，他也不忍指责，在他心里，弟弟比什么都重要。

    「回吧，玉梅会有孩子的，回吧......」

    「大哥.....」向元敏呜咽着，重重的朝向元灵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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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7）

    当他迷迷沉沉的回到家的时候，张氏已经醒了。

    张氏醒来之后，整个人也变了大样，再也没有之前的盈盈笑脸，连话都很少。

    李玉梅给她送来吃的，她就吃，让她给孩子喂母乳，她就喂，活像一个木头人。

    为此，李玉梅也变得茶饭不思，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越想越难过，看到向元敏蔫头耷脑回来，拉着他便问：「阿敏，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真是蛇咬死的吗？」

    她心里有个疑虑，可是她又不敢去证实，她害怕，害怕大哥的死跟向元敏有关。

    向元敏沉着脸，只嗯了一声，便回了屋。

    李玉梅心有不甘，尾随他进了屋，把门关好，方又问道：「你是不是骗了大哥，夕山顶上根本就没有灵草？你让大哥上夕山顶，是不是就想让大哥死在那里，好改变咱们家的风水？」

    向元敏转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劲？我为什么要害大哥，大哥是猎人，他偷偷上过夕山，还打来了那只锦鸡，我知道他能安然上去，才让他去的，本来我也想一起去，可大哥说他一个人去就可以，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确实说不过去。

    李玉梅也觉得自己是多心了，她担心自己口无遮拦会气着向元敏，急忙说道：「我这不是心里急么，才语无伦次的，你看大嫂那样子，真是可怜啊，还有小侄女，一出生就没了爹！」

    她说着，眼泪也止不住哗哗流淌。

    向元敏好面儿，又看不得李玉梅哭，缓了缓语气：「玉梅，谁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可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呢，咱们只有好好替大哥照顾他的家人，大哥在夕山也会护佑我们的！」

    李玉梅含着泪点了点头。

    之后，谁也没再提这件事。

    一晃半年就过了。

    半年来，李玉梅默默的照顾着张氏和小向霞，即使张氏一直处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她也悉心照顾着，盼望着大嫂能早日从丧夫的阴影中走出来。

    可张氏却像是丢了魂似的，完全没有要清醒的意思。

    偶尔也只是依依呀呀的哼着什么，像是以前她经常与向元灵在一起时哼的那种小调。

    李玉梅已经习惯了，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突然有一天，张氏拉着李玉梅咯咯咯的直笑，那笑容不似之前温柔，看起来反而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李玉梅心里害怕，想让张氏松开自己，可张氏却抓得紧紧的，她挣脱不得，便大声唤来向元敏。

    向元敏见状，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随后，张氏便松开了手，深深的看了向元敏一眼说道：「你如愿了！」

    「阿敏，大嫂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玉梅很是疑惑，她没想到大嫂清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莫名其妙。

    向元敏却仿佛明白了什么，朝张氏说道：「多谢大哥大嫂成全！」

    他也没跟李玉梅解释，只不过，从他的神情中李玉梅也看得出来，家里可能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天一早，李玉梅照常去给张氏送早饭，可她踏进里屋，便发现大嫂不见了。

    刚满半岁的小侄女独自在床上躺着，小手还在挥舞，嘴里哼哼着，并没有哭，仿佛就像是起了早床在玩耍一般。

    李玉梅心里一慌，连忙抱起小侄女，匆匆唤醒向元敏：「阿敏，大嫂不见了，她不会有事吧？你快起来去找找。」

    向元敏一骨碌爬起来，在屋子四周转了几圈，确定大嫂不在附近，连忙掐指算了算，闷声说：「糟了！」

    「怎么了？」

    「我去找大嫂，你在家照顾好向霞。」

    向元敏大步跑了出去，径直来到了村里的水库边。

    他在水库边不停的搜索着，终于，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张氏的尸体。

    她投水自尽了。

    在水库边洗衣服的村妇都被吓得不轻，纷纷回去唤来人帮忙。

    一夜之间，向霞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

    张氏的娘家人得知消息，赶来帮忙办理了丧事，最后想带着向霞离开，可向元敏没同意，他说向霞既然姓向，就是向家人，大哥不在了，他会负责养大小向霞，绝不让她吃一丁点苦，一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孩子。

    张氏娘家人拗不过向元敏，也只好放弃了带孩子走的念头。

    自那以后，向元敏和李玉梅便将小向霞当亲生女儿一般照顾着。qδ.o

    没过多久，李玉梅竟然怀孕了。

    向元敏高兴的手舞足蹈，他终于不用担心绝后了，惊喜来得太突然。

    他朝着夕山默默跪拜，心里默念：「谢谢大哥大嫂成全，你们放心，我一定悉心照顾霞儿，她以后会一直幸福的！」

    李玉梅以为，自己怀孕以后，向元敏会像大哥照顾大嫂那样，什么都以她为中心，可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

    向元敏高兴过后，便一头扎进了他的风水学中，无法自拔。

    他觉得，正是因为把大哥和大嫂都葬在了夕山，所以他和李玉梅才有了孩子。

    这正好印证了之前风水大师所说的话。

    虽然以前他对风水这些算是兴趣，如今便只能说是痴迷。

    他成天抱着不知从哪淘来的风水方面的书，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

    李玉梅本想去劝劝他，可每次都被他赶出来，一点情分也不顾。

    早知这样，李玉梅觉得自己这孩子就不该怀。

    她挺着肚子，又抱着小向霞，变得愁眉苦脸，脾气也越来越差。

    以前她就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再被这生活一磨，不但没有圆润起来，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村里人一开始还时常有人来帮忙关照一下小向霞，可每次看到李玉梅那张脸，总觉得是自己多事一般，渐渐的，大家也就不再来向家探望了。

    腊月，大雪纷飞。

    李玉梅独自在屋中生下了一个儿子，身边还躺着不知世事的小向霞。

    等向元敏从外面回来，看着浑身血淋淋的儿子，方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不停的朝李玉梅道歉，同时，也终于肩负起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只可惜，他仅仅照顾了李玉梅出月，便死性不改，再次把他的风水学放在了第一位。

    他整天在山林中穿梭，到处找风水宝地，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也忘记了自己当初对他哥哥的承诺。

    李玉梅常常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筋疲力尽。

    不过向元敏看风水能收到不少红，家里至少钱米不缺。

    在向元敏看来，他能挣来钱养着家，完全是靠他自己的天赋，这可不是像以前一样，倚仗着哥哥的庇护。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特别能干的人，甚至连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向家族叔们，也开始对他刮目相看，再也没有人说他不如哥哥这样的话了。

    到处都有人来请他去看风水，他感觉自己的名声早就超越了哥哥，而且还大有上涨之势。

    这让他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张扬。

    他很得意，也很喜欢现在这种状况。

    完全没顾得上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和被孩子磨得已经今非昔比的李玉梅了。

    直到那天，他还在山上替别人找墓穴位置，突然有人前来唤他回家。

    他看了看，是自己邻居李老头，便不满的说：「我还没忙完，有什么事，我回去再处理不成吗？」

    李老头气得直跺脚，大声说道：「你儿子生病了，高烧不退，玉梅托我来寻你，你再不回去，孩子烧坏了可怎么办？」

    「发烧了找关大夫啊，找我也不会治，我是做风水先生的，不是郎中，玉梅这都搞不清楚么？」向元敏怒气冲冲，收起他的罗盘，倒还是跟着李老头回了家。

    回到家中，他才发现，关大夫已经在给小儿诊治了，他放下东西走过去问了句：「怎么样了，关大夫？」

    关大夫是关玲玲的哥哥，也是村里的郎中，医术很高，有他在，问题基本都能解决。

    可此时他却满脸愁容，微微叹了口气：「阿敏，你这成天不着家也不是办法，玉梅一个人要照顾两孩子，分身乏术，这不，小向林就病了嘛，这病还不太好治......」

    向元敏一听，这肯定又是得加诊疗费呗。

    得。

    他一拍口袋，当即说道：「没事，关大夫你尽管治，我有钱，不会差诊疗费的！」

    关大夫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怕你没钱啊，有些病可是有钱也不一定治的好的，我要不是看在玉梅的面子上，还真不想管你的事，儿子都病成啥样了，你也不说心疼，开口闭口就是钱！」

    向元敏不但没听进去，反而火更大了：「怎么说话呢你，谁开口闭口就是钱，这病你要能治就治，要治不了就滚蛋，我还不信，这方圆百里就你一个郎中不成。」

    他像吃了火药似的，说话的时候，头顶都在冒气。

    关大夫平时都是受人敬重的，哪受过这样的闲气，背起药箱就要走。

    李玉梅见状，连忙拉住他：「关大夫，你别跟阿敏一般见识，林儿病成这样，你好歹也给开点药，让他先退了烧吧！」

    医者父母心。

    要真放着病儿撒手不管，关大夫也不落忍，无奈的摇了摇头，坐下来继续给小向林看病。

    可他越看，眉头却皱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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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五 向元敏（7）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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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8）

    向元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李玉梅却将他拉到一边，没让他打扰关大夫。

    「阿敏，林儿病得很重，你就别再说了，关大夫什么口碑你不清楚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的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的向林，生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

    关大夫神情凝重，给向林开了一些退烧药和常规治疗用药，交待向元敏：「阿敏，林儿这病不可耽误，你按着这方子去取药来，这段时间好生照看，千万别再让他加重了，不然会有后遗症的！」

    向元敏满脸不屑，一个感冒发烧而已，村里哪个小孩子没得过，至于说得那么严重么，说到底还不是钱作遂。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接过那方子啥也没说，直接走了。

    李玉梅连忙替他说道：「关大夫，谢谢你了，今天辛苦你跑一趟。等林儿好些，我再登门道谢！」

    「玉梅啊，我也是瞅着你和孩子难受，不然阿敏这脾气，我真是不想跟他多说，你好好照顾孩子吧！」关大夫说完背着药箱便走了。

    由于关大夫来的时候已经给小向林做了最基本的护理，孩子这个时候也慢慢清醒，哇哇的哭声也把一旁睡着的小向霞吵醒了。

    李玉梅只能一手抱着一个，不停的哄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等着向元敏拿药回来。

    可她左等右等，两个孩子都哭的睡着了，也没看到他人回来。

    李玉梅在家手忙脚乱的照顾孩子，折腾了一夜，好在，小向林的烧退下去了，只过不还有些轻微的咳嗽。

    没想到，第二天，向元敏却像没事人似的回来了，手里还晃荡着两包药。

    李玉梅眼睛一红，本想骂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没力气再去骂人，夺过他手里的药便去熬。

    向元敏进屋看了一眼，见两孩子相安无事睡着，不由笑了笑：「我就知道没什么事，这关大夫自诩良医，也就这样吧，没病也往有病上说，怪不得大家都说他医术高，原来就是这么高的！」

    他的不屑一顾让李玉梅很头疼，所以，她渐渐的也不把这些事告诉向元敏了。

    谁想到，向林自那以后，就成了个药罐子，三天两头吃药，咳嗽也常常伴随着他。

    这时，向元敏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他不去求医问药，反而又在他的风水上动起了脑筋。

    他再次来到季家，关氏却告诉他，季武不在家，去地里干活还没回来。

    向元敏又转身去地里找季武。

    太阳西沉，田里一片寂静，根本没看到季武的身影。

    向元敏想了想，觉得季武也可能去了冬爷爷那里，正好，他也想找冬爷爷说道说道，便又朝冬爷爷走去。

    果然，季武正帮冬爷爷收着院子里晒的草药，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样子。

    向元敏气冲冲的走过去，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站在他们面前说：「你们两在一块正好，我不用一个个去说了，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当初你们不让我哥哥葬到夕山顶上，现在我的林儿生病了，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冬爷爷和季武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这两件事有什么相关的？

    不过他们也同情小向林生病的事，觉得向元敏可能也是爱子心切，所以才会这么无理，于是，冬爷爷只是沉声说：「阿敏，孩子病了就找大夫，你牵扯太宽了吧！再说，我们也不懂治病，如何知道怎么办？」

    向元敏双手叉腰，铁青着脸怒道：「我要迁坟！等我把哥哥的坟迁到夕山顶上，向林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冬爷爷厉声喝道：「胡闹！你现在是不是魔怔了，什么事都往这上面想，我听关大夫说，当初他就提醒过你，要好好照顾小向林，千万别让他的病加重，可你呢，一天到晚不着家，由着玉梅一个人带两孩子，生病了也不敢告诉你，怕你发脾气，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什么都来怪别人，要不要这么不讲理？」

    「我不讲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初我哥嫂葬在夕山，玉梅就怀了，可惜葬的不够高，所以向林才身体弱，这些是风水学，你们懂吗？」

    向元敏这样子，倒比李玉梅更像个泼妇，完全不讲道理。

    季武也忍不住说道：「敏兄，孩子病了我们也心疼，可你不能信巫不信医啊，这个时候，应该是想方设法找大夫给林儿看病，而不是迁什么坟。再说孩子小时候体弱难带点，等再长大些就好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家里人，别成天在外面跑......」

    他话还没说完，向元敏便气鼓鼓的打断他：「我怎么做用得着你管吗？我在外面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两个孩子吃穿不愁？哪像你一天守着两亩三分地，除了糊个口，啥也没有！」

    季武被他气得够呛，一屁股坐了下来，哼哼两声却也没回他。

    向元敏顿时觉得自己能耐了，跳着脚说：「你们两都是一丘之貉，看不得别人好，生怕我们向家发达了影响你们在这隐居对吧，我就要去对外宣传，让那些风水大师来看看，咱们这座神秘的夕山，到底有什么秘密，我看你们两能不能护得住！」

    他话音刚落，只见冬爷爷手指轻轻一弹，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出来，可向元敏却唉哟一声，双跪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撑着身体站起来，才发现身体像有一千斤重似的，根本起不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个老毒物，快点放开我！」

    冬爷爷却只是冷冷一笑：「向元敏，别以为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我还是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哥到底怎么死的，你心里有数吧!你以为事情过去了就没人记得了，告诉你，我没的拆穿你，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从今往后，你若安份点，我可以当这事就过了，你要是再折腾，别怪我手下无情。」

    向元敏傻眼了，身体一软，坐在了自己有腿肚子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哥哥是他害死的。

    当初他把两种混合起来才会毒发的药分别放在了哥哥的酒里和包子馅中，晚上，哥哥在他家喝了酒，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包子出了门。

    只要到了夕山，哥哥拿出包子吃了，两个时辰之后，便会毒发。

    他知道哥哥身手好，上夕山没什么问题，所以故意说夕山上有灵草，让哥哥去采。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向元灵死在夕山顶上，这样，他们向家便有人是葬身夕山顶的，从而达到他想要的结果——李玉梅怀孕。

    可没想到季武和冬爷爷竟然把向元灵从夕山给抬了回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心里对季武和冬爷爷感到十分愤恨，可他又不能明说，最后只好说是哥哥托梦想埋葬在夕山顶，谁成想，他们又不答应帮忙，最后只落得个半山腰。

    不过李玉梅怀孕后，他也就把这事给压在心底了。

    因为没有人再提及向元灵的死，他也就觉得没人发现这中间的蹊跷，所以才有恃无恐的跑到这里来叫嚣。

    毕竟现在他是大家公认的风水大师，在方圆百里还是很有名气的，拿这事来压一压季武和冬爷爷，他觉得还是可以做得到。

    可没成想冬爷爷也是个狠角色，竟然猜到了哥哥的死因。

    他后背冷汗直冒，看着冬爷爷那带着威压的眼神大气也不敢出，毕竟心里的鬼被发现，刚不起来了。

    冬爷爷见他这神情，更加认定当初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向元灵是体内有毒发作了才被蛇咬死的，不然，以他的身手，不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的冬爷爷剩下的也只是叹息。

    他不想再管这些事，挥了挥手说：「走吧，以后别往我这来，免得我哪天心情不好，叫两条蛇让你也尝尝滋味！」

    冬爷爷话落，向元敏感到浑身一轻，连忙爬起来朝冬爷爷鞠了一躬：「是我有眼无珠，自以为是，今后绝不再犯，还望冬爷爷将此事放下，我发誓，今后对林儿和霞儿，一定好生照料，让他们都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他说完，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往回走。

    季武也跟冬爷爷告了辞，几步跟上向元敏：「敏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也别多想，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他不明白刚才冬爷爷和向元敏对话的因果，反倒有些可怜向元敏。

    毕竟向家接二连三出事，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向元敏嘴角微微勾了勾，冷冷说道：「谁知道日后会怎么样，林儿这般样子，将来恐怕媳妇都找不着，要是打光棍一辈子，我家还不一样是绝后！千算万算，我也没算到你们会把我哥带回来，如果不是你们从中作梗，林儿哪会如此。」

    他这话也就是跟季武能说，欺负季武老实嘛。

    季武也没想到他对将坟葬上夕山顶的执念如此之深，想起当初向元灵也确实想要就地葬在山顶的事，他还真有些愧疚。

    于是，他咬了咬牙说道：「敏兄，要不我跟你做个保吧！如果玲玲这胎怀的是女儿，以后便嫁给林儿，这样你就不怕林儿找不到媳妇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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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9）

    向元敏愣了一下，他没料到季武憨傻到了这种程度，不过转念一想，万一林儿真是疾病缠身，事先定个娃娃亲也是好的。

    而且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本来季武就应该负责，若不是他们当初把哥哥从夕山抬下来，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用季家女儿来弥补，本就无可厚非。

    再说，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他知道现在自己不是冬爷爷的对手，而且在没弄清楚季家守护的夕山到底有什么秘密之前，他也不会再轻易出手。

    毕竟现在有了儿子，他不再是绝户了。

    当初那些说他会导致向家无香火继承的判词，已经被破，现在就等着向林赶紧长大成人，开枝散叶，他也必须做更长远的打算。

    他沉了沉神说：「这到是可以，只要林儿能娶妻生子，我这心也算是放得下，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就让你大舅哥给玲玲把把脉，看是不是女儿！」

    「已经把过脉了，这回是个姑娘！」

    这下向元敏倒是喜笑颜开，连忙拍着季武的肩膀称他好兄弟。

    把刚才自己咄咄逼人的那些话都当成没说过似的。

    这一招变脸来的实在是快。

    也是季武心思简单，他觉得只要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不觉得有什么难接受的。

    他也没觉得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把女儿许配了出去有什么不妥。

    反正他们季家人是离不开夕山的，总在在村里寻个人家，嫁给向林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向元敏做风水先生，比起这村里其他种地的来说，家庭条件还是好上许多的。

    起码女儿要少吃许多苦头。

    这也是他这个老父亲的一点私心吧。

    哪个父母不是成天为孩子的事操劳奔忙呢。

    在他看来，向林不可能真的病一辈子，而他和自己即将出生的女儿又相差不过一两岁，年纪上也合适，再加上两家隔的近，不会远嫁，他觉得这还是一桩天赐良缘。

    又能趁此机会消除向元敏的无名怒火。

    一举两得。

    其实季武和冬爷爷上夕山那次，除了发现向元灵被毒蛇咬死在那里之外，还发现了夕山对面有一座宛如蛇头一般的山隐藏在浓雾之中，他深知，那才是他们季家真正守护的地方，从冬爷爷的表情中，他也看得出来，那座蛇山一定不简单。

    几百年来，季家先祖都不曾提及那个地方，只留下祖训世代守护夕山，不得离开一步。

    虽然他爹当初偷偷送了双生子中的一个去了远方，可那件事知道的人太少，或许并不会影响到什么，所以他决定不去把被武师带走的弟弟找回来，就让这件事永远沉封下去。

    而他也不会让自己的一双儿女离开夕山。

    他要守护着祖辈的承诺，避免诅咒发生。

    向元敏自然是不会知道季武这些想法，他只是觉得季武太傻，太老实。

    不过他喜欢老实人，毕竟相处起来他就可以主导一切了。

    几个月后，季家果然新添爱女，由于出生在夏季，得名季莲。

    向元敏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和李玉梅一起，带着向林来了季家。

    当他们看到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娃时，脸上的笑容比季武还要夸张。

    就连小向林都忍不住去摸了摸季莲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向元敏估计是怕季武反悔，季莲不过才满月，他便到处宣扬，说那小姑娘是向林的准媳妇，两人已经订了娃娃亲。

    这下四邻八里都热闹了，大家纷纷在讨论这个娃娃亲订的为何如此突然。

    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亲事背后，是两位父亲的私心。

    自从向林的亲事落定后，向元敏倒是真的收敛了许多，除了去给人看风水，再也没提过要上夕山顶的事。对小侄女向霞也如亲生女儿般照顾着，一家四口过得倒是其乐融融。

    季武也感到很高兴，毕竟再没人想着要上夕山，他也就不用担心有人发现蛇山存在了，这对他们季家来说，是个大好事。

    只可惜向林的身体却总是时好时坏，只要遇到天寒，咳嗽就没断过，向元敏也常常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却不见好转。

    但是有一件让他很欣慰的事便是，向林每次与季莲在一起玩的时候，咳嗽十分少，人也精神很多，所以，他常常让向林去找季莲玩。

    然而，在季莲大约三岁左右的时候，她与向林正在屋外玩耍，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大雨，季莲便说要回家去。

    向林因为身体弱，咳嗽一直没好，季莲便独自回家。

    可是直到大雨倾盆，季武也没等来女儿。

    他有些不放心，便去向家找人。

    谁成想，向家却说季莲早就走了，根本不在他家。

    这下向元敏和季武傻了眼，冒着大雨火急火燎的四处寻人。

    可他们将村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哪里都没寻着季莲。

    这下两人都急坏了。

    一个小女孩，无缘无故失踪，太不正常了。

    最后全村人都出动帮忙寻找，可惜半天过去了，谁也没能找到她。

    向元敏不禁开始大骂：「怎么搞的，一个小孩都找不到，这村子里难道还出了妖怪不成，到底谁在作祟，给我滚出来，否则让我知道了，我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阿敏，你别这样，万一真有人藏了莲儿，你这么一说他不是更加不敢出来了吗？莲儿要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季武心里慌得不行，可还要阻止向元敏冲动行事，他也很痛苦，可现在只要谁能把他的莲儿还回来，他便不想再追究什么。

    雨越下越大，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如果再找不到季莲，那谁都不好过。

    向元敏顾不得浑身湿透难受，急吼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莲儿可是我儿媳妇，她丢了我比你还着急，我可不会管那么多，如果谁敢伤害她，我就让那人全家陪葬，说到做到！」

    季武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自己也心乱如麻。

    就在他们俩束手无策的时候，冬爷爷却抱着浑身湿透的小季莲到了他们面前。

    两人急忙冲过去，看着像是睡着了的季莲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不待他们说话，冬爷爷便沉声说：「先回去，给莲儿换衣裳，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两人纷纷点头。

    关氏见季莲被抱回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将莲儿接了过去，替她换衣服。

    冬爷爷总算是喘了一口气，坐下来看着两人说道：「阿敏、阿武，以后让莲儿做我徒弟吧！」

    向元敏和季武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冬爷爷这个时候为何突然提这样的要求。

    季武自然是没话说，他对冬爷爷向来敬重，可向元敏就不同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冬爷爷跟毒物打交道，要是让他未来儿媳妇去做这一行，他肯定不愿意。

    他见季武不吱声，也只有硬着头皮站出来说：「冬爷爷，我想你也知道，莲儿是我未来儿媳妇，我并不希望她将来做个小毒物，当然，我不是看不起您这行业，但一个女孩子，成天与毒待一块，成何体统，我想，阿武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他不忘把季武也拉过来，想让他跟自己统一占线。

    可季武还没说话，冬爷爷却接茬说道：「正因为你是莲儿未来公公，我才让你留下来听听，否则我没必要问你的意见，我收莲儿为徒自然是为了她好，你若真心待她如自家人，就应该答应，而不是在这推三阻四！」

    冬爷爷话说的重，可是又没把为什么要收莲儿为徒的原因说出来。

    季武也有些不解，沉思了一下还是问道：「冬爷爷，您是在哪找到莲儿的？」

    「水库里！」冬爷爷简短的讲了一下他发现季莲时的情景。

    原来他推算出季莲会在水边，但因为雨大，他一时间也没能找到季莲，他围着水库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人影，正当他准备放弃时，却看到水库中出现了一团漩涡，紧接着，季莲就从漩涡中冒了出来。

    他想也没想，直接跳下水库把季莲抱了出来。

    仔细检查过，发现季莲并没有溺水现象，反而像是睡着了，而且她的体内似乎多了一团被封印的力量，他觉得这力量若多加修炼，可以助莲儿登上极高的修为，所以他要收莲儿为徒。

    只不过封印力量的事，他并没告诉季武他们。

    季武一听莲儿是落水了，顿时捂着心口痛呼：「我早该想到的，莲儿一直说想去水库看看，我就从来不让她去，就是怕她溺水，她估计好奇自个就去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带她去看看，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好奇而落水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莲儿没事就好。只不过老毒......冬爷爷因此就要收莲儿为徒吗？」向元敏瞥了一眼冬爷爷，后面那句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他对冬爷爷那用毒和弹指还是很忌惮的，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这么老实。

    如果莲儿也学得他的本事，那他向家恐怕就没办法压制住季家了，到时候莲儿要毁婚，向林还敢说不吗？

    冬爷爷冷眼看着向元敏，似乎把他心里的小九九都看得透透的，他捏了捏那一撮小胡子，淡淡的说：「莲儿做我徒弟，我保她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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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向元敏（10）

    这时，关氏从屋里出来，朝向元敏和季武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冬爷爷说道：“冬爷爷，我愿意让莲儿跟您学艺，只要能保她平安，我别无所求。”

    季武见关氏都同意，也附和道：“我也同意。”

    向元敏这个未来公公在人家亲生父母面前，自然也不可能再多说什么，黑着一张脸也没再发表意见。

    季莲醒后，季武和关氏便领着她去冬爷爷家拜了师。

    向元敏原以为季莲一个小姑娘，在冬爷爷那里不过走个过场，也学不了什么东西，再说冬爷爷整日与毒为伍......

    毕竟这些天来，没有谁来看过自己，她打开了门，说道：“是你！”随后将达步水云让进了屋内。

    “这就是一见钟情，跃哥，我一定要娶她做老婆。”孙德顺望着穆棱已经消失的方向开口说道。

    “又怎么能比得上现在，可以到处追杀人呢？”火圣袁崇焕哈哈大笑着，带着无尽的得意。

    我点了点头，看着周围巡逻的军人，还有一些散发的年轻人，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也并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暗中的守护的特工。

    将来失去了湖南之后，仅仅依靠敛州、辰州这种贫瘠落后的荒蛮之地，他也无力再维持那么多的兵力，两万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左贤王因为对画像中的洁兰公主爱慕致深，对其本人更是疼爱有加，既然洁兰公主暂时不相见，也就随她了。

    “赌，为何不赌，我还真不信有人可以十招内胜过我。”皇甫炎自信之极的说道。

    蛮风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我则是干咳一声，目光看向别处，装作一副和我无关的样子。

    燕真随手的一搜，发现莫尘居然是一个超级财主，居然有一个下品灵石，这身家也太丰厚了一些吧。

    临行之时，江王已经叮嘱得很明白，洁兰公主是进了左贤王府，因此，江福来到匈奴国之后，先来到了左贤王府门前。

    “如果你有那个机缘，到时候可能会获得一枚芒纹丹药，据传有起死回生之效，虽过于夸大，但还是有些实料的，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九长老反倒是不那么着急了，诱之以利，不怕你不答应。

    这一天便是如此，从一早的七八个，到中午十分摆开了十几个摊位，来来往往逛荡要买东西的却是寥寥无几，看着很是冷清。

    卡跋元目光闪烁，眼中掠过一抹狠戾，旋即手掌猛然一握，只见那不断倒退的血手，五指缓缓弯曲，最后竟是将那混沌元气聚成的拳头紧紧握住，随后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风暴一般从中散发，弥漫天际。

    “你在哪里？”骆天有些着急，就像一个找不到娘亲的孩子一样。洞中空荡荡的，四处的石壁将骆天的声音又转了回来，反复的传响。

    众人一阵骚动，其中一些人向前用去，不过大多数人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十几位大人物还没有说话呢。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很多人都失去了最好的战友和伙伴，他们已然随着战舰的残骸永远的沉睡于太平洋的海底，即便一息尚存，可能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发现他们。

    然而，这些人注定都要扑个空。陈锋知道，自己发射信号，肯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所以在信号发射出去的那一刻，陈锋就选择立刻离开了这里。

    他用手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这里面的其实是一种昆虫！当然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昆虫，不过生物界中有一种名为广翅蜡蝉若虫又名羽衣虫的，倒是与这种未知昆虫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