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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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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曾县长又见时伟明

    早春以轻盈的脚步温柔地催醒冰封的寒枝，串串嫩芽如出壳鸡雏的娇绒，怕羞地隐藏在枝丫，偷偷地伺机绽放那生命的本色。冰雪悄然离去，寒梅知趣地收苞谢尽，为杏树桃花让出舞台。鸟儿鸣唱着唤醒天边的晨雾，让它们在河面上袅袅地升起迷朦，迎接堤岸上伸着懒腰的垂柳。

    白色高大气派的成“一”字型的县政府办公大楼，在晨曦中显得特别的庄重，在楼顶那艳红的五星红旗的映照下，甚至还透着几分妩媚。

    四楼最东头的办公室里，县政府曾副县长正在翻看着当天的县新闻快报，他是从省里下派来的，到该县工作时间不长，分管城建工作。曾副县长，名曾仁杰，家住省城，今年还不到三十岁，经济学博士，在省机关工作，是省委组织部定向培养的后备干部，生得斯文白净，高爽利索，戴副眼镜。

    曾副县长到这个雁北的小县城工作，也只是挂职锻练性质的，时间也就是一年半载的。正常像他这种情况，平时可以雁北雁南的来回跑，两头兼顾着。因为雁北的这个小县城，地处中部地区，发展比较落后，一般大城里的人生活会不太习惯。但他自己因为是刚出校门时间不长，欠缺基层工作经验，所以就把主要精力放在这边，想踏实的做点事。往大里说是为地方城市建设做点贡献，往小里说，就是积累一些工作实践经验，为将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曾副县长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他对报纸新闻这一类的东西并不陌生，甚至说是有了一点自己的看法。有人说现在的报纸只剩下日期是真的，倒是有点夸张了，但也确实能说明问题。起码说那上面真话少了，大多都是歌功颂德的台面上话。

    如果说从一件事情看一人的品德是小中见大的话，那么通过报纸看工作就只能是大中见小了。

    因为层层级级的各项工作到年底都是要进行考核的，县领导平时也不可能深入到各条战线的每一个角落，所以报纸就成了领导们了解条线平时工作开展情况的主要平台。“电视上有声，报纸上有影”，这句话在机关单位的所有工作报告、工作计划、工作总结、工作要求中，应该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台词了。所以每个单位都有吹鼓手，用单位领导的话来说，就是有影就是像，没影就是风，只要有那份责任心，加以合理的想像，有风不愁不成像，这大概是对“捕风捉影”这个成语的最好运用吧。

    “迎风披雪何所惧，战天斗地植树忙。昨天上午，我县四套班子领导顶着刺骨的寒风，冒着纷飞的鹅毛大雪，挥锹掀土，和广大机关干部一起植树造林，标志着我县植树造林绿化工作，又上新台阶，。。。。。的里程碑。”

    读到这里，曾副县长微微一笑，昨天的活动他也参加的，当时只是飘了几个雪花，偏东风二到三级。。。。有图为证：左边的一幅彩色画面上，三位领导扶着一棵细小的树苗，五位领导正挥锹填土，几个小学生正累累巴巴地不知从什么地方抬来了大桶，那里面无疑是水，因为孩子们的脸上身上全是濺出的水花。还有两个领导手里好像拿着白手绢给孩子们擦拭着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无论是领导或是那些孩子们个个脸上都挂着至少是镜头需要的笑容。寓意应该是领导班子是一个团结向上乐观进取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班子，孩子们难得的离开校园离开书本是何其乐哉！场面是十分的亲切热烈温暖感人。画面经过现代高科技大相素数码技术的处理那是相当的清晰，以至于领导头上的那守纪听话且极有修养的发丝都根根可数，足见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阳春三月天。

    “本报讯：春节期间，我县卫生部门开展了为孤寡残送温暖献爱心活动。。。。。卫生部门每个干部职工捐款五十元。。。。。”左边是一幅图片。下面配有：“图为卫生局领导正在捐款”的文字说明。图上是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双手里拿着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完全地展开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残疾老人正伸出两手去接，但他们的目光都没有看那钱，而是都对着镜头，都是面带微笑。曾副县长对那幅图片很感兴趣，他觉得能捕捉到这样的瞬间，这个摄像师真的是做足了功课的。可见那位衣衫褴蓬头垢面的残疾老人对镜头的兴趣远远超出了对人民币的渴求。

    曾副县长飞快的翻看着桌上的报纸，并照例特别地关注了一下“百姓心声”这一专栏，这里保不齐会有一两句真话。“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当城管指着一个姑娘，骂她不要脸的时候，那姑娘只是红着脸笑笑，不但没有对自己起码人格尊严的维护，相反还对着谩骂者连说：‘对不起，谢谢！’因为城管这一次没有踢翻她的篮子。。。。。。”。

    “写得好！”曾副县长拍了一下桌子，惊得杯中滚烫的茶水濺落到报纸上，并洇湿了那段文字。他连忙用衣袖去擦拭，并小心地呵气，试图吹干——他想看看这段文字的作者是谁：

    “时伟明，时伟明，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的，是什么地方呢？”曾副县长一时难以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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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面 试（一）

    曾副县长对这个县城并不陌生，用他的话说是很有缘分。五年前的他，正是“恰同学少年”。为了完成一篇毕业论文，和几个同学自发地来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雁北县城。也正是因为这里，他的那篇毕业论文获得了巨大成功，受到导师的格外青睐。可以说，他今天能有这么好的前途，这样的成功，与那起初的脚踏实地，赤子之心，肺腑之言，和为民请命的精神是分不开的。

    “笃笃笃笃”。一阵敲门声。

    “进来！”。是何秘书。

    “曾县长，上午九点在县一中的那个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准备一下，司机就在下面。”四十多岁，有点谢顶的何秘书微微前倾着身体，两手垂立，轻声而清晰地说。

    “哦。我知道了。”曾副县长眼睛没有离开那张报纸，说道，“还有。。。。。”

    何秘书刚想转身退去，曾副县长的话又让他折了回来，他又保持着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垂立着两手，做出仔细聆听的样子。

    “何秘书，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是副县长，不要老是叫县长县长的，任务事情都要实事求是。平时也要放松一些，算起来你的年龄应该比我大不少吧，也算是前辈呢。”曾副县长放下报纸，微笑着说。

    “不敢，不敢。您是领导。在下也只是痴长些年月罢了。工作做得不好，请您多多批评指正。”何秘书依然保持着谦恭的样子，此时他的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手心也感到粘乎乎的，低眉顺眼地道“您要是没什么吩咐的话，那我就先退下了。”

    看到曾副县长那无奈的目光和轻轻的首肯，何秘书才重又缓慢地折返回身，小步走出，并小心翼翼地随手带了门。走到门外的何秘书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并掏出白手帕拭去额上的细汗，松了松了双肩，让那已经汗泠泠的内衣放开紧贴的皮肤。

    在回办公室途中，何秘书还在努力地回想着曾副县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直至每一个眼神。也许这个曾副县长说的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因为他确实是不止一次这样提醒过自己，包括他身边的每个工作人员。可是凭自己近二十年的工作经验，特别是在这胜似宫闱的政府办摸爬了这么长时间，好像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工作人员因为恭维了领导而犯错的，相反的例子倒是不少。不瞒您说，这可是一门学问呢，而且是一门重要的必修课，甚至比你那哈佛大学的学士学位还要重要得多。

    好多年前，这政府办不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吗？一位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刚到政府办就受到领导的赏识，眼看着空缺已久的副主任位置非他莫属了。那个早就觊觎这个位子学识平平的老秘书便利用领导开会时摆放座位排的机会，让这个不谙世事的年青人犯了一个难以饶恕的错误――他把二把手的位置放到了三把手的位置上，导致按顺序排队上台的领导们一时乱了方阵，谁也不便伸手去作个调整，当然谁也不能或者说不甘心将错就错，结果还是那个倒茶水的服务员把那个号排给倒换了过来，会议总算得以顺利举行。那位年青才俊从此被打入冷宫这件事就不用在书中交待了，这个您可以想象得到的。等到那位领导退休之后，他也成了明日黄花，白头宫女了。

    顺便再叨唠两句，那个电视摄像的也是个整日里把心别在裤腰带上的角儿，干好了能上天，一个不小心能入地。听说县领导每个人手里都备一个赛场上用的秒表，每天晚上在家看新闻的时候，就握住那个表，他们不看别的，就计算着镜头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据说有一回有个摄像突然闹肚子，结果镜头在一位领导的脸上少摄了千分之一秒。果然时间不长，他就在单位干起了保管档案的工作。当然也有摄得好的，那位领导升了官，他也跟着鸡犬升天的。

    寻思了半天，等坐到办公室时，何秘书不禁自嘲地笑了：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居然困扰了自己半天，真是幼稚！叫曾县长，多顺口啊！

    今天是星期五，趁着县第六中学刚刚大考过后，放一天假给学生们洗澡的时间，林怀县首次公开招考机关工作人员的面试工作将在这里举行。

    县六中的校园内人来人往，大喇叭里高声放送着“我们的明天在希望的田野上――盎盎盎；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　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一片冬麦,(那个)一片高粱　，　十里(哟)荷塘,十里果香　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　。。。。。。”

    几辆颜色型号各异的轿车停放在校园的操场上，昭示着这是县里的一项重要工作，有县领导参加。

    这次全县公开招考的有民政、计生、城建、交通等四个部门共二十名机关工作人员。经过第一轮的笔试选拔，从报名参加考试的一百五十多人名考生中，分别按文化成绩由高到低共取前六十名入围参加面试。面试共有三道题目，考生现场作答，评委们根据他们回答的结果现场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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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面 试（二）

    今天，时伟明依旧“驾驶”着他的专车――半旧的脚踏三轮小斗车，不同的是今天上面装的不是牛奶而是自己的老婆。虽然后边坐着个人，骑起来明显比空车要吃力许多，特别是在农村的那截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更是骑车的颠得腿抽筋，坐车的颠得肠儿断。而且长相普通，经过长年日晒土熏枯草般的老婆对他的面试成绩不能帮上半点忙，带出来走到大街上说不定还会惹来一点异样的回头率，但时伟明觉得带着老婆心里会踏实些。

    时伟明今年已经三十多岁，算起来在这县城里闯荡也有好几个年头了。他干过保安，递过快递，现在是送牛奶兼送报纸。因为他为人诚实，做事踏实，大家都习惯叫他老时。

    自从半个月前老时从“皇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是名列第三，他们一家人的几颗心就慌跳个不行。夫妻俩片刻的高兴过后，接下来平添了无尽的惆怅――半个月后就要面试了。

    老时在部队里拿过真枪，打过鞭子，做过文书，写过文章；做村长时讲起政策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还有这次笔试，考场上的他也是下笔有神.....那些，他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过瘾，可是真要在县里的那么多大领导面前，还有那些镜片厚厚、之乎者也的学者面前回答问题，确实有点恐怖。

    倒不是自己对那些问题本身有什么害怕的，而是官场上的那些大话套话，理论性的条条杠杠，字斟句酌的一二三四，还有那些个不断变换腔调的嗯嗯啊啊，自己一句都不会，他只会巷口扛木棍、竹筒倒豆子。

    虽然也曾做过那么年把村干部，上台讲话的机会也有，但自己从来都不讲，讲了也就那么干巴巴的一两句，反反复复的也还是那么一两句，群众倒是听懂了，干部门却还在伸着鸭脖子等着下文呢。他们觉得领导讲话（村干部大小也算是个领导），没有引子，没有序言，甚至没有收尾，没有一二三四，甚至没有抑扬顿错，那就像老百姓表态似的，显不出水平，让人笑话，更压不住人。这样每每的被笑场让老时惧怕了上台讲话，倒是在台下反反复复，说个没完。

    老婆盘算的是到哪去弄一套像样的衣裳。她翻翻箱子柜子，掏掏床上床下，一件件都是皱巴巴的旧得褪了色，好不容易找到一套那还是他们结婚时，老时的“站房”服。可那是西服，现在的天穿着还是会冷的，干部还有那些城里人能穿啊，因为人家下边都有什么金属棉衬衣垫底呢。再仔细看看上衣左边的胳肢下边居然被老鼠咬了个小洞，这可怎么办？

    哎！有了。她眼睛一亮，顾不得天色已晚，立马骑上自行车直奔娘家而来。

    一听说姑爷要去县里参加面试，过了关就成了国家工作人员，将会捧上铁饭碗了。平时总是显得很忙碌的娘家人立即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最最热烈的关注。大嫂――大队支书的老婆，第一个踊跃地紧紧抓住这个平时老实胆小的三姑娘的粗手，连拉带拽地把她带到自己家里，拿出支书新买才穿过一次的羽绒服。

    暴发户老二家的二话没说，主动拿出老二会客出差时才穿着的棕色皮大衣，顺带着还配了一件黑色的鄂尔多斯纯羊绒衫，说这是眼下最时兴最洋气的穿着打扮。说人是衣服马是鞍，就像时伟明那样的高高爽爽的身材，往身上那么一穿，立即就会显得英俊帅气，高贵儒雅，往那场子上一站，就是答不上问题，最起码也会得点印象分的。

    能说会道的老三媳妇当时就给了二嫂一个重拳，她说：“我们家的三姑父做过代课老师，当过大队干部，平时讲起上面的政策，谈论起国家大事来，总是头头是道的，滔滔不绝的，这次考试成绩又这么好，怎么可能有答不上来的问题呢？真是个乌鸦嘴！”

    正在大家愉快地发挥着美好的想象力之时候，老大回来了，他听说此事，虽然表面上淡然无事，但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不过他说的一句话，却给现场的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不要自着主张想得美，就依照时伟明那驴脾气，一根筋，未必能领你们的情！”

    “你不要抱着你的老宝开了，这次的事这么重要，他肯定会穿的。”还是大嫂善解人意。

    老时的“专车”在校门口停下了，他理了理身上的那套旧西服，因为赶了那么远的路，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一点也不觉得冷。

    “走路时注意着点，左膀子不要抬高，免得被人看到那个补过的破洞。”老婆已经是第n次这样提醒老时了，“天底下就没见过这头犟驴，好好的暖和和的皮衣不穿，天生驴脾气！”

    “还有什么絮叨头的，这不很好啊，自然。”老时露出整齐的白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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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面 试（三）

    “不要紧张，儿子，记住要镇定，镇定。礼节方面更不能忽视，今天的评委那全是县里聘请来的学者、教授，还有县领导，他们都是有头有脸有教养的人物，你一定要谦虚，说话要有分寸。你在机关工作几年了，不能像社会上那些老大粗那样，说话没谱，印象很重要的。你放心，你舅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就看你今天的发挥了。记住说话要有眼色，如果评委们点头了，说明你说到点子上了，就继续发挥。知道了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旁边的比他高出一头的儿子的肩榜说。

    “爸，我知道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爸爸再见！”

    “好，再见！”

    男子优雅地和儿子摆了摆手，以示告别。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从容地排出一支，“卡嚓”一声点燃，悠然地吸上一口，任烟雾袅袅地升上天空。便哼着小曲，转向离去。

    老时夫妻俩无言地对望了一眼，老婆叹了一口气，老时知道她叹气的内容。“不管它，死马当活马医，有集没集赶一集。”他自己给自己打气。

    “也只能这样了。”老婆低着头说。

    “闺女，不要怕，胆子放大一点，把这几天你在家背的那些个东西，还有你念了十几年的书全说给他们听，不怕面不过去。”一个肩榜上打了两块补丁，头上包着深绿色三角巾，穿得鼓鼓囊囊的老妇女，不住地叮嘱着已经走到她前边的一个姑娘。

    “妈，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什么面不面的，这叫面试，就是人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那人家不问的东西也不能瞎说吧。行了，你就在这门口等着吧，我进去了。叫你不来你非要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走在前面的那姑娘回过脸来说。

    因为没有来得及看这姑娘的面容，只能从背影看到她的装束，她上身穿一件蓝底带花的夹袄，下身是一条满大街都能看得到蓝色裤子，衣服虽然旧了点，皱纹倒是没有，脚上是一双黑灯芯绒布鞋，头发是那种这个年纪90%的女孩都留有的那两个不长的辫子，自然地翘在脑后，红色的辫梢，总之一眼看上去那就是典型的乡妹子。

    女儿已经走出去很远了，那位母亲还是保持着那样翘望的姿势，甚至曾经几度抬脚想向前迈动，她想去帮女儿，但是她还是停下了，她能帮她什么呢？此时，一辆汽车从她身边经过，刺耳的鸣笛，让她厌恶地瞪了那车子一眼，她是嫌那声音惊扰了她那颗捏在手里的心。

    “看来这对母女和我们一样也是来自乡下的。”老婆小声对老时说，更多的是看着他。

    他知道老婆的意思，是让他不要怕，还有和他一样的人在。是啊，老时心想，有什么怕的呢？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确切地说，有更多的人想要通过改变自己的命运来改变别人的命运――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命运。

    “那我去了。”他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便头也不回地往校园走去。

    大喇叭里还在一遍一遍唱着《希望的田野上》，听着这歌，老时就想起了当年带领群众上河工的情景。大冬天的，河道上是人山人海，红旗飞扬，男男女女的都只穿着单衣服，头上在吐吐地往外冒热气。他们边伸出手来抹去脸上的汗，边不忘相互说一些诨话，女人红着脸跟着推着重车的说野话的男人后边追打着，男人边咧嘴笑着边飞跑着，忘记了车上推的是满满的土。那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这歌子听上去就是让人振奋，老时不觉加快了脚步，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

    面试室里鸦雀无声，主考官看上去四十多岁，男性，小眼睛，梳着分头，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旁边坐着十来个专家评委，个个表情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等待面试的考生则拿了自己的号，在另一间屋子里候着，大家心里都有十八个小鼓在敲，相互都能听到来自那厚厚的衣服里面的声音。听到喊到自己的名字和号头，心跳就似乎停止了，只有嘴巴和鼻孔在喘着气。女孩子们还在抓住最后一刻，不停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男人们则好奇地不停往窗外张望，或相互说着话，以分散凝固的空气。

    好，我们下面开始面试：一号，沈小芳。

    “沈小芳，快，叫你呢。”　叫号的说，这是个中年女人，看上去蛮慈善的。

    沈小芳紧张地两只手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衣角，那件蓝底带花的夹袄痛苦得似乎变了型。她从众目睽睽的紧张中走出，来到另一个令人窒息的虎视眈眈前。

    “沈小芳，请你说一说你为什么想从事民政工作？”主考官问，“不着急，可以先考虑分把钟，再作答。”

    “我，我，我。”主考官的问话就像黑夜里突然伸出的一双白手，早已把这个二十多岁，普通的农村姑娘吓得面如泼血，浑身冒汗，她这个阵势倒把那些专家评委们弄得都低下了头，甚至个个的连气都不敢大喘，唯恐吓着她。

    “不着急，慢慢说。”主考官再次小声地说。

    “嗯――――这个，这个，”她头脑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书上也没有啊。“唉！那我就直接了吧，我大伯家一家五口人，有两个大人都是残疾，三个孩子又在读书，家里连饭都吃不上，可是年年大队的救济总是没有他家的份。我娘说，让我就考这个工作，一定要给大伯家弄到救济。还有，还有就是我现在失业了,没工作了,想来考份工作做。”沈小芳说着说着慢慢抬起了头，脸上也渐渐缩小了红晕。

    “说完了，没有了？”主考官问。

    “没有了，说完了。”沈小芳狠狠地点了点头。

    绝大多数评委伸长着脖子还在等待下文，却见嘎然停止了，不禁张大嘴巴，面面相觑。

    “这，这个怎么打分啦？她答的这是什么啊？和标准答案是驴头不对马嘴。真是的！”

    “是啊！这哪是机关工作人员的素质啊，光想着自己了。”

    “……”

    评委席的专家学者议论纷纷。

    “第二题：上级要来检查民抚工作情况，你在单位门口发现了一个基本没穿衣服的乞丐，你会怎么做？”

    “哦。这个很简单，找件衣服给他穿上呗。”沈小芳这次没有害怕，说得挺顺的，几乎是不假思索。

    “第三题：你对我县的民政工作有何意见和建议？”

    “这个――――意见嘛，现在国家的救济钱物根本没有或者说只有极少部分用在了穷人身上，而绝大部分都被层层级级的干部关系户垄断了。

    建议：就是要真正把国家的救济钱物发给真正需要的穷人，而不是像现在全被层层级级的干部关系户垄断着。”

    “我的回答完了。”

    问题回答完了，沈小芳倒是沉着安定下来了，笑咪咪地离开了面试室。

    “张教授您看这答案。。。。它，怎么给分啦？”文学院的王院长推了推脸上的三公分厚的眼镜片说。

    “王院长您客气了，我还想听听您的高见呢。”张教授双手抹了抹三分二的谢顶中间的那几根并不凌乱的油亮亮的头发说。

    “吴律师，您看。。。。。。？”主考官无奈地说。

    “好啦！各位专家学者们，我先来谈谈自己的看法吧，也算是抛砖引玉吧！”一个中年男人打断了纷乱的议论，站起身来说。

    “哦，曾县长，您请。大家先听曾县长说。”县招考办的方主任立马起来响应。

    曾副县长说：“要我说，这问题是死的，答案应该是活的；理论是死的，实践是活的嘛。我们不能死教条，还是那句话：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以人为本。”

    “对，对，对。这问题本身就是让考生自由发挥的，谈自己的感受，如果人人都一样的话，那不成了机器人了？”王院长顿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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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面 试（四）

    “下一位，袁世成。

    进来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俊士，头发一丝不乱地作三七分开，浓眉大眼，衣着整齐，唇红齿白，看上去仪表堂堂，举止不俗。

    请听题：说一说你为什么想从事计划生育工作？”主考官问。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前辈，大家上午好！我叫袁世成（鞠躬一分钟）。今天能站在这神圣的地方接受各位领导的考量和教诲，我感到万分的荣幸。下面就主考官大人的提问，我发表一下自己粗浅的看法，由于本人学识粗浅，水平有限，加之平时学习不够，回答得肯定有不对和不周的地方，请各位领导专家们批评指正，不吝赐教。我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计划生育工作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解放后，由于我国提倡两种生产一齐上，倒致人口飞快增长。六十年代，国家领导就开始提倡人口要计划这个问题了….”

    “这就是那个李主任的外甥吧。”

    “对，对。”

    “哦。”

    几个评委互相点了点头。

    看到评委们果然点头，此时的袁世成也抬起了头，提高了声调：1980年国务院发表了《中共中央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长问题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这是一项关系到我国四个现代化建设的速度和前途，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健康和幸福，符合全国人民长远利益和当前利益的重大措施。。。。。。”

    “请考生注意回答问题的时间限制，每个人回答三个问题，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请说重点。”主考官不得不提示说。

    “这个青年人应该是在机关工作过的吧，而且工龄应该还不短吧？”曾副县长皱着眉头说。

    “对，他是县计划生育委员会李主任的外甥，借用在县计生委工作已经五年了，今天来过个场，搞个编制。”方主任回答说。

    “难怪…练成这样了。”

    “是呀，机关就是个磨练人的地方啊！”

    ……

    “第三题：“请简要谈谈你对我县计划生育工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袁世成以飞扬的眼神看了看在座的专家评委，因为他对自己的上两个问题的回答感到十分满意，此时他又看到他们对他点了点头，于是他做出谦恭而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一根不乱的发型，低低地说：

    “我县的计划生育工作在县委县政府的英明领导下，紧紧围绕党中央的正确路线方针政策和上级的目标考核任务，坚持‘三为主’，围绕“两手硬”，一着不让，狠抓当前。目前，我县人口得到了有效控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显著成效，人们的生育观念已经有了明显改变。况且在座的都是德高望重的专家领导，都是我的前辈，只有你们有资格对这项工作谈意见和建议，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实不敢妄言。”

    袁世成边说边观察台上评委们的眼神和表情，希望能看到他们再次点头，哪怕是一点点的首肯示意，他就会直起腰来。因为他始终记住他父亲说的“谦恭”二字，因此尽管语调可以调整，眼神可以转换，但始终如一的是他那保持得很好的身体弧度，他感到自己的腰实在弯得时间太长了，真的快受不了。但是台上始终没有出现他想要的表情，于是他只好停了嘴，在那搓着双手。

    “回答完了吗？”主考官问。

    “哦，完了，完了。”袁世成匆匆离场，因为他要急着外去挺直他那本来并不跎的脊背。

    “机关真是个磨练人的地方，啊？”

    “是的，真是个磨练人的地方。”

    台上小声评论着。

    ……

    “下一位,时伟明。”

    “时伟明！”听到这三个字，曾副县长心头一震。只是这个时伟明，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时伟明吗？要知道在中国同名同姓的人那真是太多了。

    时伟明进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高高的个头，瘦瘦的身材，细长的眼睛，黝黑的皮肤，那饱经风霜的脸，一看就是风吹日晒的结果。穿着普通，一副标准的农家人打扮。与其他考生不同的是，他腰杆挺得直，尽管同样是胆怯，但他的眼神质朴简单，目光里流露出的是生涩和好奇而不是讨好与谄媚。

    “对，就是他！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时伟明！就是当年的那个老时！”虽然眼前的时伟明比几年前的黑瘦些，但更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清硕。曾副县长心头一阵欣喜，这个人的站姿和眼神让他不再怀疑，也让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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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曾仁杰初见时伟明

    五年前的曾仁杰，正在准备一篇硕士毕业论文。他准备的论文内容是有关农村工作的。所以就和几个同学打着背包，啃着面包来到了林怀这个经济发展较落后雁北小县城。曾仁杰是个很认真的人，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只是在街头或者到工地找人访一访，问一问，也没有像现在的大学生们大多只是在网上找“百度”，问“搜狗”，或者直接花点钱找个枪手。而是带着纸笔，带着好奇，更带一份着求真，进村入户。对于生长在大城市的孩子来说，对农村的印象那都是来源于电视里，或者是小说中。

    在离县城近十多里的地方，一户人家成片的鸡舍，引起了曾仁杰的注意。他踏进这户人家的时候，年轻的女主人正在把成群的鸡子往笼子里装，边装边数着。见有陌生人进来，她便警觉起来，道：“你是干什么的，我家没有什么好问的，你还是到旁人家去吧？”

    曾仁杰感到有点奇怪，都说农村人厚道好客友善大方，可他生平第一次见着的竟是这般场景。他有点不甘心。难道是自己长得像个歹人？不会吧，白净高挑、衣着时尚，还戴着眼镜，那是典型的阳光男孩啊！要在现在，那是标准的高富帅。

    女主人的不友好，惊动了男主人。他从里屋出来，看到一个帅气的书生，先是几分亲切，但当看到男孩手里的笔记本和上衣口袋里的挂着的钢笔时，脸上同样露出了一丝不悦。道：“你们这样三天两头的装模作样的查来查去的有什么用啊，还开个车子，兴师动众的，要我说全是浪费钱财。”

    曾仁杰越发地奇怪了，但是凭他那聪明的大脑已然猜到了这户人家一定是误把自己当作什么人了。他便陪着笑脸，说：“哦。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是大学生，正在搞一篇论文，是来咱们农村了解一下情况的，看这是我的学生证。”

    听他这么一说，男人接过学生证仔细看了看，仿佛松了一口气，说：“哦。你叫曾仁杰，还真是个学生，那快请坐。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走了那么远的路，我给你倒点水吧。”

    女人放下手里的鸡子，连忙站起来，对着男人使了一个眼色，可惜男人没看见，于是她又赶紧尾随着倒水的男人到了屋里，捅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说：“就这两句话，你就相信了啊？”

    “我看是真的，不像是那些人。再说了，就是他们，我也不怕，我又不说瞎话，怕他们什么？”

    “你发神经了吧！何必去惹火烧身呢？你那嘴不说会死啊，实在痒痒了，放砖墙上噌噌。”女人没好气地说，见男人不理，她便迅速地跑到大门口，伸出头去左右张望一下，并飞快地关了门，上了栓，那神情俨然是家里藏着个地下党。回头冷冷地盯看了曾仁杰一眼，蹲下身去，继续做她的事。

    曾仁杰心里有点发毛。

    “哎！小兄弟，我告诉你啊，我们原来以为你是上面下来查计划生育的那些人呢。”男人递过来一杯水，说。

    “哦。上面检查工作不是正常现象吗？你们怎么怕成这样啊？”曾仁杰感到有点好奇又好笑，更多的是不解。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告诉你，我们农村现在吧，是吃不愁，穿不愁，计划生育使人愁。”他边说着边坐了下来，

    “告诉你，这里面有两方面的意思。第一呢，是老百姓确实不能接受一胎化，特别是第一胎生了女孩子的人家，那他们是钻墙挖洞，打死也要再生一个的。唉！其实这事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农村不比你们城里人，主要是我们农村穷，一穷这思想就不开化，养儿防老，这是千百年的古训，而且我们这田里的事离了男的还真就不行。所以说这工作难搞啊。

    第二呢，是怕上面来检查。按理说这检查工作是干部害怕，因为工作做不好，他们的乌纱帽就难保，所以为了保住乌纱帽，他们对上面的检查组是无所不用其极。首先是布控，一到检查时，村组干部们就会放下平时的个人恩怨，表现出空前的团结协作精神，他们兵分多路，在村子里的各个路口设卡布哨，一旦发现可疑车辆入境，便动用村里的高音大喇叭，‘各小组注意啦！各小组注意啦！目标已进村，目标已进村。’那场景让人不由想起电影《地雷战》。

    接下来就实行围追堵截，前边有人清障，后边有人盯稍，中间有人跟随。后来检查组也改变了方法，他们会把车辆停在较远的地方，人员秘密潜入，并且从来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村里也确实是防不胜防了。现在就直接不用防了，他们只有一条原则：只要你哪家向检查组提供真实情况，检查组走后，他们就搞秋后算帐，不是处罚计划外生育户，而是对向检查组提供情况的家庭实行打击报复。

    所以每到上面有检查的，家家都会关门上锁，唯恐避之不及。说出来让你好笑，检查的人到户下，就是想问问当事人的年龄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丈夫不认识老婆；媳妇不认识婆婆；问女人什么时候结婚的，答说不知道，生有几个孩子，还是不知道；问邻居，邻居说自己是走亲戚的，根本不认识这庄子上的人。大家一式的装聋作哑装疯卖傻，把个检查组气得是七窍生烟，但却无计可施。一个女人正在给孩子喂奶，检查组心想这下总算是人赃俱在了，谁知女人说自己只是奶妈。”

    “哦，那你刚才就是怕我是那些计划生育检查的人吗？”曾仁杰笑问。

    “这倒不是。应该说她们妇道人家怕，我才不怕，但是我也不想对他们说。说了也是白说。”男人厌恶地说。

    “这又是为什么呢？”

    “唉！那些检查组表面上挖空心思地，好像是为工作，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有的人得了真实情况后，就以此为筹码，要挟村组干部，目的只是为了要他们送红包。红包从哪里来，羊毛出在羊身上，谁家提供情况，谁家就出这钱。你说，这弄来弄去的还不是老百姓吃亏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年青的曾仁杰这次没有笑，他感到心里是沉甸甸的。“那我们这里的计划生育工作做得到底怎么样啊？农民对什么最反感呢？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曾仁杰开始切入正题。

    “小伙子，今儿个算你是问对人了，不瞒你说，我做过两年村干部，对这些个问题还是有发言权的。我们全村共1756口人，已婚育龄妇女162人，。。。。。”。

    男人侃侃而谈，曾仁杰不停地飞快挥笔。

    “真是太感谢你了，耽误了你半天时间。”曾仁杰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他又对女主人装在笼子里的鸡子发生了兴趣，问：“你们的鸡子是准备去卖的吗？”

    “不是。”男子说。女人的脸上又是一沉，她甚至希望这个好奇心很强的小子赶紧离开她们家。

    “那为什么要装起来呢？”

    “告诉你吧，这又是一件不让说的事情。”男子看了一眼女人，说：“现在不是提倡发展养殖业嘛，听说这项工作，也是上面要考核的一项指标。我们隔壁的小王村被上报为全县的肉鸡养殖示范基地，示范基地的标准是要达到两万只的鸡子。但实际上，他们村搞养殖的人家并不多，主要是有了这个示范基地，乡长、村支书就可以得到提拔重用。所以乡里就把全乡的鸡子集中凑数，并且每只每天补助一毛钱。”

    “那这样鸡子不怕搞混了吗？”曾仁杰到底是大学生，问题就是多。

    “这个不会的，他们搭了好多临时鸡舍，一家的鸡子只能放到一个鸡舍里，标上号，这样就不会乱了。”

    “哦。难怪说干部要从基层做起的。”曾仁杰意味深长地说。

    男主人也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让我懂得这么多。”曾仁杰说，“请问您贵姓呀，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时伟明，大伙都叫我老时。”男人不顾女人使劲递过来的眼色大声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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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实话实说

    “时伟明，请听题:　说一说你为什么想从事城管工作？”

    主考官的问话，让曾副县长收回了思绪。

    时伟明进来了，他用那一双迷人的细长眼睛扫了一下屋里的人，见评委们大多面色深沉，表情肃然，那光光的谢顶，厚厚的眼镜和轩昂的眉宇表明他们个个学识渊博，阅人无数，气度不凡，公平公正，且掌控着来人的生杀大权。只有一个青年男子，面色温和，但他的目光有点让他奇怪，这个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呢？那些严峻的脸孔是老时预料之中的，偶尔有一个温和的目光，反让老时悬起了心。

    “我，哦，我很喜欢城管的制服，看上去挺威风的，我穿过军装，一直对制服很有感情。还有就是我在大街上常常看到只要城管一执法，就会有小商贩们哭哭啼啼的，骂骂咧咧的。我想能不能换一种方法，商贩和城管，大家都一样是人，在人格是平等的，应该提倡人性化执法。”

    时伟明本来是害怕的，人也站得有点弧度，但他发现说到这里并没有人打断他，特别是那个中年戴眼睛的青年男子脸上的表情还有那么点和蔼可亲的样子，还一直保持着那份微笑，于是他挺直了腰杆。

    “下一题：执法时如果遇到个别的屡教不改的占道经营者，你会怎么做？”

    “这个啊，哦。”时伟明下意识地刚想伸出左手去摸摸头，一下子想到老婆的劝告，伸到半空的手立即放了下来。

    “那我就去帮着他做生意。”他答道。

    “什么？我们没听错吧！”

    “这，这，这是什么答案啊，也太离奇了！”台上窃窃私语，一片小哗然。只有曾县长还保持着那份淡定的微笑。

    “请再回答一遍！”主考官说。

    “我是说我要去帮助这个人，我是这么认为的，他（她）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不然为什么会和别人不一样呢？只有去帮助，才能接近并了解对方情况，搞清原因才能对症下药，让他们心服口服，而不是去搞你来我走，你困我扰的游击战。那种砸摊子抢东西的行为更不是长久之计。”

    “简要谈谈你对城管工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这个，意见嘛，就是到大街上不要像土匪一样烧杀抢掠。建议实行人性化执法，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我是当过兵的,知道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人心不就是堡垒的内部吗?”

    方主任一直注视着曾县长的表情,听了老时的回答,他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他伸出双手想要让他们激烈碰撞几下,但同时又注意到那些教授学者们那不可捉摸的表情,就只得让两手搓了搓。

    ……

    “怎么样，答不答上啊？”一见面，老婆就迫不急待地问。

    “有什么怎么样啊，背的那些条条框框，文件守则一条没用到。”老时说。

    “那你都说了什么啊？我就知道你，平时嘴叨叨的，一到关键时候，就露出你的老底了，全是大实话！这么多年了，在这方面你也吃了不少亏，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呢？”老婆失望地报怨说，

    “就说这衣服吧，那么漂亮的皮衣你不穿，就你今天穿成这样没有一点公家人的样子，就是答对了，他们也不会给你高分的。”

    老婆坐上了车，他们准备回家。在大门口他们又见到了送女儿来面试的那个妇女，正发愁地对着面试结束出来的女儿说着什么。

    “你去看看她们怎么了？”老时对老婆说。她下了车，上前一问，原来是她们凑不齐回去的车费了，母女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真的没了主意。家离县城几十里，而且这城里一个熟人也没有，这可怎么办？

    “我把你们送到车站吧。你们还差多少钱？”老时说。

    “大兄弟，这使不得啊，你看我们也没有坐车的钱啦。车费还差三块钱。”母亲拉着女儿的手说。

    “我们有，你们上车吧。”

    老时让老婆自个往前走着，自己把她们二人送往车站。

    “大兄弟，你也是来面的吧？”妇女问。

    “妈――，您又说什么面不面的了，是面试。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老记不住。”女儿嗔怪道。

    “是的，我考的是城管。你女儿考的是什么啊？”老时回过头来问。

    “哦。我考的是民政工作。我叫沈小芳。大哥，谢谢你啊。”女孩说。

    “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的。”老时说道。

    “哎，这位大兄弟啊，我跟你说啊。俺闺女要是能面上，不，要是能面试上啊，把那些个国家的钱啦，全发给那些穷人。这可是做好事啊，是替自己积德的好事情啊。不能像现在的那些干部们，什么事只想着自己，还有他们的那些沾亲带故的。”那位妇女说。

    “妈，看你又乱说了。什么‘把国家的钱，全发给那些穷人’啦！那是民政部门对贫困户的救济，你以为国家的钱想发就发呀？真是的，不懂不要乱说了。”

    三个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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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随队执法（一）

    今天是招考录用人员公示的日子。

    远远地就看见县政府大门外面的墙边挤满了人，一张鲜艳的大红纸正骄傲地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就像变色龙一样，你对它笑，它也对你笑；你对它失望它也照例还以颜色。

    老时赶紧拨开人群，往墙上的那张红纸上望去。幸运，他看到的是一张笑脸！真的，就在上面的第一行老时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他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信没错。

    说实话，面试时间都过去半个月了，也没什么动静，上次倒听村里人说上面有个什么人来打听，就是考察他的情况，后来就没影子了，他估计自己是黄了。。。。

    哎呀！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成了穿制服的机关工作人员了。

    真是全家大喜！族人大喜！全村大喜！

    上班第一天，老时就换上了挺刮的制服。

    “嘿！我们家老时穿上制服就是好看！”晚上，老婆美滋滋地说。

    工作总是严肃的，上班第一天就逢上开会。

    “各位，省领导下个月要到我们县视察工作，市容市貌那是首当其冲的。唉！大家知道，我们县不仅经济落后，在全省是出了名的贫困县，城市环境也没有什么好名声。这人啦，一穷就脏，就懒，就赖。什么：林怀路灯一只眼，城管见人就掀摊，行人随处能吐痰，蚊飞蝇舞不忍看。大街上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城管就没得好名声，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们是吃这碗饭的？

    县城里有几处‘虬头户’始终无法治理。今天，董大队，你再带一拨人再去看看，实在不行就。。。，注意方法啊，千万别再给我捅什么娄子出来！哦，对了，我来介绍一下，为了充实我们城管工作的战斗力，县里又给我们队新增了五名新的同志：这位是朱志明、这位是时伟明、这位是陶山…董队,你带上他们熟悉熟悉情况。散会！”

    讲话的是县城管大队孙大队长，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城管了。孙队长也是行伍出生，个头不高，剃着平头，眼睛不大，是那种长相粗犷普通，一脸朴实好说话的好人模样。近几年因为大队执法不力和野蛮执法没少挨上面的批，已经精疲力竭了，脸上多了不少沧桑和无奈，用他自己的话说：混年把好退休。

    “走，先到东城商铺去看看！”副大队长董朝阳说。

    城管大队原来配有两名副队长，一名乔桑乔副队长，去年到龄了退了；还有就是现在的董队　，大名董朝阳，三十多岁，胖胖实实、高高大大的年青人。可能是长年在大街上闯荡的原因，他皮肤黝黑，满脸小疙瘩，大家都说是青春痘。他的那两只膀子又粗又长，一双手又大又厚，看那样应该是长期执法练就出来的。如果抢夺起什么物件来，估计应该是又快又准又得力，是队里唯一的副大队长，真正的二把手。

    今儿个是老时第一天以执法者的身份走在大街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新鲜劲和自豪感。看，统一服饰，十几人，雄赳赳，气昂昂，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路上的行人、车辆各归其位，明亮整洁的商店，商品琳琅满目，窗明几净，店家都在忙碌着整理各自店里的商品，男人们衣着光鲜，女人们粉面桃花，仿佛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春天的喜庆。经过一个炒货店门口，炒花生熟瓜子的香味迎面而来，引聚了不少顾客，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孩子，头上夸张地扎着一根冲天辫子，一双乌豆般的大眼睛正盯着那翻动的花生，微张着小嘴，眼里全是饿馋。见有一对一色的人走过来，孩子便流露出好奇的目光。老时不禁伸出手来想摸摸她的头。

    “快过来，快过来！”旁边的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见鬼似的忙不迭地把孩子搂入怀中。

    老时失望地看了这对母女一眼，注意到除了自己对这支队伍充满了喜乐和新鲜外，好像并没有人对他们表示出应有的兴趣，更多的只是侧目。他不禁回想到自己之前对这样的阵势，恐怕也是和这个年轻母亲一样的心态。

    他记得自己当兵那会儿，一个小班走在大街上，那家伙，虽不是万众瞩目，至少也有200%的回头率，大姑娘小媳妇更是追着从面前看到身后的：

    “哎呀！那个人多俊啦！穿上这身衣服活活把人迷死了。”“那做你的小女婿，好不好啊？”“去你的！”

    可今天，却没能过上这样的瘾，真的让老时感到有点遗憾。

    他们刚到东城边，就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

    “奶奶，快，奶奶，那些人又来了！奶奶快收东西！”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弄着摆放在一块白布上的那一摊儿童玩具，她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走过的一队人马，边惊得大声哭喊起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正站在不远的一边和人说话，闻听此言，不禁失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那堆塑料玩具边，双手飞快地把那堆五颜六色的东西往一条破口袋里装，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得了，不得了，快，小乖，帮奶奶拾！快，不得了！”

    大队人马走到跟前的时候，只有女人的气喘声和孩子惊恐的眼睛。

    “咔嚓咔嚓”。是董队长的那双四十二公分的皮鞋的其中的一只，正重重地踏在了那只已然装进了玩具的破口袋上。

    “就这倒头东西到能卖几个破钱啦！放在这丢人现人不说，还阻碍交通，这来回来的车子走这按喇叭，你是死人啦！罚款五十！”董队长头也不抬地说。

    “哎呀！大队长，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也就刚摆下来一会儿，一笔生意还没做呢，求求你了。”老妇女带着哭腔哀求。

    “小杨，把这口袋提那边去，等老钟的车子开来，就放到上面去！”

    “好！”

    看上去，小杨应该是董队长的得力干将，白净净的，二十几岁的样子，和董队长基本上是寸步不离。

    “哎呀！大队长，杨队长，你们不能这样啊，我的孙女今天有点发烧，我还指望卖点钱带她去医院呢。求求你们，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哇！奶奶，奶奶你起来啊，乖乖听话，多穿衣服，不发烧了，不要去医院了。奶奶。。。。”

    远处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那是学校的学生们在做眼保健操；眼前就要开到人脚面上的汽车鸣着刺耳的长笛，散发着难闻的汽烟，正汩汩地灌进了伏在地上的女人的那堆枯草般的头发里；马路对面一阵劈哩啪啦的鞭炮声夹杂着好闻的硫磺味飘了过来，那是一家新的超市在举行盛大的开业庆典；一个泼妇正在叫骂着一个在看礼花的女孩，“你死得了，快回来收拾东西！你能看饱了算你有本事！短命鬼！”。尽管马路很宽，车水马龙，大概泼妇还是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情况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发亮的皮衣搭在肩上，人也几乎飙在一起，嘴里说着不干不净有关女人和赌场的行话，大步从走过旁边，一个人的大脚，差点睬到那女人按在地上的那双布满横竖小口子且黑乎乎的双手。

    “卖――糖球――子了，又甜又酸又大又脆的糖球啊，五毛钱一串啊！快来买啊，不好吃不要钱啦！”

    地上的孩子停止了大哭，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向奶奶望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但她那低垂的目光却一直尾随在那串红红的糖球后面，直到它消失在嘈杂的街道……显然糖球比那些每天见到的塑料玩具更有吸引力，那拖着长长尾巴的叫卖声也比奶奶哭声更好听。

    老时咽了一下口水，他偷瞟了一下，站在身边的朱志明也和自己一样经不住“又甜又酸”那四个字，尤其是那个可恶的“酸”字的引诱，无端地生出些口水来。得到朱志明的回应，老时便不认为自己是个馋鬼，像个孩子似的，他又迅速地瞟了一周其他的制服们，特别是盯看了一下董队长的嘴角，看是否也会有所翘动，特别地观察了他的喉部，是否会因吞咽口水而有瞬间的鼓凸。

    但令他失望的是不仅是董队长，还包括站在董队身边的那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长得十分俊俏的叫小陈的姑娘（老可看不出来她婚否），他们就像风中的雕石，别说是嘴角，他们的眼睫毛好像也是好长时间没有上下翻飞一下，老时立即在心里总结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五味甚至是七色已经无法刺激到他们的味蕾和感观。

    女人似乎还在嚎哭,她的声音已经淹没在热闹的马路上，只有嘴角流下的长长的发粘的液体，还在不断地滴在干干的水泥地面上，顿时湿了一片，赶出了几只蚂蚁。

    老时想去拉起地的嚎哭的女人，刚伸出手来，又缩了回去。他觉得他的这个动作有点多余，因为那妇人不是嚎丧，而是哀求：现在最要紧的是她的那个口袋。

    他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哭有什么用啊？”

    他这话于其说是对那地上的妇人说的，还倒不如说是对他的那些没有了感官刺激的所谓的同事们说的。

    见没有人答理，他又走上前去，来到那个口袋旁边，瞪着眼睛，厌恶看着董队长的那只踏在口袋上的很有份量的皮鞋，他想伸手去把那条柱子般的腿挪开。

    看到他这个样子，董队长表示了瞬间的吃惊后，便轻蔑地扬了一下头。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董，董队长，要不，就算了吧！”是朱志明，这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他还是个孩子。他在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鼓足勇气红着脸说。

    他和老时都是新来的，今天头一天上班，实在不应该说这话，但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年轻人眼软，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常常陪着老妈流泪。

    “算了！哦，小朱啊，你是新来的吧，告诉你，以后我们每天都会遇到这事，甚至比这还要严重的，全像你这样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干呀，到年底都去喝西北风啊？年轻人，没有一点闯劲，像个老娘们似的，我看你这样子干脆陪着好哭得了。

    我告诉你们，我们这是在执法。执法，知道吗？你以为是做买卖啦？一个个的不要在这充好人，想做好事，那去做慈善去！有本事不吵不叫，就用你们的同情心，让这些小商贩们乖乖地听话，守法经营。”

    董大队把他的目光从老时脸上收回去，说：“小杨，拿走！”

    “是！队长。”

    “执法，执法，那你总得把话对人家说清楚了吧。”老时对着董队长说，声音不是很大，他不想在工作时拆领导的台。

    董队长没说话，可能是不屑答理。

    “还要说什么？你没看她一见到我们就跑吗？说明她是知道的。明知顾犯，十恶不赦！”小杨心安理得地提起口袋说。

    一行人随着董大队继续向前。

    老时觉得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的，因为他还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是资格。

    他和朱志明对望了一眼，两人落在了后头。。。。

    “董大队，董大队，”女人哭喊着从后边奔跑过来，蓬乱的头发在野风中翻飞，有一缕已经飞到了她的嘴里，被那湿湿的脸粘贴着，她没有去管它们。“董大队，能不能少一点啊，这有二十块钱，行吗？把那口袋还给我吧，我怕我老头子发现东西没有会剥了我的皮，还有，唉！我主要是怕他发那脑梗塞…..”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你不还是有钱吗?就二十块,真的没有了?”董大队停下脚步,眼睛望着前方说。

    “真没得了，一分也没得了。就这钱还是，还是……”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老时。

    “好了，不管你是偷来的抢来的，有钱就行。小杨，钱收了，把那口袋给她！走！”

    跟着董大队，一行人来到月亮城。这是个服饰商城，沿马路一溜边的有二十几家商铺，平时有的人为了招揽生意经常把大半的衣服鞋帽摆到外面的人行道上，小喇叭里还在不断地吆喝着：哎！瞧一瞧看一看来，瞧一瞧嘞，男女内衣内裤大销价了啊！出口转内销，不便宜不要钱的啊！快来看啦，不看是你的错，不买是我的错！保证物美价廉，便宜到家！

    今天，或者此时这里静悄悄的，顾客很少。第一家，门前光光的，屋里倒是堆满了男女服饰，那乱糟糟的无条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刚才慌乱中搬了一次家。店主是一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子，长长的黄黄的弯弯的大波浪头发悠闲地披在脑后，身上的半长皮大衣，腰带束得紧紧的，勾勒出女人标准的曲线，抹粉涂唇，弯长粗黑的假睫毛掩映下，两只乌玻璃球般滚动的大眼轻蔑地瞧着地面。她倚靠在门边上，左膀抱在胸前，右手熟练地向口中传递着喷香的五香瓜子，两片红红的花瓣似的嘴唇里，不断用力地喷出壳儿。

    董队长向店里张望了一下，其实这是个多余的动作，商店里就是关着几条疯狗，只要不出来伤人，城管是不好管的。也许董大队是从这美丽的女子身上联想到她的店也应该是不同寻常的吧，或者哪怕是噌一点她身上的香味也是一种收获吧。

    “噗”，一片瓜子壳以极快的速度呼啸着从董大队的耳边飞过，差一点就打在了他的脑门上。女子依然我行我素地看着不远的地面，她对那片瓜子壳飞行的速度和奔跑的角度应该感到很满意，从那厚厚的香粉似乎也掩饰不住的微翘的嘴角能反映出来。董大队一惊，愠怒的目光随着那片壳子的落地化为无奈的喘息。

    营养专家说，零食容易使人发胖，每一克瓜子的能量跟上一个大面包，这女子何以常常磕着这样的大面包（从她那熟练的动作推断）还能保持这样窈窕的身材呢？大概经常性地给商品搬家也是很消耗体能的。老时这样想着。

    “走走走！”董大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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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随队执法（二）

    来到第二家门前。

    “好家伙，开展销会呐！人呢？啊，人呢，死哪去了！”小杨看着董大队的脸色说。

    “这家人呢？”董大队回过脸来问刚才的那位瓜子女人，显然董大队是个不计前嫌的君子，特别是对着这样的一个想像着都余味无穷的女子。

    可能是那粗长的假睫毛阻碍了眨眼的频率，瓜子女人眼睛没有眨动，依然在飞快地喷吐着那小小的物件，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高跟皮鞋不大合便地在地上轻轻地晃动起来，这是个高傲的代表性动作。

    “有本事到隔壁问去！吃！”女子保持着那悠闲晃动的姿势。

    “要注意门前卫生！”董队长说。

    “来呀！直接掀摊子！老钟的车子呢，好拿的拿走！”董大队发话。

    “哎！请你们不要动啊，来了来了！来了！”又一个女人不知从什么拐角里一下子冲了出来，双手还在死命地拉着裤子的拉裢，明显她是从厕所里面跑出来的。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做好准备工作呢？难道她没听到那老女人的哭声？”老时注意到这个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头矮矮的，面色饥黄，近看一脸的黄褐斑。

    祖国医学说：面黄多斑大多是便秘的征兆。可能是真的，否则何以如厕多时，不顾黄雀已到呢？

    “说，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们动手？”小杨说。

    “哎，我来我来，不能劳动你们大驾。”女子气喘吁吁地说，并以抢雨的速度开始张开不长的双臂，以最大的超载量想把衣物拥进铺内。

    “哎——。往哪抱呢，去放到我们的车上去！”董大队指着停在不远处的嗷嗷待哺的核定载重两吨的空货车。

    “董大队长，我，下不为例，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一次吧！我到现在还没开业呢。我保证在一分钟之内全部收拾干净，不让您费神！”女子哀告。

    “一分钟，早干嘛去哪？不抱上车也行，二百。”董大队不眨眼地对天空说。

    “这，这不，我上周才交过的二百，你们不说上面检查时不让我们出的嘛，这现在不是没检查吗？”

    “我们这就不是检查啊？不交是吧，小杨，抱衣服！”

    “那少点吧，一百。我今天还没开张呢。”女子求救的眼神在他们十几人的脸上扫视着，希望得到回应。

    老时是新来的，知道自己说也是白搭，他只有把目光投向那些有话语权的其他人，发现他们的下巴基本一致地都和脖子保持着七十五度的内角，且目光全部落在天空，老时不禁以九十度的角度向天空直望过去，发现既无飞鸟，亦无风筝，想想还没到放风筝的时节呢。

    “你以为我们是来打酱油呢？？”董大队说。

    “那我去借。”女子无望地说。

    女人似乎态度积极，动作很快，只可惜迈动的全是碎步，高跟皮鞋夸张地和地面发出“嘚嘚嘚嘚”的碰撞声。她向那个瓜子女人跑去。

    “我一分钱也没有。你可以到他家去借啊，他家肯定有钱，他们的钱是从来不会乱用的。”旁边传来瓜子女子高高的声音，配带着伸出一只秀长的臂膀向右边的一个摊铺指去。

    “快点，快点！”小杨催促着。

    老时想起计划生育罚款时，小分队上门，对象户经过讨价还价一番之后，价码不管是一百还是一千，结果都是出去借钱。而且大都是黄鹤一去不复返，总得再去第二拨人马前后三庄找个遍，那借钱的才故作匆匆地手拿钞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把我跑死了……”云云。小分队前脚一抬,他们就从里面的衣袋里掏出一大把红票子,数着,说着:这帮人就要狠狠晾晾他们!

    想到自己曾经晾过别人,现如今又被人晾,老时觉得好笑。

    借钱女子终于回来了。

    董大队这方面的耐心还是令人佩服的。

    “董队辛苦啊，各位领导辛苦啊！”刚踏进右边的一家地界，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带着早就咧开的大嘴，排着两行队列不整的大牙迎了上来，并用他那赘满粗黄戒指的右手抽出早就开封的“大中华”，熟练地递了上来，从董队长开始，一一敬上。

    “请抽烟，请抽烟。”

    “这家怎么回事啊？”董大队高高说道。“董队，这是公安局史局长的小舅子的小舅子开的。”

    “哦。下个月上面要来检查，从今天开始不能往外出摊子，知道吗？”

    “知道知道知道！”矮胖男子满脸桃花地连连点头，“中午各位赏光，去吃顿便饭吧！”

    “才几点啦？走啦！收拾一下啊。”董队长抬腿。

    ……

    “哎呀!累死了。小杨这是第几家了？”

    “董队，这是第九家了。”

    “好吧，今天就到这吧？几点了？”

    “董队，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一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应该算加班啊。”

    “你小子。好吧，中午到哪？”

    “您定吧！”

    “那就还‘香满苑’吧，那的羊肉有特色。”

    香满苑酒店在东城东边，与县城隔着一条河。因为座落在一片桃花园旁，因此得名。每到花开季节，那一大片粉红云团般的桃花，飘逸着醉人的芬芳，引来大批赏花者。桃花神不知烧旺了哪炉子高香，竟让她的种族子孙们与这世上男女的情愫粘巴到了一起。那些男男女女们，热恋中的情侣，‘红旗’外的老相好，都会在桃花盛开的时候，来此过把桃花运，给平淡的生活增色，让无聊的日子荡心。

    而香满苑的羊肉也是很有特色的，籍此色食俱佳，这家酒楼也是生意兴隆，人财两旺。

    “哟！董大队，你们来啦！快快里面请！还老地方，三楼西施厅。”老板娘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风韵女人，一副唰唰刮刮干净利落的俏模样，胸部夸张地鼓胀着，一看就知道那里面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今儿个西施在吗？”小杨油腔滑调地说。

    “在，在，在。连人带地一直给你们留着呢。咯咯咯”老板娘诡笑着。

    “那是给我们董队留的吧！”

    “有，有，有。都有。咯咯咯”又是一阵脆笑。

    “你小子，自己想就直说，干嘛拿我说事啊。大白天说什么梦话，赶紧点菜！”

    “这样啊，老规矩，还是两瓶。”董大队发话。

    “好！”小杨应着。

    “西施，西施，快给我们拿酒上菜。”小杨朗声高喊。

    “哎！来喽！”在一片嘈杂声中，一个叫西施的姑娘应声跑过来，一看是小杨，便立即红了脸。

    这个女孩虽然个头不高，但却是生得俊俏，长得诱惑，特别是一双大眼，如两泓深潭，水波流转，春光荡漾；红红的面颊，如桃花泛云，走香滴艳；一头如黛青丝如墨似漆，眩人眼帘，醉人心田。丰满的身体，摆动小步，端的是花枝乱颤，扰人视线，勾髓摄气。难怪小杨的眼睛一直尾随她消失在楼道拐角处，久久不愿收回。

    初来乍到，其它规章制度老时不太懂，但工作日不能饮酒，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

    “来，都满上。”

    “不！我不喝，下午还要上班呢。不是说工作日中午不准饮酒吗？”老时对着大伙说。

    “哎！你虽是新来的，懂得的还不少啊。你不说谁知道啊。软件办他们自个还喝呢。检查只是一阵风，早刮过去了。”小杨说。

    “那我也不喝，脸通红的上班像什么样子啊。”老时坚持。

    “好好好，他下午要上班那就算了吧。”董大队说。

    “那，那你们下午不上班啊，在大街上更不能喝酒啊？”老时说并看着他们，朱志明、陶山也一起看他们。

    没有人回答他们。

    “来，第一杯我们一起敬董队的。”小陈姑娘端着酒杯站起身来面带微笑。

    “娇娇，你不是说这两天那个来了吗？还能喝酒？”年纪稍大点的蔡大姐扯了扯那个叫陈娇娇的衣角，说。

    “哎呀，没事的，哪有那么娇气啊。再说了，敬领导的酒，是无条件的。舍命陪君子吗！”陈娇娇并没有什么羞涩。

    下午两点钟，上午那十几个人里，只有他们几个新来的到了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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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随队执法（三）

    第二天上午，还是那队人马，还是董朝阳带队，目标还是东城的服饰城。照例的如法炮制，照例的抢物来钱，照例的哭哭闹闹，照例的讨价还价，中午照例的香满苑酒楼。

    第三天上午，董队长带队，目标是北城菜场。

    林怀县城共有二十万常住人口，东城西城南城北城共四个菜市场，其中又数北城菜市场最大，是个兼批发零售为一体的综合性菜市场。四周有五六个小区，旁边又汇聚了几所学校，商贸繁荣自不必说。北城路的堵车现象也是家常便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菜农们把货物摆放到了路边。

    “桔子，桔子，又大又甜又便宜的无籽蜜桔啊！五块钱三斤，先偿后买，不甜不要钱啦！”菜场旁面的马路边上，一辆平板车上堆满了色彩鲜艳，诱人唾涎的桔子，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戴西瓜帽，手拿小喇叭，正在卖力的吆喝着。

    “给我来五块钱！”一个人要买，一圈子围上。马路顿时在此打了个结。

    “好嘞！”西瓜帽熟练地操作起来。

    “我叫你甜！”话落桔滚地，遍地闪金光……

    “快啊,城管来啦!快跑啊!”马路一片混乱。

    “咣当！”小盘称夫妻分家，称盘滚出十几米远，在原地踉跄了几下终于趴在了地上，发出几声哀鸣。

    “抢啊，抢桔子啊，不抢白不抢啊，”

    “对，快抢，快抢，反正咱们不抢也被城管抢去了！快快，拿口袋来。。。。。。”

    “你们不能这样啊，我的桔子啊。我的小称啊！。。。。。你们赔我的小称，赔我的桔子。。。。”男人在狼嚎。

    还没等走在后边的时伟明他们反应过来，小杨早已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留给他们的只有地上被车毂轳和人脚踩烂了的桔子的尸骨，黄黄的，像一朵朵盛开的傲雪菊。

    转了一个弯，菜场东边的马路边上。

    “姑娘，买鸡蛋吗？”

    “哦，鸡蛋多少钱一斤啦！”

    “五块！”

    “这么贵！”

    “姑娘，我这都是自家鸡子下的，喂的都是粮食，不是大饲料，全是正宗的土鸡蛋。吃对人好着呢。不像那些洋的，有激素，孩子吃了早熟，听说**岁的小女孩，就，就来那个了。小男孩还长胡子呢，还有。。。呵呵。”

    “这也太贵了吧，四块九怎么样？”

    “哎呀，姑娘啊，你看你，一看就是有钱人，瞧你这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够买我们一屋子的鸡蛋的啊？告诉你，我们老两口就指望这鸡蛋弄点零用钱呢。老头子腿脚不便，还得我这老太婆上街，好几里地呢，　不会骑车，就走着来的。”

    “那四块九角五吧？”

    “好吧。”

    “那你保证一定是土的吧！”

    “瞧你这姑娘说的，我七十多岁了，还能去说那瞎话。那钱用着心里也不畅快啊！”

    “那好，那我称二斤。”

    “给你钱！”

    “那你这公鸡子怎么卖的啊？”

    “公鸡子也是土的，六块钱一斤！两只全买五块半。”满头花白发的老奶奶，枯树枝般颤颤魏魏的双手，不停地抹着称杆子，称砣一上一下地抖动着，她努力的睁着两只老花眼吃力地辩认着那老式的模糊不清的称花。

    “一斤七两，八两，九两。。。。”

    “我叫你，还十两呢！”话落蛋碎，“咔嚓咔嚓”称杆子变成了三节。比周杰伦的双截棍还多上一截。

    “咯咯咯”两只营养过剩的肥公鸡奋力挣脱着脚上的绳索，抖动着美丽而有力的翅膀，岂图挣飞。由于没有来得及统一思想路线，只能是大难临头各奔自飞。结果是相互撤肘，又因势均力敌，互不妥协，结果就是保持在原地打转。

    “你往哪跑！”小杨顺手抓起那根系着鸡子的细薄的小绳，不料因挣扎过分，基中一只公鸡竟脱了缰绳，这家伙可能对小杨的那身制服感到恐惧异常，竟大鹏展翅般地想腾空飞跃。

    “咯咯咯”，在半空中不断拍打着双翅，终因体力不支而一下子降落到了一顶帽子上。

    “啊！”那帽子下面站着的竟是董大队。你说这个攀龙附凤的家伙，你怎么这么市利呢，不带这样巴结领导的！难道是董大队的头大帽沿宽？只见它的两只锋利的爪子死死地抠住帽沿，头上的大红冠子像瘪了气的红气球一样在不断地抖动着，两只圆润的大眼惊恐地张望着。。。。“咯咯咯”，看来它有点恐高。

    “哈哈哈哈”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大。

    “董队，小心你的眼，快闭起来，快闭眼啦！”小杨大惊失色。

    “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又是一阵大笑。

    “我的鸡子，我的鸡子！”老奶奶伸手想去抓董大队头上的那只鸡子，却因她个头太矮，落差太大，怎么也够不着。

    时伟明上前抓住了它，“咯咯咯”，疲惫的公鸡悲泣着。

    “拿去，快走！”他推了一下正在发呆的老奶奶。

    “你怎么还给她了？”小杨责问。

    “那怎么办？就永远放队长的头上展览？”时伟明白了小杨一眼道。

    “哎呀，不动不动，董队你的帽子上那好像是。。。”小杨疑惑地看着董队又看看老可，不敢说了。

    “是鸡屎！”时追伟明说。

    那半白半墨的一大团，分明地躺在董大队那崭新的方方正正，挺刮的帽顶上面，四周已经涸湿了一大圈。根据经验，时伟明完全可以肯定那位老奶奶是个实诚人，因为那半白半墨的东西分明就是家禽们吃食青菜和稻谷的排泄物。时伟明家不仅养过鸡，还养着鸭。

    “呸！真他妈的晦气！”董大队啐了一口。

    “哎！你们这帮人，我钱都付了，你们怎么把我的鸡蛋也摔碎了啊？你们要赔偿我的损失！不然我就去投诉你们。”买鸡蛋的贵妇人不依不饶，因为盛怒，两边的纯金耳垂像鸡冠一样不停地抖动着。

    “你爱告告去！谁让你在这里买东西的！”小杨说。

    “那是你们管理不到位，谁让你们让她在这里卖的呀！”妇女据理力争。

    双方大吵，互不相让。

    “我的鸡蛋，我的鸡子！”嚎哭声响彻云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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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即将提拔

    整个下午,只有时伟明和朱志明还有办公室搞内勤的在上班。陶山和其他两个新来的中午也喝了酒，脸红红的没有来。朱志明是文秘类毕业的本科生，孙队长让他没事时在办公室帮着搞搞收发，熟悉熟悉机关内勤。

    “好家伙，老时，一个人在认真学习啦？”

    时伟明抬头一看，原来是孙大队长。他放下手中的小册子，站起身来：“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叫老时的？”

    “坐坐坐！怎么样，干这我们一行，这还适应吧？”

    时伟明皱眉。

    “我知道，你肯定有想法。”孙队长在老可对面坐下，掏出香烟，向他示意一下。

    “我不来这个。”时伟明说：“孙队长，我觉得吧，我们老是这样和商贩们捉迷藏也不是个事，还有整天就是掀摊，罚款的，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群众也反对，一看他们看我们的那眼神，就知道我们是不受欢迎的人，是让人讨厌的人。这样下去，工作是肯定做不好的。”

    孙队长自己点燃了一支，猛吸一口，“哈。。。”一缕青烟弥漫开来，“你接着说。”

    “我刚来，也不了解多少情况，但是感觉这些小商贩们都是些家庭贫困的人，他们之所以这样像菲菜一样，一碴一碴的，也是生活所逼。对待这些人，就像治水一样，不能一味地堵，而是要以疏导为主。对待固定摊位，像东城服饰城那些，执法应该一视同仁；宽严不一，是执法的大忌。对流动摊点，应该划区域安置，在主城区规划设置固定的地方，让他们经营。在农贸市场附近留有进城菜农临时经营点，让他们有地方可去。

    “你小子还真的不一样。难怪曾县长很看好你啊！领导就是领导，眼光还真不一般。听说为你的事情，他还费了不少口舌呢。他说我们的机关里就缺少像你这样的，敢想敢说，说真话，做实事。”

    “曾县长，哪个曾县长？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的。”时伟明有点发懵。

    “不会吧，人家可是对你了如指掌啊，就连你家住哪他都知道。还有你这个‘老时’老时的称呼也是他说的呢。怎么？说出来，怕有沾上皇亲国戚的嫌疑啊？”

    “我真不认识这个人。”时伟明有点急。

    看他真急了，孙大队便提示说：“他叫曾仁杰，是省城人，说是五年前因为写毕业论文的事到你们的村子上去过的，认识你的。。。。。。。那次面试时他就坐在评委席上。”

    “哦――，”老时似乎想起来了,那次面试的时候，坐在评委席上的对着自己微笑的那个戴眼镜的青年人莫非就是曾副县长？难怪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呢，但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盯着评委看呢？所以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他。

    时伟明想起来了，在这个曾副县长就是那年的那个大学生曾仁杰去过自己家之后，不久就听说报纸上登了一篇文章，说的是雁北一个农村的事，好像就是那一次自己跟他说的那些事情。文章虽然没有点明就是他们这个地方，但你想想这地方上的领导那政治敏感度多高啊，他们还是从中端详出了味道。为这事乡里村里撤换了好几个干部呢。可以说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自己才受到乡村干部特别是村支书魏志敢的打压，被迫来到城里打工的。

    一想到这个魏志敢，时伟明就翻胃，这个人因为善于洞察领导意图，他的官倒是当得风声水起的，从村支书到乡城建办主任现在又到了县里。时伟明觉得这个人到哪都是祸国殃民的料，这样的人行走官场游刃有余，至少说明官场缺少点正能量。算了，不去想他了。

    因为自己说了几句真话，就落得个抛家舍业的下场，他时伟明心里也有怨气。他抱怨的是这个世界不仅缺失了说真话的胆识和自由，更多的是失却了听真话的度量和勇气。但同时他也从这个大学生曾仁杰的身上得到了安慰看到了希望，觉得他有个性，有思想，虽然生在大城市，可以说是身在高处，但骨子里却有一种平民意识。

    孙队长掸了掸落在面前衣服上的烟灰，说：“老时，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哦，我准备给你压担子。我再有不到一年就退了，这事情还得指望你们青年人呢。认真学习是好事，你接着看你的书，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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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队长上任

    “哎！对了，你看我把大事给忘了。你的生活怎么安排的。听说你老家离县城十几里地呢。”孙队长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说。

    “哦，我暂时在城边租了间房子，老婆有时间来帮着做饭，操持家务。”

    “哦。这样吧，我们队里有规定，前三年的房租由队里解决。你可以租得宽敞点，两间。还有生活用品，马上你到办公室找小向让她带你去仓库选，看中什么拿什么。好吧?”

    晚饭后，时伟明两口子边看电视，边唠着。

    “下午我们孙队长让我到单位仓库拿生活用品，我去看了，没拿。”

    “你们那又不是商场，能有什么东西好拿哪！”老婆不解。

    “唉！你不知道那，那不比商场差。几十平方的屋子堆得是满满当当的，从女人的胸罩到男人的内裤；从孩子吃的棒棒糖到老人喝的豆奶粉；从高档的皮大衣到地摊上的破袜子；从女人的高筒靴到男人的塑料拖；从床单被套到毛巾地毯；什么鲜果干果无花果；猪皮狗肉熟羊头；大盤称小钩称；破自行车旧三轮车；甚至还有药品，从价格不等的黄氏响声丸到型号各异的避孕药俱……那真是品种繁多，一应俱全。。。。。。。”

    “行了呢，够死了。你们那哪这些东西的啊？”老婆打断了老时，“哦，肯定是那些人在大街上抢的！是不是？”

    时伟明无语。要是在以前听人家这么说吧，自己一定会附和着说两句，甚至还会帮着找论据，可是现在再听人说“抢”，心里总是感到别扭，尽管说这话的是自己的老婆。

    “你们这帮人啦！我也不好说！就这还怪大街上人骂呢？你说你们和土匪有什么区别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抢人家东西啊？公家的那张皮（制服）给你们白穿了。哦，你们还不光是抢东西，听说还打人呢。去年不就有一个老头的两颗门牙被你们打掉了吗？还是不是人？”

    “行了呢，你们你们的，我这不才去上两天班吗？少把我往那上扯！”

    “是啊，才上班两天就倒贴了二十块钱，我看你能贴到什么时候？”

    时伟明不说话了。

    电视剧中间插播了一段广告，老婆数过的是五十九个，趁机正好可以说说话。

    “哎！今儿个一大早，孩他三舅妈到我们家的。”老婆看着不说话的时伟明，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过重了，就主动和他拉呱起来。

    “她，她来做什么？”时伟明一惊，睁大双眼说。

    “看把你吓的，你放心，她不是来找你帮忙的，别说你才上班这两天，就是你做了县太爷，他们也不会来求你的，你这驴脾气，谁不知道？！”老婆说“她知道了我现在大部分时间在街上，建议我空闲时也去街头做鸡蛋饼卖。她说这个只要生意好，还是很赚钱的。”

    “你？”他看了老婆一眼说：

    “算了吧，现在大街小巷的做这生意的人太多了，哪能有什么钱可赚。再说了，我们家毕竟还有几亩田地种着，我再挣一份工资，日子应该够过的。你看街头做小生意的人，他们大多是下岗职工，一无田地，二无手艺，靠这行养家糊口，你就不要插上一杠子了。再说了，我这刚干起城管，你就加入到小商贩这一行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以权谋私呢。”

    “你这话就说岔了。你们应该是不许人家乱做生意乱摆摊，又不是不给人家做生意。就你，芝麻大点的官还没当上呢，想谋私也够不着啊。不过，孩他三舅妈今天特地把她那鸡蛋饼酱的配方给了我，她的生意这么好，靠的就是这个秘方。这还是前些年她在南方时花不少钱买来的呢，一般人看都别想看上一眼。”老婆撇撇嘴，神秘地说。

    春困秋乏。昨天晚上，和老婆一直说到十二点，早上他醒来较晚，匆匆吃了点饭就来上班了。

    会议室里，照例是孙队长点评昨天的工作，布置新的任务。

    “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干的好事！”孙队长把刚刚抽出来的那支烟又按了回去，把烟盒往桌上一摔：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奶奶你们也来上那招了，还把鸡屎弄到帽子上来了。董队，你说你，真是的。这还是小事，关键是你们这次又捅到马蜂窝上了。你们猜买鸡蛋的那个女人是谁？县软建办汪主任的夫人！人家都把状都靠到纪委书记那儿了。一会儿我还要去接受批评，还要登门给汪夫人赔礼道歉去！要不，到年底行风评议又是倒数第一，唉！反正死活这个名次我们是年年都能卫冕成功的。”

    “那个，董队，你今天就暂时歇着吧。北城学校门口那个卖鸡蛋饼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牟平珍！大伙都叫她磨成针”不知谁提醒了一句。

    “啊，对，是叫牟平珍。你说这名字起的，我说她的爹妈也真够有远见的。不过，不管她能磨成啥样，咱还要去弄啊。这样吧！老时！”孙队长在人堆中寻找时伟明的目光。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这哪有什么老实不老实的？”

    “哎！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时伟明一惊，慌忙应答。

    “你下午带上几个人去那边看一下，要多动动脑子，想方设法把这个堡垒给我拿下！老唐，你会后把这一户的情况跟老时讲讲，上午好好做做准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哦。好的。”一个四十几岁的叫老唐的老城管点点头。

    “老时，你有什么困难吗？”孙队长问。

    “我，我刚来，带人，怕，怕不大好吧。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同志，我跟他们去就行了。”时伟明有点为难。

    孙队长会心一笑：“我说老时你就不要推三阻四的。什么经验不经验的，有些时候就是经验坏了事情。你是怕我不放权是吧。这样吧，我现在就可以表态让你做个临时副大队长，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

    会场顿时混乱，议论纷起。

    “他一个新来的，懂什么呀？就做上队长了？”

    “这怕不服众吧，才穿上服装两天，就提干了，不可思议！”

    “这社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不是说眼一瞎老母鸡变成鸭吗？人家指不定什么来头呢。”

    。。。。。。。

    听着众人的议论，时伟明也为难了。他“呼”地站起来说道：“无功不受禄，这个副队长我不做！”

    “什么！时伟明，你再说一遍！我告诉你，这是组织上交给你的任务。不是依照你的性子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毛主席不是说过吗：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我把话撂这了，完成了这个任务，这个副队长你不做也得做，完不成任务想做也不成。你想干什么，我还没退休呢，我的话你就敢不听了！你给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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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初会牟平珍

    孙队长说着这话，眼睛瞟了瞟小杨和董朝阳，他这话是有所指的。这只老狐狸今天采用这样的方法重用时伟明不能不说是用心良苦。无论在哪个单位，提拔干部一直就是个敏感的话题，处理好了，能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弄不好就会适得其反，搞得其他同志人心痪散，被提拔者四面楚歌，那样，一件好事就变成一地鸡毛。

    孙队长当然清楚小杨想做这个副大队也不是一天两了，这小伙子闯劲是有的，就是缺少智慧。为了得到董朝阳的支持，他可以说是鞍前马后，俯首贴耳，甚至在董大队长面前，他就没有了自我。而董朝阳呢，年纪轻性子急，在城管办时间又长，虽然年龄不大也算是老资格了，重要的是，主管局的骆局长是董朝阳的亲舅舅，还有更重要是这个骆局长还有一位同学是市纪委常委。这样的一些表面看上去互不相联的事，凭孙队长的几十年人生阅历加十几年的宦海经验来捉摸，似乎还是能眺望到不少刀光剑影的。

    骆局长也不止一次地对孙队长说过，要他给青年人独挡一面的机会。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服老，要学会放权，不要挡了董朝阳的道。所以孙大队这两年也是能让则让，能躲则躲，很少上第一线，尽量给董朝阳崭露头角的机会。

    眼下，孙队长马上就要退了，这位子肯定是他董朝阳的，这谁都能推断出来。现在突然提拔了时伟明，一怕大家不服；二怕董朝阳和小杨他们背后撂蹶子。给时伟明的工作和工作环境带来负担和不利因素，所以孙队长就制造了这样的氛围。

    当然照理说孙大队长是没有这个权利提拔副大队长的，最多也只是建议权，但是上面不是还有曾副县长了吗？至少在系统内的领导阶层，谁都知道曾县长欣赏这个时伟明。分管领导说话，骆局长也不敢有异义的。况且这只是个临时的，能否真的成功还要看这个时伟明有没有两把刷子。

    下午，时伟明后面跟了头十个人，和平时一样的阵容，只是缺了董队和小杨，上午刚开过会小杨说他头疼，就请了假。在去北城的路上，老唐又对老时补充讲述着牟平珍的典型事迹：

    牟平珍今年近五十岁，家中四口人，夫妻两加两孩子。她夫妻二人原来都在机械厂上班，几年前都下了岗。不久老伴在一次车祸中失去了劳动能力，十几岁的儿子又查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因为家庭负担重，正在读书的女儿最近好像也辍学了。全家的生活重担全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她就靠在学校门口卖鸡蛋饼，养活一家老小。

    为了多做生意，她总是把摊子摆到马路边上。被摔过被掼过，抢过砸过，她就是屡教不改，而且现在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次摊子被城管没收了，她就拖家带口的把孩子都带到董大队家里去要饭吃，赖在他家里不走，最后董队长吓得都不敢回家了，董队长老婆说如果他再管这个牟平珍的事，就和他离婚。现在要只你靠近她的摊子，她就耍赖撒泼以死相拼。

    没有办法，去年孙队长亲自带人去。那一次孙队长采取小部队进攻的办法，就他和小杨两个人去的。谁知道那个牟平珍刚看到他们的影子，就呼天抢地亲爹亲妈的大哭大嚎，搞得马路上的人全来看热闹，那时正是学生就餐的时间，马路上围得水泄不通，还惊动了交警。

    “时队长，我看这件事够你喝一壶的？”老唐半开玩笑地对老时说，“告诉你说啊，像这样的钉子户，在县城里还有几家呢。”

    “什么队长？我还不是呢？”时伟明有点沉重地笑笑说。

    嘴说着，就到了北城路口。顺着这条东西大马路，对面一溜边是从小学到高中的一贯制三所学校，有几万名学生。因此，这里云集了几十个各式小吃摊点。每到饭时，三所学校大门一开，学生就如同潮水般涌出，马路对面的摊点小吃就是他们的首选。

    摊主们为了招揽生意，恨不能把摊子摆到教室里去。他们在马路边上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人行道已然成了他们的根据地、大本营。因此这里交通狂堵，事故频发。去年城管下了大力气治理过，有一段时间，绝大部分摊主怯于威力，不敢逾越雷池，但还是那个牟平珍，你越是叫她上东她就越要往西，专门和城管对着干，在她的影响下，现在又是秩序一团糟。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不一会，学生就会出来吃晚饭。

    “时队，那边的第一个穿黄衣服短头发的那个矮个子就是牟平珍。只要把她摆平，这一片就没事了。”离得好远，老唐就用手指认给老时，他们大家就开始慢慢地停下脚步，仿佛那个女人是个什么吃人的怪兽。

    “好，那就我一个人先过去看看，人多别再吓着她了。”时伟明说。

    “要不，时队长，我陪你去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小伙子朱志明说。

    “也好！两人也好调节一下现场面的气氛嘛。”老时说。

    老时在前，小朱在后，两个人不紧不慢地来到近前。

    “生意还好吧？”老时带着笑脸，主动上前搭讪。

    那个叫牟平珍的女人正低着头在紧张地忙碌着，一听有人说话，以为生意来了，刚准备绽开笑容，却不料站在她眼前的竟是两个制服。

    “我操！你们什么时候好心关心起老娘的生意来了！黄鼠娘给鸡拜年！”

    说时迟那是快，满满一小盆甜面酱也可能是五香麻辣面酱劈头盖脸地向老时他们泼来，差不多基本上大概全部泼在了老时面前的衣领以下部位。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大脑片刻短路的朱志明反应过来，涨红了脸说。

    “你再来，再来老娘也让你吃一桶！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女人大喊大叫。

    “哟，城管打人了，城管打人了！快来看啦！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妇道人家。”路人围观，起哄。

    “走，不要说了，回去！”老时拉着朱志明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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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酒楼艳事

    晚上，香满苑酒店三楼西施厅，小杨正陪着“戴罪负闲”的董大队在喝闷酒。

    “没有金钢砖，揽什么磁器活啊！”。解气又得意的小杨说：

    “董队，你听说了吗？下午那两小子四两充一斤的，以为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头就能夷大山为平地，涸江海为良田，挽大厦于既倾，求自己于水火。岂不知是————蜱蜉撼大树，杯水救大火，一点作用都不起。相反是穿长衣救大火，错打狐狸惹身骚。去时是趾高扬，回来是丢盔卸甲。你没看到他们两人的那个狼狈相呢，真是好笑至极！听说那个老时，就还剩两眼珠子在转动，浑身上下全被那个女人涂满了那个辣椒酱，整个一个从酱缸里爬上来一样，哎呀，那个惨啦！　”

    “哎！董队，你听说了吗？”小杨又神秘地四周看了看（此时三楼其实也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说：“听说孙队很生气，很失望，一个下午就狂吸了两条烟呢。”

    董朝阳没言语，他只是在听着，他知道小杨的话里充其量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信度。他倒是从时伟明被那女人泼了酱之后的不言不语中看出了这个人的不寻常之处，什么叫处变不乱，宠辱不惊，这才是大将风度。这个人要么就是强劲的对手，也可能是很好的朋友。

    “哟，今儿个两位心情不好啊，这菜怎么没见少啊，光顾喝酒啦。”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哎！西施，来来来，快坐下来陪我们喝两杯。”

    醉眼矇眬的小杨在酒精的作用下，说话开始发罗，他站起身来，摇晃着抓住了那个叫西施姑娘的嫩藕般的膀子不放“哎！西施，西施你不要走啊！”

    “讨厌！你干什么呀？”衣着暴露，浓装艳抹，娇若桃花的西施半娇半嗔地挣脱着已经粘在她身上的小杨。可能是因为站立不稳，或许是酒后的天性使然，他的脸已经贴上了她那真实丰满富有弹性的胸部，一下子两人似乎都感到呼吸受阻。

    董朝阳低着头继续喝他的酒，只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意思可能是说他不想拿他们的粘乎下酒。

    小杨或许是真醉了，酒精一时半会是不易醒的，西施也是醉的，但她明白那个男人的咳嗽意味着什么。于是，她拔脚准备离开，但她好像并不打算用力推开粘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事实是她想推也推不动的，小杨像只蚂蚁粘到了蜜糖。

    夜已经深了，酒店里基本没有了客人，三楼其他的房间早已空了。两个人急急地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这时候，小杨却似乎醒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讨厌，你轻点，轻点，人家手里还有盘子呢。”

    “咣当”一声，盘子落地。

    “你干什么？”西施这时才开始用力推这个男人，因为她感觉他不老实的已经远远不是那张充满酒气的嘴巴了。

    她的上衣被翻卷起来了，男人已经钻进了她的怀里。尽管她远远没有她高，但男子汉天生就是能屈能伸的。她感到了胸部像猫抓的疼痛。。。。。但是，已经晚了。看来他就是死也要死在她衣服里面了。

    “你，你还想干什么？哎呀，你慢一点！别把我的项链拽断了。。。。”女人禁不住折腾已经退到了墙角。

    “没事，断了，爷再给买新的。好，宝贝，就这样，倚着别动，我的小宝贝。”

    “哎呀！讨厌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会有人进来的。。。。。”

    “干什么，干什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他用力拉扯着她裤子的拉链扣。

    “不要说话，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哎呀，我的宝贝，真是想死爷了。。。。哎呀。。。”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楼下的老板娘在用力拉着被客人拖乱了桌凳。

    “西施，西施。快下来，又来客了。”

    “不好，老板娘叫我了。你快点，还有完没完了，讨厌鬼！你说你这种地方也能。。。。。一点也不舒服。”

    男人不说话，只喘着粗气。估摸着此时就是地震专家出来讲话，他也不会退却的。

    。。。。。。。

    “哗哗哗哗”房间里传来水流声，应该是西施在洗。。。，至少应该是洗手吧，因为她还要端盘子呢。

    “你到现在干什么去了，就两个人伺候到现在，真是的。”老板娘盯着西施那火红的脸抱怨：“刚才是不是盘子又摔坏了一个啊？这么大个人。。。。”

    听到楼下的老板娘在数落西施，小杨酒醒大半。

    看着脸色苍白，浑身湿透，形容虚脱的小杨，董朝阳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并没有醉酒，道：“你小子还来真的了，以前总说是带着西施去桃花园里看桃花，我以为你有多高雅呢。你这样做就不怕对不起你老婆？”

    “唉！这心里憋的慌。”小杨摸了摸胸口说。

    “我看你是那憋的慌吧！”董朝阳半开玩笑地说。

    “唉！也可以这么说，老婆不是马上就要生产了吗？好长时间那机器不能正常运转了。”

    “你呀，那不更应该好好地伺候人家呀？还不是为你们老杨家忙的吗？你小子可得把握好了，我看这西施还没嫁人吧，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你可别再整出点什么事来，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董朝阳认真说。

    “没事的，我注意着呢。只要不发芽，偶尔种种没事的。”小杨油腔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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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城嫂又会牟平珍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啦！是梅超风啊还是李莫愁啊？你说你们也没碰到她，我乖乖一句话不说，上来就这么一着子，这还有王法没有啊！你们领导也不管管。这以后你这班还怎么上啊？我看要专门雇个人给你们这帮人洗衣服呢。”老婆一边给老时清理衣服上的酱污，一边愤愤不平，“你倒是说话啊！看来城管的工作还真是不好做，世上还真有这些不通情理的人，难怪人家叫他们钉子户。也不知道你原来是怎么想的，报考了这个工作。”

    “快吃，快吃，多吃点好的，把身体养好了，我看你们的工作啊，还真是要好体力，起码也能跑得快一点，这是我今个下午特地为你买的鸡腿。”饭桌上，老婆一个劲地往老时碗里加菜。

    “吃鸡腿就能跑得快？那你还不如去买鸡翅膀呢。”时伟明苦笑着露出白牙说。

    是啊，为什么自己当初要选择城管这个千人怨万人恨的职业呢？

    晚饭后，时伟明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不久前的一件事情，又浮现在眼前：

    一个下午，时伟明送完牛奶回到小店，忽听得门外又是一阵骚乱：

    “快，城管来啦！快跑啊！”

    “你给我站住！站住，不要跑了！”

    “我的粽子！我的粽子！啊――”

    他也没太在意，只是照例伸出头来往外面看了一下，这一下时伟明惊呆了，原来竟是那两个人高马大身穿制服的城管正在抢夺一个孕妇的篮子，就在自己的店门口不远的地方。

    “这还了得，那可是两条人命啦！”时伟明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扒开围观的人群，一个健步冲上去，伸开两只大手，铁钳般地死死抓住篮子不放手，城管一看来个帮凶的，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两人合力，手脚并用，而此时的时伟明有劲也不敢使，更不敢放开手脚，他是投鼠忌器，怕伤着那个孕妇。就在双方的拖拖拽拽当中，女人的两只裤管里流出了紫黑色的血。

    “你们还是不是人啦？你们就没有兄弟姐妹呀，她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放手！”时伟明边怒斥着那两个城管，边扶住了无力的女人。

    两个城管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才罢了手，篮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粽子早已滚落了一地。

    “好，好，算你小子有种！”气喘吁吁的城管狠狠地用手指着时伟明说。

    “你们还是不是人啦？还不把她送医院去。”看着两人要走，时伟明真急了。

    “你tmb的在这里充什么好人，就你是人，你穿上这衣服试试瞧！走！”两人想溜。

    “你们不能走！我们已经拨打了110了。”周围的群众拦住了他们。半小时后，离现场二百米远的派出所出警了，孕妇被抬上了警车，开进了医院。

    “唉！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怜了！”围观的路人开始议论开来。

    “是啊，这个女人我认识，他经常在这附近卖棕子。已经不止一次被这帮人追赶了。她和他丈夫俩个人都下岗了，他丈夫出去打工去了，家里两老的都生病了，一个瘫在医院里，一个睡在家里。她上午要到医院去伺候病人，下午到街头卖棕子，晚上回家又要照顾老人，又要包棕子。医院那是穷人待的地方嘛，哪天都要成千上百的往里填，昨天她还跟我借钱来着的呢。

    这卖棕子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多少也能贴补点家用。唉！这个女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看她挺着个大肚子，在这街上，人来车往的，行动不便又有危险。每天一边卖一边还要提防着他们那帮人，那些人凶着呢。其实她也没占道啊，他们好像红了眼似的，只要看得不顺眼的就逮，上次罚去了她二十块钱呢。”

    “你说现在这什么世道啊，起码也得给人一条活路吧，有吃有喝的谁想来遭这份罪啊，整天被这些人呼来骂去的。唉！”

    。。。。。。。。。。

    这事过后，那孕妇惨白的脸和那地上的黑色的血总是不时地在时伟明眼前晃悠，他甚至为一个弱小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到伤害而感到有点自责。

    夜已经很晚了，郊区的夜来得更早。远处，不知是哪家的狗还在汪汪叫着。又有一串子　“卡、卡、呸！”的打扫嗓子的声音传来，那是隔壁的于老头，又犯了咳喘病，因为年青时没钱治病，任由他咳嗽，就留下了这个病根。

    时伟明租住的这个房子原先是一个工厂的宿舍区，房子都连着山，隔音效果也不好。有钱的人都买房住进了高楼，现在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外来是租房户，其中尤以农村带孩子读书的居多。。

    “你眼睁开来看看，这道题目怎么又做错了。重做，做不出来今晚你就不要睡觉。考不上大学，你将来就和我们一样，一辈子种田受罪！”这又是隔壁的二留子在教训他的八岁的正上小学的儿子。

    为了摆脱腿上的泥土，挣脱土地的羁绊，跃出“农门”，农村人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读书上。想想自己年少的时候，正是普遍认为知识不重要的年代，但自己的父母总是说:　墨水在肚子里，不管到哪天都是自己的，别人谁也拿不去。所以，自己也算是那个时代极少数的认真读书的人。

    辗转反侧的时伟明自问自己这样执着也是为了跃出“农门”吗？其实倒也不尽然。

    这些年他在这县城里谋生计，走南闯北，风风雨雨，见到的人看到事实在是太多了，虽不说是看透炎凉，确也是阅人无数。当官的那份颐指气使，普通民众的忍气吞声，使得太多的人性迷失在呵斥和哀叹中，太多的良知消散在挥霍和欲望里。

    “他们也真是的，把这么难的事推给你！”老婆嘟嚷了一句。

    如果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轮到我时伟明来做吗？想做容易的事情，那还不如去送牛奶呢。

    几年前，时伟明抛家舍业地孤身一人来到这城里真是两眼一抹黑，现在的人，学过两天兽医就能开妇产科门诊，会个哆咪索那西就能办个音乐培训班，他时伟明是一没手艺，二没特长，能做些么呢？

    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没有手艺，但只要肯出力，饭还是有得吃的。时伟明在城里租了个小门面，开始为牛奶户送牛奶兼营奶制品同时顺带着送报纸，因为店面正处在交通要道十字路口，再加上他为人实诚，生意是越做越兴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网络，承接了周围几个小区的送奶业务，还接收了一个暂时找不工作的叫小范的小青年，这样两人干起来也好有个照应，收入真的很可观。

    时伟明兼送报纸，每天看报纸就是近水楼台的事。时间长了，他也会把所见所闻的事情制作成豆腐块，投寄到报社去，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慨，这倒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这次县里招考的消息他也是从报纸上得知的。

    到底是城管那刺耳的话语让他穿上了这身制服还是棕子女人那无助的眼神让他选择了这个职业，时伟明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这两者都是吧！

    如果说那个卖棕子的孕妇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助和哀怨，那这个牟平珍眼中喷出的便是绝望和愤怒。但有一定是相同的，那就是她们都是被生活所逼，她们的身上都承载着与她们柔弱的肩膀不相匹配的重压。女人，天生的就有一种母性的温雅善良，不是职业女人的飒爽魄力，便是相夫教子的柔顺温婉。这样凄惨地在大街上流血，痛苦地在市井边咆哮的便是她们被扭曲的一面。

    想让扭曲的钢丝变直，最好的方法是把它放进熔炉；而不是置于铁锤下击打。

    “哎！我看这事啊，还得你出马呢。”时伟明推了推身边的老婆说，他知道她也没睡着。

    “你头脑没坏吧？”老婆立马坐起身来，伸手摸着他的脑门说。

    “我说真的。你看那个妇女吧，她最恨的就是穿制服的人，听说看到交警队的影子她也骂。不穿制服的人，才能和她扯得上话，拉拉家长套套近乎，这件事情非你莫属。”

    “哎!你是说让我和她套近乎？这个女人那么凶，她能听得进外人说话吗？可能我刚一张嘴，她就骂开了！你尽出馊主意。怎么，为了你的破工作，你一个人挨人骂还嫌不够，还得赔上一家子啊？我才不去呢！”

    见男人不言语了，女人又心疼起来。她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哎！你说她是卖鸡蛋饼的？”

    “是啊，就在东城高中直对门，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指给你认。”

    上午九点多点，学生补用早餐的时间。女人的摊子前围了不少学生。“来，给我来一个，”“给我来一个，”“我是先来的，快，我的我的。”

    “孩子们，别急别急哦，都有的，马上就好。来，给你。”女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忙乱的现场，让她似乎呼吸都不大均匀。

    “给我来一个！”一个成年女人的声音，让忙碌着的牟平珍惊奇地抬眼看了看。

    “哦，你忙你忙，紧着孩子来，我不急。”老时的老婆不紧不慢地说，“婶，我看你还挺忙的嘛，来，我来帮你。”

    “那不好吧，让你等，还要帮我忙。”牟平珍歉意地说。

    “没事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她开始动手帮着忙碌起来，动作明显有点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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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城嫂效应

    “婶，你的生意每天都这么好吗？”

    “唉！不行喽！现在生意不好做啊，你看这一条边几十家子，光做饼就有头十好几家子，也就是下午我还能忙点，平时没有他们的生意好。”

    “为什么啊，你的地理位置不是最好的吗？”

    “位置好有什么用啊，关键是东西好吃才行呢。现在的孩子嘴刁着呢，你的酱做得口味差一差他们就不买帐了。”

    说话间，人流已经变稀。两个女孩从校园走了过来。

    “小红，我们到那边那个小青年的摊上去吃，他家的酱特好，味鲜美着呢。走！”两个女孩手拉手走了。

    “你看，这一阵子过去了，他们就开始挑上了。唉！”牟平珍无奈地摇头说。

    “那你不能想办法改进你酱的口味吗？”

    “哎呀！大妹子，你没干过这一行你不懂，哪家不想调口味啊，可是这口味哪是那么好调的啊？人家有好的配方，打死一棍也不告诉你啊，告诉了你那人家吃什么呀？谁不先为自己着想啊。”

    “妈，你忙得怎么样了？”正说着话，一个长相秀丽，亭亭玉立的女孩走了过来。

    “妹子，这是我家的闺女丽珠。”看到女儿，牟平珍的脸上绽放出满足的微笑，眼角的一根笑纹一直延伸到两边的太阳穴，“丽珠，上午幸亏这位大姐帮了我，让我多苦了不少钱。

    她多看了这个叫丽珠的一眼，觉得现在的女孩子比自己当年的时候要开放多了。就丽珠这如花水月的青春少女现在的服饰放在自己这三十多岁的两孩子的妈身上，她还是不敢穿的：那领口着实有点低。。。。。。

    “你好！”丽珠姑娘笑盈盈地和她打着招呼。

    “这孩子长得真水灵。参加工作了吧？”

    “唉！不瞒妹子你说，都被家里给拖累的，孩子书也没读成，早早地就下来帮我了。现在就在这城里帮人打工，有时候得空会来帮我忙忙。”

    看这个牟平珍也不像是什么三头六臂，而且除了讲起家事来，脸上会略过一丝阴郁，正常情况下那两根延伸到太阳穴的笑纹还是时隐时现的一直都在的。

    趁着那笑纹还在，她装着不经意地说：“听说昨天下午有两个人在这被甜面酱泼到了。”她没敢说城管，怕刺激到她。

    牟平珍收敛了那两条纹线，道：“是的。不瞒你说，我看见那身衣裳就来气，不管他是谁。”

    “妹子我告诉你，几年前，我家老头子好好的在马路上被一辆小汽车给撞倒了，一条腿是粉碎性骨折。汽车司机死活不肯赔钱，治疗时全是我求爹爹告奶奶东挪西借的。后来还惊动了法院，我们请了律师。按道理讲，那车子应该赔我们家二十多万，可是那帮穿制服的竟替那开车的说话，最后才赔我们几万块钱。原来才知道那开车的和一个穿制服的什么大队长是亲戚。

    你说这还有什么天理啊！我们到处去告状，但凡是穿制服的，我感觉他们都是一家的，说话都是一样的。要什么事故认定书，还要勘察什么现场，那大雨一冲什么都没有了，察他妈老逼啊！那都是他们认定的，我们懂什么啊！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就那点钱，刚好够医院的医疗费的，现在想装个假肢都没有钱。所认我看见那些带皮的（穿制服）就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咬他们一口！”

    马路上的汽车川流不息，一个个圆圆的大毂辘在巨大的车身下发出阵阵轰鸣，空气中弥漫着股股黑烟，司机在不断地按着长长的刺耳的喇叭，催促着行人。人行道上，一个老汉佝偻着身子推着破自行车在吃力地向前迈步，还是因为速度太慢引来了：“想死啊，你！”这句马路上使用频率最高的经典台词。

    她看了看牟平珍那收起的笑纹和因短暂的回忆带来的忧伤，不得不重把目光转向那马路上奔流的人群。

    缓了缓，恢复了情绪的牟平珍又说：

    “不过昨天那两人倒是有点奇怪，特别是那个高个子，被我泼了，不但不生气，还不许旁边的那小青年说我，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告诉你，今天我就等着他们来掀摊子呢。”

    “哦，这人和人也不是都一样的。”她轻声地却意味深长地说。

    “你看，妹子，你帮我忙半天，都忘了给你做饼了。”

    “没事没事，不急不急。”

    ……

    第二天下午，牟平珍的摊子前，人满为患。

    “今天生意怎么这么好？”她准时到达，边帮着忙边说。

    “哎呀！妹子，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好啊！用你给的那个配方做出来的酱，就是不一样。今儿上午我的饼就没够卖的，你看这帮小馋猫都吃上瘾了，呵呵呵呵！”

    “哎，你看你这围了这么多人，人家都不好走路了。还不如往那里面挪挪呢。”

    “我也看这路上堵得太狠了。”牟平珍说过这话，猛地一抬头，看了她一眼，赶紧说“我才不挪呢，就是生意再好，这路堵断了我也不挪，我就不挪。今儿个中午，我老头子和闺女倒是和你说一样的话，但是我就要争这口气，谁叫他们一句人话不说，三番五次地掀我的摊子的。”

    看她不言语地沉默着，女人似乎猛有所悟，道：“妹子，你就实说了吧，我看你不光是看我可怜才对我这样好的吧。都说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看你这样子，也不是游手好闲的人，天天都来我这儿，帮我肯定是有原因的，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女人就是心软。她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正好相对。当真诚遇上真诚，衍生出的便不是诡诈。

    “老实告诉你，昨天被你泼酱的那人就是我家的那口子。”

    “嘀嘀嘀嘀”急促的车辆鸣笛。

    “快，孩子！——啊！”

    孩子安全无恙，应声倒下的是一个女人。

    林怀县城的夜晚，华灯初上。奔波了一天的人们团坐在饭桌前，悠闲地享用着大自然为这个世界创造的春季的丰富的各式瓜菜果蔬和由五谷美食，电视屏幕上那一幅幅精美画面更为这愉快的晚餐增添不少乐趣。

    “各位听众晚上好！下面播报新闻。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下午，我县北城路发生一起交通世故，肇事的是一辆电动三轮车。据目击者称，当时正值学生外出就餐时间，由于该路段经商摊点林立，人多嘈杂，交通拥堵。一电动三轮车避让不及，正撞向一名小学生，幸亏一名‘城嫂”，不顾个人安危，及时出手相救，才保住了孩子的安全，而那位城嫂却因此身受重伤。”

    “什么，什么，‘城嫂’？军嫂倒是听说过，城嫂，还从未听说过。难道是城管的老婆！”

    “快看，妈，快看，那不就是城管吗？”饭桌上的孩子放下碗筷，腾出手来向大人指点着电视上的画面。

    “请问孙大队长，您平时是怎样教育您手下的员工的？您的队里出了这样的见义勇为事迹，您有什么要对大家说的吗？”孙队长面对那长长的黑黑的话筒，只有笑。说实话，他没有思想准备，他们大队的历史上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以借鉴。

    病房里，老时正趴在老婆的床头，他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时队长，时队长，我，我不是人啦！我对不起大妹子啊！时队长，你要是觉得能解气的话，去把我的那个摊子掀了吧。时队长，我对不起你们一家啊？”老时被吵醒了，抬头一看，外面连哭带嚎的正是昨天往自己身上泼酱糊的那个牟平珍。

    “大妹子，她怎么样啊？”

    “没什么大事，车毂辘从她的脚面上压过去的，骨头折了但没有碎，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老时说：“她疼得一宿没睡，现在刚睡着。你去做你的生意吧，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时队长，我来也是告诉你一声的，我的摊子已经挪回去了，挪到最里面去了。”牟平珍放下手里的水果，说。

    “你带回去给孩子吧，我们这有。你一个人做点小生意操持一个家也不容易，只要你们在安全规范的地方做生意，没有人会去掀你的摊子，我们的手要是痒痒了，放石头上擦擦也不会去找你们的麻烦的。”老时正色地说。

    “是的，是的。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太死脑筋太死心眼了。”

    “以前的事就不说了，他们，我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时伟明诚心诚意地说，脸上分明带着怜悯。

    面带愧色的牟平珍，鼻子一酸，潸然泪下，带着哭腔说：“时队长，有您这话，我就是不做这生意，也心甘了。”她用衣袖抹去混浊的泪珠，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恩人，止住哭泣，压低嗓音说：

    “时队长，我牟平珍读过几年书，也是工人出身，岂是那种蛮不讲理的糊涂人？我也知道你们这是工作需要，是城市管理的需要，但是你总得把话给人说出来吧。我们再穷，那我们也是人啦，你起码得拿我们当人看待吧。那三句话不说，或者嚱着个脸，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谁受得了啊？人都说：士可杀不可辱。我就是气不过他们那样子。。。。。。那，那我就走了，不打扰了。”

    牟平珍告退，边走边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哎！你们这么多人，不能打扰病人的休息啊！哎，哎！”护士小姐的声音。

    老时来不及出门察看，那黑色的大家伙已经对准了他，那上面的红灯一闪一闪，记录着他的每一次眨眼。后边跟着的孙队长笑得两只眼睛已经找不到了，只看到两条上下抖动的黑缝。

    “时队长，我是县电视台的小崔，请问您在人性化执法的同时，是怎么教育您的夫人的呢？她的见义勇为的背后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可歌可泣的事迹呢？”

    “这。她这么大的人还要哪个教育呢？这事放在谁面前都会这么做的，也没什么大了不起的。只是。。。。”老时摸了摸头有点为难的样子，顿了顿他又说　“只是，她这一躺下，就要好长时间不能下田干活了。。。。。”

    ……

    “时队长，您可真逗！”崔记者笑。

    孙队长请电台报社的摄影师记者们吃饭。

    “来，崔大记者，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们不辞劳苦地支持我们的工作，告诉你们，这在我们县的城管执法史上可是开天辟地的一件大喜事啊。我知道那些没影没边的事情只要经你们的大笔那么一描，那可就是活灵活仙铁证如山啦！何况我们这可是真人真事啊，你可得给我上头版头条啊，用最大的特号字，标题就叫：‘城嫂’见义勇为，‘商管’亲如一家”你看怎么样。

    我这老大粗没有你们文人会捉摸，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来，董队，我们一起来敬这些大文人一杯！”

    “孙大队长您客气了。我们还要请你们喝酒呢。”崔记者说。

    “您这话怎么讲啊？”孙队长点了一支烟悠闲地吐了一个女人波浪发型般的自认为史上最圆满的烟圈，语调亲和地问，分明透着十二分的自得。

    “哎呀！你大领导哪知道我们这些人的甘苦啊。不瞒您说，省市年年给我们下指标，让我们每年对全县各条战线工作创新的正面典型至少各报道一至两篇。我们单位的几位笔杆子，凭着多年的创作经验和大胆的想像力，其他条线总算能整出点靠谱的典型出来，可是你们城管这块，却始终是个盲区。”

    孙队长又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崔记者，意思是说话不能误了喝酒，两人一仰脖子，“咕咚”一声，崔记者又说：

    “我们想破头皮都没有好的创意，说什么都不像，总得有点可信度吧，你说你们年年软环境测评都能稳操末位，那上面批复的人民来信像雪片似的。据说考虑到您工作忙，根本没时间回复，人家信访局的小王都悄悄卖过两麻袋废纸了。这下可好了，这个问题总算解决了。你说我们应不应该感谢你们？我估计我们局长明天上班肯定得迟到！”

    “为什么呀？”

    “高兴得睡过头了呗！”

    “哈哈哈哈！你们文人吧，说话就是爱拐弯，我都没反应过来！”孙队长挠了挠头皮，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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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恶人魏志敢（一）

    这一阵子，是孙队长的城管生涯里最开心的日子。一大早，城管大队的走廄里，竟传来他那童心未泯的跑调歌声。

    “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春天有红花啊，春天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啼。。。。。”

    “哟，孙队长哼上歌了！孙队早！”老唐打着招呼。

    “早！早！”孙队长连连还礼。

    “哎呀！我亲爱的时大队长，你今天就来上班了。怎么样，弟妹好点了吧？”孙队长看到老时，拉住他的手说。

    “好多了。猪皮狗骨，一宿二日嘛！”老时调侃道。

    “你——啊——！哎！今天下午帮我到县里去开个会，通知要求一把手到场的，这不，我下午家里有点事走不开，你去帮我顶一下吧！哦，是招商引资会，跟我们大队没多大关系的，去听听就行了。弟妹那边能离得了吧？”

    “哦。医院那边没事，家里有人在那呢。”时伟明领命。

    “哦，对了。下午让司机小黄跟你去，一来他熟悉会场的地点；二来这也是一种气派嘛！”孙队长笑说。

    “这，不需要吧，就这么远还用坐汽车。”老时推辞。

    “就这么说定了。不要跟娘们似的酸！”

    要说这坐在车子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提倡绿色低碳生活确实是件好事，也真的有那个必要，特别是没有车的人更容易接受。但真正有车了，或者是坐上车了，总希望那些倡导的执行者是别人。我们的老时也是俗人，就连他往那舒适的靠背上一靠，也觉得有车真好！

    会议室门口，大车小车，面包车小轿车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司机以他们娴熟的技艺在那狭窄的路段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队长，到了。”小黄轻轻踩下缓刹车，车子缓缓停下，时伟明不太熟练地打开了车门。先跨出一只脚，然后第二只脚，站定后，仰面打量了一眼台阶上面的会议室，然后整理了一下服装，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迈步上前。

    就在时伟明下车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差不多同时迈着方步从旁边的一辆小车上度了下来，夹着公文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左边脸上的一颗大黑痣赫然存在着。他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时伟明的车子，又回过脸来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便快速移步，随即脸上立马绽放出好几朵菊花般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时大队长吗？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老魏啊！哎呀，老弟啊，你现在可是我们林怀县的大名星啊！真是电视上有声，报纸上有影啊！你说谁要是不知道你，那就好比中国人不知道《东方红》，美国人不知道小布什啊！怎么，孙大队长呢？”魏志敢嘴上在不断地背诵着，眼睛也不断地瞄瞅着，心里也一定在合计着：“难道说这小子当上一把手啦？”因此他的话听上去声调是越来越低。

    “魏志敢？”时伟明只觉得心里一咯噔，两道剑眉紧锁，胃部翻江倒海，差点去买“胃服安”。想到今天自己能有这样，全得“感谢”这个魏志敢所赐：

    时伟明高中毕业那一年，正赶上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高歌猛进的时代。他刚出校门就报名参军入了伍。到部队后，凭着聪明的大脑和踏实的精神，在部队每次组织学习中，他的个人心得和学习体会总是写得最好，不久就显示出了他的文才，退役后被安置在自家附近村小当了代课教师，教语文谦体育。

    对于这个职业，时伟明很是喜欢，整天和孩子在一起，他不仅能教给他们文化知识，还经常给他们讲自己在部队当兵的经历。体育课上，他更是以自己能一口气做一百多个俯卧撑而在学生面前引以为豪，在孩子们一片羡慕和惊叹声中，时伟明觉得自己活得很有价值。但是不久后校园里发生的一件事情，其实是他说的一句话，却改变了他的生活。

    有个学生的一只膀子被老师左推右搡地骨折了，家长不依不饶。出事后，校长第一个就找时伟明谈话，让他保守这个秘密，因为推搡学生这件事只有他时伟在现场，更重要的是那个推搡学生的老师是校长的宝贝女儿，也是代课老师。校长许诺：只要他保守这个秘密，就把学校里唯一的一个代课教师转正的名额给他。

    见时伟明不吱声，校长又咬了咬烟熏火烤的两排黑牙说，只要他保守这个秘密，他就把女儿嫁给他。因为这事要是捅出去，写进档案，按照文件规定，校长的女儿以后再想“转正”，那就是不太可能的事。

    说实话，就凭时伟明这样的帅小伙子，如果不是家里底子薄，还真不是配不上那个性格有点暴燥爱耍大小姐脾气的校长的女儿。当然校长的女儿长得还是不错的，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长长的秀发，丰满鲜明的三围身段。

    面对事业、美女，要说他一点都不动心，那也不现实。但是当他走进教室，面对着孩子们那一双双童真无邪的眼睛和对自己崇拜的目光时，他感到自己是卑鄙的——尽管他没有去做，但那一丝的犹豫也是一种罪过。

    时伟明差不多是和校长的女儿同时离开校园的，只不过他离开的理由是学校裁员。

    教师这个职业是干不成了，回到村子后不久，他又当上了村里的计划生育村长，这倒不是说时伟明走了什么当头红运。

    要说这个计划生育村长还真的不是什么好差事，这个东码村五年就走马灯似地换了六任计生村长。前两任是因为他们的老婆要生第二胎，顶不住压力，自己主动不干了的。她们的老婆说，这孩子是一辈子的事，干部能当一辈子吗？

    第三任是个光棍和尚，倒是了无牵挂，每天弄点小酒喝喝，到庄子上去吆五呵六的，但是这些臭男人有点小权有两小钱，立即就原型毕露。自己没老婆，就去睡别人的老婆，而且还上了瘾，发展到占着人家的老婆不让了，被人给告下台了。后边的两任又都是为了截留超生罚款，中饱私囊，也被迫下野。

    村里的老支书觉得时伟明有文化有水平又是党员人又实在，干这差事最合适。但是时伟明的老婆却不看好自己的丈夫，她那时虽然只有二十几岁，和时伟明刚结婚时间不长，但她觉得他身上没有做干部的潜质：

    人说人话鬼打电话的油嘴，欺上瞒下把玩政令的胆量，媚权谄势疏神通鬼的心计，明里放水暗处挖坑的谲诡。那做干部就要酒杯一端放政策，裤子一提不认人；既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见领导喊爹妈，拿群众当泥巴。既要有踩人肩膀的魄力又要有甘做人梯的隐忍，既要有保护州官放火的能力又要有不让群众点灯的虎威，既能放下身段做**又可板起脸来立牌坊。这些他时伟明有吗？

    做了村官后，才第一件事就把时伟明给难住了。为落实计划生育节育措施，上面下达了每个村十个人头的结扎指标，条件是生育了二孩子及以上的育龄妇女。晚上，时伟明坐在灯下，翻出自己的记录本，查找着一个个符合条件的人头。结果发现符合条件的有十五个人，这可怎么办？

    你说这要是提拔干部吧，还可以搞个民意测验竞争上岗什么的，可让人家平白无辜地去挨上一刀，而且说不定还会落下什么后遗症来，这事搁谁都不愿意去的。保不齐明天这名单一公布出去，自己家的大门都会被那些泼妇给堵上的，说不定她们还会手里抱着一个身后跟着一溜的拖鼻带涕的孩子赖在自己家里不走，女人的哭天抹泪那是最烦人也是最可怕的。

    “袁金花、肖士英。。。。。哎！有了。不都说干部带头，万事不愁吗？”时伟明睡了一夜囫囵觉。

    第二天，村委会上，支书魏志敢让时伟明拿出结扎名单，也就是初步方案，在会上讨论，让一把手定夺。见时伟明慢腾腾地不大肯说，魏支书便宽慰道：“组织上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你干，那说明是信任你的，干工作，特别是我们的基层工作，整天直接和群众打交道，遇事优柔寡断，没有点魄力是不行的。只要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能服众，那我们村委会肯定会支持你的。”

    看着魏支书那真诚的态度，入情入理的话语，时伟明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多好的领导啊，怎么平时我就没发现呢？”。于是他清了清嗓音，字正腔圆地报出了那十个应结扎名单：“袁金花、肖士英、张红巧。。。。。”

    袁金花是魏支书的弟媳妇，肖士英是魏支书的侄媳妇，张红巧是村会计的表妹。

    魏支书的脸色很难看，李会计有点愠怒，但更多的是坐山观虎斗的等待。其他人的表情就更复杂了，他们有的表示出愤慨，当然主要是坐在魏支书对面的那几个人，离领导那么近，他们也只能是这种表情了。还有的掠过的是一丝城门失火的恐慌，他们盯着这个有点斯文的时伟明，盘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殃及到他们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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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恶人魏志敢（二）

    “时村长，据我所知我们村符合结扎条件的好像不止这几个人吧，你怎么就选了这十个人呢？还有大北庄的于二拐子，小南庄的丁大傻子，还有。。。。她们不都生了二胎吗？”坐在支书对面的村长提出疑义。

    时伟明自有一套理论说服他们，这不，他昨天晚上就想好的。

    虽然袁金花、肖士英最终没有去结扎，因为魏支书工作时间长，懂得的政策多，他从乡卫生院给她们两分别搞了张大脑炎后遗症和小儿麻痹症的诊断证明，因为上面有规定，有严重疾病的人是不适宜落实这种节育措施的。

    张红巧作为干部家属的代表上场了，不仅得到了上面的二百块钱补助，手术后村里也给了她五百块钱作为奖励。张红巧的丈夫还在大队部的大喇叭里作了热情洋溢的带有煽动性的发言，他说这种手术既不影响下地干活，更不影响夫妻那事，还避免了女人上环男人带套的麻烦，真是一了百了，多快好省。

    不过有人说，张红巧的结扎证明是假的，是村会计托人花五百块钱在县医院买来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没人核实去。上面要的不就是完成指标吗？

    这事虽然是平息了，也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但魏支书心里总是不痛快，你说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再说了，这结扎本是要在女人的肚子上开刀的，你时伟明倒想在村干部的头上开刀了，这还了得！

    农村工作千头万绪，计划生育运动更是一浪高过一浪。一大早，时村长就从乡里领回了任务。又是一个指示，十天之内，全村要完成五例引产任务，这就是要找大肚子。村委会决定，村四大员加妇联主任正好五人，一个负责找一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上面有奖励，否则少一例处罚责任人五百元，不尽职甚至是故意放跑对象户的，还要对其进行纪律处分。

    当然他们的行动是统一的秘密进行的，就像战争时期搞的突然袭击。先是摸准情况，在一个规定日子的零晨三点的时候，突然敲响这家的门，每个村干部后面都有协助工作的生产队长、民兵干事。

    经过干部们的苦口婆心，恩威并施，在妇女们的哭哭啼啼，老人们的呼天抢地，男人们的怒目相向中，有四个孕妇坐上了生产队的小手扶，时伟明还在做着对象户的工作。

    “大兄弟，我们给你跪下了。求求你行行好吧！我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到他这辈已经是五代单传了。也不知到我前辈子作了什么孽，到他这儿，突然就断了，都生了两丫头片子了。不瞒你说，这一次，她妈肚里的一准是个带把的，已经花钱请人给照过了。为了这一个传代的种，要说我家这媳妇啊，也真是吃了大苦头了，接连弄掉了三个丫头了，都是五个月大时请医院的医生给照出来的。你看这个再差十天八天就生出来了。大兄弟，大村长，你行个好，放了我家媳妇，菩萨会保你一辈子大富大贵，你家子生发达，鸿福齐天。”

    他们哭着哭着就没了眼泪，老两口开始相互捅起了膀弯，递着眼色。

    这一边是跪在地上的二老，那一边就是披头散发，挺着大肚子表情绝望的女人，那肚皮上全是龟纹，明晃晃的一弹即破的样子。时伟明仿佛看到那里面在动，他犹豫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生姜还是老的辣。借着昏暗的灯光，地上的老婆婆给正在发抖的媳妇递了一个眼色，并说：“实在不行，你去上个茅房，再收拾一下，跟他们走吧！。。。。”，接着又捅了一下旁边的老头子，老公俩再次嚎淘起来：“我的那个天啦！我的那个大神啦，求求你们保佑我家啊，我家要断后了。。。。死后又少了一根哭丧棒子啊，我的那个天啦。。。。。。”

    一招声东击西，再加一出苦肉计，大肚子成功逃脱了。

    天麻麻亮的时候，老太婆那种死了人的哭法，让闻声赶来的庄邻庄居把这户人家围个水泄不通。时伟明他们几个在众人憎恶嘲笑的目光中悻悻而退。

    “竟然让大肚子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你两只眼睛长哪去了，长裤档去了啊？你这不是渎职是什么？说轻的是渎职，说重的你就是公然抗旨！罚款，并在全村干群大会上做检讨。我看你这个计划生育村长也快做到头了！”魏支书总算逮着了一个发泄的机会，说出了心里话。

    但这件事，魏支书也没有作太多的深究，因为他的弟媳妇袁金上花个月又悄悄地怀上了，虽然外人不知道，但魏支书也毕竟是做贼心虚，要知道袁金花是再生就是第三胎了，这要是对照乡里的文件追究起来，他也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要说放跑了大肚子是出于天理良心的话，那接下来的一件事就彻底的是时伟明的个人素质问题了，也正是这一点应证了他老婆说的他没有做干部的潜质。

    又到了半年考核时节，县里大车小车的拉着人马悄悄地进村，想不想和能不能查到问题是一回事，就算查到了上不上报又是一回事，但是你作为政府机关下没下来查那才是真正的一件大事。再说了，你不整点样子，摆个poss，那你的考核结果，排名顺序能有说服力吗？

    把检查组成员撒下去后，检查组高组长在村民小组长的引导下，拣了一户看上去干净宽敞的人家，来到正屋，落座。此时得信的时村长也一头大汗地赶到了。高组长照例掏出本本，按一下自动笔，按照惯例对该村的计生村长进行基本情况询问，时村长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访谈。

    “你是东码村的时村长吧？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村里半年来的计生工作开展情况。比如说出生人口啊，待生情况啊，当然还想了解一下群众有什么需求等等，请你如实回答。”个头不高，黑矮胖子的高组长取下眼镜，掏出布子擦拭了两下眼镜，又重新戴了上去。为打消时村长的思想顾虑，他又换了一下轻松的语气说：“当然，我们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以便于下一步更好的开展工作，更好地服务群众。”

    问：“你们村的总人口有多少啊？”

    答：“1899人”

    问：“已婚育龄妇女有多少啊？”

    答：172人

    问：“今年上半年共出生多少人啊？”

    答：“7个”

    问：“计划外几个啊？”

    答：“3个”

    问：“下半年待生的多少啊？”

    答：“9个”

    问：“计划内一孩有几个啊？”

    答：“5个”

    “好！好！好！”黑矮胖子连道三个好之后，便合上了本本，潇洒地收起了自动笔。

    “还有啊，这位领导，群众对批生二孩子的手续有点看法。一是报上去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二是收取的手续费太多了，要千把块钱呢。。。。。。三是。。。。。”时村长还在低头认真地看着笔记本汇报着，这可是他平时采集的民意啊。可当他说到第三点的时候，抬头却发现那位高组长早已经站到了这户人家的院子里，对着鸡圈里的十几只膘肥体壮的老母鸡，饶有兴致地和户主谈起了土鸡及土鸡蛋的营养价值。

    此时，魏支书也匆匆地赶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紧张，他的幸福250一下子冲到了这家的鸡圈上，他的头也钻进了那红颜色的塑料鸡网里。吓得本来正在享受阳光的母鸡们一阵惊飞，弄得魏支书浑身鸡毛。他翻身下车，顾不得掸去身上的鸡毛，便热情地伸出手来，握住了高组长的手，两双手在半空中作了近三分钟的摇晃才各自抽回。

    “哎！你们看这只鸡子的爪子还是红的呢！”高组长孩子似的拍着老手带着点装出来的虚萌说。

    “这种鸡子的营养价值更高。”主人介绍说。

    高组长对土鸡蛋是真的感兴趣，并又就此话题阐述了一些深层次的道理。比如说到底是先有鸡子还有先有鸡蛋的问题，土母鸡和养殖肉鸡的营养之差别问题等等。

    趁检查组长再次擦拭眼镜的时候，魏支书赶紧询问时伟明访谈的内容，得知时伟明实话实说时，魏支书拿起那个笔记本在时伟明头上猛打一下，咬着烤牙低低地说了句：“你当他是崔永元啊！”

    县检查组凯旋，只是伺机有点受累了。一人一箱草鸡蛋那就是整整十箱子，每箱三十斤，那就是三百斤啊，这不仅是车子超负荷，他的腰也因为刚才搬箱子时，发现有村民向这边走来，村干部让他加快速度，不小心好像拉伤了肌肉。

    看着一车子人春风荡漾，高组长有点心理不平衡：你说要不是我略施小技，你们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当然这地方上给点土特产这也不是第一次，只是每次没有那么丰盛罢了。但他的这种遗憾在天黑到家时，立即得到了补偿：老婆半嗔半娇地说，这么多的祼体老母鸡往那放啊，看来还得换个300升的大冰柜了。

    “乡下人还是挺实诚的，当然也包括时村长的回答。”高组长边验收那批祼体鸡边想着。他在那几十个鸡爪子里面翻来翻去，直至找到他白天看见过的那两只红鸡爪子才确信，这批鸡子就是自己面试过的那批纯草母鸡。一想到自己去年春节代表单位对上级部门送礼时，从中调包出来的那几条软中华，高组长觉得乡下人确实是太老实了。

    魏支书连夜向乡分管领导汇报了时伟明的实话实说，当然也顺带着汇报了鸡子和鸡蛋的事。乡领导在惊魂之余总算得到了些安慰，当场表扬了魏支书的办事干练特别是他的政治敏锐力。

    县计生主管部门的主要领导在听取了那位高检查组长的汇报后，一阵大笑。他说在全县还真难寻觅像时伟明这样的“一口清”（回答问题准确清爽流利）的计生干部，但他对时伟明被免职也没有什么异义。这位领导沉思良久说：“关键是省市每年也会下来检查的。。。。。要不然，真的有点可惜了”。

    半个月后，县里的考核结果通报下来了。东码村也不是全县最差的，当然最差的也就超生两个。只是在通报的最后一行，看到了东码村的名字，上面也没有要处理哪个干部的迹象。但乡里还是决定免去时伟明计生村长一职，当然操作上，还是给他留下面子的，让他去乡农技站学习种养殖技术，计生村长一职找人代理了。

    尽管老支书也替时伟明感到惋惜，多次劝他到乡里去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但时伟明怎么也不去，他坚持说自己没有错，就是有检查组再来，他当怎么说还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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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恶人魏志敢（三）

    那一年，时伟明真的从乡农技员那学到了不少种养殖知识。半年后，他回到村子里，和妻子一道专心办起了自己的肉鸡养殖场。时伟明是个认真的人，做什么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是全身心的投入心无旁笃。不到两年，他的养殖业就取得了成功，引得四村八邻的人都眼热起来，大家纷纷来向他讨经取道，学习养殖技术，时伟明也不保守。一时间饲养肉鸡业在这片土地上就像雨后梨花，满眼胀白。

    正当自己的事业发展到巅峰的时刻，自己的一千五多只鸡子全部被魏志敢带人来没收去了，说是抵计划生育罚款的。

    那天，时伟明没有在家，只有妻子一个在，手里还抱着他们的正在吃奶的第二个孩子。魏志敢带着一帮人像土匪一样，冲进了他家，开口就要两万块钱，就是要他家一次性缴清罚款。时伟明的老婆跟他们讲理，说为什么别的人家能够分期罚款，怎么到他家了就要一下子给清呢？

    魏志敢说：“你们家不是有本事吗？你男人不是认识一个什么大记者吗？你让他到报纸上看看去，那全是他说的话。你说一个外地人凭什么知道我们村的情况的呢？”

    “都是你惹的祸！叫你不说不说，你那嘴就没个把门的，现在好了，报到头上来了吧！那就是一个孩子，你和他说，他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就知道写这些！”老婆没日没夜地抱怨数落他，“教师当不成，又不会做干部，鸡子也养没了，我看你这辈子就是背时运！”

    时伟明这才想起可能是自己那天对那个来自己家里的大学生讲的那些话。为这件事乡村有好几个干部受到处理，魏志敢给自己找了个替罪羊，才侥幸躲过一劫。现在正是他反攻倒算的时候，他是借着计划生育这件事情来打压自己的。

    说实话，鸡子被收走了，他时伟明心里实在难受，但那和这个大学生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行，我要上告！这还有说话的地吗？我又没说瞎话，他们凭什么呀，我那一千多只鸡子，那好几万块钱呢！”时伟明咽不下这口气。

    乡里，那是不能去的，无疑于羊入虎口。时伟明直接来到县信访局。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那样子肯定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还给时伟明倒了杯开水。给他一张纸，让他登记上自己的名字，上诉事项等等。

    坐定后，时伟明开始讲述着前因后果。那漂亮的姑娘一直保持着微笑，低着头，好像还显得很兴奋。时伟明讲完了，她还保持那个样子，时伟明不禁好奇地伸过头一看，肺都快气炸了：她居然在玩手机，iphone超大宽屏的。

    玩归玩，但是人家工作还是一点都不含糊的。一场游戏打完，小女孩抬起头来，在纸上唰唰唰挥了两下，说：“好吧，你的问题我们知道了，现在你拿着这个到你所在的乡信访办，他们会给你解决的。”

    见时伟明在犹豫，小女孩说：“没问题，有我们的东西，他们不敢不处理的。”说着又低头玩她的手机。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倒是真理。乡信访办的一个光头男子，看到那张纸，马上表示会立即照办。但他们的一句话，让时伟明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你的鸡让敢魏支书他们收走了这事不假，我们也有所耳闻，但是你说是一千五百多只，你说你的鸡子每只都有四斤多重。这个我们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还要核实一下的。主要看要魏支书他们怎么说的，鸡子是他们卖的，他们最有发言权的。”光头男子说。

    乡信访办的人真的当时就拨通了魏志敢的电话，躲到一边好了好长时间。

    “魏支书说了，他们收的只有一千二百多只，而且你家的鸡子不听话，途中就飞跑了一半，为了追那些鸡子，他的一双新皮鞋全给跑丢了一只。他说，算了，这鞋子他也不要他家赔了。再说了那鸡子可是会认路的，肯定当时就跑回家去了。

    而且每只也就一斤多重，基本上全是雏鸡。他还说那鸡子好像和你时伟明一个脾气，生气了连食也不吃了，饿了两天瘦了不少，价钱也卖不上去，只卖了一万多块钱。应该说你家还欠点超生子女费呢。魏支书说全是庄邻庄居的，又看在你们以前是同事的份上，差一点也就算了。”光头男子回复着时伟明。

    后来时伟明家还是听到了一些传言的，是因为那几个人分脏不均酒后失言说出来的。他家的那一千五百多只鸡子当时就卖给了一个鸡贩子，总共卖了四万一千多元。除掉超生罚款还剩下两万一千元，魏志敢一人就拿了一万元，其他几个人每人分得将近四千元。

    自从那一年魏志敢收走了自己家的一千多只鸡子之后，因为上下对其包庇，使得这个人敛财的胆子是越来越大，行为也变得更加放荡。

    这些年庄子上男人基本上都外出打工了，把一个个漂亮水灵的小媳妇都留在了家里。魏志敢是一个很能把握“战机”的人，每有二分姿色的女人从他面前经过，他的一双贼眼便大放淫光。有意无意地上人家的胸部摸一把，投石问路。当然他是肯定得过手的，因为寂寞难耐的女人还是有的。再加上魏志敢身为一村之首，权力也是有的。

    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水性杨花，守不住底线耐不住寂寞，或者去贪图蝇头小利的。前庄的张顺家媳妇就是一个烈女子。一日二十几岁春光满溢的张顺媳妇正在给孩子喂奶，魏志敢路过她家门口，看着那两个鼓鼓的大白馒头，这个淫贼流着口水上前就掏。女人羞得不知所措，此情此景被从门外进来的婆婆看个正着。张顺家的自感羞愧难当，放下孩子就往不远处的河里冲去，幸亏众人发现及时，才落了一条人命。

    嚼舌头是农妇们的特长，这件事被长舌妇们添油加醋红睸绿眼的一演绎，立马成了男情女愿的长篇评书，成了人们茶余饭前的点心。张顺家的这个脸薄的女人就丢失了女人的尊严，处处受人指点。而这个拿女人的贞洁当小节的魏志敢却若无其事，照样行走江湖，官场得意。官是越做越大，从村支书到乡城建办主任，后来听说又进了城。

    “　谋财劫色”这四个字是时伟明对魏志敢的全部印象。最近才听说，魏志敢早做了县拆迁办主任。眼前的魏志敢比以前更胖更白了，不变的是他那鹰隼般的眼睛和抹了铜油的嘴皮。

    想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这个魏志敢应该是前些时日送牛奶的时候，在县城有名的富人窝——名人小区的别墅里。那是一式的主体两层，局部三层欧式小洋楼，外墙从下到顶镶嵌着深红色小壁砖，楼前面带个小院子，每幢占地面积三百多平米，两幢一连体，楼顶都是橘黄色的琉璃瓦，院子护栏是一溜的不锈钢白烤漆。虽不是镶金嵌玉，流光溢彩，却也是高贵气派，金碧辉煌。时伟明知道这房子少说也值一二百万，住在里面的绝非普通人等。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时伟明实在不想和他说话，只是应付了一句：“哦，孙队长下午临时有事了，让我来代一下。”

    “哈哈哈哈！老兄啊！”魏志敢似乎是一只电压不稳的灯泡，给人一惊一乍的感觉。

    “代什么代呀，这代可是有讲究的，那有几个代县长最后不是真成了真县长的啊？这代代不就代上去了嘛！”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时伟明，中医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变化甚至是喘息频率。不过他好像有点失望，因为时伟明没有接着他的话题往下说，也就是没有否定他的那套“代”之理论，因此他认为这个时伟明很有可能真的会成为城管大队的正大队长，那可是要和自己平起平坐的。

    魏志敢寻思着自己在机关混了那么多年，这小子才上来几天呐，这多少让他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再说了，在他们那几个村子里，自己可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官啦！他见不得有人与之抗衡甚至是超过他。

    更为重要的是这城管大队和他的拆迁办那可是同一个系统啊，自己的主任那可是个炙手可热的职位，多少人眼睛盯着呢。再说有了这么个竞争对手，那显然是自己前进官路上的绊马索；以自己的官声，要不是有局长大人庇护，早就歇菜了。这个时伟明现在不仅是系统内的红人，还是全县的名人啊，别看他现在的官不大，那是他羽翼未丰根基尚浅呢，以他的这个速度，要不了三年，很有可能会红极政坛。那自己不仅是现在的这个位置岌岌可危，未来前途更是一片灰暗啊！

    眼前的魏志敢倒也没有忘那一千多只鸡子的事，只是他认为时伟明现在当了副大队长了，那点钱在他也已经不是什么钱了，所以很可能早就淡忘了。但他见时伟明始终阴着个脸，又想起此人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你说要是在这会场边上或者会场里，说起那不堪的往事，那自己还不得去钻洞啊？想到这些，魏志敢顿时感到后背来风，手脚冒汗，再也站不住了，借故和熟人打招呼，三步两步上了台级，钻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近一半的人，时伟明找了个地方坐下。

    “哎呀！哎呀！这不是魏大主任吗？”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边喊着边从前边不远的地方朝着魏志敢冲了过来，肩上的小包在左右晃动着，绵羊毛般的黄头发上下抖动着，猫着个腰，活像一头山间里奔跑的野牦牛。

    “哎呀，魏大主任，我总算看到你了。”说着一屁股坐在了魏志敢的身边，开始嗲声嗲气起来。“哎！”她用膀弯捅了捅左边的魏志敢一下，“我妹妹的那个拆迁房安置怎么说的啊？我告诉你魏主任，我妹妹家原来的房子是三十六平米，后来，那次拆迁的头一天夜里，多亏了你，又盖了二十多平米，这怎么着也得两大套吧？是不是啊主任，你倒是说话呀？”

    她的开敞的风衣在那两座富士山的鼓噪下，已经贴到了魏志敢的身上。魏志敢盯着她的脸，撇着嘴也学起这个女人的嗲声：“怎么着也得两大套吧？————就你的小嘴会说！”话说便伸出一只手来，那意思想刮一下那女人的鼻子，但他四处看了看，终究还是忍住了。

    “魏主任，魏主任，你在这儿呢。”又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她们是左拥右抱，把魏主任形成合围之势。

    “好了，人到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开会。”大会开始。

    上面的会标是“全县第二季度招商引资动员会”，标准的宋体。时伟明又看了一眼花丛中的魏志敢，觉得应该在他的头上悬着：“招苍引姿”四个黑体字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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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睿智执法

    天真的暖和起来了，甚至有了燥热的感觉，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初夏的草香树荣。大街上的男男女女甩掉笨重的长衣大袿，换上款式各异的短打单衣，身体仿佛一下子都轻盈起来，步伐也轻快了不少，皱巴了一个冬春的面容在暖暖的阳光下终于得到舒展，孩子长高了，妇人俏刮了，男人直起了腰杆。商贩们也伸得开手脚，在欢快的兜售声中，利落地做着买卖。

    “大爷，请您把菜拿到那边去卖，在这影响交通。来！我帮您把它移过去！”

    “老奶奶，你的鸡蛋应该在那个地方，那，放这里不小心让行人踩坏了，可就划不来了。走，我帮你提过去！”

    。。。。。。

    “哎！真的谢谢你们这些领导啊！”老头老太见着穿制服的公家人一概叫领导。

    城管大队按照时伟明的建议，分开两个小组，分别到菜场、商场去巡查、指导。小杨，陶山、老唐等人跟着老时；朱志明在董朝阳那。这是孙队长的方案，为的是新老搭配，更有利于推行时的伟明人性化执法理念。

    “哎！你怎么把板车停在路中间啦！”见一辆满载水果的板车在路上停放着，小杨禁不住上前责问。

    “小杨，”时队长轻轻拉了他一下，“说话声音放低点。”

    货主是一个五十多年的男子，被小杨的那个架势，吓得没了话。

    “你的车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啦！”时队长问。

    “领导，是的。车胎可能爆了，突然没气了，拉不动了。”男子哈着腰说。

    “去，小杨，你到附近去找个修车师傅来。”

    “哦。”小杨领命。

    “来，陶山，我们几个男同志的过来，把这车子抬到路边去，不能放在路中间，也不要拖坏了他的车胎！来，一二三，一二三！”

    “哎呀！真是太感谢你们这些领导了！感谢不尽！”男子腰哈得更低了，带着千万个不过意。

    董朝阳那组在东城服饰城。

    “老板，请你把外面的这些服装拿到屋里去吧，摆在这外面一来影响交通，二也影响市容。来！我们帮你一起收拾！”

    “哎！哎！好好好。我自己来，自己来！”五十多岁的服装店老板，熄灭了手中的香烟，行动起来。

    又来到一家。

    “老板，请你们把门前的这些服饰拿到店里去吧，摆在这外面一来影响交通，二也影响市容。来！我们帮你一起收拾！”

    董队长发话。

    没有反应。

    “来，不动，不动，大鬼！小二子，我就不信了，打不死你！”。那帮人正在打牌掼蛋！

    “三个小二带两六子！怎么样，你小子压不过去了吧！”。

    香烟在手上冒着，酒气从嘴里喷出，粗大的黄黄的项链在脖子上绕着并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再多的钻戒也丝毫不影响摸牌的速度。

    “老板，请你们把门前的这些服饰拿到店里去吧，摆在这外面一来影响交通，二也影响市容。来！我们帮你一起收拾！”董朝阳按奈住有限的耐心。

    朱志明开始动手，收拾那摊上陈列的女人的内裤。

    “哎！哎！我说你们这帮人想干什么？学雷锋啊！我记得三月五号好像已经过了吧？哈哈哈哈！”一个膀上刺着花纹的男人没有抬头，只是露出那比手上的钻戒成色还要高出几个百分点的金牙，自顾自地说着，并大笑几声。“来，打牌，打牌，除非他们是买衣服的。对吧，三哥？”

    “队长，要不就到下一家吧，你忘了，这可是工商局尹局长的小舅子周三的店啦。他的这个小舅子可是个狠主，听说当年还因为和人打架进过局子呢。你看他膀子上的那个花纹就知道了，还有那身肥膘，我的妈呀，你那他那粗壮的光膀子，比大象的腿还要可怕。”四十多岁的蔡明艳附在董朝阳耳边说，

    “要不，要不咱把这事交给老时，就是那个时队长，这全是他的主意，一不让收钱，二不让拿东西，更不要说掀摊子了。你看？听说这小子要是发起飙来，连那姐夫也得让他三分呢。就是个魔头。”

    董朝阳心里当然清楚，看来和平解决这一户是没门的事。但你说自己一个干了那么多年的堂堂的副队长，竟然要向那个脚还没焐热的新兵旦子求援，这事搁谁都拉不下那个脸，再说自己以后要是做了一把手，拿什么去服众啊？

    “这样吧，我们去下一家子，正好我马上还要去乡下出礼，上午得早点走。”董朝阳给自己找个坡，当了回小毛驴。

    “走！”

    “我火箭炸你个四个二子！”

    “我10jqka同花顺！哈哈哈哈！”

    牌场更加热闹。

    “哟！我说你们这是买柿子呢还是挑烤山芋呀？怎么隔壁的那家没熟啊？”

    他们一队人马刚踏进这边地界，董朝阳还没张口呢，一个个头不高却是十分结实的中年女人放下手中的毛线活，呼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顾不得那线团滚落在地，一看就是守株待兔多时了。她的嗓子是那种略带沙哑型的，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来来来。看看老娘的软不软。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啊，告诉你们，以前怕你抢啊、罚啊，现在那报纸上电视上不都说了吗，你们是文明执法，人性化管理。我看是人情化管理吧！你们也不要费那口舌了，只要按着顺序来，我们也不说孬话。”

    她的两只眼睛一直在瞄着刚才的那家商铺。这个女人虽然长的普通，但纹眉、染发、涂唇、眼隐、粉黛，这几样女人的基本功课做得样样不差，虽然总体得分不会太高，但可以看出她的唇线描得很有功底，口红质量也是上乘，足可见这是一个很会自我保护的女人，起码别的女人能做的她也做到了。

    “哦，哦。我马上就过去。好好。”关键时刻，董队接了一个电话。虽然就站在他身边的朱志明好像并没有听到董大队那熟悉的彩铃。

    “那今天就在这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人马撤退。朱志明看到那个女人刚刚滚落在地的那个毛线团还在不远处转动。

    “下周，省领导的视察团就要到了。县委姚书记昨天又招集我们几个相关部门的主要领导开个碰头会，对几件容易出问题棘手的事情又作了个别交办，其中就有我们的城管工作。姚书记对我们大队的近阶段工作作了肯定，希望我们再接再厉，把工作做细做实，保证不留死角，无愧于我们　‘城市美容师’　这个称号。所以希望同志们振奋精神，努力工作，争取在全县上半年工作总结大会上，露露脸……时大队，东城的那几个商铺，你再带几个去看看，一定要摆平，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只要对工作有利，我会全力支持。”

    “时队长，那家伙可是软硬不吃啊，你可得想个周全的办法啊，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拿下。”朱志明提醒着时伟明。

    时伟明在沉思。。。。。。

    “好！好！好！。你这个方案不错。这家商铺的问题只要解决了，再在电视台那么一宣传，对整个县城的各个商铺都是一种震慑。舆论导向的作用那可不容小觑啊！”孙队长拍拍老时的肩膀说。

    如果善良能解决一切，就不会发明绞刑架；当法制遭到挑战，就是彰显正义的时候了。

    时伟明他们到了东城周三的店面。周三正在面前的摊子上做生意，那人行道被摆得满满当当的，两个顾客选了一件衣服，付了钱，周三喜滋滋地拉好挂在肚皮上的那个鼓鼓的黑色的钱袋，并认真地整理着刚才被翻乱的服饰，其实他的余光早就看到了城管人员，却佯装无物。

    “老板，请你们把门前的这些服饰拿到店里去吧，摆在这外面一来影响交通，二也影响市容。来！我们帮你一起收拾！”城管们如法炮制。

    “晦气，晦气！我说你们这帮人真没眼色。我的店刚刚开张，你们就让我收摊，这就在咒我的生意，断我的财路吗？告诉你们：不可能！”周三故意晃了晃那绣满花纹的粗膀子，又道：

    “哦，换主啦！你就是那个时大队吧！你放心，等我高兴的时候，肯定会收摊的，但是现在不行！天王老子说也没用。我这财运正旺呢。”他抬头一看，旁边还有个摄像的，但是没有拍，又说：“怎么？想让我当典型啊！我没那兴趣。那东西能当钱使吗？”

    这解铃还需系铃人。时大队掏出手机，拨通了尹局长的电话。不一会，周三的电话响了：“喂！我说你谁啊，真他妈会赶趟！哦，是姐夫啊！这，这，真不行，我这生意它刚开张。你说你一个大局长，这点小事都扛不住啊！等会儿再说吧！”

    周三还在整理已经很整齐的货物。

    “哎呀！时大队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不一会儿，一身制服的尹局长匆匆赶到，“周三，你小子混了头了。快，收摊。”

    摄像机打开了封盖，亮上了红灯。

    周三一想到晚上电视上、明天报纸上登出他姐夫的照片，旁边配上：工商局长纵容亲友公然抗法。他的头上立马开始冒汗了，那样不仅自己以后的服装生意完了，就连老婆的熟食店也得关门，那自家的鸭脖子亚硝酸超标好几倍呢。

    晚上，周三早早地就守在电视机旁，他要看看今天晚上的电视新闻到底是如何报道那一出的。

    “本台消息，目前，我县正在加大市容市貌的美化和优化工作，今天上午，县城管大队和县工商局联合对我县乱摆摊乱设点乱经营等三乱行为进行治理，标志着我县城管工作已经形成了齐抓共管的良好格局。”

    画面上是姐夫和那个时队长以及其他城管队员们两种制服忙碌的身影，而自己只有一只粗粗的膀子在屏幕上晃动。此时周三真恨自己当年忍着剧痛绣的那些花纹，如果不是那上面的花纹，谁能知道是他周三的膀子呢？现在害得他再也不敢露出那条花膀子了。

    第二天的报纸上，也在显著位置刊登了题为：“城管工商联合执法，商贸市场秩序井然”的新闻报道，旁边赫然是工商和城管两种制服忙碌的身影。

    而当天晚上，姐夫尹局长对他们夫妻俩的一通斥责，着实让周三永生难忘：你小子今天差点害我在全县人面前亮相，要不是城管大队的领导让报社及时调整了报道的方向，我明天还敢出门啊？你们可真给我长脸啊？你们可别小看了那个叫什么时队长的那个人，告诉你，据说县委书记都很赏识他！要换别人小小的副队长，我睬他个鬼！你们这样啊，我头上的这顶乌纱帽迟早得赔给你们，我看你们的生意都不要做了，免得让我不但丢人还会丢官！

    连周三都不敢露膀子了，商贩们谁还想去露那个脸！从此，大小商铺真的是规规矩矩，街道面貌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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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县委书记招见

    “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春天有红花啊，春天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啼。。。。。”

    城管大队的走廊里又响起了孙队长那匆匆的轻快的脚步和跑偏的小曲。

    “时大队，时大队！快快，收拾收拾跟我走！”

    老时一看，是孙队长在叫他。

    “又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有啊。是好事。来来来，咱先上车，路上对你说。”孙大队拉老时的膀子。

    “好。我去拿帽子。”

    小黄发动了车子。

    “告诉你啊，县委姚书记要见你。”

    “什么什么，县委书记要见我。这，这。”

    “你不要紧张啊！县委书记他也是人啦！是好事。我告诉你啊，昨天姚书记去省里参加会议了，大会上，我们县被省领导口头表扬了两次。哎呀！这可不得了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县今年年终考核在全市要拿到名次啦！”

    “这么重要？”老时睁大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吃惊地说。

    “那当然。你不知道啊。市里有文件规定的，凡是在正规场合被省级领导表扬的，每表扬一次加十分。当然如果是被中央表扬的那就直接晋级第一，别的工作都不谈了。这一次，我们县一加就是二十分啦！那是要做多少工作，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而且我们城管部门今年的软环境排名也不用愁了，那可以说正着第一名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部门也同样有这书面的加分规定的。

    还有啊，县新闻中心这次编写的那个有关‘城嫂’的，就是弟妹的那个见义勇为的那篇报道也获奖了，这又得加分啦！这是创新工作里面的，双倍加分呢。你小子这次可是露了大脸了。连我这个老头子也跟着沾光啊！总算没有让我把那个末位卫冕带回家。　”

    说实话，时伟明还是第一次去见真人版的县委书记呢。虽然每天晚上看电视也能看到，但要这样近距离，小范围地接触，他还真的有点心中打鼓，小腿打颤呢。

    车子在县委大院门前停下，孙队长拉着时伟明的手上了台阶。“我说我的时队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紧张的吧？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居然还怕官，真是难得啊!”孙队长大笑，“不用怕，腰挺直了，拿出你平时干工作的那精神来！”

    县政府大楼的里面和外面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大气、明亮。地面是红中透着灰、灰中映着红的大理石，墙面也是大理石，乳白色的，那暧昧的温柔，让人看一眼就情不自禁地想用手去摸一摸。

    姚书记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边，下了电梯，只见那长长楼道上的小灯，凹在装修得低低的房顶里面，大白天也开着，营造着一种暖暖的甚至有点神密的宾馆色彩。

    来到姚书记办公室门口，孙队长清了清嗓子，抹了抹头发，整了整衣冠，高高抬头，轻轻扣门。时伟明也做了相关的动作，心里说“真看不出来，平时大大咧咧的孙队长也会这样。”

    “笃笃笃”

    “请进！”一个有点磁性的男中音。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白白净净，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

    “哎！骆局长您好！您也在啊！时大队，这是骆局长，我们的直接顶头上司。”

    孙队长握着骆局长的手，使劲抖动着，并向时伟明介绍着。

    姚书记的办公室很大，所以他们三人在门口完全可以完成这系列礼仪，只是声音不敢放肆，行为不敢造次，动作幅度也只是点到为止，彼此用眼神交流的更多一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屋里边有一个熟睡的婴儿。

    “姚书记，我把人给您带来了。来！时队长，这是姚书记。”孙队长又开始大声了。

    “哦。久闻大名啦！我可是在电视上见过你的哦，还有，还有你的夫人。”姚书记站了起来，并放下了手中的笔。

    “时队，快，”孙队长连忙示意老时伸手。

    “哦。”有点发懵的时伟明赶紧上前，隔着那宽宽的办公桌，握到了姚书记那温暖的大手，露出那整齐的白牙。

    “好！果然是个精明干练的年轻人！来，坐，坐！”姚书记看着旁边的几张空椅子示意，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骆局长，说：“老骆，你那儿可是多了匹黑马啊！要说还是人家曾县长识人啦，这文化高就是不一样，啊？可惜曾县长回省城了，不然我怎么也得请他喝一杯。我说老骆，这人你可得给我用好了，不然我可是要挖的啊？需要好铁的地方多着呢。”

    “年轻人，胆子大一点，有什么困难尽管向骆局长提，错了也不要紧，只要不犯法，有我们给你顶着呢。”姚书记说，“哎哟，时队长，老时，你说你的称呼可真有意思。这一听就知道是个实诚人。啊？对不对啊？”

    姚书记笑，大家都跟着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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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山雨欲来

    盛夏。

    威猛的太阳炙烤着钢筋水泥林立的城市，泊油马路上冒着腾腾的热气，炙烫着女人们那粉嫩的小腿。到了傍晚时分，聚集了一天的热浪让人如置身火焰山旁。天边慢慢升起了如墨云层，太阳识趣地退场，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夏雨的脾气就是没有秋雨的直爽，也不如冬雨的深沉，更缺乏春雨的缠绵。它总是要经过一番酝酿，让人们在烦躁不安的饥渴中翘首它的到来，最终在万众瞩目的期盼下，俨然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伴着隆隆雷公的鸣锣开道声，始才缓缓落下。开先还会恶作剧地搞几个小团体，重重地砸在奔跑中的路人的头上，紧接着才是倾盆倒缸，掀风作浪。

    就在这场大雨还在谋划的时候，骆局长的别墅里同样在有一场酝酿。三十多平米宽大的会客室里，五匹的立式空调正在汩汩地吐着冷气。湛蓝色7字型饱满的真皮沙发在十五度的室温条件下，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清凉感。

    骆局长坐在顶头的那张单人坐位上，贴满奶黄色暗花壁纸的墙壁上方是一幅“宁静致远”的水墨国画。他的右手有节奏地敲打着丰满挺拔的靠手，左边五个指头分成两派，一来一回地轻捏着自己的下巴，那长长的尖尖的本来就没有多少肉感的下巴，在他长时间的捏拽中，越发地显得皮刮刮的，两只不大的眼睛在进口的镜片后面不停地眨动着，一看就知道他的大脑思维正处于高强度运转当中。坐在右边的长沙发上的是他的外甥董朝阳和爱将魏志敢。

    自从骆局长详细描述了那天县委书记招见时伟明的经过后，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已经有半个多钟头了。

    “哗！哗！哗！”外面大雨如柱，雷轰电闪。

    一道强光闪过魏志敢那惨白中有点发灰的脸上，骆局长心里一沉，他看着这个鞍前马后跟了自己好多年的魏志敢，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中年人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说起来，这个魏志敢和自己还是很投缘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这个曾经的上下级才一直保持到现在。想当年自己在乡里做乡长的时候，魏志敢就是村支书。在全乡二十多个支书里面，魏志敢显得很突出。这小子眼皮子活络，嘴皮子小油，胆大心细，敢想敢干，说到做到。

    那一年，自己想给亡故多年的老父亲修个墓碑，正准备到远在安徽的黄山上去买料子，这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让魏志敢知道了。第二天，一块价值几万元的上等墓石就已经运到了自己的老家。当然，无论自己怎样诚心诚意地想付钱，都被魏志敢给推了回来，更让自己感动的是魏志敢的一句话：他说您的先父就是我的先父，能孝敬他老人家是我的荣幸。这话倒也没什么，关键是，第二天魏志敢的亲生父亲竟活生生的来到乡里找正在开会的儿子，让他回去给他的母亲圆坟。

    如果这件家事只能让骆局长的内心感到满足，还不足以表现魏志敢的官场智慧的话，那还有一件事，真的让骆局长感到做官是那么地令人惬意，更加觉得李世民就是有一个百个亲兄弟，搞那个玄武门事件也是值得的。

    一年冬天，县委书记一行十多个县领导来察看乡里的农田水利建设情况，旁边的河堤上，农民们正在挥汗挖土、推车，红旗片片迎风飘扬，加油声声回荡上空。那几天正赶上县委书记感冒咳嗽，不停地打扫着嗓子，整理着声音。顾不得体面的县委书记，那一口口色彩鲜艳的深黄色粘痰随着猛烈的西北风不停地被吹散。正在书记清理出一大块而感到神清气爽时，不料一阵风把那带着领导体温的东西不偏不斜地打在了走在下风头的骆乡长的锃亮的皮鞋上，顿时，那鞋头宛若盛开了一朵深秋的傲霜菊。书记当然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全在路边的劳动人民身上，耳朵里听着的是骆乡长那滔滔不绝的工作汇报。但骆乡长是肯定感觉到了，因为那实在是掷地有声啊。

    怎么办？如果低头去清理，那肯定会中断汇报，领导就会发觉。让领导发觉了，那可不是什么小事，起码说明你不能忍辱负重，而且在工作时心有旁笃。正在他感到为难之际，恰好站在一旁的魏志敢不声不响地用衣袖擦去了那污物。第二天，乡里就召开班子会，因工作需要，魏志敢调到乡建办工作，任副主任兼村支书。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们两人的关系就远远超过了领导与被领导之间的关系，魏志敢也因此成了他家的常客。后来，自己调到县里来了，官至城建局长，魏志敢也理所当然地成了县拆迁办主任，这也属于专业对口嘛。

    “呼！――”外面狂风大作。

    骆局长看了一眼魏志敢，觉得就是现在，自己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之情的。想想自己当年如果去擦了那污物，那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呢？听说，有一个单位的小干部就是因为接了县委书记的电话，没听出来他的声音，结果就被组织部以年终考核不称职为名，让他下去好好锻练去了，当然主要是练听力。

    当然骆乡长的官声和威望也是从那件事以后得到很大提升的。一个村支书为乡长擦拭鞋子上的污秽，这本身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你要是上升到了政治高度那可就不一般了。至少说明该乡干部队伍的整体素质好，是一支拉得出打得响的队伍，是一支尊卑有序团结协作讲政治讲原则能奉献的队伍。

    “舅啊，那你说我的城管大队长就没希望了吗？您可是局长啊！”董朝阳那紧锁的眉头和丧气的声音让骆局长的右手加快了敲动的节奏，左手停止了对下巴的拉拽，“唉！让我好好想想。告诉你们，现在还不是城管大队长那么简单。听说上面为了适应城市发展的形势，将要对城建部门进行重新整合编并，要成立规划局、住建局、城管局。原来的城管大队的名称就不存在了。”

    “哎！那好，那好！”霜打过的魏志敢一下子鲜活过来，仿佛注入了一支强心剂，脸上顿时来了红意，立马激动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仿佛他已经成了其中的哪一个部门的局长。但见骆局长皱了皱眉，脸色显得更加的阴沉；他又看一眼董朝阳，董朝阳低着头，脸上明显写着不满甚至是厌恶。

    “那是好事啊！”魏志敢无趣地坐回原位。

    “舅啊，那的意思是那个时伟明他有可能成为某个局的局长啊？”

    “朝阳，怎么可能呢？这干部的提拔讲究的是规则和套路，那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他时伟明现在才是个副股级，到正局级，那好几个台阶呢。你说的连升三级的那种事情是在过去的金銮殿上。除非他时伟明能有什么特殊的突出贡献，真的打动了县太爷。”魏志敢迫不及待地说。他好几次想说自己现在是拆迁办主任，离那个局长的位置最近，而且又是本系统的，有优先有利的条件。但骆局长脸色的阴云始终没能消散，所以他不大敢说。

    “局长！那小子有县委书记撑腰也不是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书记那么忙，会记得这点小事？领导就是这样，最擅长把糖抹在你的鼻尖上，让你为他卖命，事后，早忘到爪洼国去了。不是说县官不如现管吗？那还得您了你这一关呢？

    主管部门的推荐是最重要的，而且主要领导，像您说话最管用，一票抵上其他人的十票呢。组织部门来考察时，您就是不说坏话，只要那么一犹豫，一停顿，至多也就是啧啧嘴，他时伟明就完了。那组织部的人多精啦，他们观察人的脸谱，比气象专家识云还要高明得多。再说那孙队长他不也是在您手里做的这个队长吗？他能不帮朝阳说话，而去帮他时伟明？”魏志敢因为激动脸上有了红意。

    他是应该激动的，一来表示自己是两肘插刀，义愤填膺；二来，这也是城门失火啊！那时伟明即便是不能成为局长，也很有可能做个拆迁办主任啊，那可是鸠占鹊巢啊！你说万一自己要是没做上局长，再丢了这个主任。。。。。县里有些领导对自己还是颇有微词的。

    “那个老狐狸。他嘴上是应着呢，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再说他是马上要退休了的，再也没有什么毛好抓的了。人家儿子女儿全在外在工作，也不会指望在系统内要什么照顾。你拿他有什么办法呀？人心难测啊！”骆局长摸了摸日渐谢顶的头说。

    “哎！局长，您不是有个要好的同学在市纪委吗？只要他出来说句话，姚书记还是会考虑的。”魏志敢灵机一动说。

    骆局长沉吟片刻，突然眼镜一阵反光，随即右手也停止了敲动。

    心一非本人是没戴过眼镜的，但假以想像，应该是骆局长的眼睛发了光的，否则何以会反光呢？

    外面的雨停了，骆局长的脸上也是云开雾散。他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略带轻松地说“不过，志敢，你也得好好准备准备，我这边是肯定给你报的，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魏志敢感激涕零，差点去吻骆局长的脚。

    不过不管能不能当上局长，自己真还是得感激骆局长的，不然哪有今天，又怎么会支撑到现在呢？当然自己也是有代价的，经济方面不在书中交待，你说这楼上楼下的屋里屋外的那一件东西不是我魏志敢亲自操持的，就是这锃亮的地板也是自己的老婆隔三岔五的来打腊保养的，还有那院子里的花，特别是那卫生间的抽水马桶那都是我老魏擦了又擦的，那马桶的卫生标准是与国际接轨的，至少也和日本的一样，那冲马桶的水捧起来是能直饮的。

    就说那次擦那污物之事，那自己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啊！你说领导的分泌物和领导那可是。。。。当然不会是一回事的，但至少那也是密不可分的啊！那要是让书记看到了自己的举动，那肯定说自己不能和上面保持一致，那可是路线问题啊！那天晚上自己回家就在老婆面前模拟了无数遍，看自己当时弯腰时的高度是否能在县委书记的视野范围之内。最后还是老婆的话让自己吃了定心丸：县官不如现管。

    “老骆，都下来吃饭吧！”楼下传来局长夫人那清脆妙曼的声音。

    “走，吃饭去！”三人轻快下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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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两个小邮亭（一）

    “这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孙队长在办公室里来回地度着步，尽管空调调到十五度，头上的大吊扇在飞转着，不远处的落地扇也没有转头，他身上的衣服依然是死死地贴到了那硕大的后背上，湿湿的，让人发燥。

    “来来来！”听到门响，孙大队连忙说。

    进来的是时伟明。

    “遇到大麻烦了。”孙大队双眉紧锁，一边不停地抖动着衣服扇风，一边在屋里转着圈说。

    “有什么大麻烦啊？”时伟明不解地问。

    “今天骆局长把我叫去，交待了一个任务，并且点名要你去完成。”

    “那是好事啊，说明领导重用我啊！”老时笑说。

    “你知道什么呀！你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面还是有大文章的哦。”

    “这么严重？有什么文章啊？”

    你听我给你说啊：“不知道你注没注意到，在我们县城的西城大闸东边的左右两侧分别有一个小邮亭。”

    “那谁不知道啊。我来这县城里干活之前它不就存在了吗？不过放那根本就不术相，把两边的马路都给占了。那地方因为有商场超市还有银行，是我们县城最繁华的地段。那经常堵车，特别是学生放学单位下班的时候。不是早就听说县里要把那两个邮亭给拆掉的吗？怎么到现在还在呢？而且我看这两年都不提了。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时伟明睁大眼睛问。

    “你说得完全正确，是早应该拆的，而且县里在三年前在城市规划的蓝本中就明确过，还以文件形式下发过，但始终没有人去执行。”孙队长总算坐了下来，仿佛时伟明就是他的定心丸似的，他抽出一支烟，他知道老时是不抽烟的，便自顾自地点着了。

    慢悠悠地吸了一大口，照例吐出一个波浪式的大烟圈，才缓缓道，“你知道那两个邮亭是什么人开的吗？”

    “知道知道。好像听说那个左边的那个是外号叫马小鬼的一个人，不是说这个人有个儿子叫马六吗？是我们县城里有名的亡命徒、黑好佬，手下有十来几个人。公安局说他们是专干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坑蒙拐骗的事。但是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什么行侠仗义，具体的没人知道。听说这个马六年轻时就胆大爱管事。

    有一年冬天有两个狗贩子去他的村子上收狗，那人一看卖狗是一个老奶奶，就把狗强行弄走了，一分钱也不给。哭喊声惊动了当时还不到二十岁的马六，他拿着刀就冲了出来，和那俩抢狗的扭打在一起。因为砍伤了人，马六进了派出所。民警说他管闲事，这小子就不服，出来以后还这样。像他这样的人，派出所公安局拿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进班房就像开宾馆一样频繁。已经进去五六次了，最后公安机关也不管子。你说这说来也怪啊，他们不管了，这个人倒是安稳了，还听说就是这帮人，现在好像说就在这城里搞了一个什么工地，发了点小财。

    这马小鬼不就仗着他儿子的风吗？是个老告状油子。说他原来为计划生育问题被乡里罚款的，可能是小分队上门锯他家的树的吧，他不是念过几天书吗，也懂得一点法律知识。他就抓住小分队的这个把柄告诉他们野蛮执法，听说一直告到北京，为这事县乡村三级都有干部被处理的。当然那时候，马六还小呢，要放现在，肯定是要人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放现在谁又敢啦？谁不怕死。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钱的就怕拼命的。这个马小鬼整天戴着眼镜子，像个博士一样。听说他也是个县里有名乡里挂号的主，现在他老家的那些人谁遇到事情就来找他，一来是他能说会写，久病成医嘛，老告状自己也成了半个律师了；二来他胆子大，只要他知道的事情他就敢在状子上具名。。。”时伟明滔滔不绝。

    “你说得一点都不假！”孙队长说，“那右边的那家呢？”

    “那家倒没听说，不也是一个老头子开的吗？”时伟明伸手去关了那两个电风扇，这屋里气温实在有点低。孙队长热，可能身上油多皮厚的原因吧。

    “你听我说啊，”孙队长猛地抬头看了看门口，门是关着的，但他不放心，他又走过去，用力推了一下，并反锁了一下，这才又缓缓地走到桌边坐下来，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说：

    “记得上次你们，就是董队带的那次，那个买鸡蛋的妇女，她的老公就是县建件办的。软件办知道吧？就是纪委的一个科室。我不是晚上专门去他们家赔礼道歉的啊！后又请他们科室的全体人员喝了酒，就是那次你在医院陪弟妹那会。”

    “软建办有什么啊？我看一提到各人都好像都害怕似的，搞不懂，一没刀二没枪的。”时伟明看着孙队长半开玩笑地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给你说个笑话，其实也不是什么笑话，是真人真事：话说，一个春光明媚，莺飞草长红桃绿柳的三月天，一个机关男性公务员，在东城河畔的桃花园赏景。那方圆好十几亩盛开的桃花如片片火霞滴香流翠胀人眼目，这名赏花的公务员自然是心怡神荡，忘我陶醉，睁大双眼，恨不得将这一美景揽入怀中尽收眼底。

    不想却意外地在桃花深处看到了尘世间的桃色美景——软建办的贾主任正兴致勃勃地在过“桃花瘾”，那份认真投入如饥似渴干柴烈火的精神简直比平时的工作检查不知还要敬业多少倍。只是他们并没有以地为席，而是以那粗大的树干为背景，描绘出一幅一动撼两景的精彩画面。倚在树上的女人娇声微颤，忘我劳动；被倚的大树花枝乱摆，摇旗呐喊。

    有时候，你真的不得不佩服人的第六感官。据砖家的经验，无论是人或者其他动物，他们越是在思想高度集中的时候，第六感官越为敏锐。就是那刻，此情此景，那名机关公务员他肯定是连呼吸都不敢的，脚步也自然是停下的，要说这也就是几秒钟的大脑断电。但就是这几秒钟，那个高度集中感官比张衡的地动仪还要灵敏的贾主任却感觉到了，他猛一抬头，目光竟正好对上了那个倒了十八辈子血霉的正发呆的公务员。那瞬间的尷尬恕本人薄才陋学，难以描摹，烦请您自己去想像吧。

    同在一个政府办公大楼上班，缘分使他们同住一小区，巧合让他们办公门对门，别说是看到了脸，就单靠喘息声也完全能在风高月黑夜辨识对方的。

    贾主任当然对这个公务员的嗜好也是了如指掌的。不久这个公务员上班在网上下象棋的清晰画面就上了县电视台“行风热线”栏目的头版头条，再不久，该公务员就因工作需要下到了这个县域的边垂小塞，察看水库，保彊卫土去了。

    再拉扯两句题外话：要说这贾主任您也太有点小题大作慎而又慎了，其实有什么呀？人家那个公务员那也是在机关工作多少年，保守党的机密——这点起码的素质还是有的。再说您的这点小节也是可以理解的，您说您上班板着个大长脸，那是工作需要；下班阴着个判官面，那是身份的象征；家里还有个“孙二娘”，那是您背景岳父的杰作；您说再不找个机会撒把野，那您身上还有热乎气吗？

    当然到边垂小塞，保彊卫土，这是好事，不是说要做人上人，先要到基层吗？只是这位老兄他档案年龄已经超过四十五了。自此，全县上下三万多名财政供养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仅上班期间怕软建办的人来查岗，就是下班时间也是目不斜视，再不敢赏花探草了，端的是人人自危。

    “哦。那又能怎样！刚才你说的事情毕竟是极少数的。再说如果那个人上班不下棋不也就没事了吗？要我说如果软建办人不查岗，那才是他们的失职呢。”时伟明说，“队长，您说了半天，这和那个小邮亭有什么关系啊？”

    “那小邮亭是市纪委的那个——”孙队长又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好像随时都会有人从外面拱进来似的，尽管那门是他亲手关的，“市纪委的殷长委的老父亲开的，这个殷长委可是骆局长的老同学哦。”

    看老时好像没什么反应，孙队长又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说：“老弟啊，我可告诉你啊，打个比方，如果说软建办是一根毛，那纪委就是一头牛；软件办是一块冰，那纪委就是北极的冰川。”

    从曾县长对时伟明的欣赏和他孙队长对时伟明的人格了解及其产生的个人的美好愿望来看，这个俱备官场小清新的年轻人绝对不会是仅做个城管大队长这么简单，而纪委这个部门那就像是悬在干部头上的一把铡刀，你一个不小心，不知什么时候它就会在你的面前或者是身后合了口。无论是面前亦或是身后，结果只有两种：退出官场或走进牢房。。。。。。

    但是如果你善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上下周旋八面玲珑，连拍带吹左右逢源。。。。。，却也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但这些，这个老时他会吗？这正是孙队长所担心的。

    “队长，听你说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他们是海盗啊还是鳄鱼啊？”

    “这么着吧，还是给你说个真人真事吧：县药监局，知道吧？药监局局长，三十多岁，做这个局长也好几年了，他家经营超市好多年，他的至亲是县副长，真正是个要钱有势的主。因为腰杆硬朗，所以执起法来还是比较公正严明的，平时也从来不收人家任何好处。说实话像他这样的干部还是很难找的，也大有提拔的希望。可是有一天在班上，他突然被检察机关带走了。

    被这些地方带去那还了得，细节我就不说了。反正人是脱了一层皮，他所经手的所有帐目及办过的所有案子都被用放大镜查个遍。办案人员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就是他们单位在前两年春季组织了几次公费旅游，他当然也参加了，前后加起人均有几千块。也不能算是贪污吧，最后尽管是没什么实质性问题，但人到底是‘进去’过的，他的那个副县长亲戚也觉得很没面子，最后这个局长班也不上了，更不用说提拔了，整个人生从此发生了改变。唉！说起来真的是有点可惜了。”

    孙队长又打开了电扇，他又感到有点躁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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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两个小邮亭（二）

    他看了看时伟明又接着说：“这个局长出来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家人更是一头雾水。最后他总算想起来了，推测可能是五年前，在一次例行检查时发现了一家药店经营了假药，当时也有人提醒他不要追究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他还是照常对这家药店进行了处罚。后来通过他的那位亲戚多方打探才得以证实：被他处罚的那家药店的主人就在县纪委工作，当然那店表面上是他的亲友开的。”

    “那。。。。。”时伟明睁大眼睛，想说点什么。

    孙队长摆了摆说，又点燃一支烟，把手中的打火机不断地在面前的桌子上翻动着。他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接着说：

    “老兄，我们今天是关起门起，说的自家话：你走在大街上，经常会听到老百姓说随便拉出一百个干部毙吧，有九十九个是不冤枉的。这话说得虽然有点过，但是也足以说明问题了。

    “可以说，千百年来，不想做官的人很少，甚至说是基本没有。为什么？如果没有好处谁想做官。只要你做了官，金钱美女自然就来了。我们不说利用职权去大肆贪污，就是平时的吃吃喝喝，游山玩水，各种明的暗的好处费，就足以让你对官场流连忘返，不论你什么单位，只要工作干得突出的，那得奖金最多的永远是主要领导。更不用说那些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人，想方设法给你制造的糖衣炮弹的诱惑。是人，谁不知道钱是个好东西，是个男人，又有几个能抵挡美色的引诱。过去是三年清知府，百万雪花银。现在至少也是官场赴一任，宝马加豪宅。

    所以说，那北门口的那两个小邮亭，如果说左边的是一锅沸腾的羊肉汤，会让你一身骚腥，体无完肤；那右边的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能让你粉身碎骨，臭名昭著。这样烫手的山芋谁敢接？谁敢碰！”

    时伟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尽管现在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但太阳依旧威力不减。刺眼的强光火辣辣地照在行人的身上，炙烤着他们的脊背。一个妇女自行车后边背着个孩子，在蒸笼般的马路上穿梭，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是孩子手里的棒棒糖正失落在不远的后面，女人停下车来，捡起它，放在身上的衣服上擦擦，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便放到自己嘴里大口地舔伺着，然后又还给了孩子。

    “卖大饼啦！――卖大饼啦！――”一个男人的叫卖声在大街小巷里回荡，他头上的那顶破凉帽已经破落得不足以遮避太阳，似乎只是一个造型而已，衣衫后边的整片地湿透，死死地贴在身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披着珠帘般的长发，歪歪斜斜地从阴凉里走出来，跑到对面的垃圾桶里翻找着可以用来充饥的东西；一个身材瘦小的三轮车夫正吃力地蹬着双脚，身体随着车轮的滚动而一起一伏着，车上坐着的大汉正不停地挥着手里的纸扇。

    “卖茶馓子――”，又一个叫卖声响起……

    时伟明收回视线，重新坐到凳子上，望着孙队长，开始说话：

    “队长，你讲的这些，我有的懂，有的不懂，但是我也不想去刨根问底的。我就知道这次如果不是遇到曾县长，现在我肯定还在马路上像他们一样在送货呢。我自己没事的时候，也会常常在想，在城里我是个低人一等的送牛奶的，能穿上这身衣服，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曾县长、姚书记还有您，这样器重我，至少说明在这个社会上，说实话办实事的人还是有生存空间的，这个世界还是需要这样的人的。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当什么官，我就想既然有这个机会让我穿上了这身衣服，我就要对得起它，更要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您知道，我以前做过村长，就是因为他们说我老为老百姓说了几句实话，才削了我的职的。现在我的三轮小货车还保存在家里，如果我哪一天又做了什么让上面觉得不妥或不对的事情，大不了我还是回去拉我的车子，送我的牛奶。我的这身衣服还有这个小官没有花什么本钱，丢了也不可惜。”

    停了停，时伟明又说：

    “何况这次是骆局长亲自点名让我去干这个差事，我也没有推脱的理由啊。我干的不就是这个吗？我这个小兵卒子，上不认识天，下不认识地，我管他什么殷纪委还是马小鬼呢。我做我的事，按照文件政策办事，我怕他们什么呢？”

    孙队长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那样的平静和自然，他的话语朴实得就像农村老太婆拉的家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做作；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从容、透明、干净，不带半点浑浊。却又是那么的掷地有声振聋发聩，那么地富有感染力。就像一条平静的小河，虽然没有惊涛巨浪，没有飞天瀑布，却照样能涤污荡垢，清净人心。

    孙队长走过去关掉电扇，又重新坐到位置上。他觉得自己干了几十年的工作，做了十几年的队长，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既激动又平静，既失落又充满希望。他甚至产生了一些愧疚，觉得这个年轻人说的不想去“刨根问底”，仿佛就是看穿了自己的骨子。自己的骨子是什么呢？也许就是这个社会的陋疾和垢痼吧。他突然想起曾县长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真的，其实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听上去很简单。也许这就是他的不简单吧！

    今天没有上街执法，大家都聚在一起神侃六国的。走出孙队长的办公室，时伟明也驻足听了几句：

    “哎！我跟你们讲啊，我家的大白威（猫名）昨天晚上居然捉到了一只大老鼠，你们说怪不怪？”

    “那肯定是你这阵子光顾着自己吃了，忘了喂它了呗！”

    “怎么可能！我前天还到菜市场买了二斤野生鲫鱼呢，小火慢炸，油香崩脆的，它可喜欢吃了。”

    “那怎么想起来捉老鼠了呢？哦，我猜到了，肯定是那只老鼠不老实，惹到你家大白威了。”

    “算你聪明，还真是这么回事。告诉你啊，上周的一个中午，我看到我们家的大白威饱食过后，站在我们家花园里，正和邻居家的大白花眉目传情呢，那情景真的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不料这时候，一只饭后出来散步的大老鼠竟跑到那大白花面前抛了个媚眼。虽然大白花没理它，但我家的大白威不干了，心说：‘好小子，敢觊觎我的女人！’于是就天天守在那只老鼠经常出没的洞口，昨晚果然被它给捉住了。哈哈哈哈！你说这动物，跟人一样，也知道吃醋。”

    “我说嘛！这猫吃鱼肉，鼠吃五谷，大家相安无事，天下太平，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被捉呢。”

    。。。。。。。。。

    晚上回家，时伟明对老婆说起白天的事情并讲了猫和老鼠的笑话，老婆说：“这当官的都这样，个个是越当越精，越当越滑，最后真的都变成了老山狐，老油条了。所以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是前思三百，后虑一万的。不过孙队长这倒也是为你好的。”

    “这个我知道，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做缩头乌龟。再说我整天上班为的是什么呀？”时伟明正色道。

    “哎，孙队长说的那个纪委和那些干部的事，我看倒还真有点像你刚才讲的那个大白威猫和抛媚眼的老鼠，还有真意思。”老婆笑说。

    “就你能瞎联系！”时伟明瞪了老婆一眼，那眼下到底是因为猫的明哲保身还是鼠的处世圆滑，亦或是主人的奢糜昏聩呢？一时半会他还真的搞不懂。

    办公室小向在档案室的铁皮橱子里不停地翻找着。孙队长让他找出三年前局里发的一份关于城市规划及清除不规范邮亭摊点方面的文件。小向在办公室工作也有好几个年头了，一直负责档案管理工作。为了迎接上面的考核，他们这个单位也像其实单位一样，因为上面要考核的工作并不是样样都开展的，所以每年都制造了不少假文件。

    因为真假文件全部装订在一起了，所以查找起来很是吃力。经过半天的紧张劳动，并和发文登记薄仔细核对（假文件是不会在发文登记薄登记的），小向终于找到了那份真文件。并复印了一份，加盖了“与原件无误”印章。把它交给了孙队长。

    “时队长，这就是我们局里三年前发的那份文件，你好好看一下，上面关系到那两个邮亭的地方，我都做了记号。你拿出仔细研读一下，到现场的时候保证做到有理有节。”孙队长说。

    老时接过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认真阅读起来：林城建发[xxx]15号文件。。。。。严禁在城区主干道、人行道上乱设邮亭乱摆摊点。。。。。特别是菜市场、西门闸口等人员车辆集中的地方，更要严格按照城区规划及相关要求，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摆摊设点。现有的违章邮亭、摊点，必须在文件下发之日起一律自行拆除，不能自行拆除的，城管部门将依照文件上门强制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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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两个小邮亭（三）

    夜里的一场暴雨给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降了温。早上虽然雨还在下着，但已经只是毛毛细雨，行人不用打伞，那凉丝丝地润在脸上，正好可以感受一下入秋的味道。地上有了两片落叶，秋的凉爽已经在向人们招手。

    “我又不是去打架，就不用带那么多人了，主要有文件就行了，再有朱志明和老唐跟着。”老时说。

    “好吧！你可一定要按住性子，好好做工作。把文件读给他们听，给他们时间。当然这一次只是试探性的，也不一定要有什么效果。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孙队长拍着老时的肩膀，焦虑全部写在脸上，仿佛时伟明不是去拆邮亭而是去舍身炸碉堡。

    “小朱，老唐，你们两个眼睛睁得大一点，脑子活一点，耳朵尖一点，步子快一点。特别是老唐，你是有经验的老同志，要发挥平时那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一看势下不好，赶紧护着时队长撤退，千万不可盲目恋战。老唐，我可是把时队长交给你了，如果掉了一根毫毛，我可饶不了你！”

    “孙队长你放心，我就是豁出命来也会保证我们时队的安全。”老唐发着誓。

    老时笑了，道：“哎呀，队长，让你这么一说，我得打电话给家里先把棺材买好了，备用。”

    “呸！呸！呸！一早清就乌鸦嘴，你小子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破嘴！”孙队长扬起大手。

    “好，走吧！”。他们三人向北门闸口出发。

    目送着他们三人走出大门，孙队长耳畔突然想响了龚玥唱的那首《十送红军》：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

    秋雨(里格)绵绵，(介支个)秋风寒，

    树树(里格)梧桐，叶落尽，

    愁绪(里格)万千，压在心间，

    问一声亲人，红军啊，

    几时(里格)人马,(介支个)再回山。。。。。。。。

    看着飘着的毛毛细雨，此时，当兵出身的孙队长心头似乎真的有一种悲壮的情愫在涌动，他远望着时伟明那并不十分宽壮的双肩，仿佛觉得有一股莫名的重压袭向了这个年轻人袭来。。。。。。他一甩头，对着家里边余下的全体人员喊到：

    “同志们，集合！下面我来点一下名。

    董朝阳！”

    “到！”

    “小杨！”

    “到！”

    “陈娇娇！”

    “到！”

    “蔡明艳”

    “到！”

    。。。。。。。

    “大家都我听好了，今天我们大队将去执行一个特别的任务。目标就是西城闸口的那两个邮亭子。大家都给我精神点。。。。。。”孙队长发狠。

    “啊，不会吧！那，那不是马小鬼还有那个。。。。”蔡明艳一伸舌头说。

    “董队，你可不能去，这可不是一般的马蜂窝啊，那不比碉堡差多少啊！哎，那个，那个时队长呢？今天没来？他到会挑日子，关键时候玩失踪啊。。。。。。”小杨说。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董朝阳白了他一眼。

    “大家的钢盔都带来了吧？先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出发。今天我带队。”孙队长说。

    “啊，不会吧，孙队长亲自带队啊。他不是有老寒腿的呢？他都几年没上阵了，今天这是怎么啦？那2012年12月21日不还没到了吗？”多嘴的蔡明艳忍不住咕噜一声。

    “现在是什么季节啊，是发老寒腿的时候吗？”

    “真到世界末日，谁还心情去拆邮亭啊，真是的，尽说外行话！真那样，那两家子做鬼都不会放过咱们的。”

    。。。。。。

    大家窃窃私语。

    林怀县是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县城，虽是地处平原，却是重要的军事战略要地，历史上大大小小的战役还真的发生过不少。这是个有着一百三十多万人口的大县，城区常住人口达二十多人，这个县城区位于该县的最东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使得西城大闸口成为了该城区的主要门户。主城区面积大约三十平方公理，它的主要布局是一条主街道——西明路贯穿东西，三条东西街道把县城装点成一个明明白白的“丰”字型。最西边的一条叫丰文路，与西明路交汇的就是西城大闸。

    中间的一条叫达文路，最东端的是月城路。沿丰文路东侧的是一条贯穿南北的护城河，久远时候的战争年代发挥过重要作用。据说在抗日战争时期，为了保卫城池，解放军的两艇机枪就架在这个大闸口，一百多人硬是顽强地抵抗了三天三夜，尽管城池最终失守，但敌人也会出了惨重的代价，横户遍野，日本人的血居然染红了这条护城河。传说中东洋小日本的血是黑色的，甚至有的老人说他们没有血，但是那条河当年确实是染红了的，而且那河里的鱼类都长得比小猪还要大。打那之后，这条护城河也叫红河。

    解放后，这红河经过无数次拓宽、挖深，已经变成了这个县的重要排水河兼农业灌溉河，前几年县里又下大力气花大价钱，把这个河的两岸河堤统统用石头和水泥砂浆给镶起来了，河岸上种植了许多高低不等错落有致颜色各异形式不同的花草，现在看上去既美观又耐用。因为河面宽阔，流水舒缓，还有两家在此河面上办起了水中游乐项目。冬季一过，这水面上便热闹起来，大船小艇的，五颜六色，彩旗飘扬，场面很是热腾壮观。

    当然同时改造的还有这个大闸，现在无论是它的高度还是宽度都是以前所不能比拟的，可以说是气势恢宏，扬眉吐气。这里白天人流如织，推涌不动。卖花生的老奶奶会提着篮子躲过城管的眼睛混在人群中叫卖；“给点钱吧！给点钱点！”浑身脏兮兮的半人高的小男孩在人群里乱专，伸出那黑乎乎的小手，站在你面前。不给？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这不，睹车！等红灯呢！

    善男信女们会因着地上的那一块“欲知今生来世，问我赤脚大仙”的白布红字，悄声来到一个眼上罩着五公分厚的玻璃镜，头发稀少，面色黄黑，长相奇丑，衣破衫褛的老者面前，听他煞有介事地掐指点头胡诌一通。年轻男女相互对视一笑，满意地丢下两小钱，挽手离去。其实大多数心里都知道那个老头是混饭吃的，他们也就是图个心安吧。

    闸口东西各有两个身材高大身穿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交警，在人如潮涌中不断变换着身体的姿势，做操似的伸屈着上肢。涌动的人流车流从宽敞的闸北面一股脑地向城里涌来，东边的交警除了和西边的那两同事做着同样的动作外，手里还多了一个小喇叭，“喂！三轮车，三轮车靠边，靠边！”

    “骑自行车的，注意你车后边的小孩，注意孩子的手不能乱伸！”

    “那边那车子快快，这里不能减速，不能调头，不能停车！”

    与交警相呼应的是行人那不断的叫骂声：“你他ma的眼睛瞎了啊，大白天眼睁睁地往人身上撞啊！”

    “你眼才瞎了呢！看见车来了，就不能让一下啊，大白天害相思病，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呢！”

    “这路就这么宽，你让我飞起来啊！有本事买架飞机开去！”　。。。。。。。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在这里下车调头的哈！”

    “我要到超市买东西的，难不成还要跟着你去逛城景啊！真是的！”。

    大闸东首西明路左边，座落着全县最大的一家超市，里面衣食住行，一应俱全，是居民休闲、购物的首选。对于超市来说，这个地方，人如潮水，又是进户门，这也是他们发财进宝的首选。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到在这里下车调头的哈！”

    “我要去银行去取钱，不在这停在哪停啊？”

    大闸东首西明路右边，是一家银行，为便于居民存蓄储蓄，银行选择这个地方，也是上上策——交通便利。

    西城闸，西城闸，其实根本没有闸，只是一大座桥而已。只是因为汤汤的流水从上游高兴而来，突然到这个地方有了管制，过了这个地方，又会乘兴而去，像征性地是一个闸。如果你站在旁边的高楼上府瞰这个地方，对人流而言，它倒更像一个闸口，苏苏散散、浩浩荡荡地从西而来，到此突然便压缩成人堆。过了那个瓶颈之后，又迅速地疏散开去。这时你会发现，那两个邮亭就像人海中的两块巨石，接受着人流的冲击，同时又阻制着人流，让你的心跟着受梗。

    “来份报纸！”

    “来瓶矿泉水！”

    “来包香烟！”

    “打个长途！”

    。。。。。。。

    邮亭的生意十分的繁忙，一如它的位置一样。

    “时队长，你说这还是以前的文件，现在能管用吗？”朱志明一脸焦虑地说。

    “这有什么不管用的，文件的规矩是前文服从后文，只要这文件未作时效规定，又没有新文件颁布下来，就应该以以前的文件为准。”时队长说。

    “时队长，我们注意点，只要看情况不对，我一使眼色，我们赶紧就跑，不要和他们纠缠，真的出什么事，我可承担不起啊。这两家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一家是官，另一家是匪。”老唐悄声说道。

    “我们以理服人，应该不会有事的。”时伟明安慰他。

    他们从超市门前挤到右边的那个邮亭旁，老唐早早地就住了脚，并示意朱志明，让时队长上前。

    趁着生意空隙，店主正在整理摆乱了的报纸杂志。

    “请问，您是这儿的店主吧？”时伟明探进头去问。

    “是啊，你有什么事吗？”店主没有停活，在这里经常有找不着地的人向他问道。

    “我是县城管大队的。”时伟明说着便递上自己的工作证和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按照文件规定，你这个邮亭早就应该拆迁了，在这实在是影响交通。看，这是上面的文件。”

    店主瞟了他的工作证一眼，“哦？你是县拆迁办的?”说着又探出头来看了看，“你是队长啊？”

    “哦，他是我们时副大队长，刚上任的。”朱志明赶紧过来说。

    “哦，新来的。你是说现在让我把这邮亭给拆了？”店主仍是一脸的狐疑。

    “是啊，看这有文件。”时伟明又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店主没有说话，转身拨起了电话。

    “哦。好吧，那我们下午就拆。”店主放下电话，答应得很是爽快。

    “好。谢谢您的理解和配合。”时伟明他们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惊喜，他连忙主动伸出双手和店主握着，以示感谢。

    一旁的朱志明似乎也难以相信会这么顺利，他又悄削小声地问：“队长，是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好了，好了。走吧！”

    “走，走，走！”朱志明向老唐示意。

    “这是真的？”老唐呆了。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老唐的手机想了，“喂，孙队。还好，还好，没有，没有。我们又到了左边这家了。好，好。”

    “时队长：孙队长问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他们大部队已经出发了，就在南边的那个小广场上等我们的消息，一有情况，马上过来。”老唐汇报着。

    趟过人流车股，他们三人又来到了左边的邮亭。

    “你们两人就站在旁边的银行门口等我，这种事情，人多了，反而不好。”时伟明说。

    “时队长，一有问题你马上就出来啊，实在不方便，就打电话，我们俩随时待命。”老唐不放心地叮嘱着。

    店主马小鬼正在做生意。

    “生意不错嘛。”老时没话找话。

    听到有人说话，马小鬼一抬头，刚要开口，见是个穿制服的，便立即换了副冷脸，随即低了眉眼，没有吱声。

    “我是县城管大队的。”时伟明说着便递上自己的工作证。

    忙完一笔生意，马小鬼拿过工作证，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情形仿佛是战争时间，地下党人过关哨一样，要验明正身。

    “有什么事吗？我这一不偷二不抢的，再说就是偷了抢了也是派出所的事啊？”马小鬼阴阳怪气，不紧不慢地说，并随手把工作证往窗口的台面上一丢，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时伟明收起了工作证。

    “来瓶饮料！”又来了一位顾客。

    老时向旁边让了让。等交易完了，他又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说“按照文件规定，你这个邮亭早就应该拆迁了，在这实在是影响交通。看，这是上面的文件。”

    “文件！哼哼！”马小鬼望都不望，依然低着头做他的事情，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嘲弄，道：“你不要拿鸡毛当令箭，告诉你，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这红头文件。”

    “来一份今天的快报！”

    马小鬼又做了一笔生意。

    见眼前的这位城管还在笑呵呵地等着他往下说，马小鬼便来了精神，也提高了嗓门，他接过顾客的钱，一边给人家找零，一边说：

    “我总结了，什么事情只要做不好，不好做，做不成，那最后就变成了文件。因为干部就在想反正是发了文件了，就算上面来检查，也总算是有个交待了。比如说：计划生育罚款这件事，那个‘七不准’，就是不准上门牵猪赶牛；不准据树扒粮，不准。。。。。就是因为那帮人平时就是这么干的，而上面又是屡禁不止，所以才发了这么个文件。文是发了，下面该怎么干还怎么干。这样真的出了事，领导是没有责任的：有文件为证啊！”

    马小鬼边说着边看着时伟明。

    “你这话说得不假，这下面就是乱来。特别是有的村组干部，就是土皇帝！”时伟明说。

    “哎——，对了，你这话我爱听。”马小鬼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知音，那个呼应声拖得足足有二里路长，眼睛也发了光，人似乎一下子鲜活起来了，连忙招呼老时：“来，来，来，快，里面来坐！外面人多车多，拥挤，站哪都嫌碍事，既不安全灰尘又大。”

    他开了后边的只能容下一个人侧身进出的小门，从货物下边找出一个小凳子，用嘴吹了吹，又伸出手抹了，推了推脸上那厚厚的镜片，确认干净后，递给了时伟明，说：“哎呀！这地方太小了，就这么将就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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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两个小邮亭（四）

    “这位领导，看这样你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吧，而且做这行工作时间肯定不长。”马小鬼拿出一包已经开了头的香烟，向时伟明示意着，并说着。他说他自己也不抽烟，只是用来招呼客人的，时伟明说自己也不来这个，他便收了起来，把身子倚在那邮亭靠窗的台面上，面对着时伟明，又说：

    “农村现在的主要工作也就两项，一个是农业生产，另一个就是计划生育。而计划生育又是最容易引发矛盾的工作之一。上面也是知道的，所以就左一个文件又一个文件地发。发得多了，更成了一纸空文。说是对农村的独生子女有优待，能多分一份屋基地，实际从来也没有执行过。说是不让医院对孕妇做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实际哪天都在做，你说这家家都想生儿子，长大了到哪去娶媳妇去？”

    “来包香烟！”生意来了。他递了烟，收了钱继续说：

    “最让人心里添堵的是那独生子女父母奖励金。你说现在都什么年月了，那猪肉的价格都由原来的七毛钱一斤涨到现在的十五块钱一斤，那所谓的奖励金还停留在每人每年二十元上，要我说不发也就罢了。哎！你还别说，在发钱这件事情上，下面的干部倒是蛮善解人意的，他们可能也觉得现在的老进姓家家都已经小康了，谁还在乎这点钱，所以直接就真的不发了。

    要我说所谓的奖励金的标准之所以历久不变，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制定政策的人的孩子早已超过了十四周岁，反正他自己是拿不着了，所以干脆就让这记录永远保持着吧。你说现在的干部这不该拆的拆了不少，不该变的变了不少，不该碰的碰了不少，不该拿的钱拿了不少，不该吃的吃了不少，不该睡的睡了不少。。。。。。该动该变的偏偏就是不变。这个每年二十元独生子女父母奖励金不变的纪录应该能列为中国之最了，说不定我国又多了一个世界文化遗产的申报项目呢。”

    “来瓶娃哈哈！”马小鬼的生意还真不错。递了货，收了钱，他又继续说：

    “还有那每年到年底，大报小报的，上面下面都发文说是要求领导干部过个廉洁自律的春节。你说这不废话吗？这事不是天天喊，天天抓吗？怎么过年了，又多此一举呢？要我说，这一方面说明这事根本就是纸上谈兵，做做样子；最主要的目的恐怕是提醒人们春节到了，赶紧去送礼啊！如果没人送，他们收个鬼啊！更可笑的是，这种文件年年发，难道说去年他们收的是人民币，今年又改成美元了？还是要提示送礼的，今年物价上涨了，礼金也要加价了啊？

    再比如说：男女平等。就这么一句话，从没解放时就作为口号提出来了，几十年了，我看现在还只是口号。女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比例要比男生高得多，这是她们本身能力的问题吗？招工招干，首先就说限男性。再比如：为人民服务。这也是建国时就提出来的吧，这句话倒是实践得不错，就是多了个字，变成了：为人民币服务。更可笑的是那句最最常见的，妇孺皆知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说真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那法院是一般老百姓能进得去，去得起的地方吗？那些个法官都是吃了原告吃被告。”

    给你说个真人真事：

    “我们村上的钱大发家就为一只山羊和邻居闹上法院，这都快一年了，也没什么结果。那只山羊倒是早已经在一次瘟疫中归西了。

    当初钱大发是倚仗自己的亲戚在法院工作才起诉的，以为是衙内有人好办事，谁知他的这个亲戚也只是个小小的办事员，还得求真正的办案人。他今天说要请办案人吃饭，明天又要请他们去ktv，最后还给民事庭里的三个人每人送了一张超市购物卡。最近听说这案子好像有眉目了，说是又转到了刑庭了。因为钱大发说自家的山羊自小就体格健壮，平时连伤风感冒都没有，一般的瘟疫根本不可能让它致命的，很有可能是死于谋杀。

    邻居家听说法院又要重新立案，干脆就不承认钱大发家的山羊曾经跑到自家的羊圈里来。后来法官们又到那邻居家的羊圈里取了证，要求钱大发家提供山羊毛，去做dna检测，最后通过比对，看到底那山羊是否真的来过那个邻居家作了客串。钱大发家是原告，这前期费用都得他家垫付，钱大发一算费用惊人，而且钱大发还听人说，就是dna结果出来了，也只是不是99.99999%，也不是否100%，你想啊，那法律是多么严肃的一件事啊，那判决书上总不至于写上据推测有可能大概其之类的字眼吧，这官司啊，没完，弄不好还得打到中科院去！钱大发一想，那再向前走就更成了无底洞了啊！

    那中科院还在北京呢，你平民百姓的上北京,而且还是负案在身,保不齐那些整日里风声鹤戾如惊弓之鸟的地方干部还以为你是进京上访的呢。你要是在风和日丽的平时,大不了县乡镇村三级干部多开几个会,去一辆警车把你给带回来，还能省点路费，被祖宗八代的骂几句也值了。

    如果你要是不巧赶在了什么几十周年国庆大典、亚运奥运会开幕、十几大召开之类的国喜之日前夕，那你可就要沾点喜气了：从警车里死狗样地被拖下来，等待你的就是成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学习班，一天让你吃下二斤盐，渴死你；几班人马陪你耗，困死你；断了你子女亲友的前程，吓死你；。。。。。。。问你下次到底换不换旅游路线了？你可以唱我爱北京天安门，就是不能去那魂牵梦绕的天安门！

    想到这些，钱大发半夜里惊出一身冷汗来，第二天便主动撤了诉。想想，真是不划算！官司没打成还倒贴了一笔钱。但是你也要理解人家法院呀，法官说了，不怕你整出个什么杀人放火敲诈勒索抢银行之类的大案要案，这样他们帮忙的空间大，你得到的利益和送出去的购物卡的回收比率才能高。你说就那么一只山羊，就是那弹性再大，也不起眼。”

    时伟明笑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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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两个小邮亭（五）

    马小鬼又说：“你说这一日三餐，几时休息，男娶女嫁，冬天加衣，雨天打伞。。。。这些从来就没人发什么文件，不照样一样不乱吗？我告诉你，没有人天生愿意跟当官的过不去，那不是逼的吗？这计划生育政策，说起来也是好事，我们本来也打算生个儿子算了，但就是因为那文件上说的那些优惠政策不兑现，一气就生了第二胎。

    结果，罚款的小分队黄士仁一样的天天上门，土匪一样的见东西就抢。告诉你，我也读过几天书，你不讲理，我也不客气。现在他们怕了，说我是告状油子。这又怎么样？不怕政策狠，就怕不平等！你要是想搞那边放火，这边不给点灯的事，我还就不让，我马小鬼别的本事没有，死扛还是有一拽的。我又不是无理取闹。法院咱去不起，就往高处告，总有说理的地方的。”

    “对，对，对！不怕政策狠，就怕不平等！您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时伟明趁势说，并再次展开手中的文件递过去说，“按照文件规定，你这个邮亭早就应该拆迁了，在这实在是影响交通。”

    马小鬼不太情愿地接过文件，看了看，说：“这文件不文件的看不看还真不要紧，就冲你时队长这样子也不像是假传圣旨的人，我告诉你，那些说大话使小钱的，拿鸡毛当令箭的人，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他们从不拿正眼看老百姓，望人的眼睛都是斜视的，说话的音调都是上扬的，走路时两腿都是左右晃荡的，站在哪两手都是叉腰的，最终的目的都是要钱的。时队长，今天这事只是有一点，只要别的人家肯拆，我马小鬼绝不说孬话！”说着他有意地把眼睛望着马路对过，那意思是民斗不过官，但可以看着官。

    “好！您这话说得痛快！。。。”时伟明说。

    这边谈得火热，那边急得冒火。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老唐的手机又响了。

    “喂，孙队长。”

    “有动静吗？”

    “还没有。”

    “那时队长呢？”

    “我看看！”

    “哎呀！不好！时队长，他，他的人不见了。”

    “什么？”

    “可能是被马小鬼劫持了吧？刚才我还看到他在那邮亭个面站着的呢。”

    “混头！”

    “快去看看！”

    “是，队长！”

    。。。。。。。

    “队，队长，时队长真的在那个邮亭里面，好像只看到他的头在动。”

    “混头！让你一步不离，并随时报告情况，你是怎么搞的！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看好了，我带人马上就到！”

    “是！队长！”

    。。。。。。。

    “咵咵咵咵咵！”一阵能引起共震的皮鞋声，一队头戴钢盔，身穿制服的人马在人行道上，快步向北门大闸跑来。引来无数路上的注目礼。

    “快！快，给我把左边的那个邮亭团团围住！”孙队长命令。

    “时队长，时队长，你在吗？”孙队长对着邮亭大声喊着。

    “在，在，在！”时伟明应着，从邮亭后边走了出来，边走边和里边的店主马小鬼打着招呼：“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你们怎么来啦？你们这是。。。。。。？”时大队惊诧。

    “哎呀！老时，你可把我给吓死了，你没事吧？”孙队长紧紧抓住时伟明的手不停地摇晃着，上上下下仔细地看着说。

    “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时伟明笑说。

    “怎么样？”孙队长迫不急待地问。

    “全办妥了，两家都同意尽快拆迁！”

    “真的啊?快说说，右边的那家怎么个说法呀？”时大队心有余悸地把时伟明拉到一边，急切而小声地问。

    “开始，那店主也有犹豫。后来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态度就大变了，爽快地就答应了。”时伟明有点兴奋地说。

    “哦，你是说他打了个电话。。。。。。。”孙队长微微簇起双眉，摸了摸头说“不管他，只要达到目的就行，先拆了再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孙子兵法中的上上策啊！好！中午到白云山大酒店，我请客！”

    时伟明再次露出了他那两行白细的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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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说说殷海森

    晚饭后，沐浴更衣后的殷海森，穿着肥大的100%进口桑茧丝睡衣，独自斜躺在书房里那宽大舒适的奶色真皮沙发上，手里随意地拿着一本书，任大功率立式空调里那汩汩的十五度气流轻柔地拂面净身，目光盯着对面的墙壁上，却并不着意欣赏那曾经精挑细选的壁纸花纹。书记那盏精致而华丽的顶灯没有开，只亮着书桌上那个不太张扬的小台灯，整个屋子显得柔和而静谧，是那种特别适合放飞心绪的景况。

    殷海森之所以没有躺在床上，或者坐在电视机旁陪着妻子掉眼泪，是因为他要一个人静静地思想。这么多年来，这已经形成了他的习惯，妻子也适应了。只要他躺在床上，妻子就会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哪不舒服了；坐在电视机旁，那个女人也会有话没话变着法地和自己拉呱，这些都是殷常委所讨厌的。究其原因还是厌恶她那张无论怎样涂抹都显黯淡无论怎样打理都显粗糙的不规则的脸。

    可以说，就这栋价值不匪的别墅来讲，从外观设计到内部装修，从颜色搭配到家具摆放，从花草树木到鱼虫爱宠，甚至从邻居的声音到佣人的身材，殷海森都是十分的满意的，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他的名誉老婆的这张脸。婚前，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老丈人的身上了，准确地说，是放在调研老丈人的人脉关系上了。要说他的这位老丈人，年过半百，绿豆眼，扁趴鼻，豁嘴无腮，五短身材，谢顶没毛，那树皮似的干枯脸，他是看都不想看一眼的。不过你可别看他长得不乍地的，却拥有清华大学的学历，同学校友的个个都是有用之才，宰相虞侯的还真不少。

    虽然他只是市委的一位副秘书长，但在殷海森眼里，他的这位老丈人就像齐白石笔下的瘦虾一样，别看貌丑，那是奇货可居啊！别看人老，那是一支腐朽的潜力股！丈母娘除了两颗门牙比较突出处，长相还能接受。

    据说他的这位老丈人的老丈人原先也是一位有身份的人，但不是当官的，是一位很了得的商人。家资富赛石祟，阔比王恺。以他的门庭选个商海巨子做女婿那是很容易的事，但他千思万虑瞻前成后左摆罗盤右拉线的最终还是极目远眺了一把，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上，当官那是最最靠谱的一件事情。坐在办公室捂了一张好皮肤，喝着碧罗春润了一副好嗓子，吃在五星级肥了根好肠子，常去风景区福了倩美目，夜夜做新郎激发了性斗志。不干活收入是最多的，不说话威力是最远的，不动手力量是最大的，搞投资回报是最丰的。

    都说宦海无边，沉浮不定。其实只要你站队时选好队长，走路时跟在后面，说话时看好天气，处处陪笑脸，事事悠着点。走着第一步看到n步，整它个仕途代代，宦室长青也不是不可能的。那经商总是有风险的，今天看好的行情，当官把政策那么轻轻一调，你的奇居屯积就会变成明日黄花滞销积压，破产跳楼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再怎么你还能敌得过美国佬吗？就那一场危机下来，它不也是四处举债，狼狈讨乞吗？

    当初结婚时，丈母娘——这位富豪家的大小姐，怎么也不同意嫁给这个其丑无比的市政府穷小秘书，但她的富豪父亲说，你就只当是嫁给了一支股票。

    殷海森的老丈人共有四个女儿，个个都得了老丈人的模板真传，四姐妹个顶个的把他们父母的特色组合发挥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个能整点基因蜕变的，而且年龄相差不大，所以直到结婚头一天晚上，殷常委也没搞懂到底哪一个是自己的准老婆。

    刚结婚那会，殷海森还只是个市政府办的借用秘书，当然是通过老丈人的关系进来的。别看老丈人的眼睛不大，却能看到这个女婿的骨子里去，为了避免在自己有生之年亲手缔造出一个陈士美来，开头几个年，老丈人是狠狠地晾了他一把，为的是纳纳他的性子，要做将军必须先做奴隶。

    为了能尽快出人头地，早日步入仕途，殷海森不得不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当然家庭富饶出生的妻子眼中的好丈夫那肯定是以爱为衡量标准的，而婚后夫妻间的爱无疑是要看那事做得如何。丈夫是否是既出工又出力，还是光出工不出力，是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心无旁笃出力流汗，还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人曹心汉敷衍了事，妻子心里是最清楚的。殷海森想要像酒桌上对待下属那样意思意思蜻蜓点水瞒天过海瞒混过关谈何容易！

    他常常慨叹，自己堂堂本科毕业的天之骄子，大小也算是政府官员，工作上再难的事情也能应付自如，偏偏就在老婆的二分田上力不从心。新婚前两天，他就花了两天两亱狠狠端看了大学同学柳絮菲的玉照，让她的娇容一直印在自己的骨子里，保证新婚之夜，在执行任务时，眼前能够连贯飘荡着那张粉嫩玉容，你说要是中间出现断带现像，造成辍耕，那新娘子岂会饶他，那自己不仅一片功夫撂下水，说不定还会背个太监的名声。

    想想那些年，每到提拔的关口，自己就要舍下一张俊脸来讨好老婆的那张丑陋，并且家务外务，重活累活，特别是晚上的那事更是态度积极认真保质保量超额完成。回到娘家，老丈人看到女儿那绯红的脸蛋，喷张的血脉，以及看丈夫时那婉约羞涩的眼神，就明白了一切。有几回殷常委对着那张脸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就干脆从办公室带回了几本美女明星封面的杂志，晚上就把那杂志放在老婆脸上，边工作边默默念叨:就是她，就是她。对于他的这些做法，妻子虽然心中痛苦，但每每看到婚纱照上两张相去甚远的面容，她也能理解他，也就原谅他了。

    每到娱乐场所殷常委看到那些明码标价的花花草草兰兰苹苹的，他就会想到其实自己和这些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出卖自己的肉体，换回自己想要的。。。。。每念及此，他就会更加疯狂地对待她们，他要把自己失掉的尊严在她的同类身上加倍地偿还回来。

    现在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殷海森不是没有想过对名誉老婆的那张脸工程进行彻底装修完全改造的。他也知道韩国的整容业是代表国际顶尖水平的，单位倒是每年都组织去国外考察学习，虽然不是去考察美容业，但前几年殷常委却每次都把首尔作为考察学习的必经之地，因为那里的整容水平最高。但人家整容师说了，这整容就和差生补习一样一样的，你得有一定的基础，你说你大字不识几个，就是孔子再生也没法给恶补的。从那以后，殷海森也就打消了给老婆整容的念头，在她看来，他的名誉老婆的那张脸就是老师眼里的大字不识几个的特差生。

    “哎呀，你怎么才回来啊，快快冲个澡。。。”这是隔壁王部长家老婆的声音。透过纱窗，那女人略带夸张的百灵鸟般的脆声清晰地流进了殷海森敏感的耳鼓膜，那女人曼妙的身形，坚挺的前胸后臀也同时揉进了他的心底。他暗恨王部长的官升得太快，害得自己连多看一眼邻居美人的胆量都没有了。

    收回思绪，他还是想到了他生平的第一个女人柳絮菲。柳絮菲要是能变成自己的老婆该有多好！他常常地这么想着，今天更加特别地这么想着。要是和自己喜爱的女人在一起，别说是冬天走在寒风里夏天晒在烈日下，那就是跳悬崖下油锅也认了！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真的让自己回过头去选择一个平穷出身的漂亮脸蛋，做一对贫贱夫妻，自己会真的甘心吗？

    骆绎崎，就是林怀县的城建局骆局长及其妻子柳絮菲是殷海森的大学同班同学，他们三个人又同是林怀县人。柳絮菲身材娇小，虽然也是生长在农村，却是天生丽质，长的是清丽脱俗，如莲出水，你说不出她的五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就是组合得恰到好处，在一张满溢着粉红喜色的底版上，那精制的鼻梁、小巧的嘴巴、秀丽的双眸，充分发挥着它们的内韵活力，勾勒出一幅水到渠成的自然风光，娇而不媚，甜而不腻，是那般的让你看了又看，看了还想看，想带着回家看，永远看不够的那种恬淡之美。

    骆绎崎是白面书生型，性格比较文静，擅长诗文，在校时很得女生的青睐。他一出手，柳絮菲便顺势依在了他的怀中。那时候人高马大的殷海森常常独自站在镜子前发呆，觉得自己朗眉俊目，高大魁梧，白衣飘逸，端的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酸儒骆绎崎呢？于是在临毕业的头一天晚上，殷海森鼓足了全部的勇气约出了柳絮菲，因为是同乡，柳絮菲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他们来到了柳溪边，在殷海森的引领下，“无意”间走进了青纱帐。。。。。。。

    就在骆绎崎和柳絮菲新婚的酒宴上，殷、骆二人狂飙了十八杯五十六度烧酒。殷海森尽管心里酸酸的但却十分的自得，他暗笑骆绎崎虽然胸佩新郞花，淘的却是自己的二手货；不明真相但心存芥蒂的骆绎崎自得殷海森充其量也只是水中望月镜中看花，而自己终是抱得美人归。因为他烂醉，新婚之夜柳絮菲也就没有去坦白那件一直折磨着自己的事情，侥幸过了关。

    殷海森决心以事业的成功来弥补情场的失意，媒婆刚说到此女是市委吴秘书的女儿，他就连下面的“可是”都不想听，一口答应下来，匆匆走进了婚姻。

    这么多年他和骆绎崎之间也就是名义上的同学，即使在同学聚会时碰到了一起，也只是招呼一下而已。近年来，他的官是越做越大，当着骆绎崎的面盯看柳絮菲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搞得官微品低的骆绎崎是敢怒而不敢言，心里恨不得他殷海森早出车祸。但对外，特别是在林怀县，骆绎崎还是处处炫耀自己在市纪委有这么一个老同学，且关系甚笃。

    “你喝水吗？”寂寞的妻子忍不住以送茶水为名过来看了他一眼。她是爱他的，他长得实在是标志，可惜心不在她这。年轻时他们就很少行夫妻之实，现在人到中年，她更是当之无愧的冷宫怨妃，名符其实的金屋弃娇。

    想着下午的时候，老父亲在电话里说的邮亭的事情。其实前几天他就意外地接到了老同学骆绎崎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县城管大队才来的一个叫什么老时的人，凭着年轻气盛，仗着姚书记的撑腰，要拆他老父亲的那个小邮亭，骆绎崎百般表白自己是爱莫能助。

    “看来这个叫老时不老时的年轻人又和骆绎崎不对路子哦，想借我的这把刀用用了。”殷海森心里说。这样的小把戏，实在是官场上的小儿科，他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条的笑意。他一方面暗骂骆绎崎的不地道，同时也自鸣自己这把宝刀尚未老矣！

    是啊，才四十多岁，上次市常委会上，自己已经被提名成了副市长的候选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父亲的一个小邮亭，就是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其实自己家大业大的还真不在乎古稀之年的老父亲开的那个小邮亭，不过这可是自己家里经商的明证啊。

    殷海森对自己今天的英明决断感到满意，而且是越想越高兴，越捉摸越觉得小小邮亭拆得及时、拆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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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家乡小宴（一）

    时伟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农村的那个老家了。自从老婆那一次腿脚受伤之后，夫妻俩就一直住在那两间出租屋里，这也算是个家吧。老婆出院后，时伟明边上班边照顾着她，都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总算彻底地好利索了。

    周末下午，他骑着那辆永久牌老式旧自行车，背上老婆，到西城大闸的时候，正赶上下班散学的人流高峰。从东向西看，人车涌动，向西的迎着大上坡，求学的打工的面带归心似箭的激动和喜悦，认识的相互聊着说着，不认识的在爬坡途中也给彼此鼓励的笑容；东来的借着顺坡，脸上写满了轻松自得。东来西往的人流，就如同排兵步阵的队伍，看似混乱，实则各行其道，顺畅而秩序井然。看着这些，时伟明突然觉得自己的工作是那么的有意义，自己所费的心思，还有老婆那受伤的脚，都很值得，真的是小小芝麻官做了件大事情。

    虽然小邮亭刚被拆的那会，孙大队长有时还会忧心忡忡地替时伟明担心，觉得邮亭的事情似乎是太简单了，简单得如同司马睿进了诸葛孔明的设的空城，总让人感觉隐隐地暗蔵杀机。但见时伟明依然保持那样简单淡定，孙队长也看开了，他拍着时伟明的肩膀笑说：“老兄，看来我真的要向你学习，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悉听遵便！”

    时伟明才不管这些，他就是喜欢简单，越简单越好。何必要考虑得那么多呢？就像马小鬼，在一般人眼里他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事实上当你走进他的内心，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他只是在遵循着他自己心里的原则罢了。

    其实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的原则，有的人是明着为自己，天下唯我独尊，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我就和他没完，但这些人有这些人的好处，人家是写在脸上的，有时候你会觉得他们自私得既可恶又可爱。

    有的人是为大众，但也自己说是为自己，为自己的良心。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列入了大众的一员，想问题做事情，往往都以大多数人的利益为重，只要符合了大多数的利益，也就符合了“我”的利益。

    还有一部分人呢，你就不容易识别他，你说他是为自己，可他自己说是为大众，这些人都是那些能干大事的人，他们的内心就不仅仅是原则那么简单，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哲学理论体系。他们也离不开大众，在鲜花荣誉面前，他们总是出现在大众的前面；当洪水猛兽降临，他们却是隐藏于大众身后，就像战场上的那些手里举着枪，大喊冲啊，而自己却落在队伍最后的指挥官，他们有冬眠的本领，当环境有利顺风顺水时，他们像游蛇一样既快又滑，到处乱专;气候不适宜时，他们便装死卖呆，但既使僵死过去，他们的记忆却还是好得惊人，你不小心碰着他，等他缓过来之时，定搞秋后算帐。

    时伟明想起了不知是谁说过的，人之所以感到快乐，是因为能预见快乐；人之所以会有痛苦，是因为能预见痛苦。他觉得这话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当你高兴时看着自己孩子的时候，就会想像着他会一天天的长大，读书，上大学，结婚，生子。。。这样想着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看到了下一代，便会给自己一个情不自禁的莞尔。相反，心情黯然你独自在秋风中，看着那一片落叶无助地随风飘零，联想自己一天天地老去，最终也会像这落叶一样化尘入土，无影无踪，气消灵散，不觉便会悲从中来，感到人生没了情趣。

    简单的老时觉得人生在世上，无论是做官还是做人，就是要简单真实。人都说庸人自扰，其实真正的庸人是不会自扰的，因为庸人一般都是简单的人，能自扰的都是那些聪明人，所以就有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说法。做人做官莫不如此。

    话说时伟明夫妻俩这次回家的心情有点复杂。因为尽管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季节已经有了更替，对庄稼人来说，季节就是收种。因此，他们是人在城里，但梦中几回，心早已飞到自家的田地里。虽然母亲已经进城好几次了，不断地向他们报告家里收种的信息。

    母亲说：这两季庄稼多亏了村组干部，和那些庄邻庄居们。现在虽然分田到户，各干各的，但干部的话还是有用的。他们一声令下，让大家放下自家的事情，先把时大队长家的田忙完了再说。在农村现在请人干活是不容易的，不仅要花钱，还要供人家饭。但是，干部们说了，时大队长的老婆那是做好事才受的伤，所以也算是全村人的光荣，帮着他家做事，是没有条件可讲的。

    母亲还说：这人啦，做点官那就是不一样。你们看，媳妇你这次脚受了伤，这村上的哪个干部没来看望啊，就连平时不亲不故的邻居也来了不少呢。虽然说他们给钱给物的你们都没有要，但是这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啊。这么大的面子在我们那十里八村的还没听说哪家有过呢。想当初，我们家在村里是什么样子啊，现在，就连我们老俩口在村上都倍受人尊重，不说是一般的庄邻庄居了，就是村支书见到我们，也会在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见面握手敬烟，问这问那，真的是好不亲热。那一次，我去轧米时忘记了带钱，还是村长主动帮我垫付的呢。事后还他，他怎么都不要，说是庄邻庄居的几块钱算个啥。

    因为村头的土路坑坑洼洼的，他们的自行车又十分的破旧，他们干脆就推着车子，顺便走走，到自家的稻田里去看看。真是洞中方一日，人间已三年。才这么点时间，水稻已经成熟了，眼前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无垠的田野里，弥漫着成熟季节的清香，一望无垠的田野婉如一张金碧辉煌的大地毯，一阵清风吹过，一棵棵成熟的稻穗如害羞的少妇，低眉垂脸，却无法掩饰那丰满摇曳的身姿；鸟儿在兴奋地忙碌着，它们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刻饱餐一顿；走在田埂上的农人们，脸上无法自抑田丰年盛的喜悦，春天里播种的希望，经过整整两个季节的企盼和呵护，总算又是一个圆满。农人们大多光着脚，挽起高高的裤腿，上身耷着一件夹衣，以防突然袭击的野风。

    每到大收大种季节，在外打工的男人们就会候鸟般地从不同的地方飞奔回来，一方面回来做着农活，因为需要壮力的田野天生就是男人的天下；另一方面也顺带着和久别的女人团聚一下。释放过后的他们总是显得格外的心情愉悦，夫妻关系也得到绸化，下地时大多是一前一后不远的这么走着，似乎还在緾绵着。一个村上住着的男人们，为了赚钱，一年中能见面的机会却并不多。他们相互用力的打着招呼，年龄相搭的同辈男女不时地说着些荤话。

    “唷，这不是时大兄弟两口子吗？你们怎么有时间回来的呀？妹子的脚好利索了吗？”前庄的方二嫂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是啊！你们都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啊，这以前吧，整天在一起，现在突然看不到了，真的都有点想了呢。”邻居李婶笑说。

    “时大队长，你的制服怎么没有穿回来啊，也让我们长长眼，我们还没见到过你穿制服的样子呢。”和老时一般年岁的儿时同伴打趣地说。

    “哎呀！这不是时大队长吗？稀客稀客，您公务那么繁忙，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的呀？还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呢。怎么样，他婶的腿脚好了吗？”林村长赶紧上前握住老时的手，掏出香烟，边敬烟边说“你们夫妻俩可是我们这的大英雄大名人啊，见义勇为！不简单啦！你们要是有事啊，就忙你们的，田地里的这点事，那不算事，有兄弟我呢，还有大伙呢。”

    。。。。。。。

    在田间，老时也见到了前庄张顺家的媳妇，只是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笑声，与这个欢快的撒欢场景格格不入。

    自从那年被魏志敢**过后，这个女人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平时走路遇见村里的男人都是尽量绕道，实在不得已也只是敷衍地笑一笑。再也听不到她大声说话的声音，平时也很少出门，一个人闷在家里，把大门二门都关得严严的，好像唯恐有人进来。如果有人敲门，她总是“谁呀，谁呀”地问上半天。即使下地干活，她也不怎么和其他男人说话，更不参与乡野男女的田间打情骂悄。就像一个被通辑的小偷似的低眉顺眼，如果有人无意中在她面前说什么女人水性杨花，不正经之类的话，她就会脸色发红，赶忙借故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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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家乡小宴（二）

    “张顺家的媳妇真的可怜呀，这个该死的畜牲魏志敢害得人家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而他自己却是升官发财，活得自在。他迟早不得好下场！”在田头回家的路上老时边和老婆闲聊着。

    “哎！我们这次回来应该买点东西带回来，也好对帮我们家做事的人家表示感谢。”老婆说。

    “不要搞这些小恩小惠的，等以后他们谁家田里需要帮忙的，我们也去做就是了。”

    “这也在理。”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擦黑了，他们里外收拾收拾准备做晚饭。这时，林村长来了，他是来请老时去他家吃晚饭的。老时推辞说不想去，但经不住他的死磨硬拽，只得去了。

    林村长家不远，就在老时家后面的一个庄子上。一到村长家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的说话声。老时刚进屋，黄支书就站起身来，伸出长长的手握了过来，接着是副村长、村会计、计划生育村长，还有村里原来的老支书记等共七八个人。

    “哎！今晚是不是村长家办事的？”老时问。

    “没有。这不是大伙都听说你大队长回来了，给你接风呢。”黄支书说“来，快上座！”

    说着就把老时让到主席位置上，老时死活不肯，大家你推我让，最后决定让老支坐了那个位子。

    “来，这第一杯酒，我代表我们村班子成员祝贺我们的时大队长荣升！”

    “好！好！好！”大家一仰脖子。

    “来，这第二杯酒，我代表我们村班子成员祝愿我们的时大队长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好！好！好！”大家又一仰脖子。

    “来，这第三杯酒，我代表我们村班子成员请时大队长以后不忘家乡，关心家乡发展！”

    “好！好！好！”大家刚想再仰脖子，时伟明却放下酒杯，说：

    “我本人也不会说什么面子上的官话，我要说的就是实话。刚才我到我家里的田里看了，一句话稻麦两季庄稼的丰收，都靠在座各位的关心和支持，你们真的吃苦了。我们夫妻俩没有什么好感谢大家的，只要你们以后哪家田地里有需要的，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做的。我只是个小城管，家乡的发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哎！老弟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现在虽然官不大，但却是县里面的名人，是县委书记面前的红人。要想为家乡做点事，那了是你一句话的事。”黄支书说。

    “就明说了吧。我也不喜欢绕弯！”急性子的村长说：“时大队长，就是我们村头的那段路，多少年了，雨天能把人变成泥人，好天能把人颠成死人。我们早就想铺了，可是村子里穷啊，没有钱。我们知道这县里每年都有一笔铺路资金，说是规划用的，实际上就是哪个有关系，就用在哪个身上。你看，大王村的那个于大嘴，他也不过就是哪个局的副局长，那年他们村里的三条路都砂石水泥化了，听说花了几十万呢。他这好事一做啊，可出了大名了，现在在我们这一带谁不知道他啊！”

    “这个，哎，我真没那本事。我这个小城管也管不到那事。就是管到了，也不能乱办事的，国家有政策的。如果各个干部都这样，都为了自己出名，那不乱了啊！”老时认真地说。

    “那。。。。”

    一时间冷场，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了。

    “你们不要这样逼时大队，他说得也对，那什么事都是有规矩的。再说了，你们不要再提那个于大嘴了，他不是早被检察院带走了吗？还不就是因为他脑子太活了吗？你以为人家那几十万是白给他的啊，那都是有条件交换的。”老支书放下杯子，点了一支烟，说：

    “我倒希望我们这出一个清官，那是长久的。不要贪图眼前的这点小利，你们要凭自己的本事帮老百姓做点事，才是正道。就像清朝的刘庸还有和珅，你们说哪个更长久？再说，历古以来，就是官场如战场。那些事，谁也说不准。我看，这当官还是稳当点好！”

    “老支书说得对！”老时睁大眼睛说：“不瞒你们说，我的三轮小货车一直就放在家里呢，不管到什么时候，我就凭着良心做事，如果哪一天做了不符合领导口味的事，下了我，我还回来拉我的车子，做我的生意，有口饭吃就行了。”

    姚书记近来心情有点烦躁，睡眠也不好。取消农业税后，这个有着一百三十多万人口的农业大县，经济失去了支撑。地处平原，一不靠山，二不靠海，工业基础薄弱，能保住全县三万多财政供给人口的吃饭就是个大问题，更不用说再搞什么基础设施建设了。

    如何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是他这个当家人必须要面对的问题。现在全市都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招商引资工作中来，林怀县也同样是加大这方面的工作力度，同时现在全国各地的房地产市场呈现着旺盛的势气，在这个雁北县城也算是个新兴产业。想到这，姚书记心头一亮，立马电话城建局骆局长，上午一上班就到他的办公室来。还没到上班时间，骆局长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坐定后，姚书记说：“以前我们搞的开发都是小打小闹，明年开春准备把南城的那片住宅区开发成商品楼住宅小区，建些高层，那地方靠近学校，房价应该能上去的。我去看过了，那地方大约有二百多户住户，你回去让人搞个测算，好尽快搞个招投标活动。哎，钱，真是个大难题啊！还有一大堆棘手的事情呢，听说最近又有不少人民来信反应到上面去了。”

    “人民来信？肯定是那个马小鬼又兴风作浪了。都怨他们的工作没做好。”骆局长话中有话地小声说。

    “什么，什么？哪个马小鬼？谁，谁的工作没做好。”姚书记追问。

    “哎！姚书记，我正想跟你汇报这事呢。”骆局长显得有点为难。

    “什么事？快说！我说老骆你什么时候学会婆婆妈妈的了。”姚书记有点不耐烦。

    “您还记得西城闸口的那儿有两个应该拆除的小邮亭吗？”

    “知道啊？唉！那事不早就不提了嘛？好多事理不过来，惹它干嘛？”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在，它们已经被拆除啦！就是上个月的事。我估摸着，那信访件八成和那个马小鬼有关系。您想啊，他在那里做了多年的生意，火生生的，现在一下子没有，他能心吗？”

    “哦。拆了。这倒是个好事。这八成又是那小子干的，对不对？”姚书记有点兴奋地说。

    “这个具体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怕这后遗症难收拾啊！那市殷常委可是专门分管软环境这一块的呀，这眼看着就要面临全年目标考核了，这要是有点闪失那可是关乎全县全年的荣誉的大事啊。还有那个马小鬼，全县有名的告状油子，鸡蛋里挑骨头的主，信访工作也是一票否决啊！唉，这都怪我平时工作失察，让城管那帮人惹捅出这么大的漏子来。这事我是有责任的。”

    骆局长看了一眼渐渐锁起眉头的姚书记，又试探着往下说“本来我也是看那边交通拥堵，而且又新添了几个占道经营的，让他们过去看看的，谁知道，唉！真是忙中添乱。这些个东西，我回去要好好地追查责任。”

    “哦。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事你不说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书记用手轻轻地打着桌面，狠狠地抿了抿嘴，又啧了啧嘴说，紧接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我说老骆，那个殷常委不是你的最要好的老同学吗？这事你出面还能摆不平？”

    看着骆局长为难的脸色，姚书记有点后悔说这话了，从多年来县城管测评结果来看，他们这同学关系似乎有点微妙。为避免给骆局长带来心理负担，姚书记又换了副轻松的口吻说：“算了吧，等等再说。”

    书记心情更加沉重了，骆局长本来有点紧张的心情总算是放了下来，他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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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鲜花荣誉

    “纪委领导高风亮节，支持家乡城管事业。本报讯：为支持家乡城市管理工作的发展，市纪委常委殷海森同志主动劝说其父亲拆除位于林怀县黄金地段的苦心经营多年的经营摊点，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高风亮节和自我牺牲精神，为我市广大市民及全体党员干部做出了榜样。日前，市委市政府决定授予殷海森同志“模范市民”的荣称号。并号召全市全体党员干部向殷海森同志学习，学习他无私奉献的高贵品质，学习他热爱家乡的赤子情怀。。。。。。。”

    “快，王秘书，快找出我的速效救心丸。”一大早，骆局长翻阅着赢阳市日报，在头版显著位置发现了这条令他怵目惊心的意外新闻。

    根据专家研究表明，一天中上午6：00—10：00是心脏病的高发阶段。看来骆局长也没有违反常规。

    “局长，您刚才还神清气爽的呢，怎么突然就。。。。。。老苗，快出去出去，肯定是你在这浇花时动静太大，干扰了局长的心情！快出去出去！真是的，没素质，这时候是浇花的时候吗？――――局长，您好点了吗？要不我拨打120吧！”王秘书这边以威严的口吻训斥着五十多岁的勤杂工老苗，立马又用揪心裂肺地表情万分关切地探问着局长大人的病情，伸手又抓起了桌上的电话。唉！秘书难做啊！

    “好了，没事了。”骆局长总算又活了过来。要说骆局长的心脏其实没什么大碍，也就是有点窦性心率不齐，还是几年前有过一次喘气不顺，就是那次殷常委提拔做纪委常委公示的时候。心细的王秘书就一直给领导储备着这速效救心丸，不想这次还真派上用场了。

    岁月无声，冬去春来。

    透着浓浓的暖意，全县目标考核兑现大会在县人民大会堂隆重召开（按照惯例，上一年的目标考核兑现大会都是在第二年的春天召开）。会上姚书记满面春风，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同志们，去年我县的各项工作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和好评，获得市委市政府颁发的金牌一等奖，同时获得奖金二十万元，这是我们全县人民的荣誉和骄傲。。。。。。下面请荣获县委县政府表彰的先进个人上台领奖。一等奖获得者：王子安、黄大勇、时伟明。。。。。。。。”

    时伟明早已得到通知，制服毕挺，面前佩戴着大红花，坐在下面的第一排，听到他的名字，便在大会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上主席台。一批上台的共十个人，由台上十个领导一对一授奖。给时伟明颁奖的恰好是姚书记。姚书记握着他的手说：“你小子，好样的，好好干，啊！”

    在强烈的镁光灯下，获奖者手捧荣誉证书和一个里面装有三千元奖金的大信封，一个个面带笑容，欣喜无限，荣光照人，在热烈的掌声中合影留念。在那一行人里，时伟明那整齐的白牙显得尤这突出。

    骆局长坐在会场里，看到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甚至后悔自己当初的那个拆邮亭的决定。

    听说自己的那个老同学马上也要荣升副市长了，这里面到底有他骆绎崎多大的功劳，还真没法估算。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自己原来想的一石二鸟之计居然变成了渔翁得利加黄雀在后了。自从那次给殷海森打了那个电话，给时伟明并布置了那个任务过后，骆局长的日子过得比到西藏看大草原还要舒坦，是那种等待中透着希望的美好感觉，就像一个预先得到了考题的考生，就等着放榜扬名的那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爱好诗词的人都有一双擅长想像的翅膀，想当初骆局长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两幅精彩画卷了：右边的一幅是城管地痞狭路相逢，大队人马短兵相接。马小鬼的儿子马六带着十几个人和时伟明带的城管大队的混战在一起，惊动了派出所，报告了公安局。尽管时伟明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躺在医院里，骆局长还是要去批评几句的，内容也不外乎就是耍个人英雄主义、贪功冒进、缺乏工作经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云云。左边的一幅是殷老头满腹牢骚拆邮亭，殷常委末位林怀软环境。两幅画的结局都是：姚书记悔不该错用时伟明，城管队抓整顿班子大调整，董朝阳危难时荣升大队长。耶！

    可眼下他们到底唱的哪一出呢？

    那马小鬼平日里那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鬼异又诡秘，谁要是粘到他，那就是惹火烧身，泥人过河，不得好死，连你的八辈祖宗也要拖出来鞭骨扬灰，别说是一般的干部，就是公安局见他都头疼，那是挂上号的人物。这次他居然像吃了这个时伟明的瘾药了一样，伏贴得像个龟。上次那几封人民来信，调查来调查去的，居然是几个合同教师为了工资问题上的访。会不会是那个马小鬼还在暗中罗列时伟明的劣迹，或者说这次他的状子采用的是水调歌头.浪淘沙的词牌格调呢？那是要花点时间的。

    至于那个殷海森吗，更是让人难以捉摸。不过依照他对他的了解，他殷海森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记得在校时为了争得全宿舍唯一的奖学金名额，他不惜在期中考试时，给舍友的饭里加了安眼药，让大伙不是迟到就是缺考。

    这次因为邮亭一事而有点心虚的姚书记在软环境测评前，特别提前到殷常委那探听口风，令他想不通的是殷常委不但没有怪罪城管办拆了他老爹的邮亭，而是狠狠地批评了他，说林怀县工作不力，有令不行有禁不止，文件发了三年才去实施。同时他还似乎无意但态度显然热切地指示姚书记不仅要真抓实干，还要注意宣传倡导，积极发挥舆论的正确引导作用，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再说了，你没影没声的，默默无闻的，就是给你弄个软环境一等奖那也不能服从啊。

    姚书记的政治敏锐度是何等的不一般啊，他一个电话，正在生病住院的县报社一号笔杆子，顾不得医生的劝阻和护士的看管，连夜偷跑出来，熬个通宵完成了那篇报导的初稿。根据姚书记的指示，县报社又在市五星级大酒店设宴招待了市报社的笔杆子王主编。虽然是上下级，但大家都是文人，又都是靠替政府摇旗呐喊吃饭的，自然是心有灵犀。

    酒桌上王主编醉眼蒙胧地说：“这稿子不用你们说，那肯定是要登在第一版显著位置的。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搞新闻的都不能忘了，要注重正面报导，注意正确的舆论导向作用。现在不都提倡建设和谐社会吗，那些有悖和谐的事情统统地放到中缝中，或者干脆杀掉！”，王主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又道：“哎呀！要说真是感谢你们的姚书记啊，真是大好人一个啊！”

    “好一记阴阳招！”。了解事情始末的骆局长心脏又是一阵绞痛。

    想想自己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也算身经百战，风风雨雨不知经历了多少，没指望在这件事情上却如此失算，简直可以说是惨败，真是阴沟里翻了航母舰，浴盆里淹了游泳将。你说时伟明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怎么那些在别人看来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到他手里却变得那样的易如反掌，水到渠成，真的有四两拨千斤之神韵。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上帝就这么待见他！

    你说，这小子他的运气咋就这么好呢？要不是中间隔着姚书记，他就是天大的本事也别想翻出我的手掌心！别看我只是个局长，那也算是一方诸侯呀，起码说在这个城建系统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这系统内的大事小事全是我局长一个人说了算的。局长让你上天，你就有直升机，局长让你下地，你就只能拿到地狱的钥匙。

    可是，眼下的形势才真让骆局长坐卧不宁，寝食难安呢。姚书记上次招见时伟明时说的话还没走远，现在这小子又得到了县委县政府表彰。你说这种情况下，组织部门来考察，如果不给他往上推荐，那明显说明我骆绎崎气量狭小，不能容人；或者是无德无能，不能识人。给领导留下这样的印象，那我的官也就算做到头了。

    魏志敢?骆局长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为难的，这小子在老百姓中官声不好也就罢了，关键是县领导屡对他有微词。这样的情况，我再给他往上推，我还有党的组织原则吗？那明显会授人以“得了好处乱用人”的把柄！

    骆局长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大幅度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身子使死命往下面崴了崴，把手头靠在座椅上，基本上处于仰面朝天的状态。眼睛望着天花板，想着自己的官路，便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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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荣升局长（一）

    算起来，比起来，说起来，骆局长的官途还属于比较平坦的那一类的。就算是朝中有人那个系列的吧。骆局长身上的斯文和诗文完全承袭了其父亲的优良质地。他的父亲也是局长出身，是那种特有文采的一类的。老骆局长还是机关小文员的时候，他的上司写稿子时，有个词总是不能表达到位，上司就问他如果上级来检查，我们去服务，服务到什么程度就是最好的呢？他答道：热情得体是为最佳。

    后来这位上司官至县委书记，也没能忘记这位一字之师，就提拔他做了县文化局副局长。后来那位县委书记调走了，他也就一直做着这个副局长。眼看着就要退休了，恰好又来了一位爱文的县委书记，还有写书立传的嗜好。这个时候骆绎崎已经大学毕业，在乡政府做个小职员。望子成龙，人之常情。文化局是个清水衙门，其父亲又是副局长，也没什么钱去送礼。一次偶然的机会老骆副局长见到了县委书记，就建议书记把自己写的书给印出来。他专门负责“销路”，当然传播文化，这也是文化局的份内之事。据说那本书在全县范围内销得火热，大有洛阳纸贵之气势。

    第二年老骆局长就退休了，临退之前，只向县委书记提了一个要求：照顾其子。两年后，骆绎崎做到了乡长，又是两年后，就进城，不久就官至城建局长。真的，在官场上，与那些钱钱、钱权甚至是色相交易相比，骆绎崎的一路上算是充溢着墨香味的。国人向来注重才学，所以和文化沾上边的升官应该是最光明正大的事情，也是最体面的。虽然大家都说他是坐直升机上来的，但骆局长在人前人后的口碑还是不错的，起码是根红苗正的。

    想到直升机，骆局长心头一动。看来这个时伟明真的要坐直升机了。想想自己的外甥董朝阳虽然也是当兵出身的，但为了给他铺就前程，有远见卓识的骆局长早早地就让他买了一张大学本科文凭，早已记录在档了。好像那个时伟明也就高中毕业吧！

    还有那个殷海森，我操tm的！真是的人如其名啊！这种人也配在这个位置上！

    主席台上音乐声声，鲜花含笑。又有一批人上台领奖了。骆局长起身从安全出口处出去透透气，说实话，他对这个颁奖仪式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这种吵吵嚷嚷的气氛只会增加他心脏病的复发机率。

    要说，也难怪骆局长担心自己的心脏病再次复发，这不，今天上午自己的老婆就陪着魏志敢去市里去找殷常委去了。对于送礼这件事，骆局长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也是可以理解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魏志敢在拆迁办主任的位置上也有些年头了，这次难得有这么个机会，组建的新单位要提拔几个局长副局长。

    魏志敢当然清楚，这件事情光凭他骆局长推荐还是没有把握的，要请殷常委出来替自己说句话，可是这领导人这话是好说的吗？不来点物质刺激那是肯定不行的，那哲学家不是说物质决定意识吗，那丰厚的物质肯定会增强和提高人的意识的。过去都说皇帝是金口玉言，现在才知道，凡做干部的都是金口玉言，没有金银美玉，谁愿白白为你说话？

    魏志敢咬碎烤牙花了六万多块钱买了两块高档情侣金表，算是见面礼。本来他就想买一块表的，后来通过古今中外天边眼前的典型事例加上直接的间接的经验进行反复论证，最终敲定还是送两块保险系数更大些。打从那遥远的皇室看起，虽说后宫不得参政，但那也只是文件规定罢了，大汉的卫青不是他姐卫子夫何以封侯进爵，武则天不是干政何以从政？现代的，美国总统外访还带着夫人呢，近处的，身边的。。。那咱就不说了，说出来全是熟人，你想听俺还怕被那些母老虎骂呢！反正魏自敢本人是有这方面体验的。枕边风吹得你耳朵生老茧；再不听，那就耍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不听，那就发狠你老子老妈死了我不去奔丧。。。。。。！看你急不急！

    本来魏志敢是想请骆局长给引荐的，但骆局长心里清楚，如果他真的去了，那将是一种怎样的尴尬气氛。说不定，那个殷海森连他的面都不会见的。所以他也只好推说自己今天走不开，让老婆陪着去了。其实柳絮菲也很矛盾的，你说她能想去吗？有过那次的肌肤相亲，又是她的初亱，而且那个殷海森也不是十分的令她讨厌的，婚后比较起来，那个人简直就是生猛海鲜。。。。。所以这心情就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是那种恨中带着嗔，嗔中透着怨，怨中夹着甜，甜里裹着涩，涩中沾着一点点小思念的百变感觉。现在她还真有点害怕殷海森那火焰山样的狂热眼神，经过一番推托，她还是答应了。

    再说不去那也不行啊，总不能把实情告诉给外人吧。看着打扮一新，俏丽风韵的老婆上了魏志敢的车，骆局长躲在书房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骂自己真不是东西！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呢？这不明明是把老婆往狼窝里送吗？想着当着自己的面，那个殷海森还唾涏三尺虎视眈眈两眼淫光呢，恨不得把自己的老婆吸到眼里去，你说今天。。。。。。。唉！

    天已经到了晌午，还是没有老婆的影子，电话又总是无人接听状态！骆局长再次感到胸口发堵。

    晚上，老婆兴奋地翻看着那鲜红的荣誉证书，仿佛幼儿园的小朋友对老师发的那朵小红花那样的心情，但是让她更激动的还是那大大的信封。我的个乖乖！开个会给得了个三千块钱，这能不让人激动吗？

    “正好儿子昨天打电话来说，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和同学聚餐、拍照、买纪念品之类的要不少钱，你的那点工资也没什么结余了，你明天就给儿子打点钱到卡上去。余下的存起来，他这大学毕业后，找工作就是头等大事，等着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老婆边说边从信封里抽出那崭新整齐一沓钞票。

    “哎——！那钱不能乱动！”老时说“我对你说啊，这孩子用钱你还要好好教育教育，可不能大手大脚的。”

    “我知道，这不用你说，咱小大子从小就懂事听话，从来不错用一分钱的。”老婆说：“怎么，你一不抽烟，二不好酒的，要钱干什么？”

    “我问你，你知道这钱是什么钱啊？”老时认真地说。

    “神经，这不是你说是县里发给你的奖金吗？难道是偷来的，抢来的？”

    “是奖金不假，但是在我们单位，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得到过这样的奖金呢。你说要不是那个叫牟平珍的那个女人做出让步，说好听的叫理解和支持，我能评上这个先进，能得到这钱吗？

    老婆一楞，放下那钱，道：“倒也是这个理。那你总不会把这钱全送给她吧？”

    “我有这个打算，但不是全部。这钱不在多少，关键是表达那么个意思。”

    “是啊，说起来那个女人也真够可怜的，摊上这么个家庭，一辈子哪有什么福可享啊，一年四季，刮风下雨的，整天站在那街头上，真不容易。唉！这世上可怜的人也太多了。”这一次老婆是真的动了测隐之心了，“好，那我明天就钱给她送过去。”

    “今天是教师节，我县各中小学校举办了丰富多彩的庆祝活动，为老师们过节。。。。。。。本台消息：今天上午，县拆迁办主任魏志敢同志为感恩家乡，报答桑梓，从自己微薄的工资收入中，拿出部分钱来，购买了书包等学习用品，捐赠给家乡的十名贫困儿童。。。。。。。”

    “快看快看，魏志敢，那不是魏志敢吗？”老婆跑到电视机旁惊呼。

    只见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农村一所小学的操场上，悬挂着“不忘桑梓养育恩，捐资助困献爱心”的大红横幅。十多名衣衫不整，拖鼻淌眼泪的小学生，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红书包，脸上带着好奇和惊恐，镜头从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站在孩子们前面的魏志敢手举一张红纸，正在慷慨陈词，他的那双鹰眼在强烈的太阳照射下，仍然努力地睁大着，不时地对头镜头做微笑状，脸上的那颗大黑字特别的醒目。整个过程播放了两分钟，镜头在魏志敢的脸上大概停留了一分五十九钞。

    “哎呀！这么快就播出来了。我刚要讲你听呢。”老婆说：“今天村上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有的人说魏志敢真的不错，外出做官了还不忘家乡，没有官架子。也有的人说，魏志敢这是在作秀，说他在捞什么政治资本。他们说他有许多钱，听说他家在省城还买了房子呢，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我也觉得有奇怪，你说他现在会不会真的良心发现了，变好了。”

    “把灯关了，睡觉！”时伟明没好气死地说，“这都哪跟哪啊，老师节整出个助困学生活动来。。。。”

    一提到魏志敢，或者说一想到这个人，这家人天就黑了。七！这个姓魏的分明是躺在棺材里擦粉！

    “哎！村长他们又在我耳边刮风了，说是我们村头的那截路。。。。。。他们说你是规划局长，这事就是你一句话的事。”躺到床上，老婆低声说。

    “不要再提这些事了，该铺的迟早会铺，不该铺的说也没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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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荣升局长（二）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又到了蚊蝇滋生的季节。有几个妇女人提着破口袋，用手中的铁钩子不停翻动着那堆本来就惨不忍睹的垃圾，更惹得蚊飞蝇舞，碎纸片、破塑料到处飞扬，迎着风，好远就能闻到一股恶臭，他们却若无其事地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个一块块地装进口袋里。路过的人们都捂住鼻孔，屏住呼吸。

    老时和孙队长正好路过此处。

    “孙队长，我有个想法。咱们应该在每个垃圾点摆放两个不同颜色的垃圾桶，告知居民，一个用来回收可再生资源，比如说像纸类、塑料类、金属类；另一个存放日常的没有回收价值的生活垃圾。这样避免被这些人翻动。另外，在西门口离城较远的地方，建个垃圾处理场，场站处理那些不可回收价值的垃圾。另外，东门的城郊处有三只路灯坏了；文丰路西段，有两处窨井盖也裂了痕。。。。。。”时伟明说。

    “老时啊，再有两天我就要退休了，说实话，今天听到你这些话，我真的感到欣慰。能把这个摊子交给你，不仅是我个人的幸事，更是我们这个城市的幸事啊。孙队长语重心长，“听说按照上面的文件，原来的城建设局要撤销，人员要进行重新编设组建，但工作性质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估计你的担子会更重的。这也说明在城市发展中，城市管理工作越来越重要了。”

    深夜十二钟，县委大楼三楼常委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三十多平米的豪华会议室里，**杆烟枪在此起彼伏，烟雾缭绕，简直可以说是浓烟滚滚，房顶的一盏大吊灯外加二十四只节能灯在努力地睁着各自的眼睛，尽管如此，这屋里还是基本上相互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会议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了。

    空调在不停地工作着，不知道它吐出来的是冷风还是热风。但是县里，也不一定是县里，反正能买能得起空调的公家的会议室，也不局限于会议室，还有剧场，宾馆等等，大凡带公字开头的，大抵都是如此的。只要有人在喘气，那这空调也必须得吐气。不吐气，买你做甚？当然你也不要怪人家服务员，要怪也只能就怪这不遵守纪律的天气。你说领导人一年四季都是一件白衬衫外加笔挺的西服，就连中央气象台也不能保证气温恒定在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度，他们也只能报个大概其20-25摄氏度之类的，不开空调，领导讲话时突然来个喷嚏或者是头上渗出汗珠，影响了新闻镜头效果，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我可听说汗珠是会反光的哟。

    咱闲言少叙，会议内容才是主要的。九位县委常委，为了新设立的城建局长、房管局、规划局的领导班子组成一事是议了又议，论了又论。别的还好办，在大家提意的名单里，结合上级领导的关照，兄弟邻邦的友谊，同僚之间的往来，各位常委的心情，在不违反用人大原则的基础上上下左右前后对角的平稳一下，虽不能说是皆大欢喜，也算是大干部吃肉小官僚喝汤跑腿的沾点腥骚地马虎过去了，唯独在规划局局长的人选上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大费周章，最后已经充分发挥了民主的姚书记不想再跟他们磨牙了，他觉得民主是要发挥的，集中更要提倡。

    他说：“就为这三个单位的十几个干部，近一段时间以来，我的电话都让人打烂了，省里的市里的县里的老家的同学战友的庄邻四朋的，门铃也换了几次电池了，就连老婆孩子回家都会扯上这个话题。在座的大家的经历肯定也是一样的，但是这名额是有限的，僧多粥少啊，没办法，只能把它给最合适的人。

    城建、房管都定了，这个规划局长我的意见还是由那个时伟明担任。你们就不要再说什么没经验、工龄短之类的话了。什么是经验，那不都是人做出来的吗？在座的有几位娶媳妇之前结过婚，那不照样生儿育女吗？就这县委书记，我以前不是也没干过吗？没经验不是坏事，有经验也不一定是好事。经验往往会束缚住人的手脚，僵化了人的思维，让人囿在自己的圈子里出不来，那样能干好事吗？这个时伟明，他没有经验，但他有经历啊，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所做的事情，得到的社会反响有谁能超过他？连升三级怎么啦！我们提拔干部的目的是用干部，要更好地发挥他的能量，贡献社会，造福一方，而不是让他们一步步老死在台阶上。等他们都成了白头宫女了，那还有干事的兴趣吗？”

    见大家都不说话，姚书记把脸转向组织部皇甫部长，说：“皇部长那边有问题吗？”

    皇甫部长知道书记是在问连升三级的操作程序，他连连点头，意味深长，且满有把握地说：“没问题！请书记您放心。”

    “那就这么定了！”姚书记说。

    。。。。。。。。

    走出会议室，皇甫部长为自己能在关键时刻撑书记一把而感到兴奋，这点小程序算得了什么呢？这有常委会议录，有明明白白的时间地点人物和点论，那不就是开开介绍信的事吗？想着那些没影没边没凭没据的事，皇部长也照样是拿捏得当，游刃有余。那前任书记的老婆大姑小姨，在任县长的小舅子大连襟，还有人事局编办主任的堂弟兄。。。。他们哪一个是真正凭本事考上的国家公务员呀？不都是从外地空降下来的吗？你说隔着那么远，天南地北的，那老百姓哪知道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呢？再说了，不就是多这几个人拿工资吃财政饭吗？就是没有这些人，那余下来的钱也不会发给老百姓的，所以，关哪个事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就是真的让他们参加考试，也就是多个手皮子而已。

    这样想着，皇甫部长觉得自己虽然干组织工作时间不是太长，但进入角色熟悉业务的进度还是不慢的，基本上还是能与时俱进的，姚书记对自己还是满意的。

    “下面播报县委组织部关于部分科局级干部任前公示。。。。。。。”

    晚饭后，难得在家的魏志敢正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削苹果，突然一则新闻触动了他那根最最敏感的神经，他立马站起身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警犬般地竖立着两只警觉的招风耳，一字不差地听着县电视台女主播那带着明显地方特色的普通话。

    “为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进一步扩大民主，广泛听取群众意见，把干部选好、选准，根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和县委关于科局级干部任前公示的有关规定，现将拟提拔使用的干部有关情况公示如下：

    “。。。。。。。。时伟明，男，一九xx年出生，高中文化，。。。。。。。拟认林怀县城市规划建设局局长。。。。。。”

    “咕咚”一声，那个已经半裸体的丰满圆润的红富士滚落在地，魏志敢听完了全部的公示内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相反倒是听到了他最怕听到的时伟明的名字和那让自己梦寐而求之不得的局长官衔。他一下子颓丧地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完了，。。。。。时伟明你。。。。。。”妒火中烧的魏志敢语无轮次，“我的表，我那六万多块钱的两块表。。。。。。殷海森，你tm的违反游戏规则，拿了东西不办事，人品劣质，道德败坏，可恶可恨！我要举报你！。。。。。。我，我现在就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啦？”听到动静，老婆急匆匆地从房间里奔了出来，“你要哪去？”

    看着老婆，魏志敢立时羞恼无声。但他知道老婆并不知道自己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又以蔑视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去去去，睡你的大头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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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荣升局长（三）

    已经习惯了这样待遇的老婆并不恼，她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别人就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木桶还有两只耳朵呢。这大街小巷的我多少也刮着点风的。你不就是没做成局长吗？你去找谁？你以为骆局长就是你的天啊，人家的官就是为你做的？再说了，是你自己愿意送人家东西的，怎么还想去要回来？你就安稳点吧。你送人家东西，人家得喜，再去要，就是往人家脸上抹屎，你试试看。要我说，你花点钱也不冤枉，不要说提拔了，就能保住你目下的位置就不错了。那些干部，你能惹得起谁啊？叫他们说好话难，说坏话那还不容易？他们只要努努嘴，你就得跑断腿，还不一定跑得周全。算了，只当是花点钱给自己买个保险，等你哪天落难了，说不定人家还能念着你的好，搭你一把呢！?”

    “你！你懂个屁！你这个扫靶星！晦气鬼！你这张死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你是诅我呢！我出事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mb的这个死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魏志敢正愁没地方煞气呢，正好逮到一个冤大头，就死命地诅骂起来。。。。“哎哟，哎哟，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啊！。。。”

    “你怎么啦！”看男人真的像头疼，女人顾不得生气，赶紧跑过去。

    “哎哟，哎哟，我的头。。。。我的头。。。”魏志敢双手抱着头，一脸痛苦状，看来他是真的头疼的。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头渐渐消减了疼痛，眼前再次浮现起那天他和骆局长的夫人去市里送礼的情形。

    那天上午，去之前，骆夫人并没有打电话告诉她的老同学殷常委，而是等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时才打电话，骆夫人说是想给老同学一个惊喜。

    坐在旁边的魏志敢从电话中能感觉到殷常委的那份欣喜和激动，看到骆夫人满面春光还带着点羞涩，魏志敢觉得自己的大事可成矣！这种亲热的关系，那能不上心吗？他当时也着实是美了美了美了，醉了醉了醉了。

    当时殷常委应该是在召集一个小型会议，反正电话放下半分钟，就从他的办公室里哗啦啦退出一帮衣冠整齐手拿笔记本面色凝重的官僚们。不过您别误会，他们面色凝重并不代表一定就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机关干部嘛，上班都这样的，不然你要是嬉皮笑脸的不小心碰到了来办事的老百姓，岂不失了庄重，没了尊严，不仅领导威望不在，机关又威严何存呢？特别是到纪委这些领导人面前，更得学巧变乖。

    殷常委的办公室也不外乎就是那种从空间上就能分出里外，甑别远近的套间。他们进去的时候，殷常委就端坐在里间的硕大的真皮高背大转椅里面，表情是那种规范性的一脸正气，坐姿是那种训练有素的正襟危坐，就连那听到敲门声回应的“请进”两字也是不高不低不急不燥不卑不抗不温不火。。。。。。充分展示了我朝新时期政府高级官员的素养和风范。

    “絮菲——！”

    殷常委突然的变声，把魏志敢吓了一大跳。他甚至四处张望，可并没发现那周围有其他放荡分子，最后才确信那流淌着深情，沾满了惊喜，迸发着热血的两字明明就是从看上去严谨儒雅雍容淡定德才兼修的殷常委声带里发出来的。

    和着这个声音一起佩发的还有人高马大的殷常委那猛然张开的双臂，那潇洒的英姿，勃发的朝气让人一下子就连想起那立于泰坦尼克号船头作飞奔状的男一号。

    女人还是羞涩的。虽然柳絮菲进门时就显得有点拘谨，没有走得那么快，她的心里或许也会预感到殷常委会对她有所表示，但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拥抱，她是躲也不好，受之则窘。所以顿时羞得面若桃花，香汗涔涔。

    她不羞则已，风平浪尽的泰然处之，漠然以对，说不定殷常委也就那么一抱而已，就像。。。。那些事如果对方没有反应，你再大的热情也会冷却下来，感到索然无味。

    偏偏她是羞了，而且羞得十分。那双高高挺挺的大d杯毫无逆转空间地触碰到了殷常委那宽阔的胸膛，那薄薄的透气的衣衫带着女人灼灼的体温，义无反顾地感应给了男人。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肢体碰击，分明是奥运火炬的点火仪式。。。。。两分钟前还在会议上义正辞严的殷常委只感到头脑炸裂，血脉喷涌，心跳骤停，防线轰塌，他那铁嵌似的双臂死死地箍住了柳絮菲的细腰，令她不能喘息。。。。。。他甚至已经俯下身子，准备。。。。。

    魏志敢觉得自己平生一直以眼皮子活络脑瓜子灵动著称，可那一刻自己怎么就大脑短路了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魏志敢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猛地拍打着自己的刚刚还在作怪的脑门，对自己那时候没有及时抽身离开殷常委的办公室而懊恼不已，哪怕自己只作一个回头转身，事情也不至于糟得一塌！简直说是悔青愁肠，恨裂肝胆。

    因为他魏志敢的存在令故事情节不再曲折动人。在他怀中不能动弹的枊絮菲偏偏又移动了一下头，她的一回眸，让殷常委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呢，也传答着她不是不想情节生动，而是怯于灯泡闪亮。

    你说殷常委会咋想，对他魏志敢的印象能好吗？别说是送他金表，你就送他金砖，他也未必高兴！

    接下来，果然殷常委对那物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是冷着眼瞟了一下，魏志敢结结巴巴地背诵了半天在心里整理总结高度概括的个人诉求后，殷常委也只是用鼻子应了一声。他肯定在想：就这种素质也想当官？纯粹一只3600瓦的大浴霸！

    尽管魏志敢努力想弥补这个过失，他力邀殷常委中午到市顶级宾馆用餐，饭后沐浴并k一把，但又因为他急于求成言辞过露被殷常委严辞拒绝：小小见面礼我也是看到老同学的面子才收下的，那些娱乐场所岂是我堂堂优秀共产党员革命干部模范市民去的地？

    真是成也柳絮菲，败也柳絮菲。

    那天中午的时候，尚侥存几只肥皂泡的自己为了感谢柳絮菲，又带她到市一流的服饰大商场花了三千多元为她购置了一套时尚女装，中午又请她到西餐厅用了午膳。

    此时的魏志敢实在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时伟明接到了县组织部的电话。让他先到组织部干部科去一趟。

    当时伟明到部长室见到接待他的皇甫部长时，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一张介绍信。是刚才在干部科才拿到的。是他任城管大队长的介绍信，开具日期是五天前，就是孙队长退休的日子。

    三十多岁，个头高爽，皮肤佑黑，文质彬彬的皇甫部长，一见面就热烈地握住时伟明的手，使劲摇晃着说道：“久仰久仰。请坐请坐。”

    时伟明忐忑地坐着，听他说：“本来应该是姚书记亲自找你谈话的，但上面临时来人，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根据我们组织部门考察，县常委讨论决定，人大通过，任命你为县规划局局长。。。。。。。现在全县的科局长里，你是比较年轻的了。姚书记对你是寄以厚望的。对你的提拔重用，常委会也是有争议的。。。。我们组织部门也感到我们的干部队伍中就缺少像你这样的有胆有识，说真话，干真事的年轻人。。。。。所以常委们最后一致通过。。。。。。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发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真抓实干，切莫辜负姚书记的一片厚望。。。。。。”

    从组织部出来的时候，时伟明手中又多了一张就任县规划局局长兼党组书记的介绍信。

    回家途中，时伟明反复翻看着手里的两张同样质地的介绍信，从副大队长到局长这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区别，他还真不知道。他想起了孙队长对自己说过的肩上的担子会更重，也回味着皇甫部长说不能辜负了姚书记对自己的厚望。姚书记私人是肯定没有什么事情让他时伟明去做的，所谓的厚望那就是要让自己干好工作吧。这样想来，时伟明倒是豁然地开朗了。提拔做官，一步三个台阶，在别人看来就是身份的改变，地位的提升，身价的增值，但依照时伟明这个简单的想法也还是要做好该做的事情而已。

    他突然想起映像中的局级以上干部那走路都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他们不叫走路，叫走样。看看四下无人，他便试着迈了两步，觉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简直就像台上的小丑一样，时伟明觉得那官样自己是真的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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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茉莉花香

    “你做的是什么官呀？鬼话鬼话的，还像个单位吗？”老婆听到时伟明说的规划局，她还真不懂。

    “哎呀！不是鬼话是规划。就是。。。。哎！我跟你也说不清楚。简单的说就是这城里乡下的哪拆哪建，哪修路铺桥的，就管这些的。”

    “哦，这我就懂了。这倒是个不错的差事。那赶紧地第一件事就给我们村上的那条路给规划上，省得那些干部看到我就说，现在他们倒是不说了，弄得我倒要给他们赔不是似了。”

    “你赔什么不是啊，不是自作多情嘛。真是瞎操心！哦，你以为我这干部就为自个做的，想怎样就怎样，照你这么说，还不如先规划给咱建套房子呢，真是的，告诉你还是那句话，该铺的迟早会铺上的。”

    “行了呢，我也就是这么说说的。不过我以前倒是常听人说什么‘规划规划，全是鬼话，领导一句话，乖乖就变化。’原先我还不懂呢，现在知道了就是说你们这个工作的。

    这还不是说那大方向是在县太爷一个人头脑里，你们也就是跟在后面拉拉皮尺而已。你看我们这县城，从我记事时就开始说要建成两纵两横的三十里大方城，后来又听说要把县城往闸西边发展，不是说水会生财嘛，在河上多建几座桥，后来又听说这县城要迁址。反正换一任县委书记就是一套方案，那医院是拆了建，建了拆，合了分分又并，学校也是的，刚建好的新崭崭的房子又要拆，不知道怎么搞才好。

    最近好像又听人说，这县里要把城里的三湖公园给填平了，留着建高层商品房，不知道真假的。想想也是的，哪个领导人上台不想有自己的政绩工程呢。不建不拆的，怎么显示得出来呀？就这些大事，你能说了算？不要说你了，就是县长说了也不一定有用的。”老婆一说一串子，老时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说你整天围着锅台转，跟着田头跑，倒在哪听来的这些话啊？有的傍点边，有的就根本不靠谱，谁，谁说要填湖的？我看这湖不但不能填还要挖大点，也好让人喘口气。没边没影的事不要跟着瞎起哄！”时伟明细长的眼睁得老大。你说我刚上任，还一件事没做呢，就听到这些，搁谁心里也是堵的慌！

    规划局的部门职责还真不少，比时伟明说的还要多，除了负责城市的建设规划外，还包括了原来的城管大队的一些职能。在人员配制上也作了大的调整，现在共有工作人员二十四名。董朝阳被调到了住建局，任拆迁办副主任；小杨、朱志明、陈娇娇等人在规划局，当然又从原先的城建系统调入了一些新同志，主要是领导班子成员。

    办公地点是城北的一座新的五层大楼，办公设施一律是现代化的配制。局长办公公室在三楼最东边，房间大，采光足，通风好。里面盆景错落，字画高雅，环境优美。黑色办公桌椅显得严谨气派，淡黄色的真皮组合沙发，温暖高贵，360度的真皮高背旋转椅，敞开胸怀表示对主人最真诚的欢迎。书橱里整齐地摆放着行政管理、干部必读、为政者戒等各类书籍，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栩栩如生。

    吃过早饭，时局长刚准备出门上班，突然电话响了。

    “时局长您好，我是司机潘利来，是来接您上班的，我就在您家外面候着呢。”

    “哦。”时伟明有点吃惊地挂了电话。

    官至局长，组织给配制了专车。司机潘利来也是从原拆迁办调剂过来的，与时局长还没谋过面。

    “局长，您好！我就是潘利来，您就叫我小潘。您请上车。”

    时伟明刚出家门，就见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车子旁边站着的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是那种精明中透着能干，眼珠子会说话的人。见领导出来，立马笑着自我介绍着，并熟练地为他打开了左边的后车门，很专业地用手挡着车门上面，以防领导磕着、碰着，这是个礼节性的动作。

    “局长，您，您就住这儿啊？像您这么大的干部哪个不是别墅豪宅啊？而且还不止一套呢。早听说您廉政，没想到这也太廉政了吧。”小潘一半真情一半讨好地说。

    “哦，我工作时间短，家在农村，这是租的房子。”

    “啊！就这还是租的啊？”话一出口，年青人觉得有伤领导面子，立马补了一句，“哎，局长，我敢说你这事要是一传出去准是一爆炸性新闻，头版头条的廉政新闻人物，说不定还能上中央台的焦点访谈呢。”

    “就你小子这张嘴，什么事都能成新闻。”看看两人已经有点熟了，老时便说：“小潘，以后上下班你不用接送我，就县城这几里路，我腿走就行了。我已经习惯了。正好可以活动活动身体，一路上也能走走看看。”

    “哦。”小潘迟疑了一下应道。他知道新上任的领导都这样，那是他们还没习惯专车专人服务，等哪天坐车坐上瘾来，保不齐连上个厕所都要车子接送呢。

    “局长早！”这当官的感觉他就是不一样，时局长刚到办公楼门口，上班的员工大老远地就快步上前和他打招呼，热情得让他难以招架。

    “早上好，局长！”走进办公楼，门卫兼保安就对领导打了个甩手立正的姿势，问好。

    时局长只得一一还礼示意。

    他来到三楼自己的办公室，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自己开了，“局长早！”

    一张熟悉的女人脸嫣然出现，身上只穿了件粉红色t恤，紧紧的绷着，这个女人还不到三十岁，所以该鼓起的地方还是杠杠的鼓起的不带半点含糊，而且还似乎有意地夸张着，炫耀着，一副触目惊心的架势。黄曲头发高高地飘在脑后，粉嫩的葱尖似的玉手里拿着一块洁白崭新的抹布，看得出她正在忙碌，清秀的额头上正微微地冒着香气。

    这是办公室的陈娇娇，以前是随队执法的，这次人事调整时，她进了办公室。办公室一共就两人，还有一个是朱志明，负责文字工作；陈娇娇负责内勤工作，搞搞收发，接接电话等上传下达工作。这办公室主任暂时还没有明确，只是分了一下工。

    “哦，局长您请进！”陈娇娇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时紧张竟堵住了门口，好像有意让局长欣赏自己似的。

    “哦。局长您请喝茶。”陈娇娇急忙放下手中那干净的抹布，打开桌上的一个精制的钢化玻璃杯，一股茉莉花的浓香迫不急待地冲了出来。

    “啊七！啊七！”时局长连打两个喷嚏。陈娇娇娇笑了一下，便连忙用如葱似笋般的小手捂住自己那朱唇小嘴：在局长面前不得放肆。她似乎心疼地望着时局长，她知道他还不习惯，虽然自己以前经常随队执法，但从未注意过这位老时同志有没有喝茶的习惯，更不了解他爱喝哪种茶：唉！实在是失职啊！又一想，这能怪自己吗？

    自己对董队长的生活习性倒是了如指掌的，可他现在居然调走了。你说这东宫突然易位，真的搞得人措手不及！你说这人，还真的没什么谱子，这老时做局长急促得有点像大姑娘新婚之夜生孩子，孔明再世恐怕也卜不到这一卦的。不过也不要紧的，只要自己做个有心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时局长没记得自己买过这么个高档的茶杯，也没买过茶叶，他从小到大都是用双手捧着小河里的水喝惯了的，就是这二年上班了，喝水也只是白开水，一次性的杯子，他没有定时或者说闲时喝水的习惯，因此也就没有固定的杯子。

    “小陈，这杯子是你花钱买的吧，还有这茶叶。一共花了多少钱啊？还有啊，这办公室里的这些事我自己能做的，以后就不要麻烦了，你忙自己的工作吧。”时局长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来。

    “哎呀！大局长，你说你不是在骂我吗？就这一破茶杯它能值多少钱啦，还有那茶叶，它就是铁观音、毛尖、碧螺春那些个品茗也值不了几个钱的。我选的这茉莉花，它不是香吗？就是让我私人出，我也不是出不起的。再说那不是有办公经费了吗？”陈娇娇有点发嗔地看着局长大人，续道：

    “我说时局长，您这样讲究那还像个当官的吗？你说哪个单位的领导人喝酒吃烟打麻将还有一些个人往来的那些是自己掏腰包的啊？这喝茶那还算事吗？赶明也给你在隔壁搞个宿舍，把那里面四大件八小件的，我全给你置办齐了，看能花多少钱，那还不够一桌饭的呢。”

    陈娇娇看了一眼正在发懵的时局长，她觉得这位领导才上任对这行里的规则还不懂，自己一下子说那么多，他肯定消化不了，别再把他给吓住了。于是，她又换了一副女人的柔情，说：“哎哟，时大局长，您看您这样，让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工作都不好开展了，您这也不行，那也不让做，那你让我们这些办公室的人干啥去，那办公室不就是为领导服务的吗？”

    “笃笃笃”

    “进来！”

    “哦，局长，这有一份文件请签一下。”朱志明递过来一份文件。时局长看了一下，是关于成立创建卫生文明城市领导小组的。

    “哦，局长，还有向您好汇报一下，明天。。。。。。”朱志明说。

    陈娇娇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汇报的事情内容还不少，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理由了，只得悻悻告退。

    半小时后，朱志明也回到办公室，手里拿着两张百元红票子，递给她。说：“陈大姐，给。”

    “这是什么意思啊？”她问。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分，肯定是那个老时给的茶杯茶叶钱。

    “哦，这是时局长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还给你的买东西的钱。还有，还有时局长让我转告你，以后不要自作主张买东西了。”

    “哦。知道了。这个时局长也真是的，他还能不喝茶啊，就是嫌我买的茶叶不对他的口味罢了。”陈娇娇嘴上这么说，眼睛瞧着朱志明，心里却是又羞又恼。他在等着朱志明的表情变化，哪怕他这个时候只是喘口气，在她看来也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与嘲弄，更多的是暗鸣自得。

    好在朱志明只是在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压根就没注意这个在自己烧开的油锅上煎熬的女人。

    “这个土老冒、二百五、少根筋、不知好歹的时大呆子！我操！老娘她奶奶的在家那是一人在上，全家匍匐的主，什么时候伺候过人的，这样豁出脸来伺候他，他居然不领情，还出我的丑。真是他妈的倒了八辈子霉了，碰上这么个主！”陈娇娇恼怒着，心里在骂，无疑她一整天没有什么好心情。

    第二天早上，一听见时局长的脚步上到了三楼，陈娇娇便端着脸盆从局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只是匆匆地和时局长打了个照面，亲切而礼貌地叫一声“局长早。”便消失在楼道里，只留下一阵浓浓的茉莉花味。

    “啊七！啊七！”时局长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他对这个味道是真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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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金钱美女（一）

    清朗的早晨，年轻的阳光。新车新路，新官新感觉。车里流淌着轻音乐，窗外飞逝着杨柳花。

    “局长，您家村头的那条路也太颠了，赶明让人去给修一修，也花不了几个钱的。你说你出来进去的，多不方便啊！”在去市开会的路上，司机潘利来不经意地说。

    “哎！你怎么知道我家住那的，你那有亲戚啊？”时局长好奇地问。

    “哦。没有，我那没有亲戚。要是有亲戚就好了，那我和您多少还会沾上点咸味吧。”小潘讨好地说。

    “那你去那有事的啊？”时局长又问。

    “哦，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天顺便，顺便把您夫人，就是我嫂子送回去的。”

    “你，你什么时候看见她的？她，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的？小潘我可对你说啊，这可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是谁啊，又不是我们单位职工，她用这车这算什么啊？合适吗？如果再有下次，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

    听这口气和声音，小潘感觉这个时局长是真有点生气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见他黑着张脸。小潘心里有点后悔，自己本来是想讨好他的，没指望还落了一鼻子灰！想想那个笨女人也真是的，自己那天开车在路上遇见她，正拖着破车在大陡坡上吃力地行走着，当然要不是自己那样死命地坚持，那个死脑筋也是绝对不会上车的，当时他们还订了个君子协议，说是不对时局长讲的。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女人是不会不对当官的丈夫讲的，虽不说是一人得道，全家得福，那这夫妻闲聊时，讲出来至少也会感慨一下：当官的感觉真好。也自我陶醉一下嘛。想不到这个女人还真没讲，这两口子一样的老实透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说这事我小潘要是不说，那，那一次差不是白出了？那我凭什么呀？别看这时局长现在黑着个脸，这当官的不全是这么回事嘛，这三把火里面清正廉洁那肯定也是算一把的。这样想着，小潘又觉得豁然开朗了许多，车速也渐渐地快了，音乐也明快了许多。

    因为心情好，一大清早的，时局长就大驾光临办公室。一进门，就说道：　“小朱啊，你小子又在忙碌什么呢？”

    “哎！时局长您好，您今天怎么有空视察我们这儿的。”坐在办公室外间的陈娇娇立马从坐位上站起来，热情地招呼说。

    “忙什么呢？小陈。”时局长客气地回应着。并随意地瞟了一眼陈娇娇桌上的电脑，发现里面正在放着电视刷《办公室恋情》，画面上，一个领导模样的男人正伸出大手往女职员的超短下面的深处探下去。。。。。一脸的淫笑，画面很清晰，就连那男人晶莹的口水都高清地展示着。。。。。。

    “哦，没干什么，就随便翻翻。”满面羞红的陈娇娇迅速移动了一下鼠标，切换了镜头，时局长已经走进了里间，好象并没有留意那个电视镜头。大概是出于礼节，陈娇娇也跟了过去。

    “你小子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时局长大声说。

    “哦。局长。”正在低头赶写材料的朱志明也站了起来。

    “小朱啊，你不愧是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啦，果然是出手不凡啊。上次你写的那个经验交流材料到市里，市局领导很满意，说我们的材料有新意，不落俗套，一看就是新人的手笔。怎么样，工作上没什么困难吧，有什么困难和想法尽管说，能解决的局党组会考虑的。好，你忙吧，我就随便看看的。”

    时局长出去的时候，好像又特意看了看办公室的卫生情况。陈娇娇连忙用高跟鞋把地上的一张废纸往门后踢了踢，又故意站到桌子跟前，干扰一下领导的视线，因为她的办公室的卫生状况实在不怎么地，除了地上的那张纸头外，桌上、电脑上也是浮灰一层，看看就要衍生出灰二代了。

    陈娇娇的心情又灰暗了一天。

    晚上睡到床上，　她毫无睡意。白天时局长视察办公室的一幕总是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一遍遍地自问时局长究竟看没看到地上的那张废纸，还有那桌上那些灰尘，特别是那电脑里面的画面。陈娇娇感到自己很背！“娇娇”，“　焦焦”，你说父母怎么给自己起了这么个怪名字，这不是说自己这一辈子天天要在焦虑中渡过吗？你说这倒霉的网站也真是的，不迟不早的等领导来了，你要放出这么个镜头来。

    虽然自己早就想看到这些内容，但在领导面前看，那不仅是难为情，也会让人家小看了自己，或者说窥透了女儿家的小心思。。。。。这也就罢了，真正让她失眠的还是时局长对朱志明说的那几句话：“局党组会考虑的。。。”。根据惯例，什么问题要是上升了党组考虑的范畴和高度，那往往就是好事，就是人事上的事。这办公室现在就两人，主任副主任都是空缺，这傻子也能看出来，朱志明这小子要被红太阳照到了。

    朱主任，朱主任，无论工作经验还是工作能力，你说我哪方面不如他，要说长相就更不用提了，那小子可能还不到一米七呢，傻乎乎黑幽幽的，头发枯黄，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见人也不肯多说话，一点也不活泼可爱。我的工龄可比他长多了，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要让我整天跟他后面屁颠屁颠地主任主任地叫着，那多寒碜！不行！

    “哎哎哎！你就知道死睡，快帮我想想办法呀！”陈娇娇用力晃醒了身边已然酣声如雷的丈夫。他是县信访问局办公室主任，干了好几年了，这方面，他有经验的。

    “我最近接到有群众举报，说南城小区那有不少住户门口堆放着建筑材料，可能要在最近搞违建。那地方已经规划马上就拆迁的，现在搞土建，那不是明显的恶意违建吗？俞局长你马上带队去过去看看，如果发现情况属实，最近就要严防死守，发现迹象，马上跟进，把文件带上好好做工作。”局早会上，老时对近期工作进行部署。

    俞局长，是规划局副局长，三十多岁，在班子里也属于年轻力强，血气方刚一类的，以前是负责县城区绿化工作的，也是经常和群众接触的，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也有魄力。在城市建设工作这一块，有魄力就是敢打敢杀的代名词。

    下午俞局回来报告说，那地方应该拆迁的有二百多户人家，都是城里的老居民，房屋建的也不上什么条道，当然以前是没有什么规划的。其实那地方原来就是乱坟坑，那些没地没田没家没业的流浪汉乞讨者，找来一些破棍烂木的，用些破砖烂瓦的搭搭拉拉的，慢慢地在此繁衍生息，这地方也就渐成气候。那房子大多是张家的院子斜到了李家的门口，李家的后门通到王家的厕所，根本没什么章法。整个就是一座迷宫，外地的人进去就甭想摸出来。当然近几年，那附近有了学校，也就有了商机，地段就开始升值了，有眼光的人也在此建起了房子，便成了一个上点规模的住宅区。

    要想看清楚那地方的全貌，知道谁家要搞建筑，除非动用直升机，或者至少也得搭个塔碉，手拿望远镜，一天二十四小时日夜在那不眨眼守着。俞局长他们也确实看到了有几户人家门口堆放着大量的建筑材料，而且那几家似乎是连在一起的，那想偷建房子的动机是明显的，但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建？现在也只有让人日夜盯着那几户。同时俞局长还探得了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听说这城里有一个建筑队，专门承接违章建筑，因为高风险，所以高回报，来钱快，他们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亡命徒，这帮人为了挣钱，是各种手段都能使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还会用些下三滥的怪招。

    最后俞局长不无耽心地说：“听说这个建筑队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这个事情真的难办了。要搁以前吧，我们这帮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堰，我们戴上钢盔，拿上铁棍，不怕他们一个个的是铜头铁脑。可是眼下不行了，有了这么个文件，如果发生一起‘武力冲突’，对单位那就是一票否决，关键是对单位主要领导，那是要免职的。所以，我真的感到此事十分的棘手，只能来请示您了。”

    “免职不免职的，倒不是什么大事。那要看这事值不值得，什么事都得以理服人，现在国家都在提倡人性化吗？我们一机关单位，还像以前那样的三句话不说，动辄就和老百姓打打杀杀的，那成什么样子？那事情只能是越办越糟，人心尽失。再说了，国家花钱养着我们，那总不能整天手棒茶杯，眼盯报纸，说说笑话，聊聊家常吧。这样吧，从局领导开始，轮流排班，日夜守着，发现情况及时汇报。”时局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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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金钱美女（二）

    三天三夜，没发现什么情况。黄砂还是那个黄砂，水泥还是那个水泥，瓦也还是那片瓦，砖也还是那块砖。。。。。。总之，那几堆建筑材料相互还是很清白的，没有发生什么不正当关系。究竟是今天建还是明天建，这样的轮流班到底要排到何时是个头，还真没个谱。

    晚饭后，老时正一个人在家看新闻，突然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两张陌生的脸孔探进门来，“请问这是时局长家吗？”

    “是啊。请问你们是？”老时站起身迎上去问。

    来人进得门来，并没有立即通报姓名，而是以狐疑的目光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观察了好一阵子。只见眼前的两间旧民房砖墙起级，细木桁条，柴巴作顶，水泥粉刷。细看上面还结有淡白色薄如蝉翼的蜘蛛网，淡黄色的墙壁，绝非是主人精挑细选的那种象征皇家风范、富贵门庭的原汁原味的本色，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经过长期的气熏烟烤，恒久的岁月风化日浸水洇演变而来的。既然不是天生丽质，上面免不了要被主人钉上几根钉子，挂上一两串风菜干也可以是几个玉米棒，以缓解空间不足或者是家什空乏的尷尬。

    当然时局长家现在挂在那的是那种市场上批发价几毛钱一斤的身材娇小的已经翻着白眼的死小鱼干尸，正在散发着浓烈的老咸味，且不论它的长相也不追究其营养价值，起码你不经意地来上一口，就足以让你想喝光大磁碗里全部的五谷稀饭，说不定还会觉着喉咙里有盐珠往上冒，用它来调味是应该没有问题的。目光再落到地上，倒是感到十二分的踏实，那不知是上个世几十年代曾经风靡一时的灰黑色水泥地坪，上面也不知是本身的质量原因，还是经过了太多的足踏脚辗，裂了许多的龟逢小口，似一张风烛残年的老人的脸。

    至于这屋里的家俱摆设，自然更用不着你去找百度求搜狗，因为它们压根就没有什么出厂单位或是品牌名称，只是一色地出自那种业余的小木匠之手。一张四条腿的小饭桌，看上去倒是很洁净，只是说不出它的颜色，大概就是普通木质年深月久的那样，灰不溜秋的；几条同样丽质的四条腿小板凳，有两条怕羞地躲藏在桌子下面。桌子上的一个碟子里还残存着中午也可能是晚上吃剩下的少量的豆腐烩大白菜，淡淡的没有什么油腥。营养专家常说吃剩的大白菜超过四个小时就会产生大量的亚硝酸盐，食用会致癌。看来这户人家还是很缺乏养生之道的。

    里面的一间是卧室，一眼望去只有一张普通的木床，当然床上有床单有被子，床单洗得发白，被子上了年月，明显不是那种常见的四件套，这一点与这房间还是很搭配的。不然，突然地来一个小绵羊牌全棉套什，一看就知道不是单位的福利就是开会的纪念品。里面靠近窗户的衣架上，四平八稳挂着着的制服，应该是这屋子里最光鲜的家什了。

    让来人感到最为特别的应该是这屋子里居然没有书橱。大凡有点学问，不对，应该说是有点身份的人家，墙上总是能挂上至少一幅诸如“难得糊涂”、“淡泊明志”　之类的字画，最不济也是在主人的卧室里，条件好一点的自然是在单立的房间里，立一个红木的或者是全玻的大书橱，书摆放的整齐程度，总是让人产生一种成年无人问津的感觉，只需近看，那上面的蜘蛛网是最有说服力的。

    一番全方位立体化远近距焦的细致考察之后，来人似乎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上增添了不少的自信。

    “哦，您就是时大局长吧？”女人开了口，带着亲和的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是啊，请问二位是？”老时看着他们问。

    “哦，您应该不认识我们。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一星，她叫鲍莉莉，您就叫她小莉吧。我们是搞建筑的，目前有一个小建筑队。今天我们既然来了，也就不对您有所隐瞒了。我们最近接了几家散户私建，就是给住户建房子。那地方归您管，我们今天特来拜访，请您给予关照。”

    男人说着便和女人在那矮小狭窄的小板凳上落了座，女人落座时轻轻地簇动了一下柳眉，显然她那细嫩的臀部应该是不太适应这质地坚硬的纯木凳子的。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建房子应该是房产住建部门的事情，和我这扯也不上啊？”老时漫不经心地说。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

    “哎呀，你罗里罗索地说上半天，都说的什么呀？人家时局长也不是外人，你就直说不就得了吗？真是的，整的跟鸡下蛋似的，费那大的劲。”女人有点生气地拿眼瞟了一下男人，又换成那亲和的笑脸，挑着细眉，闪动着长长的睫毛，露出两行皓齿，对着老时说：

    “时局长，是这么回事，那个南城那儿不是马上要拆迁了吗？这个您也是知道的，拆迁是要凭面积说话的，这不，有几家就找到我们，让赶在拆迁之前给他们建房子。这条件就是他们家里出钱，给地方，我们负责承建，当然这里面包括建筑的风险问题，都是要我们工程队来负责协调的。

    最近我们也注意到了，你们的兄弟每天都在那值班，实在也是很辛苦的。其实拆迁之前搞建设这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说出来也是人之常情。说句笑话，那都是双赢甚至是多赢的事情，这一点，时局长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的。您不认识我们不要紧，这一回生二回熟嘛。今天就算先交个朋友，这也不瞒您说，干哪行就有哪行的规矩，我们马哥说了，宁可上刀山下油锅，绝不会把朋友拖。我们做这行也已经有些日子了，交过的朋友，去过的地方，您可以去打听打听，那绝对是信誉可靠的。”

    女人说着，朝男人递了个眼色，并迅速起身跑过去把门关上了，男人立马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厚厚的两沓红票子，放到了桌上。又相互看了一眼，便双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哎呀，这钱还真是好东西。就你们今天这些，那就差不多是我一年的工资啊！我家那几亩地再怎么种，就是几年的粮食也卖不了这么些钱啊！”老时站起过来，拿起那些钱在手里晃了晃说，“但是，你们说，这钱我能要吗？”

    “哎呀，时局长，时大哥，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就这点钱也就是给您抽抽烟喝喝酒的，这也不算什么的。就算我们今天初次登门的见面礼吧。你看看您现在住的这地方，老实说，我们走南闯北，从东到西的，从未见到过一个堂堂的大局长住这样的房子。时大哥，要我说吧，您这也太廉政了，做个干部，虽然不能说要大富大贵的，起码也得对得起自己和家人吧。

    我们知道就是这房子，还是你们租的吧。要我说，你们公务员的工资也太低了，现在房价是在天天涨，就守着这点破工资，真的要想改变住房条件，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有权不使过期作废这话有点俗，不拿白不拿这话有点露，但是我觉得吧，这做人就得图实在的，你说那贴标语喊口号的有什么用啊，最终居家过日子还是钱当家。

    您说就像您是大局长不假，可是您到菜市场去买菜，那就是差一分钱，人家也不会让的。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害您的。也不要您担什么风险。就给个十天八天的，让你们的兄弟好好休息休息，或者组织一次旅游什么的，我们十几号人，日夜加班，绝对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女人几乎就要去抓老时的手了，那副至诚至善推心置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宛若一位善良的人民教师在教育一个头脑聪明但就是不肯用功学习的学生。让人感觉你如果不听她的话那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甚至是十恶不赦冥玩不化。男人显然很满意女人的表现，他使劲点着头，一副此言不差言之有理的赞同表情。

    “行了行了，你们也不要再说了，你们就是把天说红了，我也不会要这钱的。赶紧拿走，顺便我再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在这方面动什么脑筋了，赶紧找点其他的正事做做，挣点正当的钱，养家过日子，落个心里踏实。”老时说着便把那两沓钱塞给了那男人。男人还想推让，但见时局长语重气壮，男女对看了一眼，便也就失了希望，断了念想，悻悻收钱作罢。

    回程路上，女人问男人：“依你看，这个人不要这钱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看倒是真的。”男人沉吟片刻说：“这倒不是说凭当时的那个态度推断出来。一时门我发现这个人的屋子的陈设，我就感到事情不会顺利。而且这个人的眼神很简单，更加坚信了我的判断。你注没注意到啊，他家里好像没有书橱”

    “哟，没看出来啊，你像个山神仙似的，说得还这么玄乎。这屋子的陈设和眼神简单你能看出什么来呀没有书橱？要我说正好说明他没什么文化，是个粗人，家里又那么寒碜，他不收钱一来说明他刚做干部，胆子小；还有就是嫌我们给的少了，说不定这个人胃口大着呢。”女人说。

    “非也，非也。要不怎么说这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呢，你看的只是表面现象。”男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凡是那些家里摆着整整齐齐的书的那些干部，他们都善于伪装，因为那些书他们从来都不看，只是一种附庸风雅。这就说明他们骨子里更阴森。你看我们去过的几家就是这样，就说那崔荡乡的那个城建办主任吧，才多大的官啊，家里也真的似的整个大书橱。那次我去他家送钱的时候，他当时就在那书房里，正在电脑上玩游戏呢。我给他钱，他推让，我就顺手给他夹在那书里，我的乖乖，我只是轻轻一碰，搞得是灰尘飞扬，当时呛得我够呛。

    他当时就唬着一张脸，大声地拒绝着说，‘你把我成什么人啦，你想让我去坐牢啊，我告诉你们，社会风气全是让你们这帮人给搞坏的！赶紧拿走！’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吓了一跳，心想天下还真有廉政的干部。但时，他的功夫都在嘴上，人坐在电脑前纹丝不动。我走出房门的时候，他才假意站起来，一个劲地说：站住站住，不能啦不能啦！眼神里全是虚伪。等我们第二次再送钱的时候，他连眼睛抬都不抬，只是假装翻看桌上的书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今天这个人呢，你看啊，他如果是个贪官，家里绝对不会只是那个样子。至少也应该在门后或者床底下什么地方有几箱名酒，起码应该有个冰箱冰柜的，现在不正是公鸡上市、长鱼出洞的时节吗？他的眼神很固执，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一根筋、驴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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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金钱美女（三）

    “那照你这样说，这人是油盐不进，我们这事情不就没希望了吗？”女人立马娇脸带愁，媚眼生忧，一副楚楚怜人的样子。

    路灯下，男人忍不住想伸手刮一下她那微微高挺的鼻梁，但他最终还是没敢出手，只是盯着她看了看，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只有向马哥汇报了。”

    女人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咬了咬牙，底气死不足地说：“要不我来试试看。”“这，这样不好吧，马哥知道该骂我了。说我一个大男人的没用，让你来做这种事。。。。。”

    “你先不要告诉马哥了，等事成再说。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阻止我的。马哥这个人真不错，他那么仗义，帮了我不少忙，我早就想好好报答他的。但是说实话，我还真没多大的把握。你说这世人的到底有没有坚贞不渝见色不起心的男人呢？”女人面露难色，说：

    “被你刚才那么一分析，我更没有什么信心了。都说这男人有钱就变坏，你说这人他就一清平穷官，可能过自家的日子还够呛，能有心思去想那事？我鲍莉莉一般是不出手的，可出手就从来没有失败过，你说要是这个人他不上，那我多没面子啊，往后还没怎么混日子啊？”

    “这个应该不会的。我告诉你，我们伟大的圣贤孔子说过：食色，性也。说这事就像吃饭一样重要，人人都无法拒绝。他还能比和尚牧师更有意志力吗？你发没发现，他好像就一个人在这生活的，这就更好办了。猫不离腥，那馋猫饿猫那就是饥不择食啊。何况，像你这样的绝世佳人呢？”男人说着话，趁机又多看了身边的女人两眼。

    他也只是看看而已，一想到那个马哥，他甚至连看都不敢了：行规不能破的，这个女人只是他们的生意合作伙伴。看着女人仍然没有信心，男人又开始摆事实讲道理，他说：

    “《巴黎圣母院》这本书，你听说过吧。那里面的那个克洛德.弗罗洛怎么样？他一辈子研究宗教，终身未娶，发誓一辈子只忠于教会，是个全巴黎有名的副教授，教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最终也没有能够抵挡住美色的诱惑，被一个经常在教堂跳舞的埃及姑娘迷得几尽疯狂，不惜背叛教会，成了杀人魔王，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客死他乡，足可见美色的力量是何其之大。

    还有那些僧人尽管他们整日里颂经念诗，枯灯黄叶，表面上七戒十戒，循规蹈矩，实际上仍然是凡心不绝，尘缘难尽，色性尤甚。不是说有座伺庙里的住持为了让弟子们修得真果，就让大家脱光了衣服，端坐鼓上。然后让一个沙尼拿来一张祼体的仕女图挂在众僧人面前，结果是鼓阵如擂，唯有住持的座下无声，众僧不禁愧颜，再看方见住持的座下那鼓已破，足见其内功深厚。还有一个老道欲培养接班人，就让其一得意门生每日面墙诵读《西箱》，日长月久那墙居然洞开，那弟子大惊，便弯腰透过那洞看到道长正手拿《金瓶梅》，也透过那齐腰的洞口正欣然地在欣赏一群尼姑洗澡呢。。。。。。”

    “你都说些什么呀，你们男人真缺德！整天心里面全是这些花花事，没个正形！”鲍莉莉含羞嗔怒骂道。

    “你不要以为这世界上就我们男人花心，你们女人也一样。再说了没有女人，男人和谁花去。那些作奸犯科强性行事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不都是男情女愿的吗？就比方说那些尼姑，整日里青衣素食，冷面萧颜，似乎是过着一种清汤挂面的日子，其实背地里也不尽然。说是有一个老尼姑行将成仙，要不行了，弥留之际说有一愿望终身没能实现，希望在临死之前满足一下，众人忙问何事。老尼姑说她从未见过真人版的男人的身体，众人一想这也不难，于是就找来一张男子裸像，老尼姑仔细看了半天，失望地叹说：想不到男人与和尚是一样一样的，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百草峥嵘，繁花争艳，鸟儿鸣叫，蛐蛐出窟。初夏时节，空气中柳絮纷飞，如花似雪，淘气地钻进人的鼻孔，藏入人的胸颈，撩得你虚痒燥热，却不便去真恼，毕竟它也是一种花，是花就美丽，是花就会惹人爱怜。小城的夜虽然来得较迟，但晚饭普遍较早，家家早早地便收了饭桌，做在电视机旁或是脱掉鞋子，圈躺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车笛人喧，放徉着自己的思想，倒也是一种惬意。

    老时家里没有沙发，他就卧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工作安排，等着老婆的到来。透过窗子，看到外面已经挂起了幕色，远处还会传来一声声“卖茶馓”的吆喝。有两只飞虫从窗口的坏纱网处挤了进来。“等老婆来了，一定要给它补上。”老时心想着。

    “笃笃笃笃”一阵敲门声。

    哎，想老婆老婆就来了。还学起城里人来了，知道敲门了。“门没锁！”老时仍躺在床上，冲外喊到。

    “时局长，时大哥，你一个人好惬意呀！”一个女人的娇音如天籁之声，绵绵地传了进来。还没等老时缓过神来，一个妙曼身影，轻盈地飘逸而至，已经站到了他的里屋门空。

    女人的两只眼睛如柔柔秋水似涓涓春溪，粉面映桃花，丹唇泛浅笑，洁齿如玉，挺立的鼻梁前端微微带钩，弧形的下巴略略上翘。垂发如瀑布闪着金光透着幽香，长长的香颈如陶瓷般细嫩润滑，一根铂金项链粗细适中，一只翠绿的小坠自然地把人的目光引领到那神秘的两峰之界，那下面就是万丈悬崖，隐隐地透着幽暗，潜藏杀机，一个不小心便会陷来者于万劫不复。

    浅梅红的套裙如定做的书皮那样把那幽香的胴体包裹得服服贴贴处处合缝，怎奈那两座天造地生的华峰却明显地挺拔着，似两盆正在发酵的面团在适度的温度下正努力地生长着膨胀着，哪管外面是铁箍铜套，致使那沟越发地深不可测；v字领口开得太深，仿佛一张吞人的大嘴，引诱你进得去，就别出来——还想出来吗？两条如玉的大腿小腿各有迷人之处，小腿细润如嫩笋，大腿圆润如汉玉，越往上去似乎越白越圆越润越能激发你的联想，想着它们是如何的分叉联枝，想着它们是如何的协调一致。

    女人发现这屋子里果然还是那个中年男人孤身一人，他那迷人的细长眼睛此时正睁得很大，白净的皮肤在城里的水浸风养下，显得健康揉韧，阳刚的长脸，隽秀的身型，有力的胸堂正散发着成熟的气息。特别在那双不带淫邪的坚定的眸子里，女人仿佛看到英雄情结儒雅风度君子典重，她不觉由衷地动了真情，便施展上乘功夫，拿出看家本领，一份发自本身来自母体源于天然的欲望促发她曼盈妙动。

    “怎么，不认识我了啊？”正当老时惊魂未定之际，女人又来了一个摄魄的莞尔，钩魂的一笑，让人立马想到了画皮中的小唯。

    “怎么又是你啊？”几秒钟的甑别，正能量一下子让老时站起身来，想迅步走出里间屋，离开床铺。因为有床的地方更加危险，它就像人质被绑架到了悬崖边，飞蛾迷失在了火堆边，一念之差就会酿成血案，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看着猎物要逃，女人发起嗲来，她感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立马张开双臂，像一只花丛中的彩蝶，猛地向老时怀中扑去，“时大哥，难道人家就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嘴里淫声乱颤，脸上娇媚叠重，让人感觉她已经是正在进行时。

    时伟明在部队里练过散打，玩过相卜，还得过散打冠军，参加工作后，也没有像不吃白不吃的那些官员们慷国家之慨，因此并没有搞得膘肥体壮，尚且还能保持敏捷的身手。见彩蝶飞来，蜂渐迷眼，老时以不及盗铃之势来一个三百五十九度的大转身。那已经投入，美目双闭，浑身酥软，小舌微翘的女人刹车失灵，一下子扑倒在屋里的那张双人床上，如果不是那床上的老时的余温尚在，她真的会感到怆绝悲凉。

    “请你自重一点！一个女人搞成这样！”老时急风骤雨般地跑出里屋，奔出大门。

    。。。。。。。。。

    “你这么急干什么的，那屋里有鬼啊？”恰好老婆推着破自行车来到门前。

    “你怎么才来啊？”看到老婆来了，老时像得了救星一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又解开衣服，使劲地搧了搧，显然他感到很闷热。

    “怎么了？家里的一摊子事情我不要一样一样地做完吗？稻田里的水好不容易才放满，又帮隔壁的李婶家封了进水的小堰，在路上还帮前庄的王奶奶把几口袋粮食推上了大陡坡。。。。。还有。。。。。”老婆停下车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不是跟你说了吗，田里的重事，你弄不动的就放那，星期天我回去做。来这么迟，乡下路上黑古隆冬的也不安全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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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金钱美女（四）

    屋子里的女人很失望很失神更很失颜。她听到了外面的谈话，顺势坐到了床上，发起呆来。目光落到那墙边衣架上男人那挺刮的制服和一旁端正的帽上，她感到这屋子虽然陈设简陋，灯光昏暗，空气中还有点潮湿甚至略略地带着点霉味，却因着了外面的那一男一女一高一低的声音，才真正地清楚地向她昭示着这是一个家，一个有人味有正气有温暖，能感知四季变幻，人间冷暖，饱饿饥渴的人家。

    而自己来这里算什么呢？想想自己这些年来孤身只影，虽然常常浸泡在k歌舞池，游走于各色人中，不缺杯觥筹影，不愁酒肉山珍，耳畔常有赞艳之声，周围总是蜜蜂缭绕。但每到夜深人静，笑声还在耳际，却俨然人走茶凉，歌歇灯灭，陪伴自己的就只有孤独的身影和无边的寂寞。现在，今天，为了那些可怜的虚荣，为了讨一点生计，更是为了博取男人的那一点呵护，竟落得如此不堪，如此狼狈！情到伤绝处，意起没落时，女人不觉暗放悲声。

    “这位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你看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女主人进来了，本来是准备了几个怒不可遏的大嘴巴子和一顿泼妇骂街的难听话，诸如：你他妈的真不要b脸，真是一只骚狐狸精，这大街上男人多的是，你实在犯了瘾，干脆脱了衣服，叉开两腿睡到大马路上去。。。。。云云。

    进门后，女主人特别地打量了一下这只狐狸精，看她到底是何方妖孽，胆敢上门来勾引自家男人。却见这女人正佝着头坐在床上，早已是梨花带雨，凄清孤凉，近看已然泪光潋滟，怜情楚楚，果然一人间尤物。别说男人见了会为之忘生忘死，神魂不在；就是女人见了也会多看几眼，留恋忘返。见她似有悔过之意，同样身为女人，善解人意的女主人便先熄了大半火焰，剩下的只有埋怨。

    见女主人如此宽洪大量，而不是像想像中的那样的对自己谩骂侮辱，拳脚相加，懊恼、羞愧还有些许感激让鲍莉莉恨不得钻进鼠洞，可惜这城里，鼠洞还真没有。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女人的第一场重头戏――哭！

    “你说你长得那真是比天上的仙女还要标志，又这么年轻，随便找点事做，也不愁养不活自己呀，怎么想起来做这事了？”女主人也做到了床上，开始循循善诱。

    老时倒是有点发窘，但他一想，自己才是受害者呢。我擦！我好好的一良家民男，哦，不！现在自己是良家官男了，险些迷失在花园里，栽倒在花丛中！那我老时也是人啦，你说我老婆这一阵子忙于田间农务，我也独守空房多日，正准备犒劳老婆表达爱意呢。你这个时候来一个肉包子上门，那不等于是喜洋洋来见灰太狼嘛！亏得咱是金钢不坏之身，又有柳下惠那坐怀不乱之风范，要不然的。。。。。。要不然，咱老时一世英名就毁在你这小女子的裙下了！

    老时倒来了一杯水：这女人是花，没有水那不得枯了啊，何况她已经哭了那么长时间了。

    “快，别哭了，来喝点水吧！”女主人接过茶杯，夫妻俩对望了一眼。

    “哦，我还是走吧！”老时外去欣赏夜景去了。

    “大姐，你骂我吧，打我吧，我，我不是人！我没安好良心，险些害了时局长。呜――”妖媚的女人接过水杯，泪水涟涟，杯子里立马下起了小雨。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小雨她拍打着水花。。。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有几滴眼泪已落下。。。。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寂寞的夜和谁说话。。。。嗒嘀嗒嘀嗒嘀嗒伤心的泪儿谁来擦。。。。”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没有接听。她知道肯定是那个叫钱一星的人在打探情况，问她是否得手，干得如何。。。等等。

    鲍莉莉芳龄二十八岁，自己开了一个小美容店。五年前，婚后不久的丈夫因车祸丧身。之后，她结识了两个男人，结果都是他们对她玩腻了，为了自己的事业，把她奉献给他们的老板或是顶头上司。他们说她太美了，放在家里怕存不住。结果她成了男人的玩物。其实鲍莉莉原本是个很本分的女人，不仅人长得水灵，性格温柔，待人也很热情，手艺也不错。美女人人爱，不仅是男人愿意光顾，就是女人也想来一睹芳容，因此她的美容店的生意正如那门上的春联一样：生意好比三江水，财源恰似四海潮。

    后来因为坏了名声，又是单身一人，所到之处，都会遭受人们异样的目光。男人们表面上是喜欢她的，到床上是心肝宝贝地爱个不行，背地里总拿她开涮，说她是公共汽车、垃圾场。生意场上自古同行是冤家。隔壁美容店一直嫉妒她的生意，便趁机落进下石，他们找出社会上的小混混到她店里胡搅蛮缠，弄得她现在是客源散尽，门庭冷落。

    一日一个搞建筑的叫马哥的男人到她那去理发，她见这个马哥虽然长相粗犷，言谈倒也不是十分的粗俗，很有些侠骨柔肠。依她的经验，这种人是最能怜香惜玉的了。于是她就把自己的经历说给了马哥，也算是找了个倾诉的对象吧！这个马哥果然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肝义胆，护花爱柳的侠骨柔肠，很同情她的遭遇，不仅经常光顾她的生意还让其老婆带来了一批客户，她的生意从此便起死回生。

    为了表达对这位马哥的感谢，她也会主动帮助马哥解决生意上的难题，其实开始马哥是不同意的，但她说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这样了。其实她内心是想报复那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在花丛中心在杨柳巷的那些有钱就变坏，得势就淫邪的臭男人的，看到那些官员们一个个吸胭舔脂附肉绑欲，为了贪恋她的美色而常常夜不归宿，甚至大白天的连班都不上，就在宾馆里大把大把地花钱与自己厮混，有的因此被老婆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还有的不惜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因此琅当入狱，她就会产生一种胜利后的快感，发誓要让更多的臭男人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听了鲍莉莉的诉说，女主人感到心情很沉重，她甚至开始心疼起这个不幸的苦命的女子。她伸出一双树皮般的粗糙的手握住了女人那细嫩的小手，动情地说：“妹子，你怎么这么傻呢？这世界上的贪官那就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你能报复得清吗？再说，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和名誉啊。你还这么年轻，名誉和青春对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啊！你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吧？其实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有的，只是你没有遇到罢了。”

    “大姐，我真羡慕你，你说你的命多好啊！现在的社会，像时大哥这样的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你看他虽然当了局长了，这么大的官，一点架子也没有，对你又那么好，还要回去帮你干农活。而且。。。而且，最难得的是他真是个君子。”女人停止了哭泣，又开始变得美丽起来。

    老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房间的门口，在听她俩说话。

    “他敢！”女主人抬头发现男人正坐在旁边，更加提高了声调，一是要警钟长鸣，二是趁机显示自己女主人的不可撼动的地位，同时兼晒一晒自己的幸福感觉。

    老时咧嘴笑笑，露出两行整齐的白牙。

    “你不要笑！你们男人真的没几个好东西！三顿饱饭一吃就不知道该拉什么屎了。要我说公家就应该发个文件，凡是结了婚生了孩子的男人一律都给阉了，年收入超过一百万元以上的统统阉上两刀，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哈哈！这个大姐，你真逗！”女人笑得更欢了，像一朵盛开的艳莲，鲜嫩欲滴，妙曼迷人。

    “亏你想得出来！这事也能发文件！那人人都成了太监，岂不男女不分了，那田里的重事谁去做？整个一个不识字的老大粗！”老时瞪了老婆一眼，再次露出两行白牙。

    “笑话归笑话。妹子，我说你啊，赶紧把这件事情叠叠收起来，想办法把自己的生意打理好。实在不行咱换个地方，好好做手艺。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呀，换个环境心情也会好的。趁自己年轻的时候，再好好物色个自己喜欢的踏实的人，好好过日子。你看你人这么漂亮聪明，将来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大姐，你人好心更好！谢谢你！我会的。”女人有点羞怯地站起来，移动香步，告辞。

    望着那消失在夜幕中的女人的身影，老婆叹了口气说：“唉！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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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干戈玉帛（一）

    提到可怜的女人，老婆忽然想起那个叫牟平珍的女人，对男人说：“哎，你上次不是让我送了一千块给那个牟平珍吗？你不知道啊，她一看到我，那个客气劲，一口一个恩人的，在大街上，我都感到难为情了。听说我要给她钱，她说什么也不肯要，最后她差点给我跪下了。”

    “这人在落难的时候就是脆弱，这个时候就需要别人的关心，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暖也会感动到他们的。这世界上万物都是一个理，你看这天气越寒冷，气温越是低，万物就会变得越坚硬。比如那无形无骨的水，你冷它们就抱成团结成冰，你能奈它何？哪怕是一棵小草，它们也从来不向严寒低头，冰封雪降数九酷寒，他们反而会变得像针刺一样硬硬的尖尖的，对外界充满着敌意，宁折不弯，宁碎不倒；一阵春风吹来，暖暖的阳光一照，它们全都变得温柔了温顺了，因为它们的心被软化了。”老时感慨地说。

    “哎！看不出来，你虽然不是什么科班出身，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做了干部水平就是不一样了啊。”老婆调侃道。

    “这和做不做干部没有关系的，你以为做干部的水平都高啊。一句话叫利令智昏。人往往在清贫时看事情很清醒，真正做了官了富有了，就会迷惑了。有人给他们送钱，他们觉得钱来得这么容易，就会陷入其中越贪越多；面对女人也是一样的，既然有人投怀送抱，那就不要白不要，结果也是越陷越深。整天被金钱和女人环抱着的，他们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心干事，有再高的水平也不想发挥了。”老时说，“再说了，说白了，这个官，特别是基层的干部，本质上就是为老百姓办事的，也不一定需要多大的学问多高的水平的，主要的是要有那份心思。”

    “哎！你这话说得对，我看只有骗子才需要学问，因为他们总是在玩心眼，让你怎么样上当受骗，入他的迷局，进他的陷阱。那电视上不是常说有的大学教授，什么博士生导师的专门诱骗女大学生吗。对了，还有那些导演。。。。。”老婆越说越起劲了。

    “你看你，说说就下路了，那些毕竟是少数人，你不能自己没文化就说有文化的人都是坏人吧。”老时白了老婆一眼，停了停又道：

    “哎！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沈小芳的人？就是那次面试时，我们在一中门口遇到的那一对母女，后来没钱做车子，是我把她们送到车站还给了她们三块钱买车票的？就是那女的。”

    “哦。我想起来，怎么啦？”老婆沉思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

    “我今天在路上遇见她了。她现在已经是民政局社救科的科长了，专门负责农村五保户供养和城乡社会困难户及特殊对象的救济和补助工作。听说国家马上要对城乡社会困难户实行最低生活保障，每月都会发给一定的补助。我对她说了牟平珍家的情况，她也很同情。你有时间去告诉她一声，让她到所在的居委会去申报，并办理有关手续。沈小芳也说了，国家的有些政策，是很难传达到真正需要它的人的，有些地方干部甚至害怕老百姓知道政策，老百姓知道的越多，他们就越难搞徇私舞弊，所以他们就越害怕。”老时说。

    “哦，这倒是好事，我明天就去。”老婆显得有些兴奋。

    “哎！看不出，你也喜欢做好事啊！快，早点休息吧，还是你身上的乡土气味好闻。。。。。”老时嗅着鼻子在老婆身上闻了闻说。

    “死相，去你的！”

    。。。。。。。

    天阴朦朦的，飘着绵绵细雨。都说是先下牛毛没大雨，后下牛毛没好天。虽说没什么大雨，但这到处阴湿湿的总是让人不舒服。

    时局长的办公室里时时处处都是窗明几净，光彩照人。几盆鲜花永远那么娇艳嫩活。木地板更是油光可鉴，滑倒蚊蝇。他知道这都是那个陈娇娇一片辛勤劳动的结果，一想到她自己的桌上地上那么的不堪，时伟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儿，觉得她似乎做作得有点过了。

    “局长好！”

    是司机小潘，他手里又拿着一大沓**进来了，脸上全是笑。时伟明觉得这个年青人眼皮很活，头脑更活，精力充沛，永远都是面带微笑，对谁都是那么的客气礼貌。

    “汽油价格又涨了啊？”看着一个月下来，又是大几千的车子费用，时伟明着实有点心疼。真是买得起马配不起鞍了，这样算下来，这车子一年得大大几万块啊，这可是新车。时伟明不懂车子，但他也常人说这车子就像老虎机，吞起钱来就是无底洞。

    “是啊，局长！”小潘看局长有点皱眉，便立马掏出香烟，但一想到局长是不抽烟的，他搓了搓手，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什么东西能吸引领导的注意力。

    “这轮胎又换了啊？”

    “哦。局长您知道，我们单位人多，就这一部车子，整天是停不下来的。”

    “哦。”

    总算是都批核了，小潘舒了一口气，吹着口哨下楼。

    “局长！”

    是朱志明，一路小跑着进来了。

    “什么事啊，看把你急成这样？”时局长笑问。

    “局长，不好了，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什么？哪边？”

    “就是，就是南城那边，违建的事！”

    “怎么搞的！我去看看！”

    “原来因为这两天有点下小雨，俞局长这两天又开会去，负责值班的人有点松懈了，只是偶尔有个把人去看一下。给那些人有了可趁之机，他们连夜行动，十几个人，现在第一家的外墙已经砌了半人高了。今天值班的是小杨他们，他带头和那些建筑工人相互谩骂，各不相让，听说现在就要打起来了。”途中小潘说着事情的经过。

    车子还没到发事地点，远远地就见四面八方的群众向那么跑去，“听说那边要打架了，赶紧去看热闹去！”一个女人怀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披头散发，拖鞋趿袜，顾不得孩子的嚎哭，边跑边招唤着路人。

    “谁和谁打的呀？”路人跟上来问，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喜悦。

    “听说又是城管帮人。”

    “不是说他们现在不搞打砸抢的呢？”

    “说是这么说，现在的事，不都是一阵子吗？就像那注水猪肉一样，这边检查过，那边又开始了。唉！不说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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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干戈玉帛（二）

    “你他妈，只要再往上摆一块砖头，老子今天就送你们去见阎王！我告诉你们，老子在这城里混了那么多年，走过的桥见过的事比你们这帮东西走过的路吃过的盐还要多。你们哪个再敢试试瞧！”小杨手拿铁棍，头戴钢盔，边骂边用手指着那边的建筑工地，一脸的不屑与挑衅。他站在最前边，后边是蔡明艳她们。老唐手拿电话，正在东张西望，一副焦急等待的样子。就是他给办公室的打的电话，他在盼望时局长快来。

    “你他妈的b嘴放干净点，不要以为你身上有那层皮我们就不敢整治你，本来不想再往上砌的，被你这么一说，我们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你们他妈的执法人员也就这么高水平啊！兄弟们，给我上砖，我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谁怕谁啊！”建筑工人开始对骂。

    “对！不怕他们！老子是进过局子的人，什么风雨没经过，就你们这几个王八糕子，就想挡老子的财路，门都没有！快！上砖！”对方都是头戴钢盔，手拿瓦刀、铁锹等工具，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打，打，打呀！他妈光是嘴撑劲，到现在也没看到亮真家伙。打打打！打起来才热闹！”围观的群众也开始起哄，“哟――城管吓住了！吓得尿裤子了！”

    “你们敢！只要你们敢再动一块砖，今天我就豁出命去，打死一个算抵命的，打死俩个是赚的，来啊，来啊，一个个的孬种！”小杨真的冲上前去，跑到那些砖头堆旁，挥动铁棍，上下翻飞，眼都不眨。

    “我操你奶奶的，你他妈的拿老子当棉花呀，给我上！”一个膀子上绣满花纹的光头，手舞瓦刀，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是时局长。

    “哟嗬！又来一个帮凶的。时局长！哈哈哈哈”花纹膀子大笑，那帮人大笑，一个个如野狗碰到了受伤的老虎。

    “小杨，你给我退下！”时伟明喝道。

    “可是，局长，他们这帮东西不听劝说！我好言好语劝了他们半天了，可他一个个的全他妈的不是吃人饭长大的，根本听不尽人话。局长，我看这帮东西根本不适合什么人性化，对他们就要采取法西斯专政。我看不如打电话让派出所来，带两个去局子里，让他们偿偿电棍子的滋味！”小杨眼里带着不悄大声地说。

    “你他妈说谁呢？谁是东西！”花纹膀子不依不饶冲了上来。

    “就说你们的！地痞，流氓，乌合之众！”小杨字字如刀，句句腕心。

    “兄弟们，给我上，今天不治服这几张皮不算好汉！管他什么局长什么长的，全不是好东西！”花纹膀手一挥，十几个瓦工一齐冲了上来。

    。。。。。。。。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花大头，就你能干！一个个的头都昏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帮人的背后传来。

    “马哥――！”

    “是马哥！”

    “马哥，您，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家保养身体的吗？”花纹膀子回头看了一眼说。并立马停了手，那十几个人个个全都如遭霜雪，噤若寒蝉。

    “就你们这副德性，我还敢放心在家养身体啊？不被你们气死才怪！”

    “是马六！”老唐立即跑上前去对时伟明说“时局长，是马六那小子来了。”

    “哦，这就是马六，就是那个马小鬼的儿子。”时伟明早闻其名，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而且还是这种阵势。都说这小子是匪头，看他手下一个个的见他时的那样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见此人高有一米八五，年龄在四十开外，生得面如满月，双眉蚕卧，鼻如称砣，厚唇阔嘴，剪着小平头，身如门板，虎背熊腰，两臂似梁，双腿如柱。上身穿一件深蓝t恤，下身着米色休闲长裤，脚蹬黑色布鞋，粗线白袜，格外醒目。就这身打扮，再配上一副墨，身后再跟两手提皮箱的马仔，生生的就是港式贩毒黑老大。

    就在时伟明上下打量这个马六的当口，这位江湖中人也同样以好奇的眼神端详着传说中的时伟明。眼见这位上过电视登过报纸靓见过县太爷敢于吃螃蟹拆掉小邮亭被泼过甜面酱又感动林怀城得过奖金戴过鲜花布衣出身又连升三级如今是官至正局级还是一颗平民心的时伟明，果然如其父所言，长得伟岸却看着简单，那眉宇间找不到半点傲慢，眼神里透不出一丝盛气。

    他看上去就像邻家的大哥，酷似失散的手足。那亲和的眼神，让你有想要诉说的冲动，淡淡的笑意，使你有想要攀谈的欲望。虽然此时他已经置身在两军对垒的最前沿，左边是小杨晃动铁棍的跃跃欲试，右首是花膀子舞动瓦刀的你死我活。但他的脸上既没有色厉内荏的狐威，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刻毒，有的只是从容不迫舒缓镇定。

    “哎呀！这位就是时局长吧？”那男人信步走上前来，伸出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抓住了时伟明的手，握住并作亲切友好的晃动作，时伟明脸上带着笑配合着他。

    “哦，时局长您不还不认识我吧，我可是早闻您的大名啊。我父亲对我说起过的。我父亲，就是原来在北门大闸左边开邮亭的那个，我是他儿子，马六。”马六又双手抱拳，又道“时局长，不好意思，我手下的弟兄不懂规矩，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海涵，多多海涵啊。我们这就撤走，这就撤走！”

    “好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说两句：马总，你看这个地方，马上就拆迁了，你说你现在建房那明摆着是恶意违建，是吧？这刀棍它们可没长眼睛，你说真的万一这兄弟们刮着磕着的，不仅对本人是一种伤害，对家庭那更是个殃祸，是吧？凭本事卖苦力做事情挣钱，这是好事，但是要走正道做正事，对吧？还有啊，”时伟明说。

    马六的脸上立即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知道时局长的话是另有所指的，他想起了鲍莉莉的那事。

    “是，是，是。您教导得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那你这些建筑材料打算怎么处理啊？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时伟明是真心的，他知道他的两个小舅子都是搞建筑的老板，吃这点货应该不是问题。

    “哦，不用不用，我自己解决，自己解决。”马六连连拱手致谢，“哎呀，时局长，真是闻名不如见人啦，您果然如我父亲说的两个字：好人！――实诚人！这地上的这摊子我们现在就收拾。”

    此时马六终于明白了有时候不食人间烟火的父亲何以那么心甘情愿地拆了那耐以生存的饭碗，眼前的这个人不但让他没有半点怨言反而会常常提起，言语间充溢着亲切。这里面除了那个“官家邮亭”的榜样之外，这位一颗平民心一身平民气的时伟明骨子里透着的人格魅力实在是个不容小觑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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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还想西施

    晚上，又是花满苑酒楼。小杨和董朝阳对饮。

    “董哥，你说这也真是邪了门了，你说这个时伟明他是如来啊还是观音啊，怎么一个个的平时妖魔鬼怪的，人五人六的，到他面前全他奶的跟龟孙子一样，全给降服了。”小杨端起酒杯示意一下董朝阳，猛喝一口，夹了一块辣椒伴干丝，使劲一嚼，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啊――丝――”又猛地端起水杯大口地喝着，“奶奶的，太辣了！”

    看董朝阳没什么反应，他又说：“董哥你是没看到今天的那个场子，我是死命地吆喝，那帮东西就是不来真的，说他们是什么亡命徒，我看就是一帮窝囊废！不过那个花膀子倒还像个爷们，已经冲上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老子就成功了。只要双方一动起真来，老时，他这个局长也就做到头了。”

    “算了吧，你不要和他斗，也不要和他争了。我最近看过一段文字，觉得人家说的很有些道理，说出来听听。说这人生有三重境界，用一段充满禅机的语言来说便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这就是说这人吧一出生时是纯洁无暇的，初看世界，一切都是新鲜的，眼睛看见什么就是什么，别人告诉他这是山，他就认识了山，告诉他这是水，他就认识了水。

    随着年轮的增长，见识和经历也增多了，他就会用自己的思维去看问题想事情，有了自己的是非评判标准，也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问题了。这个世界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经常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进入这个阶段，人不愿意再轻易地相信什么。人在这个时候看山也感慨，看水也叹息，就会借古讽今，心生怨恨。山自然不再是单纯的山，水自然不再是单纯的水。许多人到了人生的第二重境界就到了人生的终点。追求一生，劳碌一生，心高气傲一生，最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理想，于是抱恨终生。

    但是有一些人通过自己的修炼，终于把自己提升到了第三重人生境界。茅塞顿开，回归自然。人在这时候便会专心致志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与旁人有任何计较。任你红尘滚滚，自有清风朗月。面对芜杂世俗之事，一笑了之。这个时候的人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了。正是：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人；世本是世，无须精心去处世；便也是真正的做人与处世了。

    我早看出来了，时伟明这个人还就是处在人生的第一种境界，你也可以说他是第三种境界，总之他是真实的，简单的。其实他一无背景，二无靠山，也没什么高深的学问，他就是凭着自己的真心和良心做人做事，在别人认为是不可能的，他却做成了。

    我在想，这个世界，特别是现在的官场就是个虚假的大舞台，几乎人人都在表演，个个都在作秀，你给我挖坑我就给你放水，你会忽悠我也能迷糊，投桃报李，以牙还牙，都成了“太虚道长”。你就说现在开会，领导一讲话，刚起个头，下面的人就不耐烦了，都在说：别整这些没用的，来点实在的吧。你去参加一个婚礼，主人花重金聘请的婚庆主持还没开口说话，下面的人就开始动筷子了，边吃边说：全是玩噱头，老一套，有什么看头。人们一是缺乏耐心，二是厌倦了虚空。

    这个世界缺少太多的真实，人们内心呼唤真实，寻找真实，但谁也不想也不甘妥协。而这个时伟明，他就是那个实，就是那个真，他以实治虚，是招招见效，步步为赢。就像一个普通的士兵，虽是赤手空拳，但因为家家都玩空城计，所以他总能轻松取胜。”

    “还有一点不知道你注没注意到？”董朝阳端起酒杯和小杨碰了一下，‘丝溜’一声，放下酒杯，又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又看着小杨说：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叫：仁者无敌。这个时伟明的身上他就有这种东西。你看无论是那个牟平珍，还是那个马小鬼，还有今天的这个马六，这三个人那都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主儿，但他们哪一个不是败倒这个‘仁’字上面？

    你看这个时伟明的眼睛，里面就是简单、平淡，没有迷离、诡诈，显得特别的真实。没有官场上的那种迫不急待、箭发矢直，反而表现得从容淡定、雍容儒雅。这样的人，他今天当着官，哪怕是明天就下台，他还是那样平静的过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像时下的那些当官的即便是正常的退休还会闹出一场病来，实在是可憎可恶可笑可怜。”

    “不，董哥，赶情这时伟明在你眼里就是一大完人，他有那么好？我怎么没看出来的呢？反正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呀，他才穿上这衣服几天啊，就当上了局长？”小杨在愤愤不平中显得底气不足。

    “我不想谈时伟明这个人是好是坏，只是客观公开地说说自己的感觉而已！来！喝酒！”

    西施今天没来上班，醉酒的小杨更加失落。

    。。。。。。

    第二天才上班，一大早，小杨就被请进了俞局长的办公室。

    “杨迟昭，你说你，算起来是个老城管了，怎么遇事还这么冲动？你是真的不懂政策啊，还是故意想出风头啊？想做烈士到战场上去！在老百姓头上耍什么威风啊？告诉你，你那棍子是没长眼睛的，要是舞出了人命，那你是要偿命的！怎么？我就一会儿离了窝子，你就要翻天啊！”俞局长使劲地拍着办公桌，溅起串串水珠，屋里顿时一片茶香。

    “我！我那不也是给气的嘛。。。。”小杨为自己作辩护。

    “你什么？我告诉你，就轻点你是耍个人英雄主义，说重点你就是在给单位脸上抹黑！你再横，还有我年轻时候横吗？可你也要擦亮眼睛，看清形势，你以为这还是上几年吗？现在是法制社会，和谐社会，提倡的是人性化管理，人性化执法。”

    俞局长一边擦拭着桌上的茶水，又说：“我可告诉你哦，你小子上一次因为工作日中午饮酒被软建办录了去，已经有了一次违纪记录了。这一次我也给你记下了，如果再有一次，就不是谈话的问题了，你直接卷铺盖走人，回家抱孩子去！”

    杨迟昭垂头丧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背啊！他心中积满了一肚子的怨郁，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在家里刚生产的老婆一心顾着孩子，宝贝长心肝短的，疼爱个不行，对自己一点温情都没有。特别是自己的副大队长泡汤之后，望夫成龙的老婆更是没了好心情，多了不少艾怨和数落，两人之间很少交流，事实上也没有沟通的时间。孩子又是整日没夜的哭闹，更让他心烦。

    此时，小杨又想起了西施，他觉得还是和西施在一起好。没有任何干扰，哥啊妹呀的以爱为主兼点小浪漫，可以抛却全部的烦恼和不快。

    西施是个农村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父亲，母亲是个贪图个人享受，不肯下苦力的人，整天热衷于梳洗打扮流连于“长城”内外，辗转在男人之间，没个正形。西施兄妹就像没父没母的孩子一样，自打懂事就自己照顾自己，因为家庭困难，她早早的就外来打工挣钱供弟弟上学了。弟弟考上了大学，所有的费用都是她一人包下来的。可能是从小失缺父爱的原故吧，她对小杨是特别的依赖，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得到他的爱抚，她明知小杨有家室却好像并不在乎，说自己一个人孤身在这城里，心里没个依靠，家里不让她早早嫁人，要她再苦几年，等她的弟弟大学毕业再结婚。

    此时他拨通了西施的电话，约好了两人今晚到他家里。因为近日老婆生产满月，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有时候，小杨也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姑娘，自己不能给人家任何结果。所以就尽量省下钱来，给她买这买那，在经济上给点补偿，以弥补自己良心的不安。

    一番温存过后，西施小猫似的伏在小杨的怀里，脸红红的还没有完全褪散，用白嫩的小手抚摸着男人的下巴嗲声说道：“杨哥，如果我能一辈子永远都躺在你怀里该有多好啊！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爱的不是钱和那些东西，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可是。。。。。。可是。。。。。”女人说着说着便动了真情流下了两行清泪，缓了会，她又喃喃地说“要是咱俩有个孩子多好啊！”

    “什么？我，我说你，你疯了吧！我，我已经有孩子了！”小杨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顿时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嘴唇抖动，语无轮次。

    “吃吃吃吃――咯咯咯咯――”女人一阵妙笑，“看把你吓的，我只是说着玩的而已，怎么可能！我是不想破坏你家庭的，但是你得爱我。。。。。。”

    小杨放下脸色，长松了一口气，又俯下身来，坐到她身边正色说：“西施，你还是赶紧找个人结婚吧。。。。这样下去，我觉得很对不起你的。。。。。。。虽然我也舍不得你。”

    西施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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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外科病房

    政府部门的工作总是千头万绪，枝生叶出，纷纷繁繁，永远没个头。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省里一个会，市里一个会，县里还要开个汇报总结会。红头文件如雪片，上面颁布的，中间转发的，下面再来个转发转发的，这绕来绕去听上去像日语。

    这不,此时时局长手里就拿了这样的一份文件，发源地是国家规划局《关于在城市建设中注意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通知》。到市里的时候就变成了《关于转发省规划局《关于转发国家规划局《关于在城市建设中注意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通知》的通知》的通知》。时伟明读了半天才知道这是一份关于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通知。他想了想，我们林怀县有吗？还真有一处，就是位于三湖公园边侧的一处唐代的一座古庙，是国家二级文物保护单位。按照文件要求，也应该发一个文件，但他不想再让全县人民绕口令了，直接就来个<关于保护我县三湖公园内古庙的通知>。反显得直接明了。

    恰好办公室朱志明来了，时伟明连同一个会议材料一起布置下去：

    突然办公桌上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喂！什么？那赶紧送医院啊！哦，在哪个医院，县第一医院，好好好，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到！”时伟明放下电话，就匆匆出门。

    “哎，时局长，您的帽子，帽子！”正在局长办公室浇花的陈娇娇拿着局长的帽子一直追到楼梯口。

    在车上，小潘看着局长焦急的样子，赶紧打听是出什么事了，但时伟明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大事。

    “好，好。就在这停下吧。你回去吧，我进去有点小事。”车子刚到医院北大门，时局长就匆匆下了车。

    “医生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好像已经化脓了，需要马上动手术。”老婆站在b室门口，两腿发抖，脸色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到丈夫，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怎么不早点来的呢？”时伟明心疼女儿。

    “谁知道会是阑尾炎，就以为她是一般的肚子疼呢，昨天晚上就说有点不舒服的，今天早上没吃饭就上学了，还是老师打电话给我的呢。我还是以为是电风扇子吹受凉的，看你上班忙，也就没想惊动你。”

    看老婆有点委屈，老时拍拍她的肩安慰了一下。一会儿结果出来了，果真是阑尾炎。孩子被送进手术室。

    时局长前脚一走，稍着沉吟的陈娇娇再也无心浇花了，她赶紧放下花壶，顾不得脚上七公分高的鞋跟，忙着活动起来，她跑遍了楼上楼下，跑遍了所有办公室，奔走着对每个人相告，但她表情自然，声音不大，目的也就是大家知道即可。她一边跑动，一边鼓励自己：这就是我陈娇娇的份内之事，单位就是一个大家庭，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嘛。

    “哎！你们知道吗？时局长的女儿生病住院了，听说还不轻呢？我们去看望看望啊？。。。。。。”

    看着她在楼上来回跑动，蔡明艳有点厌恶，她岁数大了，当然不想再去争这争那的，也不是说她不想去医院看望领导的女儿，只是她自己的儿子上次也是开的阑尾炎，自己亲自打电话告诉陈娇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是办公室的，确实应该负责上传下达的。结果除了时局长代表单位的几个领导去看望了，而她陈娇娇就一个人，还神秘地特地选了个夜雨蒙蒙的晚上悄悄地到医院给了一百块钱而已。。。。。。此时，蔡大姐真希望她陈娇娇突然断了鞋跟，即使从三楼摔到负一层b座，她连望都不会去望一眼的。

    第二天上午，县医院外科病房里，手术后疼了一夜的孩子总算睡着了。一直坐在孩子床边的老时夫妻俩也是通宵未眠，看着孩子安静了，他们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我去上班了，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事的，过一会医生来查房，有什么情况打电话给我。”时伟明疲惫地小声对老婆说。

    “好吧！”老婆有点不想让他走，她害怕女儿醒来后，再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这两天她被孩子给吓着了，但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时伟明刚准备挪步，就听得门口一阵嘈杂：“哎，在这里在这里呢。”

    首先进门的是一大束鲜花，接着是一个比鲜花还要鲜艳的女人――陈娇娇，后面跟着五六个局领导班子成员。

    “哎呀！时局长，您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连驾驶员小潘都不知道，要不是小陈说，我们还蒙在鼓里呢。怎么样，孩子好点了吧？”

    时伟明还在发懵，年轻的俞局长早已快步上前，先声夺人表示问候。其他领导也纷纷附和着。

    “是啊，是啊，你看孩子生病了，这是大事啊！我说这楼上楼下的怎么没见到您的呢。”

    陈娇娇拿她那长长的睫毛扫了一下这个普通的病房，她发现病房里其他病员家属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这一家子。特别是她刚才带进来的那束代表高贵典雅气派风光的鲜花。你可别小看它哟，就那五颜六色的一束往那一放，那就是病人身份的象征，地位的名片。她感到很舒服，很满足，她觉得自己真的成熟了，这件事情做得真的很得体，这些实在是一名机关工作人员，特别是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的起码素养。

    “哎，你们，你们怎么想起来到这来了？来来来，外来说外来说。”反应过来的时伟明连忙把大伙引到了病房外面，病房里需要安静。

    大方活络的陈娇娇早已坐到了局长夫人的身边，用她那细磁嫩藕的玉手抓住她那双比抹布还要粗糙的土手，亲昵地问这问那，俨然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只见她时而娇眉紧锁，面带难过，那是因为她在聆听局长夫人叙述孩子生病时的痛苦状；时而又发出婉转脆玉般的妙笑，那是因为局长夫人在讲述局长的生活趣事。

    孩子醒了，尽管这位陈娇娇同志尽量巧手掩朱唇，做到笑不露齿，但见到局长夫人的那份激动是发自内心的，实在难以自抑。

    “乖，醒了，告诉阿姨还疼吗？”如果再配上点音乐，相信此时的陈娇娇一定会母爱迸发，泪光滟潋。

    孩子以好奇的眼睛看着这个形容陌生但表情亲昵，慈眉善目的漂亮女人，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把目光转向一边的母亲。

    “快叫阿姨！”母亲教导。

    “阿姨好！”童声如绢。

    “哎！好，好，好。”娇娇连应，简直受宠，“真乖，瞧你长得多漂亮啊，比画上的那些白雪公主还要漂亮，这女大十八变，长大了保准是个头号的美人胚子。来告诉阿姨想吃什么，阿姨这就给你去买。”娇娇简直就想移步了，那份热情着实令人动容。

    “她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孩子母亲说。

    “哦。那等你好了，阿姨带你到大城市去，你想吃什么有什么。”娇娇是发自内心的爱孩子。“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时发清。”孩子说。

    娇娇连忙去看床头的住院卡，她对这个名字没有听得很清楚，但也不好再问：孩子需要休息。

    “他爸给起的。难听死了，就是当时计划生育罚款一下子全罚清了，就起了这么个名子。”孩子母亲解释说。

    “真的。咯咯咯！我们的大局长就是有才！就是实在！这个名字太有意思了，有着十分重要的纪念意义啊！”

    “陈娇娇，我们走了。”俞局长他们招呼她。他们要进来看孩子，老时说孩子睡了，便不再打扰，准备一起回办公室。

    “哦，你们走吧，我就不去上班了，我要在这陪着孩子，让大姐也好好歇歇，大姐你肯定是一宿没睡吧？看，我的行头都准备好了。”娇娇往病床上一指，局长夫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娇娇已经把一个小型旅行包放下了，里面鼓鼓囊囊的，象是揣了一下子东西。

    “哎呀，这怎么行呢？你的工作才是大事情呢，这里不需要，真的，我能行的。”夫人执意推辞。

    “姐，您这样说真的也太见外了。”娇娇闪着美丽的大眼睛真诚地说。

    病房的家属陪护们一个个都以惊奇的目光看着她们俩，并且都投来羡慕的表情，开始议论开来：“看人家的亲姐妹，感情就是不一样。睢我那死婆婆，我孩子都住院一星期了，她连脚都没动，说是家里还养着两头猪呢，难道我的孩子还不如她的猪重要吗？这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个心疼呢？”

    “就是，这年头不是特殊关系谁肯舍下工作来帮你来看护病人呀？这个姑娘真不错！”

    。。。。。。。。

    看她们俩还在那你推我辞的，一个五十开外的妇女终于忍不住了，从她那粗犷的身材大咧的表情看，就知道绝对是那种马大姐形象。她特地从里边走到她们的近前说：“我说这位妹子，你看你，这世上还有比一娘同胞的姐妹更亲的吗？你也熬了一宿没睡了，难得你妹子来换你歇歇，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我们眼巴得灯笼似的盼望着有人来换，还没人肯来呢。”

    “是啊，姐，你看这位大妈都这么说了，您就让我留下吧。”娇娇简直就要赖下来了，她甚至已经开始往橱子里收拾她的随身物品了。

    “哎，她，她。。。。。”局长夫人还真不好说。

    “奶奶，你不知道，她不是我小姨。”孩子实在忍不住了，她不想让母亲着急。

    “这孩子，那她是谁啊？”老妇女不大相信地问。

    “她是我爸爸单位的同事。”孩子说。她那脆甜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人吃了一惊。

    “你爸爸单位的同事！”那边的几个人先是一楞，立马就换了脸色，开始了不屑。

    “陈娇娇，走，我们一起去上班吧。快点快点！”时局长在外面已经着急了，又进来催促了。

    “这，――那――，哦――”娇娇难为的不是局长大人的催促也不是局长夫的推辞更不是孩子口中的否定，而是那边那几个男男女女的议论，特别是他们脸上那不断变换的表情。她甚至听到了那个天生大嗓门的老女人压低说：“现在全这样子，外面乱着呢，正房还不如偏房硬呢，看这样肯定是什么小三之类的，想要霸占人家男人，就先想把孩子的嘴买好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打扮这样子，乖乖，口红涂得和狗吃死小猪差不多。。。。。。。”

    陈娇娇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她得赶紧走。

    “来，姐，我们也没准备什么，这给孩子买点吃的。”娇娇没有忘记从随身的坤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不容分说地塞到了孩子的床头，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也似的飞奔出去，只把一串“得得得得”的高跟皮鞋声留在了病房。

    这一天，娇娇的心情又是晴转多云。

    晚上回家躺在床上，陈娇娇努力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当然主要是医院之行。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令她厌恶和不屑的病房里的那些土里土气俗里八机的一帮长舌男女，不过这些人，娇娇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何况他们也不认识我陈娇娇，说了又能怎样呢？

    还有就是那个同样又土又俗的局长夫人，你说这个人也真是的，这么固执。真是两口子都是这么个死脾气，不识人间烟火。你说这当官的人有谁不愿意被人巴结啊，特别是在众人面前。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拍马屁就要当着众人的面拍才能有效果，让领导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腾云驾雾的凌空，至高无上的特殊。。。。做官图的不就是一种感觉吗？那古代，为什么皇子阿哥们都想做皇帝，难道他们是嫌财富不够多吗？咱不说那遥远的，就说现在，大凡做了官的那辈份也就跟着上去了。他就是个三岁的毛孩子，那些识时务的下属见到了都是点头哈腰的“大老爹大老爷”地叫个不停。

    当然，尽管她拒绝我在医院帮忙，但我的心是尽到了的。哎呀，你还别说，如果真的让我在那里住上两天，医院那味儿我还真的不能适应的，说不定人家孩子出院了，我自个儿反被熏倒了。。。。。。不过那也值得的。

    娇娇看了看身边已经熟睡的丈夫，想到这件事不能告诉他，因为当年自己的婆婆生病住院两个多月，自己作为儿媳，一天也没陪过，原因就是她受不了医院那个味！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让他知道了也没什么的，说不定他还会支持自己这么做呢。有一次他们单位的领导下楼时不小心崴了脚，单位车子又不在家，那不就是他拼命给背到医院去的吗？要不，他的办公室主任能升得那么快？――全一样！

    当然，让娇娇感到安慰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以说她医院之行的目的是达到了的。

    其一是那束鲜花。那个东西无声无息的，却是芳香四溢，余味无穷的，简直可以说是意义深远。既给领导及其全家脸上增了光，也标志着我陈娇娇品味不俗，既让领导在没有任何思想负担的情况下有那种官别于民的自豪感，又让领导在不知不觉中体察到我陈娇娇能办事会办事的内当家风范。

    其二就是那个信封。她觉得自己写得很清楚的，一共五个科室，每个科室分别有多少人，加上领导班子。全局共二十四人，名单上的是二十二人。其他每个人的礼金是一百元，班子成员是每个人二百无，外加单位的两千元。如果局长看到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朱志明，会怎么想呢？

    局长会注意这些小事吗？怎么不会呢！都说细节决定成败，能做到这么大的干部，会不注重这些细节吗？再说，这是细节吗？领导家里有事，你不去随礼，而且就你一个人，这会是小节吗！

    要说自己还真不是怎么样十分的蓄意地要背着朱志明的，让他出这个丑的，只是他在里间屋子里总是忙。领导不常说吗，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公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从这些方面讲，工作当然要重要得多了。。。。。。

    也不知道单位什么时候研究人事问题？娇娇希望能快点，就在最近，什么事情都得趁着热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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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意料之外

    刚参加完县里的大会，时局长正准备召集领导班子会，部署下一阶段工作。最近西门口那要拆迁的住户们听到了风声，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想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偷摸着建点，以达到拆迁致富的目的。老时的电话都让人打爆了，张局长李局长王乡长黄书记的，还有县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是替那些违建户说情的，甚至还有单位内部人员也悄悄地打探口风，只要他时伟明口气松动，那违建就成了雨后春笋。所以他再要开个会，重申一下铁的纪律，这根3600伏高压线是断断碰不得的。

    “时大哥，时大哥，你得给我作主啊？我不想活了，。。。。”大清早的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冲进了三楼局长室，跪倒在地，嚎淘大哭。门卫怎么也拦不住，因为她说她认识时局长，她口口声声地时大哥时大哥的，谁敢拦！

    时伟明一惊，心说这谁啊？他走到近前细一看，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香满苑的服务员西施吗？瞧，才多长时间没见啊，那个活泼爱笑的俏女孩，竟老妇女般地衣皱衫卷，头发散落，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找不到一点青春气息。

    “西施？快起来，快起来！”他赶紧过来拉这个女人起来，道“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我，我――――我怀了小杨的孩子。”女人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低着眉眼，一大缕头发挂在脸上，挡住了那张迷人的脸，双手摆弄着衣角，低泣着说，桃花般的脸上已经基本上不带有羞涩，“时大哥，您得给我作主啊！呜――”

    “什么？你，你们。。。”时伟明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张着嘴，不知要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才发现的。”女人说，猫一样的声音，她从时局长的惊诧中感觉到了什么叫羞耻。

    时伟明没有说话，他想起之前他们常去那香满苑吃饭，这个女人和小杨那眉来眼去的样子，真恨不得上前给她两个大嘴巴子。今天搞成这样，竟还有脸来哭！

    “那你准备怎么样？”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知道这个女人既然找到单位来了，肯定是有目的的。

    “我原来也不想怎么样的，只是现在小杨不肯接我电话，总是躲着我，我现在，现在要他陪我钱，不然我就要上告他，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他安生。。。。。。。”女人止住了哭，渐渐地抬起头来，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时伟明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他是知道的，女人要是耍起赖发起泼来那是很难缠的事情。依照他老时的脾气最好是给这个女人和小杨每人来他个五十大板，才解气。

    时伟明没有说话，她只是在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等这个西施哭够了，说完了，她的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

    晚上，小杨又约出了董朝阳，这次他们没有去香满苑酒楼，而是在一家茶馆里，小杨也没心情喝酒，只是喝了点茶水。

    “看来，这次我是死定了，那个时伟明不会放过我的。”小杨说“董哥，你是没看到他下午对我的那个态度，那简直就差吃了我的，还对我竖起了巴掌。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骂我不要脸，不是吃人饭长大的，是吃狗屎长的，还说我身上的这身皮是白穿了，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有老婆孩子，又说我给父母丢脸，给单位抹黑等等。我估计他手里要是有枪的话，今天我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你说这个女人tm的她们狠起来还真够可以的，就那西施，平时看起来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她昨天中午居然跑到我家里去了。幸亏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躲到了床底下，最后还是我老婆把她给震住了。她说‘有种你就把孩子生下来，去做dna鉴定，看到底是不是我们杨迟昭的种！如果是，我就留下来养着，反正现在孩子稀罕，我想生第二胎还没准生证呢。。。。。。。不敢了吧，你她妈还不知怀上了哪个野男人的种呢，怎么着，想要挟我们家杨迟昭啊，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们家男人，那是国家干部，能看上你？你这个不要脸的骚b吖头，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的！’西施没主意了，就哭着跑了。”

    “你小子真走运，有这么疼你的老婆。就这还不知足，你说你对得起人家吗？”董朝阳说。

    小杨喝了一口茶，停了停，又说：“董哥你说得也对也不对。你不知道那女人前脚刚走，我那只母老虎就发威了。咣咣给了我两个大巴掌。。。。我的膝盖骨到现在还疼了，昨晚跪了一宿。”

    “你啊，真是自找的！让你长点记性也好。”董朝阳用手指点了一下小杨的手说。

    “董哥，我告诉你还有那俞局长，他上次说过的我要再有一次错误，就卷铺盖走人的。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我要有思想准备。董哥，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他妈的这个死女人，如果我这次真的丢了饭碗，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做了她，来个鱼死网破，大家一起玩完算！”

    “呸！”小杨狠狠地吐出了喝进嘴里的一片茶叶，眼睛恨恨地望着开花板的珍珠花灯，花灯一闪闪地眨着眼睛，仿佛在嘲笑他。

    对面桌上的一男一女正在喝着香茶，吃着点心。男人夹了一块爆米花放进女人的嘴里，女人边咀嚼着边撅起红婴婴的小嘴，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小杨看着，用手使劲地捏拿着手里的茶杯，他希望它碎，一如他和那个叫西施的女人的结局。

    董朝阳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呢？小杨的行为告诉他，他是后悔的，是憎恨的，他后悔什么呢？又憎恨什么呢？是悔自己的行为不律，还是恨西施的不念旧情？没有人知道。

    “你说那个老时他骂你骂得很厉害，他很生气？”他问小杨。

    “是啊，岂止是生气，那劲头就像疯了一样，比老子骂儿子还要厉害得多。如果当时地上有个老鼠洞，我肯定会一头钻进去！”小杨说，“那实在不是人受的罪，我他妈还不如当时死在他面前算了！真丢人！”

    “那应该没有事的。以我对这个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比你还要着急，肯定在想办法帮你渡过这一关的。”董朝阳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绿茶缓缓地说。

    “怎么可能？董哥，你尽会安慰我。如果他真有那好心，怎么不对我当面说的呢？这世上只有笑面虎，哪有热心狼！”小杨苦笑道。

    “你的四周美女有那么多，但是好像只偏偏看中了我，恩爱过后就不来找我，总说你很忙没空来陪我，你的微博里面辣妹很多，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小杨的彩铃。

    “嘘――”他做了一个不能吱声的动作，轻轻地按下通话键。

    “哦，是局长啊！”

    董朝阳感觉小杨接电话的手在抖，这小子脸都白了，额头上汗水直流。

    “哦，哦。好，好，好。一定一定。我明早不吃饭就过去！好，谢谢您局长！谢谢您局长！”

    “是时局长，”小杨放下电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他让我明天上午到汽车站等西施，陪她去市人民医院去做人工流产。局长说，怕在当地医院做，被人认出来，对我影响不好。”

    “就你们两？”董朝阳置疑。

    “还有，是局长夫人陪我们一起去的。”小杨有点不好意思，轻声地说。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算你小子走运。”董朝阳说。

    “来，懂哥，咱俩弄一瓶白的！”

    “算了，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明天用吧！”

    第二天，早早地，小杨就来到了县长途汽车站。不一会儿，就看到西施和一个衣着普通，长相也普通的农村女人过来了。

    “嫂子！”小杨脸红红地喊了一声西施身边的那个女人，他估摸着那肯定是局长夫人。

    女人立马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聪明的小杨赶紧上前挎住西施的膀子，脸上又露出平日里的笑。女人就是心软，一看男人那熟悉的笑，就心软了，但还是拽了一下身子，做出生气的样子说：“死过去，谁要你扶！”

    小杨还是保持着笑，强制挎住了女人的一只膀子，道：“宝贝，还真生气啊？”

    “谁是你宝贝？我告诉你，杨迟昭！这次要不是时局长还有这位大姐拼命为你说好话，我是不会饶了你的，不叫你丢了饭碗，也要让倾家荡产，出点血。你还是个男人吗？想躲，告诉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就这样待我的吗？你还是个男人吗？敢做不敢当啊！”西施越说越生气。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小杨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人。

    。。。。。。。。。。。

    从市医院妇产科出来的时候，西施拒绝了小杨的搀扶，而是挎上了局长夫的臂膀，她眼里闪动着泪珠，说：“大姐，我后悔死了。这以后我一定听您的，好好上班，找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嫁了，不然真的对不起自己。。。。。你看，这事情一出来，受伤害的还是我们女人。唉！我真傻。。。。。那妇产医生也说了，经常人流会导致婚后不能怀孕，要是那样，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快别哭了，会落下病根的。人都有走错路的时候，你年龄还小，身边又没个可心的人，分不清好坏，误入岐路也可以理解。吃一堑长一智，记住教训就行了。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把我那当着个落脚处，有委屈跟我说说去。。。。。”

    女孩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了天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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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局长生日快乐（一）

    一场大雨让这个县城一夜之间变得清凉通透了许多，阳光下成熟的翠叶闪着耀目的光芒。去了暂时的燥热，人也显得从容惬意了许多，步履轻盈，神清气爽。

    晚上下班的时候，时局长刚准备下楼，却被局领导班子给截住了。

    “怎么？局长，您这就要回去啊？”俞局长首先“发难”。

    “怎么啦？你们一个个的，像是要吃了我似的。怎么下班了还不想回家，老婆孩子都不要啦？还是你们大家都没晚饭吃啊？走，跟我去，没好吃的，稀饭萝卜干还是有的。”老时笑着看着他们说。

    “好啊！我们就等你这句话呢。走走走！”大家异口同声，步调一致。一齐向楼下走去，走出大门口，却把时局长往他家的相反方向拖拽。

    “走，你跟我们走。”

    老时没有办法，只得随他们来到了一家酒楼。刚踏进三楼的“龙呤”厅，门一开，里面立马传来“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xxx　！happy　birthday　to　you！”

    领唱的正是陈娇娇。

    “你，你怎么来啦？你们这是搞什么呀？”老时着实吃了一惊，因为围着一圈的除了局里的中层以上干部外，居然还有自己的老婆。

    老婆有点尷尬。因为老时不止一次地对她说，让她没事不要到他单位来。她理解丈夫的心思，就是以前他当计划生育村长时，他也从来不让自己搞什么特殊，那种男人当队长，女人长翅膀的事情，是最令人不屑的。

    你说今天的这场子，哪里是自己想来呢？其实自己一个农村妇女，从来都不想抛头露面的，但是这个陈娇娇硬到她家的门上苦等死缠，说她要是不来，自己就不回来上班，你说要是这工作上出了什么岔子，她一个农村女人能承担得起吗？老时能饶得了她！再说人家姑娘也是一片诚心一片好意，她真的不想让她为难，也只有自己为难自己了。

    “时局长，祝您生日快乐！”陈娇娇说着带头鼓起掌来，兴奋的美人脸越发娇态怜人。

    老时取下帽子，放到了一边，他想起来了，今天真的是自己的生日。“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的？”老时还是有点不肯就范，从小到大他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没那个时间。

    “你生日也保密啊？再说了，对别人可以保密，这办公室你能保得住吗？别忘了你的履历登记全在那呢！对吧，弟妹？”年纪老一点的分管办公室的李局长说着把目光转向娇娇旁边的局长的老婆。

    她只得笑笑，不置可否。

    老时记起上周办公室跟自己要身份证，说是编报干部报表要用的，还回来的时候是陈娇娇送给自己的。

    他看了一眼陈娇娇，不用说这又是她的小计。陈娇娇也用余光侧视了一下局长大人，她知道此时时局长对她的那么简单一看，就算是肯定了她的成绩，自己这些日子的心思就算有了回馈。

    自从那日时局长把大伙看望她女儿的那个信封退了之后，陈娇娇就一直捉摸着这位领导的心性。都说女人的心是海底针，在陈娇娇看来这男人的心，特别是领导的心也是飘忽难测的。你说你退了职工私人的那份“心意”也就罢了，干嘛连集体的那两千元钱也给退了呢？搞得财务会计的帐都得要重做。虽然李局长据理力争，说上次他母亲生病的时候，单位就给了两千元，时局长还亲自到省城的大医院去看望的呢。你时局长现在退了这钱，让我老李心理如何过意得去。但时局长说了，李局长的母亲那是重病，花了好几万，自己的女儿只是个普通的小节枝，算不得什么，又有学校的学生保险，自己也没花多少钱。

    你说这个时局长，他的话虽是实话，也句句在理，但有他这样实话实说的吗？

    陈娇娇把这件事说给自己的丈夫听，这个有着多年办公室工作经验的“老”同志，凭着其丰富的政治阅历和官场洞察的敏锐力毫不犹豫地下了定论：虚伪，装的。那神态简直比牛顿公布其迭代法定律时还要肯定。他见妻子还是面带责疑，又用夹叙夹议的方法，用典型事例作了大量的铺陈，深入浅出地阐述了这一人所共知官者心理。

    他说干部敛财有多种渠道，直接贪污挪用公款是最危险的，因为无论你怎么样变通掩饰，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时下最常用也是比较保险的方法就是受贿。受贿又分为明受暗受。卖官来钱最快，次之的就是假借大操大办之名行受贿之实。他们单位的领导，当然是主要领导，五年内家里就办了八件红白喜丧事。开头一年内是先死了老子，又走了老娘，第二年又是其岳父大人仙逝，紧接着就是岳母大人暴毙。办完了丧事就是喜事，儿子当兵，是为一喜；爱女上大学，是为二喜；局长乔迁是为三喜；局长夫人的小叶增生住院。最近听说局长的嫡长子又要结婚了。

    当然细细想来，这每件事都是客观存在的自然发生的，如果你因为礼出得多了，就责疑其真实性，那实在是小人之心了。你说局长总不至于在死了父母之后，因为晚上回家一敲算盘，一看存折，就动员夫人回去谋害自己的亲生父母吧。算起来，领导还是比较体察民情，体恤民意的。那一年局长家养的大狼狗，哦，不是，叫臧敖，偶感风寒因病不治身亡后，尽管局里有的同志提议去表示表示，但还是被一已经到龄退二线的老同志给顶了回来：那局长家里毕竟没有为狗设灵堂，去表示，那是师出无名啊！

    娇娇的丈夫说：也有可能是这位时局长回去核算核算，觉得人太少了，不合算，才退了钱的。虽然说领导家办事在结帐的时候，酒店也只是象征性地收点费用，甚至有的就干脆免单，但这收礼办事也讲究多中取利。

    他还是怪娇娇没有经验，发动表示心意的人数太少，不上规模，不能给领导带来足够的财富效应。他说每当他们单位领导家里办事，为提高工作效率，办公室人员都会全力以赴，全员发动，明确分工，各个科室的负责人负责通知系统内各自条线的下属人员，保证不漏不重，把宴会的时间地点详细告知，具体说明，那繁忙的场面真是热火朝天蔚为壮观。

    有一次因为正在为领导家里发通知，各个办公室的电话都处于占线状态，外面的电话一个也打不进来，一个科长的丈夫急匆匆地跑到单位来，看自己的老婆正在通知人员来参加领导岳父的葬礼，男人气极败坏，甩起给了他老婆两个大嘴巴，说是自己的父母得了心肌梗塞，要死要活的都不管了，倒在这操起别人的心思了！当然工作做得再细也有失察之处，那一次他们竟然把电话打到了一个已经亡故的退休职工家里，被其家人痛骂了一顿：说是普通职工死了都无人问津，别说是领导的岳父死了，就是领导自己。。。。。他们也不会来的！

    在丈夫的耳提面命之下，娇娇觉得自己的工作做得还远远不够，以后一定要做个有心人，把工作做细做实。这一次，时局长的生日，就是她用心良苦悉心准备精心筹划的。

    时局长被推让到主席位置，老婆也被众人推坐到了他的身边，有陈娇娇作陪。有了上次的医院相识的基础，现在她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娇娇的玉手一直牵握住局长夫的粗手，显得十分的亲热。娇娇心可几用，一方面她要握住夫人的手，不时地陪她说话，同时她还负责桌上的气氛调节，目光盯着时局长，真的是耳听八面，眼观六方。

    四十八吋新鲜水果大蛋糕是出自县城名家之手，上面是精雕细刻，游龙走凤，仙桃寓祥意，松鹤延寿年，五颜六色的小彩烛闪动着火苗，不绝于耳的祝福声涌向局长。

    看到如此级别的蛋糕，时局长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蛋糕这么大，看来今天的这桌饭菜价格肯定是不匪的，可惜了我的一个月工资了。。。。。。

    “请时局长许愿并吹灭蜡烛！”陈娇娇提议，众人附和，“对，请时局长许愿！”

    时局长环顾了满满的一桌人，确实全是局里的中层以上人员。陈娇娇有点不自在，因为只有她是办事员。“哦，时局，娇娇是主办方啊，她是一定应该在的。”李局长善解人意地说，“办公室嘛，就是领导的小后院，就应该在御前行走的。”

    “小朱呢？他还在加班吧，让他一起过来吧。”时局长说。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下班时我告诉他的，他可能又给忙忘了。”陈娇娇急忙拨电话并极力掩饰着，因为她确实是没有通知朱志明的：通知他，那她这事办的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喂！朱志明吗？我说让你来让你来，你怎么又走了呢？今天是局长的生日啊，添人添寿啊！快来快来！什么？你母亲身体不舒服？不行，就是天蹋了，你也要来！我说你怎么不知道轻重啊！真是的！”娇娇义愤填膺，撅着小嘴对着局长夫人，想讨一个共震共鸣。

    “什么？电话给我。”时局长接过电话：“小朱啊，你母亲身体怎么样啊，要不要紧啊？哦，血压有点高，那你好好陪着吧！”

    李局长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作为分管领导，他觉得朱志明要是得罪了主要领导，那实在是在拆自己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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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局长生日快乐（二）

    “就是简单的高血压，有什么大不了的，局长亲自打电话他都不来，真是的。”娇娇愤愤不平，把局长夫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哎！像小朱这样的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少了。现在的孩子大多是独生子女，他们只顾自己享受，能有真正几个体谅父母关心父母的？像这样寸步不离地陪着的就更少了。”时局长说。

    “是啊！小朱这孩子真不错。”李局长多云转晴，立即附和道。他了解这位局长大人，他的话都是由衷的真实的，不需要拐弯抹角去想太多。

    陈娇娇没有说话，她眼睛盯着那正在燃烧的彩烛，心里别有滋味，看着那流泪的蜡烛，娇娇的心在流血。她的手有点发凉，便不自觉地把局长夫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局长快快吹蜡烛！”

    “对，请局长快快吹蜡烛！”众人提示。

    时局长勉为其难地站起身来“呼”地一声，烛炬全灭，一缕青烟悠然向上盘旋。

    “好好好！一口吹灭，大吉大利！”众人齐颂。

    一阵阴霾很快地在娇娇心头散尽，节日般的喜庆重新又回到了她桃花般的粉脸上，激情活力又在她青春洋溢的身上四射开来。眼前的这一点小挫算得了什么呢？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郑板桥有“千锤万凿出深山”，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陈娇娇要“梅花香自苦寒来。”

    娇娇在丈夫的耳濡目染和谆谆教导下，已经学会或者说更加成熟地能从多角度深层次去考虑问题了，她觉得也许局长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他朱志明目无领导这一点谁都能看得出来的。

    宴席开始，山珍美味源源不断地从年轻美丽的服务员小姐手中魔术般地呈现上来，诱发刺激着在座人的胃蕾，诱发着他们的食欲；精致漂亮的瓶口一启，美酒的醇香迫不急待地飞涌出来，沁人心脾。酒香菜香弥漫着整个包间，热气喜气充溢在所有人的脸上。

    老时看了一眼老婆，老婆看了一眼老时，他们心里在传达在同一个问题，只是一个在问，一个在答：

    “这菜得多少钱啦？”老婆疑问。

    “贵着呢！”老时心说。

    “你带钱了吗？”老时疑惑。

    “你放心，我准备着呢。请人吃饭哪能不带钱呢！”老婆宽慰他。

    其他人那是真的喜庆啊：花的是公家的钱，结的是私人的缘，既饱了肚子又敬了领导，如此美事，岂不快哉！公款吃喝，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民以食为天。虽然说上面三令五申地严禁大吃大喝，但是禁得了谁呀？高档酒楼星级宾馆不还是有增无减吗？你不要再提什么网上公布的某某省市一年的剩菜剩饭就有上亿吨，那至少这也是扩大内需吧？不然这么多粮食放那不也是霉烂变质了，说不定让某个生产厂家放到机器上那么一滚还是来到你的餐桌上或者摇身变成高档营养品那也不一定，岂不是害人更深？吃就吃了吧！粮食那有的是，这不，只要你化肥农药产量年年成倍增长，那粮食的丰收一准是必须的。

    查帐？傻呀！谁能在帐上反映出是自己吃进肚里的呢？这不，多家单位的财务会计都在积极建议，直接把会计的二级科目――招待费变更为“招待上级支出”，说这样做起帐来顺手也省得在摘要里写上一大堆说明。招待上级支出，你还去查，找抽啊！

    “来，局长，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您健康长寿！”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你寿比南山！”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你福如东海！”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你事业顺利！”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你步步高升！”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你官运亨通！”

    “局长，我敬您一杯！祝你再升三级！”

    。。。。。。。

    “弟妹，来，我敬您一杯，祝您越活越年轻！”

    “嫂子，来，我敬您一杯，祝您越长越漂亮！”

    “嫂子，来，我敬您一杯，祝您青春永驻，健康长存！”

    。。。。。。。

    “来，局长、夫人，我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家庭幸福，事业腾达！”

    “来，局长、夫人，我祝你们相敬如宾，相濡以沫，门庭发达，家和万事兴！”

    。。。。。。。。

    从局领导班子开始，大家鱼贯起身，祝酒献辞，争先恐后，可谓是搅尽脑汁，挖空心思，苦思冥想，搜肠刮肚。这哪里是喝酒吃饭，分明就是金鸾殿上举子献诗，学士面前考生答题。原本简单轻松的生日宴会，竟成了斗酒献艺，展示学问的竞技场。这可苦了排在后边的小科长们，他们一个个是面红耳赤，战战兢兢，特别是陈娇娇，她总是最后一个出场，好词好句全给大家说完了，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在领导面前步人后尘，韩郸学步，莺鹉学舌，那不仅是没有学问，简直就是没有创新精神，在工作中如何能独挡一面，有所建树！

    幸亏局长大人及其夫人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端起杯来，只说些土生土长的“少喝点，尽力而为”之类的俗话土语，他们甚至没等对方说完就自顾地仰起脖子喝下去了，让那些才子佳丽们缺少了些表演的空间，也就欠缺了许多胜王败寇的意趣。

    还没到娇娇这儿，局长就说大家以吃为主，都不要拘礼了。

    谢天谢地，如果不是这样，娇娇真的要去电脑上找百度问搜狗了。读者朋友你不要提什么康熙大辞典，那东西谁还用啊？再说又大又厚的携带也不放便啊，就是方便，现在还有几个人会用呢？

    说是喝酒，娇娇早就注意到了，时局长及其夫人他们基本没什么酒量的。为方便以后工作，了解领导生活习性，娇娇做起了有心人。她特别留意了一下，局长大人就三杯酒量，你说要是平时吧，娇娇还能给领导分担一下，今天其夫人在场，总是有点不方便的，于是娇娇就直接给领导酌了白开水，并给他使了眼色，意思是您和他们使劲喝吧，一个个的醉死他们！但这个时局长简直就是傻到家了，居然告诉人家，他喝的是水，让大家自便。其实你就是告诉大家你喝的是水，也无妨，只要你不来下面的半句，谁敢自便？那全像他这样做领导，那陪酒的烈士就哪找去！真是的！

    “来，您偿偿这个。还有这个。。。。。”

    既然夫人不喜擅豪饮，那就吃菜吧！娇娇发挥其地理位置优势，每道菜上来，她都会替代了服务生的工作，第一时间把菜转到局长及其夫人面前，并极力鼓动他们挥筷动箸，直到他们品尝过后发出惊叹起码是赞许的表情，娇娇才松了一口气，好像这厨师的手艺不精，烹调无门也会是她的过错一样。当然我们也要理解她的心情――主办单位的责任历来是很大的。

    看看大家俨然是脑满肠肥，服务员还是精力充沛地来回穿梭着，娇媚巧笑地播报着名不符实的菜名。

    夫妻俩对望了一眼，时伟明立即传出话来：菜不要上了。

    “哎呀，不能停不能停，下面还有五个呢，最后一个是压轴大菜。局长，您看这您夫人难得来一次，我们不能这么小气，是吧？”娇娇真的在撒娇了。

    “那就吃完了再上吧。如果菜还没做好，就通知他们不要做了。”局长坚持。

    “服务员，等等再上吧”陈娇娇传谕。

    “我们菜已经全部做好了好，等等再上可以。”服务员随口就回了一句。当然他们这是服务用语，娇娇是知道的，说不定自己点的龙虾还有卢鱼现在还在河海里游着呢。这就不去管他了，人家也是做生意的，公家的钱不赚白不赚！当然就是私人的，照样是赚了还要赚！

    龙虾终于隆重登场了。兄弟姐妹十几个，都是篮球运动员级别的，体长个大，普通的盘子是负担不起的，服务员用的是篮子。这次搞的是人均分配，一人一个，直接快递到客人门上。

    一个个发烧似的，赤红发亮，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一副：你动我看看瞧的模样。

    甭说你是一只虾，就是一头鳄鱼，照样让你上餐桌，在吃上，咱国人有怕过谁的？

    局长夫人暗暗摸了摸钱袋，感觉那一沓子硬硬的还在，便放了心。她庆幸自己把今天家里卖粮食的两千块钱全带来了，本来还想留下一半的，但一想到这公家的人用起钱来就没个谱，就干脆全带上了，不然吃了饭付不起钱，那该是怎么的一种尴尬呀！隔壁包间里传来阵阵猜拳行令声，服务员依然在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偶尔闲着的，便谈论着各自的工资奖金，高兴的怒骂的都有。

    “这家酒店的龙虾烧得不行！”李局长放下活，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拭着被高级剃须刀刮得很干净的下巴，道。

    “可能是因为个太大，不易入味吧。”王科长说道。

    “什么呀？还是他们手艺不精，想当年我在城建局的时候，吃过的比这大多了，味口还比这好呢。”李局长坚持自己的观点。

    既然李副局长说味口不好，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想放下手中的活；再坚持吃，显得自己好没品味似的。

    时局长及其夫人没有停下：这都是自己花钱买来的，干嘛不吃？何况他们吃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

    既然主要领导都坚持吃，你不吃？烧的你！不想上班了？！小样！

    一阵噼哩啪啦，龙虾体无完肤，粉身碎骨。

    酒歇菜罢，饱嗝声声。老时向老婆发出下楼结帐的信号。陈娇娇也要跟着去，当然娇娇不知道她是去付帐的。她拒绝了，坚持自己一个人去。娇娇便没有再坚持，因为她还有别的任务在身。

    桌上的牙签在一根根地被抽走，大家让时局长第一个先出门，其余的也按级别大小，地位尊卑相继鱼贯而出，下楼。酒足饭饱的人们习惯于手持一根牙签，即使不用，也是一种心情，表示自己吃得放松，吃得自得。当然一般情况下，这都是用公款消费的心情，自己掏钱也有拿牙签的，但那纯粹是一种需要。娇娇走在最后，手里提着个大包小包，小脸红红的，喘着香气。

    “今天我们这桌饭多少钱呀？是谁签帐的呀？”路过巴台，陈娇娇问了一声。

    “哦，一共是一千九百九十八元。钱已经付了，是现金。”巴台小姐很高兴，第一次高利润快回报，一般这种桌子那全是欠账的，那要帐难啦！

    “什么？现金，谁结的帐？”娇娇有点来汗了。

    “就是一个妇女，没想到你们这样的科局单位里还有这么土的领导，居然用手帕裹钱。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一千九百九十八，这么贵！那八元你也收啦？”娇娇有点按耐不住了。

    “收了啊，不是你说让尽量挑好菜上，说不怕贵的吗？”一想到一下子赚了一大笔，巴台小姐就忍不住内心的喜悦。

    “你，你们！好，我不和你说了。那人要**了吗？”娇娇心存一线希望。

    “没有啊，我给她她也不要，哎呀，又替我省了一笔税收啊！”巴台哼起了小曲。

    娇娇没有时间和她废话了。她飞快地冲出去，幸好局长夫妻俩还在和众人道别。

    “哎！那不是李局长吗？你局长，李局长你的小包忘了拿了。”娇娇小跑上前把小包还给了李局长。

    “哎！我这个人吧，就是记性不好，一喝点酒就丢三落四的，已经丢了好几个小包了。谢谢你啊，娇娇！”李局长歪歪扭扭口齿不清地说。

    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了，虽然有路灯，但毕竟不能和白天相比。这种若隐若现的状态还是比较适合交结礼物的。时局长送走了最后一个同事，陈娇娇泰然走上前来，把手里的包递给了局长夫人，道：“今天局长过生日，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老婆看着老时，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是大家的心意，我们就收着吧。”时伟明说。

    “谢谢你啊！”夫妻俩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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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魏志敢头疼（一）

    第二天下午，朱志明去汇报工作回来时，手里又拿了厚厚一沓百元大钞，给了陈娇娇，陈娇娇一数，一千捌佰捌拾捌，一点不差，正是昨天买礼物的开票数。

    晚上，丈夫到家时，发现家里桌椅倒地，茶杯破碎，妻子陈娇娇正伏在床上嘤嘤抽泣。他很惊诧，结婚几年来，还从没看到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呢。

    “怎么啦？你发疯了啊？谁惹着你啦！”他问。

    “呜――――！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丢尽了人！”娇娇哭。

    “我出什么馊主意了啊？你丢谁的人啦？”

    “局长把买礼物的钱也退了，下午我去退钱给大家时，他们一个个冷嘲热讽的。说我爱出风头，打不着兔子反落一身骚。。。。。。呜――――！特别是那个朱志明，我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老实巴交的穷酸相，你说局长凭什么表扬他？”

    “哦，你就为这事啊。你以为领导表扬是什么好事啊？曹操要杀人时还会对被杀的人笑呢。我告诉你这领导的心态复杂着呢。我们单位有个员工头一天还被领导点名跟着下基层去检查工作呢，心里正在暗鸣自得之时，第二天却收到了组织部门的一纸调令，原来是在那前不久她看到了领导和小蜜在一起的。这种当面称兄道弟，背后挖沟放水的事情真是不胜枚举，也是官场最通用的伎俩之一。我告诉你。。。。。”

    “你不要再放了！你说的这些人全不是东西！这个时伟明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要是见过他的真人你就不这么说了，所以按照你的方法根本是行不通的。”陈娇娇歇斯底里地对着丈夫咆哮：“你以为一把钥匙能开千把锁啊？都怪你，现在让我在单位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以后我再也不听你的了，我就不信我自己没有办法！”女人止住了哭泣，眼睛里又放出异样的光来。

    县医院走廊里，长长的飞来椅上，魏志敢手拿ct检查单，双手捂着头，颓然地瘫倒着，脸上满是痛苦绝望的表情。检查单上赫然写着：卢内阴影，提示为肿瘤。

    想着好长一段日子以来，自己常常感到头痛欲裂，夜晚常常做梦有人用锤子砸自己的头，以为是鬼妖作怪。

    是不是用脑过度呢？想着那一次开会时碰到了时伟明，自己是起想越生气。你说那小子看上去似乎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当年连一个小小的计划生育村长都做不好的一根筋、驴脾气，这一下子居然当上了局长。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玄机，难道说是他家的祖坟葬得好？

    怎么可能！那一年上下搞了个清坟除墓的大运动，他家的那个小土丘不是早被自己带人给铲平了吗？记得当时为了解气，自己还亲自狠狠地踩了两脚呸了几口呢。这风水你可不能不信啊！听说历史上韩信的发迹就和他家的祖坟有关系。韩信当时虽然潦倒，但还是借钱给自己的母亲找了块丽阳势高的地点安葬了，所以才有了他后来的出侯拜将。听风水先生说，只要破坏了风水，这家子孙的发迹便会落空，甚至还会有血光之灾。要说真是可惜了，不然的话怎么也得去时伟明家的那个小土丘上去挖上几个坑放点污水。。。。。

    想到前些年的那鸡子事件，自己的光辉形象肯定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污损，说不定已经在广大人民群众中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了恢复名誉，挽回影响，自己确实是花了心思的，也死了不少脑细胞，总算寻觅到了一个花钱少见效快的方法――用了一百多块钱，买了十几个书包，轰轰烈烈地在家乡学校里搞了那么个捐赠活动，也让自己在电视上也露了脸，还得到了县关工委发的荣誉证书。虽然说在摄像师身上花了一桌饭还有两条高档烟，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但那都是值得的，再说花的是公款，自己只是陪吃陪喝罢了。

    要说也是奇了怪了，当时那两天这头好像真的不怎么疼了。但几天一过，还是那样，特别是打从看了电视上的那次干部公示之后，越发显得厉害，自己还以又以为是酒精的作用，想不到居然是里面长了东西。

    医院大厅里来来往往，行人不断，喜笑怒哭哀怨凄婉在这定生死判阴阳的世界里百态尽献，任你是富翁乞丐位高势弱俊男美女丑鳏陋妇。

    “哎呀！你看，我一切正常！”一个女人手拿自己的检查结果，发疯似地在身边的男人脸上狂吻了一下，顾不得大庭广众，“以前我对你不好，总是盯着你吵，回去我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说着理了理男人那蓬乱的头发褴褛的衣衫。

    魏志敢突然觉得自己平常似乎对老婆也太冷漠了，这些年自己尽在外面幸花爱草广洒雨露，而自己的老婆早成了灶老爷面前的供品――摆设而已。完成生儿育女工程之后，就如一片废弃的荒漠，枝残叶败花谢藤枯色衰爱驰皮皱不堪。想想真是对不起她。

    “我们回去吧，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生意不做了，我陪你去旅游。这个家里没有了你，再多的钱有什么意思啊？”一个女人紧紧地抱住身边面色憔悴，神迷凄绝，双目无光的男人说，“或者我们再多跑几家省城的大医院，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算了吧，第一站不就去了北京嘛，从大医院到小医院都跑遍了，看来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命该绝，没有希望了。哎！想想我辛辛苦苦了一生，与人争与人斗的，钱是有了，官是做了，但是命却没了，真的一切只是一场空。不相信报应也不行啊，可能是我一辈子坏事做得太多了。那次有个孤儿寡母的请我给她办事，我还让她跑了十几趟，最后还收了她三千块钱，。。。。。唉！现在想想真的是太不应该了。”虽然衣冠整齐，皮细肉嫩的，但因为失去了精神支柱显得颓废饥荒的中年男人无力地倚靠在身边的身材矮小愁容满面的的女人身上，话语低沉得像是梦呓。

    魏志敢有点出神，想想自己曾经，应该说一直不也做了不少有亏良心的坏事吗？自家的钱，那到底有多少，连自己也没个谱。是不是真的也报到头上来了。虽然医生说，这个肿瘤的性质还很难说，让他赶紧做手术，越快越好。但是如果是恶性的，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但愿是个良性的。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又是一个生机活泼，熙熙攘攘的花花世界。“走，蓬莱阁，喝酒去，我请客。喝过酒再去泡一把，听说那又新来了几个嫩得出水的丫头。。。”几个五大三粗，吞云吐雾的男人一起上了车，绝尘而去。

    唉！想我魏志敢今年才四十几岁，正处在事业的顶峰，起码还能再干十年。十年，什么概念？现在这个小县城的房地产开发正是方兴未艾，房地产事业潜藏着多少财富商机啊！那隆隆的挖掘机挖上来的都是珠宝，那泥瓦工手中块块码高的全是金砖。看！还有多少房屋等着我去丈量估算，又有多少拆迁补偿款等着我去酌情发放，更有多少张极度谄媚的笑脸等着在我面前含娇绽放，那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情操陶冶是多么的令人心醉神迷，那如花惊艳桃柳环抱的修身养性是多么的让人身不由己，那与日俱增财源滚滚的快速致富是那么的让人欲罢不能。。。。。。你说，如此关键时刻，春宵之际，我怎么就生病了呢？

    西门口拆迁那事，到现在也没有了动静，虽然上次自己带人去挨门逐户地量了一遍，该照顾的也写到了纸上，但实际收获还是不大。现在的人，精着呢！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们都知道拆迁的测量不是一次就定了的，最后一次才是关键。唉！你说这公家的事情就是这样，也不知道那些县领导他们整天忙碌着什么？看来这最后一次的测量不会是我老魏了。但愿他们再拖年把，那时也许我就出院了。

    一想到自己要去住院不能上班了，事业心很强，责任感极重的魏主任简直是心如猫抓，肺似油煎，那感觉虽不是肝胆俱裂至少也是五马分尸。自己真的住院了，那主任的位置无疑是被董朝阳鸠占鹊巢。

    这个老狐狸！现在想来他那再生爹娘恩重如山情深似海割头不换的骆局长同志当初把他的外甥董朝阳安排在自己身边做个副主任，应该是早有预谋居心叵测的，这个老东西！难道他每天晚上在家深居简出白天走路低头沉思是在研究易经学？说不定她的老婆，那个柳絮菲，表面上志敢长志敢短的亲热着，背地里在捣鼓那曾经在汉宫盛行一时的巫蛊阴谋吗！想想自己的头不就是那一天晚上从他家喝过酒出来以后才开始疼的吗？

    “哎呀！我的头――！”魏志敢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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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魏志敢头疼（二）

    怎么办？去把病情告诉给那只老狐狸？美死他！不告诉他。。。。。那也不好，显得自己目无领导，不把领导当体已人，无形中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算了，还是去汇报吧，这样即使自己的位子真的给了董朝阳，至少回来后，骆局长对自己还会有个照顾的。

    晚上，魏志敢又坐到了骆局长家的沙发上。想想自己是坐一回少一回了，不觉悲中从中，慨然长叹。当然这个表现只能是在骆局长上厕所的时候，当面，我魏志敢怎么着也得表现得铜骨铮铮，后劲十足。

    “局长，我走以后，这位置就给朝阳吧，咱都一家人，他坐我坐都一样。”

    “哎――，小魏啊，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才多大岁数啊，还早着呢。再说这小小的肿瘤算不得什么的，你就放心去吧，早去早回，回来咱还喝酒！啊――”骆局长用纸巾擦拭着老而白晰的双手，在眼前展示了一下自己健康而有力的十个细长爪子，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一提肿瘤二字，魏志敢就觉得天都黑了。骆局长居然说小小的肿瘤算不得什么，还不如说子弹穿过脑袋是家常便饭呢。你这不是故意往别人心上戳刀子吗？这个老东西，心里指不定有多乐呵呢。

    这话倒是被魏志敢说中了，骆局长这次真的是乐呵着呢，比收到一座豪宅还要暗喜暗得。要说是为了外甥马上就要做到这个拆迁办主任而高兴，那你只猜到了一半。想当初自己让董朝阳到拆迁办做这个副主任，确实是冲着这个主任位置来的。你别小看了这个拆迁办主任，和城管大队长一样，虽然官不大，却是个热门岗位，很容易干出成绩，也就很容易提拔，那时伟明不就是个铁例吗？

    在骆局长眼里自己的这个外甥，表面上能打能杀的，但是骨子里还是有点粘，真的把他放在那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的主任位置上，一时两时还真的不能适应，好在有自己在，可以随时**，让他耳濡目染，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没有人天生就是做黄帝的料！看看自己一年一年老了，在这官场上，提拔培养谁也没有自家的亲戚来得可靠长久。

    还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是，这个魏志敢跟着自己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自己家什么事情他魏志敢不知道啊，就是他骆局长身上长了几根毛，哪儿长了几颗痣，那小子也是清楚的。年轻时候以为这小子敢作敢为胆大心大是件好事，现在看来他简直就是埋藏在自己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那危害和危险不亚于雍正身边的隆客多。

    不说别的就是魏志敢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孝敬那就足以让自己在大牢里安享晚年了。而魏志敢呢，口大似鲸，胃大如鳄，吃喝嫖赌吹，十毒俱全，虽然外面危机四伏，八面楚歌，他还是我行我素，出得花柳巷又进小包间。全依仗我老骆给他撑腰。我的妈！真的出事了，谁来救我呢？想我老骆近日来，在报纸上电视上看到“反腐”二字，常常会夜半惊出一身冷汗，简直就是风声鹤戾草木皆兵，好几回午夜惊魂跌落深渊，梦幻中看到检察机关的人正头戴大沿帽，手亮大铁拷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果说他魏志敢是在刀尖上行走悬崖上跳舞，那我老骆无异于烈火上的脆冰，急漩中的枯叶。

    他甚至盼望突然有一天听到魏志敢出车祸了，永远地闭嘴了。。。。。虽然这种想法有点不近人情，但比起我老骆的仕宦前途、这张老皮老脸以至身家性命，他小魏充其量只能算作太平洋的水珠，撒哈拉的粒沙，也只有舍卒保车了。真是天遂人愿，谢天谢地！如果他这次真的牺牲在手术台上，我一定要把他的后事办得风光无限，最好能想办法弄个因公殉职，以报他当年对我的舐污情深。这样想着，骆局长觉得自己突然变得伟大起来，他甚至想着到底安排哪辆车子去拉魏志敢的尸体更比较合适。

    因为话不投机，各怀心思，主仆的这次会晤，堪称历史上持续时间最短，谈话内容最单调，气氛最不融恰的一次。

    当然魏志敢也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因为局长夫人好像还在看电视呢。

    。。。。。。。。。。。。。。。。。。

    接到姚书记的电话，骆局长第一反应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以最快的速度扣响了姚书记的办公室大门。就在这短暂的途中，他还极度兴奋地打电话给外甥董朝阳，让他晚上到自己家来一趟，那言语间无法抑制的喜悦让他的外甥感觉他的这个舅舅莫非又要洞房花烛了。

    姚书记显得有点憔悴，但看来今天心情很好。

    “老骆啊，这阵子可把我给急死了。你说这开发商他们比贼还精，就南城那块地，他们几家子好像是通好了似的，拼命地压价。你来我往的捣腾到现在，这下总算有了眉目。但是在拆迁补偿这块，他们也是讨价还价的。你上次的那个测算我看了，太高了。超出我们框算的一大截子，那个地方，我也去转了几趟，那房子全是平房较多，也没有几家像样的高楼，更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能补得了那么多钱？我今天让你来就是要让你找人重新把这个方案理一下，就在这最近拆迁就开始了。你们要有思想准备啊。”

    骆局长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激动，搓了搓手，整了整眼镜说：“姚书记啊，我今天就是来向你汇报这事的，那个方案是他们拆迁办搞的。现在那个魏志敢魏主任身体不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毛病，这次出去治疗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您说这个节骨眼上，这没有个主事的还真不好办啊。”

    “哦。他的病有这么严重？要紧吗？”姚书记有点吃惊。

    “不过也不一定。”骆局长又无所谓地笑笑说，他不想在这个无谓的话题上浪费时间。

    “那你有人选了吗？”姚书记收回惊讶，问。

    “没有没有没有！”骆局长回答得快且干脆，还配带着手势，这个问题他是有思想准备的。

    按照惯例，当然不是国际惯例。干部队伍是前仆后继式的，一把手高升了，就应该排到二把手。当然你如果原本和一把手关系没搞好，不听话，不与一把手做一条凳子，大事小事上还常常自作聪明地会发表自己的看法，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们的干部队伍多年来能保持这样的稳定与团结，一把手都是那样的果敢英明，不能不归功于这种“特色”。

    眼下拆迁办还算是个团结协作的班子，“子承父业”也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如果我老骆点将了，反而有任人唯亲之嫌。

    “姚书记您是有名的伯乐，历来是惠眼识珠，要不请您给推荐一个？”骆局长此言一出，无异于叨肉的狐狸在唱歌，饿昏的乞丐吐肥牛，他当即就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虚伪！他只能骂自己。

    “哎，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个人选呢。”姚书记迷起双眼，笑望骆局长，“时伟明那小子，你看怎么样？”

    “他，他不是规划局局长嘛，这，这，这。。。。”骆局长顿觉五雷轰顶，天旋地转，他赶紧取下眼镜擦了擦。

    “这有什么呀，你们本来就是一个系统的。我听说上次有个叫马六的那个人搞违建的，就被时伟明不动声色地摆平了。听说马六这个人那可不是凡人啦，这个时伟明他总能化干戈为玉帛，变腐朽为神奇。我看拆迁这件事非他莫属，财政这么紧，要想压缩预算，省下一笔钱，全指望他了。”

    “对对对，这个人是个人才，我只是觉得他工作那么忙，拆迁工作千头万绪的，怕他分身无术啦！”骆局长顶着冒犯圣颜的危险，最大限度地也只能这么说了。

    “这个应该没问题的，年轻人嘛，吃点苦熬点夜算不得什么的。”姚书记圣意已决。

    暮色才近，董朝阳就带着一颗激动而好奇的心带到舅舅家，只有舅母在家。对这个外甥的到来，舅母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而只是用长长的捞渔小兜从院子里的渔池里，捞了两条瘦弱的小雨给了董朝阳，说是他舅舅吩咐的。董朝阳看着那两条因为长时间的不见日色和缺氧，加上漂白粉超标的自来水里的浸蚀显得苍白无力而庵庵一息的小鱼，搞不懂舅舅这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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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明明白白的拆迁（一）

    “你们老板娘呢？”司机小潘又来到了这家美容店，每次来了都点名要这里的老板娘亲自服务。

    “哟，是潘师傅啊。快快里面请！”鲍莉莉热情周到地招呼着。这个店是她才开的，地段虽然不是十分的繁华，但四周有加油站和汽车修理行业，也算有点人气。小潘是这里的常客，到这加油修车顺便刮面修脸上，做做肩部放松。当然这里的老板娘貌赛花仙，手艺精道，服务热情也是一方面。

    “今天不刮脸，就做个放松吧。”小潘悠闲地躺在下，狠狠地伸了两个懒腰。“哎呀，真舒服！这，这，这。哎！好，好，好！老板娘你的手真有感觉。”他的手变得不老实起来，有意无意地去试探着触碰鲍莉莉正在不停搓拿的玉手。

    “潘师傅，请你睡好了，不要乱动，这推拿是讲究力道和穴位的，你这样运来动去要是伤哪动哪了，我可不负责。再说也起不到放松的效果的。”这么说着鲍莉莉的手下渐渐上了力气，发起了内功，“让你不老实，老娘让你粉身碎骨，外伤不见，七孔流血，死不着痕迹，活不见天日。”

    “哎哟，呀哟呀哟，老板娘您轻点轻点。好好好，我不动了，不动了，再也不敢动了。”小潘求饶。

    “奶奶的想不到还真是一朵带刀的玫瑰。”小潘感到无奈又无聊，便玩起了手机，恰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便大声地接听起来：

    “喂！哦，是老狼啊。好，那你送来吧，我就在这附近的美容店，老地方，对，好！”

    不一会，进来一个浑身散发着劣质烟味混杂着汽油味的中年男人，那样子一看就是货车司机。他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来，塞给了小潘，说：

    “喏，这是今天的五佰，上次的换轮胎还差你七百下次给你，最近我手头转不开。”

    “行，行，行，不要多说了，你去吧！”小潘赶紧收起钱，指使那人离开，一副鬼鬼祟祟的勾当模样。

    小潘的手机响了。“哦，是时局长啊，我在加油，马上就好，您稍等片刻。”小潘接了个电话，便赶紧说：“好了，好了，我们领导催了，要用车了，今天就到这吧。”

    时局长？莫非这个司机是规划局的？鲍莉莉有点好奇。

    深夜十二点了，时伟明还在看那一大堆有关拆迁方面的文件方案等。今天姚书记在办公室对他说的那番话，真的对他压力很大，那是谈话吗？简直就是命令。我的天，让我时伟明一下子要从这测算里减去一大块，那就是好几百万啊！那谈何容易啊！我这看来看去，左思右想，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呢。这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数字那全是白纸黑字的，该不会是假的吧。要说这计算结果那全是电脑自动生成的，更不会出错了。。。。。。

    “你还没睡啊？都几点了。”老婆一觉醒来，见外间的灯还亮着。

    “我哪有心思睡觉啊，眼看就还有几天时间，我这还一点眉目都没有。唉！”老时真的急啊。

    “你在那上面能看出什么道道来啊，听说就是会计查账还是从凭证入手的呢（老婆的哥哥是村会计，因此她知道的），你不上门去看、量，怎么知道哪有出入呢？”

    时伟明将信将疑。

    第二天，时局长来到拆迁办。这里有好几个以前的老熟人，当然也包括董朝阳。董朝阳那晚从舅舅家回去后，就得到了时伟明要兼认拆迁办主任一事，他便意识到舅舅家给的那两条小鱼的意思了，当然那鱼董朝阳家并没有吃，不仅仅是因为那鱼太瘦太小，更重要的是它的味道应该不够鲜美，可能还会透着淡淡的腐酸。

    对时伟明的到来，董朝阳本人到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抵触，他知道时伟明身为局长，是不会主动要来兼认这个主任的。

    必要的寒暄过后，时局长就布置了工作任务。要求全员出动，到南城的那个拆迁小区，做最后一次房屋的测量评估工作。

    时伟明本来是准备亲自到现场面的，但却临时接到通知，让他到县里开会，他也就只得把这项工作交给了董副主任。

    下午将下班的时候，董朝阳把他们一天的工作成果给了时局长。时伟明迫不急待地拿回家去，又在昏暗的十五瓦灯光下仔细地比对起来。一共是二百三十二户人家，一天下来，十八个人，就完成测评七十多家，这效率倒是蛮高的。但对来对去的，除了两户人家的平房变成了楼房外，别的基本没什么出入。

    按照当天的会议安排，几辆大型推土机和挖掘机已经上了日程，姚书记三令五申，十天之内拆迁办必须拿出最后的测算方案。时伟明第一次感到了工作的压力，夜晚城郊的外面静悄悄的，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附近的一建筑工地还在施工，轰隆隆的机作声吵得人心绪不安。时伟明眼前浮现出拆迁办那些工作人员的面容，他们一个个身着制服，头戴大沿帽，开会时也是一脸的严肃，散会时也是一脸的真诚，提到要日夜兼程加班加点抢工期时，更是一脸的积极，想来入户工作时，那也应该是一脸的负责吧。

    电视剧《雍正王朝》正在热播田文靖彻查山西库银案，时局长看得入迷。当地官员查来查去的都是真金百银一两不少，表面上看上去也是齐整整的官封库银。最终是清兵们队列整齐地封锁了库银，田大人亲自上阵，才发现那一块块黄布包着的都是砖头。。。。。

    早上一上班，时局长通知从规划局抽调十名工作人员会同拆迁办一起进行房屋测量评估工作，考虑到了规划局同志业务不熟悉，采用两家混合编组的方法。当然时局长也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检查等工作，亲自带队上阵。

    “时局长，我老婆身体不好，今天我要带她去医院。”董朝阳请了假。

    要说这拆迁办的同志就是怕官，谁也不肯和局长大人在一个组工作。最后是年岁大的一点的老张和老李和刚工作不久的小谢和时局长组合到了一起。

    时伟明他们小组来到了第一家，说明来意，主人十分热情地递烟敬茶。工作开始了，老李老张拉尺，小谢记录，时局长核对。

    “秦三月家：主屋长十米，宽六米，高二点六米，砖墙起级，柴顶瓦献，水泥墙面，玻窗。副屋面东长七米，宽四米，高二点五米，砖墙平顶，水泥墙面。院落，长七米，宽三米，屋子后边的小附房，长十二米，宽三米，高一米九五，。。。。”

    时局长翻看上一次的测量记录：“秦三月家：主屋长十二米，宽七点五米，高二点六米，室内精装，软包，地砖。副屋面东长九米，宽五点五米，高二点五米，室内精装，软包，地砖。院落，长九米，宽三点五米。屋子后边的小附房，长十二米，宽三米，高二点三米，。。。。”

    “来，请你看一下，确认无误请签字。”小谢把测量记录给男主人秦三月。

    “这，。。来来来，请抽烟。”秦三月边递烟边给一旁的女人使眼色。女人立马伸手进衣服口袋。。。。。

    老李老张看出了两人的行为端倪，赶紧以严肃的口吻唬着脸对他们说：“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们的时主任，一把手领导，也是县规划局局长。”

    男人和女人对望了两眼，女人便无奈地停了手。

    “那我们家能拆得几套房子啊，再得多少补偿款啊？”秦三月问。

    “哦，根据拆迁文件标准，你们家能拆得一大套，补偿几万块钱。。。。来来来，对照这个补偿标准，我来当面算给你看一下。”小谢边说边忙着。

    “不会吧，怎么会是一套呢，那次魏主任明明说我们家够两大套的，另外还要补得赔偿款二十几万元呢。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啊？”男人女人这次可真的急了。

    “你们不要着急，听我说给你们听。你家的主房是六十平米，副房是二十八平米，加起来才八十八平米，再加上文件规定的奖励部分，能得一大套已经是很理想的了。”时局长边说边指着文件给房主看。

    “那我家后面的那个小屋子呢？那也不是违障建筑，凭什么不算面积的呢？”男人不解。

    “你那屋子的高度不够标准的，按照规定要求房屋的两边檐高度均要达到二点二米，你家的一边檐高那才一点九五米，而且另一边是拖地的，是不能纳入房屋面积的。”时局长耐心解讲着，比划着。

    “那――。。。。”男人无言，女人无语，两人一脸的无奈。

    “那为什么补偿款会和以前计算的有那么大出入呢？”女人又想起了关键问题。

    “你看，你这上面写的是精装，你知道什么是精装吗？你看这标准上都有的。。。。”时局长把标准给他们看。

    “天花吊顶，墙面粉漆，包门包窗。。。。。”两口子细读慢会，一字一句，又自言自语起来，“要是按照这上面说的，我们家还真的就只能拆到一套房子，补偿款也至多几万块钱。可是那次魏主任到我们家来看时，为什么说会有那么多呢？要不还是等我们的儿子回来，再去魏主任看看。还有隔壁王二家的和我们差不多，我们倒看看他家是怎么个拆法。”

    “怎么样，没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吧？那就请你们在这签个字吧。”小谢说。

    “让我们商量商量再说吧。”男人说。

    “时局长，您看？”小谢有点为难。

    “可以的，既然他们心里有疑问，那也不能强迫人家签字吧，等就等吧，我们再去下一家。”时伟明说。

    “可是，这一家一家的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们以前全是让他们当场就签的，想不通就慢慢想去！”老李有点不耐烦地说。

    显然他们在拆迁办工作这么长时间，像这样慢条斯里的做事，清水衙门的作派，你情我愿的合作，细嚼慢咽的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女人的那个衣服口袋，脑子里也一直在思考着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心里也一直在现金和购物卡这两种答案中纠结。不过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是购物卡的概率应该更大些，因为不仅是那小小的硬硬的形状酷似，就冲那薄薄的厚度而言，购物卡是无疑的。但眼下的形势，那即使是一张电影票也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既然这样，还和他们废什么话！是怎样就怎样！哪怕这户人家就是拆不到房子，倒贴钱给公家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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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明明白白的拆迁（二）

    可以说老李现在已经彻底后悔跟这个时局长在一组工作了。凭老李多年的工作经验，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同事们之所以不敢跟这个时局长分在一组，是怕今天的测量评估结果与以前的肯定会存在着很大的人为误差，那样不仅他们个个的面子上感到尴尬，更主要是怕这个时局长追究他们的责任。而老李上次因为身体不好，没能参加测量工作，因此说，他应该是坦然的。

    再说了，正常情况下，领导下来工作，那就像打仗时御驾亲征，绿化时挥锹扶树，也就是做做样子，点到为止，表示个意思。至多是把双手背到后面，再找几个地方上的跟班，像天子视察民情般地，到处走走看看，或表情严肃皱着眉头或慈眉善目饶有兴趣，有条件的还可以摸摸孩子的头握握老人的手看看房屋的裂缝瞅瞅锅里的剩饭。。。。。。时间不长就会车屁股冒烟，人面不知何处去，此地空留办事员，如是而已。

    可这个时伟明恰恰不是这样，他就像普通的工作人员一样，前前后后的跟他们在一起，测量计算读文件讲政策，脸上一直就是保持着那份的平淡，对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拆迁户都表现得耐心十足。他甚至中间连厕所都不去一趟，他就是去厕所了，又能怎样？这好好的数字难道就这么改了吗？

    “好，那就这样，你们家里再合计合计。我们去下一家。”时局长说。

    老张走在了最后，那女人抓住机会，立马上前捅了他一下，又准备去掏那衣服口袋。老张看了她一眼，又用手指指前面的时局长，对她狠狠地摇了摇头。

    “快，请进请进！”

    他们刚踏入第二家地界，就听到一对中年夫妻热情地从早就洞开的大门里迎了上来，分明是守株多时，待兔已久。男人伸出手来和到来的工作人员顺序地握着手，并敬烟，女人则忙着泡茶敬水。

    进得大门，时伟明他们几个人傻眼了，这哪里还有什么院子，整个个的全是房子，平房加瓦房，大屋连小屋，高屋拖矮屋的，只留有一条不到一米宽的走道。那架势比地道站走势、故宫的结构还要复杂，大白天的屋里也要开着灯，不然根本就是伸手看不见五指，对面分不清男女。看那样子应该是刚建时间不长，估摸着也就在一年半载的。看工作人员那种表情，主人也有些尴尬。你说这是正常人家建的房子吗？这是正常人住的地吗？时伟明他们在主人的引领下，穿过长长狭窄的走道，绕过曲曲弯弯的回廊，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正屋。

    “都在啊？”时局长笑着说。

    “可不？听说你们要来，我们早就恭候着了。”男人谦恭地说。

    “他呀，这两天班都没去上，今天县里的大会也不去参加了，就等拆迁这件大事呢！”女人展现着花一样的笑容，语气里既有尊重他人的成份又有炫耀自己的味道。

    “哎呀！很感谢你们的配合，我们的工作给你们带来了麻烦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禹明举家：主屋长八米，宽六点五米，高二点四米，平房砖混结构。屋内地板，精装。面西副屋长六米，宽五米，高二点三米，平房砖混结构，水泥墙面，普装。院内副屋：长三米，宽两米，高两点一米；又一副屋：长四点五米，宽四米，高两米；还有一副屋。。。。。。。”

    翻开记录：

    “禹明举家：主屋长十米，宽七点五米，高二点四米，平房砖混结构。屋内地板，精装。面西副屋长八米，宽五米，高二点三米，平房砖混结构，水泥墙面，精装。院内副屋：长四米，宽三米，高两点三米；又一副屋：长五点五米，宽四米，高两点三米；还有一副屋。。。。。。。”

    工作人员在核对时，主人禹明举脸上始终陪着笑，并不停地用洁白的手娟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一会儿，小谢报出了拆迁结果：禹明举家拆得房屋一大套，补偿款二十三万元。

    听到结果，两口子又傻了眼。

    “哎，不对呀，我家那么一大摊子，怎么就拆得一套房子呢？。。。。。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啊？”女主人说，男人则低着头，沉呤不语。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秦三月夫妻俩，一直在旁边默默察看，仔细比较，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们俩对望一眼，都松了一口气，显得比先前放松了许多。

    “我计算的结果没有错的，不相信你们自己看。。。。。”小谢一脸认真地说。

    女人刚想去接那记录薄，男人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显然他对这个结果早已是心中有数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对拆迁政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现在他们需要的不是弄清楚到底差在哪了，而是应该怎样去弥补这个副房高度要达到两米二的标准。

    结果，他们同样要求考虑考虑再签字。

    老李老张他们一路嘟嚷着，像这样的工作进度，不知道到哪个猴年马月才能完成这两佰多户人家的测算评估工作。

    他们走进了第三家。一行几个人来到这家的院子里，发现里面静悄悄的，院子里倒是站了两个人，可是他们似乎没什么表情，只是傻傻地笑着，没有任何表示欢迎的举动和反应。

    正在时伟明们他们感到疑惑的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秦三月夫妻俩对该户情况作了介绍：这站在院子里的一男一女是夫妻俩，男的是聋子，女人是哑巴，屋里还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是脑中风后遗症半身不遂。

    这户院子里倒是干净利索，采光充足，除了光光的正屋和面西的偏屋外，没人任何的附赘建筑，这倒是给他们的工作省了不少的麻烦。

    马一中家：主屋长八米，宽六点五米，高二点四米，平房砖混结构。水泥地坪，普装。面西副屋长六米，宽五米，高二点三米，平房砖混结构，水泥墙面，普装。

    时伟明翻出这一户以前的记录，仔细核对，让他惊喜的是居然一字不差，毫厘不爽。真叫人舒心！

    拆迁结果只能对屋里躺着的老人说了。应该说对于他们的到来，唯一能有表情有发言权和发言能力的老人是带着一脸的排斥冷眼相看的。

    工作人员把拆迁结果报给老人听，连报三遍，他都以听不见为由而不停地摇头。一旁的秦三月老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为她知道他的耳朵并不是那么的背。

    她便没好气地大声重复着小谢的话说：“你家拆得一套大房，又补偿了。。。。。。”她也是连着狂喊了三遍，老人还是摇头，最后只是自顾自地说：“我家的房子和旁边的禹明举家的是一样一样的，当时建时是两家一起合建的。原先的房主走了，禹明举是后买的这房子。我不能起身也不能走路，一家全是没用的人，但我就有一条原则，他禹明举拆多少房子我家就要多少房子，其余的废话免谈！”说过这话后，便侧过身去，再也不看他们一眼了。

    。。。。。。。。。。

    上午，他们完成到十二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各小组人员都纷纷收起卷尺，合上本子，散慢着步伐，带着笑脸，收工回家。时局长走在后面，他感到这个工作量还真不小，更多的是在思忖着解决问题的办法，要知道到现在他这小组还一户没签字呢。低头慢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有人跑动的声音，后边还有一个人在紧追不舍。时伟明感觉有点奇怪，再仔细一看，那前面拼命奔跑的人竟是朱志明。。。。。

    等跑到大路上，正好和时伟明碰头，小朱回头看了看，后边的人已经停止了追赶，正站那发呆呢。

    “你小子，跑什么，偷了人家东西啦？”时伟明笑着问他。

    “没――，没什么。”小朱本来因跑动而泛红的脸更红了，还多了一份窘态。

    “做什么啦？你像个能说谎的样子吗？”看来时局长不想放过他。

    “那，那。唉！”朱志明头上的汗水已经滴了下来。看他这个样子，时伟明倒是停止了追问，说：“如果是个人隐私，不好说就别说了。”

    “不是，局长。”小朱摸了摸头，四处看了看，终于下定决心说：“上午我们去的几家子，都给了购物卡，最多的给了每个人三千元。我不要，但他们几个诅咒发誓地说拿了问题，谁说出去谁就是孬种。。。。。。下班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好，就背着他们一户户地给退了。”朱志明低了头，停了一会儿，又说“局长你骂我吧！我，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婆又絮叨了村子里的事情。她说：“东庄的乔三今天早上和村会计大吵了一架，差点动起了手。”

    “乔三？他的两条腿那年被小手扶拖拉机给碾断了，现在常年的坐轮椅，又不外出，怎么和会计发生了矛盾呢？”老时不经不慢地说，他95%的大脑还在想着拆迁的事情。

    “还不是为低保的事情？乔三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说是前庄的冯大龙家吃上了低保。你想啊，那冯大龙只有一条腿残疾，还在村口开了个小百货店呢，收入还是不错的，按说他家够不上吃低保条件的，不就是因为冯大龙的媳妇和会计有一腿吗？听说冯大龙家已经拿了大半年的低保费了。当然这事在村里没有公开。为这事乔三已经盯着会计吵了几天了，他还找到了支书，要求公布全村低保户名单。”老婆说，“支书也没有办法了，人家乔三的要求是合理的。乔三说只要公布了，他就是拿不到低保也就死心了，要公开公平公正，这叫什么什么透明，对就叫透明。嗨，你还别小看这个乔三，他虽然成天不出门，懂得的还真不少。”

    “哦，对，对，对！公开公平公正，透明，这个说法好！那后来呢？显然老时对老婆的话才入耳。

    “什么后来啊，你说这支书他能替谁说话呀？所以乔三才气得才差点和他们动起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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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贵客临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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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上班，时伟明就召集参加拆迁工作的全体人员开会，会上他也没有太多的话说，只是规定了两条，一是要求各小组人员把上午对拆迁户测评的结果送到打字室，让打字员给打印出来，连同拆迁文件和补偿细则一同张贴到南城小区户外；二是实行责任追踪制度。【138看书网 高品质更新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凡参加拆迁房屋测算的工作人员必须对测算结果全程负责，如有弄虚作假被群众举报或造成拆迁户上访的一律由负责评估测算的人员负责。

    时伟明的话不多，既没有拍板打桌，也没有耳提面命，看上去是轻描淡写。但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里顿时暗流涌动，参会人员表情各异，惊诧失望者有之，狐疑观望者有之，莫名暗恨者有之。。。。不一而足。要说这也是情理之中，在所难免的。

    虽不能说千百年来，至少也是自有拆迁一事出现，这就是个敏感的话题。拆了旧的，补了新的，这中间是增肥了或是减瘦了，完全是一种主人势力能力大小的形像体现。普通老百姓，仅仅是拆了旧的换来新的，这中间没有太多的失望或惊喜，稍略有点社会关系活动能力的，那就是发了多大财的问题。因此平日里再好的朋友邻里，临到这关键的时刻，说到这敏感的话题时，总是缄口不言，保持心中有数，可谓是吃自家的饭，别管人家的闲事，你显你的能耐，我走我的路子。就是帐量测算时，工作人员也会这么说：你只管你自家的，不要去攀比人家的。因此这件事情它就是始终是覆盖着面纱，充满着神秘，隐藏着忌讳，透溢着玄机。

    用过微波炉的同志都知道，凡是带壳密闭的物件是断不能放在微波炉里死命加加热的，比如鸡蛋、百果。。。因为太密闭，加热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爆炸。。。。。

    这世间什么事情应该都是一个理。这社会上为什么总会有那些不守本份的人热衷于告状上访，不惜抛下田头和炕头奔波在街头。想来大概就是因为有太多本该透明的东西被人为地掩盖着，包裹着；太多的阳光工程变成了暗箱操作，但是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哎呀呀呀！心一非你说得太离谱了吧！

    闲言少叙，还来说拆迁。会议一散，大伙便忙活开来，有不少人都折返家中了，他们本来是腾空了衣袋准备再接再厉，取得更大辉煌的。。。。这幸亏中午没时间上超市，不然用了人家的卡，那公布出人家不想看到的结果岂不两为难？还是退了吧！

    打字员以最快的速度也就打印了时伟明这组的测算结果，别的组都没有送来，他们还要作进一步的更正和核实。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南城小区秦三月家的院子外面围满了八方汇聚来的群众，大家像看皇榜一样伸长了脖子，瞧戏文般地充满着兴趣。就连马一中家的那个经年不出世，脸像白菜叶的七十多岁卧床的老古董，也让儿女们找来门板抬他到那墙上的醒目的大红纸旁边，搓揉着老花眼竖长着黄耳朵请邻居读来一听。后自言自语道：“这下咱老百姓也算明白了，人家干部也清白了。多好！”

    “看看我家的。。。。。。”

    “哎！快来看呀，他们量得还真是准呢，我们两家房子是一起建的，长宽高全是一样的，这不这上面也是一样一样的。。。。”

    “对了，禹明举家的房子是精巧装，是真的，人家确实是豪华装修。。。。。”

    。。。。。。。。。。

    “哎呀！要说这还差不多子，这一清二楚的，还有什么理由不签字同意的呢？来，我秦三月第一家先签了！”秦三月接过本子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来，本子拿过来，我也在这签了，省得人家干部再跑一趟腿。”门板上的老古董说。

    “哟，你马三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众人纷说。

    。。。。。。。。

    五天过后，二百多户全部测量结束，公布完毕，只剩下三户人家没有签字了。还差两天就要结束这块工作了，这三家却迟迟的不见动静，时伟明着实有点着急了，他翻开记录本子看了看，这三家都是有大量的副房建筑的，你不能说它们是违章建筑，因为它们建的时间并不在测量之后，全是因为房屋的高度问题，当然一看那建的标准和规格，明摆着目的就是准备拆的，只能说明这些人家是有远见卓识的，懂点县领导工作的思路的。

    离规定的期限还有两天，时伟明心里有点小愁惆，他准备明天再到这三家去一趟，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时伟明准备休息了，隐约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是这家吗？说是从东边数第四个门的，哎，哎，到了，就是这户。”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探进头来的是四个身着齐整的男人，时伟明好像并不认识他们。

    “时局长，你不认识我了？我叫禹明举，上次测量时你到我家去过的。”一个中等人材的中年男人谦恭地作自我介绍。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时伟明想起来了，“来来来，快进屋。请坐，几位请坐！”

    四个人在有点昏暗的灯光下寻找着可以落座的地方。好不容易发现了两只三十公分高二十公分宽六十公分长质地坚硬的实木小板凳，眼见着座无虚席，时伟明又弯腰到高度一米二的饭桌下变魔术似的掏出两条可以与另外两条相媲美的同样质地的小板凳，总算凑齐了客人的座位。四个人相互看了看，心说那时局长坐哪呢？时伟明又不声不响地到里屋搬来了一只半旧纸箱，是存放衣服用的，里面有满满的衣服，因此不担心压扁的。

    “对不住，各位，我这窄憋了点。快请坐。”时伟明略带歉意地说，并带头在纸箱上落了座。

    四个男人低下头来仔细看了看眼下的陌生的灰不溜秋的只有到乡下做客时才能享受到的宝座，又相互对望了一眼，终于都费力地坐下了。

    说它费力，是因为在就坐这样规格的座位时候是要讲究诀窍的：正常情况下，想要准确无误地坐到上面，首先人不能靠它太近，得隔上一段适中的距离，然后再缓缓地先弯腰，弯到一定角度时，最后再轻轻落臀，落座后还要根据你臀部的大小再做一次重心调整，否则一不小心就人有人仰马翻的可能。

    这不，这四位中的两位戴眼镜的老兄，一来因为身材太高大，二来可能没把握住要领，刚才就差点跌倒，好在他们用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才避免了后空翻。

    “哎呀！时大局长啊，我说你这可真难找啊！简直有点藏在深山人不知的隐士味道！”一个三十多岁的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带着一脸的精明和几分笑意打趣说。

    时伟明正忙着从煤气灶附近的什么地方，拿出几只长相普通但却十分明净的玻璃杯来，一一摆到桌面上，开始为客人倒开水。

    “我来介绍一下吧！”禹明举说。

    “不用不用！”那个年轻的中年男子说，“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姑娘新媳妇的还用别人介绍，都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叫赵启东，今年三十三，属猴的，本地人，也是当兵出身的，是个车夫。”

    赵启东的话引来大家一阵大笑，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也融洽了不少。赵启东看大家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脸上有一种自得的满足，看得出这是个十分自信的年轻人，善于调节气氛，调动情绪，把控局面。

    时伟明不禁特意地多看了他几眼，见他留着分头，发质油亮，自觉地保持着不平衡的三七比例，白皮肤，四方脸，小眼睛，细眉无须，鼻大耳方，薄唇皓齿，上唇微翘，即使不笑嘴角也始终泛着喜庆透着自信。但见他上身很随意地着一件紫红t恤，细看却是有形有模，即使在幽暗的灯光下，也不隐匿其灼灼光华，一针一线诉说着它的出身，一闪一亮透露出它的内在，想来一定是质地上乘，制作考究。下身是一条米黄色休闲长裤，因为主人此时正委屈在那三十公分高的小板凳上，显然让它起了许多折皱，但从那脚缝处的平整挺刮程度还是能看得出它休闲中的不寻常，简约中的不简单。再看那不甘寂寞的双脚，很舒服地在手工制作的黑色板绒布鞋里晃悠，一双纯棉白袜，既不炫目，也不抢眼，淡定中穷尽了主人全部的年轻朝气和尊贵雍华。

    “启东，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这个车夫那就是县委二把手啊。不对，应该是全县的第一把手，你说姚书记的行动方向都由你把握着，谁还敢管你啊！”其中的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看上去四十大几岁的中年男子说。

    “就是，就是”另两人附和道。

    “好，那我也来自报家门吧。鄙人顾敏哲，在县委办跑腿混事，就是在赵书记的手下当差吃饭。”戴眼镜的高个男子说。

    “哦，时局长，这位是县委办顾敏哲顾副主任，是全县有名的一号笔杆子，大文豪，深得姚书记赏识。”赵启东对时伟明说。

    “岂敢，岂敢。在时局长面前不敢称什么文豪，只是痴读两年穷书，有点酸气罢了，不比时局长真抓实干，真心实意为人民谋幸福。”顾敏哲谦虚道。时伟明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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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贵客临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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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时局长，我叫于天跃，在政府办秘书科，您就叫我小于吧。//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于天跃同样戴着眼镜，只是年轻一些。

    “我就不用介绍了，”禹明举说，比起三位我才是真正的跑腿的呢，在乡下农电办工作，小职员。

    听他们全说完了，时伟明收住笑容说：“到我这里来了就是客，不要分什么跑腿跑脚的了。”

    “对，对，对，你看还是人家时局长实在，大家在一起就是弟兄们，不搞那些虚的。我说这话，你们可不能不服啊，你说时局长是谁呀，那是姚书记眼里的红人，是领导的得力猛将，左膀右臂；我是谁啊，是姚书记身边的人，要说亲，咱俩最亲！对不对！”赵启东一本正经地说，大伙用力夸张点头并笑，时伟明也还是笑。

    “老禹，你再不开腔，我可要走人了。赶情这大晚上的就到时局长这来讨水喝的？”

    赵启东说着，又转过脸来对时伟明说：“我姐夫，老实人一个。您别见笑。”话毕，他便真的起身了。

    要说赵启东他到底是见识广博的，爬起坐倒的应付那个小凳子显得很是自如，只见她先微曲两条中长腿，再把两只膀子分别放在左右两则的大腿上，然后猛一用力，腾地就站了起来，又略略放松了一下身体，就抬步直奔老时的里间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时局，我到你的私密处参观参观，没有意见吧？”

    “请请请，你随便看。”时伟明并没有起身，只是轻快地说着，眼睛看着那个正准备发言的禹明举。

    看上去有点中和的禹明举本来就紧张，被赵启东这么一激便开始搓起手来，眼神闪烁地看着坐在其对面不远处的时伟明，涨红了脸色，坐在他身边的人甚至能感觉到他隐藏在衣服下面的那一颗狂跳的心脏。他又侧目看了看旁边的两位顾主任和于秘书，从他们俩的脸上他似乎真的得到了力量和信心。

    要说这位禹明举好赖也是在外混事的人，大小也是国家工作人员，何况上有赵启东给他顶着，旁边还有两位政府大员给撑着，他应该是底气十足，中气饱满才是。缘何会如此心虚忐忑，如芒在背呢？

    各位您可别忘了，这个禹明举他可是和时伟明打过交道的哟。更重要的是，时伟明在那小区里寸步不离，心无旁笃，既当指挥员又是小卒兵地足足工作了一个星期。从他的不经不慢，不声不响，不急不燥，不卑不抗，不软不硬，不咸不淡，不慌不忙的作派上，从他一以贯之的从容淡定的反应上，从周遭百姓的评价中，特别是拆迁办人员纷云退卡还物的无声行动和史无前例地公布拆迁文案的透明之举，可以让禹明举对自己的私利保障没有了半点信心。

    其实他早就想去拆迁办签字的，但是赵启东更是早就打过保票的，就在房子还没有正式规划拆迁的时候，赵启东就把信息透露给了他，说他禹明举发财的机会要到了。让他赶紧着手动工，赶在没有规划拆迁之前把能建的地方全给建上，不要考虑什么质量规格的，差不多有个房样子就行了。对于他的口谕，禹明举向来是深信不疑的。就说那一次说食油要涨价了，也是赵启东透露给他的，他连夜发动亲友把附近超市的食油狂抢一空，果然第二天下午就传来了食油涨价的消息。

    虽然禹明举已经没有了多少信心，但经不住老婆的劝说鼓惑还有埋怨。当初因为建那些留着拆迁的房子，他们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的。一是那地方路不成路，七拐八弯的，建筑材料很难运到门口，只得下到半道上，再雇佣工人肩挑手提的花了好长时间，现在的人员工资又高，不提其他的，就建筑的人工成本就花了两万多。

    房子建起来了，又因为挡了屋子里的采光，家里大白天的也要开灯花了电费不说，禹明举的才几个月大的小孙子因为长时间住在那阴暗潮湿的房子里见不到阳光而经常生病住院，什么肺炎脑炎扁桃体，皮炎角膜支气管一炎不落地全给得了一遍，孩子的脸色苍白得像个小病猫，最后儿子媳妇不得不出去租房子住，这一里一外的又赔进了不少钱。

    你说这要是再不算面积，那。。。。那。。。。唉！禹明举想到哪哪都伤心。近日来，他常常地彻夜难眠，一夜过来枕头上真的是发落知多少。他能不愁惨吗？为建那些房子，自己还请了一段时间假，没去上班，知根知底的朋友谁不知道他要发拆迁财了？你说这要是不成功，那自己的损失向谁索赔？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颜面何存？平日里因为有个小舅子把握着县委书记的方向盘，那到哪人家都得高看自己几分，就是单位领导也和自己称兄道亲近有加。

    虽然说自己年龄不小了，但工龄并不长，要不是半道上死了老婆和现在的同样死了丈夫的第二任老婆结了婚，自己现在还在工地上打工呢，哪有什么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头衔啊？你说这事要是不成功，那别人肯定以为自己和小舅子赵启东的关系不行，或者干脆就是得罪了他，否则你说怎么会有办不成的事情呢？话说到底是第二任老婆，对他禹明举伤神落发茶饭不思的哀怨，她一点也不在乎，照样呼呼地睡着自己的觉，沉浸在个人的梦香里，只是偶尔地白他一眼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天塌下来啦？一个男人对自己没信心对别人也没信心，还像个男人吗？小农出身，胆小如鼠，窝囊透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此时的禹明举仿佛已经被押上了断头台，索性死个痛快。

    “时，时局长。我，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是为了我那。。。。”禹明举在断磨。

    “哟，我说时兄，你的床不中看还慢中用的嘛！这一看，嫂子就是个能干利索的人，哦，仔细闻闻这被单还蛮香的呢。不过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这一闻就知道你家用的不是蓝月亮洗衣液，而是海欧牌洗衣粉，对不对？哎呀，这床还挺牢固的，看我左摇右晃的它就是纹丝不动。我说，时兄，你这房子不隔音吧。难怪选了这样的床。。。。。。”赵启东在里间自说自话，不断渲染着气氛，外面的人根本没办法聚精会神。

    “赵师傅，这话你说对了。我的床是老家带来的，虽然不中看，实诚着呢。好多年了，还是结婚时请村上的老木匠给打的。用了家里圩上长的两棵老槐树，重着呢，要结结实实的三四个男子汉才能抬动。你呀，别说一个人是睡在上面摇晃，就是你们这四个人全站在上面蹦沓，它也不作兴动摇的，保证一声不吭。”时伟明大声地说笑着。

    “哈哈哈哈！看不出时局长还蛮风趣的。”大伙都乐了。

    “哎！你们可别笑，我说的可全是大实话。我们农村人图的就是个实在，你看我屋里的那一样不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呀？要我说，现在的东西是越造越好看但是也越来越不中用了。还说这床，我老家隔壁的一小年轻去年结婚，依他老子的意思还是花点钱用自家的木材请木匠上门来打一张床，可儿子死活不同意，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土木匠的手艺早过时了，瞧家俱城那床多好，雕龙刻凤飞花飘朵的，多吉利多漂亮。

    于是就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张床。新婚之夜两人一用劲那床板嘎吱一声，断了，那是夏天，床上也没个铺垫，床板一折，那小俩口整个滚落到了地上，这还是小事，糟糕的是那小子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吓，整个人都毁了。后来到处去寻医问药的，中药喝了一水缸，西药吃了一箩筐，也没见好，最近听说那媳妇正闹离婚呢。你说，这好好的一家人全让这虚假给糟蹋了。”时伟明认真地说着，那三个人也伸长了脖子认真地听着。

    里屋的赵启东也暂时没了声响，他听倒是没有认真听，只是早已脱掉了鞋子上了床，头朝西脚朝东把枕头垫到了腰下面，双脚搭在床头的墙壁上，眼睛盯着柴巴房顶正出神呢，屋子里只两秒钟沉默，赵启东却又说了一句：“我说你们完了没有啊？顾主任。”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顾主任看着嘴里打着罗罗却道不出所以然的禹明举，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本来就很紧张的禹明举被顾大主任那么一看，立即干脆就停下了作寒蝉状，只是发怵地看着顾主任，那求援似的眼神俨然一个经常受欺负的幼儿园的小朋友拉着父母衣角不让走的情形。

    顾主任心领神会，觉得指望这个禹明举打头阵简直是个大大的失误！真是出师不利！你说这家伙平时在饭桌上看上去也还可以的，能吃能喝能吹不停嘴的，今天怎么成了一瘫泥巴了！于是他暗用内功，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整巴整巴情绪，正了一下表情，开始作娓娓道来状。

    “这个――，时局长，是这么回事。我们三个人今天到府上呢，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个说话比较直接，反正大家在座的都不外。他老禹呢，是为自己来的，我和于秘书我们两人呢都是因为却不过老婆的纠缠，为老丈人家求情来了。我们也了解了一下，那地方拆迁签字呢，可能就剩咱这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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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贵客临门（三）

    都是国家工作人员，端着政府的碗吃饭，咱也不能让时局长您太为难了，是吧。我们的要求也不高，也不想去无风无影的乱来，像别的地方的那种平空地挂上几个户头弄出几十套房子的事也不是我们这些政府工作人员能做得出来的。

    这不，他们当时在建的时候确实是花了成本的，其实要说那房子的质量还是蛮高的，就是当时考虑不周，在建筑高度上欠缺了些，不够理想。这也不用时局长您担多大的担子，看看能不能给通融照顾一下，我计算过了，三家加起来也就不到四百平米的事。说老实话，来的时候于秘书还有所顾虑，怕您不给面子，我说我老顾也四十好几的人了，就抛一回老脸看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时局长果然是平易得很，您的平民官声那是响誉遐迩的。”

    顾主任人家到底是在县领导身边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说话就是不一样，无论就话语的长度和内容，语调的高度和婉转，分寸的掌握与拿捏，甚至是眼神的专注和表情的中肯，让你觉得他的话语有如春风入耳，又似青山扑面，让你感觉再不为他开绿灯，放吊桥，那似乎是不讲同僚意气，没了官场人缘。

    “是啊，是啊。我们今天就来沾沾顾大主任的光了。”于秘书和禹明举小声音地说，估计里屋的赵启东应该听不到的。但是禹明举还是偷偷往里屋瞄了一眼，似乎怕赵启东突然出现揪他的耳朵似的。

    “哦，原来你们几位就是为那三户没签字的事来的。不瞒你们说，我还正纳闷呢，心说这三家怎么到现在还不惊不动的呢？”时伟明笑呵呵地说。

    “哎呀！我说老顾小于还有禹明举，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在里屋听了半天也没听清你们到底说要干什么的？我说别人也就罢了，特别是老顾，不是兄弟我批评你，你看你，又不是给领导写发言材料，搞得那么复杂干什么，哪来那么多的弯弯绕子啊！”一直蛰伏着伺机而动的赵启东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虽然年龄不是很大，但给领导开车也有些年头了，大官小吏，官海宦河的不知经历了多少，在他这里听话是从来不走正面的，听的全是话缝，赶的全是话味，瞄准的全是核心，进攻的全是空档。他自认为总算找到了时伟明的核心了，那就是“不惊不动”。

    在官场上，所谓惊动这个词是很有些玩味的。顾名思议，你受惊了，就得有所行动。惊来自何方？那肯定是上级给的压，官府出的招。比如你家有人被抓了受审了位置受到威胁了名誉遭到损害了利益有了损失了诸如此类，这些尘世俗人看重的东西统统都会令凡夫俗子们惊而骇之。解救的行动，那自然就好理解的多，途径也不外乎人财两方面。朝中有人的，那你就赶紧地一个电话拨过去，关系远一点的连夜汽车火车的最不济的也得飞机一趟；没人，没人也不要紧呀，咱不有钱吗？

    看我扯哪去啦？咱还说赵启东。蓄势待发的赵启东一个骨噜从那结实的大床上翻坐起来，一转眼就来到了外间，看了看那个子不高的小板凳，他没有坐下，可能是嫌坐下太费事了，也许是为了提高他下面要阐述的话语的覆盖面，所以他选择把身体的重心靠在了桌子边。依然是面带微笑，亲和可人的模样。

    “时兄，我最看不惯那些婆婆妈妈的男人的，要我说直接一句话，就请时兄把他们三家的那不符合拆迁补偿标准的变成符合标准的，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呀，还用得着整出个三段论来，带出个起因高潮结果的吗？看天也不早了，时兄给个话吧，咱哥俩不学他们，抽丝似的看着都能受。”赵启东见几个人都在看他，他又转了话锋道：“不过老顾，我还要批评你几句。”

    顾敏哲笑着看他，等他的批语：

    “今天到时局长这来一趟，你也算是体察民情来了。你赶紧的给你那房管局的质监队的什么亲戚队长打个关照，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给时局长整出一套市场五折的房子来，什么这税那税的统统的全给免了。就这堂堂国家公务员，我党的局级干部，部委办局的一把手负责人，还住在这荒郊野外远离人烟的租来的四面透风八面来雨千疮百孔夏天霉烂潮湿冬天雪花满地的两间既不隔音也不敞亮的破平房里。告诉你，我可说真的，回去第一件事我就汇报给姚书记。让他为他的党国精英心疼流泪去吧！”

    “哈哈哈哈――！”这次真的大家全笑翻了。但赵启东只是理了一下嘴角，轻轻地翘了翘上唇，又开始了他的小幽默，“下面我来自我批评一下。不瞒各位我是常常地听姚书记说起时局长的，说他干工作不费力气，解决问题不发脾气，对待下属没有傲气，对待同志平和如气。我再加一句，能够结识也是我们的福气。”

    大家又是笑。

    “真的，你们不要总是笑，我说的全是真心话。都说是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道。人不就这么回事吗？在座各位都是为老共干事的，大家在一起就要相互抬着玩，才能玩得转。相互行个方便，不存在谁求谁的问题。都说人生在世，对于财富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其实做官也一样，今天有二寸半纸条子（组织部的介绍信）你就是这儿的官，明天领导一句话，咱就啥都不是啦。在任的时候，人家为什么求你啊，那就是对着你的位置求的，对不对？你不在这位置上，谁会认识你呢？老弟我就看得开，能帮人忙的时候，那是义不容辞。今儿个时兄你的房子一事算算是解决了，赶明儿个你自己或是至亲至戚买车什么的，搞个号挂个牌啥子的，就由老赵包了，保管你是顺溜的吉祥号，免费上牌照。在路上有个急事什么的，甭管红灯黑灯的直走无妨，到年底兄弟保给你一笔勾销，记录清零。。。。。。时兄你几个孩子？”

    “两个，干什么？查户口啊。”时伟明笑问。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说你要是需要生二胎的话，诺，于秘书，县计生委的业务副主任朱方成就是他老同学。符合条件的尽管生，不合条件的创造条件的一样生。对吧，小于。”赵启东说。

    “是这么回事。”于天跃说。

    一提到生二胎时伟明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想管来管去的就管咱们的那个老百姓啦。

    赵启东看看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就伸手到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小心嘟嚷“就这一会十二个未接电话。不管它。”显然他们几个人的手机都调在了静音状态了。

    “哎呀，瞧我今天，老顾你不觉得我在这一会儿说的话比我平时一年里说的话还要多吗？要是被姚书记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好了，不说了。”赵启东暂时收起了话匣子。只把目光对着时伟明，很显然他在要结果。

    时伟明觉得自己也应该表态了，便在纸箱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既然大家都说完了，我就来说两句吧。其实拆迁这件事呢，我是替别人干的。既然是替人家干的，那就更要干好了，不然留下骂名多不好。你说我在那兴师动众的搞个公示制度，让老百姓信任相信我们政府，心悦诚服地把字给签了，现在倒过头来，我再去搞暗箱操作，那我成什么人啦?好听一点的叫走后门，说得难听一点的那就是自打自嘴巴，那是叛徒干的事。”时伟明说着说着就睁大了双眼。

    倚在门上的赵启东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但他是那种幽雅的笑，而不是普通俗人的哈哈大笑或者是讥笑冷笑。

    他收回上扬嘴角说：“哎呀，我的大局长啊，还叛徒，你干脆就说自己是汉奸卖国贼得了。说得那么严重，那我们成什么啦，日本鬼子还是逼良为娼的恶霸啊。那小小的公示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啊。当然这话我们是不应该说的，但这也没外人，你说哪个部门没有公示啊，就说那最为人们所道黑的公考吧，那不是一步一公示吗？你能说他真的是透明的公开公平公正的?医院里的帐单不也天天公示吗？那医生护士不还照样从里面乱开药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拆迁部门的公示还真是闻所未闻呢。你道姚书记说你什么吗？他说你‘损’。当然他这是在夸你呢。要说你这南城的拆迁一事啊，那还真的可以说是干干净净的。但咱这又不是外人，那老百姓也不能到县里去再扒开你的本子看看变没变，就我们这几人，可以说嘴刹不住了，宁可在外面说自己和老婆睡觉的事也不能把这事给说出去啊？你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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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贵客临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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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那是，那是自然的。//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顾主任他们三人不住点头，但语气明显没什么力量，他们从时伟明的目光眼神话里话外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结果。也可以说除了自信心十足的赵启东外，他们三个人和所有的上门来求时伟明办事的人是一样的，一进这门，再见这人，就已经料定了事情的结果，虽然他们嘴上不服输，那也只是在虚张声势，自己给自己打气罢了，其实内心完全处于劣势，理智早已偃旗息鼓。此时，他们三个人都不敢去看赵启东的眼睛，他们不知道这个信心满满的年轻人失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他一直就是这样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从来没有失败过。

    赵启东是不愿意轻易服输的，他继续以一惯微翘的嘴角制造着和谐的气氛。“哎，回去我真的建议姚书记给时大局长发个廉政奖章，就冲你的居住条件那绝对可以上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的。。。。。。”

    “那倒不需要，也谈不上什么廉政，充其量也就是个本分。我老老实实做事，国家该给我的工资我一分钱没少拿，不该我拿的我一分钱也不多拿，守着工资过日子，老家还有两亩薄田年年丰收，也算是收支有度，吃喝不愁。这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住得好一点，这也是我的目标，总有一天会改善的。”时伟明又站起身来想为他们的杯子里加点开水，一直不多说话的于天跃却抢着帮着做了。

    时伟明又重新坐下，道：“中国有句古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没个标准，人要是整天把心思放在这方面，那一辈子也不会满足。按我们老辈农村人的说法吃得饱，住得心安，那就是好。要说人吧，你别说是有文化的没文化的城里的农村的男人或女人老人或孩子，人的心理都是差不多的，想好！

    我时伟明也是俗人一个，刮风下雨，屋漏地潮的时候，严寒酷暑，冰骨火焦的时候，看别人开宝马住豪宅吃海味享珍馐灯红酒绿一掷千金，这么上下一比，心里还真的会有不平衡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我会想到医院里那些痛苦的病人，家有房屋却不能享用整天成夜地陪在病房里的那些病人的家属，想到那些旅途中困顿的奔波者，想到菜市场的那些忙于生意的小商小贩们一年四季的半夜三更起身进货占摊，想到那些为了生计常年漂泊在外不能与家人团聚的打工的人们。。。。。。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也就平衡了，心安了。”

    时伟明话不多，他能想到能说的也就这几些。夜真的深了，远处传来一阵120刺耳的急救鸣笛，紧接着又是110惊魂的警笛，一齐划破郊区的空寂，打碎野外的宁静。

    凡有耳听到的都会感到心头一阵悸动，不知道又是一场怎样的争斗，摒弃生命的尊贵丧绝自由的尊严。举头望向窗外，无月的夜晚远处人家隐隐的灯火把夜映衬得更加的幽静漆黑，置身于这样的景况，对着渐隐渐去的汽笛声，你会滋生出一种人生的酒醒何处，生命的晓风残月的感慨。思想着那远处的忽闪明亮的一盏灯火是为你留为你守候的，心中自然涌起波波暖意，对生命的珍贵和脆弱就会有更深一层的领悟，大千万象物欲胀飞比起自由的呼吸心底的安踏灵魂的舒展又算得了什么呢？

    屋子里面也难得的有几分安静，只有“呼呼嘻嘻”的喝水声，他们四个人似乎一下子都感到了口渴，不约而同地端起水杯，啧啧的品着，仿佛这郊区的白开水也别有着一番鲜美。

    “我晚上吃了咸鱼，老禹你怎么也口渴呢？”赵启东又泛起了嘴角的笑意。

    “我，我不是渴，只是有点嗓子发干。”禹明举老实。

    。。。。。。。。。。。

    回程的路上，坐在车子里，他们谁也没有多说话。赵启东是累了，其实他平时是不多说话的，只是善于调节气氛而已。那三个人嘴上不说话，耳朵里还在回响着刚才出门时赵启东的那句：时局长，那事请你再考虑考虑。。。。。。

    时伟明只是沉默，他们三个人甚至就是赵启东心里也清楚，这个沉默比拒绝更直接。

    两天之后，县政府大楼姚书记办公室，时伟明交上了一份完满的答卷。姚书记摊开那厚厚长长的方案，首先看一眼累计数，又看了其中全部的三十九项小计，从第一页看到最后的第二十八页，从秦三月有看到禹明举，从平房看到楼房，从精装看到普装，从百万数的第一位，看到小数点后的第三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横看竖看对角看。最后合上方案，眯起双眼，道：“这个计算结果没问题吧。”

    “业务人员算了三遍，财务人员核对了五遍，应该准确无误的。”时伟明答道。

    “好，时伟明，你小子做的好事！”

    时伟明一惊！

    “我要重奖你！”姚书记上前猛打一下时伟明的心窝，睁大双眼笑说。

    南城小区拆迁工作告一段落，规划局的朱志明不仅像其他同志那样学到了一些业务上的知识，还得了一个雅号叫“0.5米”。这不，参加拆迁工作的老唐正在办公室里向那些未能莅临现场的同志描模着小朱这个大雅绰号的由来：

    拆迁户里有一户人家只有八十多岁的孤寡老奶奶一人，耳聋眼花的基本上只知一日三餐不懂东南西北，老人只有一个女儿现定居美国，老伴多年前已先她而去。话说朱志明那小组那日测量到此户门上，天色已晚，这也是最后一户人家了，拆迁办的同志对该户情况比较熟悉，他们说不用量了，上次的那个数字就很准确，情况照录就行了。但朱志明却坚持说局长说过的一户不漏，大家拗不过他，就让他简单地拉了一拉皮尺。该户情况也比较简单，三间主屋，两间副屋，一个四角见方的小院子。

    “主屋长八米，宽六米，高二点六米，副屋长四米，宽三点五米，高二点三米。。。。。”朱志明在边量边报。

    “正确，正确，完全正确，哎呀，有什么量头的哈，直接照以前的给抄上去了事。反正就这一孤老太太多一米少一米的能怎么样呢？她女儿远在国外，再赶她回来，这地方早就变成十五层高楼了，算了算了，赶紧收工回家，我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呢，就这已经拖得太迟了。”小朱的皮尺还没拉开，几个女人早就合上本子匆匆返程了。

    第二天，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的朱志明找到那记录一看，发现该户副屋宽度差了0.5米，就要求她们给改过来。可你说这种已成定案的记录是说改就改的吗？结果那一小组又被不依不饶的朱志明又缠到了现场，重新测量重新做方案。因此拆迁办的人一提到朱志明时，也不喊他的名字，就叫他0.5米。

    “哈哈哈哈――，这小子，果然像马克思一样的一丝不苟。”李局长笑说。

    “死脑筋，不转弯。听说那县里不就是嫌数字太大了，才让我们时局长给重量的吗？他倒好，这不是帮倒忙吗？”陈娇娇看朱志明不在，也说了一句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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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途正道54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五十四章 贵客临门（四）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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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远去的花皮球

    夏日的太阳就是勤劳而有耐力，从早上五点多到下午七点多，她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林怀城区的三湖公园北岸是一块空地，这也是这个城区居民的唯一的一个健身活动场所，从早到晚都是人满为患，音乐声声此起彼伏，四步六步蹦蹦鞑鞑，从没有清闲的时候。就是炎炎烈日下，也会成为停车场，给充分利用起来。现在是下午六点半钟，这块不大的广场上早已是人满为患。

    天地悠悠　过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

    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　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　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　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

    地上的收放机里在大声播放着《潇洒走一回》。

    “来，听节奏，看我手势啊，来！鞑鞑鞑鞑鞑鞑鞑鞑——叨叨叨叨叨——来，你们几个眼睛不要乱望，看我的手势！来。。。。。”一个身着一袭宽松黑衣，脚踩白球鞋的五十开外的男子，正紧锁眉头，站在他对面的是五排一式的五六十岁的妇女，大约有三十多人。她们都是上装着一式的大红对襟紧身至肚脐装，钮扣是黑色布盘的中国结，下身是红色的七分马裤，滚着黑布边，脚踩红色绣花鞋，手执一把翠绿大纸扇。女人们用力摇动着打开的纸扇，脚下随着音乐的鼓点不停地移动着，变换着那本不灵活的身姿。这个艺排的要求是眼睛盯着纸扇的方向，面带微笑，纸扇随着音乐的起落时开时闭。

    “张一芌，还有王梅焕，你们那几个人是怎么搞的？说了多少遍了，眼睛盯着纸扇的方向，不要乱望。注意，注意，脚下，脚下。。。。。不要被人家的音乐给带走了。。。。。。唉！真要命！”前面的黑衣男子看来是她们的教练。

    “再有几天就上台表演了，你说你们怎么还是这样，注意听我们的音乐是《潇洒走一回》，不要听旁边的，他们那是，《高山流水》，唉！你说他们也在这瞎起什么哄啊！”黑衣教练无奈叹息。

    “老师，要不明天我们拿点棉花来把右边的耳朵堵起来，怎么样？你说离得这么近，我没办法不听呀？”张一芌提议说，看样子她也很着急。

    “老师，要不我们晚上来练习，怎么样，等人都散了，我们再来。”

    “这附近住着人呢，你们想扰民啦！”黑衣教练说。

    。。。。。。

    “来，大家注意了。我们今天开始学习陈氏混元二十式太极拳的第三节白鹤亮翅，注意看我的步子和手法，听音乐一起来。。。。”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正做着示范。看上去年龄能有七十多岁，红光满面，牙齿整齐，一颗不差。尽管上了年月，但“亮起翅”来却是气定神闲，步履轻盈。用他那一招一式向人们展示着生命在于运动和永葆青春的秘笈。

    他的面前是一片一袭白衣的老人，有男有女，年龄不限，都是太极爱好者，他的学员。他们一个个使劲地照他的样子比划着，看上去学得并不轻松。

    “太极讲究的是定力，心无旁笃，一呼一吸都要淡定、协调，不能受外界干扰。”白衣老者边到人群中纠正着学员们的动作，边作解讲，“李大妈，你的眼睛往哪边看的，怎么脚底下扭起了扇子舞了？李大妈，说你呢！”

    “哦，该死，我听着那边的音乐，心跟她们走了。”练过扇子舞的李大妈红着脸一伸舌头说。

    。。。。。。

    “鲜红的胭脂啦啦啦，小红在家要妈妈，姥姥说，不要怕。。。。。。”

    “你输啦！你输啦！下面应该我来跳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两根马尾巴翘在脑后，扑闪着圆溜溜的两只大眼睛，得意地推开刚才那个脚下乱了步法的同伴，冲到两根早已撑开的皮筋中间，岔开两腿，步履灵活，两根尾巴随着那忽动的身形上窜下跳，绕人眼花。孩子随着熟练的口诀边跳边说：

    周扒皮，皮扒周，周扒皮的老婆在扬州，扬州扬州卖冰棒，冰棒冰棒化成水，周扒皮的老婆变成鬼—哈哈哈哈！

    。。。。。。

    正值暑假，关在空调屋里一天的孩子们趁着太阳乏困的时候来广场上疯玩着，他们在两根弹力很强的皮筋中间来回穿梭，上窜下跳，拿出看家本领，展示着各自的绝活，顾不得汗湿了衣服和红透的小脸。

    跳皮筋旁边还有几个孩子在踢着皮球，你来我往的，张张小脸漾着夏天般的灿烂。

    这边是几对年轻人在打着羽毛球，你来我往的，随着年轻人的凌空跳跃，球拍上下翻飞，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来回穿梭，发出“呼呼”的声响。

    “啊——！”

    一声惨叫，旁边的一位扇舞老人应声倒地。众人纷纷上前探看。

    “怎么了？王大姐！”

    “我的眼，我的眼”一个叫王大姐的老人流着眼泪，一只手捂着右眼，另一只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白色羽毛球。

    “对不起，王阿姨，都怪我们不小心，这球打偏了。您的眼睛不要紧吧？要不，我们带您去医院吧。。。”年轻人吓得不轻。

    好在，这位王大姐的眼睛没什么大碍，只是多流眼泪罢了。

    “唉！这个广场太小了。平时打球不是打着人，就是球飞到旁边人家的房顶上去了，要不就是打到南边的湖里去了。。。。”

    “是啊，这人太多太挤了，做什么都相互干扰，甩不开身子！”

    众人抱怨。

    。。。。。。。。。。。。

    “哎呀！这不是孙队长吗？您怎么到这来了？”下了班正路过广场的时伟明一眼看到了站在一堆孩子旁边的孙大队长。

    “哎呀！老时，时局长！”孙队长激动万分。两人赶紧相互伸手紧紧握住。孙队长习惯去掏烟，最后还是自己点了一支。

    “孙队，您不是住在城东那边吗？怎么散步散了这么远啊？”

    “不是，带着孙女来玩皮球的。”孙队长指了指身后玩得正欢的一个小女孩说“唉！没办法，孩子在家里闷得慌，那半边天也没个歇脚的地方，这不，就带这来了。”

    两人在畅谈着，不时一阵大笑。

    。。。。。。

    “爷爷，我的皮球跑啦！爷爷，你快来看啦！”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子一脸大汗地跑了过来，使劲地晃动着孙队长的一只大手，求救。

    “皮球跑啦追回来呗！别捣乱，爷爷说着话呢。”孙队长唬她。

    “皮球跑水里去啦”　小女孩眼泪下来了，扑漱溂的如珍珠滚落。

    他们赶紧跑过去看，时伟明也跟了过来。

    三湖公园与广场中间是用白色的铁栅栏隔起来的，铁栅栏中间的缝隙恰好能通过那七彩的花皮球。此时花皮球就飘在水面上，随着阵阵波浪已经荡出去好远了。

    “算了，回家爷爷再给你买一个，好吧？”孙队长哄着孩子。

    “不嘛，我就要这个，我还没玩够呢。呓———！”孩子哭了。

    那只花皮球像是故意淘气似的，随着水波时远时近，忽闪忽闪地展示着它那浸水后更加艳丽的花面孔，但最终还是随波远去了。那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只得望球兴叹！

    这个广场实在是太小了。

    时伟明望着这一片地方，陷入了沉思：说实话农村出来的时伟明，一直生活在“一望二三里，烟村四五家”的处处舒展的广袤天地里，还从来没有过因为一个地方空间小而让人产生一种憋屈窒息的感觉。而今天他似乎有了这样的体验。

    人人都往城里跑，说明城市自有它的迷人之处。但这城里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人们整天生活在鸟笼一样的商品楼里，见不着天，踩不到地，最憋屈的应该是孩子。别说是在家里玩游戏，你就是拖个凳子，楼下立马就有人来敲你的门：扰民。当然除了天性好动的孩子还有退休无聊的老人，这城里家家整天关门上锁的，想窜个门，你得先敲门，总是不方便的。因此实在需要有个去处。

    天色将晚，幕色降临。小广场上的人似乎还是意犹未尽，时伟明知道两个小时后，这唯一的空旷将会迎来更多市民的结集，唤起新一轮的人流高峰。白领的上班族成天闷在空调室里，憋屈着心情，也闭塞全身的汗毛孔，晚饭后，他们就会成群结队地走出斗室，睬着还没有完全退烧的水泥路面，说着笑着抱怨着天热，试图找寻着那份来自大自然的恩赐，哪怕只是绿叶舞动的那一丝凉爽，让那一阵似有似无的微风吹开闭塞的毛孔，叫汗水流个淋漓尽致无拘无束。

    此时，看着老人孩子对大自然的那份依恋与亲近，让时伟明觉得自己有责任应该为此，也为这个城市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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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遗忘的通知

    周末下午，陈娇娇拿着市局的一个会议通知，来到局长室。时局长看了一下，内容是下周一在市规划局五楼会议室召开全市规划工作经验交流会，林怀县作为先进单位在会上有一个五千字的发言。要求局主要领导参会，并将发言材料打印二十份，带到会上。

    时伟明思索了一下，用笔在那通知上唰唰唰地写了几句，递给了陈娇娇说：“等小朱下午会议结束后，让他好好准备一下，不能误了。”

    “好的。”陈娇娇应下。

    离开局长室，陈娇娇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四点半钟了，自己马上就要去带孩子，这要等到朱志明回来，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她耳边又响起时局长说的“不能误了。”这个应该是很重要的，五千字，二十份，那至少也得准备一阵子的。她这么想着已经走到了三楼楼道口李局长的办公室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的，她轻轻一推，一股冲鼻的酒味扑面而来，“这个老鬼中午又喝高了。就自个那个丑八怪老婆的小生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陈娇娇心说，并伸头往里看一下，只见李局长正仰面躺在椅子上，脸红红的，酣声雷动。她沉吟了片刻，走了进去。

    “李局长，李局长，你还睡啊？时局长来了，快醒醒。。。快醒醒。”陈娇娇边喊边死命推摇着李局长的座椅。

    “嗯!你这死丫头，有什么事啊？还拿局长来吓唬我，我明年就退二线了，不像你们小年轻要求上进。快说，有什么事？又是接孩子早点为走，是吧？没事，你去吧，去吧，周末没什么大事。让我再眯一会儿。”嘴说着李局长又发出了呼声。

    “李局，这有个会议通知，请你下班时给小朱。那我先走了。”走出局长室，陈娇娇好像听到李局长应了一声。

    星期天晚上八点多钟，陈娇娇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不知道那个喝酒之后肯误事的李局长到底把没把那个会议通知给朱志明。时局长的那句“不能误了”的话再一次在她的耳畔回响。说实话，她心里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老家伙忘记了那事，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即使局长追究起来那也不是自己的责任。“不管他！”陈娇娇早早地就洗洗上床了。

    但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像有十八张小鼓在敲。她仿佛看到明天早上时局长跟朱志明要材料的情景，那小子肯定会去跳楼！活该！叫他美，让他得瑟！

    她又想到李局长，他会怎么样呢？一想到他说他就要退二线了，陈娇娇心里好像有点失落。要退二线了，他还有什么怕的呢？

    突然，她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唉！丈夫今天晚上不在，她也没人商议，再说了，跟他商议也是白商议，前几次不全失算了吗？墙上的时钟已经敲响了九点，陈娇娇再也坐不住了。她拿起了电话。打给谁呢？打给李局长，他要是真忘记了，一听电话肯定会怪我陈娇娇的。对，打给朱志明，就以关心他的名义。

    “喂！小朱啊，是我陈娇娇。那个会议材料你弄好了吧，要不要我帮忙装订啊？什么，你不知道？不会吧？周五下午我让李局长递给你的呀？哎呀！不得了了，那要五千字呢。明天早上局长去市里开会就要用的。那你赶紧联系李局长吧。”

    放下电话，陈娇娇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在电话里就能感觉到朱志明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兵临城下的恐慌，这一夜这小子肯定如笼中困兽热锅上的蚂蚁。。。。。“官是好做的吗？不剥你一层皮，刮你十斤肉，熬干你精血，抽走你真气才怪！”陈娇娇哼起了小曲，总算可以美美地睡一觉了。

    “妈妈――，妈妈，我头疼。鸣――”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儿从她自己的小房间里走出来，小脸像红透的柿子一样，眼睛通红，泪珠直洒。

    “宝贝，怎么啦？”刚想伸展四肢好好眯一睡的娇娇一摸女儿的小脑袋，知道她正发着高烧呢。丈夫又不在，大晚上自己一个人还要带她去医院。唉！

    正在她手忙脚乱，六神无主之时，电话响了，是李局长。娇娇心头一怔。电话那头传来李局长雷霆般的呵斥：

    “你什么时候把什么痨什么子通知给我的，我一点也记不得。陈娇娇，你要搞搞清楚，我成了你的跟班秘书了，是吧？什么时候临到你给我下达任务了啊？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我五十多岁的人了，大小也是你的分管领导，副局长吧，给你去上传下达的，你到组织部门去问问去，有这个说法吗？明天上班到时局长办公室再和你说！你给我现在就过来，到我办公室去把你的宝贝通知找出来交给小朱，这一夜你也别想睡觉了，好好的在那陪着小朱。小朱的母亲生病住院了，他已经熬了一晚上了，这又一个通宵谁受得了啊？大晚上的，一个人，睡着了怎么办？明天早上材料出不来，为你是问！”

    “啪”李局长挂断了电话。

    娇娇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说你不义自毙有点过，搬石砸脚实不该！

    怎么办？一边是发烧生病的孩子，一边是火烧眉毛的工作，腑背受敌，急火攻心的陈娇娇唯一的出气筒就是她的丈夫，她抓起电话，拨通就骂：“你tm的死了，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了！这孩子我也不管了，发烧烧到一百度我也不管了！呜――”娇娇只能自个哭个稀里哗啦。

    “呜――呜――”女儿大哭。

    “又怎么，宝贝――”

    “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呜――”

    电话又响了。“喂！都死了，打什么打呀？”怒火中烧的陈娇娇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就骂。她潜意识里以为是丈夫的回访电话。

    “陈大姐，是我，朱志明。你就不用过来了，那个通知我已经在李局长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串钥匙我还放在你的抽屉里了，晚上你在家好好陪孩子吧，我一个人行的。”

    陈娇娇哭得更凶了。――娇娇你就慢慢哭吧！

    陈娇娇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及各路神仙保佑朱志明一夜千万不能睡着了，误了材料大事，更不能因校对不细而出现半点瑕次，诸如错字漏字别字等常见毛病。要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就会死在李局长的唾沫里了。

    陈娇娇觉得自己是错看了李局长，你看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总是说自己要退休了，无所谓了，一到关键时候，变得比老虎还要凶猛，比下水道的冷风还要阴森！真正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说是我陈娇娇想做干部的吗？在这机关上，你不如别人，就会被人家压制取笑，你比别人好，就会遭人嫉妒。只有当了官，才能行动自如，让人不得不对你低三下四，起码表面上要尊重你。

    想想自己就在刚才之前的几十个小时里还是那么地希望朱志明因熬夜而材料出错。。。。。材料出错那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特别是在全市系统大会上，弄得不好就会让单位名誉扫地，一年的工作就白干了。娇娇的丈夫就是搞文字材料的，常常会对她谈起政府机关的某某，因为一个标点符号丢了官的。当然正常情况下，像经验交流的这些会议材料是没人看的，因为主办方的会议桌上那水果干果香烟饮料的堆得比山还要高，那材料放那基本上是没有人去翻看的，但是就是事事怕凑巧，如果某个领导对你不满意了，他就会茶里不找饭里找，仔细地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好在朱志明这次的材料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瑕次，因为时局长开会回来，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现。周一下午，陈娇娇以给领导浇花为名，准备去探听一下虚实，她轻步小迈，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听见时局长办公室有人说话，她竖起双耳，贴壁屏气凝神细听，是李局长的声音：“时局，你看老哥我明年就到龄了，平时有些事情也是得过且过的，但对工作上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含糊的。就说这次开会的那个会议上交流的材料，要不是我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那就完了。”

    “什么事啊，这么严重？”是时局长的声音。

    “您还不知道吧，星期五下午那个没魂的陈娇娇把你签过字的会议通知忘记在我的办公室了，我昨天晚上休息时突然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幸亏我及时发现，不然小朱今天早上哭也来不及了。你说这些年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叫人放心。”李局长说。

    。。。。。。。

    我操！这个老狐狸，你他妈不说鬼话会死啊！陈娇娇恨不能立刻冲进门去把那一盆准备浇花的水从头到脚灌到那个老鬼李局长的身上，最好能是一盆一百五十度的农药水，让这个老东西浑身起泡，头发掉光，毁容变脸，体无完肤！

    想想自己本来想借这个老狐狸之手整倒朱志明的，现在居然。。。。。唉！现在陈娇娇倒是又希望朱志明的材料出点岔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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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意外惊喜

    仕途正道57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五十七章 意外惊喜来自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两个月后，姚书记带着时伟明和房管局花局长一行三人来到县里才开发峻工不久的一个小区里，下车后，花局长引领他们来到第一幢301室。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一进门，花局长说：“姚书记，您看这套您还满意吗？一百二十平米，这是我让工程队按照您的指示以最快的速度加班加点装修好的，也是按照您的要求，没搞什么大的动作，只是简单的搞个装修，属中档水平的。您看，这里前面是一条马路，没有遮挡，一年四季采光充足。内墙屋面用的是现在最环保的墙面漆，锅碗盆灶洗漱洁具电视空调沙发桌椅一应俱全，只要来张床，就能开火吃饭了。还要向您汇报一下，这里里外外的，房子我就收您成本价一共是三十五万元。”

    “嗯，还好，不错。”三个人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你看怎么样啊？时局长。”姚书记回过脸来笑着问时伟明。

    “当然不错啊。这么好的房子还有话说吗？”时伟明说。

    “给他。”姚书记对花局长说。

    花局长不解地望着姚书记，又吃惊地看着时伟明，连忙到口袋里去掏钥匙，“给。”

    “这，这给我干什么？”时伟明发懵。

    “怎么，不想要啊，不想要我可就收回来啦？”姚书记笑说，“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我要重奖你！你小子。一笔为我省了五百五十多万元，这房子才三十五万元，就是吃回扣，你才吃了不到百分之七呀！还是我挣了大头啊！哈哈哈哈――”

    。。。。。。。

    “哎!姚书记，您说这房款怎么付啊？”花局长踌躇着问姚书记。

    “怎么？你还怕我少你这两钱啊？财政直接划拨！你这个尖皮鬼！”姚书记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

    “啊，那，不不不，那这房款我算错了，应该是五十五万元！是五十五万啊――，姚书记――”花局长大喊，并跟着姚书记后面紧追不放。

    。。。。。。。。。。。。。。。。。。。。。

    车子快到加油站的时候，时局长还在打电话，司机小潘说：“局长，要不您就在这等我吧，到那边打电话不方便。”

    时伟明下了车。站在路边，他四下看了看，这里邻近东城，并不是十分的繁华，但是那一转圈倒是有不少汽车修理、摩的汽配等门市，不远处还有一个“莉莉美容”店。正在他不断眺望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看，这个人正是从莉莉美容里走过来的。一转眼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鲍莉莉！”时伟明有点吃惊，一想，哦，她不就是搞关容的吗？

    “时大哥，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诺，那就是我的小店，过去坐坐吧。”好长时间不见了，鲍莉莉还是那样的美丽动人，甚至比以前出落得更加的端庄清秀，成熟婉约。

    “哦。我在这等司机，他去加油了。怎么样，生意还好吧”时伟明问。

    “还好。时大哥，你们单位的司机是姓潘吗？”

    “是啊，你们认识？”

    。。。。。。。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从美容店里朝他们这边走来，“时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陆长鸣。长鸣，这就是我常对你说起的时大哥。”鲍莉莉幸福地挽着陆长鸣的臂膀，巧笑着说。

    “你好，你好”两人握手寒喧。车子已经过来了，他们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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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龙池KTV（一）

    一场毫无预兆的秋雨，野蛮地下了一整夜，无情而得意的秋风无拘无束地肆意狂飙，惹落了许多尚在枝头恋恋不舍的叶片提前飘零。太阳的脸似乎被这野风吹得惨白，比平时少了许多热情和温暖。一群群候鸟在枝头清点着人数，通知大家放下行李，准备辙退。秋风秋雨历来就是很扫兴的，迎着风头的路上的行人，裹了裹衣衫，把胸口的拉链拉严，脸上少了些从容，脚下多了些匆匆。

    天色近晚，华灯初上的时候，陈娇娇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马路上盲无目的地走着，手上的长带挎包不知所措地左右摇荡着，搞不懂主人的心思。正是下班的时候，人流高峰，公交车以城市主人的姿态骄纵地在马路上横冲直驶，显得理直气壮，一辆辆小汽车从她的身边绝尘而去，把一阵阵臭黑尾气抛留在那张美丽而此时显得愤懑无助的花蓉上。

    “陈大姐，陈大姐，”一个男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娇娇回头一看，是自己单位的车子正停在自已的脚后跟，紧接着前窗摇开，潘利来伸出头来，“陈大姐，你这是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娇娇停下来，走近车窗说：“哦，不用，我，我就这样在这路上走走，你忙你的吧。”

    “我，我还忙什么呀，不知道这方向盘明天还是不是我的呢。唉！”潘得来一副失落的样子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这不开得好好的吗？你一没犯法，二没得罪领导的，谁会抢你的饭碗呀。”陈娇娇放开了话题。

    “唉！一言难尽。陈大姐，你还是上来吧，那东城边上才开的一家西餐舘，我看挺好的，我请客，咱去坐坐，旁边还有ktv，怎么样？”

    陈娇娇低头想了想，说：“好吧，反正回家心情也不好，也不想做事。”

    来到那家西餐舘，两人简单要了几样点心，各要了一杯橙汁，选了拐角处坐下。这家西餐舘虽然地处东城边，但因为是新开的，装修豪华，设施现代，场面宏大气派，所以是成人放松心情联络感情，年轻人放纵消费耍酷摆谱，孩子们吃喝玩乐的好去处。

    “陈大姐，我真替你鸣不平。”潘利来品了一口橙汁，眼睛盯着陈娇娇，试探地说了一句。

    “唉！有什么办法呢？这社会有几件事情是公平的呢？你说我陈娇娇。。。！唉！”陈娇娇只说了半截。

    “就是，陈大姐，你说你要能力有能力，要文化有文化，要模样有模样，更难得的是你工作时间长，处事有经验，你说这办公室的里里外外的哪样不是你操持的，整天早来迟走的，任劳任怨加班加点，对同志那是热情真诚有求必应，对领导那是恭敬有加服务周到。我们谁都认为你才是办公室主任的最佳人选，谁知道居然被朱志明那小子给不声不响地弄到手了。真是的，也不知道这领导是怎么考虑的。你说这上个厕所还有个先来后到的呢，你在这单位工作多长时间了，他才来几天呀？我听说下午的局党组会上，时局长那么一提，那其他领导几乎就是一边倒啊。”潘利来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唉！人心难测。工作再好有什么用呢？领导看不上，干也是白干！我算是看透了。”娇娇感叹。

    “哎！陈大姐，我就搞不懂了。你说你对时局长那真的没话说的，你看他孩子生病住院你第一批去看望的，朱志明那小子不但边都没傍，听说扣得连个子都没表示；还有那次时局长过生日，你说你花了多大心思啊，听说时局长的老婆还是你亲自上门请来的呢，而那朱志明呢，时局长亲自打电话给他，他连理都没理。。。。。你说，这些时局长怎么就不计恨他的呢？这倒好，不但不记恨还给他提拔了。七，实在搞不懂！”

    潘利来这么有意无意地说着，陈娇娇的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私底下做的这些小事情，心里想的那些小心思，肚子里盘算的那点小九九被人发现，让人识破。如果自己的努力成功了，那可以称得上是计谋，是策略，是学问，现在失败了，只能说是阴谋，是手段，是伎俩。在自己心里留下的是懊恼，是伤疤，是屈辱，在别人看来只是笑料，是谈资，是不屑。

    看着陈娇娇脸色难堪，潘利来也觉得自己说多了，便转了话题，说：“我tm最近也不顺。每天东奔西跑累死累活，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就是多报了两张**，刚才时局长就找我谈话了。唉！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饭碗子呢。”

    听他这么一说，陈娇娇立马来了精神，想到受屈受冤的还不止她一个人，心理上便多少找回点平衡来，黯淡的脸上又来了光泽，竖起耳朵想听得再全面一些，以便以后在传播的过程中能恰如其分地添枝加叶，描花绣彩。道：“哦，原来有这么回事啊，说说看到底怎么啦？”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哪个单位的司机不全这么回事吗？你说偶尔的帮朋友加个油洗个车，换个轮胎保养个发动机的，有多大事啊？就这些鸡毛算皮的小事不知怎么的就让我们的头给知道了。”

    “怎么？他要处理你呀？”陈娇娇有点激动，她的声音听上去是那种颤声中透着点甜美，激动处显得乐祸。心想处理你也是活该！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桑拿汗蒸推盐，洗头房泡脚桶，娱乐中心ktv，那些场所百分之八十不全你们这帮人吗？正常拿工资的有几个去得起的？但她表面上还是给足了义愤填膺和路见不平，撇了撇香嘴说：“是啊，在这年头这些事真的不算什么的，谁还没有个三朋四友的，朋友间帮助也是应该的，反正是老共的大草堆不扯白不扯。再说了，就是你不揩这点油，也肥不了公家。这点小事，潘师傅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他总不至于让你再吐回来吧？”

    “他要是能这么大度，我还有什么话说呀？关键是他让我自己交待问题偿还单位的损失。”

    “哦，还这样，一共要你赔多少啊？”

    “也就千把块钱。”潘利来他也在打马虎眼，那<B>①3&#56;看&#26360;网</B>出来也是怕丢人的。

    “赔他个鬼！要是我，我才不那么傻呢？有本事他查去！”陈娇娇说。

    潘利来心说，你以为我傻呀，要不是他已经找到了那个货车司机，掌握了情况，我凭什么呀？

    “算了，算了，不说了，越说越堵心。咱到隔壁high两首去。”

    潘利来付了帐，两人走出餐馆又来到龙池ktv。

    哇！这里简直又是另一个世界。说是high歌的地方，感觉好像是听觉世界，实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如果你只是带来了耳朵，那也许你会以为来到了屠宰场。

    虽然一个个小包间房门紧闭，但那阵阵高音如杀驴让你提心悬胆，低音殴哑似宰羊令你气堵血栅；只是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句声声缥缥，浅浅入心的感觉，当然屠夫也有会唱歌的。

    他们来到中间的大厅，里面也差不多是人满无席，摩肩接踵。一副音乐缓缓，步伐轻慢，目光迷离，身型忽隐的暧昧色调。身材娇好，体型妙曼，天生仙灵舞范的陈娇娇把手中的小包塞给了潘利来，纵身跳入舞海，顿入佳境，心随乐动，身伴光摇，四肢齐发，酣畅淋漓，如醉如痴。潘利来只是站在岸上跟着鼓点扭扭屁股，变换站姿，他基本上不会什么三步四步小拉大挎的。他的目光借着幽暗的灯光在有意无意有搜索着，希望能遇到熟人朋友之类的再抒发抒发情绪，老实说他和陈娇娇共同话题不多，而且全是一单位的不宜多说，人心隔肚皮啊，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对方的笑料话柄呢？

    正在他聚精会神东张西望四处觅食之时，一双大手从后面拍上了他的肩头。“喂！潘老弟，你好！”

    潘利来一转身，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你道是谁？——却是魏志敢！

    自从大半年多前魏志敢外出治病后，关于他的传闻就有好几个版本。虽然故事情节不同，各有曲折，且大多高潮迭起，扣人心弦，但结果都差不多，那就是主人公魏志敢小命休矣，而且是英勇地牺牲在手术台上。而且说是骨灰就葬在了外地的一个什么山上，以期子孙升官发迹，完成老魏未竟心愿。当然也有人说是他自知坏事做绝，无颜回来见江东父老了。。。。。。。

    眼前的魏志敢比原来又白胖了许多，脸上的那颗大黑痣越发的醒目。只是头上基本看不到头发，仿佛寸草不生的西部沙漠。只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的太阳穴一直漫延到右边的太阳穴，宽宽的亮亮的凸起着像一条伏在那伺机行动的游蛇。

    但不管他头上添了多少道游蛇，潘利来是一眼就能认出他的，也正因为太熟悉了，小潘才更觉得他的突然出现仿佛梦中游魂，毫无准备地就立在了你的面前，更易让人产生幻觉。那阴幽昏暗时闪时亮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洒下道道鳞片，半明半暗的一张脸，黑白分明的忽动的双眼，似鬼如魅.。再加上他的长长大大的一只爪子搭在潘利来的肩膀上，更让他觉得浑身稣麻后脊生风嗖嗖发冷，似乎一下子被人脱光了衣服，揭去了头皮。此情此景，一下子让潘利来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以前和魏志敢之间的那一段恩怨，致使魏志敢的魂灵回来索自己的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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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龙池KTV（二）

    那时候，潘利来是魏志敢的专职司机，共同的兴趣爱好让他们的关系很是融洽。两人常常在应酬之后，来到诸如今晚的娱乐场所，放松解乏，各寻其欢；平时人家孝敬给魏志敢的心意自然也少不了他潘利来的。时间长了，潘利来就知道魏志敢的收入渠道太多，魏又嗜酒如命，常常把送礼送钱的人名搞混，张冠李戴的事情时有发生。

    有一次，一个拆迁户安排他们酒足饭饱之后，照例塞给他们两人一人一个红包，当然魏志敢的那个明显是加厚的。看他死醉如猪，不省人世，潘利来便表演了一出实实在在的调包计。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后来，该拆迁户的愿望果然没有达到，调包的事情也就败露了。从此潘利来也就失去了魏志敢的信任，人员调整时也就自然地离开了拆迁办。

    会不会是魏志敢的阴魂来找自己索钱的呢？一念及此，潘利来脑袋轰的一下子，差不多是眼前一黑，本能地倒退了两步。此时正好一阵强光闪过，潘利心头一振，醒悟过来，想到这是在舞场，就算是阴魂也不足可怕。于是他睁大眼睛盯着那“鬼怪”看了几秒钟。

    “你也以为我是鬼啊？”谁知魏志敢竟又伸长了舌头，屈起两只长臂膀，做出要上前抓人的怪模样，潘利来刚刚恢复的神志又被他的鬼异怪样吓得狼嚎，慌张地调头又狠狠地向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魏志敢立那，摆摆说说：“好了，好了。老弟别闹了。我是人，不是鬼。这不你看我的手上的皮子可以拉长的。”他边说边拉动自己的一只手背。

    听到说话，潘利来确信那不是鬼，确实是老魏，便又走了回来。此时，陈娇娇已经跳完了一曲，正在张望着寻找小潘。“这儿，这儿！”小潘向她招着手。

    “好啊，老弟啊，可以啊，又换啦！看你，还做起了贴身伺从了。”魏志敢看着迎面走过的风足韵满，流媚溢饶的陈娇娇，又看看潘利来手里提着的女式坤包，眼睛里泛着异样的光芒，狠狠地咽下了几乎溢出来的口水说道。

    “你可不能瞎说啊，魏哥，小心她剥了你的皮！你应该认识她的，原来城管大队的，叫陈娇娇。现在我们俩一个单位的，今天正好没事，也是无意中碰到一起的。”小潘正色道。

    陈娇娇已然是香汗涔涔，微喘娇气，她伸手接过自己的香包。潘利来向她介绍说，这是拆迁办的魏主任。两人打个招呼。三人找了个偏僻之处落座，服务生过来，他们各自点了自己的茶水饲料。虽然魏志敢和潘利来过去有个那段恩怨，但这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彼此又都是场面上走动的人，自然是只当它是没有发生过，或者是就让它随风飘散吧！现在他们的心境再加上一个陈娇娇倒有点那种同是天涯伦落人的感觉，品着杯中物，对着窗外秋夜惨淡的月色，似乎有一种寂寞梧桐下，苦雨打杷蕉的凄景。

    “魏哥，说说你这一阵子在外面的情况，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吭一声，小弟也好去探望探望你呀？怎么样，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吧？”潘利来一如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脸的情真意切，牵肠挂肚。

    “唉！我真的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子，那门票都买好了，可是阎王爷他不收我。”魏志敢润了润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那一日你嫂子陪我来到北京一家全国著名的大型脑科医院，做了ct和核磁后，专家对着片子，说我的脑子的那个东西还不小呢，十有**是个不祥之物。吓得我当时就瘫倒在地，心里唯一的侥幸也落了空。到手术台上，我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盘旋在半空。亲眼目睹着一群白大褂手持利器在我的头上千刀万刃，横劈竖剐。他们剃光我的头发，劈开我的头颅，让我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居然从我的脑袋里取出了一块四角见方，一头大一头小的坚如金属固似砖块的东西。

    这个东西令在场的所有专家主任们都大感意外，他们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最后，一位经年在外，常年参与国际脑科医术学说交流的老教授根据那物件的形状及坚硬程度，结合我老魏的职业及人生价值取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应该是一个人体棺状结金。通俗地说，就像大海里养的珍珠一样，寄生在贝壳里的，而这个东西则是寄生在我老魏的头颅里的。

    那个东西形状像棺木，质地像黄金。那个教授说，这种事情据说国外也曾发生过一例，那便是法国的一位作家莫泊桑认识的一个叫葛朗台的财主，他死去多年后，以为会大发一笔的盗墓者在劳碌了一夜之后什么也没有得到，一气之下盗走了葛朗台的头丐骨，过后竟发现在他的脑壳里有一个晶莹剔亮的坚固物体，后经专家鉴定为人体结金。要考究其形成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个财主一生当中，整日整夜，常年累月做的全是发财梦，想的都黄金屋所致。

    要说专家也未必能高明到哪去，这也无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延伸版。推及到我老魏身上，自然是因为我老魏身在官场，自然是升迁心切，梦绕魂萦的红袍加身玉带缠腰雉翎高戴的也在情理之中，当然这做官和发财本来就是一回事，所以衍生出此物也属瓜豆其所。”

    “有这回事？”小潘半信半疑。

    “是真的吗？”陈娇娇杏眼圆睁，娇声说道。

    魏志敢有点尴尬，他担心自己说出了实情，他们两个是不是会有点鄙视自己呢？但见他们两个凝神静气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想得多余。他用眼瞧着陈娇娇那可人的样子，居然忘了继续往下叙说了。

    陈娇娇感觉到了魏志敢的那火碳似的聚焦，立即还了一个厌恶。潘利来赶紧从中调停，让他精彩继续。

    “取走那个东西以后，我就觉得这头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了，空荡荡的，没着没落的感觉。”魏志敢夸张地晃着头说。

    “魏哥，这么说起来你的手术不是蛮成功的嘛，干嘛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呢？”潘利来说。

    “唉！说来话长。”魏志敢放下杯子说，“哎！你们说从我脑袋里取出的这个东西，按道理来讲它应不应该还给我啊。可是院方就是不给，他们说留着用来做什么标本。我就是不答应。凭什么呀？告诉你们，他们以为我全麻了什么也没听到，其实他们说的话我全听着呢，我不是灵魂出窍了吗？一取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说那个东西可值钱啦，比黄多金还要贵重。和他们交涉无果，我们又聘请了律师在北京那打起了官司。这不，一拖就拖了那么长时间。”

    “那最后结果怎么样呢？”小潘问。

    “唉！我一外地人，哪那么容易胜诉啊。律师费倒是花了不少，最后医院方面说，那个棺状结金因为不适应北方的气候居然渐渐地融化挥发了。你说这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魏志敢无奈地说。

    听到这里，陈娇娇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嘲笑，为避免失态，她不得不用八张餐巾纸重重地捂住了嘴。潘利来也觉得魏志敢现在可能大脑已经坏了，以前知道他贪财，没想到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两人递了一下眼色，总算是没有笑出声来。

    他们坐着说话的时候，不断有浓装艳抹的风韵女人过来请他们两位男士跳一曲，都因为魏志敢的精彩故事尚在进行中而未能成功。

    “魏哥，那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老是休息吧？”潘利来理上了正题。

    魏志敢当然知道这是指他的工作的事情。一提到这件事，魏志敢就觉得自己头脑里的那个物件又回来了，他是满头脑的不舒服。一个多星期前，他刚回到家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到骆局长家报道去了。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晚饭后正在家里看电视的骆局长夫妻俩听到外面有阵阵敲门声，这么晚了，又会是谁呢？局长大人家里常有客人走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柳絮菲说：“我去看看。”

    她还没到大门跟前，就问：“谁啊？”

    “是我，小魏！”门外答道。

    “谁？”柳絮菲仗着胆子又颤声问道。

    “是我，魏志敢！”还是那个声音。

    柳絮菲心里一突，赶紧往回跑去。

    各位不要奇怪，心说魏志敢的情况说别人不知道，骆局长一家怎么也会蒙在鼓里呢？

    魏志敢离开林怀刚去北京的那几天，骆局长倒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寻问病情，后来听说北京大医院的权威专家都诊断魏志敢生的不是一般的病，更主要的是让董朝阳做拆迁办主任的计划落了空，让骆绎崎觉得好生没有面子，再加上听说殷常委马上就要做上了副市长了，更让骆局长心脏病常犯，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魏志敢的死活。

    而这次北京治病之行，也让魏志敢进一步领悟到平常人等的趋炎附势和官场的人走茶凉。想他魏志敢做拆迁办主任期间，哪怕就是个小小的感冒头疼，关心他的朋友和单位的职工那慰问的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自己只是到医院去打个吊针，闻讯赶来的亲朋好友那鲜花水果的就络绎不绝，铺于盖地。而这一次呢？他这么一走，说他生重病可能回不来的消息却也不胫而走。你说要是病不重，那位置怎么被人给替了呢？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好友手足，也只是开头打个电话探听一下情况而已，以后就再也没声了。魏志敢两口子越想越气，尤其是魏志敢，他简直切肤地觉得这人要么不活着，活着不当官，那实在是活得憋屈、窝囊！所以也直接就不和外界联系了，一心想着回来如何东山再起，灰烬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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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桃色陷阱（一）

    因为董朝阳和病愈后的魏志敢不是第一次见面，因而这里咱就少了一段鬼片子的情节。大伙相见，免不了的寒喧。特别是陈娇娇，一见旧主，心底的那份欲哭无泪的委屈那些似有似无的想念那等高山流水般的知音情结顿时化着了全部的亲切和欣喜，写到脸上都变成了娇媚和缱绻。她主动起身下座，款步移到朝阳身旁，纤手拉着他的膀子，妙说：队长，我挨着你坐。她又眸了董朝阳一眼，道：这么长时间没见，董队长比以前更帅了。董朝阳笑笑。

    “朝阳，我这么夜深漆乌地把你从温柔乡里拖出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你白天工作那么忙，晚上应该好好歇着的，我打完电话又后悔了，似乎有点不尽人情了。”魏志敢一脸的认真，胜过赌咒发誓。

    董朝阳的表情因为背着暗光，更是看不清楚，但他稍稍露了露牙齿，可见他是笑了的，只是笑的时间短暂，让人不用判断就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苦笑。

    因为都是旧交老友，他们摇晃着杯中的苦咖啡，各自诉说着自己的小心思。说来说去，绘出了一个阴影部分的交集——都是因为那个时伟明。

    “等死，死国可乎？”好像也读过几天高中的魏志敢还记得史记里陈胜说过的豪言壮语。他要把它衍用成“死官可乎？可乎！”

    。。。。。。。。。。

    “现在，时伟明的酒量如何？”魏志敢低低地说。

    “他基本不喝酒，高兴的时候最多也就三杯白的。”陈娇娇当然知道的，“可是他这个人既不烂酒，也不爱女人，似乎是个正人君子。”

    “这个不是问题。”魏志敢做事向来果敢。

    董朝阳始终没有说话。

    “朝阳，记住你的事情。又不要他的命，只是大家玩一回机时已。我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你还信不过谁啊？大丈夫做事就要干脆，如果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

    灯光更加的暧昧，场子里的人渐渐地散去，那浓浓的烟雾映衬着幽冥的昏暗，让人感觉似乎是来到了聊斋中那一豪门书生家鬼魅丛生的后花园。

    魏志敢真的有了释放的冲动，这个时候却偏偏没有美媚来骚扰他了。他径直来到巴台，点美人，跳一曲，人生失意须放欢。

    要得最好，就得最了。动门帘，初露脸，却道遇花仙。轻挑眉，未转眸，已是销魂处。婷婷一株莲，曼曼池中立，娇步缓移身先醉，朱唇未启天籁音。。。微上前，细打量：芳龄花正艳，青春灼光华，无名赛西施，隐凤羞貂婵。肤似凝脂肌如玉，眉是远山黛如柳，发比青烟笼纱堤，一波清潭甚秋水，不回巧眸自生媚，胜却仙子娇无数。

    “先生，请!”女孩对着神醉情痴两眼如直似钩**暗涌的魏志敢，巧手妙伸。

    “哦，好好，请请请！”一曲轻歌，慢舞卷池。

    面临如斯甜果美心，流香滴艳，袅妙玲珑，魏志敢暗恨自己没有练过吸心大法，若得此美人心，那脑袋里就是再长出个牛魔王来，也认了。

    “丫头，听你的口音，就是林怀当地人吧？”魏志敢做起了大叔，他是实在想听听她的声音。

    “嗯。”千金难买一字，她吝啬得很。

    “看你的年龄应该在读大学，怎么早早地为钱而奔走了?真是太可惜了，生得如此俊秀俏丽，再佩戴个博士帽，那这全世界就没美女了。”魏志敢天生的一张夸女孩的巧嘴。当然，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别人在自己身上用上几个绝伦美妙贴心受用的形容词呀！她知道这位大叔说的是真的，她又不是才听第一次。

    “敢问芳名？”魏志敢儒雅。

    女孩不语。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魏志敢觉得自己刚刚才开个头，已然渐入佳境，这一眨眼就曲终乐尽，人散去。实是意犹未尽。

    最后，魏志敢去结帐。“哎，老板娘，刚才那妹子怎么个称呼？出台吗？有价吗？”他问。

    “一般不出，如果肯出钱，自己约谈。我们这里的底价是一个晚上四百。我们这没名子，只有号，她是七号。”老板娘淡定从容。

    “哦，知道了。谢谢啊!好了，零头钱不用找了。”魏志敢大方。

    ——————————

    月到中秋是幅画，大大方方树上挂。枝叶婆娑映斑驳，最明最亮老时家。一家四口团圆在中秋月夜，窗外是皎洁的月光，屋内是暖暖的亲情。新房新家新气象，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品着自家的麦子打出来的面，用老方法刨制的原汁原味的大型月饼。

    “还是妈妈做的饼好吃，芝麻馅又多又香又脆又甜，关键是吃了放心。外面的饼白得有点不真实。”儿子东然边吃边说。

    “就只有一个口味，我想吃五仁的，还的鸭蛋黄馅的。”女儿蹶着小嘴嘟嚷着。

    “那我去旁边的商店买点回来，年年吃这个，孩子真的会吃腻的。是不是我的手艺褪化了啊。”母亲有点歉意地看着女儿，起身准备下楼。

    “你坐下吃你的。全给你给惯的。怎么，你哥能吃得，你就吃不得呀？你哥人家已经自己挣钱了，你还在读书，这嘴就挑上了。给我老老实实吃完。”时伟明训教女儿。

    “爸，下个月我们又涨工资了。一涨工资大家就高兴死了，恨不能每个月都涨。”儿子乐呵呵地说。

    时伟明转过脸来，看着儿子，道：“不涨工资就不工作啦！年轻人首先是把工作做好，小小年纪才实习，不要成天地把工资放在嘴边，人一钻到钱里面这心就会不正。人家老板也不容易，有利润自然会涨工资的。”

    “看你都说的什么话，这儿子女儿在你眼里没一个是好的。咱东然从小就知道节俭，从不乱花一分钱，这不工作了也舍不得给自己买那大城里的孩子穿的那些时髦名牌，挣点实习工资除了留下自己零用的，全打到了家里的卡上了。这你还不知足！”母亲最心疼也最理解自己的孩子。

    “就是，我爸就是个老古董！一点也不开明，不开窍！”女儿又在小嘴嘟嚷着，她手里的饼没见小。

    “哎，爸，从你这儿，我发现一个问题。”儿子说。

    “什么问题？”时伟明问。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们都说官场如何如何的那个，当官基本上没一个好人，他们全凭灰色收入买宝马住豪宅，整天全在盘算着自己的一己私利，很少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的。所以我对官场真的没什么好印象，从来不想去考什么公务员。哎！现在不一样了。我听我妈说你倒是做了不少真事实事，你看也没什么灰色收入，我们家也算发财了。就这房子市场价怎么也值个大几十万元，就凭您那工资，这辈子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说，做官，做个好官也会心想成的。”

    “你小子，什么发财不发财的，你爸我做事情从没想到什么发财，也没图什么心想事成，就是凭自己的良心做当做的分内事情而已，这房子也算是意外的惊喜吧。这说明共产党还是不克亏人的。”

    “这倒是的。有了您这样的榜样，我说不定也会去做官的，做像您一样的好官。”

    “欧——我哥也要当官了。”小女时发清欢呼。

    “这官是你说当就能上的，那要凭本事的。”时伟明说。

    “我当然凭本事，去考公务员啊！您道我大学四年专修的汉语文文学选修的经济管理是白念的啊。”儿子得意。

    “你爱考考去，不过我得告诉你，离我远点。”时伟明正色道。

    “德性！你还没怎么地呢，就做了一个小局长就对儿子这样，那你要是做了县太爷，还不把我们一家子全都赶走啊！”老婆白他一眼说。

    “你就是让我在这林怀县，我还不愿意呢。知道的说我是自个考上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得了您的什么帮助呢，白白坏了我的名声。”儿子说。

    “你这小兔崽子，口气还不小。只要不干坏事，你自个儿折腾去！”时伟明笑说。

    “哎！妈，我向你透露一个秘密。”发清诡秘地向她母亲这边侧过身来，刚想说，又回过脸来看着东然，她有点怕她哥。东然只顾吃他的饼，好像并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你这孩子，在家里面说话还这样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快说，什么秘密呀？”

    “那你可不能说出去，不然我哥会打我的，他的手好有劲，我怕他！”发清还是不放心。

    “好好好！我保证不说就是了。”

    “我哥谈对像了，是一个叫雯雯的女生。”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她给我哥写的信了。”

    “是哪的？”

    “在国外的，好像是留学在英国。哎哟——妈！哥——！我下次再也不敢说，再也不敢了！哥，你松手啊——！”

    “早就看你鬼鬼祟祟的！看你下次还敢不？”东然松开了发清那已经发紫的耳朵。

    “这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有什么可害臊的！这媳妇迟早都得见公婆的！”

    “妈，你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人家出国了，早拜拜了!”东然还是涨红了脸。

    ——————————————

    又是一夜秋雨，萧瑟换了人间。清晨，面色惨白的太阳在层层迷雾的重重包裹下，显得分身乏术，没有了一点自信，偶尔探出头来，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阴郁，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不带一丝温暖。天和地都阴沉着脸，人心抑抑闷闷的也似乎少了希望。

    一丝光亮从窗帘的缝隙处打射进来，时伟明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不一样的天花雕饰。接着是蝴蝶状的白色吸顶灯，接着又是宫黄色深重垂帘，接着是身上的白色的被单，更触目惊心的是身边的一缕棕色长发，顺着长发看过去，是一张比床单更白比磁器更细的女人的肌肤。。。。。

    啊！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再看自己身上只穿着内衣，被角上还浓浓地散发着酒味。时伟明懵得不知如何是好，第一反应便是从床上跳到地上，远离那缕长发。他刚跃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开门！”还没等他落地，锁孔已经转动，门已经鬨然洞开了，瞬间立在他眼前的是三个肩章鲜明，帽沿宽宽，一脸正气的脸上夹着嘲弄的民警。

    “你，你们。。。。”时伟明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们的证件。刚才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卖淫嫖娼行为。怎么？你们是夫妻吗？”民警加大了脸上的嘲弄，全部从鼻孔里面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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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桃色陷阱（二）

    那缕长发终于有了响动，接着是一泻瀑布。

    “快，穿好衣服，跟我们走！”没有任何风险，不遭一丝反抗，民警很轻松也很满意。

    三个民警像征性地转过脸去，女子一阵窸窸索索穿衣，慢条斯理地盘好那袭瀑布。大家再转过身来，对着那女子，竟全忘了拔脚。龙池七号，那是一种怎么的艳美，您应该会有印象的哟。

    林怀县城派出所，座落在城中心，居这家宾馆也就五分钟车程。

    民警取下帽子，喝了口水，拿好纸笔，准备工作就绪。负责问话的两位是一男一女，一胖一瘦一老一少。

    “姓名？年龄？职业?说说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高的男的老的民警问。

    “哎！”年轻的女民警突然一脸的惊诧，从对过的桌子旁边走过来，对着男老民警耳语道“肖所长，我好像认识这个人，他不就是常常上电视的那个叫，叫时伟明吗？他现在不是规划局局长吗？”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低，时伟明还是能够听到的。

    肖所长似乎也是一惊地伸过头来看看说：“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好像是的呢。”

    两人对望了一下，女民警又重新归位。

    时伟明不吱声，他还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进的那家宾馆，怎么上的那个床，他压根儿就不认识那个女子。你让他说什么？他努力地皱着平生以来最多的一次抬头纹，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下午的时候，“老朋友”魏志敢首次登上了他新家的门，对他的乔迁表示最最诚挚的祝贺，并还带去了看上去厚厚的红包，被时伟明拒绝了。魏志敢说没指望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有机会看到老乡时伟明，说自己这一次差点就挂了，说自己通过这么一病，真的看清了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一生够吃够穿就行了。人活在世上什么最重要啊？生命最宝贵，朋友间的友情最珍贵。

    魏志敢说我躺在病床上，睡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想到哪悔到哪，我以前咋就那么混呢？乡里乡亲的，做了那么多对不住时老兄的事，真是猪狗不如啊。只要老天爷还能让我活下来，就是再活一年哪怕就是一个月，我也要把朋友放在第一位，珍惜咱兄弟的缘分，你说咱同在县里做事，那要是在过去，也算是同朝为官，一定要相互支持，相互关心，多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好事。

    他说天不绝我，我现在身体好了，也算是老天爷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今天晚上如果伟明兄弟你不计前嫌，不嫌我魏志敢身分卑微，还认我这个兄弟的话，我做东，咱去喝一杯，冰释前嫌。

    时伟明还真的没有他这样的兄弟，一想到眼前这个人以前的所作所为，时伟明是打从心眼里憎恶他瞧不起他。时伟明黑着脸，半天没有说话。再怎么着，这人到你家门上了，也不好意思驱逐出境吧，时伟明忍着，希望魏志敢能自知无趣，自行消失。

    “看来，时局长您还不准备原谅我的过失啊！那我就只好一跪谢罪了。”说着魏志敢还洒下了两滴鳄鱼泪，并做出要屈膝的架势。

    女人就是心软，一旁一直不言语的时伟明的老婆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这个恶人有心悔改，且不管他的真诚度有多高，这总归是件好事情。她便上前劝阻了魏志敢。同时也劝时伟明说，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结。

    经不住老婆的劝说，时伟明就勉强答应了魏志敢。魏志敢真是感激涕零，他说咱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东城河东边，临县的地界上新开了一家特色火锅店，口味不错，价值也不贵，我知道你老兄不喜欢铺张的。时伟明说客随主便。既然那么远，就得用上司机。魏志敢说，有了司机你就有了保镖，那小潘机灵着呢，保准不会让你醉酒的。

    既然是喝酒，那就不能只有两三个人。魏志敢提议又喊上了董朝阳，人多一点热闹。

    四个人驱车来到火锅店，魏志敢说工作日白天不能饮酒，这大晚上的应该没事吧，我们也不是公款吃喝，朋友小酌，总是可以尽兴的。时伟明说我天生的就三杯酒量，再多一杯也不行的。而且上的又是五十六的烈性酒，那这家伙后劲大着呢。三杯下肚，时伟明真的就醉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哟，这么巧啊，是你们几位呀？”大家一看，是陈娇娇。

    “哎，陈大姐，怎么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啊。”潘利来说。

    “是啊，晚上没什么事，我和朋友到这边来小聚的。哟，时局长，你不认识我了啊？”陈娇娇放大声音地说，时伟明因为喝高了已经趴在了桌子，根本就没发现她来。

    “时局长，时局长，您醒醒啊，我要敬你一杯呢。”陈娇娇端着酒杯说。

    “时局，时局，快醒醒，你部下敬你酒呢。”魏志敢用力摇晃时伟明。

    时伟明说话已经不很清楚了，“好，好，来，就最后一杯！”

    陈娇娇一饮而尽，时伟明从来不赖人。

    “来，水，水，时局长喝点水吧。”

    他又喝了一杯水。。。。。。。。。下面就再也记不得了。

    “请问，姓名，年龄，职业？”肖所长问。

    “我，时伟明。。。”

    “哎呀！您不是那个规划局的时局长吗？失敬失敬！”男女民警起身说道。

    “时局长，您说您怎么。。。肯定是那个小狐狸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时局长，要说您这事吧，能大能小的。趁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您看，是不　是。。。？要不，我去向所长汇报一下，您就一口咬定不承认就没事了。最多也就出点钱，早结束，早没事。您说呢？”肖所长声音低低地，善解人意地说。女民警也深表赞同地一个劲地点头。

    “我去找林所长碰一下。”肖副所长出去了。

    “时局长，要我说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您给您夫人打个电话，让她带点钱过来，这事就算完了，领导商量的结果也不外乎这么回事。”女民警劝说。

    时伟明还是糊涂啊！你说自己这从头到脚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地缴钱啊？不能。

    “我说，民警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时伟明是真不懂。

    女忆警抿嘴笑，带着点不屑摇着头。

    不一会儿，肖所长进来了。女民警递了一个“不行”的暗示给他。

    “时局长，刚才我去请示了我们所长。他的意思呢，说起来我们都是自己人，尽量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把这事捅到外面去，那后果您肯定比我们清楚。听说县委姚书记那可是很器重您的呀！我们的意思是尽量内部消化。”肖所长语重心长。

    “民警同志，我还是想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什么都没弄明白呢？那位姑娘是谁啊？我也不认识她呀？就是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时伟明真急了。

    “肖所长，您出来一下。”肖所长被又一个民警喊了出去。一句话功夫又折了回来，小声地对着女警说一句“她老婆报案了，说他一夜未回去。”

    “看来，您是真不知道呀。<B>①3&#56;看&#26360;网</B>吧。”肖所长说道。

    “时局长，据我们调查得知，和你一同进来的那名女子，名叫裘丽珠。女二十四岁，是我县东城龙池ktv歌厅的舞女。是前不久你到那家ktv休闲时才结识的。你看上她的美貌，并约好了昨天晚上和她在那家宾馆开的房。。。。。。为表示诚意，你还给了她三千元钱。时局长，我们说的是不是事实？”詹民警英姿飒爽，思路清晰，字正腔圆，堪称铿锵玫瑰。

    “请你们把她带来，我要当面问问她，鬼才认识她。我哪一天去的什么ktv，有谁可以证明啦？简直是胡扯！还三千元钱，我有三千元钱，买点肥料撒到庄稼地里还能长点粮食，给她，算什么！莫名其妙！”时伟明冒火。

    “时局长，你说你们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一夜那么长时间，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想多说了，那个裘丽珠都说了。眼下最明智的做法是你尽快了却此事。告诉你，你老婆已经来报过案了，你说你这一夜没回去，他能不着急吗？”肖所长语重心长。

    “什么？你们跟她说什么了？”时伟明快要疯了，本来他还没怎么紧张，心想反正自己心是实在的，身上是干净的，总有说清楚的时候，这一下子提到自己的老婆，他才真的感到事态的严重。

    “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只告诉她你没事的，让她别着急。”肖所长更加意味深长。

    这边时伟明如浸入开油中，那边的裘丽珠也在经受一番诱导。

    “说，你们之前已经发生过几次关系？昨天夜里又发生了几次关系？累计共发生了多少次？之前你们认不认识，是不是情人关系？你一共得了他多少钱？这次又给了你多少钱？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见不人的交易？”一个四十多岁具有娴熟审案经验和丰富人生阅历的中年女民警一连串问了许多理论上相关实际上极可能成立的常识问题。看来她的数学学得很好，出起题来一套一套的，环环相扣，是那种分分总的关系。就是说你只要回答了第一二环，就会自动生成第三环答案。这也是公安机关防止犯人说慌诡辩而采取的战略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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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桃色陷阱（三）

    “我都说过好几次了。就是才认识的，之前没有什么关系，这。。。。昨天夜里。。。。我，我也记不得了。你们怎么老是问这些问题啊？”裘丽珠不耐烦。

    “你给我老实点，小小年纪花头点子倒是不少。昨天夜晚的事情就忘记了，再说那种事情要说男人特别是当官的，他们因为应酬太多，这窝到那窝兰床萍塌的喝多了酒会记不得，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也会忘记吗？你以为那是搔痒痒呢？快，老实交待!再不说就直接通知你家人，带钱来赎人!”

    中年女民警手法老道，不慌不忙，击中要害，她盯着裘丽珠细察她的表情变化。根据她的经验采用这种讯问法往往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奇效。

    “哎！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千万不能告诉我家里人，那样，我就。。。。。”裘丽珠哀求。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也不想费那事。”看到虚晃一招已经成功，中年女民警轻松地说。

    “可是你们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呀？我，唉！”裘丽珠叹气。

    “我说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啊？说，主要是问你们一共发生过几次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昨天夜里，发没发生，发生了几次？”女民警很着急，这事要是好代替，她早就替裘丽珠回答了。

    “他，他，没有，一次也没有。”裘丽珠低着头，偷偷看了女民警一眼小声地说。

    “你说你骗谁呢？你当这是幼儿园呀？一次也没有，一个大男人，和你非亲非故的，就这么把你一个正值青春的美貌女子白白地放在他身边养着看着，你以为自己是布洋娃娃呀还是磁器熊啊？”

    中年女民警不屑地瞟了裘丽珠一眼，心想。。。。。。她是不是在想：就我这么虽老尤不太丑的女人值夜班时还常常遭到酒胆英雄的上司骚扰，别说是你了。。。。。。。？――这我真的不知道了。

    里面是水深火热，外面同样是油煎火燎。

    电视连续剧看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多了，外面开始下雨了。即使有什么应酬时伟明也从来没有超过深夜十一点不回家的。

    女人开始坐不住了，她开始从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的转悠，阳台上张张窗户口看看，几次听楼梯上有脚步声，她都惊喜地冲过去打开大门，可惜每次都是失望叹息。

    女人做了一天的家务活，现在是又累又困，但她又放心不下，便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小憩一会。

    “时伟明，你这个傻瓜，你今天犯到了我的手上，算你是活到头了！哈哈！”黑暗中，时伟明不知被什么人五花大绑立在万丈悬涯边，他怒目圆睁，沉冤无限。一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面目狰狞地站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得意的狂笑。一阵强光闪过，那大汉猛地举起手中大棒，朝时伟明头上击打下去。“啊――！”

    女人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浑身已然冷汗涔涔。她赶紧看看时间，已经深夜三点半了，她的心一下子紧缩了起来。“我怎么做了这样的一个怪梦呢？那个高举棍棒的男人是谁呢？”

    她开始挨个地打电话。时伟明、潘利伟、魏志敢全部关机。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几个大男人，还能被人绑架啦？不会的，他一没仇家，二无钱财，那肯定不会的。

    车子出事啦。。。。。？她不敢再想了。站在时钟旁边，恨不得上去把指针一下子拨到早晨；走到窗口，希望能揭去漆黑的夜幕，让黎明快些降临。

    “对，去找魏志敢。”女人不再犹豫，也不能再等待。他想起来还是几年前听时伟明说过的魏志敢住在名人小区的别墅里。雨虽然停了，凌晨却是秋雾重重，云环气绕，难辨方向。女人凭着感觉一路小跑，在小区保安的帮助下总算是找到了魏志敢的住处。

    天才稍稍有点变白，她毫无章法的敲门声把魏志敢从梦中惊醒，她进门看到魏志敢，吃了一惊，显得心底更慌了，有气无力地问：“时伟明昨天晚上不是和在一起的吗？那他人呢？”

    “怎么，时局长他没回家呀？”魏志敢一脸的惊讶。

    “她，她一夜没回家。”女人抽泣起来。

    “别担心，没事的。就不定他去班上了呢，他这个人不是工作狂吗？班上你找了吗？”

    “还没去呢，不会的吧，再忙，他从来也没有夜里在班上不回来的。”女人将信将疑。

    “你去找找吧，应该没事的，一个大男人就是多喝了两杯酒，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魏志敢拍拍她的肩膀，她略略镇定了些，觉得魏志敢这人真不错，她谢了他。

    天亮了，雾还没有散去。女人又小跑着到时伟明的班上，门卫立刻否定，“从昨晚到现在，我一步没离开过，时局长根本没有来班上。”

    。。。。。。最后，派出所的人告诉她，时伟明就在派出所，只是暂时还不能回去。女人听不懂那些穿制服的民警的话，更看不懂他们那意味深长欲说还休的表情。

    女人一头雾水。思来想去的，就是搞不懂丈夫到底犯了什么事，会被带到派出来。她六神无主，怎么办？她还去找魏志敢，觉得他应该能知道时伟明犯的什么事，魏志敢也能给想点办法。

    “哎呀，这事，不好说。不过，弟妹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啊。依我看来，时局长他会不会是和哪个女人关联上了，这一夜没回来，现在又被派出所给带去了，我估摸着十有**是这事。”魏志敢不停地啧嘴，不停地眨眼，显得不是十分的把握，却又是万分的肯定，看上去他似乎也很难过。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对他太了解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女人断然决然地否定着。

    “你呀，就是傻。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那长得四不像的男人手里有两小钱还出去花呢，别说你家伟明那样的，简直一个高富帅，那不用他上手，女人自动地就投怀送抱了。这事一点都不奇怪，你要说伟明他没有这事那才叫人不相信呢。我说，弟妹，你也要想开点，这不用我说，其实从伟明穿上这身衣服，端起这个饭碗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男人嘛，要干大事业就得不拘这些小节。”魏志敢言出肺腑，苦口婆心地继续开导：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别说是你，就是皇后娘娘那不也照样独守冷宫夜夜空房吗？那汉朝的陈阿娇那娘家多大的势力，汉武帝起初还给她造了金屋子呢，后来怎么？最后还不是被冷落起来，金屋成了冷窟。所以大凡做官太太的女人肚量一定要大。如果你整天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男人闹，那男人还有什么威望可言呢？做官还有什么滋润日子呢？”

    看女人呆傻在那不说话，魏志敢又说：“就伟明现在的情况，我觉得你千万不要四处伸张，赶紧的拿钱赎人。那地方是人能待的吗？不打你半死，也会脱去你一层皮。只要人出来了，什么都好办。有人还怕没钱吗？”

    女人完全懵了。

    “那大概要多少钱呀？”救夫心切的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这种事情少说也得万把块吧。”魏志敢内行。

    女人又是一路小跑，到家翻箱倒柜一番好找，又拿上时伟明的工资卡匆匆奔到银行，里外凑凑，总算搞到了一万块钱，直奔派出所。

    “裘丽珠，鉴于你是初犯，承认错误的态度又好。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告诉你，以后要老老实实做人，做点正经事，不能再犯了。”中年女民警第一时间得到了单位收入一万块钱的消息，所以她态度显得比先前和蔼了许多，也慈善了不少。

    裘丽珠鸟一样地飞了出去。

    “时局长，您家人来带你回去了。”肖所长很客气地说。

    “怎么，这就让我走？”时伟明还坐那没有离开的意思。

    “您快走快走吧，我们这可不是留客之地哦。”肖所长连连摆手，意思让他赶紧离开。

    正说着话，时伟明抬头看到自己的老婆已经走了进来，惊诧道：“你怎么来啦？”

    老婆再也忍不住那早已蓄积的泪水，所有的伤心委屈爱恨一下子倾泻出来。她的声音无法从喉咙里发出，只能用手势来表达，她上前抓住时伟明的胳膊，往外就拉。

    肖所长一看这阵势，立马拔脚离去，脸上带着十二分的胜利和满足。

    “干什么？我不回去！这没你的事，你赶紧走！”看着泪流满面的老婆，时伟明心如刀剜，他的眼圈一阵红润。

    “走，有什么话，咱回家去说。你赖在这地方算什么呀？你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啊？”老婆带着哭腔，在求他。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我是莫名其妙地被他们带进来的，现在又不明不白的让我回去，这算什么呀？这件事情不搞清楚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时伟明犯上了牛脾气。

    “你还要人家说什么呀？看。。。。。”老婆从口袋掏出那一万块钱的**。

    “你！谁让你这么做的？！”时伟明就要杀人了。

    “魏志敢说。。。。。。。。”

    “啪！”时伟明平生第一次给了老婆一巴掌，“你给我滚！”他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

    女人捂着挨打的脸，带着受伤的心跑了出去。时伟明呆呆地看着自己还在发烫的右手，他的心在滴血。

    派出所像一锅煮沸的开水，由内而外开始翻腾、冒泡。看着一路哭去的女人，“制服”们第一次感到他们也有制不服的。这个时伟明专做开天地创世纪无古人绝来者的奇招怪事。花钱消灾息事宁人，千年古训。莫非他真的是无灾可消，无事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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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桃色陷阱（四）

    太阳露出了半张脸，天边渐渐消散了阴霾。林所长刚刚接到了公安局古局长的电话，说县委姚书记要求他们限期彻查此案！

    姚书记是从赵启东那听到的消息，县委大院的小车班历来就是全县的第一新闻中心。

    听说时伟明进了派出所，身边还附带着一个绝世佳人。姚书记比时伟明本人还要懵；听说她的老婆为县财政贡献了一万块钱，姚书记开始怀疑那套奖励的房子是否有点贬值；最后又听说时伟明赖在派出所里不走了，姚书记推开窗子，感觉今天天气不错，但他要骂娘。

    这已经上升成了一个案件。肖所长、中年女民警等凡是上午在班涉及此案的人员全部被林所长召集起来开会，要求一个个汇报案情，甚至包括刚刚数完那一万块钱的女会计。

    “你们这简直是葫芦僧判断葫芦案！”林所长拍翻了桌上的茶杯，洒落的茶水在吐吐地冒着热气，一颗嫩绿的碧罗春叶片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但他没有感觉到，没有人敢笑。林所长是有名的散打冠军，他的手很有力道。

    “那平时不都是这么审的吗？也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都成公式了，套套而已。这姓时的这个人头脑有病吧，怎么，想作秀也不能拿这种事情啊？看着太平日子不过，还较上真来了。。。。。。”那个中年女民警嘟嚷着。

    “够了，我看你们是想发财都想花心了，也不看看主子！这时伟明他是一般的人吗？你们说，你们有几个不认识他的？再说了，真干那事的，有几个男人敢这么横的？我看你们书都白念了，饭都白吃了，是不是做贼心虚也看不出来！一群饭桶！这下好，让县委领导人知道我们平时就是这么办案子的，大家就等着出名吧！”林所长怒不可遏。

    “谁让你年初给我们下了那么大的罚款指标的，完不成任务，又打又罚的，那谁不想多拿奖金早日晋升啊？”

    “就是，这做人真是难。人家干到现在，处罚了那么多的鸡呀鸭的也没事，就我们不走运！真够倒霉的。”

    。。。。。。。。。

    东城河边，桃花园畔。不是赏花时节，没有果实飘香，这里平时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几座孤寂的茔冢上，荒芜的毛草在呼号的秋风中萧瑟，半空中盘旋着几只索群的野雁，乌鸦在孤坟上觅食，不时发出几声凄怨地哀鸣，似在诅咒这世间的罪恶，又像在慨叹欲望的猖獗。

    两个诡秘的身影从县城里一前一后走来。走在前边的那个人身上披着淡蓝色的过膝披风，头上包扎着灰白色的丝巾，脸上戴着宽大的墨镜，右膀上挎着一个浅蓝色皮包，只有一缕发丝飘漏在外，无论怎么的遮挡，那妸娜的身姿，妖绕的蛮味，却无情地出卖了她，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在她不远处的后边急急地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与女人相比，他是明显的高大粗壮，一袭黑衣，高高地耸立着衣领。男人同样也戴着宽大的墨镜，头上不合时宜地卡着一顶灰白条格鸭舌帽，帽沿和衣领几乎完全地遮挡了那张脸，只留两只鹰隼般的眼睛探路，

    两只幽灵般的身形来到狐茔边野树旁，瞟一眼四周，阴森灰蒙，只闻鸦声不见人迹。

    “怎么样？是照计划行事的吗？”男人目光鹰隼，低音混沉。

    “妥了。那东西带来了吗？”女人郁鸣惊恐，声音抖颤。

    “给你。记住，保持镇定，尽早离开。”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迅即递给女人。女人用手捏捏，便快速地打开小包，放了进去。两人一前一后，立刻消失在谲诡的河堤边。

    女子急急地穿过大街走过小巷，在这县城的偏僻一隅，在一片低矮屋檐下快速地进了家门。

    “爸，我妈呢？”女子放下小包，取下披风，解掉包头，来到父亲床前，面带忧郁低声问道。

    “哦，你妈出去了，丽珠，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昨天一宿你去哪？”

    “爸，没事的。和朋友在一起闲聊的。”女子敷衍着，随后便关上大门，迅速从小包里取出那厚厚的纸包，递给床上的父亲，道：“爸，这是给您的，这次我想出趟远门。这么多年来，看您一直躺在床上，或是坐在轮椅上，做女儿的心里很难受，早就想挣点钱给您安装副假肢的，多么希望能看到您站起来的样子，您是我们家的柱子啊！还有弟弟的身体。。。。。”

    “丽珠，孩子，你这是怎么啦？只要全家人平平安安的，爸爸无论是躺着或是坐着的都心安。你，你一下子哪来这么多钱啊？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啊？”

    “爸，看你想哪去了。这钱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就安心拿着吧。”

    父女几欲落泪。

    “爸，我妈回来你告诉她，让她自己多注意身体。我一个人在外面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们别惦记，我走了。”

    “孩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爸，没事的，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

    “笃笃笃——开门，开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加上几个人的说话声。

    “丽珠，你没带钥匙啊，这孩子，你说我也不能起身呀，那你站门外等等，你妈一会就该回来了。”屋里传来声音。

    “哎——，我说你们这是找谁的呀，怎么好端端地乱敲门呀？”五十多岁的老年妇女，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后面背着一袋面粉，她是这家的主人。

    “这是裘丽珠家吗？我们是警察！”

    “对呀，是又怎么啦？我们家丽珠又不是杀人犯，至于你们这样的横瞪鼻子竖瞪眼的吗？警察，警察就能到处敲门啊？真是的。”女人停下车子，放下面袋，掏出钥匙开了门。

    “裘丽珠回来过吗？我们想找她了解点情况。”领头的是肖所长，后面跟着的是那个中年女民警和那个年轻的詹姓女民警。

    “没，没我没看到。”妇女到屋里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女儿的影子，这才开始惊慌起来，“她怎么啦？犯什么事啦？”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知道她去哪了吗？”中年女民警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到底怎么啦？我早上出去就没看到她的影子。”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发现他还没睡醒，她知道他常年就这样，生活规律已经紊乱。

    “找到她你就知道了，请你尽快联系她，让她到我们派出的来一趟。”我们走。

    看着一行人走远，女人迅速关了门。上前推了推床上不知真睡假睡的丈夫说：“不得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死人啦？这么大惊小怪的。”丈夫睁开眼睛问。

    “比死人还要可怕。告诉你啊，我刚才出去买面，这大街小巷都在传着一件怪事。说是，说是。。。。唉！”女人真的难以启齿。

    “到底什么事啊？是我们家丽珠她，她什么地方不好了啊？”男人猛地用力掀开身上的被褥，游动着想坐起身来，女人急忙上前，帮助他把上半身倚靠在床头。

    “你说丽珠，你见到她了？你知道她怎么啦？”女人反问道。

    男人没有说话，从床头拿出那一厚厚的包钱，“你看。”

    “这，难道警察找她就为这些钱？难道这孩子她，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女人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她在外面行窃撞骗，和人家合伙抢银行。。。。天啦！不会的，不会的。”女人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荒唐想法。

    “她说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男人道，“反正不管怎么回事，一定要让她回来，这警察都找上门来了，那肯定是摊上事了，是摊上大事了！而且肯定和这钱有关系，这躲能躲得掉吗？她还是个孩子，还能一辈子总漂泊在外面？咱主动去把事说清楚，再把这钱给还上，幸许就没多大事的。”

    丽珠的电话总是关机，女人也无心再出去做事了，夫妻俩就这么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她关严家里所有的门窗，唯恐一个躁音干扰，错过电话铃声。

    无尽的等待把夜拉得很长，无边的困扰让女人一下子枯发成霜。

    她能不煎熬吗？一边是让自己暖心感激的恩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边是自己血脉相亲的女儿陷入作奸犯科疑云，而这两者之间是否会有什么关联，又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联？在她心里应该是两个各自独立的疑团两种形状的割心器具还是一个问号一把利刃呢？她不敢再往下想像了。。。。。。难道生活真的会开玩笑，命运真的会捉弄人？

    午夜时分，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虽然是等待已久，但是夫妻俩还是一阵惊魂。

    男人颤抖地抓起电话：“喂，是丽珠吗？孩子你可算是打电话回来了，孩子你赶紧回来吧，你妈她出事了，出大事了，她就快要不中了，我怕晚了你就见不到她了。。。。。。”

    听着电话那头女儿的紧张，他实在不忍心再听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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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桃色陷阱（五）

    魏志敢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他的头就要爆炸了。脸色枯败，目光呆滞，神色颓废。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时而像一只困兽，在屋里走来走去，时而又像一条丧家败犬，垂死般地躺着一动不动，有时候也会像一个摆弄易经的老学究，摇头晃脑地自鸣其得一番。

    在这场游戏中，看着时伟明家的那个傻女人像棋子一样的在自己的棋盘上跳来跳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胜利的快感。他觉得时伟明**出来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没有一点干部家属的政治觉悟和起码的敏锐觉察力，后院里有这样的女人，就注定了他时伟明失败的结局。

    当他愉快地完成了计划中的规定动作后，却意外地得知时伟明赖上了派出所，惊动了姚书记。。。。。风向一转风云突变，真的让魏志敢冷汗连连。

    好在裘丽珠那女子现在已经离开本地了。只要这个女人不出世，这就是一桩无头迷案。说它是个案子，其实是夸大了，一没死人，二没动刀，这种事情，公安局是不会上心的，时间一长，就会不了了之的。这种让时伟明不死不活不明不白不干不净不上不下的效果正是自己所想要的。

    想想自己的游戏布局，就是她裘丽珠回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自己只和她在龙池舞厅正面接触过一次，还有上一次在东城河边，自己包裹得严实她根本看不出那是谁的。姚书记又怎么样，他也不可能放下全县的千头万绪的工作来管这件说起来不是事，听起来不太好的桃色绯闻的。

    国人爱美玉，把美玉比喻成君子，就是爱她的纯洁无瑕。在这件事之前，在人们的心目中他时伟明就是一块美玉，就是一个君子。如今让他在这个染缸里过一遭，他还会是那块高洁无瑕的美玉吗？当然不是。

    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想了无数遍，魏志敢觉得这场游戏的最后，自己应该是个大赢家。他多少次想和董朝阳他们几个电话联系，把情况详细分析给他们听听，一来分享阶段性胜利的喜悦，二来让大家看到曙光以稳定军心。

    但他们事先有约定，不到不得而已相互是不能联系的。因此，无论是困兽的焦躁，或是丧家犬的沮丧，亦或是易经推算的高妙，他魏志敢都只能一人独享。

    秋风推动着时针又转了一圈，又是深夜，天空是破损的半月。裘家小院里一声凄绝，裘丽珠哭倒在她母亲的床头。

    “妈，你怎么啦？怎么啦？”

    “丽珠啊，你要是再不回来，妈就真的只有去死了。快说，这一宿二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钱是哪来的？这警察都追到门上来了。”躺在床上的女人神志清楚，只是语气中带着哭腔，嗓子眼好像堵上了一团棉花。

    “啊——，妈，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一听说警察，丽珠真的害怕了，她断断续续说着。。。。。

    “啪！——”女人抬手给了女儿一记响亮的耳光，便当即气迷昏绝。

    裘丽珠惊羞愧觉，一番手忙脚乱，拽发掐指，其母总算舒了一口气，“天啦！我，我这是哪辈子作的孽呀？你让我牟平珍往后可怎么做人啦？——”

    夜深深，月沉沉，裘家欲断魂；风阵阵，雾腾腾，愁煞牟平珍。

    “妈，那警察再来，你就把这钱给他们。我，我走了，你不知道他们那帮人说话真的是不给人脸，我死也不想去见他们了。”丽珠欲走。

    “现在它已经不是钱的事了，你害苦了人家。你知道那被你们冤枉的人是谁吗？他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啦。人家知恩图个报，我们家倒好，不但没什么报答的，还反过来咬人家一口，你说，你说，我们还算是人家吗？呜——，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出去见人啦？呜——”

    牟平珍悲催声声欲断寸肠，“你现在知道要脸啦？你也知道要脸啦！可是做人更要讲良心啊，你这么一走了之，你就把人家陷入了万劫不复，把人家的一世清名置于污泥浊潭，我们这个普普通通的人家也就跌进了万丈深渊，永远被世人所不耻，遭人唾弃，就是死了，也不会闭眼，到了地狱，良心也不会安宁。。”

    “丽珠啊，我们家虽然穷，但是我们没要求你去做什么大事，也没指望你去发什么大财，你说你把这昧良心的钱拿回来，你爸我就是安了假肢，也走不到人面前呀，我没脸啊！——你赶紧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

    接待裘丽珠的是肖所长。说良心话，肖所长还真的不是那么十分喜悦这个所谓的案子能有人来自首，他甚至是最怕有人来自首。肖所长虽然已经两鬓染霜，临近退休，但人家毕竟是警察学校的高材生，他学过心理学。

    他知道人的大喜大悲情绪也就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之内，过了这个区间，也就会自动慢慢地平息的。也就是说，时伟明再撑那么个一天左右，也就会自行息鼓，自动撤退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来投案，这不明明地定论了派出所真的是一位葫芦僧吗？

    他才不管什么摇（姚）<B>①3&#56;看&#26360;网</B>记的呢，那急的是他一把手林所长，三天之内破不了案那该撤的也是林所长。

    我老肖，今年已经五十六了，你就是再让我干也没多长日子了，只要不少我的工资就行了。想我一辈子伴过了多少所长啊，他们又有谁在业务上精过于我的呢？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下倒好，这老了老了，还办出了一个冤假错案了，那我这一世英名真的是毁于一旦了！

    肖所长无奈地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戴到头上，放下在那晃荡的二郞腿，懒洋洋地拿起笔，开始边问边记录，和他一起笔录的是那个中年女民警。

    裘丽珠一见到那个中年女民警就头皮发麻，她支支吾吾的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说话呀，你来自首什么呀？是不是还是想说那句你没和他发生关系呀？”中年女民警阴阳怪气，一脸的鄙视。说完又和肖所长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灵犀更通。

    林所长听说有人来自首，真的是如获大赦。他赶紧放下平时一把手的架子，打破高高在上听汇报的常规，亲自跑到审训室来。

    “裘丽珠，我来问你，那三千块和今天的这五万块钱都是谁给你的？你是怎么到的那家宾馆，是谁让你去的？那天夜里，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女民警笑容可掬，循循善诱道。

    “我在龙池舞厅是个陪舞的，有一天一个男青年约我出台，说只要我陪一个当官的住上一晚，他就给我五万块钱。那天晚上也是那个人带我到那家宾馆的，还给了我三千块钱。那天夜里，那个当官的一整夜都在昏睡，根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们之间没发生任何事情。”裘丽珠总算有机会说了一回完整的实话。

    “那这五万钱又是谁给你的呢？在哪给的呢？”肖所长难得的温和。

    “是在东城河边给的钱。好像是一个中年男人，我不认识他，他包得严严的，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两人都看着林所长，心说：看看，刚理出来的线又断了，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以为这案子是那么好破的吗？你整天花天酒地，灯红酒绿，领奖升官的，那都是我们出生入死，白天黑夜熬出来的。你是所长又怎样？来，露一手让我们瞧瞧！

    林所长低头沮丧叹息。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官帽，还真的是舍不得。

    “继续寻找蛛丝马迹，只要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就要作百分之一百零一的努力！”林所长指示。

    “是，所长！”——纪律还是严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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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我不想害他

    天边垂下幕色，街上行人渐稀。小城华灯初上，热闹又回到了酒肆茶馆。一家别致的酒楼上，临窗对坐着董朝阳和小杨。一瓶老百干已经见底，桌上的菜肴还少见动箸。

    这又是个无月的秋夜，瑟瑟的秋风透过幔帘吹了进来，给借酒消愁的食客们平添一丝感伤。今天不知道是小杨约的董朝阳，还是董朝阳约的小杨，也许是他们谁也没有约谁，是一种失落两种愁惆把他们带到了这里。酒是男人寄托心情的好东西，酒场是他们诉说情怀的好去处。

    “奶奶的，这肯定是一场阴谋，肯定是一种陷害！是哪个狗杂种干的，要是让小爷我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当雨衣，拧了他的脑袋当球踢，挖了他的眼当珠子滚，剁了他的肉做饼馅！卑鄙，无耻！有种的对着干!是好汉的明着来！这算什么呀，下三滥，孬种！。。。。。。

    董哥，我觉得做这缺德事的人肯定离我们不会太远的。你想想看，时局长他一工作就在我们单位，接触的就这么大范围，我想也无非是那些嫉妒他的小人而已。”

    小杨的脸早已红得像秋后的柿子，甚至又紫得像猪肝，他又倒了满满一大杯，一仰脖子，连响声都省却了，便顺畅地下去了。

    “你说时局长他，他那个样子，心如明月，性比秋水的，他能得罪谁啊！告诉你，董哥，我听说了此事，我他妈的，比我自己进去了还要难受。你说这叫什么世道？还有天理吗？还有城区派出所那帮东西！什么玩艺！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听说那女的一句话也没说，他们就给套上了。。。。”

    “来，喝，喝，喝―――再来一瓶，再来一瓶。”董朝阳大醉。

    “哎！董哥，你别光顾着喝酒啊，你平时不是很有思想的吗？你给分析分析，这他妈的会是谁呢？”

    “是我，是我，那个人就是我――，就是我――”董朝阳趴下了。

    “董哥，你喝多了。走，我，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醉汉，一身酒气，四条软腿，在路边飘荡。

    。。。。。。。。。

    “是我，是我，那个人就是我――，就是我――”睡到床上，董朝阳一直念叨着这话。

    “你今晚又灌了多少猫尿啊，什么是你，是你的，你杀人啦？杀人就去自首去，在家里说，有什么用啊？”老婆奚落他。

    “是我，是我害了时伟明，是我。。。。”

    “什么？你害了时伟明，你是那个骗他上床的女人啊？我看你头脑真的叫这几杯猫尿给灌残了。”老婆厌恶道。但她心里真的有些狐疑，她觉得董朝阳近日似乎真的好像有什么心思似的，总有点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第二天一大早，董朝阳刚醒，老婆就盯着和他说昨天晚上的事，董朝阳显得支支吾吾。

    “董朝阳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县委书记了，你要是真的和它有什么牵扯就赶紧去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不然，你这一生就毁了。。。”

    “那我，那我真去了。”董朝阳望着老婆说。

    “什么！原来，你，你，你真的和这事有关系啊。。。。呜――”女人伤心欲绝，“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那时伟明到底和你有多大的仇啊，你要这样做？不对啊，你平时不总说时伟明这个人不错的吗？怎么突然就。。。。就，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哭了一阵，骂了一阵，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要不，咱先和舅舅商量一下再说吧。”

    “不行，这事不能告诉他。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让我去自首的，我也不想连累他。”

    。。。。。。。。。

    “你说了半天，那你自己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就是起什么样的作用？”肖所长问。

    “我，我其实什么坏事也没有做。”董朝阳说。

    “笑话，既然没做坏事，你来自首什么呀？吃饱了撑的吧？”肖所长把笔往桌子上一摔，嘲弄着说。

    “是这么回事，”董朝阳说：“他们本来是安排我准备一包伟哥药粉，等时伟明醉酒过后，把药粉放在水里给他喝了。但是，我没敢这么做，我买了两颗安眠药，放到了他的茶杯里，给他喝了。”董朝阳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肖所长问。

    “我，我，因为我不想让时伟明真的犯错误。有那两颗安眠药，他就一夜都不会醒的，别说旁边睡个美女，就是一只老虎，他也醒不来的。”董朝阳答道。

    “你可真够义气的。”肖所长赞道。

    全体出击，只半个小时，魏志敢、潘利来、陈娇娇三人就全部归案。

    魏志敢家因为离派出所太近，他在家刚刚咬到嘴里的一口又甜又脆的特级红富士苹果肉还没嚼碎，就已经坐到了派出所的硬板凳上。

    咽下苹果后，还没等肖所长开口，他就供出了他的那个乡下的，现正在南方a城市打工，居住在b路c幢大楼的负二层e座f床的远房内侄。是他联系的裘丽珠，是他谈妥的价格，是他开的房，是他引领的裘丽珠。。。。。。是他是他还是他。

    肖所长感叹：你说如果犯事的人要全像魏志敢这样，你想办错案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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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县委书记上门

    总算有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云彩集体大休假。要说那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处，人家楼高，站着楼上能裁下云朵做彩衣，摸到月亮当镜子，摘下星星做玩具。当然咱小县城乡野下，自有咱乡间的妙道。

    瞧，这片蓝天像洗过一样朗俊朗俊的，这轮太阳像擦过一般干干净净的，这耳边的风像姑娘一样文文静静的，这笔直的柏油马路如老汉推的车一样四平八稳的，还有这两旁的柏杨树如憨嫂一样乐乐呵呵的，特别是咱这空气，那真是清清爽爽自由自在喷香喷香的，像什么呢？像童子的心一尘不染像少女的情纯洁无瑕。

    还有咱那庄稼地，那就是一望无垠无边无际的一幅多彩画卷，春夏时节绿得像翠玉红得像烈火透着希望蓄着热情，秋天那丰收的果实虽雍容华贵却深沉得像学者谦逊得如学子无声无息向大地献礼，冬季沉睡的黑土圣人般地尽显其老道厚重静谧内秀韬光养晦不言不语诉说着感慨。

    赵启东的车就在这条如箭发弓打的通往乡间的公路上道路上行驶，伴着车里流淌的音乐，把他那娴熟的驾驶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姚书记把头贴在玻璃车窗上，眯缝着有点老花的眼睛努力地收刮着两边的田间野景，坐在他身边的黄秘书也效仿领导的样子心无旁笃目不斜视地听风赏景。赵启东立马按下电扭，随着一声轻轻的“日――”姚书记的头已经部分的伸出了车外。

    “姚书记，您要注意安全啦！”姚书记向后面瞥了一眼，没言语。心说这是什么地方，哪像城里那车子整天发情似的往一快贴！

    跟在后面的是公安局古局长的专车，坐在古局长旁边的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城区派出所林所长。这车里还有一个人――肖所长，他的视野最开阔，副驾驶位置。虽然视野极佳，美不胜收，但肖副所长却无心赏风景。要搁平时，自己哪有这福份坐到顶头上司县委常委公安局长的銮驾啊，那不亚于“与朕同辇”，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肖所长好在没有心脏病，不然的话这后边非得跟着辆120不可。他心里憋屈啊！你说我一生中办过多少案子啊，所里又得过多少回表彰捧回多少块金匾银匾铜牌铁牌啊。

    那一次，大概也就是十五年前吧，自己那会儿还算是个年轻的副所长呢，在一次抓逃犯时冲锋在前，英勇负伤，那局里还受到市委市政府表彰的呢。就那样，也没临到自己坐局长的车，虽然上面开表彰大会，通知参会人员的名单上有肖所长的名字，但是局长说他正在市里出差就顺便帮着开了，也就是上台捧个奖杯，和市领导握个手照个相留个影什么的，何必要他再千里迢迢的劳师动体呢？

    可眼下呢？姚书记的意思也就是他古局长跟着去就行了，至多也就是林所长出场一下。道歉嘛，当然是级别越大越好，规格高嘛，被道歉人挽回的面子才大，这社会影响也不一样啊。

    古局长毫不犹豫地喊上了林所长，林所长又把姚书记的指示重新领会了一下，拓宽延伸了那么一点点，就搞个雨露均沾吧，拉上了肖副所长。古局长这次倒是没有嫌车内人多，空气不新鲜，他甚至开玩笑说：“人多热闹”。可见来了一个肖副所长，古局长心情还不算坏。

    一路上赵启东可没少问路啊，车子下了大道，拐上了小路。古局长的专车义不容辞地串到了前边。这问路探道的事再也不能惊动赵二爷了。再说了，县委书记下乡，那警车开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拐上小道，赵启东明显感到方向盘不太好使了，车毂轳下发出阵阵“咕冬咕冬”声。职业的本能让他好远就看到前面路中心有个大塘，当然凭他的技术从那塘旁边绕过去肯定不会让书记知道下面有个塘的。

    两秒钟，“姚书记小心！”赵启东提示了一下。就像政府部门发文件一下，招呼一下，出问题就不是我的事。

    “哎哟喂！小赵，这叫什么路啊？”姚书记摸着碰到车窗的额头道。

    “这路况太差了，您没事吧？”让书记这么一颠一磕，赵启东简直有点心疼，那有什么办法呢？自古事难全嘛。

    这平白无故的乡村小道上来了两辆轿车，前面的一辆还是带蓝杠的警车，那村上的老百姓又有热闹看了。

    他们一个个的奔走相告，“哎，知道吗？这车子又是去时伟明家的，咱快去看看吧，不知道又出什么事啦？”

    “那xxx00001号，那不是县委书记的车吗？快去报告村长，县委书记来咱村了。”

    。。。。。。。。

    到了目的地，两辆车子刚停下，就围上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有抱小孩的妇女，拄拐杖的老人，没上学的孩子。看着那么多老百姓对自己投来赞羡欢迎好奇的目光，听着他们说“快来看看，咱们的县委书记到底长啥样子，快看快看！”

    缓缓走下车子的姚书记眼前一下子呈现出电影上乾隆帝下江南的那副场景，想想那场面怎么铺陈，导演怎么拍都不为过。

    时伟明正在家里，在老婆的叨唠下摆弄那辆旧小三轮车。那天在派出所被时伟明打了一巴掌后，老婆第一件事就想到了家里的那辆小三轮。想想自己凭什么呀，凭什么受着这么大的委屈呀？

    他时伟明当官了，做了局长了，这不假，在外人看来也许是莫大的荣光。但在她的感觉上，除了局长局长的喊着好听，那自家的生活上还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该观。自己每天起早贪黑的，农村一头城里一头，田里一把街上一把的，真的叫累。如果说就这一点那她倒也就认了，关键她是跟着他后面心累。

    就那一次却不过的坐了他单位的一回车，回来就被批评了好几次；就那个自家从来记不得的他时伟明的小生日，就倒贴了几千块；还有，还有那一次黑漆抹污的大晚上的，居然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女人在自己家里，就是那个鲍莉莉。。。。

    这一次，只是出去吃了个饭，竟然又进了趟派出所。而自己呢？担惊受怕了一宿，被恶梦惊扰了一夜，东奔西跑了几圈，最后还落了一个有婚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巴掌！想想以前，做小生意送牛奶是苦了点，但是那心里踏实呀，收入也不少。

    不错，听到别人对他的称赞，她也曾心里乐呵；看到他在电视上风光，她也曾跟着荣光；住上那明亮宽敞的楼房，她也也觉得排场；看到西城大闸口人流顺畅，她也会感到一切都值。

    可是，这一切却是来得也快走得太急。

    自从他进了派出所，她走在街上，后边就有人指指点点，“这就是那个被当官的抛弃的黄脸婆”；晚上她走到自家的楼道口，楼下的女人就教育男人“晚上早点回来，不要被警察给逮去”。

    无奈之下回到老家，村里四邻都离她远远的，他们怕见了面不知道说什么；村长支书再也不提铺路那事，他们甚至已经计划从老百姓头上集资筹款；只有老支书给了她一声叹息，她知道那是怎么的一种无奈和失望，那叹息失望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她到现在也搞不懂，如果真的是对她丈夫时伟明的失望，那她简直没脸再在这村子里待了。

    她不想再去多想，今儿个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腾出家里的那辆拖货小三轮，强制时伟明把它拾掇拾掇，还去送咱的牛奶。不想再去那一股上天一股下地，来时看得见走时摸不着的官场了。

    “你看你做点破官，这名声这次让他们给败透了，还不如咱做自己点生意，倒还落得干净。”老婆又开始了唠叨。

    “时大嫂，你家来贵客了！”不知是谁进来报告了一声。

    “谁呀？”时伟明抬头一看，姚书记正站在车子旁边往他家的院子里张望。“我的那个天啦！这车子咋一点动静也不给呢？”他正准备出门迎接，却被老婆给挡了回来，“你激动什么呀！是警车！我去看看。”

    “好你个老时，你可真沉得住气！怎么？还要我们鸣笛通报啊！”姚书记大步跨了进来。古局长、黄秘书、林所长，他们个顶个的气宇轩昂步履轻快，只有走在最后的那个肖副所长一副怏怏遭霜打雷击般的耷拉着个脑袋。

    天气那么好，阳光正宜人，凳子全部摆放到院子里，来人分主次落座。

    白开水烫得还没靠到嘴边，村支书、村长、村五老等干群代表齐唰唰全部会齐。香烟还没有点着，乡里的两部车子载着乡党委书记、乡长等三套班子成员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那段坑坑洼洼也汇聚到了时伟明家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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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书记带来一条路

    村长早已发动广大人民群众以就近、最好为原则，搬来了大板凳小椅子，捧来了大水壶小水杯，一时间时伟明家就像娶儿媳妇那么的热闹起来。

    姚书记一点也没有嫌弃时伟明家的那看上去灰不溜秋的纯木长板凳，他进门就抓住时伟明的手两人挤在了一条凳子上。时伟明几次想去洗一下那沾满灰尘的双手，姚书记都说没关系，那样子就好像他时伟明长了双翅膀像黄鹤一样。

    对这样的排场，姚书记也没觉着是扰民，他倒是显得有点兴奋。看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姚书记看了一眼古局长，古局长又看了一眼林所长，林所长用膀子狠狠地捅了一下肖副所长，示意他开始行动。

    肖副所长看来看去的，那一摊大大小小的干部里面就数自己年龄最大了，面对几十双陌生好奇期待的眼睛，他还真开不了这个口。年龄最大怎么啦？谁让自己官最小呢？今天这个场子，别说是几句道歉的话了，就是杀头，也是肯定得先从他这先开始的。

    他抬头看了看各位领导，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看着他，此时他肖副所长多么希望有一个鼓励的眼神呀？

    “时局长，我，我，我今天到您府上，是特意来给您赔罪来的。由于我平时疏于学习，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遇到事情没有做到认真细致的分析，而是急于求成。。。。。。给您及您的家人带来了莫大的伤害，也对您的名誉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宰相的度量，君子的宽宏，帝王的包容。。。。。”肖所长越说越激动，眼泪在打转。

    “肖所长，我们家老时既没有你说得那么高贵，但也绝对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人。真是的，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时伟明的老婆正忙着给客人倒茶送水，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见到这个肖副所长，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便不管不顾地泼了两句。

    “哎！好了好了，你不要多说了。”时伟明能理解老婆的心情，刚才一进门时，他甚至担心她会拿起家里的大扫帚上去给那个肖副所长两下子或者做出其他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

    “肖副所长，你看人家时局长是什么姿态，你当时那是什么心态，我看你都老糊涂了，那办案子怎么能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呢？”林所长斥之。

    “林所长，这就是你们派出所的办案风格啊，回去好好开会总结，当处理人的要好好处理。”古局长训导。

    “好了，古局长你就不要在这教育孩子了。当说的你还是要说的。”姚书记训示。

    古局长四下看了看，低下头，又搔了搔头，说：“时局长，这件事全赖我！是我平时教育无方，对他们疏于管理。。。。。。”

    看看时间不早了，节目也表演得差不多了，姚书记开始顾着左右而言他：“哎！时局长，你这房子建了有不少年了吧，怎么那城里的新房子住腻了，还要回来换换空气呀？”

    “我们这房子是老了旧了难看了，但是下面是土，住得心里感到踏实；那城里的新房子好是好，下面全是空心的，住里面有点眩晕。”时伟明的老婆插了一句，惹得大伙一阵大笑。

    “你瞎说什么呀！”时伟明止住笑，责了老婆一句。

    “你们就放心吧，我选的房子那质量好着呢。你看表面上是空心的，那下面有四梁八柱的撑着呢，牢靠得很呢，尽管放心住吧。”姚书记笑说，“哎呀，也难怪你时局长乐不思蜀啊，这儿的空气那真叫好啊。我也想在这住两天呢，怎么样，你时局长不会不欢迎吧？”

    “这，”时伟明看了看老婆，夫妻俩一时没辙。

    “那人家时局长要是今天就回去上班了，难道姚书记你还赖下来不成吗？”赵启东不知在哪打趣地冒了这么一句。

    “那我也就只好回去了。”姚书记似乎显得无奈的样子说。

    时伟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沉吟片刻说道：“姚书记，我明天就回城去。”“你就这么小气！”姚书记大笑。

    他们前脚走，后边老婆就开始抱怨起时伟明来：“你就这么想做这官？脱里空地被这帮人给害一下子，还不长记性！”

    “话不能这样说，那警察也是人，是人就有犯错的时候。那真正害人的人他有好下场吗？”时伟明说。

    回城的路上，又经过那段破路，赵启东说：“要我说，时局长这个规划局长有点不称职。”

    黄秘书问：“怎么讲？”

    “你看他自个村子里的这条路！”赵启东带着点诡异说。

    “这个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人家去年就和交通部门把全县要黑色化的三级路道规划方案给报上去的，就像这路全县有二百多条五百多公理呢，只是县里没钱罢了。”黄秘书说。

    一个月后，一条饱满宽广的水泥路替代了那条坑坑洼洼。这路叫啥名字好呢？有的说叫书记路，这不，县委书记来一趟，就有了这条路；还有的说叫为民（伟明）路，不是人家时伟明，能有这路吗？铺路的说不管你们怎么称呼吧，那书记也是为民，为民才能当得起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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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我只要拥有你你

    要说骆局长近来的那颗小心脏可真的不得安生，搞得那速效救心丸紧贴内衣不离身。时伟明从派出所的一进一出，让他的心起起落落。

    外甥董朝阳的投案自首，让他的心几度骤停；魏志敢一伙“反革命集团”的集体落网，让他的心彻底罢工，多亏了那速效救心丸。

    “你说魏志敢这小子，他做这事干么拉上咱朝阳啊？”柳絮菲迷惑。

    “这还用说吗？在他魏志敢心里，咱们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甚至还包括那个，那个殷海森。那朝阳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能袖手旁观吗？这叫一损俱损。”

    骆绎崎沮丧而愤慨地说，

    “都到这份上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赶紧的收拾细软，转移存款，处理房产，打好包裹，申请迁证，准备出去‘旅游’”。

    “这时间能来得及吗？”柳絮菲流下美人泪，“要不，咱再想想办法吧，或许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你说的办法我都想过了，无非是去求那殷海森。如果是你有什么事，我相信他会出手的，可是我，可能吗？说不定他还会揣上一脚，让我死得更快。”

    骆绎崎不再隐藏自己的内心。

    “怎么会呢？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同学，又是老乡，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们去试试吧。”柳絮菲准备去换衣服了。

    “絮菲，你不要走，不要去。你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再陪我一会儿，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是现在死了，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去请他帮忙，又不是不回来了。”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知道他是真的爱自己的。

    要说，骆绎崎憧心里还真存着这一丝顾虑。他知道殷海森一直对他老婆柳絮菲没有死心。

    骆绎崎拉着她的娇手，似乎已经到了生离死别的最后关头。

    读大学时，虽然他长得并不是十分的突出，没有殷海森那样的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但他很有才气，自己爱上他，可能很大原因是他的那一首首小诗。

    记得有一个晚上，柳絮菲有点无聊，就来到了骆绎崎的宿舍，见骆绎崎一个人独自闷声站在窗前向外探望。因为每天这个时候，柳絮菲都会经过他的楼下，那些男生都在取笑他是癞蛤蟆想着天鹅肉。

    那些男生一看心中的白雪公主来了，都惊诧得说不出话来，纷纷对她献殷勤表爱意，柳絮菲笑而不语。此时的骆绎崎却摊开一张纸，挥毫写下：闲来倚窗台，遥思伊人来。秋风不解情，何故乱疑猜。

    写完后，放下笔，深情地看着她。柳絮菲粉面羞涩，顾不得那些男生的调侃，当时便挽起骆绎崎，从此两人就正式拉开了恋情。

    校园里，小路上留下他们缠绵的足迹；绿荫下，花丛中映着他们缱绻的身影；学校旁边的一片果树园，就是他们诉说浓情表达爱意的最佳场所。

    花开的时候，看着映在鲜花中胜似鲜花开的恋人的娇蓉，骆绎崎随口吟道：桃花园里看桃花，片片桃花是绯霞。花开花落无情物，我娶仙子带回家。

    把美人比着永不凋谢的花仙子，惹得柳絮菲越发娇态可人。

    一个秋天，两天闹了点小别扭，柳絮菲生气一天没理他，晚上天还在下着雨，就收到了骆绎崎托人转来的的小字条：

    月到深秋百花殘，冷雨打窗情何堪。一叶落尽无颜色，梦里寻春已枉然。。。。。。她柳絮菲已经成为了酸楚文人骆绎崎生活的全部和生命里的春天。

    火热的夏日，万木峥嵘，百草艳飞。

    一对情侣手挽手来到一片田田的莲花池畔。柳絮菲欣然低眉弄莲，骆绎崎触景再发诗性：一池荷田一池水，婷婷芙蓉出水美。可怜娇媚映莲子，不见芙蓉只见水。

    “你看，荷花见到你都羞得不敢出水了。。。。。”

    “去你的。。。。。”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中断了柳絮菲美好的回忆。

    望着丈夫惊恐的眼神，柳絮菲安慰道：“没事，我去看看。”

    是董朝阳。

    “絮菲，是谁呀？”骆绎崎不踏实。

    “舅舅！”董朝阳叫了一声。

    见到灰头土脸的董朝阳，骆绎崎高高抡起巴掌，却无声地放下了。“唉！糊涂！”

    “你不要这样了。要我说朝阳做得对。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柳絮菲说。

    “舅舅说得对，我开头是糊涂了，我千不该万不该上了魏志敢的贼船。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人想当官本身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如果一门心思只为了当官，那就必然会走入歧途不择手段最终只会落得个鸡飞蛋打。”董朝阳低着头说。

    “你们现在都怎么说的？”柳絮菲问。

    “那个陈娇娇因为态度较好，也是第一次，给了个行政处分；小潘又拖出之前的事情，一共赔了两万多块钱，工作也没了。老魏给检察院带走了，可能。。。。。。我暂时不想去上班了，我想出去看看，到南方转转。”

    “笃笃笃——”又有人敲门，女人去开门。

    进来的是两个头戴大沿帽，身穿深灰色制服的执法人员。

    “请问这是骆绎崎家吗？我们是检察院的。”来人亮剑。

    还没听到回话，检察人员已经到了他的眼前。骆绎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又是在做梦。

    “你是骆绎崎，跟我们走一趟！”

    骆绎崎试图去抓柳絮菲的手，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絮菲，絮菲，你要等我呀，等我呀！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只要有你。。。。。”

    “老骆，衣服，你再带两件衣服，那里面冷——”柳絮菲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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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老丈人去世

    殷海森这段日子里也不消停，可以说是经历着人生的大喜大悲。

    因为德才双馨，人品出众，群众满意度极高，两个月前被正式任命为市人民政府副市长。

    仕途顺畅，胜却洞房花烛；官路亨通，怎个春风得意！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能月”；“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高大帅气的殷副市长虽不擅写诗，记忆功能尚未减退，这些励志的名言名句他还是烂熟于心。

    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美女，帅哥和美媚相结合，是殷副市长的养心法宝和人生动力。

    就在他接到任命通知的第二天，他的那位浓缩了知识和智慧，集聚着人脉和官源的精华老丈人突发脑溢血不幸仙逝。

    哀乐声声，长歌当哭。虽然大喇叭里说这位老人的去世是我党事业的不可估量的损失，但在殷副市长这里那实在是一种人力资源的缺失，一座靠山的倒塌。

    虽然老丈人尸骨已寒，炉中成灰，痛定思痛的殷副市长还是懊恼不已，甚至不能原谅自己，当然也可以怨老丈人死的不是时候。

    接到恶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多钟了，当时殷海森正在ktv里大放歌喉，庆贺自己仕途腾达，一个人唱歌当然没什么意思，左边挽着芳芳右边靠着苹苹也是情理之中。

    当他行色匆匆地哭丧着脸躬身立于老丈人的遗体旁，丈母娘在悲痛之余居然留意到了他脸上的胭脂口红的痕迹，当时就给了他脸色。

    看着素面朝天的老婆，殷海森自觉自己是明显地露出了狐狸尾巴，当时的那份尴尬自不必说。

    在丧礼上，当着所有的远亲近朋，达官显贵，尽管自己双膝着地，披麻戴孝，痛哭亲爹，怎奈老岳母已然心如止水，再也不为所动，她甚至伏在老岳父的灵柩前公开数落：

    “老头子，你就这么走了，留下了咱的大丫头，你怎么放心得下的呀？老头子，你一世英明，老了老了还是犯了荐人不当的错误啊，咱的女儿，哪有做市长夫人的命呀！。。。。。

    我的那个天呀！。。。。。”

    自此，他殷海森沾花惹草眠柳宿色的美名便享誉家内庭外，流传在市井衙门。

    “哎呀！殷市长！恭贺恭贺啊！您真是少年得志，前途无量啊！”市委办公室徐秘书，已经五十出头了。进衙的时候是阳光帅气的小伙，一转眼，时间这部大机器已经让他的两鬓落雪成霜。

    午后，太阳暧暧地照进窗台。

    殷副市看着自己崭新高雅气派的办公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当官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大官和小官的体验那是真不同。

    看着那些整日里颐指气使吆五呵六的局长部长们，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点头哈腰俯首贴耳唯唯喏喏的一副奴颜卑骨，听着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笔杆子到自己这儿，谦恭有礼自甘懦弱攀龙附凤的请示汇报，殷副市长再次总结出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

    自己多年来在老婆娘家外戚面前的隐忍终于换来了今日的扬眉吐气。

    “一马离了西凉关　赶回寒窑见宝钏。。。。。。”殷副市哼起了心情。

    “等你我等得那么久，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

    悠扬的彩铃响起，他打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不禁大喜悦过望——。读者朋友，您道是谁？

    柳絮菲！对，正是柳絮菲！

    太阳刚刚归巢，天边的那抹余辉还没有完全褪尽，市区的霓虹就开始了闪动。

    在高雅僻静的一家茗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里边靠墙的一隅，殷副市正紧锁眉头，低头慢慢地吹动着飘在茶水上面的龙井，对面闷声坐着的是他的老同学兼梦中情人柳絮菲。

    虽然柳絮菲带来的消息让殷海森又惊又喜，喜忧参半，但他眼前能表现出来的应该是冷色调。

    现在茶馆里人还很少，因此，他们可以谈一些实质性的话题。

    “海森，你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帮帮他，就算我求你了。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过节，但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啊，你一定要出手相救啊。我柳絮菲来生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柳絮菲红肿的双眸再次银光闪动，泪珠滟潋。

    “看你说哪去了？我们是老同学这事还要你说吗？快，别伤心了。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我可就要心疼了。”

    殷海森趁着柔和的光亮，借着柳絮菲没有看着他，仗着胆子说了一句。

    他忐忑的心咚咚直跳，想像着柳絮菲会冷着美人脸，嗔他一句：“去你的！”他已经准备好了那被心上人嗔怪的幸福。

    可惜，柳絮菲却并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多少让殷海森感觉尷尬失了颜面。他只得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重重地喝了两口茶水。

    “好吧，在这里打电话说这种事情不太方便，晚上回去我就给市王检察长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捕风捉影听风信雨追究细枝末节了。你就放心吧！快，来喝点水。”殷副市长给了柳絮菲一颗定心丸。

    “那，那我就回去了。”絮菲风说着站起身来。

    “我送你吧。”殷副市长真心实意。

    “不用了，我打车吧！谢谢你。”絮菲风语气坚实。

    望着女人远去的身影，殷副市长心里升起太多的感慨。

    这个女人带给了自己太多的信息，他觉得他们以后一定会有故事的：只是这事急不得，得文火慢炖，细嚼慢咽，方能得其真味。

    他现在猛然想起了刚才柳絮菲提到的那个魏志敢，自然也就想到了那两块金表，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是赶紧封住那个魏志敢的嘴里的信息，这事并不难，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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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贵公子耍赖

    “二爸！”正在办公室里闷头想心思的殷副市长抬头一看，已跳跃着来到近前的是自己的亲侄女迪迪。

    “你不在家好好的用功备考，跑这来干什么啊？”殷副市长半唬着脸说，“你在学校时学的那些个专业知识和公考一点联系也没有，所以你必须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地恶补一下中文写作方面的知识。

    唉！早知道就不让你学什么空乘专业了，白白地浪费时间。你听没听我说话呀？东张西望地看什么呢，做贼似的。”殷副市长疑惑地看着侄女。

    这丫头平时文文静静的，怎么今天突然串到这里来了，还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正说着，居然从门口鬼鬼崇崇地探进一个脑袋，殷副市长一抬眼，那脑袋便匆匆地消失了。

    “迪迪，那谁呀，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二爸，我正要对您说呢。其实我也没想到您办公室来打扰您的工作，我只是学习有点累了，想到您的政府大院来放松放松的。

    谁知，走着走着，有一辆豪华轿车突然开到我面前，后又直挺挺地停下了，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

    把我的眩晕症都吓出来了，当时只感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才发现。。。发现就是刚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把我搂在他的怀里。”

    “什么？你报警了吗？哪来的狂徒，看我怎么收拾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殷副市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右手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办公桌上，眼里放出怒光问。

    一看自己的二爸气成这样，迪迪赶忙说：“没，没，他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他干嘛要把你搂在怀里啊？”殷副市长不相信。

    “哦，他说他看我晕了，他很害怕，就死劲掐了我的人中。。。。直到我缓过来。

    醒来后，我给了他一拳，趁他发呆的时候我就赶紧跑到您来了，怕他再找我的麻烦。”迪迪边说边神情紧张地盯着门口看。

    “哦，原来是这样！这种人绝不能轻饶他，好好的开车吓人干什么，我看这个人就是社会上的浪荡分子，不好好管教二年说不定以后还会犯出什么事呢？

    这以后你一个人再外出哪还有什么安全啊？我估计他还没死心，还在这大院子里。”

    说着殷副市长按下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张秘书，你过来一下！”

    “殷市长，你找我。正巧我要过来给你汇报工作。明天隆达鞋业举行开业庆典仪式，请您去剪彩。这是请柬，请您看一下。”

    张秘书躬着身，低着头，顺着眉，语调轻柔，态度谦恭。

    正说着，刚才的那个脑袋又探了进来，这次不但停顿了一些时间，还对着迪迪做了一个鬼脸。把迪迪吓得小脸苍白，直往殷副市长后边躲藏。

    殷副市长勃然大怒，他猛的一拍桌子，道：

    “张秘书，你现在火速通知门卫保安立即封锁大院前后门，并报告派出所，全力搜查一个小流氓。这还得了！胆大狂徒，光天花日居然跑到市政府大院来撒野！没了王法了，快去!”

    “是是是！好好好！”张秘书立即退回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保卫科的电话。

    保卫科除留下一人值勤外，其余的三人立即出动，个个手拿对讲机，按照张秘书的吩咐，快速紧张而悄悄地搜寻，附近派出所的随后就到。

    目标到底长什么样子，保卫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男青年，约一米八的个头，一头黄发，蓄着一撮小胡须，全身上下一袭黑衣，脖子上带一个铂金十字架，神情有点油。

    另外还要注意：这个人他还有辆黑色豪华保时捷，车牌号是多少倒是不知道。

    三个门卫自己倒像是做贼似的，带着紧张的神情，竖起警犬似的耳朵，在政府大院内到处寻觅，一个个办公室张望，也不敢太伸张，怕影响了官员们正常的工作秩序。

    迪迪看自己的二爸不断地接打电话，一派工作繁忙的景象，便告辞回家去。

    她虽然知道已经有人在围追那个不法分子了，她还是心有余悸，边走边四处留意，唯恐那个家伙冷不丁的从天而降。

    眼看着着就要走到大院的后大门，她开始放松警惕了，却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便俯下身来系鞋带。

    “哎——你——！”就在她起身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脸却碰到了一个下巴，慌乱惊骇之中，她的两片温热的唇居然触碰到同样带着体温的湿湿的两片软体上。。。。。

    那个家伙正欲带力，想要粘着她，她拼命的四蹄乱蹲，奋力挣扎。

    “你，你放开我——”迪迪失声惊呼。

    “抓住他！就是这小子。”迎面赶到的民警一拥而上，那个油小子被逮个正着。

    粉面通红的迪迪羞愤至极，对着还处地呆立状态的，已经束手就擒的那个小流氓当胸又是一拳。

    “神经病！脑残！二！”迪迪不知道哪个词组更合适。

    “天啦！刚才。。。。。刚才我的嘴碰到的居然是那个家伙的嘴唇！我——”反应过来的她开始反复地玩命的擦拭着自己的两片粉唇，仿佛上面残留了大量的鹤顶红。

    迟到的羞涩让她再不敢抬头看那个人。

    那油小子眼神里流露出惊恐、愧疚和窘迫，怔怔看着她，也下意识地擦擦自己的双唇，显然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场悴不及防。

    其实他只是想弯下腰去吓唬她的，没想到她会突然起身。。。。。。

    他开始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两朵彩霞直奔耳根，在那张俊脸上四处发散。

    “好了，好了，好了——”民警劝架。

    “走，快走！还看什么看！”民警用手重重地扭过了他那颗还在不时回看女孩子的头。

    天已经黑下来了，到了交班的时候，两个民警跑到那单间里一看，那小子正在那哼歌呢，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小子一准是个惯犯，今天得好好的给他点鲜味偿偿！”其中的小个子民警说。

    “这胆子也太大了，哪不能去呀，这不是睁着眼睛往枪口上撞吗？採花还採到了市委领导人的后院来了，哈哈！真是奇葩！”瘦高个民警。

    两人把人带到审训室，开始盘问：“你哪人，叫什么？多大了。。。。。。。？”

    谁知这小子往民警的办公桌上一坐，还翘起了二郞腿，边晃悠边说：

    “对不起，你们问的问题恕本人一概免答。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究竟犯了什么事了？是偷了抢了还是杀人放火了？”

    “你给我下来！混帐东西！”　两个民警开始动手拖拽他“你对人家女孩做了什么?”

    “什么人家女孩！那是我女朋友！哈哈哈哈！这就是我堂堂中华之金色盾牌！抓人竟不青红皂白！怎么？没见过人家谈恋爱呀？

    哈哈哈哈！我要说你们狐假虎威，没有自我，就知道盲目听从上级领导，你们不会喊冤吧？！”

    狂傲的年青人一脸的不屑一顾满脸的放荡不羁。

    “你，你给我下来！放老实点！不管你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我们是接到领导指示专门去抓你的。”两个民警再次上前拖拽。

    这个时候，这个年青人被没收的手机在桌子上响了起来，民警一看上面显示：老爸。

    “这家总算有个活的出来了。”小个子民警说，并且接通了电话。

    “喂！是豹儿吗？”电话里传出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

    “还狮儿呢？你赶紧来把你的这个什么豹儿的带走，记住可得带足了票子啊！”

    “喂，你哪儿呀，豹儿豹儿，你没事吧。请你把电话给豹儿！”对方虽然有点惊慌，但却语气强硬。

    小个子民警不禁有点发怵，忙问：“你谁呀？”

    “我，楚天一。请问你谁？”

    “楚天一，哪个楚天一？”小个子民警呆住了，伸手把电话给了另一个瘦个子民警。

    “谁呀？”高个子迟疑着不敢去接。

    “给我。”那个男青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他对着电话说：

    “老爸，我没事。是那帮兄弟们跟你开玩笑呢。您别担心我，我一会儿就回去。就这样，拜拜！”

    “你，你是市委楚书记的公子吧？”两个民警睁大眼睛战战兢兢地齐声说着，并开始争着往外跑。

    “干什么，干什么，我说你们就这么大的胆子啊？是楚书记会吃人啦还是楚公子会吃人啦？我叫楚豹良，省得进来一趟你们连名字都不知道。我进来又不赖你们。”

    楚豹良还是那副的玩世不恭吊儿郞当的模样。

    不一会，派出所长就前来报到了，一个中年男子，满脸的烟熏酒泡相，睡眼惺松。

    “哎呀，真的对不住了，楚公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怎么把您给请来了。

    算了，只当是来我们这指导工作的，只是我们这庙太小了，委屈您大驾了。鄙人姓阮，是这主事的。来快快请坐。”阮所长很客气也很热情。

    “哦，阮所长。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呢。你看我这不正坐着了吗？”楚豹良并不拿正眼看这位阮所长，只是在摆弄自己的手机。

    阮所长脸上有点发红，好在被酒气掩盖着，外人不易觉察。

    “要不这样，楚公子，你看这天也不早了，不能让楚书记他老人家担心，我开车把您送到府上，您看如何？”阮所长有点站不稳，大多数原因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哎呀！好啊好啊！真的是有困难找警察呀。你们这什么时候又增加了这么一条便民服务措施啊？让我看看，有时间咱也做个义务宣传员。”

    “哎呀，楚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对别人当然不会，您不是我们这客人嘛，送您回去不仅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您真的坐了我的破车，那真的是我阮某人的荣幸呀！”阮所长酒似乎醒了一些。

    楚豹良抬头看了一眼阮所长，觉得这个人没一点情趣，自己也没必要和他多说，便叹了一口气说：

    “既然你们说我是这的客人，说明我并没有犯什么大罪，那么就请那个让我进来的人再让我出去吧。”

    是谁让他进来的呢？他们三人开始讨论并追查，最后认定是市政府的张秘书。他们立即给张秘书打了电话，让他火速来接走楚公子。

    几分钟，张秘书就一头冲了进来。他一进来不要紧，可把这屋里的四个人笑得是前仰后合，几近岔气断肠。张秘书被他们笑得摸不着头脑。

    但因为楚公子笑得最凶，所以张秘书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了，但那实在是一种苦笑。他实在被他们笑得没辙了，不得不上前搂着楚公子便笑便问：“哎呀，我的大公子，见到我你就这么高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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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贵公子耍赖

    一阵笑风刮过，楚豹良用手指了指张秘书的脚上的鞋。张秘书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自己是在床上接到电话，因为太过慌张竟穿着两只不一样颜色的拖鞋。

    “你这么急急的来，难道是你让他们抓我进来的吗？”楚豹良调皮地问。

    “这，这――”张秘书难住了，他想了想说“我是奉了殷副市长的指示。”

    楚豹良没有说话，但也丝毫没有要离开派出所的意思。他们几个人又犯难了，难道这大晚上的还要让殷副市长跑一趟？

    有什么办法呢？不到十分钟，殷副市长驾到。因为屋子里的桌上端坐着楚大公子，所以大家也不便像平时那样出去迎接市政府领导。

    殷副市长也不见怪，他知道有灯光有人气的地方肯定就是案点。便大步流星径直走来：果然就是那个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鬼鬼崇崇的脑袋。

    “哎呀，我的亲大侄，都怪我这个当叔叔的老眼昏花，都怪我都怪我。你可能对我也不熟悉吧？我叫殷海森。改日一定请你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怎么样？你晚饭还没吃了吧？这样吧，我请客，咱去最好的酒店再去一流的ktv，凡在这里的都去，也好创造个机会罚他们几杯给你赔罪。怎么样？给叔叔个面子吧！这要是让楚书记知道了，我们知法犯法，栽脏好人，那我。。。我们大家全死定了。是不是啊？”

    殷副市长十分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风趣幽默能说能笑。

    提到他的办公室，楚豹良想起自己几次在那门口做贼似的探头探脑的，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笑了笑说：

    “您要是这么说，那我以后不止要上您的办公室，还要去您家里玩呢。不会不欢迎吧？”

    殷海森一惊，继而会心地大笑起来，连声说道：“好好好！欢迎欢迎，我们全家都欢迎！”

    张秘书、阮所长还有那两个民警，他们不知就里，也跟着感动了一把，心说：这小子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这下我们不用担心脖子上的脑袋了。

    至于这两人到底是不是谈恋爱的，已经没人再去关心这个话题了。

    “那就走吧！”殷副市长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亲呢地走上前来想搂着楚大公子的肩膀。

    “我还不想走呢！”楚豹良诡异地说。

    这下子大家真的迷惑了，就连殷副市长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这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呀？难道非得惊动到楚书记要么就是公安局古局长，他才能罢休吗？

    “那我现在就去你家把书记请来？”殷副市长试探着问，那份和风细雨的关切，真的体现了党的领导干部的亲民情怀，

    “或者去请公安局长？让他亲自来把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一个个的打他个五十大板，或者直接把他们全开了，让他们卷铺盖走人，让你消消气，怎么样？”

    “哎，别别别，你们可不能害我呀！我还不想让老头子来抽呢。惊动公安局长？那多大的官呀？我有那么大的罪过吗？好像我说这事和他们也扯不上吧？”楚豹良的表情更加的诡异了。

    那还有谁呢？。。。。。。阮所长又散了一圈烟。大家边点火边皱眉地想着：

    难道是市政府的门卫？怎么可能！副市长的面子都不管，他们跪上一宿估计也没用的。

    “难道是。。。。？”张秘书写了几十年的材料，每次只要一吸烟就来了灵感。

    他悄悄地拉了拉殷副市长的胳膊，两人走到一边，他看着殷副市长说：“下午在您办公室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哦。对了对了对了。看我，真是死脑筋，怎么把这碴给忘了。”殷副市长一拍自己的脑袋。立马，他的眼前像是被高僧开光,，仙人指道一样，一片光明，十分灿烂，万紫千红。

    是晚，朗月高悬，清风送爽，一片粉粉白白清清新新的世界。

    在回家接迪迪途中，殷副市长的心情真的比中了五百万元大奖还要兴奋。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一个相面的说过自己一生总有贵人相助。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随着自己文化水平的提高和人生阅历的厚实，是越来越不相信这些江湖骗子的诳言术语了。

    特别是死了老丈人后，殷海森觉得自己虽然身居副市长的高位，却就像生长在田野里的一棵无依无靠又高又细的孤草，没有一点安全感。

    不知道哪一天来一阵什么风，自己就会被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很快就会在野地荒沙里被风干枯竭死无葬身之地。

    这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哎呀，你说这事情发生得怎么这么突然呢？不过也不能说突然，自己这两天的左眼皮不总是在跳哎跳吗？！

    迪迪，多好的名字，多好的孩子，她是自己弟弟的二女儿。

    想当年，迪迪还只有八岁的时候，自己的弟弟就去世了。两年后，弟媳妇就带着大女儿改嫁远走了。

    可怜迪迪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多亏了自己那人丑心善的妻子　，不嫌迪迪生长在农村，个头大，吃得多，把她接了过来，这么多年来一直当亲生女儿看待，养在家里，供吃供喝供读书。

    妻子常说，自己的独生儿子留学在国外，将来肯定不会回来了，有了这么个闺女，真是老天爷的恩赐。

    让人惊喜的是，迪迪完全承接了老殷家的优良品种和绝色基因，小时候看上去就让人喜庆，这二年完全脱去了农村的乡音气息，出落得如花似玉，沉鱼落雁。

    那一年一国内知名航空大学到她就读的学校招人，她第一眼就被人家看中了，也如愿顺利上了那所大学。

    真是天意弄人，这孩子读到大三的时候，居然生了一场病，落下了恐高眩晕的毛病。

    毕业后做个地勤，她也不甘心。殷副市长觉得女孩子做个公务员也不错，就建议她好好学习，准备公考。

    已经几个小时了，回到家的迪迪似乎还在发呆走神，那个可恶的影子总是在她眼前摇动。

    一会儿是那紧急的刹车，一会是自己躺在他的怀里，一会儿是。。。。。。心总是无法安宁。

    “这个可恶的家伙！冒失鬼！”又摸了摸自己无辜的双唇，同时感到脸上有一种滚烫的感觉，好像是发烧了，便立马偷偷地跑到镜子前面一看，自己平时只有淡淡腮红的脸变成了一张大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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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贵公子耍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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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急急的来，难道是你让他们抓我进来的吗？”楚豹良调皮地问。

    “这，这——”张秘书难住了，他想了想说“我是奉了殷副市长的指示。”

    楚豹良没有说话，但也丝毫没有要离开派出所的意思。他们几个人又犯难了，难道这大晚上的还要让殷副市长跑一趟？

    有什么办法呢？不到十分钟，殷副市长驾到。因为屋子里的桌上端坐着楚大公子，所以大家也不便像平时那样出去迎接市政府领导。

    殷副市长也不见怪，他知道有灯光有人气的地方肯定就是案点。便大步流星径直走来：果然就是那个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鬼鬼崇崇的脑袋。

    “哎呀，我的亲大侄，都怪我这个当叔叔的老眼昏花，都怪我都怪我。你可能对我也不熟悉吧？我叫殷海森。改日一定请你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怎么样？你晚饭还没吃了吧？这样吧，我请客，咱去最好的酒店再去一流的ktv，凡在这里的都去，也好创造个机会罚他们几杯给你赔罪。怎么样？给叔叔个面子吧！这要是让楚书记知道了，我们知法犯法，栽脏好人，那我。。。我们大家全死定了。是不是啊？”

    殷副市长十分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风趣幽默能说能笑。

    提到他的办公室，楚豹良想起自己几次在那门口做贼似的探头探脑的，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笑了笑说：

    “您要是这么说，那我以后不止要上您的办公室，还要去您家里玩呢。不会不欢迎吧？”

    殷海森一惊，继而会心地大笑起来，连声说道：“好好好！欢迎欢迎，我们全家都欢迎！”

    张秘书、阮所长还有那两个民警，他们不知就里，也跟着感动了一把，心说：这小子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这下我们不用担心脖子上的脑袋了。

    至于这两人到底是不是谈恋爱的，已经没人再去关心这个话题了。

    “那就走吧！”殷副市长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亲呢地走上前来想搂着楚大公子的肩膀。

    “我还不想走呢！”楚豹良诡异地说。

    这下子大家真的迷惑了，就连殷副市长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这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呀？难道非得惊动到楚书记要么就是公安局古局长，他才能罢休吗？

    “那我现在就去你家把书记请来？”殷副市长试探着问，那份和风细雨的关切，真的体现了党的领导干部的亲民情怀，

    “或者去请公安局长？让他亲自来把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一个个的打他个五十大板，或者直接把他们全开了，让他们卷铺盖走人，让你消消气，怎么样？”

    “哎，别别别，你们可不能害我呀！我还不想让老头子来抽呢。惊动公安局长？那多大的官呀？我有那么大的罪过吗？好像我说这事和他们也扯不上吧？”楚豹良的表情更加的诡异了。

    那还有谁呢？。。。。。。阮所长又散了一圈烟。大家边点火边皱眉地想着：

    难道是市政府的门卫？怎么可能！副市长的面子都不管，他们跪上一宿估计也没用的。

    “难道是。。。。？”张秘书写了几十年的材料，每次只要一吸烟就来了灵感。

    他悄悄地拉了拉殷副市长的胳膊，两人走到一边，他看着殷副市长说：“下午在您办公室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哦。对了对了对了。看我，真是死脑筋，怎么把这碴给忘了。”殷副市长一拍自己的脑袋。立马，他的眼前像是被高僧开光,，仙人指道一样，一片光明，十分灿烂，万紫千红。

    是晚，朗月高悬，清风送爽，一片粉粉白白清清新新的世界。

    在回家接迪迪途中，殷副市长的心情真的比中了五百万元大奖还要兴奋。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一个相面的说过自己一生总有贵人相助。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随着自己文化水平的提高和人生阅历的厚实，是越来越不相信这些江湖骗子的诳言术语了。

    特别是死了老丈人后，殷海森觉得自己虽然身居副市长的高位，却就像生长在田野里的一棵无依无靠又高又细的孤草，没有一点安全感。

    不知道哪一天来一阵什么风，自己就会被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很快就会在野地荒沙里被风干枯竭死无葬身之地。

    这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哎呀，你说这事情发生得怎么这么突然呢？不过也不能说突然，自己这两天的左眼皮不总是在跳哎跳吗？！

    迪迪，多好的名字，多好的孩子，她是自己弟弟的二女儿。

    想当年，迪迪还只有八岁的时候，自己的弟弟就去世了。两年后，弟媳妇就带着大女儿改嫁远走了。

    可怜迪迪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多亏了自己那人丑心善的妻子　，不嫌迪迪生长在农村，个头大，吃得多，把她接了过来，这么多年来一直当亲生女儿看待，养在家里，供吃供喝供读书。

    妻子常说，自己的独生儿子留学在国外，将来肯定不会回来了，有了这么个闺女，真是老天爷的恩赐。

    让人惊喜的是，迪迪完全承接了老殷家的优良品种和绝色基因，小时候看上去就让人喜庆，这二年完全脱去了农村的乡音气息，出落得如花似玉，沉鱼落雁。

    那一年一国内知名航空大学到她就读的学校招人，她第一眼就被人家看中了，也如愿顺利上了那所大学。

    真是天意弄人，这孩子读到大三的时候，居然生了一场病，落下了恐高眩晕的毛病。

    毕业后做个地勤，她也不甘心。殷副市长觉得女孩子做个公务员也不错，就建议她好好学习，准备公考。

    已经几个小时了，回到家的迪迪似乎还在发呆走神，那个可恶的影子总是在她眼前摇动。

    一会儿是那紧急的刹车，一会是自己躺在他的怀里，一会儿是。。。。。。心总是无法安宁。

    “这个可恶的家伙！冒失鬼！”又摸了摸自己无辜的双唇，同时感到脸上有一种滚烫的感觉，好像是发烧了，便立马偷偷地跑到镜子前面一看，自己平时只有淡淡腮红的脸变成了一张大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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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贵公子耍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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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那张俊朗的脸和那慌乱的眼神，心便更加地狂跳起来。【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

    “迪迪，你没睡了吧？快收拾收拾跟二爸走！”殷副市长敲敲迪迪的房门，难抑激动的心情。

    “哦。”迪迪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大人说什么她都听着照办从不违拗。

    “走吧!”迪迪放下手中的书本，很高兴地打开门就出来了。心想正好出去透透气，换个心情。

    “哎，你这孩子，你怎么就这样就出去了？去，好好地梳理梳理，换上今天白天穿的那身衣服。”殷市长也细心。

    “哦。”迪迪又折回房来，蟋蟋索索一阵子，梳洗一番，也换上了白天的衣服。

    “二爸，这么晚了我们去哪呀？”迪迪好奇。

    殷副市长觉得应该告诉她了。。。。。。

    “什么？二爸，你说那个人的父亲是市委书记？”迪迪呆住了。

    “是啊！”殷副市长欣喜地看着她说，“别说你吃惊，就连我都没想到。”

    “我不去！”迪迪说着就去拉车门。她刚才还在狂跳的心一下子跌入冰窟，浑身凉丝丝的，脸上顿时失了红晕，一种屈辱恼怒憎恶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呢？为什么他会是一个公子哥呢？”迪迪有点失落。

    七岁没有父亲，记忆里也就失却了父爱。

    虽然自己的二爸二妈对自己很好，但渐渐长大的迪迪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在这个家里她不缺物质，生活在这样一个衣食无忧，富丽堂皇的地方，她总是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特别是看到自己的二妈常常的独守空房，泪水涟涟，迪迪的心里会生出一些孤寂和恐惧。

    就在刚才之前，自己对那个人，心里好像已经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一种归属感亦或是一种依赖感。。。。。。

    好像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让她感到温暖的东西，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迪迪说不大清楚。

    可是现在，这样的一种感觉却被二爸的一句话撕得粉碎。

    他为什么要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呢？

    “哎——迪迪，这车子正跑着呢。你想干什么？”殷副市长眼中有了严厉。

    “我，可是那个人我也不认识呀？他进派出所是他活该，谁让他不安分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迪迪看了他二爸一眼，从小到大她最怕他眼里的严厉了，虽然他很少对自己这样。

    一想到自己的嘴唇，迪迪就忍不住要去擦拭。她心里恨死那个人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这种人就应该永远待在派出所里。

    市委书记的儿子，那又怎样？就是因为他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对自己这样无理，才应该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

    没有让他给自己赔礼就算不错了，居然还要她去带他出来，这还有天理吗？

    “反正我不去！凭什么呀？我要下车。二爸，您这么大的官干嘛不能直接命令他出来呀？他不就是书记的儿子吗，又不是书记本人，有什么值得狂的？”

    这一次她没有去拉那车门把，只是嘟嚷着，委屈地看着二爸，她发现他的脸更沉了。

    想想自己白白地被那人吓得半死不说，还居然，居然让他抱在怀里，最可恨的是。。。。唉！这话说都没法说。

    自己长这么大，和男孩子话都很少说，更是手都没拉过，这个人居然。。。。。。如果不是看他当时的那份恐惧和紧张，自己真的就把他当小流氓了！

    抓进派出所也是他罪有应得。

    这些纨绔子弟，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岂有此理！她越想越觉得羞恼，愤愤难平。

    “您实在让我去，也行。本来我不想追究的，现在正好我要让他向我赔礼道歉。”

    迪迪只恨自己没有修练过小龙女那样的上乘功夫，不然此行非让那人断筋伤骨七窍流血，方解心头之恨。

    “哎呀，我说迪迪呀，你可千万不能再添乱了。赔什么礼呀，赶紧地让他离开那个地方，如果他就赖在那里了，你二爸我的头就要被人剃了，赶紧的。”

    迪迪好奇地看了二爸一眼，觉得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与人说过话。

    到派出所院子里，殷副市长下了车，说：“走吧，就在那边。”

    “哦，我来看看这个楚什么豹的到底有多大的架子啊。”迪迪边走边说。

    一听到这个女孩的声音，楚豹良失神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但一转神他又停下了，又重新坐回到桌子上晃起了二郞腿。

    “迪迪，快进来，这就是楚公子。”殷副市长介绍说，“哦，我忘了，你们见过的。”

    都说今晚的月光皎洁，都说今晚的月亮美丽，那是因为您还没见到过咱们的迪迪。迪迪，是她的小号，大名殷由之。让我怎么说呢？有点惭愧，还真的说不好。

    这么说吧，空姐，您见过吗？就挑您见过的最美空姐说，她所拥有的美丽，咱迪迪都有，她没有的美丽咱迪迪也有。

    说她像西施，她比西施多英姿；比她作貂婵，她比貂婵更灵秀；美似杨玉环，她比玉环有骨感；远在塞外的王昭君，她比昭君更甜美。看着面粉桃花红，又似犁花带雨娇，出水芙蓉羞三分，一束海棠惊艳绝。

    迪迪的出现，屋里其他的男人因为碍于殷副市长的面子，只能低低地看一小眼，是绝对不敢再看第二眼的。

    楚豹良早就竖起双耳，直了双眼等着呢，刚见到影子，他立马眼前一亮，呼地站了起来，说：

    “殷迪迪同志，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让警察抓我进来的，这个摊子还得你来收拾。现在请你告诉他们我楚豹良是清白的。这样我才好走人啊！”

    迪迪用目光睨了他一眼，鼻子里带出一股香气，没反应。

    “迪迪，快说话呀！”一旁的殷副市长急得着了火似的。

    “楚不良！你别得意，我来是想告诉你，你这种人应该永远待在这里面！”

    “迪迪，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跟楚公子说话呢？”殷副市长半边脸对着楚豹良笑，半边脸唬着迪迪。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本人二代身份证上叫楚豹良，改个字手续是很烦的哟！”楚豹良嘻皮笑脸地说。

    “哦，楚公子她不是有意的，这孩子一着急紧张就会吐字不清。”殷副市长解释。

    “二爸，我才没那毛病呢，我在校还得过朗诵一等奖的呢。”迪迪说。

    “好，殷迪迪同学，你说我叫‘楚不良’就叫‘楚不良’，那就麻烦你们把我的名字改了吧！诺，正好我身份证也带来了，就地销毁。”

    楚豹良说着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民警。

    “这，哪能呢？楚公子真会开玩笑！”软所长不敢去接。

    “迪迪，别再闹啦！不能这样没大没小的。快给楚大哥赔礼！”殷副市长唬着脸上前又拽了拽迪迪的膀子，示意她快点。

    “我给他赔礼？二爸，你问他，到底是谁该给谁赔礼？”迪迪背对着楚豹良，眼睛望着天花边的屋角。

    “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殷副市长真生气了。

    “什么？让本。。。。让我给你道歉，这还有王法没有啊！”楚豹良一扬霸眉，又一伸舌头，拍拍自己的胸口，暗说好险没说出那‘少爷’二字。

    看着株婷婷玉立的娇莲，楚豹良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来了嘻皮笑脸道：

    “好，殷迪迪同学，是我楚不良应该向你赔礼道歉。那你也得转过脸来好好接受呀！”不知什么时候楚豹良又坐到了桌子上，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晃腿。

    “哎——，这不能不能，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殷副市长又换了副表情，他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因为超负荷运转都有点酸麻了。

    “不会吧，你堂堂市委书记的贵公子还会给别人道歉啊！没听说过。可是这屋里谁叫殷迪迪呀”迪迪依然对着墙角说。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这时候还追究这些，不就是个名吗？”殷副市长又转过脸来，以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和温情对楚豹良说，

    “对不起楚大侄，小女大名叫殷由之。”

    “殷由之，殷由之，哎，这名字不错，一点都不俗。这就是说什么事都得应该由着她的意思吧？”楚豹良油腔滑调，自说自话。

    “哎呀，贤侄果然文才不凡啊，这当时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还没想那么深远呢，经你这么一点拨，迪迪你还真是个享福的命。”

    殷副市长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迪迪又看了一眼楚豹良笑着说。

    “是啊，一辈子都得宠着哄着。”楚豹良这次没敢抬头，说话声音也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却很认真。

    那两警察更懵了，心说他们谈的这叫什么恋爱啊，怎么双方相互连名字都不知道啊？

    “不道歉就拉倒。二爸，我们回家！”迪迪说罢，转身就走。

    “哎哎哎！你站住，站住！这哪有跑着听人家道歉的。。。。。。。”楚豹良一路追了出去。

    留在屋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真的是哭笑不得。尤其是殷副市长，他第一次感受到权力也有达不到的地方。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搞不懂。恋爱时就是这样的一阵风一阵雨的。”软所长看着殷副市长说。他的眼神里带着探寻，似乎想要求证什么。

    “恋爱？”殷副市长一惊，但看着软所长，又看看张秘书，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道：“是啊，年轻人嘛，表面上皮皮闹闹，实际感情牢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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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形势逼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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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城建设工作结束后，又召开了招商引资工作大会。【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会上姚书记作了重要讲话，有三个部门的主要领导因为没有完成上阶段的工作任务作了表态发言。

    姚书记首先重申了根据市里文件精神出台的县招商引资奖励政策的文件，凡机关干部的招到一个投资额一千万元以上的企业，就可以在原来的职位上提升一个职级，引来一个投资额五千万元以上的企业，就可以提升两个职级。

    当然如果招到一个世界五百强或是国内百强的企业，那奖励就是。。。。。当然，那不容易。

    接下来姚书记的话讲得很重，甚至可以听得出是充满了火药味。

    参会者在下面是议论纷纷。据说姚书记生气是因为最近招商引资工作中接连发生了两件让他头疼的事情。

    第一件是一个机关小科长，熬了二十多年，眼看着就要退休了还是小科长一个。听到县里出台了这样的一个政策，就动起了脑筋。

    他报名出去招商，也不知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真的招了一个一千万元的企业，可是对方光是圈地，建围墙，却迟迟不见厂房的影子，这样一拖再拖的最后居然黄了。

    那个小科长倒是真的提拔成了副局长，工资涨了好几百。这件事在全县上下形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姚书记狠狠地批评了组织部门，说他们把关不严，组织部门也很委屈，说他们完全是按照文件的程序办事，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情啊。

    这干部就是这样，能上不能下，上可以没有理由，但是下，那必须得有原因。最后，组织部门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没法言。

    还有一件事是一机关工作人员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在外商面前竭尽讨好之能事，说尽千言万语，就差点给人家跪下了。苍天不付有心人。总算有一个外商被其真情打动，真的来考察了。

    县领导得知情况后，大喜过望，高度重视，放下手头一切工作，陪吃陪住陪玩，就真的成了‘三陪’。人家外商到这考察了两天时间，离开后就‘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县领导就三番五次大会小会地自我反省，深刻检讨，提高认识，最后得出结论说，肯定是接待工作没有做好，还把宾馆里那个微笑时只露出七颗半牙齿的服务员辞退回家了。

    听说还有一个服务员微笑时也按照国际惯例露出了八颗牙齿，但其中居然有一颗是虎牙。反省会上甚至有人提出这颗虎牙暗含‘拦路虎’之意，所以更应该被辞退。

    县招商局的领导实在是夜不能寐，心有不甘。他们最后一次厚着脸皮给外商打电话，问人家不来投资的真正原因，外商用广东话夹杂着普通话回答说:

    第一是你们那的县委办公楼太豪华，办公条件太奢华，应该是发达地区的啦!不太适合我们去投资的啦；

    第二是接待规格太高，每顿饭都要花费几千元人民币，我们怕以后招待不起的啦；

    第三就是陪客的人太多太热情的啦！我本人天生滴酒不沾，还要以茶代酒，显得很尷尬；

    还有吃饭时间太长，每顿饭吃下来，总是感到很累的啦！请转告你们的领导，我很感谢他们的盛情款待；

    最后，我还要感谢你们那的宾馆服务人员，她们个个服务周到，热情得体，特别是那个长着虎牙的小同志，她为人很好，待人也真诚，尤其是那颗虎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谢谢的啦！再见的啦！

    姚书记在会上还说了，市里也要组织一个大的招商团，由各个县区推荐能人组成，奖励政策不变。

    开完大会，又留小会。

    这是个县委常委扩大会，扩大会扩大会，自然是扩大到那些与会议内容密切相关的单位部门上，时伟明的城市规划工作就在扩大之列，因此，他就坐在会场。

    会上，姚书记有点沮丧地说：

    “通过几年的招商，我们的钱倒是花了不少，每个单位每年都要开支近五十万元以上，但是收效甚微。

    目前，我们林怀县经济压力这么大，不能光指望招商引资那口食。这一不靠山二不靠海的，哪有人肯来投资啊，招商确实不容易。眼前我们在不放松招商引资的同时，更要另辟溪径。各位看看有没有好的意见和建议。”

    见大家不说，姚书记又说：

    “我倒是有几点想法，也可以说宏伟规划，就是还是在房地产开发上大做文章。拆迁重建是一个好方案，比这个更好的方案就是基本不用拆迁就能平地生起高楼，这简直可以说是无本取利。

    第一是利用起我们三湖公园北边的那块空地，那地方正处于城市的中心位置，北边是路，南边是湖，东西两边只有为数不多的低矮平房。

    我大概框了框，那地方可以建八幢二十层以上的高层楼房子，下面做商铺。因为北边是一条宽宽的马路，所以建高层不担心挡到其他建筑物的采光问题。

    第二是把县第一人民医院和县第二高级中学搬迁到北城边的二环路外，那地方马上要开发商住区，这样可以拉动房地产市场，提高房价，增加收入。

    第三就是把我们花大力气招来的造纸厂选址问题定下来，厂方要求把厂址选在西城。。。。。。。只要这部机器一响，银子就会滚滚而来。。。。。。

    同志们，你们虽然没有经常走出去看看，但是从新闻媒体上也该看到听到，现在我们周边地区乃到全国的发展形势是喜人的更是逼人的。

    我们不能还做小脚奶奶裹足不前，一定要赶超周边地区的发展速度，我们的目标是全市争第一，全省争先进全国有位置，这个衡量标准就是我们的gdp的增长。

    只有脚下动起来，腰包才能鼓起来。我相信，只要完成了我们的宏伟规划，在近一两年内我们的发展速度，我们的gdp增长水平应该是能够达到预定目标的。

    总之，我们要让我们的大楼越来越高，道路越来越宽，城市越来越大，房子越来越新，街道越来越亮，烟囱（厂）越来越多，人们的腰包越来越鼓。打破常规，跳跃前进，想常人所不敢想，做常人所不敢做。。。。。。。”

    姚书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简直就是商机无限，遍地财宝，前景光明，形势一片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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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形势逼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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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姚书记的阐述，如果把县城里的各个能盖房子的空地都建成高楼，那全县人民啥事都不做，也能过上一阵子好日子。【<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与会者受到姚书记大好形势的鼓舞，个个显得精神振奋，满面红光，跃跃欲试。

    “如果大家没有不同意见，那就请我们规划局早日拿出具体的操作方案。时局长，今天也来了吧？”姚书记在人群中寻找着时伟明的面孔。

    时伟明的脸色很难看，应该说他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今天姚书记的关于开发房地产的意见与自己那天在全县城市工作建设大会上的讲话完全相反，他真的不能接受，他在考虑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

    见他没反应，姚书记怀疑他开会时思想开小差了，于是又说：“时局，我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就尽快拿出具体的操作方案。”

    “哦，姚书记，我有不同意见，您讲的这些与我们上次大会上的五年规划完全不同，您这个方案我也没法弄。”

    “什么？”姚书记，包括所有的常委们所有在座的参会者们愕然。

    在常委会的历史上，讨论什么事情，研究什么问题，正常情况也就是常委们根据一把手的指示像征性地说几句。

    或许你会有什么奇思妙想，想要标新立异，展露一下自己非凡的才华和独树一帜的见地，你可以说，可以尽情地说，畅所欲言嘛，但即使说得再多，最后能定调子，拿主意的还是一把手。

    所以，一般情况下老常委是从来不发表意见的，开会时他们总是闭目养神，专等举手表态或者拍手叫好最后散会走人，所以他们正常都会保养得很好。

    像今天这样的，一个列席会议的小科局长，敢于说出“不同意”三个字的，那直接就是直言犯上，冲撞圣颜，触怒天庭的大不敬行为。

    他们一个个侧过头来，先是盯着时伟明看个仔细，当然他们并不是不认识这个时伟明，只是好像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头上长了几支角，身上生了多少刺。

    姚书记没有过多的去看时伟明，因为他对他太熟悉了，知道他没长角也没生刺，只是他上次真的在全县城建工作大会上很认真地读了十分钟的发言材料。

    至于时伟明的发言材料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老实说姚书记是真的没留意。

    就算姚书记知道也记得时伟明的那个所谓城市五年规划，又怎样呢？你说哪个单位不开民主生活会，哪个部门年初工作不征求人民群众的意见，哪个单位的领导班子成员没有十个八个的，但是这又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吧，时伟明的这个举动是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姚书记当然不好生气，他带着一点笑意说：“哦，我们的规划局长，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呀？不妨说说。”

    参会者们又都纷纷抬起头来盯看着时伟明，“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看他能说些什么？”

    时伟明倒没有觉得自己是当面顶撞领导或者是不给领导台阶下，他只是觉得自己是在尽本分，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工作职责，应该说而违心的不说，这就是一种失职。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说：

    “首先城中心的广场不但要保留，而且要扩大。城市的建设和发展，不只是一味的建房子。

    城市就像一个家一样，如果农村的房子没有院子或者城里的房子没有客厅，那会是一种什么样子呢？那肯定会有堵心的感觉。

    我可以说我们这个县城现在缺少的不是房子而是院子。三湖公园北边的那个小广场就是这个城市的小院子。

    首先如果在三湖公园北边的那个小广场上建起高楼，那就像是在这个县城的心脏上插上一把刀，不但会令这个县城窒息，还能让这个城市死亡。

    我们这个县城在不断扩大，人口在日益聚增，人们不仅要有吃的喝的，还要有玩的，玩就要有去处。我们的目标是在东城西城南城北城四个区域和城中心各建一个万人活动休闲广场。

    第二，现在的县第一人民医院和县第二高级中学都是刚刚新建起来不久的新址。第一医院的附属楼甚至还没有建好；第二中学的塑胶跑道正在铺设，这又要搬迁，实在是资源浪费。

    第三，把造纸厂厂址选在西城附近，也是不科学的。

    它生产时排出的污水会让周围的河流受到重度污染，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西城的那条护城河，真的污染了这条河，我们就会成为全县人民的罪人，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就在时伟明侃侃而谈的时候，姚书记已经抽完了三支香烟，却仿佛并没有形成什么规模性的烟圈。

    时伟明说完了，姚书记也熄灭了烟蒂。他看了看会场，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现在请各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大家又相互看了看，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开口说话了。

    “我来说两句。”县长清了清嗓子说：

    “时局长，你说的这些也有道理，但是我们姚书记及我们县委班子肯定是考虑到这个问题的。城市发展是很重要，但是你别忘了，民以食为天。

    眼下我县经济缺少支柱产业，近三万的财政供养人口的工资就是个大问题，先解决吃饭问题才是最主要的。”

    “时局长，据我所知建广场也需要钱的。”大家一看说话的是县委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李副书记，他说：

    “我去过南方的一个城市考察过，他们的广场上面立着的大柱小柱，附设的大桥小桥等各种设施并不比建一幢高楼花钱少。

    还有那个造纸厂，那是我们县花大力气好不容易招引过来的企业，你说它有污染，那利润回报也大呀。

    不管怎么说经济发展始终是第一位的。你说的那些，是我们这个小县城五十年后，才应该考虑到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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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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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会者差不多都开口了，时伟明统计了一下，自己的支持率几乎为零。//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看最新章节//

    虽然也有个别同志，比如分管科教文卫的褚副县长是民主人士，原来是村支书出生，大字不识一箩框，因为常年围着饭桌面对山珍美酒又不懂节制，腰围很快突破六尺三，b超提示为深度脂肪肝。

    生命诚可贵。从此，这位副县长就酷爱上了运动，切身体会运动场所实在是必须的。

    虽然他客观上是支持城市应该有广场的，但主观上又要去否定这个上广场，又因为没有文化，不懂诡辩，说着说着就自相矛盾起来。

    但他的视力还是很好的，透过会场里那硝烟弥漫般的层层烟雾，他还是看到了姚书记对他投过来的那意味深长的微笑，于是便赶紧话锋一转，来了个总而言之，最终还是否定了小广场的生存权。

    本来预定半小个的短会，足足开了三个小时，也没什么结果，姚书记还要赶到市里去开会，只得先散了。

    而且去市里参加团队招商引资的人选也没能确定下来。要说这个人选也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

    虽然说县里开出的奖励帐单是长长的，如果能引来项目，升官发财那是肯定的。

    但是如果你风风火火地大头大脸的代表县里出去了，走遍名山大川，吃遍祖国各地，饱了馋眼，肥了五脏，归来却是空空的行囊，花了县里钱财没替领导消灾，那于人于己，于家于国，于公于私都是大大的说不过去的。

    所以姚书记提出了以前的几个常年在外招商的人选，但始终没有人敢伸口吐舌地接下这道令牌。

    第二天一上班，时伟明就接到县委办的通知，让他立即到姚书记办公室去一趟。

    时伟明不敢怠慢，五分钟就来到了那熟悉的书记室门口。发现门半敞着，里面有人话，后客等前客，这是规矩，时伟明只能在外面等着。

    “姚书记，您看我的这个方案您还满意吗？这个比上一次的每年要少支出三百多万元呢！”站在姚书记办公室对面的男子说。

    “哦？这么厉害！哈哈——好事啊！你们每个部门替我省一点，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姚书记的声音。

    “是啊，您看您为全县的干部群众能过上小康生活真是废寝忘食、殚精竭虑，可是就这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的呀。唉！这年头想要做点事情还真的难啊！”男子说。

    “哦？我说小费，你年纪轻轻的已经是个副科级了，怎么还会发此感慨啊？我看你的工作干得挺好的嘛！这不，这个测算表就做得不错嘛！工作中有什么困难可以跟组织提嘛！”姚书记说。

    “哎呀，不瞒您领导说，为了这张表我真的是顶住了不小的压力呢，还听了不少闲言碎语。”这个叫费局长显得满腹委屈。

    “哦，还这么严重啊！我知道为了给县财政减轻压力，你们工作是真的不容易啊！”

    “哎，按说我是分管领导，这测算工作应该由我们民政部门的优抚科负责。但是那个沈科长她是个很有个性的人，坚持要按新标准测算，那样一来，全县一年就要多支出好几百万。”

    “那，你的这个没不会出什么庇漏吧？”

    “不会的，这一点请领导放心。可是，那个沈科长她每次不等局里开会研究就早早地对外宣传上面的文件，搞得我们这一块的工作常常的很被动。。。。。。就是这个测算方案，她自己死活不同意做也就罢了，又去反映给局主要领导，结果我。。。。。”

    “哦，你说的沈科长就是那个上次组织部门考察过的那个叫沈什么芳的吧？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应该不错吧？”

    “对呀！哎呀，姚书记您的记性可真好！她的工作能力嘛。。。。。。很好的，应该是很有思想的，也很有个性的。”

    。。。。。。。。。

    好不容易，他们的谈话才结束。

    一个男人轻轻地从姚书记办公室飘了出来，他还盯着时伟明看了两眼。

    “阿七！”因为过敏，时伟明又打了喷嚏。奇怪！入行那么久，做到了局级干部，他对香味还是过敏

    哪里飘来一阵香料味？是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的吗？

    时伟明不觉注意打量了一下，只见这个费局长个头不高，三十多岁，油光粉面的，提着个方方正正的真皮公文包，戴着副眼镜，显得气宇轩昂干练且文质彬彬的。

    不错！从外表上看这个人确实是个性别男。

    时伟明进来了，姚书记还是继续昨天的话题。只是这一次，姚书记话说得很干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主张。

    姚书记说：“gdp那是靠实力说话的。院子固然重要，gdp更重要！现在全国都在大步伐大动作大跨跃地奔小康，最有资格表示人民群众生活水平和满意度的还是gdp，如果到年底我拿不出gdp来，那叫什么发展呢？那提速前进飞奔小康岂不成了一句空谈！”

    最后他说：“这次市里又组织了一次集体招商活动，如果我们县里能引来一个大项目，那他就改变在小广场建楼的方案，并且会重新拟选造纸厂的厂址。”

    很显然，现在这个问题就摆到了时伟明的面前：我不是不支持你的观点，当然你要想支持自己的观点，你就得有本事搞钱去！

    你时伟明不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亮出旗子了吗？你不是要给这个城市弄个大院子吗？

    时伟明沉默了，他第一次感到脑子不够使的。怎么办？自己去招商引资去？

    可是，商是那么好招的吗？如果是件容易的事，这上上下下的还用得着封官许愿加高金重赏？

    要不，就是守在家里，坐看广场变高楼，坐等清水变黑河？

    “我去招商引资。如果此行引不回一个大项目，我就自动辞职。我不干这个规划局长，随便你姚书记在这县城的街道上什么地方建多高的楼，也不管造纸厂染黑那条护城河。。。。。。”

    听着这绝决的话语，望着头也不回的时伟明，姚书记闭上眼睛，几近痛苦地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头犟驴，他不是怕他说到做不到，而是怕他说出去的话不能改变。

    甚至，几次他想喊他站住，可话到嗓子口，他又几度地咽了回去。真的喊回来了，要对他说什么呢？是不要他去招商了，还是不要盖那高楼了？

    自己这个当家人难做啊！他难！要发展就得要有牺牲！眼下在他这里真的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说实话，这个结果，这样的结局正是自己设想的，也是自己想要的。

    他在这个地方工作，担任这个县委书记也已经有近十年的时间了，眼见着自己一头青丝染成了白发，一年年的老去，这个地方也是自己官路的最后一站。

    现在的形势就是大家都在跑，你不跑就势必会被历史的步伐淘汰。

    作为一个地方的当家人，可以说自己是看着这个城市一天天成长起来的，难道他不知道那三湖广场对这个城市意味着什么吗？真的想致这个县城于死地吗？当然不想！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全县上上下下的成千上万的大小官员，能写会唱善说乐道者有之，能吃会拍善吹乐饮者有之，可是偏偏就缺少这样的一员猛将——招商引资的猛将。

    时伟明，应该是员福将，是他姚书记的福将，他当然舍不得失去他。但他更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猛将？不管有几成把握他都想去赌一把！

    有道是遣将不如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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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南下之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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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次意外地结识了楚公子，楚书记的形像在殷副市长眼里就与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当他从楚书记面前经过的时候，心情比以前轻松了许多。他觉得楚书记其实特别的亲切，就连他的花白头发现在也显得格外的慈祥。楚书记就在近两年就到龄二线了。

    他知道楚书记基本上算是晚来得子，因而对这个儿子是特别的宠爱，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了。

    看到楚书记两鬓的白发，他甚至从心底深处有点替楚书记感到桑榆将晚的凄清和仕途将尽的惋惜。

    他真的希望楚书记再年轻十岁或者至少五岁，那样，他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准确地说他殷海森会得到点照应。

    他当然知道官场的照应特别是这种高层次的官场的照应那绝不是多分二斤大米那么简单，那有时候主要领导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或者一种语气就能让你红袍换紫，顶戴更新。

    虽然眼下楚书记不一定知道也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两家已经有了某种似真似幻的联系，但殷副市长觉得在工作上自己应该变应付为主动，变等待安排为主动请缨。

    这样一是尽量减少楚书记的思想负担让他老得慢一些，二是让楚书记觉得他们两家走到一起是天经地义的，因为他殷海森本来就和他坐着一条凳子的，殷副市长觉得这种心理暗示还是蛮重要的。

    因此在选派由谁去带队招商时，殷副市长第一个请战，而且是情真意切，不容置疑。楚书记紧锁的眉锋一下子得到了舒展，并立即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下周，殷副市长就要带队组团去南方考察招商引资了，临行前，他还想完成一个愿望。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没见，柳絮菲已然是十分的憔悴枯萎。身上的衣着也不着什么色彩，她与殷副市长在包厢里对面坐着，面前各自是一杯浓浓的咖啡。

    她苍白的双唇不带一丝血色。殷海森心疼得几度欲上前搂着她的香肩做一些抚慰，但始终没有那个勇气。他只是眼含深情地看着她，语气中尽量充溢着温柔和关爱。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感激他的。现在整日里除自己的办公室外，其他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她想他是尽力了，至少是关照她的，否则那些人去她家操家的时候，脸色不会那么温和，弄不好她也不会平安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些她心里是有数的。

    每每想到那些事她也会感到恐惧，魏志敢以前真的没少登自家的门，有时候骆绎崎不在，她就。。。。。。唉！

    好在眼下从来也没有人来找她核实这些情况，能免去这些麻烦，她知道一定是他保全了自己。所以接到她的电话，她就来了，正如他说的，她真的需要散散心，换换环境，透透气。

    面对他的眼神，她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另一个男人的影子总在他眼前晃动。听人说他现在瘦多了，头发先是变白了后又变稀了最后是几近全落了。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心疼了。

    常常想到那个意气风发诗情画意的大学时代的他，也常常地幻想如果不念大学，不走这条官道，她和他就那么朦胧地相识在村口的小路上，没有那些诗那片果园那些花前月下，他们一定也会像许多乡村农夫和农妇那样平淡地生活，生儿育女，你侬我侬，相伴一生。

    是官道让他弯折了人生，还是他弯曲这条官道？她常常对着这个问题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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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南下之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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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走一曲吧！”殷海森起身对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她没有那个心情，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今天看上去更加的成熟潇洒雍容自如，本身就是一副高大帅气的衣服架子，更兼仕途顺畅通达，内在的春风自得，更显气质华贵，脱俗卓群。

    搂着她的细腰，他的情绪一下子升腾起来。他要让她摆脱这种心情，让欢快重新充溢着她，他要用温暖和水滴让她舒展滋润，再现美丽，焕发生命的光彩。

    他的手开始不再那般的僵硬，目光不再那么的死板，脚下加快了速度，心跳提高了频率。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男人的气息，她熟悉又陌生的第一个男人的气息。

    她才四十多岁，优渥的物质条件和良好的个人保养加上天然的高贵气质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三十多岁的风韵娇妇。

    现在她身上欠缺的只是那一点点被压抑的风情，就像聊斋中的一具少女软尸，只差仙人的一口真气。

    一曲又一曲，一圈再一圈。绯霞渐渐爬到她的脸上，暖意慢慢地回到她的身上。他们之间的空间距离开始缩小，心开始拉近，心跳开始接近一个频率。

    她开始喃喃诉说那份恐惧那种落寞那般悲凉那番思念——对他的丈夫，他安慰着同情着心里也为她酸楚着。

    “絮菲，那要不，你晚上就别回去了。。。。。。。”他试探他央求他小心翼翼。

    她并不十分意外地看着他，稍作迟疑，便赶紧摇头，“不不不，这也不远，还是回去吧。”她用尘世的距离替代了道义的高度。

    她不是不想，是不能。女人就是这样，如果自己的丈夫平安快乐地就在眼前，或许她会在言语上放纵一下自己，在行为的底线之上找一些心跳。

    但是当那个人真的远离了或者消失了，在别人眼中女人行为的底线真的不在了或者变得模糊的时候，她倒是能苦苦地寻找着并死死地抓住。

    正如此时的柳絮菲想用一种煎熬去偿还那记忆中的一行行诗句，要用坚守去回报他临别的一声声呼唤一样。

    殷海森没有再去坚持，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女人那美丽而忧郁的眸子里闪动着不仅仅是孤独更多的是坚强，何况从楚公子的身上他也已经偿到了权力也有达不到的无奈。

    不过殷副市长并不沮丧，他甚至觉得余味无穷。

    一个女人如果见到温柔乡就做梦，遇到男人的肩膀就去靠，那必被男人小瞧轻视，本身便也不显尊贵自行贬值了。

    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她是有夫之妇，他是有家之人，更重要的是他是官场达人，像柳絮菲这样有品性有思想的绝色美人更不会随便倒入他的怀中的。

    他还得耐心等待，用心栽培，细心侍弄，小心呵护，等到花开艳放的那一天，守着果熟蒂落的那一刻。

    有了权力，他能为她做点什么呢？他在思考。。。。。。

    “絮菲，你应该换个生活环境包括工作环境，这样对你会好些。”他真诚且动情地说，

    “就是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老同学老朋友，我也会为你这样考虑的。都说树挪死人挪活嘛。你想过吗？”

    这正是她的痛处。

    自己在单位只是一个小科长，这么多年来从不与人争与事谋，就想着干好本职工作而已。在机关单位里，你比别人强就遭人嫉恨，你不如别人，又被人瞧不起。

    有时候看到条件相当的同事升迁晋级，自己也免不了会动一下凡心俗情，但是提拔是那么容易的吗？

    特别是像她这样的美人，平日里那些表面上目不斜视作风正派不谈女色的所谓的领导，还会有事无事地到她的办公室里转上一圈，巴不得她有求于他们。

    虽然自己的老公也是局级干部，但是那些兔子要是真的吃起窝边草来会变得更加的疯狂。

    他们会在喝酒时碰碰你的手，借着烧酒龇着黄牙说两句让你听上去想吐他们自己却乐在其中的符合他们身份的荤话。

    唱歌时摸摸你的肩，找出两首正中下怀的艳词，说着明明白白其当诛该杀的司马昭之心，让妹妹你坐在床头，让他这个哥哥好好的一次亲个够。

    跳舞时搂搂你的腰，从你的胖瘦赞美你那其实并不标准的三维曲线，把他们那晃动着装满肥膘婉如怀胎六甲的脾酒肚渐渐地向你靠近靠近再靠近，直至上半部他能触碰到你的山峰，最后死尸样地倚靠在你那并不牢实的双峰上，卖萌装痴，说着没有酒味的醉话。。。。。。

    “说没想过是不现实的，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对待老同学，她是不经意地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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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天下美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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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椰城一年四季没有冬天，北方是夏天的时候，这里就下火，现在的这里是温暖的春天。//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看最新章节//

    如果说大海是一幅绿色的巨毯，那海风便是一位任劳任怨兼着点幽默感的勤杂工，他用那双看不见的大手把这幅巨卷不停地卷起又展开，时而高高举起轻轻抖动，向人们展示大自然的壮阔华美和他自己的不凡威力，时而又以极快的速度在人们眼前铺开这幅碧蓝画卷，呈现着大海的脉脉温情和博大胸怀。

    除了大海还有沙摊上的椰子树，那一株株高高挑挑的椰树，宛若一个个身材细高的功夫女人，长长的腿上緾着灰黑裹布，那七长八远的冲天辫天生就是一顶遮阳挡雨的斗笠。

    她们或成群结对或三三两两地矗立着，像是迎接远方的客人又像是挡御海风的偷袭，你只要来到她近前就会自然产生一种安全感。

    宜人的气候和诗意的美景让那些商贾巨富私企巨头们候鸟一样，每到这个时候便会聚集于此，品偿海风的咸味，接受椰姑娘的爱抚，就连海岸上的细砂，也在你**的脚掌心轻轻地摩挲，放松你商海拼杀的神经，体味生命的真实回归。

    说是放松心情，商贾们从来就不可能真的像那些跟着季节走围着谷场转的麻雀们一轰而来只是为了裹腹一轰而去只是因为吃饱。他们总是在晴天的时候说着雨伞的事情，骑在牛背上想着熊的残烈。

    奔驰的列车像一条巨龙摇头摆尾地自北向南飞逝而来，发出“轰轰轰”的响声，两旁的树木山峰一排排整齐地向后倒去，原野田畴一块块由远及近与这条巨龙垂直着又化作平行线，眨眼就被甩出老远。

    软卧厢里殷海森带率领的招商团队带着游覧祖国大好河山的激动心情，一个个精力旺盛地看着窗外，愉快的心情就像这列火车一样驰骋奔放。

    “殷市长，我们这次都有哪些路线啊!”

    一个看上去近五十岁的光头男子目光中透着胸有成竹，话语间充满理所当然。他是赢阳市林宇县的招商局长，此行的成员之一，是老招商员了，经验丰富，轻车熟路。

    这一行十几个人里面可能也就时伟明听不懂他这话的内含，或者说会误会他的意思。

    根据以往也可以说是普遍的经验，招商和旅游是不分家的，因为天下美景你普通人都向往都趋之若鹜，有钱人同样也是人，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对这些地方似乎更有权利占有，因为人家有钱呀？

    在景区里划出个租界特区住他个三月半年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毫无疑问这些有钱人当中也包括那些商贾大亨，也就是招商投资对像。

    所以说招商引资就不能避开旅游区。招商的另一条道就是直接去工业发达地区的工业园区。这里面就存在一个路线问题。所以说光头男子能问出这么一个有水平的核心问题来。

    “哦，我们此行的第一站是南方的椰城，据可靠消息那最近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商界交流会，应该会有全国乃至世界有影响的商业界人士在那聚集。如果在那效果不明显的话，再考虑其他地方。老史，你是老运动员了，说一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啊？”殷副市长说。

    “要我说啊，”老史咽了咽向往美景的口水，又望了望周围那十几双期待的眼神，当然包括时伟明那双好奇的目光。他微闭双目，稍作思索，说道：

    “我们几个简单交流了一下，说得对不对，就不一定了。反正我年龄大了，就仗着脚大脸老不怕羞，也是代表绝大部分人的心声，说就说说吧。我们这次是时间充裕，资金充足，领导得力，人员精干，机会难得，理想的路线是：

    从黄山到庐山赏赏奇松聊聊仙鹤，上得泰山越过武陵源看看日出探探石英砂岩峰，路过武夷山的虎啸岩观观雁荡山的游灵夜景，途经峨眉山的报国寺绕道嵩山访少林，最后一山是云台，岩溶地貌称奇观；

    上漓江听听情歌下西湖寻找西子，黄果树下看瀑布；游游三大峡流连小三峡，立身举世闻名的三峡大坝想想天下无双的九寨景点；

    造访布达拉宫再拜北京故宫，登上长城八达岭，天坛公园添新景，颐和园里谈慈禧，避暑山庄说清凉，兵马俑边论秦皇，明清皇陵不能忘；

    飞进敦煌莫高窟再进云冈和龙门；还有那青藏高原雪域美，大草原上飘羊群，港澳地区霓虹亮，宝岛台湾日月潭。。。。。。

    哎呀！要说我们国家那么大，不仅在山水的景色上南北东西有差别，还有那女人的味道也东西南北各不同。

    南方的美女小巧羞涩朦胧浑身哪哪都精致，北方的女人威猛豪放泼辣，上下哪哪都宽阔；沿海的女子胆大心细缜密，内外哪哪都有味，西部的牧女保守勇猛直接，处处哪哪都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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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天下美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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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老史那样子，个子不高，其貌不扬，如果不是那一身品牌服饰的装点，这个人看上去几乎有点猥琐。【<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殷副市长原来只是想戏耍他一下，想不到他居然一下说出这么多的景点来，差不多囊括了祖国各地的名山大川。

    殷副市长看了他一眼，不禁涌起点羡慕嫉妒恨来，他一直以为只有像自己这样的高级别领导干部才会有机会考察天下美景灵修中原山水，想不到他们这些官身不大宦海无名的家伙居然也会创造机会学习宫庭事，取得“山海经”，就连女人这门功课他们也顺带着研究了，看来国内旅游业年年收入屡创奇高与官员们们的勤学苦恋是分不开的。。。。。

    “老史，出过门吗？”殷副市长语气里明显带有调侃。

    “哎呀，不瞒殷市长您说，这几年到招商局还真没少遭罪。我这个人对气候环境的适应能力差，皮肤容易过敏，所以我很少出门。但是您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常年在外跑，有时真的是工作需要，要考虑到大多数人的利益，免为其难地也出去过几次。

    到过埃及金字塔，看过英国白金汉宫，见识了意大利的威尼斯，领略了巴黎的塞纳河，趟过德国的莱茵河，考察了美国的夏威夷，远景欣赏了加拿大的尼亚加拉瀑布，踩踏了日本的富士山，印度的泰姬陵如此而已，泰国的芭堤雅更是一般般。。。。。。

    当然，地域不同，风俗各异，冷热不均，各个国家的女人就更不一样了，别看西方的女人个顶个的蓝眼黄发白肤，却因为生活国度的不同风味各异：英国女人细腻风趣，法国女郎开放浪漫，美国女佬精力旺盛，俄罗斯的娘子主动缠绵；还有日本女子温柔顺服，韩国姑娘浑身上下假冒伪劣。。。。。”

    殷副市长感到车厢里有点闷热，他解开了领带结，打了个哈欠，显然他对老史的话不太感兴趣了，因为有的地方他也只是听说过，国外的女人他还真很少触及。

    如果再这样深入下去，谈到具体的景点特色，比如埃及的木乃伊，英国白金汉宫在世界十大宫殿中排名第几，意大利的威尼斯除了叫水上都市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美称，保不齐这个老史再说出点国外女人的私密处有各有什么特色等等等等。。。。。他这个堂堂的副市长很有可能会变成井底之蛙。

    于是他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来，开始翻看起手中的招商团队人员基本情况表，就像仓库的保管一样，挨个地与真人对照了一遍，熟悉一下人头。

    对到时伟明的时候，他特别地多看了几眼，总算是对上了号，这就是林怀县的那个老时，就是那个拆了自家邮亭的老时。

    殷副市长看了看这个时伟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脸上除了好奇之外几乎不带什么欲望贪念。

    他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在这十几个人里面，时伟明是唯一的一个没有招商经验的新同志，在殷副市长眼中这多多少少成为了时伟明的软肋。

    但是那个老史并不罢休，因为坐在他旁边的同志不停地对他使眼色，他们一定要得到领导的表态才能调动起工作积极性，他只得硬着头皮说：

    “市长，您好赖也给大家一点甜头吧，那样干起活来才带劲的。”

    殷副市长当然想出去疯，但他此次还是有压力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楚书记，他也要努力一把，让领导对他目相看，但是工作是要靠这帮人去做的，于是他说：

    “这样吧，只要我们第一站有成绩，下面的路线就由大家来定，如何？这个费用嘛，这样，哪个县区出成绩，就由哪个县区来请客，好不好？”

    一片热烈的声。

    “市长，我这个建议提了好多回了，总是得不到妥善解决，您看这一次，我们这又是清一色。说许说没有梧桐树，难引金凤凰嘛！”

    老史诡异地一笑，露出两行烤牙。

    殷副市长略一沉吟说：“老史啊，这个主意以后可不能再提了。怎么还嫌教训不够深刻？”

    老史不吱声了。

    殷副市长说的教训是什么呢？要说在招商这条道上全国各地咱不说，就是咱赢阳市的招商史上就是奇招迭出，花样繁多，招出了成绩也招来过是非。

    五年前，汲取外地经验，他们就派出了一支花色招商队，不仅有一夫当关的英雄，更兼绝色倾城的帼国。

    当然咱这不是搞小日本式的那种。。。。。，而纯粹是工作需要，直接一点的说就是为迎合客商的口味，是给他们的一剂**散。当然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但也发挥了副作用。

    “为了得到雌性的青睐，获得交配的机会，这些平日里相亲相爱的兄弟们互不相让，甚至是你死我活。。。。。。。”

    是晚，ktv大厅的五十四吋大电视里，动物世界栏目，正在播放着一群为争夺雌狮而正在角斗的雄狮。。。。。。央视名嘴赵忠祥以他浑厚的男中音风趣幽默的讲说着。

    这边的客商们也正在对林怀县随队招商的倾城帼国们起了兴趣，他们由起先比脸白，很快发展到比钱多，最后终于沦到比力气。

    结果因为僧多粥少，客商一怒为红颜，几方大打出手，形成混战，其中有两人还脱落了门牙。

    此事经媒体一暴光，便成一大丑闻。。。。。客商不但没招来，还让决策的领导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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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好贵的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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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的奔波终于到达目的地椰城，他们一行人下车后纷纷脱去厚重的棉衣，安顿了下来。【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

    为充分发挥团队的团结协作精神，殷副市长对大家作了一些简单的小分工，他以先要熟悉业务为名，给时伟明安排了一个与招商有联系但并不直接参与招商的活——专门发散信息表。

    每个招商的人都要向那些有投资实力的企业家们介绍自己地方适合人家投资的优越环境，比如交通环境、劳动力资源、主要的产业结构甚至是气候条件等等。

    为了方便直观，大家就都设计了宣传画册，上面载明全方位的投资信息。

    第二天上午，在他们居住的酒店的一楼大厅就有这样的一场面招投商信息大会。

    这里聚集了太多的和时伟明他们一样的招商人员，大家都是一个目的，资源稀缺，招商的竞争力空前激烈。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把信息传送到那些老板手中，时伟明晚睡早起，别人在用早餐的时候，他却在那里忙着把那些传单搬运到会议大厅门口等着分发。

    客商们吃完饭进来的时候，他正好在门口一个个把信息分发到他们手中，基本上做到不漏不重。

    为了能尽快熟悉招商业务早日进入角色，时伟明顾不得肚子了，他眼睛睁得圆圆的，耳朵放得长长的，步子迈得大大的，多处去听去看去讨经。

    十点多钟的时候，上午会晤就散了，时伟明是真的饿了。他来到外面街头的小吃摊点，想吃点东西。

    好吃的当然很多，各种面点，中外快餐小吃应有尽有，还有不少奇异珍馐时伟明连见都没见到过。

    “师傅，来点吃的。”

    “请问你要来点什么啊？”

    “就来碗面条吧！”时伟明心想都说外面东西贵，一碗面条再贵能贵到哪去。

    “请问您要哪种面？这个五十块钱一碗，这个五十五，这个七十，这个。。。。”

    “就一碗面条，这么贵？那你这最便宜的多少钱一碗？”时伟明来汗了。

    “就清水面，三十块一碗，再想便宜的就别吃了。”师傅烦了。

    “你，你们这是什么面啊，我看看，不就是普通的小麦面条吗？我还以为是金条呢。”时伟明掏掏口袋里的钱想吃又舍不得，他咽了咽口水，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老板，那这饼多少钱一个？”

    “三块钱一个。”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普通的面饼要三块钱，我少说一顿也要吃它十个八个的，这一顿饭下来，还是几十块。太贵了太贵了。”时伟明还是舍不得，算了，不吃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来，师傅还是那馄饨，来一碗！”一位白发银须的古稀老人。

    “好嘞，您等着，这就来了。”老板嘴勤手快，一会一碗香喷喷的馄饨就好了。

    “来，给您钱！”

    时伟明一看三十元！一碗稀拉拉的小馄饨三十元，实在是贵！

    “嗯，真香！师傅你的手艺真是不错，就这简单的小馄饨，这味道真是绝了，香，真香。”老人赞不绝口，时伟明饥饿难当。

    “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还是不行的。”老人边吃边自言自语着。

    “老板，给我来两块饼，一碗白开水。白开水要钱不？”时伟明咬咬牙，终于下了订单。

    “白开水一块钱一碗！”老板有点不高兴，心说我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扣的人呢。

    “一碗白开水要一块钱！这也太贵了！”时伟明惊呼。

    “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算了，就来两块饼吧。”时伟明坐下来津津有味地吃着，“这外面的东西这么贵。”

    他心理还是不平衡，既然这么贵，那一粒芝麻也不能浪费，他拣起了落在桌子上的每一颗芝麻。

    想招商的和打算投资的有了的初步的接触后，接下就进入到相互了解彼此沟通的环节。

    能不能抓住客商，留住凤凰，在此一举！殷副市长说这招商就像钩鱼一样，就看谁放的饵料足味道香。

    椰城的夜晚亮过白天，繁盛异常，无与伦比。

    近处是红红绿绿的灯饰彩带，远景是波光粼粼的安详海面。高处大灯喷眩，低处霓虹迷朦，酒店宾馆灯笼高悬，猜拳行令高歌低吟，茶楼夜市明烛铺亮，小酌慢饮人声鼎沸。

    迷朦的沙滩上，对对情侣结伴而行，有的迎着海风细语呢喃，有的深情凝神耳鬓厮磨。

    当然也有不是情侣的，也在舒缓脚步，伴着海风，惬意地谈笑。

    两天下来，殷副市长看看帐本，加加**，他们这个团队光招待费就花掉了八万多块，除了时伟明目前还没有合作的意向外，别的人大小都有招待的理由。

    对于这个结果殷副市长一点也不奇怪，或者说正是他预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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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途正道80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八十章 好贵的一碗面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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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吃我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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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伟明不着急，他还是那么淡定。【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集体有饭吃时他就一起吃，各自行动时，他就到外面的小摊点拣最便宜的填肚子。

    “还是两块饼加一碗白开水吗？”小吃摊的老板已经认识他了。

    “五块饼加白开水吧，你们这的饼太小了。”

    “好嘞！就来！”这生意总算是越做越大，老板也有点心情。

    “哎!老人家您快请！快请！今天来点什么？换换口味吗？”老板语气轻快。

    “那就来碗刀削面吧！”

    时伟明抬头一看，又是那老头。

    他不禁往这老者身上多看了几眼，看他上下粗布鞋袜，简单装束，干净利索倒是真的，别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再来一碗白开水，你们这碗也太小了。”时伟明对着老板说。

    “听声音你是北方人吧，听说北方人吃饭喝水用的都是大碗，对吧？”老板说。

    “那是。我们那一碗要匀你们这三碗，这来回地盛来盛去的，多麻烦！”时伟明道。

    “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会做生意。”一旁正吃着面的老者插了一句，“看来你不是经商的。”

    “我以前也做过点小生意，现在不做了，眼下是出来招商的。”时伟明道。

    “哈哈哈哈——！你说你是来招商的？”老板一阵大笑，老者也投来怀疑的目光，顺带着摇了摇头。一副人心不古，戳穿骗子的复杂表情。

    “我在这摆这个摊少说也有十多年了，是不是招商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人家那是一来一大趟，样样都要偿一偿，不问数量和价格，一律都拈好的上。

    不要说你不是招商的，就是招商的，像你这样打价比吃饭时间还要长，自己一碗面条都舍不得吃，还能舍得到那豪华酒楼星级宾馆去招待客人吗？再多的客商也让你给招跑了。”

    老板边忙活边带着几分戏谑地说着，眼睛不时地瞟着老时明，大概是想看他是怎样窘迫的。

    “那倒不一定，哪个大老板不是从勤俭节约斤斤计较开始的？这节俭是商人的本质。如果哪个客商是因为没有吃好喝好玩痛快就放弃了一个投资的机会，那这样的客商不招也罢。”时伟明说。

    “对，年轻人你这话说得有道理。”一旁的老人又插了一句，“这么说你还真是招商的？”

    “可不是吗？我这是第一次招商。唉！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啊！看看这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还没一点眉目，每天就在这外面花银子，心里还真是着急。”

    “呵呵！你可能还不太习惯吧。我倒发现那些常年干这一行的人倒是乐在其中的。

    听说各个地方就是再穷可是在招商这方面还是舍得花钱的，出来的人不仅吃喝差旅费实报实销，每天还有不匪的补助呢。

    有的人招商一年就能赚上好几万。慢慢地，等你偿到其中的甜头你就不着急了。”

    “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的，为了这事，我和我们那的县委书记还有个口头协议。。。。。。”

    “哦，原来是这样，看不出你这个年轻人还是蛮有远见很有思想的。那你觉得你会赢吗？你们林怀县那地方有什么优势吗？”

    “这个肯定是有的。第一我们那人多，土地少，劳动力剩；第二我们那交通便利；第三我们那民风淳朴。。。。。。”

    “你说的这些是绝大部分招商地区的基本条件，就没什么特别的？”

    “这。。。。。。。”时伟明还真的说不出自己比别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一周过后，又一轮信息交流会开始。

    这一次，时伟明在完成领导安排的本职工作的同时，通过努力总算和一位从事玩具生产的大型企业的陈副总搭上了头。

    对方有意在北方人口密集劳动力廉价的地方投资再办分厂，这正合时伟明所在的林怀县县情。

    双方谈得还比较顺利，可是就在晚上饭后喝茶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却让合作中止了。

    包厢内，陈副总借酒三分醉地居然对漂亮的服务女孩动手动脚，那女孩对着时伟明求救。这真的让在场的时伟明很为难。

    其实，一开始从这个姓陈的看那服务员的眼色上，时伟明就已经感到要有事情，他就一个劲地讲笑话，逗那姓陈的乐呵，想让这个人通过开怀大笑释放酒气，同时也释放热量。

    但是这个陈副总偏偏就是不买他的帐，目不斜视地盯着那服务员，一副难耐**蠢蠢欲动的霸王样。

    完成从视觉到触觉的自然过渡，经验老道的陈副总采用的是先从赞美女孩的玉手开始，慢慢地从肢干发展到躯干，并且进展速度是越来越快。

    看着女孩的呼救，陈副总说你别瞎耽误工夫了，这儿没人会救你的。女孩可怜巴巴地看着时伟明，陈副总不禁一阵大笑说：

    “今天算你这小妞找错对象了。他，敢吗？”

    说完他的这话行为更加的有恃无恐，眼见着女孩衣服就要被那姓陈的撕破了。

    时伟明血涌脑门，顾不得什么外商就是上帝的原则了。他没有说话，直接一计钩拳出击，那个陈副总立刻真的成了“陈肤肿”。

    因为陈副总是有钱人，当然很横。当地派出所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作出了让这个外乡人时伟明给陈总道歉的处理意见。

    时伟明虽然没有钱，但他有理，他不服。

    他说要想他向那姓陈的道歉，那姓陈的必须先向那女孩道歉。

    殷副市长在那家派出所外面大发雷霆，破口骂娘。

    好在他用的是方言，人家只知道他很生气，只有时伟明听得懂他在骂娘，骂娘又不是骂他时伟明，随他骂去吧！

    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老师生生气还不行吗？

    事情出现如此僵局，在那个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的南方椰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最后惊动了那些无孔不入也是无冕之王的记者们。

    长长短短，方方圆圆，大大小小的话筒往派出长面前一放，事情就有了转机。总算是遂了他一个外乡的没钱人时伟明的愿——当然这也是那些记者们的心愿。

    虽然醒酒过后的陈副总花了不少钱才避免了他的花事上报见纸，但这件曾经发生也确实存在的事情还是长了翅膀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新闻轶事。

    人们忘记了陈副总，因为他是有钱人，有钱人做这事——正常；人们认识了时伟明，因为他是外乡人，外乡人管这事——大胆！

    殷副市长觉得自己总是心想事成，你说自己想让这个时伟明不舒服吧，还真就来了这么个机会。

    你时伟明触犯了组织纪律，闹出了乱子，我想不批评你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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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希望渺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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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会！想想也是啊，批评人不开会？你在背地里批评那能起什么作用呢？

    “时伟明，我这一路上说了多少遍了，客商就是上帝！是上帝！我们要委曲求全，装孙子，做狗熊！谁让我们穷呢？

    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求人家的吗？你倒好，不做狗熊反倒逞起了英雄！那女子，她就是个服务员而已，她的职业就是给有钱人服务的。//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看最新章节//

    那人家大老板看止她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还能亏了她！在那种情况下，你应该帮人家陈副总，你倒好，不担不帮还起了反作用，真不知道你是想和谁坐一条凳子的！

    你说我们找到一个客商容易吗？能让客商看上我们那就更不容易了。像你这样子，能招到客商太阳就从西边出来！

    说实话，你时伟明能不能招到商，我还真不是太感兴趣，但是你不能破坏我们的整体形像，是吧？你以为这是在你林怀县啊，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殷副市长喉结动了一下，表面上是咽了一下唾液，实际应该是咽下了一句话：想拆谁家的邮亭就拆谁家的邮亭！

    “都说客商是上帝，像这样一个不地道的上帝，不招也罢！招回去不仅不会繁荣一方经济还会坏了一方水土。”时伟明不卑不抗地说，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时伟明，你倒还有理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屋里好好学习招商条例，像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只能给我们团队添乱！你们大家要好好学习学习人家老史同志。。。。。”

    “呕－呕—呕——”一旁的老史正在打着饱嗝，胃部泛上了昨天晚上的酒肉发酵物，嘴里喷出阵阵混味，坐在他旁边的人立刻给了他一个后背。

    殷副市长差点情绪失控，作为这个级别的领导人别说是在会议上，就是平时还从来没有被下属顶撞过呢。

    这个时伟明真的是。。。。。。人家称他是老时，我看他一点都不老实！殷副市长脸色铁青，喘气发粗。

    想到老史昨天晚上又在外面与客商豪饮狂喝了一宿，殷副市长仿佛看到了那个工厂的烟囱，立即又兴奋起来：“大家不要怕花钱，有投入才能有产出嘛。”

    第二天晚上，时伟明突然接到姚书记打来的电话。姚书记先是对他的出门在外的辛苦表示诚挚的慰问。

    接着他让时伟明早点回去，说县里的城市规划工作不能没有人管，还说那个小广场两边的民房已经准备拆迁了，开发商已经来看过了，嫌那广场太窄可能还要填掉一部分湖面，甚至就连那个被列入国家二级文物保护的唐庙也可能成为大楼的奠基。

    时伟明想说那个庙不能填埋，那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政府发过文件要保护的，可还没等他开口，姚书记就说了：我们现在要的是gdp，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领导人的言下之意是再明白不过的了，他时伟明还能说什么呢？谁让你输了呢？

    姚书记还说那造纸厂选址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了，老板就看中了护城河西边离西门大闸两公里处那块地段。让他赶紧回去履行主管部门的规划手续走走程序。

    姚书记在电话中又说在外招商不容易，这一次也就是让时伟明出去见识见识，并没有真的抱什么成功的幻想，让他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那个口头协议只是一句戏言而已。

    虽然远在千里之外，隔着千山万水，时伟明还是能感觉到姚书记话语中透着多少无奈，夹着多少失望。

    从那近乎沙哑的嗓音中，他甚至能感觉到姚书记不仅是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而且此时也是正处在浓浓的烟雾中。

    “我想再看看。”时伟明低低地只说了这几个字。

    天气睛好，柔风轻佛。椰子树下，正宜言谈。

    “嗨嗨，王总，只要您到我们那里去投资，你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都能答复。。。。。”

    一个衣冠楚楚高大帅气的官员在一个看上去比他矮一截的小个子客商面前点头哈腰，一副随时听候差谴的奴才相，官员旁边还立着一个身材修长容貌娇好的女子，手里提着男式公文包，显然她是官员的附属品。

    “真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客商流露出不怀好意的奸笑，眼睛盯着那女子。因口水产生得太丰沛速度猛来不及循环，有部分竟顺着那有点歪斜的嘴角流了出来，看了让人想吐。

    “哎呀，李总，您能与我们签定这个协议，真的，我真是太激动了！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那个穷地方的救星，是我们的太阳，也是我小孙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小孙这辈子报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自称小孙的官员哈着腰走到一旁，立即掏出手机向家里报捷：

    “老婆，我成功啦，成功啦！回家后，你就等着做局长夫人吧！”

    显然这个项目让他升了官。

    。。。。。。。。。

    没钱人就应该在有钱人面前装孙子、做狗熊；招商的就必须忍受客商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为所欲为；穷人就得在富人脚下摇尾乞怜仰人鼻息。。。。。。。

    看着海面上那漂动的一只游泳圈，时伟明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三湖公园上那只远去的花皮球。

    还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对着那远去的皮球流露出来的天真无奈的眼神，还有那个不幸被羽毛球打中眼睛的王阿姨，想起那些对那个小广场流连忘返的市民。。。。。。

    当然再往下想就是即将在那小广场上成长起来的幢幢高楼，那条即将被造纸厂污染而变黑的护成河，历史上它曾经红过，那是战争的结果；马上它就要黑了，却是经济发展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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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希望渺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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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伟明想着这一路上从北向南的走过来，见到最多的就是建筑工地上高高的塔吊、来回匆匆的渣土车和身披黄袍手臂长长的挖掘机。<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发展，发展，现代人放在嘴边最多的就是快速发展提速发展超速发展跨跃式发展超常规发展；人们的生活节奏如何如何的加快，深圳速度已经是时下人们生活节奏的目标。

    快快快，走路一步一步已经变得可笑，三步并作一步才是时髦。

    人们几乎没有了吃饭的时间，舍弃了睡觉的本能，好像人一生下来就在和时间赛跑似的。

    打个盹，眼一睁，便问自己：我这是在哪里？眼一花，发现别人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便懊恼自己虚度了光阴，蹉跎了岁月。

    可是你那么急急地发展着，慌忙地奔跑着，不给自己时间，来不及看路连的风景，究竟要跑到哪里去呢？

    这跑着跑着才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了时间，连空间也没有了。

    我们带着自己的城市每天都在发展着，奔跑着，当然我们的发展标志就是不停地拆房盖楼，不停地机器轰鸣，挖呀填呀，直到把人都赶进大楼，挤进鸟笼。。。。。。。

    城市是什么，她有生命吗？她知道疼痛么？

    什么时候我们能让城市——我们耐以生存的地方，静下来喘口气，坐下来歇歇脚，躺下来养养身。

    让小草在她的脚边慢慢地生长，让小溪洗去她脸上积纳的灰尘，让花儿在她的身旁静静地开放，白云在她的眼前悠悠地飘荡，蓝天在她的头顶自由自在，鸟儿在她的四周欢快地鸣唱，让我们的城市露出安详的模样。。。。。。

    可是这一切，马上就要因为我们没有钱，我们想要钱，我们要发展而化为乌有，变成殘梦。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让自己静下来，坐下来，安躺在城市温暖舒适的怀抱里，看月亮数星星，听<B>⑴ ⑶&#56;看&#26360;網</B>话，看花儿展展眉，给城市做个按摩，相互间聊聊家常。。。。。。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这期间他们这个团队组织集体外出到附近的几个景点考察了几天，当然大多数是队员们带着客商去更远的地方。

    到公园里看看动物乐园里过过山车，去小山上看看日出大山上拜仙求佛。吃腻山珍海味再寻农家鲜野，厌倦海水山峰再探乡间小径。

    殷副市长有点累了倦了腻了，更重要的是工作上也离不开他，接不完的请示汇报电话，当然家里家外也有他放心不下的。

    一张机票，领导就从南方的这头飞回了北方的那头。领导不就是这样吗，把你这些个头脑简单方向不明轻重不分的办事人员领上道就算完成任务。

    出了问题追究具体办事人员，有了成绩归功党的正确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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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空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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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椰！大功就要告成！”晚饭后，老史兴奋地往那张高级席梦思上重重地一摔，死狗一般地四肢叉开。【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大家知道他这是假摔！

    老史太激动了。

    这一阵子总算没白忙活，每天大杯小盏的醺醺大醉，三步四步的昏昏欲睡，这山那水的舍命陪累，千言万语的死吹活擂，总算是有了一个客商为他的真情感动，决定去他的家乡实地考察。

    当然这只是初步结果，今天晚上，就在今天晚上，就是一锤定音的时候。

    如果真的拿下了，那不仅是老史本人此生功成圆满，就是在整个赢阳市也算是奇功一件，对老史所在的林宇县来说，那简直就是开天辟地。

    你道为啥？这个投资商竟是国家百强企业，位列世界五百强之列，主要生产品牌服装及高档绵纶布艺，刚刚在国际打开市场，发展前景广阔，眼下准备再创办一分厂。

    “史县长，恭喜恭喜啊！”

    “史书记，恭喜您平步青云，财源广进啊！”

    “老史，这下你可得请客了，说一说打算带我们去哪。。。。”

    。。。。。。。。

    听着队员们的调侃，老史乐的是合不拢嘴。甭管是史县长还是史书记的，反正史局长的称呼是要变一变的。

    引来了一个世界级知名企业，按照文件规定那是连升三级，还会有丰厚的物质奖励的，你说老史能不激动吗？

    “老史，你这趟回去，老婆肯定得好好地犒劳你了。。。。。。哎呀！我们命苦哦，回去又得跪搓衣板了！”光头老童打趣道。

    “瞧你这没出息的相！人家老史马上就要做县太爷了，哪还在乎家里的二亩薄田呀，那多少漂亮的妞在那排队等着伺候他呢。”又一人道。

    “我看你就更没出息了。咱老史就是不做县太爷，也没少过漂亮的妞啊！”

    老史得意地龇着黄中透黑的烤牙得意地在那张席梦思上摇来晃去的，俨然是身在花丛，怀中有抱。

    “只要明天晚上过关。请客，那是肯定的，具体路线全凭殷副市长定夺!”老史面带憧憬。

    大家这时候才想起主帅还没到，这样的好消息怎么也得先上报领导呀！

    椰城初暮，夜色阑珊。

    耸入云端的二十六层凯旋门大酒店，内外张灯结彩，全身金碧辉煌。

    这是椰城最高级的星级娱乐场所，集餐饮洗澡休闲为一体，桌席起步价为每客人民币八百八拾八元，酒水另算。是富二代他爹及公款消费的首选，既可显示主人的富可敌国潇洒大方，又能说明客人的尊贵不俗身价特殊。

    赢阳市的招商团在殷长的率领下，今天晚上八点零八分将在这里举办盛宴，隆重招待客商——纶亚集团的高层领导，洽谈投资合作事宜。

    时钟才指向三点整，殷副市长率部早早地就在十八层电梯口恭候客人的到来。俊男俏女统一着装的宾部服务人员一个个面带喜庆笑容盈盈地来回穿梭在电梯内外，更为殷副市长及史局长他们那胜利的喜悦平添一分热闹的节日般的气氛。

    “您好，货已送到。”史局长接了个电话，便立刻兴奋地说：“到了，到了。”

    殷副市长立即挺直身板旋即又微微弯曲，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梯上那不断变幻的阿拉伯数字，整个团队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终于电梯门开了。

    “欢迎，欢迎！哗——”殷副市长用带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普通话说道，并带头鼓掌。

    十几个人半闭半开着眼睛一起用力地拍着手，嘴里鹦鹉似的“欢迎，欢迎！”

    时伟明却是有点心不在焉，根据殷副市长的统一安排，大伙参加完这个欢迎仪式后，就要准备班师回朝了。

    到目前为止，虽然整个团队也就是老史一人成果最丰，而他时伟明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真的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心里不觉有些失落。

    核定容量为三十人，载重量三吨的进口豪华电梯大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身穿商场服务标识服装的工作人员，累累巴巴地搬着两箱货物。

    “哎，人呢？老史，你说的人来了，人在哪啊？”殷副市长开始愠怒了。自己费了半天劲，浪费了好多表情，差点拍坏了一双玉手，迎来的居然是身份低贱的商场送货的，你说这是多大的讽刺，简直就是一种人格的侮辱！

    “搞错了，搞错了，我说的是我订的纪念品到了。”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老史觉得自己真该死！“嘘——，”

    老史做了个禁止大家出声的动作，这次真的来了，汪副总的电话到了，“喂！汪总您好您好，请问你们到了吗？哎呀！我们早就在此等候大驾了。。。。什么？什么？不。。。。。不来了，计划取消了。这，汪总，不，您不是说好了的吗？我的酒宴都订好了，还有。。。。。什么？你们总裁不同意。。。。你看，你这事。。。。你看。。。。。”

    “王八蛋！”老史的手机五马分尸，“害得老子白花了好几万元！”

    “你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老史，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没谱！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看你。。。。这事情搞的，真是的！”难怪殷副市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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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老板有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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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觉得这事不靠谱，你说人家一个百强企业，那多大的派头，多高的眼光啊，怎么可能到我们那穷地方去呢？根本就不现实，这招商啊，也像找对象一样得门当户对，不能好高骛远！”和老史住一屋的光头老童说。//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看最新章节//

    “看来这次又泡汤了。大家也不要太泄气了，好好休整休整，再找下一站吧！实在没指望的就赶紧回家去，别商也招不到，工作也误了，鸡飞蛋打的一场空。”殷副市长说完，看了看时伟明。

    又一张机票，殷副市长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时伟明也整理好了行李，他是上午十点的火车。

    旅游路线是用不着烦神了，正在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都准备着归巢北飞的时候，却有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张字条，一路边走边问着，来到他们近前：“请问哪位是时伟明时先生？”

    “这，这，这，我就是。”时伟明急忙跑了过来。

    “哦，我们老总有事相请，请您跟我走吧！”看样子这是一个司机，手里还晃动着一串车钥匙。

    “你是，我不认识你啊。你们老板是谁啊？”时伟明有点发懵。

    殷副市长赶紧走了过来，他第一反映就是这个不老实的时伟明肯定又在哪惹上了什么破事了，不然怎么正好在他要溜的时候人家找上门来了呢？你看这闷声不响的连火车票都买好了，这小子不敢坐飞机，就是怕登机时有麻烦啊！

    “什么事，什么事啊？”殷副市长一脸的严肃，那样子比国际警察还要负责，更会摆谱，“时伟明，你又怎么啦？”

    他又转过头来对年轻人说：“你们老板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并没答话，只一个劲地催促时伟明，“请您快点，我们老板挺忙的，人都到齐了。”

    “好吧！”时伟明说。

    “哎！老时啊，你还真的跟他去啊？听说这个地方很乱的，会不会是。。。。。”光头老童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可怕的，这青天白日的，我一没钱二没货的还怕人家打劫啊！”时伟明毫不犹豫地跟着年轻人下楼上了车。

    “市长，我们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是上一次那件事他时伟明得罪了人家陈副总，他们找黑社会寻仇来啦？要是真的绑架了这小子，那，那我们大伙也是有责任，您是领导，那，那。。。。。”老史想说他殷副市长要承担领导责任的，但他没敢说下去，只是看着殷副市长。

    因为招商没成功，还惹怒了领导，老史一直想找机会将功补过，所以他出于关心领导的意图，及时提出了忠谏。

    “对呀！要是这小子真的出了点什么麻烦，那我在楚书记面前该如何交待啊？”殷副市长犹豫了一下，也立即招了一辆车，紧随其他，老史作为领导的保镖当仁不让地跟了去。

    前面的车子七拐八拐穿大街过小巷，看来人家对地形很熟悉，后面的车子不断的按喇叭换油门时慢时快，殷副市长心里是越想越生气，越捉摸越害怕，他打算这次回去不仅要狠狠处分这个惹是生非的时伟明，还要指示林怀县的姚书记立即撤去时伟明的局长职务，这样的人也能当干部？真是岂有此理！

    平静的人过了五分钟，恼怒者挨过了三百秒！他们跟到了一座普通的宾馆门前，时伟明他们下了车，两人一同进了大楼，殷副市长他们也悄悄的紧随其后。

    时伟明一路心里也有些忐忑，他只是好奇怪并不害怕，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呢？

    “诺，到了。”他们乘电梯到十二楼下了，年轻人用手往左边指了指，自己则快步在前面跑了起来，进了一间屋子，“老板，您要的人我给带来了。”

    时伟明来到房间门口一看，这是一个会议室，门口还毕恭毕敬地立着两位年轻人。

    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前正围着十多个人，好像正在准备开会。时伟明往里走的时候，那两人刚要伸手阻拦，却被带他进来的那个年轻人一个眼色给顶了回去。

    他一进去，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集中了过来，还有一个人起身站了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来说：“来来来！这边坐！”

    时伟明更惊奇了，这地方，这些人自己也不认识呀？这是摆的什么迷阵呢？

    他来到指定位置落了座，一抬头，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会议桌的顶头主席位置上，面带微笑地和自己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就是那个每天经常在小摊点吃小馄炖的那位老者。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时伟明更懵了。

    “下面请董事长讲话，大家欢迎！”坐在老者身边的一个中年人欠了欠身说。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请让我们进去，那里面有我们的人。让我们进去吧！”

    “不行，里面正在开会，你们不能进去！”

    。。。。。。。

    双方争执不下。

    坐在靠边的那个人又起身走出去问：“怎么回事？”

    “崔董事，这个人他非要进去，我们拦也不行。”门口的那两个年轻人无奈地说。

    崔董事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见他们衣着整齐，气度不凡，也不像是来捣乱的主，便道：“请问你是谁啊？我们正在开会，有什么事等散会再说吧。”

    “这，不行。。。。。”来人不依。

    时伟明听出声音来了，原来竟是殷副市长和老史他们。他赶紧起身对老者说道：“外面来的是我们领导。”

    “哦，好啊，好啊，那就请进吧。”董事长发话。

    殷副市长和老史被安排坐在了时伟明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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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老板有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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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继续吧。【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我先来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起的那位舍不得花三十块钱吃一碗面条的时先生。

    他还是一拳打跑客商的见义勇为大英雄呢，这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吧。。。。。。”老者目光看着时伟明又看了看参会者说：

    “告诉你们，最近我一直就在悄悄地考察这个年轻人。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他是我走南闯北，从东到西见到过的最实在最靠谱的政府招商官员。

    他的招商信息刚才大家也仔细看过了，我也通过熟人在业内打听了一下，他的那个信息上的东西也是很可靠的，无论从劳动力资源还是交通运输等方面都符合我们的投资要求。

    最主要的一点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素养是别的地方所无法媲美的。

    有人说，我们是商人是办厂子的，只要有钱赚管他什么官品民风的呢？告诉你，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我们作为国家百强企业，办企业不仅要讲求经济效益，也要注重社会效益。一个地方官风正则民风必纯，我们的企业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才会更有生命力。。。。。。。”

    “哗哗哗哗——”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哎，这个坐在老者旁边的那个人不就是汪副总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史一落座笞眼就看到了坐在副席位上的那个人，惊得张大了嘴巴，心里嘀咕着。

    几乎同一时间，那个汪副总也注意到了老史，他窘得赶忙低下了头。虽然他从招商信息上已经知道了林宇县和林怀县同属一个地市，也是同一个招商团队，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史居然鬼使神差地跟了来。

    自己吃了人家那么多饭，喝了人家那么多酒，品了那么多茗茶咖啡，泡了好几把桑拿，答应人家好好的，现在却突然变了卦，搁谁这脸上也放不下。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要说这件事坏就坏在了那天的凯旋大酒店的那桌饭。其父亲，也就是董事长说：

    “别看他岁数大了，眼睛还不花，头脑也不昏。像林宇县史局长这样的官员，你就是有一座金山也不够他败的。有道是一叶知秋。就从身上就可以看出那个地方的官风民情，这样的地方万万去不得！”

    “我决定明天就去实地考察。而且只要不出意外，这个资我们投定了，就冲这么好的年轻人，这个资值得一投，就是冒险，这个险也值得一冒！”汪老董说。

    “哗哗哗哗——”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话讲完了，老者激动的脸上红扑扑的飘过一阵热浪。他把目光投向殷副市长并礼貌地站起身来。

    “这是我们招商团的领导，我们赢阳市长的副市长殷海森同志，这位是我们林宇县的史局长”时伟明介绍。

    殷副市长也顾不得他的名讳被下属直呼了，他显得十分的激动和兴奋，简直是受宠若惊，而且是太意外了，他上前紧紧握住老者的手。。。。。

    “市长先生，您能培养出这样的好干部，真是值得骄傲啊！”老者夸奖时伟明，“不过我还听说，这个时伟明时先生还是你们这支招商队的信息发放员呢，可见你们那真是人才济济啊！”

    “是是是！您说得对！”殷副市长有点赧，岂止是有点，简直无地自容。

    汪老看了一眼身边的自己的儿子汪副总，又把目光转向老史，说：“政府花钱让你们出来招商确实也不容易啊！但是作为投资者，我们更不容易。我们的钱都是工人们的血汗，一步走错，就有可能全盘皆输。请史先生多多理解。”

    “是是是！您说得对。”老史意识到了，自己输就输在了大方上。

    “时老弟，祝贺你呀！你又要升官啦！”老史话语中透着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年轻人是应该升官的。哈哈！”汪老看了看殷副市长道“市长先生真的是知人善任啊！”

    “过奖，过奖！”殷副市长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想想五分钟前，自己的所想所思；几天前自己在批斗会上的所言所语；刚到椰城时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他打给姚书记的那个电话，当然他是领导者，这种行为就构不成小报告。

    按说这次招商行动应该算是圆满的了，他可以底气十足的向楚书记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但他的心里却似乎有所失落，他的目光始终不敢再和时伟明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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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公子上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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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书记最近心情特别的愉快，应该说是生活中充满了阳光，每看到宝贝儿子书房的灯亮着，楚书记就觉得他们家整栋大别墅里都洋溢着喜庆，充溢着希望。<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说来也怪也怪，爱子豹良从小就调皮捣蛋不爱学习，生就的霸王性格爷儿范，要天给半边要月架个梯，当然这主要原因是家里给宠出来的。

    楚书记夫妻感情甚笃，身体倍棒，就是在孕育下一代方面反应迟钝了些，直到近四十岁的时候，妻子才诞下龙子，宠着惯着是情理之中的。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学习，楚书记没少请老教师吃喝给老师送礼，当然那是前些年他做楚秘书时候的事，后来官至书记，自然也没少给老师说情办事。

    其实豹良这小子脑子还是好使的，就是调皮了一些，高考的前两月给他配了个特级教师做伺读，成绩果然有了长进。

    虽然说是三本的分数上了一本的名校，但人家孩子毕竟是有分数的，不像有的干部子弟那分数如果来个四舍五入的话，那整数位上就成了零了。就冲这一点，楚书记觉得这孩子还是蛮给自己长脸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真的有点奇怪的，就是这小子好像天生的与官府有仇，准确地说是与官场有仇。以致于楚书记夫妻有一段时间甚至怀疑他们的这个宝贝儿子是不是那个“不通世务”、“怕读文章”，既“偏僻”，又“乖张”的贾宝玉投胎转世。

    楚豹良小的时候，楚书记就是市政府机关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不是领导，但整天跟在领导后边跑，是领导身边说得上话的人，所以他的这个公子所到之处，每每都成了大家关心关照关注的对像。

    要说楚豹良能有这么好的心态完全是大家夸出来的结果。

    上幼儿园之前那些夸他的话他是记不得的，但看着大人们的那赞许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受到大家喜爱的小人物。

    在幼儿园里，他每天至少能让班级里一半的小朋友哭鼻子，但老师还是夸奖他是好孩子，每周末的第一朵小红花总是他的，言语上呼他小帅哥，行动上坚决制止有人对他骚扰。

    上学读书，尽管上课不听下课打架作业不做考试不参加，但他的位置一直保持在前三排，有同学说他个子高挡了后边人的视线，老师说谁让你个子矮的，回家上点肥去！

    他上课答不上问题，老师都是只有鼓励他不要着急再好好想想，而从来没有讽刺和羞辱。。。。。。

    小小的楚豹良感觉老师真的都很友善，真正无愧于为人师表的光荣称号。

    可是有一次在父亲书桌的台历上，他偶然发现了这样的记录：

    1、王老师媳妇的进城一事。。。。已办妥。李老师亲戚与人打官司一事。。。。。已办妥。3、方校长儿子提拔一事。。。。。已办妥。4、。。。。。。。。

    楚豹良终于知道老师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了。打那以后，他再看到老师的笑容感到有点恶心。

    有一次，在考试的时候，他故意当作老师的面抄同学的试卷，在双方扯拽中，他故意弄坏了人家的试卷，结果老师没有批评他反而斥责了那个同学，说人家考试时下位置。。。。。

    楚豹良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老师大喊：“你长眼睛了没有，这个过真的在我！”

    老师只是笑笑说：“就你调皮。”他甚至还想来摸楚豹良的头，可惜楚公子个子高，头昂得更高，老师努力地踮起脚后跟，却未能如愿。

    每逢过年过节，或者就是平时，那些自己平日里所熟悉的叔叔阿姨还有父母亲的同事朋友们，都会在晚上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包小包的酒啊烟啊，最后发展到大信封小信封的来自己家小心的敲门、守候。

    他有一次父母都没在家，来人在外面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楚豹良就是不给他开，他讨厌看到他们那一张张讨好谄媚的脸，听到那些那些低声下气的语言。

    当然春节时他们每个人都不会忘记给自己一个大红包，更不会忘了夸赞自己一番。

    他们看到他在看书，就夸他成绩好准能考个名牌大学；看到他在吃饭，就夸他不挑食能长高身体壮；看到他在看电视，就说电视能让人长见识夸他关心国家大事将来准是个全材。。。。。

    当然楚豹良有理由相信，如果他在上厕所，他们一定会夸他的尿净便香，还会有利于庄稼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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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公子上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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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走进市政府大院，门卫如狼似虎斥之唯恐不及，说是机关重地闲人不得靠近，有人报出了他的身份，那些门卫立即就变成了点头哈腰的看门狗。【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

    他经常路过那个大门口，看到衣衫褴褛的上访者被拒之门外。

    有一回他看到一群头披白布的男男女女在那大门口拉了一条“杀人偿命　还我血债”的横幅，堵住大门。

    那帮人就动用政府配发的电警棍对那群人一阵猛打，而市政府的领导则改从后门出入，横幅拉也是白拉，人被打了也是白打——领导没看见，谁能证明？

    他还亲眼看见一个腿部残疾的妇女骑着残疾车趁着市里开大会时，不顾烈日炎炎等在台阶下，希望能见领导一面。这时竟冲出两名保安，不容分说，一个把那个妇女往残疾车的后斗里一按，另一个骑着车子直奔远处而去，那妇人的哭骂声在偌大的广场上回荡。

    地上散落着她的两只破旧的满是尘土的布鞋，来回开会的人很多，但他们麻木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前制止。

    那些人才停止了暴力，他们还说如果不是他楚公子说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

    他楚大子公多有面子啊，他应该为自己的高人一等甚至是高人多等而高兴才是！

    但他高兴不起来，他还是想吐！他不是官，但他已经深切体会到官的威力，官磁场的引力和杀伤力！

    因为他平时总是有意无意的流露出对官场的厌恶，搞得楚书记从来不敢在家里饭桌上电视旁谈论工作上的事情。

    就连每天他楚书记下班到家，楚豹良的第一句话问候语就是说：老爸，又表演完啦？

    他讨厌官场的虚伪，他要活得真实。

    大学毕业后，他似乎对什么都好奇，又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学的专业是工商管理，最顺当合理的途径莫过于进工商局，或者就给空降个编制从市委秘书做起，或者直接挂个头衔到基层，你玩你的，等过几年有了基层工作经验了，一下子窜红宦海。。。。。。

    可这孩子这心性，谁敢提呀！虚伪、无聊、沉闷、乏味，是他对机关对官场的总体印像。

    他想要自己做老板，楚书记的一个朋友立马给他一个分公司老板的椅子。

    三天班没上，他又嫌事情太多，不自由。。。。。。后来，又爱上了玩车，又有了一帮车友，整天天南地北的疯去吧。。。。。

    一帮人在一起玩着玩着还玩出了路子：他们要出国。而且那样子不是闹着玩的，有一天楚豹良居然回来找起了户口本。说是要立即去办签证！

    这下楚书记夫妻俩是又高兴又难过。

    你说这一辈好不容易得来了这么个宝贝，还指望他养老送终呢。虽然说要他养老只是那么一说，哪能真指望他端茶送水守护床头呢？

    那送终倒是真的，你说孩子远在大洋彼岸，这边你一口气上不来，那就是太空一号也来不及的。亲生的血脉，临走的时候没能看上一眼终归是个遗憾。

    舍不得归舍不得，看着儿子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们也就只能舍弃自己的感受，一切服从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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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要征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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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国这可是大事，楚豹良还有个八十多岁的奶奶在乡下老家呢，这总得告诉老人一声吧。<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这老人的身体是时好时坏，有一次家人都已经把她打扮好了，说过了再见。可半道上，她又折回来了。

    而楚豹良跟***感情特别深，虽说很少在一起生活，但是血脉相通，这一点是天生的。

    这孩子更是老人的心头肉，长子长孙，豹良虽说年龄不是孙辈中最大的，但他终究是长孙。

    老人一听孙子要到洋鬼子那去，而且还不打算回来了，顿时老泪奔流。楚豹良一看，立时眼眶湿润。当时就宽慰老人一番。

    只得决定等奶奶走了，他再出去。

    首先提出出国计划的是秀桠，一个和楚豹良一起长大的女孩。她一听说楚豹良暂时走不了，当时就撅起了小嘴，表示遗憾。

    豹良让她先走，她说一个人去没意思，她要等他。

    秀桠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个乡下老人的身体状况，她常常地问楚豹良：“你奶奶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豹良被她问急了，反问她：“你想怎么样？”

    秀桠一伸舌头，打那以后，再也不敢问了。

    正当楚书记觉得犬子不成器，仕途要断更时。哎——，这一下子天亮了。

    就在上周，这小子出去疯了一圈后，居然搬了一大堆书籍回来。

    夫妻俩赶紧问他搬回来这些书想干么呀？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没关系！”这就是这小子的回答。

    不给问干什么的也就罢了，居然就连搬回来的是什么书也保密着，这小子想干么呀？让你折腾去吧，只要不把家里的房子拆了就算高照。

    自从搬回来那堆书籍，这个楚豹良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甚至还亮起了夜灯。

    “他不会是在研究枪支弹药吧？”夫妻俩又担心起来。

    有一次趁他上卫生间之际，楚夫人蹑手蹑脚轻轻推开他书房的门，翻开书本一看！耶！真是灯谢天谢地！居然是公考的书。

    同时让她惊诧的还有一张纸上，那上面是儿子楷书的几个大字：殷由之，我一定要征服你！

    宝贝儿子要参加公考了！夫妻俩高兴得躲在被窝里偷偷乐了三天三夜。

    这个殷由之又是谁啊？儿子为什么要去征服他（她）？这件事值得好好捉摸捉摸。但无论如何这是件好事。

    “会不会又是三分钟热度呢？”楚夫人有点担心。

    “别管那么多，哪怕就是三秒钟热度也是难得的，至少说明这小子上路子了。”楚书记说。

    “有道理。”夫妻俩再次击掌共鸣，热烈祝贺。

    这一下子儿子突然开了起了夜车，耗起了脑细胞，楚夫人还真有点舍不得，有一回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看到自己亲生的儿子因为太困了竟用起了那刺鼻醒脑的风油精，楚夫人竟心疼得流下了泪水。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儿子用功学习这不是好事吗？”楚书记道。

    “可这孩子从小到大哪没受过这样的苦啊？他这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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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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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想追根索源，那还得从那天月夜的派出所之行说起。<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借着奶色的月光和街面上的灯光，楚豹良一路紧追，总算是超过了已经跑累了的迪迪。

    追上了，又怎么样呢？真让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他楚豹良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他不会，他只会说没关系！

    在这无人的空旷处，只身面对着她，一想到那个无心的碰唇，他脚下更加地犹豫起来，他甚至恨今晚的月光太明，害得他有点不敢抬头。

    都说家宽出少年，这话还真的有道理。要说楚豹良，那从小到大是在蜜罐里泡大的，从娘胎里带来的基因细胞那都是超极限地发挥着生长着不带一丝憾，不留一点委屈。

    一米八的个头，比月光的奶色还要多几分油脂的皮肤，眉宇间比奶油小生多出几分俊朗，鼻梁高爽利索，分水岭似的不搞一点含糊，两道剑眉一对深眸，两唇红似花瓣，上正下端，薄而不单，肉而不厚，齿如碎玉，银光质质。上唇上方还青青地密密地生了些许细绒，更见青涩妩媚。

    市委书记的嫡公子，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身边还会缺了美人香草吗？无论是看中他家的别墅的还是看中他父亲的位置的或者说是看中他楚公子的人才的或者是看中了他的综合素质的，单向的多选的都有。

    可是眼前的迪迪，就是这殷由之，在他的生命里有过吗？他甚至还揣了他一拳，不是，这前后加起来就是两拳了。想想自己挨的这两拳。。。。。那可真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这个孩子！”楚豹良不知怎的，想用孩子来称呼她！难道自己是人家的大叔或者是大哥？

    因为急刹车，楚豹良一转身离迪迪只有那么一步之遥。拼命地追赶，追上了，现在还站得这么近，又不说话，楚豹良感到喘气不太均匀，身上有点燥热——这本是个凉爽的秋夜哟。

    经过派出所里的那一番挖苦讥讽，现在的迪迪心情平复了许多，也变得坦然了。敢于直面在人们心目中高不可攀，自我感觉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她倒是觉得自己这一下子成长了不少。

    看着楚豹良那副腼腆的窘相，她心里似乎有一种复仇过后的快感，觉得贵公子也是人，也不过如此。

    “楚大公子，你想干什么呀，你不是要跟我道歉吗？怎么不说了？你这么大晚上的折腾得这么多人不得安宁，凭什么呀？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你——！”望着甩头而去的殷由之，楚豹良又想起她的怪名字。被骂了又能怎样？眼睁睁地由着她任着她！这不是你楚豹良自己说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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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只想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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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遍遍地回放着那些余味无穷的场景。//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看最新章节//

    “我这到底是怎么啦！”躺在床上的楚豹良无奈地拍打着自己的脑门。那个女孩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骂，始终在自己的心头萦绕不散，挥之不去。

    忆想着那份清丽，回味着那份芳香，他再次感到砰然心悸，无法按奈，明明的有一种东西在慢慢地潜滋暗长，让他坐立不安，欲罢不能。

    一想到她竟然敢称楚豹良为楚不良，他就气得银牙乱搓，双拳紧攥。真想上前。。。。。想怎么样呢？大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再扪心自问，这是一种恨吗？他还是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妙笑。

    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见到她，当然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吧！去责问她：凭什么改了我的名？

    这两天汽油倒是烧了不少，自己都快成了这一带的片警了，可是始终没有发现那孩子的踪迹，哪怕是飘落在地上的一根秀发。

    既然不能邂逅，那就制造机会，主动出击吧。这世上似乎没有难得住他楚豹良的事情。

    “这小丫头她喜欢什么呢？”自己对她还真不了解。那就先搞情报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

    “哎！豹哥，你不是在家吗？怎么这好几天的光见车子不见人啊？快走快走，今天我们几个带你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他们几个还弄了两只野鸡，咱玩累了自己生火烤野鸡子怎么样？”

    阳光明媚的早晨，秀桠风火火地冲进了楚豹良的卧室，手中的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告诉他今天是出远门，得开上车。

    秀桠天生丽质，也是干部子女，兄妹两个，她哥哥是商界奇才，坐拥大小公司几十家，家资过亿，楚豹良以前就是在他那里做的三天小老板。秀桠和楚豹良小时候就住在一个大院内，她生性和男孩子一样好玩好动，两个人的关系就像铁哥们一样，整天厮打在一起。

    看看楚豹良还是死狗一样的躺在床上，眼睛无望地盯着天花板，秀桠伸手去摸摸他的脑门：

    “哥们，怎么？害上单相思啦？不会吧，就你？没个正形！”秀桠一脸的不信任，“你没事吧，这不没发烧吗？快点走啊，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秀桠，你帮我一个忙。”豹良浑身上下只是嘴角拉动了一下，连秀桠最爱看的那俊朗的剑眉都懒得扬一下。

    “哟，什么时候见过我们的楚大公子求人的。什么事，这么严重，什么帮不帮的，你说出来一起去做就行了。”

    秀桠简直有点受宠若惊。她心里有点喜欢这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玩世不恭的楚豹良，甚至喜欢他的吊儿郎当，弃世厌俗的别具一格。

    “去帮我找几个流浪儿童，配合我演一场戏。。。。。。。”楚豹良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色说。

    “你怎么想起搞这个呀，这一点都不好玩。。。。。还要我扮演恶少，。。。。那你可不许真打我呀！”秀桠无可奈何地说。

    。。。。。。。。。

    “迪迪，你学累了，也要出去透透气去，不能整天闷在家里的。”迪迪的二娘，殷副市长的夫人带着几分心疼对着书房里的迪迪地说。

    “二娘，我不累。眼看着就考试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没看呢。”书房里传来迪迪的声音。

    殷夫人在楼下客厅里看电视，她坐得离电视很近，眯着有点远视的双眼吃力地看着字幕，电视基本就处于无声状态，她怕会影响迪迪学习。

    “大哥哥，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大哥哥，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就给点钱吧。。。。。。”

    “谁啊，休息日也不得安宁。”殷夫人走近窗子，透过纱窗看到就在自家院子门口有一群孩子好像在向一个人乞讨，乱哄哄的。她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办法呢？

    “去去去，滚滚滚！你们这帮穷乞丐，快滚！离大爷我远点，别弄脏了大爷的衣服！快滚快滚动！。。。再不滚我就动手了！”

    “啊——救命啦！救命啦！”

    。。。。。

    “二妈，那外面是谁呀，是什么人打人家孩子的？”迪迪从书房里出来，对着楼下喊着。

    “迪迪，可能是孩子闹着玩了，你别管他们。”她衍她，不想她受到干扰。

    。。。。。。。

    “啊——救命啦！救命啦！”外面又是一阵求救声。

    “二妈，这声音好像就在咱们家的门口，我去看看。”迪迪冲下楼去，直奔外面。

    “这孩子。”殷夫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她知道迪迪也可能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吧，心肠尤其的软，从小猫小狗到流浪乞丐，她都特别的富有同情心，从小到大最恨那些恃强欺弱的行为。

    虽然是女孩子，却有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肝义胆救人危难的古道热肠。

    此时，就在迪迪家的院子门前，一群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正把伸手向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卡着宽边墨镜衣着华丽的年轻男人，嘴里不停地说着：

    “大哥哥，可怜可怜我们。。。。。。。”

    一副恶少打扮，行为有点像小流氓的男子不但不给他们钱，还不停地用脚去踢打那群孩子的屁股，惹得那群小乞丐们既敖敖待哺又惨叫不已。

    正在迪迪粉面含怒，秀拳紧握，准备上前怒斥那个为富不仁的小流氓之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不知从什么地方呼啸而来，并不停地长按喇叭，来到那群孩子近前，一个急刹车，车门一开，从车上飞出一个敏捷的身影，大喝一声：

    “住手，你这个畜牲！竟敢欺负小孩子！”

    来人话音落下，又给了那小流氓一拳。

    也许是因为此人用力过猛出拳太快，对方躲闪不及，那小流氓竟踉跄了两下最终还是重重跌倒在城市的水泥地上，发出“哎呀！”的尖叫声，细细的婉若一个女人。

    剧情刺激，发生突然，迪迪看得入迷，正在她拍手叫好之际，却见那出手之人转过脸来，偷窃了她一眼，这一转眸正与迪迪的秀目相撞！

    “哎，你——！”迪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惊呼了一半却又停下，“不能让他太得意！”她立马换了正经转过娇容，往院子里走去，“这么巧，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哎！殷迪迪——！”楚公子一着急又喊出了人家的芳名。

    “好啊，楚豹良，原来你挖空心思掏肝剖肺茶饭不思地居然真的是为了一个小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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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只想见到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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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浑身处处酸痛，心里泛着酸水的秀桠涌起从来没有过的失落，

    “你居然为了一个臭妞真的对我动手！你简直就是个见色起意，好色忘友的大色狼！我们二十几年的朋友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小黄毛头吗？楚豹良，我饶不了你！”

    从不饶人的秀桠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扯掉头上的帽子摘掉墨镜，露出一张含怒的娇脸，豪不客气地上前当胸给了楚豹良一拳。//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看最新章节//

    女人的嗓子天生的出音，本就有点狐疑的迪迪听到了秀桠那毫不隐讳的话语，她先是一楞，继而全明白了。

    “可耻！可恶！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无聊之极！”迪迪连珠炮似的发射一阵，猛甩院门，“咣当”一声。

    那沉闷的声响重得地击中了楚豹良的头颅，击痛了他的那颗强壮有力生机勃勃的小心脏，击散了他的笑容，也击碎了他苦思冥想的计划和牵心萦脑的美梦。

    楚豹良就好像做错事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脸上立即一阵窘迫，特别是当他看到秀桠正看着他的时候。他有点沮丧。

    但是这沮丧的感觉只维持了三十秒，一种温暖的东西又在楚豹良的心头慢慢地游荡起来，他轻轻地对自己会心的一笑，“这孩子！还真有脾气！”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刚才被迪迪重重关上的大门上。

    虽然那一排别墅都是一个样式，迪迪家的大门也和别人家的没什么区别，但他却盯着那深紫色的大铁门不肯移过目光，好像迪迪的影子还停留在那里似的。

    他甚至想像着她会不会再次出现，就算是再回来骂他楚豹良两句，只要他看到她了，他就高兴了满足了。

    自己每天东奔西走的，皱眉簇心的，魂里梦里的，不就是想再见到她吗？

    这样想着，楚豹良不觉心头又舒展开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虽然有些刺眼，但却是十分的温暖。

    他收回思绪，回到现实。便快速地打开后车箱，从里面拿出几大包面包蛋糕牛奶火腿肠等孩子们爱吃的东西，大声招呼着那群流浪孩子：

    “孩子们，快来吃东西，这是奖励给你们的。”此时，他甚至觉得这些流浪的孩子都是那么的可爱。

    “你就在这儿就发了，也太过分了吧！”秀桠不停地搓揉着身上酸疼的地方，她和楚豹良是从来不计仇的，打完骂完说完就算。

    “没事，反正已经被她识破了。怎么样，你也来一袋子啊？”楚豹良一抬俊目一扬长眉，开玩笑地说。

    “脸皮真厚，被人家羞了还有心情说笑！”秀桠挖苦他。

    “一个孩子，谁和她一般见识呀？”楚豹良心意甜甜地说，他真的希望有人和他说说迪迪这孩子，分享他内心的这份快乐。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想她爱她思念她似乎有点太沉闷了。

    “爱她”，自己怎么竟会突然地想到这个词呢？

    虽然自己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但无论在父母那里朋友那里还有在自己心底里自己始终还是个孩子，一个父母疼爱朋友关爱的大男孩。

    可是突然有一天，就是那一天，自己开车在市委大院闲逛的那一天，遇到了她，遇到这个迪迪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长大了。

    他看到她的背影，似一株清莲一束海棠一枝牡丹一样的映入自己的视线里，顿时觉得是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蓦然回首的惊喜。

    那悴不及防的温唇相贴，心中竟突然地生出好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对着太阳盼月亮看过月亮数星星的千万个日日夜夜，看花开花谢喜云卷云舒雨雪彩虹的年年岁岁岁岁年年，自己只是站在路口，没有寻找却是一种等待，就是为了守候今天赫然萌动的惊鸿一瞥，风拨琴弦的灿然心动。

    楚豹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得她在自己心里就像个孩子，所以自己一定是长大了。

    现在回想起来，楚豹良还经常地想抽自己，那天自己居然恶作剧地用车子吓了她一下，看到她当时花容失色，继而眩晕在地，自己差点被吓死过去。

    如果当时因为自己有什么疏忽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伤害，但他楚豹良这辈子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想想自己当时竟不顾一切地抱她在怀。。。。。每想到此，楚豹良心里的血都会一阵激荡，这个意外的本能的动作，已经给了他无数次的甜蜜回忆，每忆想一次，他就会不自觉产生出更多的情愫，如今这情愫越积越深，已经让他感到自己都快要窒息。。。。。。

    他想喊出来，或者与人诉说。想着这些，他的车子开得很慢，好像是怕开得快了风会吹散他内心的温暖，会卷走他心底的那个影子。

    他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秀桠，越发地觉得人真的好奇怪。

    其实秀桠也很美丽，也是个十足的美女，浑身上下透溢着青春的气息，播撒着浪漫的味道。

    秀桠的睫毛很长，一双乌豆般的大眼睛在两行浓密茂盛漆黑翻卷的长长睫毛的掩盖下，忽闪忽闪的，很具迷人的魅力。

    但再怎么漂亮，他始终只会把她当作一种艺术品在欣赏，却从未产生过那种心花绽放，灿若云霞，莫名其妙的心动，那种心血忽热的流动，那种无法言说的微妙。

    “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楚豹良躺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头悬空地挂着，灵动的眸子在高高的眉峰簇拥下不停地闪动着，两只脚不老实地把玩着那只软弱无骨的日产真丝枕头。

    “不学无术”他知道就是说他楚豹良整天不学习，没什么真本事。

    “纨绔子弟”？其实他也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只是有点模糊，不是那么十分的清晰。

    突然他一翻身，飞鱼似的跃下床来，快速在书房里搬出一本词典，他要查找这个词的确切意思：

    “一是指穿着丝制开裆裤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衣着华美的年轻人。二是旧时指官僚、地主等有钱有势人家成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子弟。”

    “她会说我是哪一种呢？”这个问题让楚豹良纠结了好一阵子。

    “有钱人家的孩子”，冤枉啊！这是我楚豹良能决定的吗？

    人无法选择出身，但可以改变自身啊。对改变自身！怎么改变？是要让自己变成一个穷光蛋吗？

    不行，那我怎么让她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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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只想静静看着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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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良，你在家吗？”秀桠推门又进了他的房间。【<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你能不能给个笑脸，整天这样累不累啊？”看着还像死狗一样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楚豹良，秀桠感到胃酸突然增多，她强压住呕上来的一口酸水。

    看楚豹良还不说话，她又开始想逗他开心了，“哎！我这里有一个可靠情报，你想不想听？”

    “什么情报？”楚豹良又来了个飞鱼翻身，“腾”地坐了起来。

    看他那两眼放光的色相，秀桠立刻就有点后悔了，“我真没料，干嘛要告诉他？上次好不容易搞的那个情报，还让自己挨了一拳，摔了一跤。”

    可惜后悔迟了，看着兴高采烈的楚豹良，她能不说？敢不说？忍心不说？何况这个消息对他楚豹良来说并不是一个利好的喜讯。

    “就你的那个。。。。。那个小妞吧，她经常去的一个地方是——”秀桠卖关子。

    “快说，是哪？”楚豹良睁大双眼，那架势似乎要来掰开她的嘴，掏出她的舌头。

    “新—华－书—店！”秀桠似乎是扔下一包毒药，她知道楚豹良最烦谈到什么看书学习之类的话题。她脸上带着得意，话里透着快活，心想如果她去的是郊外山坡看星赏月，我能告诉你吗？

    “新华书店？她去那干嘛？”楚豹良有点置疑。

    “你傻呀？看电影总不会往书店跑吧，人家当然是去看书学习呀！”秀桠得意得有点过分。

    “哦。”楚豹良回应得慢了一拍。

    “还有第二个重大情报，你想不想听？”秀桠似乎看到了想要的结果。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有什么情况赶紧的一口气说出来！”楚豹良有点着慌，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色也紧张而涨得微红。

    “你就这么紧张呀？”秀桠胃部又开始泛酸。

    这一次楚豹良没有说话，只感觉到自己好像全身都在颤动。他的目光已经不敢再盯着秀桠的嘴了，他甚至不想再听了。他怕，他怕他别再说出什么让他天蹦地裂的话来。但他又太想知道了。

    这个大男人，他的这些一连串的小心思被身边的这个与他从小青梅竹马，朝夕不离的秀桠洞察得一丝不留。

    “他太在乎她了！”秀桠感到心上有几把小刀在刮肉。

    “好吧，我都告诉你，她在认真看书学习，准备参加公考，她要成为公务员，一名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就是通俗的国家干部！”

    秀桠已经下决心把他楚豹良的小心脏当作日本的长崎广岛，而她自己就是一架美国的b-29轰炸机，无情而精准地投下两颗原子弹。。。。。。。。

    “楚豹良，如果你想和她志同道合，夫唱妇随，我建议你现在就去那书店，不仅可以看到她那可人的小脸，书店的售货员还能为你提供码起来一人多高的公考书籍，那样不就全齐活啦！”

    如果两颗原子弹下你楚豹良尚能藏身，那我秀桠再给你整两把小李飞刀，看你还能挺得住不？

    。。。。。。。。。

    林怀的冬天又干又冷，西北风叫嚣着扯下云朵作飞絮，天空密布着洁白的六角小花朵，一路上欢快地相互追逐着打闹着直至潜入荒草地沟瓦缝墙跟，有的藏进了路人的帽沿下衣领中，搔得你皮肤痒痒的凉凉的。

    楚豹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到甜丝丝凉冰冰的，原来是两朵调皮的小雪花沾在了他的嘴唇上，裹进了他的舌头里。

    他正想伸手再去捉几朵放到嘴里，忽然想到自己选中的那个视野极好的位置会不会被人给占了呢？于是赶紧加快了脚步。

    今天已经是他在此等候的第四天了，走到半道上又下起了雪，看来今天的运气还是不佳。

    就是在此等候一年等候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能出现，只要她还是一朵自由开放的蔷薇。

    每每想到那一天秀桠制造的那个悬念，自己当时的那份莫名的紧张，傻子都能看得出他心里的那份在乎和患得患失。。。。。他就会觉得有点羞涩。

    谢天谢地！自己最怕听到的那四个字总算没有出现，只要不是“名花有主”，其他无论是什么，那都算不得什么？

    他推开书店密闭的双扇玻璃门，搓了搓发红的双手，嘴里发出“哈——”的响声。屋子里的暖气让他终于放开了一路上绻缩的身子和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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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只想静静看着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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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楚豹良往自己平时常坐的位置上一看，已经有人了，心中有点懊恼自己来迟了。【<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是谁呀？”他又往前迈一步，再一看。。。。。。他的心一下差点蹦出来。

    原来是她！

    他一时怔住了，是该回头？还是该拐弯？总之不能站那不动，那么高的个头，立哪都似一堵雕像，无疑产生背光，很容易被人盯看。

    脚下胶柱了几秒钟，他赶紧猫腰蹑脚绕到殷由之的背后，诡诡地坐了下来，这时才听到自己的心又开始突突地乱跳，汗湿的内衣已经粘到了皮肤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楚豹良右手紧紧地按住还在狂跳的胸口，乱麻似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真是越转越乱，他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么了。

    天啦！我这是怎么啦？这世上有我楚豹良为难的事情么？有我怕见的人吗？别急别急！虽然是机会难得，但千万别乱了方寸，慌了阵脚。

    哎！有了。。。。。。

    楚豹良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尽量猫下腰，唉！他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个头高并不是什么优势——目标太大。

    他放轻脚步，移动身子，打开书本蒙盖住那张俊脸，悄悄地坐到了殷由之的斜对面，他与她相隔大约有三米多远的距离。嗨！这个角度真好！

    呈现在楚豹良的眼前的是一幅无法言表的醉心画面，她比国画水墨绚烂，比西洋油画清秀，比花儿甜美，比仙子亲切，比清清的小溪清纯，比风摆杨柳柔美，比碧荷出水恬静。。。。。。

    那一头乌发根根青丝胀人眼目，两叶秀眉如风裁云削似仙人勾描，柔中带刚的鼻梁灵动微挺小巧别致恰到好处，说到丹唇秀口，楚豹良一下子想到白居笔下的“樱桃樊素口”，下面还有半句“樱桃小蛮腰”，用到眼前应该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面如桃花旖旎，又似蔷薇盛开，那尖而不锐微微上翘略显狐度的下巴，下面配戴着一片硕大柔软彩色围巾，似蓝天依白云杏花托紫丁，安静温婉，清丽艳绝。

    因为她始终在低眉潜读，看不到那一双滚动的乌豆明眸，只有下玄月般的两狐忽动的睫毛，线扇似的上下拍闪，动人魂魄。

    顺着那一本展开的古色古香的线装本《唐诗宋词精析》，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双粉妆玉琢嫩笋翠葱般的玲珑纤指。。。。。。

    楚豹良，想你虽然曾经邂逅，也几度近在咫尺，但每次都是那么急促那么仓皇那么慌张那么的没有余地。。。。。。

    今天，现在，此时，就这么近，这么安宁，这么。。。。。。你为什么不去说呢？

    说你爱她，想她，思念她，说你那一次突然刹车的恶作剧，还有打恶少的小把戏，还有现在此时装模作样的混迹书店纠缠在她的面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爱她！喜欢她！

    楚豹良不说话，他希望此刻空气凝固，时间停止，此景永恒，就这样，永远地守望着她，不说话，不用说话，他怕稍稍的风吹草动，她又会离他而去，让他千寻万找千呼万唤千辛万苦千难万难。

    这是一种怎样的守望，又是一种怎样的妙曼，让他心灵安逸，又心生萌动，心间阳光丰盛，又觉砰然心悸，这又是一番怎么的景致，让他想要亲近，却又想要远远地守护。

    她只是一种美丽么？还是一种诱惑？或是一种牵引？都是，又都不是！她是他生命里的一种东西，一种情结，是他人生缺失的一部分，是前世的约定今生的等待。

    有了她，这个世界就是完满的，他的生命就是完整的。。。。。

    可是，她知道吗？

    都说恋人的目光有如电流，他楚豹良的目光当属强感电流，就在他凝神静气，心有默念的时候，那几近凝固的空气让迪迪察到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生生地向她压过来，又让她的眼睛刺痛。

    她忽然的合上书，移眸换目，只是轻轻一抬眼，这边的楚豹良便全祼在她的视野里。。。。。他来不及收身，更无法转换视线。

    “啪！”

    您别误会！这可不是殷由之给楚豹良的巴掌声，她甚至没有移步，只是楚豹良手中的书怀疑主人的勇气，兀自首先仓皇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少女迷情》，大红<B>⑴ ⑶&#56;看&#26360;網</B>鎏金大字。

    那书重重地砸在了楚豹良的脚面上，翻了一个跟头，得意地展示着自己。

    “低俗！无聊！”殷由之抛下自己手里的书，一个转身，花移踪绝，空留馨香一片。

    “我——！”楚豹良行完注目礼，回身重重地蹬了《少女迷情》两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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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谁是殷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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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由之，我——要——征——服——你——！”站在无边的旷野里，对着漫天的飞雪，楚豹良发出有史以来最强的呐喊。【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

    他要让旷野证明他的坚实，让飞雪证明他的纯洁，让风儿证明他的坚定，让寒冷证明他的热诚。

    。。。。。。。。

    “我要买书！”

    售货员一惊，听那声音，以为他要买炸药。

    “什——，什么书！”售货员一紧张竟诱发了多年前的口吃。

    “公考全套！”

    。。。。。。。。。。。

    “豹良——”秀桠一如平常的一路疯来，她的声音比门铃还要脆响。

    “嘘——”楚夫人连忙给她开了，示意她不要发出声响，指着宽大的沙发说，“秀桠，快进来坐！”

    换着楚夫人接待自己，这应该是首次吧，秀桠有点不适应。

    还没等她发出疑问，楚夫人便笑呵呵地指了指楼上，透着些许神秘，带着十分的自豪悄声道：“豹良正在用功学习呢。呵呵，这孩子。。。。。。”

    秀桠感觉今天的楚夫人，俨然是老婆婆看着多年不孕的媳妇挺着大肚子的感觉，欣喜中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喝茶吗？”

    秀桠觉得楚夫人这是在送客，她笑笑，摇摇头，说了声：拜拜！就要走出楚家的大门。

    “哎！秀桠，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子的那个字条上的殷由之，一直是楚夫人心中的一个疑团。

    秀桠停下了脚步，笑迷迷地看着楚夫人。

    “秀桠，你整天和豹儿在一起，你知道一个叫殷由之的人吗？这个人是男还是女啊？”

    秀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她在想，既然楚夫人问了这个问题，说明这个殷由之已经渗透到了这个家庭里。

    “哦，她是豹良的新朋友，女朋友。”秀桠跨出了楚家的大门。

    通过楚夫人的全力打探和多方侦察，终于知道了殷由之就是殷副市长的亲侄女。

    夫妻俩对儿子的派出所之行只是付之一笑，慨叹：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从此，楚书记和殷副市长在市委大院遇见的时候，彼此不仅多出了一些好感，更生出些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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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不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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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副市长近来心情一直不错，可以说是事业有成，仕途放光。【<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南下招商之行取得前所未有的业绩，自然与他的领导有方，决策英明是分不开的。

    楚书记很满意，看他的目光，对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这让殷副市长倍感荣幸，心里暖洋洋的。

    每天下班时，路过徐市长办公室的时候，无形中心里就会产生了一种就不清的感觉，甚至会扳着指头默算一下徐市长离满届还有多长时间。

    这种想法他以前是没有的，现在，他已经慢慢地具备了这个资本。

    晚饭后，殷副市长难得地坐到了电视机前，正在为韩剧掉眼泪的妻子简直有点受宠若惊，她赶忙用纸巾抹去泪水，伸手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她想在他面前最大限度地努力展现着她的美好形像。

    虽然谈不上美丽，但至少是整齐的，光鲜的，不讨人厌恶的。

    但只两分钟，她就失望了。她看到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电视屏幕上，而是在四处漩离中。她知道他一定又是有事情要对她说了。

    女人总是很傻，她们总是善于想像着美好，那么轻易晚忘却曾经的不愉快。

    这么多年来，只要一有事求她，他就会像今天这样的，带着满满的心情坐到她的身边，这已经成了定律。

    虽然看穿之后，女人对他的这种行为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暗暗地在心里构筑起了防线，但每次总是被他三言两语的攻破。

    谁让自己那么爱他呢？她无法抗拒，更无法拒绝。不爱他，她又能去爱谁呢？

    一个女人，她一生中一辈子就这么一个男人，她把一切都给了他，少女的情怀，少妇的柔情，女人的心思。

    虽然她生得不美，但她一样有羞涩，有激情，一样的想浪漫爱撒娇，一样的想付出爱更想得到爱。

    ——生得不美，这能是她的错吗？

    生得不美，却嫁给了一个美男，这才是错！可，这能是她的错吗？

    生得不美，却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美男，这才是最大的错！可，这怎么会是她的错呢？

    寂寞孤灯，寒夜冷却情无数，痴情对谁诉？

    她是不幸福的。

    可是，他幸福吗？

    每见他夜深深的，醉酒扶墙，她是多么想给他倒一杯热水；每见他晨起早早的，一脸的倦怠，她多么想给他一丝女人的柔情。。。。。但他永远只有三个字：不需要。

    他到底需要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记得，她知道，只有当他在仕途上迈上一个台阶时，才会露出那阳光般俊朗的笑脸。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就是他的全部？

    可是，她知道他也有黯然神伤的时候，他也有寂寞难耐的光景，只是他从来不说，甚至是从来都不肯承认。

    顶部的吊灯今天晚上似乎是特别的明亮，虽然外面很冷，但屋子里暖气的温度却很高，但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儿温暖。

    看着偌大的几乎有点空旷的房子，看着他的那间白天黑夜利用率很高的书房。她在想，如果家里就一间房子，他还会躲避自己吗？他又会怎样的躲避自己呢？

    她突然地想到，自己的朋友里面，那些没有书房的家庭往往都是很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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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孩子，你要幸福

    仕途正道97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九十七章 孩子，你要幸福来自<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收回思绪，看着他。//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看最新章节//想着自从自己的父亲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主动坐到自己的身边。

    她突然又想起了有一个晚上，他在书房打的那个电话。。。。。。别的她不想去关心，她只关心他口口声声要求保护一个女人。虽然他没有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但她能猜测到那是谁。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多少能知道他肚子里有几根蛔虫。

    一想到柳絮匪那个女人，她的心中不禁平生悲凉。

    “我对你说的话，你都对迪迪说了吗？让她多到外面走动走动，与人多接触接触，不要总是闷在家里。不要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女孩子，要温柔点。”

    他终于说话了，“这话你说比我说更合适些，女孩子嘛，和你更亲近些。”

    她知道他的意思了。那天，那个在她家院子门前叫嚣的那个年轻人，她已经注意到了。

    有了他之前的描述再加上迪迪的那个态度，她已经基本能判断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说实话，她不喜欢那个年轻人，主要是他身上的外套太大——市委书记的儿子。她不喜欢。

    她不希望迪迪将来像她一样，跟一个影子过日子。她希望迪迪幸福。

    迪迪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她已经视同己出，甚至比亲生的更加怜爱。

    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多可怜，多孤独，多孤单。特别是女孩子一天天地长大了，懂事了，成长的烦恼会随之而增，她是女人，她懂的。

    而且在这个家里，幸亏有了这么个孩子，不然自己每天面对冷墙空屋，和谁说话去？自己总不能在钟点工面前落泪吧！

    难得的是迪迪这孩子很懂事很听话，善解人意。每次见到这个家里处于冷战状态，她的心情不好时，这孩子总是趴在她的膝头，二妈二妈的叫个不停，逗她开心。

    多好的孩子！

    “这话我没法说，孩子大了，这事应该由她自己作主。况且现在她正在学习备考，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她若无其事的说，目光还在电视上。

    “你这叫什么话？全市有几个楚<B>⑴ ⑶&#56;看&#26360;網</B>记又能有几个儿子！不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难得人家楚公子对咱迪迪一往情深。

    我们做家长的还不趁着这个热乎劲促成这件事？我可告诉你，这些**，他们也就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定会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这打铁还要趁热呢。过了这个热乎劲，后悔就来不及了。去吧，去说说，分析分析给她听听，小孩子嘛，你不说她懂得什么呢？”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很温柔。

    她的心突然那么一动，眼睛一热，差点有东西流下来，她强忍着。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温情只会在这种时候才能出现？

    “我变成什么啦？他把我当成什么啦？”

    她沉默着，良久没有说话。其实她想要说“我想要孩子幸福。”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其实这几个字就像几把利刀一直藏在她的心里，横亘在她和他之间。

    他那么聪明，何尝不知道！不说出来，也许他还会有机会坐在她身边，说了，就割断了维系他们的仅存的那几根乱线，一切就会蹦塌。

    她第一次软软地拒绝了他，却硬硬地堵在了他的心里。

    殷副市长幽怨中透着无奈地看了她一<B>⑴ ⑶&#56;看&#26360;網</B>地起身，向楼上自己的书房走去。

    因为走得太急，他的腿一下子撞到了沙发旁边玻璃茶几的角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转过脸来看了那个茶几一眼，觉得自己不屑于与它计较，便径直地上了楼。

    一来到这个不大的静谧的纯粹的私人空间，他就想起了她——柳絮菲，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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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生日礼物

    仕途正道98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九十八章 生日礼物来自<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他突然记起这个女人的生日快要到了。【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十二月八号，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为她送上一束鲜花，说一声：老同学祝你生日快乐。

    今年的这个日子，他还要这么说吗？他送她的还只会是一束鲜花吗？

    北风残满地，落叶随飘零。对月月无言，望星星不语。

    偌大的院子里，空空的房子里日日夜夜的只有女人一个人，还有她的影子。

    寒夜，孑然呆坐，面对着孤寂床头，抚摸着冰衿冷衫，凄绝黯然。“喵——”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活生生的声音。女人寻声而出，不知是谁家的野猫倏地窜上院墙，遁空身绝。

    她失望地无声叹息。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她突然记起这样的句子。

    这应该是他——她的丈夫，那个喜爱弄诗把文的骆绎崎旧日里很喜欢的唐人刘禹锡的诗句。

    年少时的他曾经常常地右手抚着她的肩膀左手展开诗文饶有趣味地慢品细读，极富深情地对她讲说着诗意，情到浓时便有热烈的亲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柳絮菲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他、思念他。

    曾经门前车水流，而今催得草生生。这不就是这个院子的真实写照吗？

    以前的那些骆局长的朋友如今一个也没有了，曾经的那些柳絮菲的好姐妹们现在全然都不登门了，他们似乎一下子都忙碌起来了，偶尔碰了面也是匆匆地来不及打一个招呼。

    就连以前那些接不完的电话，看不尽的问候信息也突然间不见了踪影，倒是清静了许多。

    “当——”随着一声脆响，床头的手机一亮，她的心一动，连忙取过来看，又是推销房子的。

    “当——”又是一声脆响，一亮，她没有去碰那手机。

    愁夜长长，一宿辗转。早上天光大亮，看看时间，才发现昨天晚上殷海森给她发了一条预祝生日快乐的短信。

    总算有人还记得她。是的，今天是她的生日，她都已经忘记了。就是没忘记又能怎么样？

    上班途中，又接到老同学殷海森的电话，晚上一定要给她过生日。当然他到这边来是不方便的。她现在算是单身女人了，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别人看到了又会感兴趣的。

    还是她去市区吧，男人不怕，他是副市长就更不怕了，干部的亲戚朋友多，应酬多属正常现像。

    她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推辞了。你说你一个人在家干嘛？又不是从前，有来一屋去一屋的亲戚朋友要接待。

    市区的夜晚还是那样的美丽，闪烁的霓虹带着几分暖意，在寒冷的夜街上也显得特别的扎眼。

    二十五层的公爵宾馆内，灯火眩灿，暖意融融。紫阁包间舒缓的音乐殷勤地在为客人的生日助兴。

    这里没有现代的照明，只有红烛添香，更显温馨浪漫，同学情深。

    精致玲珑的双层生日蛋糕上，没有通常的雕龙画凤五彩鎏璃，在粉白的奶油上，只是平铺了一层淡淡的巧克力，显得大方简洁雅致。

    这是殷副市长特别关照食品技师，为柳絮菲量身定制的。他知道她一惯喜欢脱俗，别具一格，当然现在正合了她的心情——淡淡的忧伤，潜潜的孤寂。

    四支燃烧的红腊烛代表她走过的四十个年轮岁月。在红红的闪动着的烛光映照下，他发现她依然那么的美丽，甚至因着眼里多了几分幽怨，却是越发的有成熟女人的意韵风采，更让他情波暗涌，不能自抑。

    他们很少说话，几乎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对坐着。

    他不多说话，是怕说多了，时间就会流去，他只想静静地看着她，很享受这样的分分秒秒。

    他还知道静谧是个好东西，它能暗暗地滋长情愫，培养默契，增加欲望，拉近距离，提升温度。

    “絮菲——”他轻轻呷了口高脚杯中的红酒，抬起脸来看着她越发红润的脸颊，他的长长的臂膀越过台面，来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带点轻微的哆嗦。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看他的嘴唇也在颤动着，便没有坚持，就让他那样抓着。

    “絮菲，我不想看着你这样苦着，我真的不能让你这样一个人苦着，我想——”

    他低下头去，“我想——”

    “你别说了。我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苦，时间长了就会慢慢适应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就这样慢慢地等着吧。”她觉得他的手已经有了松动，便趁势抽了回来。

    “絮菲——”他还不死心，这一次他的声音声音很大，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

    “海森，你别这样。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牵念，但是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你也不能对不起你夫人啊。”

    “我——”殷海森无言。

    。。。。。。。。。

    “天不早了，我回去了。”她站起身来。

    他眼里全是失望，无声地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双手递到她面前，郑重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有一个请求，你到家后再打开，好吗？”

    “谢谢！”她看了他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躺到床上，她有点好奇地打开了那个里里外外包裹了好几层的物件，一下子惊呆了。

    这居然是一块女式手表，只是这表她看着有点眼熟。

    她突然想起了魏志敢，想起了那一次在殷海森的办公室。。。。。这好像就是魏志敢送给他的那一对情侣金表中的一只。

    在盒子底部还有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她连忙打开一看，是一封信，是殷海森的笔迹。

    菲：

    我这样的称呼你，你不会生气吧？我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这样称呼你，这样呼唤你。

    我想要对你说：我爱你！我要大声对你说：我爱你！

    但是，我知道我只能在心里对你说，只能在夜深人静时默默地对你说。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生活在你的影子里，应该说是你的影子陪伴我走过了每一个日日夜夜。在孤寂时陪我说话，在痛苦时伴我流泪，在快乐时伴我陶醉，在成功时伴我喜悦，在失败时伴我迷离。

    我有成功吗？我有快乐吗？我常常地自问。

    也许在你眼里，包括所有人的眼里，我是光鲜的，威风的，得志的，成功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我是失败的。

    也许我的仕途是成功的，但至少我的人生是失败的，所以我是痛苦的，没有快乐的。

    如果说真的有快乐，那就是你——是你曾经给过我的快乐。虽然那是短暂的，但对于我，那就是永远的，无法替代的一种幸福，一种纯纯粹粹的快乐。

    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勇气把你抢过来。那样，此生就不会这么多的遗憾了。

    也许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过着那种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出而息的田园生活，也是幸福的。

    可是这一切还能回来吗？

    菲：人生应该是快乐的，老天给了每个人追求快乐的权利。所以，我想对你说：我想追求自己的快乐。

    我想，你也应该是的，你也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快乐。

    我想给你快乐，我想创造我们两人共同的快乐。我想为此作出努力，请你相信我，也请你给我这个权利。

    。。。。。。。。

    菲：你那么聪明，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的。

    好了，不说了。

    另外，我送你的小礼物，喜欢吗？这个礼物，你应当见过的。应该说我这有点是借花献佛吧！我只是觉得只有你才配拥有它。

    晚安！

    永远爱你的人

    看完信，柳絮菲觉得那块表的份量越发的沉重了。她想立即给殷海森打个电话。但是拨了号码，也又按掉了。

    说什么呢？说不要这表，说自己承受不起。这么一来二去的，会越说越多，反而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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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疯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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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算了吧。【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以后有机会就还回去，反正自己是不会用这东西的。这样想着，便觉得心里坦然了许多。

    第二天上午，柳絮菲走进办公楼的时候，她发现班上的人好像都以一种怪怪的眼光看着她。她走过的时候，他们便聚集到一起，窃窃私语，咬耳交舌。

    “小柳啊，恭喜你啊！真不简单啊，这不声不响的一下子就调进了市局，还得到提拔重用了。真的不简单啊！”苏局长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神比平日里大胆放肆了许多。

    柳絮菲感到莫名其妙，对于苏局长的那种眼神她感到羞恼而厌恶。

    想想自己丈夫在位时，他们虽然觊觎她的美色但还是不敢放浪形骇的，眼下她成了犯罪分子的家属，这些人便像夏至过后的苍蝇，开始猖獗起来。好在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坏名声，这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也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这是怎么啦？她飞快地跑进自己的办公室。

    “柳姐，你什么时候走啊，给你送行啊？”办公室的小宗是个老实的农村小伙子，他的话柳絮菲不反感。

    “什么？你听谁说我要调动的啊，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今天早上听领导说的，各个人都在议论这事呢。”

    “议论？这有什么好议论的啊？小宗，你不要相信这些，又不知是什么人在什么谣言呢。”树倒众人推，柳絮菲已经习惯了。

    自从他丈夫出事以后，她每天都会经受各种各样的传言的惊吓。什么某某又被纪委带走了，某某又被检察院传唤了，某某又**家了，某某被判了十五年。。。。。。

    他们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想看看有一天她柳絮菲也被带走时的狼狈相。

    所以，他们的话她已经麻木了。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小宗去接。

    “柳姐，你电话。市委组织部的。”小宗奇怪地看着她，脸上全是疑问。

    “什么？。。。。。。”柳絮菲无力地放下电话。

    原来他们说的全是真的。原来他们的议论竟是空穴来风。

    想想他们无非是在议论自己一个单身女人，丈夫刚刚进去时间不长，她就不守妇道。。。。。。否则怎么可能调进市局呢？那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还提拔。。。。。

    柳絮菲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委屈的泪水决堤而出。

    “柳姐，你，”小宗吓得不知所措。

    正在这个时候，柳絮菲的电话响了，她擦去泪水，定睛一看：殷海森。她不由得怒从中来，恶生胆边：

    “殷海森，是不是你捣的鬼？是不是你让我调走的？是不是？你凭什么呀？凭什么呀？谁给你这个权利？你是我什么人啦？你以为你手里有权就可以操控一切，想干啥就干啥啊？。。。。。。

    你把我一个单身女人弄到那边，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要置我于何地？。。。。。。。。不去！我哪都不去，我这辈子就在林怀县，死也要死在林怀！”

    女人发起泼来，凶比猛兽，急如暴雨，快比雷电。小宗吓得伸长舌头，抱头窜出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再见到柳絮菲，人人退避三尺，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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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 好事多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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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近了，空气暖了，风儿软了，花儿笑了，大地绿了，天渐长了，这又是一个阳春三月。【<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这个春天，对于林怀大地来说，是个不寻常的春天。

    经过工人们的日夜奋战，在离城三公里的林怀工业新区里，一片崭新的厂房拔地而起，国内百强企业——荣盛绵艺集团在此落户生根。该企业前期注册资本人民币三点六个亿，厂房五万多平方米，第一批生产线即将上马，可吸纳当地劳动力三千多人。

    此举标志着林怀县的经济由单纯的以生产粮食为主的农业大县向工业化转变的进程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在这个不寻常的季节里，今天又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林怀工业新区的上空两只五缤纷的热气球，在风中不停在展示着诱人的舞姿，园门口整齐地排列着一身白色服装的四十多个孩子组成的鼓号队，在乐队不遗余力的指挥下，正卖力地吹息着嘴巴，奏出一曲曲悠扬，园内园外彩旗飘荡，歌声飞扬。

    今天这里将举行荣盛绵艺集团的开业庆典。上午十点十八分，市县领导将亲自参加这个剪彩仪式。

    荣盛集团的董事长汪老，昨天晚上特地从南方乘机赶来，将和集团的其他领导成员一起出席今天的开业庆典。

    九点还没到，姚书记的专车就来到了现场，从他车上下来的还有时伟明。

    汪老率领荣盛集团的领导层，早早就在公司门口等候着，他们和姚书记及时伟明亲切握手，互致问候，对着热烈的场景，看着一眼望不到头崭新的厂区，希望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汪老，非常感谢您对我们林怀这块大地的信任，祝愿您的荣盛集团红红火火，开业大吉啊！也祝您老身体健康，诸事顺利！”

    姚书记的那双眼睛又笑得只剩下两条缝，他紧紧抓住汪老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提前说着贺词。

    “我们也很感谢贵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啊！特别是这位时局长。听说他是全程跟踪服务，让我们很感动。哦，对了，我应该称呼他时副县长了吧？”

    汪老握着姚书记的手，眼睛看着姚书记身边的时伟明。

    “哦，对对对！这段日子以来，时局长确实是尽心尽力的。”姚书记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迷离。

    “哦，汪老，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职责。您还是叫我时伟明吧！”时伟明总是那么平静。

    “爸，您——”汪副董拉了一下汪老的衣角，借了一步说话去了。

    姚书记目光看着远方，心情有点灰暗。为了时伟明的提拔一事，他已经跑市里多次了。

    他怀揣盖有林怀县委县政府县委大红印章，上面有他姚书记亲自签暑“同意呈报”的“干部任免审批表”，拿着市县的招商奖励文件，在市县之间的这条马路上来来回回的跑了不知多少趟了，可总是得不到圆满的答案。

    上级部门的意见总是：再等等，再考察。可是文件上明明说的是就地提拔，立即提拔。

    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兑现，且不说文件成了一张白纸，那以后这县里的工作还怎么做啊？最后，姚书记实在是着急了，他第三次厚着脸皮，硬着头皮来到市委楚书记的办公室。

    他决心豁出这条老命，舍了这张老脸，一定要问个明白。楚书记还是蛮平易近人的，他先是表扬了时伟明在招商引资工作上所取得的成绩，又赞赏了姚书记的执着精神。

    谈到时伟明提拔一事，楚书记取下老花镜，沉吟了片刻，说还有两件事情还要进一步核实：一是以前时伟明曾经进过派出所，这上下间隔时间太短了，在社会上多多少少还残存着一些负面影响。。。。。

    楚书记还没有说完，姚书记就腾地站了起来，脸涨得像一张大红布，说道：那件事情早已就清清楚楚了，时伟明是被人陷害的，而且那帮人已经认罪伏做法。如果说时伟明有什么不清白的，那这天底下就再没有清白的干部了。。。。。。

    楚书记笑了笑，说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在南方招商的时候，时伟明违反纪律乱打人。。。。。。这件事如果不是殷副市长及时制止，果断决策，时伟明很有可能捅下大娄子。

    就算派出所的事他时伟明确实是清白的，但椰城打人一事，还是要调查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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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好事多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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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剪彩时间越来越近了，姚书记不停地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时刻保持着和市里车队的联系。【<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现场的礼仪摄像也早早地赶到了，在尚有威力的寒风中伫立等待。

    虽然是阳春三月，中北地区的气温却并没有上升得很快，男人们西装革履的因为皮厚；礼仪的女孩子们细皮嫩肉的，穿着旗袍，光着两条腿，一个个冻得牙根打颤，嘴唇发紫，但笑容不减。

    十点整，市领导的车队缓缓而来。

    从车上依次走下来的是市委楚书记，招商负责人殷副市长，后面跟着的是秘书和一大群摄像。

    姚书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身边的时伟明，提示他：“待会要多和市领导联络联络。”

    时伟明没有说话，只是习惯地展出他那淡定的笑容，露出两行依然灿白的牙齿。

    姚书记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似乎比以前疲惫了很多，原先透明干净的眼睛里竟有几根淡淡的血丝，两道细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占上了他的眉宇。

    姚书记不由得又环顾了一眼那一片新崭崭的厂房，为了这片天地，为了林怀的经济发展，更为了这座城市的蓝天白云，也为了千万市民的那一张舒放的笑脸，这个年轻人付出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眼前的一切竟让姚书记生出些许歉意来，他伸出手来替他掸去身上的浮尘。

    市领导兴步走来，姚书记立马挂上饱满的笑容，大步上前挨个握手以示欢迎。

    楚书记伸出温暖的大手，和所有应该表示亲切慰问的人员握手寒喧过时，时伟明却忙着跑去安排来宾车辆的停放等琐事去了。

    楚书记站到了大红地毯上，首先代表当地的两级党委政府发表了热情扬溢的剪彩贺辞。他说：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同志们、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烟花三月，满目流翠，和风飘香，一片祥和。今天，适逢荣盛集团有限公司绵纶布艺正式投产运营。在此，我代表我们赢阳市委市政府以及林怀县委县政府对项目的正式运行表示热烈的祝贺。

    荣盛集团的建成和投产，既是贵公司的一件盛事，也是我们林怀县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一件大事。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在贵公司领导集团的正确领导下，在当地政府和群众支持下，荣盛集团一定能取得辉煌的成绩。。。。。。

    最后，我再次预祝荣盛集团扎根林怀，花开肆盛，果实丰盈！

    谢谢大家！

    “哗哗——”掌声雷动。

    吉时已到，长长的鞭炮声中，鼓乐齐鸣，礼花四射。

    在一道道眩目的闪光灯下，领导们一个个面带微笑，从露出八颗牙齿的漂亮的礼仪小姐手中的不锈钢托盘中拿过新剪刀，轻松地将那根长长的大红缎带段成几截。

    又是一片掌声雷动。

    一辆辆轿车相继离去，留下一片红展展的大地。

    庆宴在县人民政府招待所举行。酒宴开席，姚书记作为主办单位的主要领导对宴席上的各类要员作了分别介绍。

    很显然，市委楚书记是作为一道主菜向大家隆重推出的。其实这一桌子的人也就是时伟明不认识楚书记，应该说是楚书记不认识时伟明。

    介绍时伟明的时候，姚书记又多说了两句，他说：“楚书记，这就是我常常向您提起的时伟明时局长，他就是这个项目的引进人！”

    姚书记又把目光转向时伟明，说：“时局长，待会多敬楚书记几杯！”

    楚书记特地多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殷副市长和时伟明应该是老熟人了，当然用不着介绍。

    不用说，酒宴是丰盛的。一道道精美的菜胥从美丽的服务女生手中魔术般地呈现上来，在低缓舒放绵绵连连的音乐声中，那谦谦浅浅纤纤倩倩的笑容，给酒宴增色不尽，添香无穷。

    “汪老，我先敬您一杯！再次感谢您对我们政府的信任和支持！感谢您为我们这的地方经济注入强劲的生命力。有什么需要地方的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全力支持的，为你们保驾护航。”楚书记首先举杯起身敬酒。

    “谢谢！楚书记，在这个地方，我第一个认识的就是时伟明这个年轻人。要说信任和支持政府，这有点说高了。其实我们首先是出于对这个年轻人的信任和支持。”汪老边起身还礼边说：

    “楚书记，今天，在此我也感谢你们，对我们客商的发展出台的许多优惠政策。政府这样重视这项工作，经济一定会得到迅速发展的，今天即使不是我们荣盛集团也会有其他企业项目落户贵地的。

    特别是你们为招商引资出台的那些奖励政策，更体现了地方政府的胸怀和眼光。任何一个地方的发展都离不开人才，不看别的，一个招商者就是一个地方的招牌和名片。你们的这个时局长，不简单啊！”汪老目光转向时伟明说。

    楚书记也笑着看着时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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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好事多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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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老又把目光转向殷副市长，道：“他在椰城招商时发生的趣闻，我和殷副市长，还有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

    “是啊。”坐在汪老身边的副总接过话茬说：“可以说，时局长就是用一碗面条和一个拳头把我们引来的。”

    众人大笑。

    “哦，这话怎么讲？”楚书记好奇地问。

    “一碗面条三十元，时局长吃不起。一个拳头不仅打跑了一个不义商人，还打开了一片天地。这件事情在椰城可是惊动了不少小报记者的，一时间被传为佳话。。。。。。”汪副总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是啊，现在像这样的政府官员真是的少之甚少的。殷副市长作为招商组长也是功不可没，至少是知人善任啊！。。。。。。”

    “哪里，哪里！”坐在一旁的殷副市长似乎有点走神，听了汪老的说话，便赶紧回过神来，加上笑容，打着哈哈，目光中闪着一丝游离。

    说着话，汪老又把目光转向一直静坐一旁，满脸谦逊的时伟明，说：“时局长，我们什么时候喝你的升迁喜酒啊？”

    “快了，快了。到时我和时局长一定邀请您参加。。。哈哈哈哈！”时伟明刚要说话，一边的姚书记赶紧出来打圆场。

    “汪老，请问你们第二轮的资金什么时候到位啊？贵集团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规划是什么？最终要到什么样的规模呢？。。。。。”

    桌上的市县报社新闻记者一看汪老现在心情很好情绪不错，立即动起了职业的本能。

    汪老看了记者一眼，迟疑一下说：“这个请大家尽管放心，我们做人做企业首先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贵地方是信用政府，我们也是一诺千斤！”

    “好！汪老爽快！我也爽快！”楚书记举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一片喝彩加掌声，把酒宴推向更**。

    。。。。。。。

    在回程的路上，楚书记虽然是电话不断，公务繁忙，但只要一有空隙，他的头脑就回想着汪老的那句关于“信用政府”的话。

    他今天总算是认识了这个时伟明。

    一个殷副市长眼中目空一切荒诞不经不知天高地厚为所欲为的伟明，用殷副市长的话说这样的人太有想法了，只能用来干具体事情，不适合放到领导岗位上；

    一个姚书记心目中的正直简单敢想敢干仗义执言的时伟明，林怀县的福将林怀县虎将。

    楚书记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明朗。这个年轻人像秋水一样的透明，晴天一样的清朗。

    楚书记有个毛病，就是想问题太多就会头疼。

    此时，坐在车子里的楚书记，正低着头微闭双目，他取下老花镜，伸出三个手指在不停地捏着自己的仁中，一直延伸到那高高的鼻梁，下车的时候，那道鼻梁已经被拿捏得红中透紫。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显然他的头疼已经好了。

    第二天上午，楚书记处理完手头的碎事，便立即招集了市委常委会。会上，楚书记讲得最多的就是关于信用政府的话题。他说：如何打造信用政府？首先就要做到有令必行，有禁必止。。。。。。

    姚书记是在下午一点多钟接到楚书记的电话的。

    当时他正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小眯，一听到楚书记的声音，便一下子惊得坐起来，听到常委会上通过了提拔时伟明为林怀副县长的消息时，姚书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到了地上。

    “快快快！我现在就去上班。”姚书记顾不得上班要从拖鞋过渡到皮鞋的过程，直接穿上皮鞋，打开大门就往外冲。

    “包，包，你的公文包——，哎呀！急什么呀，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毛毛草草的！”楚夫人拿着包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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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考场奇遇

    仕途正道103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一零三章 考场奇遇来自<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四月的赢阳，草长莺飞，柳烟笼堤，流香溢萃。

    市公考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川流涌动。工作人员忙忙碌碌，一派热闹景象，全市公务员招考报名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之中。

    整天闷在书房用功的迪迪，今天趁着报名的机会外来透透空气，正好感受一下春的热情，花的美丽，草的芬芳。

    她身着一套白色运动装，下配白色耐克，自由地散放着乌漆秀发。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浑身上下激荡着青春朝气。

    公考办在市委办公大楼的三楼，殷由之脚步欢快地一步两个台阶地踏上三楼，在楼梯口急急地转弯处，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与一个正低着头下楼的书生撞了个满怀。

    说他是书生，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左腋下夹着两本书籍，被意外地那么一撞，那书哗然落地。

    “哦，对不起，对不起！”还没等殷由之反应过来，那书生已经说了两句对不起。

    迪迪看了他一眼，脸一红。因为实在是自己的错，反让对方赔不是。既然人家说了对不起，她就以低头捡书来还礼。

    “彭！”的一声，因为两人同时弯腰，两颗脑袋又撞到了一起。

    接着又同时地站起来，笑着各自揉着自己的额头。两秒后，殷由之再次弯腰捡书，这一次又像约好的一样，那书生也第二次弯腰。

    为防止再次碰撞，殷由之赶紧站了起来，那书生居然跟着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就像两个人互打电话，因为信号或者不知名的原因，突然中断，而谈话还没有结束，就相互再拔再打，双方永远处于占线状态。

    这下两人又都停了手，书生红着脸抓耳挠腮，一脸憨笑。女孩低好搓手娇羞。

    “我来吧！”书生先发了通知，那两本书总算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哦，那对不起！”女孩道了歉。

    “没事没事！”书生还礼。

    两人又站着互相看着，迟疑了一下，便各自走开。

    女孩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她觉得这个人很有趣。就在她这么一回头的瞬间，却瞥见那书生也转过头来看着她。。。。。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的眼睛，便都迅速地撤回。

    这一次，迪迪的心跳动起伏很大。她已经不仅仅是怯，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难为情，简直就是丢人。一个女孩子干嘛盯着人家男生左看右看的。

    “可是这个人他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呢？真是的！”她虽然这样在心里为自己找理由，但却再也不敢回头了。

    来到公考办，她发现这里乱翻翻的，报名早的人已经履行完了手续，正在交表。才来的人，都在缴费领表。两边的队伍都排得长长的，她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公考大军。

    “哎，这个人的报名表真叫简单，这肯定是个孤儿。你们看这社会关系一栏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舅舅姑姑都没有。”一名工作人员边整理着已经收到的报名表，一边翻看着。

    “让我看一下，哎！还真是的，楚豹良，这名字倒不错，除暴安良啊！，看照片这小伙子长得也挺帅的，可惜是个孤儿。。。。。。”

    楚豹良！会是那个楚豹良吗？迪迪心头一动，怎么可能呢？那个纨绔子弟有这么显赫的家庭，恐怕炫耀还来不及呢。中国人同名的太多了，看来这只是同名而已。

    大约一个月过后，在红红绿绿热热闹闹的***，全市公考工作拉开帷幕。

    静悄悄的考场里，只有监考老师那轻轻的脚步声和考生们翻动试卷的“哗哗”声。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迪迪坐在考场中间倒数第二排，从小到大虽然经历过无数次大考小考，但是一到考场还是免不了紧张来汗。

    “考试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请考生们抓紧时间。。。。。”

    大喇叭里亲切纯正的女中音，给本就压抑的考场带来了几分窒息的恐怖。差不多所有的考生都因为紧张而满面通红，更有许多人握笔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现在他们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

    迪迪在检查答卷，她一翻试卷，一不小心橡皮滚落下去了。

    “滚就滚了吧，反正暂时用不着了。。。。。”她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料检查到了一处错误。

    她赶紧低头寻找，却见那东西已经弹跳到了前面人的脚下了。怎么办？看那人的那份聚精会神，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就在她急得猫抓心的时候，那块橡皮居然来到了她的桌上，前边的那个人没有回头，只是伸过来一只长膀子。。。。。。

    散考交卷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感谢人家。只是那个人始终没有回过脸来，为表达诚意，她只能来到他面前，说声：“谢谢你啊！”

    “哎！是你——”他们又同时说出了同样的几个字，还包括脸上带出来的那份同样的惊喜。

    “哎呀！真是太巧了，怎么会这么巧？想不到在这又遇见到了你。。。。。”这次的迪迪大大方方的说。

    “是啊，真是巧了。”男孩子笑着露出一口白而齐整的牙齿。

    “走吧！”两人肩并肩说着话走出考场。

    “迪迪同学，殷迪迪同学，等等我！”一个声音在呼唤。迪迪回头一看　，不是旁人，却是那个纨绔子弟楚豹良。

    “说起来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这个人了，他看上去好像比以前瘦削了不少，还显得沧桑了些许。哎，他怎么会在这儿的？不知道这个人又在耍什么花招？”她没理他，还是自顾自和书生走着。

    他追上来了。　看到他手里同样提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文件袋，迪迪有点好奇。

    “楚豹良，你这个堂堂的贵公子不去飙车兜风，享受荣华，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啊！”迪迪笑迷迷地看着他说，脸上写满讥讽。

    “他，他是你同学啊？”楚豹良并不在意她的挖苦讥讽，他似乎很紧张地看着走在迪迪身边的那个男生。

    见这个男孩虽然衣着朴素，却是生得高高爽爽，一表人材，一双细长目里含满笑意，表情亲和，皮肤白净。重要的是迪迪也一直那么笑容可掬地对着他，显得他们很亲近很熟悉。

    “哦，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迪迪随意地说。

    书生看了迪迪一眼，又看了楚豹良一眼，笑着没言语。

    “你好！”楚豹良大方地伸出手来，并作自我介绍“我叫楚豹良，是迪迪的好朋友。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时东然，本市林怀县人，我们一个考场的。”这个叫时东然的年轻人说。

    “哦。”楚豹良轻松一笑，诡异地看着殷由之。

    “我也是来参加公考的，就在你们隔壁的那个考场。”楚豹良说。

    “你？”　迪迪大大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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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我请客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过，考生们都生出一种如释负重之感，整个考区立即活跃起来。

    两天下来，迪迪和时东然已经算是老熟人兼好朋友了。　时东然大她三岁，她就管他叫东然大哥。

    她知道了他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外地给人打工，这次为了公考，他在市区的一家快餐店里找了份差事，老板提供食宿　。

    他每天只上半天班，腾出半天用来复习迎考，这样不仅省去了住宿费、解决了伙食，还能挣点零花钱，真是一举多得。

    “东然大哥，这下考过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她问。

    时东然又腼腆地笑了。他不太习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下子这样称呼自己。

    但是殷由之却很坚持。她喜欢时东然的性格内向略带腼腆，不善多言辞，人很实诚。特别是他的朴素，从不显一点诡诈，让她打心眼里对他产生出一种依赖感，觉得他就像是自己的父兄一样，让她有一种安全感、依赖感。

    “我还要在这家店里做一阵子，一来这店里最近缺人手，老板说一时半会的招不到人；二来正好在这边等着考试结果。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东然很实在地回答说。

    “东然大哥，今天中午我请客，尽尽我的地主之宜。”

    “让你请我，这不好吧。。。。”

    他们正说着，又遇到了在此等候的楚豹良。见到他们过来，他立即跑步上前，把早就准备好的纯净水递了过来。

    首先给了迪迪一瓶，正准备再递给时东然，却见她已经顺手把水给了时东然。

    他只得再给她一瓶。慌乱中楚豹良忘了给她拧开瓶盖，却见时东然已经把拧开盖子的那一瓶换到了她的手中。

    他们自然地开心地无拘无束地喝着他给的纯净水，楚豹良的心里却不能平静，他觉得那水并没有广告上说的那样“有点甜”，而是喝着有点涩嘴，咽下有点堵心。

    倒是他们两个真的感觉“有点甜”。

    “怎么样？我们中午去放松一下，如何？”楚豹良提议。没有机会就只有创造机会了，何况这卧榻之旁岂能容他人酣睡。。

    “我们已经约好的，那，要不你请客！”她迟疑地看着楚豹良说。

    “好啊！”楚豹良中奖一样地眼中流过一阵狂喜。

    “东然大哥，你说呢？”

    “客随主便，我没意见。”

    “那好吧！”迪迪欣然道。

    “你喜欢吃什么呀？”楚豹良对着她问。

    “我无所谓，主要是东然大哥。东然大哥，你喜欢吃什么呀？”

    “随便，随便，我吃东西从来没什么讲究的。”

    “那我们就去西餐厅吧，女孩子喜欢西餐厅的氛围。”楚豹良说。

    “楚大公子对女孩子还蛮有研究的嘛！”迪迪又挖苦了他一句，眼睛望都不望地说，且又向时东然走近了两步。

    楚豹良停下了脚步，他恨恨地想一个人走，一个人去吃饭。但前面走着的那两人好像并没有发现他落队似的，继续往前。

    他只得又向前小跑了几步。

    西餐厅，还真是女孩子的天地。

    当然有女孩子的地方那肯定就有男生，他们都是以护花使者的身份出现的。坐那边玩手机边等待的都是女生，男生则负责拥挤排队买单。

    “东然大哥，我们到那边去坐。”她拉着时东然的胳膊，不让他去拥挤排队。

    楚豹良理所当然地去拥挤排队买单。

    “哎！豹子，你也来这里吃饭啊？怎么没见到你的搭档秀桠啊？”

    楚豹良抬头一看，是花子，还有琉琉，两人都是他多年的难兄难弟。

    “和你一起进来的那女孩子是谁呀？”花子问，“不会是新女友吧？”

    “擦！我说你眼睛长下面去啦？怎么可能！不见人家那两人正亲爱着了吗？你还别说，这两人还般配，这小子真是太有艳福了。”琉琉道。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迪迪那边，见这两人眼睛里都流火了，楚豹良开始皱眉了，道：“你们两人想干什么呀？行了，行了！”

    “我说豹子，这又不是你的女人，我们看看还不能够啊！我看你的眼睛也看直了，肯定是喜欢上了，怎么样？要不要小弟我帮你把她给你弄过来，整走那小子得了！”花子说。

    “去去去！哪那么多废话呀！”楚豹良不耐烦。

    “哎呀，这妞可真的美死了。难怪豹子那么一路尾上人家的，就是放在旁边看看也是好的。真的是个美妞。”琉琉咽了两下口水。

    “你们俩不许瞎说！”楚豹良发出警告。

    “花子，你们两个死鬼在那磨噌什么呢？想把老娘饿晕啊？快点！”

    “来啦，来啦，就好，就好！”

    顺着声音，楚豹良一看，两个浓装艳沫的女子，一个眼隐厚实得像被打青了一样，另一个梳着黄雀一样的发型，正坐在不远处候着。

    。。。。。。。。

    “先生，您要的都齐了。”服务生给了楚豹良一个托盘。

    楚豹良端了满满当当的一托盘，都是女生爱吃的鸡翅、薯条、香酥虾、果饮之类的，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迪迪，你饿了吧，等急了吧？看这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还满意吗？”楚豹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对自己的表扬肯定。

    “你这能叫中午饭吗？那东然大哥吃什么？男生要是光吃这些，吃到天晚也不会饱的。”

    “都怪我考虑不周全。那，那你说要什么，我再去点。”楚豹良虽然有点失望却仍然是一脸的兴致不减。

    时东然刚想起身，却被迪迪按在了座位上。

    楚豹良又来排队了。

    “怎么，豹子，我看你都成了那一对小夫妻的保姆了。”一旁的花子见到再次排队的楚豹良，立马又跑了过来。

    “哎，我说豹子，看了那个妞，就再也不想看这两个货了。那个妞看得我心里痒痒的。”琉琉也过来了，嘻皮笑脸道。

    “你们两个狗嘴放干净点，别再这胡言乱语了。干什么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给我死滚回去！”楚豹良厌恶道。

    “哟哟哟！我说豹子，那又不是你的女人，你在这吃什么干醋啊！告诉你，我和琉琉今天就看上这个小娘们了，我们今儿个就想解解馋，正商量着赌一个呢.”

    “你们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实质性大动作。赌的一顿饭而已。谁能亲那小娘们一口，谁就算赢。。。。怎么样？哈哈哈哈――你要不要参上一股子啊？”花子强咽一下口水，看着楚豹良。

    “我操你妈b的畜牲！你他娘的瞎了狗眼―”话到拳到，两计封眼拳，招招中的。

    “哎！你怎么打人啦！”琉琉出手拉架。

    “我打的就是你们两个狗日的！”又是两脚。

    。。。。。。。。。。。

    “打架了，打架了！”

    “打得好！打得好！”

    众人大呼，餐厅大乱。

    迪迪、时东然闻声跑了过来。打跑了人的楚豹良还在骂骂咧咧，怒气正盛。

    见他头发纷乱，满脸血气，她不由怒从中生。

    “好你个楚豹良，你不想请人吃饭就明说，干嘛搞这么个小动作！真是纨绔子弟，野性不改！东然大哥，我们走！”

    时东然拉了拉正在发呆的楚豹良，意欲让他一起走。

    “你去你的！”楚豹良一甩袖子，那股巨大的冲力差点让时东然跌倒。

    “你――！”迪迪头也不回。

    “都走！都走！你们全都走吧！”情绪失控的楚豹良对着远去的她咆哮。

    。。。。。。。。。

    第二天一大早，时东然就在打工的快餐店里忙碌起来。他主要负责清理客人用过的餐桌。快餐店的生意还真是红火，四十多平米的餐厅里，人来人往，客如流水，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时东然正低头收拾桌上的碗筷，却发现一双粉白的纤手也加入到他的工作中来了，他一惊，抬头却发现竟是迪迪。

    “哎，你怎么来啦！快停住，这不是你们女孩子做的事情，看把你的手都弄脏了。”

    “没什么的，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就当是活动活动，锻练锻练身体也好。”她笑笑盈盈地说。

    “不能，不能，反正不能让你做这事。再说，我一个人也做得来的。”

    “我不会要你的工钱的。”

    。。。。。。。。。

    迪迪端着高高的一摞碗筷正往后堂，一个身形挡在了她的面前。

    “对不起，请――”她抬头一看，“是你――”

    楚豹良死死地盯着她。她不理他，继续做事，他继续挡着她的道，一副霸道相。

    “楚兄，你来啦！”从后面走过来的时东然招呼他。

    楚豹良还是死死地盯着迪迪，也不搭话。还是木雕一样的继续地挡着她的去路。

    “给我吧！”时东然接过了她手里的一摞碗筷。

    “楚大公子，你头脑没病吧！你想干什么？这儿那么多人，你又想闹什么笑话呀？还嫌上次丢人丢得不够吗？请你赶紧离开，我还要做事呢。”迪迪继续忙碌起来。

    “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楚豹良看着她。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你楚大公子又不会去抢银行，还至于背着别人吗？”她不看他。

    “你出来！”他铁钳一样抓住了她的手。

    “你疯啦！神经病！你凭什么这样命令人呀？你以为人人都得对你臣服啊？丕子相！”她用想力挣脱掉。

    见她真生气，他胆怯了，放了手。

    “东然大哥，你歇着吧，我来！”迪迪又愉快地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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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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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迪，你这每天都出去都干什么了？要注意安全啊，外面那么乱。【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b>http://www.１38００１0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

    “二妈，没事的。我只是在店里帮一个朋友打打下手，你就放心吧。”

    “哦，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好。二妈，那我走啦！”早饭后，迪迪走出院门。从她家到那家快餐也就十几分钟路程，她每天都步行来回。

    刚出院门不远，一辆黑色保时捷挡住了她的去路。正准备绕过去，却见楚豹良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用不着，也承受不起，你见到有坐着豪车去打工的吗？”

    “迪迪，别这样说话了。他是你什么人，用得着你这样上心吗？”

    “这关你什么事，我自己愿意的。”

    “好吧，就算不关我的事，我送你过去，总是可以的吧，这也是我愿意的。”

    他又在死死地盯着她。

    “坐就坐！”她上了车。

    。。。。。。。。。。

    “海森，都几点了，你还不去上班啊！”殷夫人走上楼来，见殷副市长正在笑迷迷地看着前方。

    看样子，他心情很好。

    这一段日子以来，女人觉得他对她还不错，至少说回到家脸上每每地会有了点笑容，不像以前那样整天一张判官相，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只是，他已经彻底地住进了书房。。。。。。。这一点，她已经习惯了，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温和的声音，就够了。

    “快来，快来，你快来看。”他忙不迭地招呼着夫人。

    “你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她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迪迪正在上车。她明白了。

    。。。。。。。。。。。。。。

    “迪迪，你睡了吗？”

    “进来吧，二妈，我还没睡呢？”

    殷由之正坐在床上看书，“来，二妈，坐我这边。”迪迪合上书，拍了拍床边说。

    “迪迪，你今年多大了？有二十二了吧？”

    “二妈，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的呀？”她笑。

    “像你这个年龄，我正在谈恋爱呢？”

    “二妈，你谈过恋爱的呀？”

    “当然，傻孩子。二妈虽然现在老了，但也有过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自己喜欢的人。。。。。”女人有点黯然。

    “那你们后来？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呢？。。。”

    “唉！二妈不像你，那时的我没有选择啊！只能听从安排。算了，不说了。”女人凄然一笑

    “那您爱二爸吗？”

    “你二爸那么帅，会有女人不爱她吗？”她沉吟着。。。。明显是话中有话。

    “现在我已经老了，还是不说了吧，孩子，还是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呀，看您。”迪迪下意识地展开书，低下头，略带羞涩。

    “孩子，说句真心话，二妈真的很羡慕你。你年轻漂亮又有文化，重要的是你有选择有自由啊。。。。。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还早呢，现在还没有考虑那事呢。”

    “迪迪啊，你二妈我虽然识字不多，但也知道三而后行这话。你已经到了这个年龄，就得考虑，你不考虑如果事情突然来了，你就会措手不及。那样很有可能会处理不好的。”

    女孩不说话。

    “好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不用我说多。你一定要找一个能一辈子爱你疼你的人，这个人必须要能时时事事包容你，像父兄那样宽待你，宠着你。其他的都不重要，也都是虚空的。。。。。金钱、地位都如过眼云烟，都不能给你带来幸福。”女人站起身来道：

    “好了，你早点睡吧。好好考虑考虑二妈的话，一辈子幸福是最重要的。”

    “二妈，我懂的。”

    。。。。。。。。。。。。。。。。

    多彩的五月，馨香流翠，阳光有如爱人的目光，温柔而多情。

    今天是公考放榜的日子，首先公布的是考生们的文化成绩。迪迪挤进人群，对着张贴在政府大院门口的那一张粉红纸，从头到尾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惊诧之余，她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遍，从考生的姓名到考号再到分数以及名次。

    对于位居榜首的时东然，她没有太多的惊诧和怀疑，这也是她预料之中的。在考场里面她就感觉到了。

    他考试时不慌不忙，交卷时神态自然，出考场后成竹在胸。再说就那么貌那一看，人家就是个做事认真，心无旁笃的人，本身又是科班专业出身，有这样的成绩实属正常。

    楚豹良，这个第二名居然是楚豹良！这会是真的吗？就是为了这个人，她才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可能吗？

    她突然想起在报名时，好像有个孤儿也叫楚豹良，此楚豹良会是彼楚豹良吗？还是压根就一个楚豹良？

    “这关我什么事？管他什么这楚那楚的，和我有关系吗？”殷由子使劲地踢飞了路边的一个小石子。

    想想自己这一段日子以来，每天足足实实地在书海里遨游，比高考还要认真努力，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值得庆贺，也是实至名归。

    大家都入围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她好像没有想像中的欣喜若狂，更没有范进中举般的疯颠如痴。

    人太多了，她没有看到时东然，也许是他太忙碌了，一时走不开。她加快了脚步，想把这个好消息早点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

    “迪迪，”她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可恶的家伙——楚豹良。

    “怎么？这么急风火燎的，又去快餐店呀？”这个无聊的家伙居然又站到了她的面前，那么大的块头，无疑是要挡住她的去路。

    “哦，我知道了，准是去给那个头名状元，东然大哥报喜去的吧。也恭喜你啊，探花同志！”

    “可恶！”她心里说。

    “你说你无不无聊啊，我到哪去还要打报告向你请示吗？这路也是你们楚家的吗？”她狠狠地说。

    “什么叫‘也’是我们楚家的？我说过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我楚豹良家的吗？”他俊眉一扬，半真半假道。

    “不和你说了！”她转过脸，不看他。

    自从那晚上二妈提示过后，她看到这个人就会更加的生气：市委书记的儿子，花花公子一个！

    “殷迪迪同志，你不能这么无礼吧！同是朋友，一起进的考场，干嘛你就不能对我祝贺一下呢？”

    “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个榜眼楚豹良啊！”她心里一惊，不会吧？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原来以为他只是棵看上去白白净净，吃起来索然无味的白菜苔，想不到这光鲜的皮囊下，还雪藏着一肚子的墨水。

    她一下子想起了那次在考场外看到他那沧桑瘦削的样子，想必是昼夜苦读废寝忘食的结果，心里不觉生出一些敬意来。

    她这理论联系实际的刮目相看，让楚豹良一下子自鸣了不少。

    是啊，如果是其他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动机，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赞扬他楚豹良，他还真不稀罕，再和那不干不净深不见底阴山背后的官场一扯，那又会让他恶心。

    能让她另眼相看，总算自己这一阵子没有白费蜡，也终于洗雪了“纨绔子弟”的恶名。

    “嘻嘻——这就对了嘛，你就是不说话，看一眼也算是对我的肯定吧，。”

    话说着，楚豹良让开了道。

    这个人的油腔滑调更加证实了他真的就是那个第二名！她不觉又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让他再得意，而只是睨了他一眼。

    不管她是正眼还是斜视，只要看了就行！

    他的脸上多出一些大胆。他又站到了她的面前，挡着去路，又歪过头来，对着她。。。。。。。。。

    “我想问你一句话，可以吗？”距离那么近，那么近，她已经感受他深深的喘息和暖暖的气流。。。。

    “有什么话就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那段你时间天天在家苦读，有没有想我啊？”其实这话憋在他心里已经快发酵了，这阵子不是没有机会问，只是他不敢问而已，他怕自己名落孙山，再背“纨绔”骂名。

    瞬间，她心里一惊，一下子想起了曾经的那次误吻，便赶忙扭过头去。

    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净是眼睛，楚豹良只得将行动改成语言，小声地对她说：“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我陪你去报喜，好不好？”

    “讨厌！你滚开！”迪迪大步流星。总算躲过了这个难缠的家伙，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

    躺在床上，楚豹良还在后悔自己白天的那个动作幅度还是有点小了，如果自己的头再往前伸那么一点点，说不定说会碰到她的那张香脸。。。。。。。。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记得以前，他是很怕她的，甚至在她面前还有点害羞，就连想看她一眼，都要偷偷的去搞潜伏。现在这是怎么啦？

    好像就是从那次考试时，他看到她和时东然在一起，他就变得不再胆怯了。他必须前进，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多考虑了，他必须向前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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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途正道105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一零五章 一生的幸福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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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楚家的喜伤事

    今天的楚家老宅真是热闹非凡，准确地说应该是不亦乐乎，里里外外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虽是哀乐缓缓，但却明明的透着一股喜气。

    “慈颜已逝　风木与悲　寿终内寝　鹤驾西天”正堂的一幅挽联告诉你，楚书记的老母亲仙逝西去了。

    身披白纱的楚书记是又悲伤又兴奋。

    入乡随俗，在广大农村，人到八十以上溘然长眠那就是一桩喜事，这一点都无疑义。

    可今儿个说的不单单是这部内涵，让楚书记暗存兴奋的是他的宝贝儿子，这次又真的实实在在的给他长了脸。

    这小子潜力无限啊！居然单枪匹马闯天下，而且还不带一点水份的过关斩将，不仅是通过了笔试面试。且还漂亮地取得了文化第二名的好成绩！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可喜可贺！可贺可喜啊！楚家后继有人，后步宽宏啊！

    这倒让前来奔丧悼唁的亲朋好友及各界人士些有点为难。

    他们只得先严肃着脸，到死者铺前磕上几个标准头，再唏嘘一下人生苦短，相互告诫要看淡一切，看破红尘。。。。。。再对楚书记说上两句死者已矣，要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云云。最后再声音低低却热情饱满地说上一句：贵公子大喜啊！

    这两件事这么重叠着在一起倒不是一种巧合，而是一种因果。

    话说这一天，公考办的工作人员寻着楚豹良在报考登记表上填写的那个家庭住址，到他的住地对他进行考察。

    到当地一问，才知道这原来是市委楚书记的家，这个楚豹良居然是楚书记的嫡子。这倒是工作人员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想当初，他们居然认为这是一个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既然来到了市委书的府上，哪有不下轿行拜的道理呢？何况这里还住着书记的生生老母呢。

    在地方的陪同下，考察组一行来到了楚家老宅。

    “老人家，您身体还好啊？”工作人员紧挨老人坐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还好，还好。”老人虽然八十多岁，除了有心血管毛病外，却也是耳不背眼不花。

    “我们今天来是特地向您报喜的啊！”

    “呵呵，什么喜啊！”

    “您大孙子豹良考上国家公务员啦！得了第二名啦！这真是大喜事啊！”

    “什么！豹良他。。。。他出息啦。。。。呵呵呵呵――”说话间老人竟慢慢地斜靠在椅子上，一阵猛喘。。。。。

    尽管120连闯五个红灯，老人还是匆匆离开了。

    楚书记在惊诧之余也暗恨自己太粗心，可以说他是第一时间得到楚豹良荣登榜眼的，当时他也是将信将疑。便首先向儿子求证，可是这小子却死不认帐，说是同姓同名的人多的是，那不是自己的考号。。。。。。楚书记也就没有细追究。

    这件事本来只是楚豹良搞的一个小心思，他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没想到无意中害了自己的奶奶，他跪在奶奶的遗体前长恸不已。。。。。。

    老人这么一走，楚豹良隐瞒身份，单刀赴考的创世之举，经公考办工作人员的那么一渲染，再经政府官员大小干部，特别是两办文秘人员的那么一加工，立即演变成了一段感人至深，动人肺腑，惊天地泣鬼神的励志佳话，在赢阳大地被广为传颂。

    “瞧人家楚书记家的公子豹良，那真是要相貌有相貌，要文化有文化，要学历有学历，要家庭背景有。。。。。。名符其实的高富帅。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人家不依靠这些外在的东西，自己有真本事，这人品也真是响当当的，这样的青年人，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午饭桌上，殷副市长发自内心地赞美着楚豹良。

    “那咱迪迪也不比他差，女孩子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殷夫人不喜欢丈夫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做法。

    “当然，迪迪确实也很优秀，所以这优秀的人就要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才会有共同语言，才会协调。”殷副市长看着迪迪说。

    “我还认识一个朋友，他考了第一名呢。。。。人家也很优秀呀。”迪迪忍不住一脸的崇拜说。

    “哦？是哪的人？男孩女孩？。。。。”殷夫人似乎很感兴趣。

    “是林怀县的。。。”

    “下面的人，能有什么呀，那从各方面综合来看，他怎么可能比得上人家楚豹良呢！”殷副市长说。

    “干嘛要比呀――”迪迪嘟嚷着。

    。。。。。。。。。。。。。。。。

    现在最难受的就是楚豹良了。

    别人接到公务员录用上班报到的通知，那真是喜不自禁。市两办的秘书，那就是人生大好仕途的开始，在此镀金几年，你想不做官都不行，而且一出道不是市部委办局的一号领导就是县区的首脑大员。

    可是，他楚豹良却不想做官，应该说最最厌恶的就是这个职业。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当时只是负气式的想证明一下自己，说白了就是为了得到迪迪对他的青睐，改变对他的观点。现在却是弄假成真，用他的话就是上了“贼船”。。。。。。。。。。这可怎么办？

    “豹良――！”是秀桠，她径直闯进他的“闺房”　。

    他看到秀桠真的很高兴，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应该说更高兴的是秀桠――豹良的奶奶这下走了，也许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出国了。

    “豹良，恭喜你啊！这一下子成了政府官员啦！”秀桠诡诡地伸下舌头。

    “去去去！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啊，净说风凉话！”

    “我说你真是怪了，这不是你自己主动报考的吗？怎么说起这话来了，这事情能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我那不是。。。不是一时赌气做出的错误决策吗？”

    “你说那是错误决策？”

    “当然，最大的错误！”

    “那这还不好办呀，不去不就行了吗？正好，我马上要去办签证了，你――”

    “你――你真要出国啊？”

    “这不早就说定了吗？”

    秀桠盯着他看，眼里突然有了柔情。

    说实话，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他们自小一块长大，两家又是世交，关系又那么近，在没有这个迪迪涉足之前，两家的长辈们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至少也是看好的。

    现在，半路上突然冒出个这个女孩子，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难道他们二十多年的感情还敌不过那小女子的两计粉拳，一句讥讽吗？

    楚豹良赶紧收回视线，两人一阵沉默。

    “豹良，要不这样。你不是不想去上班吗？先提出休假，出国玩一圈子，回来再说，说不定时间长了，他们就把你给忘了呢。。。。。。我哥已经把那边的一切都安排好妥当了。”

    他楚豹良倒是想出去疯去，可是这迪迪和时东然在一个部门里上班呢。再等他一趟国出回来，那黄花菜早冰了。

    一想到迪迪那么亲热地东然大哥东然大哥地叫着，楚豹良的心里就泛酸水。他不觉暗下决心，别说是到政府大楼去上班，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能却步！

    “算了，我不去了。。。。。。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不，我现在就去办签证！”秀桠决绝而去。

    “祝你一路顺风！”

    看来他连送行都想免了。此时的秀桠是灰心加死心，生性倔强的她，强忍丧绝的泪水，转身夺门而去。。。。。。

    “秀桠――”他没有追出去。一切总有结束的时候，何况他他本来就没什么，只是朋友、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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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疯狂一吻

    今天是正式报到上班的日子。一大早，楚夫人就亲自下厨，搞了儿子平时最爱吃的几个小点心，热气腾腾地捧上饭桌。

    “豹良，乖，快起来，你看都几点啦？快起来吃饭。。。。。”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儿子的房门，捡起早已滚落在地的被单，爱扶地搔了搔儿子的头发，轻声呼唤。

    楚夫人可是从书本上看到过的，说喊孩子起床不能鬼拿似地大声，那样会吓着孩子的。所以多少年来，她一直坚持以这种方式叫爱子起床。

    。。。。。。

    “赶紧吃一点，今天上班头一天，不能迟到。要给领导留个好印象。”楚书记提醒儿子。

    “这印象是长期形成的，就那么一天就有用吗？难怪你们尽做表面文章。检查来了就帚地，领导来了就严肃。。。。。我才不想呢。累！”

    “对对对！还是豹良说得对！慢慢吃，别管那么多。”楚夫人爱子心切舐犊情深。

    本次市委两办共招录六名文秘人员，楚豹良报名的时候也就那么随手一写，他哪里知道会真的被逼上这条路呢？录取的时候才知道在市委办这边上班不方便，因为楚书记就在这边呢。为了避嫌，楚书记就让人把他调剂到了政府办那边了。

    迪迪和时东然在市委办这边。

    八点半上班，九点的时候，市政府秘书科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接着就是长长的寒喧，逐一的抱拳握手施礼。引得邻近单位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过来看热闹——原来是楚公子来报到上班了。

    楚豹良早就准备好了一张能经久不衰的笑脸和两只风吹雨打都不怕的耳朵，他不用说话，这些表情足够了。

    这个地方，对他说来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一番正规的上档次的欢迎仪式过后，楚豹良坐到了属于他的那一张崭新的办公桌边。早有<B>⑴ ⑶&#56;看&#26360;網</B>的老秘书给他切了一杯茗茶连同笑容双手奉上。

    楚豹良既不推辞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点点头。他随手翻翻报纸，上面无外乎是东边拆迁西边盖楼，领导剪彩职工加班，上级检查基层奉献之类的新闻。他又看了看市十大青年评选结果，果然又发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王小彬！

    那张笑容可掬的头像下面是几行事迹介绍：优秀共产员王小彬同志，几十年如一日无私奉献。。。。。

    “噗——”楚豹良喷出一口热茶！这个王小彬何许人也？整个一个五毒俱全，一天一个女人的花心大萝卜。哦，想起来了，这小子的亲哥哥在这大院里上班，说话还是管用的。

    大家一齐向他看过来。泡茶的那位老秘书心疼地摇了摇头：我的茶啊！那可是自己一直没舍得享用的上等毛尖啊！

    楚豹良才不管他们那些眼神呢。

    报纸没意思！他看了看时间，十点了，去看看那个孩子在干啥？

    从西半楼走到东半楼也就三分钟。一进屋，楚豹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靠后边的迪迪，紧挨着她后面的是时东然。此时的迪迪正调过头去和时东然在探讨一份文件之类的东西。

    “楚——”这屋里有认识楚豹良的人立即起身向他打招呼，他用手轻轻一摆，眼睛盯着那两个人，轻步上前。

    屋子里突然静下来，正在讨论问题的俩人不禁同时抬起头来一看，楚豹良正手端茶杯，睨着眼睛，一脸的似笑非笑。

    “豹良你来啦！”时东然礼貌地站起身来，招呼他。

    迪迪明白这个人又是冲她来的，她一看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来气，准备着挖苦他两句。

    楚豹良并不理会，而是转身往时东然的桌了上一坐，晃荡着两条长腿道：“还蛮认真的吗？这刚上班就开始关心起国计民生来啦！”

    时东然笑。

    迪迪转过脸去不理他。

    楚豹良不理会办公室那么多人投给他的目光。

    “怎么样，中午我请客，去为你们庆贺一下，好不好？”楚豹良把头伸向迪迪小声道。

    “我们不去！”她断然道。

    “你能代表东然大哥吗？”他的头伸得更近了，又是一股热浪。

    “当然能！你赶紧走，我们还有事呢！”

    。。。。。。。。

    于其说他楚豹良是在政府办这边上班，还不如说他是两办的联络员更妥贴些。

    他每天先到自个的办公室报个到，第二个规定动作就是端着茶杯度步到市委办这边看迪迪，时间长了，便成了这边的桥梁，顺手也能递递材料，拿拿文件的，倒也做了些有益于人民的工作。

    最容易变脸的就是夏季，早上只是有点闷，中午下班的时候却雷声阵阵，大雨瓢泼，没带雨伞的好多人都被困在班上。

    时东然脱下自己的外套衣说：“迪迪，你住得不远，就把衣服顶在头上，也能跑回去的。”

    “不行，不行，你会感冒的。。。。”她推辞着。

    “迪迪，给你伞。”楚豹良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找到正在犯难的她，递给她一把伞。

    她理所当然地收下了，却给了时东然，“东然大哥，你住得远些，这伞给你。”

    “不不不！我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吧，我身体棒着呢，即使淋回去也没事的。”两人在推。

    最终不善言语的时东然拗不过女孩子，还是勉强地收下了。

    “那我带你一段吧！”

    “那也行！”话说着迪迪已经来到了那把伞下。

    “哎！这还有一把！”楚豹良雪中送炭。

    “那你自己呢，豹良？”时东然不过意。

    “你别管他，他堂堂书记的公子给他送伞的人多呢。”她接过又一把伞。

    他们两个在雨中说笑着走着，却见楚豹良脱下外衣往头上一顶飞快地在雨中奔跑起来。。。。。。。

    医院的输液室里，楚豹良正在打吊针。迪迪和时东然一起看他。

    “你是不想上班，才故意让雨淋的吧？”她说着给他削了一个苹果。

    “就你聪明！”楚豹良乐得像个孩子。

    “我的手不干净，你就发扬一下人道主义，好不好？”他示意她拿着苹果让他吃。

    “就算还你一个人情吧。”她显得很无奈。

    “你在哪买的这苹果，真甜。”楚豹良诡诡的神情。

    时东然走到外边打电话。。。。。。

    “看得出，豹良很喜欢你。”医院回来的路上，时东然说。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傻丫头，你当哥傻呀！”

    “东然大哥，你有喜欢过女生吗？”

    时东然沉默。

    “你肯定有，要不怎么看得出呢？”

    “就算有吧！”

    “那你喜欢豹良吗？我觉得他很不错。”

    “不喜欢！不喜欢！谁喜欢他呀！活脱脱的纨绔子弟一个！”

    东然看了她一眼，她兀自地却早红了脸。

    。。。。。。。。。。。。

    晚上六点钟的时候，市府大楼已经基本上空无一人，市委办的灯还亮着。在政府机关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距，新来的同志都会自觉负责起办公室的卫生和打水倒茶工作，一代一代承续着。

    此时，迪迪和时东然就在做着这件事情。

    楚豹良轻手轻脚进来的时候，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低头认真地擦拭着办公桌。

    那张粉嫩的娇容被忙碌的热气蒸烤得越见红扑，仿佛九月天枝头悬挂的红苹果，散发着诱人的成熟芳香，那曼妙的上维曲线一起一伏的似一本格林童话埋藏着无以言说的秘密，引诱他去探寻，一缕发丝自然垂落着。。。明明地启发他去拨弄。。。。

    见有个身影进来，她一回眸。。。。

    楚豹良立感浑身燥热，胸中似奔腾着千军万马，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向了大脑。。。仿佛置身于万丈悬崖，大脑立时失去思维，一片空白。他突然快步上前地从后面狠狠地抱住了她，她一转身，两片花瓣般的香唇完整地被他捕捉个正着。。。。。

    大楼在旋转、崩塌，世界毁灭，空气凝结，天地不在。。。。。

    她一阵眩晕，只感到自己的双唇被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喘不过气来。。。。。惊悸中，突然感觉有个东西软软地要冲破她那两排紧闭的玉齿进入她的口腔。。。。。她突然醒了，“他是个纨绔子弟－纨绔子弟！”

    她死死地用力守护着、拒绝着，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发出了惊呼——已经清醒过来的她奋力挣扎，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

    “楚豹良！你小子干什么！”从外面进来的时东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刚想回避，却见迪迪拼命地挣扎，又想起她那天说过的话：纨绔子弟！她不喜欢他！

    见楚豹良还不放手，时东然也血涌脑门，用足力气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迪迪，快开门！这孩子，一回来就锁在屋里，忙了一天了，赶紧出来吃晚饭。”殷夫人第三次来敲门了。

    门开了。

    “你怎么啦？孩子，你怎么啦？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哭成这样？”看着双目肿得像桃子似的，殷夫人心疼死了。从小到大还没人给过她这么大的委屈呢。

    “快说，你想急死二妈呀！”

    。。。。。。。。

    “什么！这个小畜牲！被打死也活该！”殷夫人快要气疯了，又道：

    “这孩子，他们一个眼肿了，嘴出血了，还有一个手破了，这些都是小伤，你哭什么呀？

    要是让我看见，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赶明好好谢谢人家时东明，要不是他，你今天说不定要吃大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什么？

    “谁啊，怎么回事？谁被打了。。。。。。”殷副市长闻训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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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捌章 原来你是这种人

    楚豹良请了一周病假，他满脸是青，没脸见人。三天后，时东明接到组织部调令，他被下派到本市木化县的一个边远乡镇锻炼去了。

    “楚豹良！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有本事就冲我来，是个男人就把事情放在桌面上，你背地打黑枪，算计人，这算什么好汉！我原来只以为你是花花公子，没想到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晚上，迪迪约出了楚豹良，一见面她就是一梭子连珠炮，楚豹良被噎得一怔一怔的。

    “迪迪，你不要生这么大的气嘛！你不是以为是我把时东然弄下乡去的吧？”

    “你还在这装什么好人！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回去告诉你那市委书记的老子，谁会知道！谁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说动就动了他！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从此以后，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咱们到此为止，我也算彻底认识你了！”她转身就走。

    “哎——，迪迪，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发誓！”他尾随在她身后，举起了拳头。

    “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楚豹良张开双臂又从后边死死地抱住了她。

    “神经病！这路上全是人，快松开，再不松，我就喊人啦！”她挣不脱。

    “你喊吧，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地痞流氓无赖恶少，不这样做，我也是白白担了这名声。”他的气息又流动在她的耳际，越来越近。。。。。

    “楚豹良，你这个恶魔！——”

    “哎哟喟——你这孩子，还真咬呀！”这一次楚豹良的双唇又小轻伤，见她真生气了，他放了手。顾不得那伤，还是挡住她的去路。

    “迪迪，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嘛？”

    “我又不是市委书记的掌上明珠，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吗？再说，我想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

    “我也要去木化县，我也要下基层去。和东然大哥在一起！”

    “这——”楚豹良无语。

    “算了，只当我没说。”

    “迪迪，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那个地方太苦了，那是我们市最边远最落后最贫困的地区，人都生活在山区里，吃水都很困难，有的人常年连澡都不能洗上。。。。你说娇娇地在城里长大。。。。不行！我不能同意！”

    “好你个楚豹良！你是人，我是人，那就东然大哥不是人吗？他凭什么要去受这份罪呢？你的心也太狠了！居然。。。。。。。居然能下得了这么个狠手。。。。。”

    “迪迪，迪迪。。。。你怎么哭了？。。。。”

    楚豹良递过一张面巾纸，自己也顺便用了一张，他也感到眼睛湿湿的——迪迪流泪，他心如刀割。

    “什么？你要去木化？哎呀——我的儿啊，妈的心肝宝贝，这个玩笑咱可开不得呀？你这不是要妈妈的老命吗？”楚夫人听说儿子要下基层，她一把鼻子涕一把泪地伤心不已。

    楚书记低头不语，只是叹息。

    “你快劝劝儿子呀，光叹气有什么用啊？”楚夫人救援。

    “豹良啊，你从小到长没吃过那份苦啊！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就得难听一点那就是个蛮彝未开化之地，缺吃少穿，没水喝。。。。。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楚书记说。

    “哟，楚书记。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还有臣民生活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啊？子民子民，你的人民能生活的地方，凭什么你儿子就不能去呢？再说了，那个时东然，也和我一样的，人家的老子大小也是个副县长呢，你们怎么就让他去了呢？”楚豹良还是那吊儿郞当的老样子。

    “这——”楚书记没法说。

    要说，时东然这事还真不赖楚书记，他也是后来才听殷副市长说的。当然殷副市长并没有说时东然就是时伟明的儿子。他只说那小子对豹良动粗，有损市委机关工作人员的形象，让他去基层锻练锻练，对他的成长有帮助。。。。。

    迪迪这边也是吃了称砣铁了心，油盐不进。二爸的循循善诱二妈的泪眼婆娑都不能让这孩子改变，最后殷副市长不得不交出底牌。

    “迪迪，你朋友时东然这件事他真不是豹良的主意。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人把他调走的。。。。”

    “你？”迪迪惊诧地看着他，随即又狠狠摇了摇头，道：

    “二爸，您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这是在为楚豹良开脱，我是不会相信的。再说了，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下此狠手？他和您有仇吗？这事只有他楚豹良能做得出，因为他恨他！”

    殷副市长张了张蟕，终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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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玖章 你再。。。我就跳下去

    殷副市长只得约出了楚豹良，面授其临机“杀罚”大权。对他说迪迪就算交给他楚公子了，请他好好看顾，万不可生出什么“岔枝”出来。

    整个谈话，殷副市长虽然没有提到时东然，但却句句没有离开他这个圆心。面对殷副市长的殷切期望和意味深长，楚豹良当然能领悟出其中的韵味。

    组织部最后决定以干部下派的方式，让两位年轻人去边彊体验一下生活，时间为一年。

    市政府派专车为他们送行。一出市区，车子就开始颠簸得厉害。马路两旁的原野也由一马平川渐渐地变成山谷丘岭，一会儿是七十度的大弯上山，一会又是三十度的陡崖下去，道路是九曲回肠，车子俨然成了过山车，司机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从未出过远门的殷由之原先还感到很好奇，一双大眼睛忙着饱食路边的田原野景，甚至还对第一次的大颠簸拍起了手，脸上充满着兴奋。可好景不长，行驶到光秃秃的近乎垂直的山道上时，她两手死死地抓住车身，紧闭双目，惊叫不已。

    “别怕，迪迪！没事的。”楚豹良不由得想去搂紧她。

    “楚豹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靠近我，我就从这山上跳下去！请你自重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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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0章 醒来的女人

    饭上了桌，殷夫人像往常一样喊迪迪吃饭，走到楼道口才想起她已经不在家里了。

    对着空空的大房子，她不觉凉意顿生。

    “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的心怎么这么狠？现在害得迪迪也离开了我。。。。。”她喊出了心中的怨恨，她已经受够了。

    孩子在家的时候，她心中还有一份温暖，为了孩子，她也存有一丝顾忌。现在，她似乎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她要发泄，要发泄。。。。。

    柳絮菲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探望她的丈夫骆绎崎了，每次她都失望而归。这是个离家好几百里路的劳改农场，骆绎崎就在这里服劳役。

    这一次，他总算是答应见她了。

    她很激动。自从他那次在家里被检察院带走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倒不是没有机会，只是他始终不同意见她。每次她想去见他，法官去征询他的意见，他都是一句话：不想见到她。

    隐隐地她觉得他在有意回避她。

    那次在法庭上，柳絮菲也只是混在人群中，远远地偷偷地看到了他。他好像是被法警们架上来的，一直低着头。

    经监狱同意，她在监狱的小餐厅里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在狱警的引下，他怯生生地来了，走路似乎有点跛。。。。。

    真如传说的那样，他瘦多了，老多了，两眼无光，背也跎了，人也矮了，头发几近全无，偶尔的稀稀的几根也如沙漠上的荒草，干枯得苍白，没精打采地瘫倒着。。。。再也不是她眼中的那个英姿勃发，诗情画意的骆绎崎了。

    他们在餐桌前坐下。

    “绎崎。。。。。快吃吧！”她抓住他的不自由的手，泪如雨下，随即便放下，大块大块地往他碗里夹菜。

    “絮菲，快别这样，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不起，让你跟我受苦了。”他始终低着手，似乎已经被驯服了。

    “你的腿。。。。怎么啦？”时间紧张，她拈要紧的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团。

    “我――没什么，没什么，我很好。”他目光闪烁游离，四处低望，充满惊悸。

    她的心一沉，“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打了你？”

    “不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政府没人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政府没人打我。。。”他语无轮次，声音很低，人也似乎颤栗起来。

    “你怎么啦？”她心里一突。

    “没，没什么，没什么――絮菲，你别管我了。你生活得还好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委屈也值得了。。。。我对不起你，今生能为做的，就是用我的生命好好保护你。。。。。不能让他们为难你。”

    。。。。。。。。。。。。

    离开劳改农场，柳絮菲心里一直放不下，她总是觉得骆绎崎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她，他的腿。。。他还没有老到两眼昏花的地步，何以会自己摔了腿呢？还有他说的“用我的生命好好保护你”。。。。这话实在是意味深长。难道。。。。？

    她越想越是疑窦丛生：不行！我要去找殷海森，他口口声声说骆绎崎很好，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很好吗？

    今天是休息日，柳絮菲径直来到殷海森的家。以前她很少到他家来，那是因为她和殷海森还有点那种说不清的暧昧，她心虚不敢来。现在她已经完全走了出来，她甚至对他有了恨意。她心底坦荡，有什么不敢来的呢？

    一听说是殷副市长的老同学，钟点工王阿姨热情地为她开了院门，并把她让到客厅，为她倒了一杯水。

    这家的战争正在进行。。。。。

    “迪迪走了，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这是殷海森的声音。

    “你也会有感受啊？你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考虑了别人的感受的呢？”女人的声音。

    “你给我说清楚，我做了什么啊？”他不能容忍她这样的亵渎。

    “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在孩子面前我不想揭穿你的老底罢了。”

    “现在正好孩子不在，你就给我就清楚。反正咱俩的日子早就已经到头了，说清楚了，走得干净些！”

    “你――好啊！殷海森，原来你早就想和我离婚的啊！难怪你对那个叫柳絮菲的女人念念不忘，你给她过生日，你。。。。。你甚至还不择手段地让检察院把所有的罪名全部推到骆绎崎一个人身上，你让他们对他用刑。。。。你就是想置他于死地。。。。而你好和他的老婆双宿双飞，对不对？”

    “拍！好你个歹毒的女人，平时看你不吱声，想不到你什么都知道，你，，，，你敢暗地里监视我。。。。。你！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柳絮菲呆了，手里的茶水泼了出来。

    “哦，这位小姐，你等急了吧，我去叫先生。”王阿姨上楼。

    “先生，先生，您的同学来了。等您半天了。。。”

    “谁？”殷海森一惊，急忙下楼来看，“絮菲――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柳絮菲站起身来，瞪了他一眼，欲走。

    “絮菲――你，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啊！”

    “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殷海森你真卑鄙！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絮菲――你。。。。。听我解释啊，不是她说的那样的。。。”殷海森上前拉她的胳膊。

    “放开你的脏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女人忍住屈辱的泪水，掩脸夺门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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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步步荣升

    低炭环保是永恒的主题。

    宽敞朴素的三湖广场，大方庄重，典雅绝俗。临着马路，一株株年轻俊朗昂首挺胸的大叶榕，在夏日和风中扬眉吐气，尽展华姿，他们既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更是一堵避尘的围墙；接着湖面，一位位临风飘逸的四季青垂柳，如羞怯的少女，长发飘飘，心意浅浅，青青的枝头是鸟儿的栖息地，盘屈的根结是鱼群的避风港。

    晨练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身披薄纱晨雾，面对着波光粼粼，银光四射的三湖晨照，耳畔流过习习晨风，虽身在闹市，却有仙境之静谧，仙洞之玄妙。

    傍晚，夕阳西垂，纳凉的老人牵着儿孙，静坐在叶榕下，徜徉于柳荫里。。。。更有爱读的书虫，把上一卷，依偎着树身，低眉潜读，不时拍手叫绝，引得枝杆颤颤，笑柳盈盈。。。。。

    嗅觉敏锐的新闻工作者，一篇《城市里的乡村风光》，以优雅的笔调，清丽的文字，配上一幅柳条低垂，扶风摇曳的水墨画面，如同一股清新别致的春风，立时拂动了整个雁北大地，让人亲如入境，心旷神怡，气爽神清。

    省委大院，高耸的办公大楼，矗立在团团围住的钢筋水泥中，潮湿的热浪滚滚袭人。

    “曾书记，这是今天的《雁北日报》。”进来的省委书记曾仁杰的贴身秘书张。他轻轻地走进来，呈上一份报纸。上面的一段文图已经用彩笔淡淡地勾勒出来了。

    曾书记因为平时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去挨个翻报纸，就把这项任务给了张秘<B>①3&#56;看&#26360;网</B>负责从每天的各大报纸上筛出既有价值又实实在在的东西，标上记号，供曾书记参阅。

    “《城市里的乡村风光》。。。。。哦，这个倒蛮有创意的啊！”

    见曾书记饶有兴致，秘书张赶紧小跑过来，笑眯眯道：“曾书记，这个好像在全省都是首创呢。卑职短见，说不定在全国也是。。。。。”

    “嗯――，确实不错。”见曾书记正在沉思。秘书张又道：“哎！曾书记，听说您以前好像在这个林怀县工作过的吧！”

    “是啊，这么一说，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

    “这些年，这个林怀县的发展很快的。曾书记，下个月在雁北有一个全省司法工作巡检会议，您不是要去参加吗？正好趁这个机会到林怀增看一看。。。。”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但愿到时候能有时间。”

    。。。。。。。。。

    楚书记和殷副市长因为两家的孩子都去了木化那个遥远的地方，他们就像战争年代戍边的军人家属一样，关系无形中又近了一层。

    殷副市长有事没事地喜欢往楚书记的办公室里跑，找一些共同话题聊聊。楚书记眼看着临近退下来的日子了，时常的有日近黄昏的感觉，有人来说说话打打岔也不错的。

    “据确切消息，说下周省委曾书记要来我们雁北视察了。”楚书记说。

    “是吗？这可是件大事情啊！接待安防还有视察的地点哪样都不能有闪失的。”殷副市长替领导考虑着。

    “是啊，即使是没有明确发通知，这些工作也是职无旁贷啊！听说视察地点好像就是他以前工作过的林怀县。。。。。。。那可是你的老家乡啊，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多和领导接触触嘛！”

    “好好好！行行行！。。。。。”殷副市长感激不尽。

    。。。。。。。。

    初秋，一场秋雨冲洗掉三湖广场上全部的浮尘，它正以一张全新的笑脸迎接着远方的客人。

    今天林怀的街道，比以往更加的秩序井然。晌午的时候，市县领导早早地候在了广场旁边。

    一辆深黑色轿车由远及近徐徐而来，缓缓地停靠在广场一角。车门一开，年轻的曾书记兴步走了下来。

    一旁等候的人群立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按照程序紧接着是一支由大到小由高到低的干部队伍，将按级别鱼贯地接受曾书记的握手接见。

    时伟明应该是这支队伍中级别最低的了，排在最后。

    “曾书记，您好！”楚书记第一个上前。

    曾书记边握住他的手，目光边在队伍里扫视，“时伟明今天来了吗？”他回头问姚书记。

    “是啊，是啊！”姚书记慌忙出列，答话，“时县长，快――曾书记叫你呢。”

    时伟明当然知道这位曾书记就是当年到过自己家里的大学生曾仁杰。他笑着出列并走过来，这边的曾书记几步来到他面前，大张旗鼓地抱住他：“几年不见，看老了，听说你工作干得很出色啊！”

    “曾书记，他可是这个广场的创史人呢。”姚书记连忙介绍说，

    “我们原来的设计方案，照搬的是南方a城的广场模式，广场中心是九根雕龙画凤的玉柱，旁边是竹制的小吊桥，下面是一条人工开挖的小河，四周摆放的是远山上开凿出来的巨大岩石。。。。。这么一测算下来，就这一个广场要耗资三百多万。您看现在的，又环保又省钱又漂亮。。。。。像这样的广场，我们计划在县城要建三到四个。”

    “好啊，好啊！老姚，这个人才还是我给你的呢，你没忘吧？”曾书记拍着时伟明的肩膀说。

    “我早就想去感谢您的，您真的不愧是惠眼识珠啊！怎么敢忘了呢？”姚书记大笑。

    一旁的一个副市长心头一惊，眼馋地看着时伟明。此时的这支队伍里，眼馋的又何止是他殷副市长一个人。

    。。。。。。。。。。

    曾书记带着大家围着广场走了大半圈，捡起一片榕叶，放在鼻前嗅了嗅；来到湖边的垂柳下，摘下一叶眉柳；又弯腰找了一块小石子用力地投向湖面，激起圈圈波纹。。。。。。

    曾书记又视察了林怀工业园区，重点看了荣盛集团的车间基地。

    站在西城大闸上，对着汤汤东流的护城河，曾书记感叹着这个城市的发展，也感谢着为此作出过贡献的每一个劳动者。

    姚书记则感叹岁月不饶人，这条河流漂尽了自己的青春也漂白了自己的青丝。

    借此机会，姚<B>①3&#56;看&#26360;网</B>记表达了年岁已到，想告还乡的愿望。

    一个月后，时伟明被推进省委党校学习，半年后，任姚书记人民政府县长。岁月又轮换了两个季节，姚书记调到省人大工作，他的老家在省城，时县长荣任林怀县委书记。

    传言说，时伟明是省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干部，就是市委楚书记的那个位置子，对他而言也只是个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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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进 山(一)

    经过大半天的曲折迂回颠簸弯绕，市政府的专车总算把楚豹良和殷由之他们两个送到了计划的目的地――木化县木子乡。

    见惯了都市风光，生长在高楼林立处的楚豹良他们，面对着眼前低矮破旧的平房和简陋的办公条件，脑子里只有一个问号：这是传说中的乡政府吗？

    下车后，或者说这一路上，面对光秃的山头，人烟稀疏的广袤田野，一种从未有过的苍凉在殷由之的心头潜滋暗长起来，她的心头无意间有了些沉重和孤寂。。。。。

    木子乡的领导，对这一次坐着豪车而来的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表面上是欢迎的，但内心并没有生出什么好感。

    这个全市乃至全省最贫穷落后的地方，每年都会有热血青年进步人士到此支援建设，他们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上面派来的，但都是满怀激情的来，灰头土脸的走，当然也有春风得意地离开的，那都是“到此一游”的镀金式，那是提拔干部的档案需要。

    何况这两个年轻人下来的性质就是驻派式的，本身就是一对候鸟。特别是县乡领导早已得到电话告知：来的这个男青年是市委楚书记的公子，女娃是殷副市委的亲侄女。

    他们早就为这两皇亲国戚安排好了最最上等的住处，派专人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伺候他们，暗中保护着。上面的电话就是不说，他们也知道要是这两人在此有个什么闪失，哪怕是少了根汗毛，那木化木子这两级干部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虽然嘴上不愿意说出来，但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这哪是什么下派干部啊，分明就是两难伺候的慈禧老佛爷！

    乡长是一位看上去就要退休的老头，他的两只眼睛盯着楚豹良脖颈上挂着的项圈看了一会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

    细心的迪迪看在眼里，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甚至暗恨自己太粗心，为什么没有早点提示他呢？要说在城里，男女生脖颈上挂着点装饰，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何况楚豹良的那种平时都上凹在衣领里面的，一点也不惹眼，今天不知怎么却露了出来。

    因为不想和他说话，她也就只有暗瞪着他，再骂：纨绔子弟！

    “请问前些日子来的时东然，现在在哪？”还没等乡长说话，殷由之便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哦，你是说上次来的那个年轻人啊，他今天又进山去了。”提到时东然，乡长脸上总算有了自然的微笑，话也多了起来：

    “这小伙子，看上去平平实实的，骨子里倔着呢。不让他进山，他偏要去，而且是每天都去。。。。。。怎么？你们认识他？”

    “我们是朋友。”她说。

    “什么？他和你们是朋友？那。。。那你们是一起的？”乡长大惊，随即对着身边的一个青年说“大牛，快快，你现在就进山去，把那个年轻人给我带回来，一定要带回来啊！路上注意安全啊！”

    “乡长，这天都要晚上，时干部也该回来了。。。。。。”大牛迟疑着，那样子他实在不想跑那山道。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你不知道他每天回来得都很晚吗？这黑灯瞎火的，出了事，你脑袋不想要了吧！”乡长发怒了。

    大牛只得去了。

    “这个时干部刚来的时候，我们乡里就安排他在乡里负责文秘工作。一次他随我们进山，看到山里的情况，就非得要进山工作。。。。

    唉！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说句实话，时干部这个年轻人可真是好样的，听说他还是县委书记的公子呢，可一点也没有县城公子哥的架子，对人可好呢。特别是对山里的穷人，教孩子认字，给他们带水。。。。就像对自己的亲人一样，那真的没得说的。”

    殷由之看了一眼楚豹良，楚豹良伸手理了理衣襟，无意中触摸到脖颈上的那根项圈，不由得往里面拉了拉。

    “那他住哪啊？我们先去他住的地方等着。”殷由之提议。

    “这。。。。。那还是算了吧。那只是个临时住所，待会儿把他安排和你们靠在一起吧。”乡长犹豫着说。

    “那我们不住这里吗？”殷由之好奇。

    “你们的住所安排在县招待所，我们这里条件太差了。这里住不得，住不得的。”乡长来汗了。

    “干么安排我们住那里呀，我们是来这里工作的，又不是旅游的。不行，我们也要住这儿。”殷由之皱眉道。

    “可是，可是，我们这的条件真的不行，只怕是怠慢了二位，还有你们的那个朋友，时干部啊！”

    话说着，他们来到了时东然的住处，工作人员打开了宿舍的房门，这门一开，一股霉湿腐烂的怪味扑面而来。

    “我的天，――这什么味？”楚豹良赶紧捂住了鼻子。

    殷由之看了他一眼，也觉得那味儿实在也是受不了，只得屏住了呼吸。

    这哪是人住的地啊？十几平米的土墙柴望平房，一张灰色的单人木床，一张黑枯枯的破桌子，旁边是一条看上去四条腿不一样长的破凳子，沆沆洼洼的烂泥地面，水生生的泛着潮气。。。。。

    两个人的心沉到了枯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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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山(二)

    楚豹良倒是听说过这里的情况的，但还是被眼前的实景给惊呆了，殷由之除了吃惊，还有难过，她替时东然难过，真不知道他孤单单的一个人，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居然还会有精力去山里。

    山里，那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况呢？

    “二位，我说不能住吧。”乡长看着他们那惊诧且失望的表情说。

    天已经黑透了，屋里开了灯。

    迪迪站在门前发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时东然回来了。

    “东然大哥――”殷由之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去抓住他的胳膊，来到了屋里对着灯光，殷由之楞住了：这是东然大哥吗？是那个白净俊朗、神采飞扬、透着书卷气的时东然吗？

    才分开不到一个月，仿佛已经变了个人似的。皮肤变黑了也粗糙了，头发也失去了光泽，显得黄枯枯的没有精神，满身上下全是尘土，脚上的鞋子已经看不清颜色了，原先红润的嘴唇干巴巴的泛着苍白，四周裂满了麻麻密密的小口子。。。。。

    他手里还提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土布袋子，鼓鼓的。只有那一双细长有神，带着善良，充满笑意的眼睛告诉她：这还是她的东然大哥！

    “东然大哥――你――”她的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了，两颗剔透晶莹，宝石般的泪珠圆润地滚落下来。。。。。

    “哎！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啊？”时东然震惊失色，“迪迪，你这是怎么啦？”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她忍着泪问。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反正一见到时东然，就像见到亲人样的，忍不住委屈的泪水。

    楚豹良赶紧掏出纸巾递给她，殷由之背过脸去，没理会他。

    “我这不是很好嘛！只不过是这里的风硬了点，没事的，我没那么娇贵的，又不是女孩子。”时东然开起了玩笑。

    楚豹良也怔怔地看着几乎让他不敢相认的时东然，觉得这风哪里是硬了点，实在是比飞刀还要锋利刻毒，他的心里也涌起了一阵辛酸。

    “好了，各位！先吃了饭再叙吧！今天晚上我们乡里特地安排了酒宴，给你们接风尘。我们现在就过去吧，饭后，还要把你们送到城里去宿，我们就早点开饭吧，晚上，这路不好走。”乡长说。

    他们三个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说什么。

    停了停，时东然说：“乡长，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要破费了，就你们这食堂挺好的。”

    “对对对！东然大哥说得对，我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做客的。更不用到城里去住了，就住这。”殷由之说。

    楚豹良也点点头。

    “这不好吧，再说这是领导的意思，　我们也不作主的。”乡长看上去很为难。

    “你们该不会把我们当成老爷小姐来供着的吧！告诉你，我们明天就跟东然同志一起进山去！住城里，这一来一回的，你们这有飞机吗？”楚豹良油油地看着乡长说。

    “这，这，这。。。。飞机，我们没有。。。你们真会开玩笑。”乡长无奈，“你们如果真的去山里，我们得派人跟着，那山高路远的，可不能。。。。。”

    “乡长，你就把他们两个交给我好了，你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上了年纪，肯定没事的。”时东然说。

    “我说你们搞什么搞啊，怎么想起来到这来了呢？”晚饭后，来到在东然的住处，东然问他们。

    “为什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殷由之负气说。

    “豹良，你怎么能这样由着她呢？这个地方是女孩子呆的地吗？”

    。。。。。。。。

    天刚刚泛白，楚豹良就起身了，来敲时东然的门，进门就叹到：“哎呀！这里什么都不好，就是空气还行！哎哟，我的腰都让那高洼不平的床板垫得好酸啊。”

    “豹良，你们今天真的打算进山啊？”

    “当然!”

    “那好吧，我们今天不仅要带足干粮，还要多找几个大点的容器，装满水带进山里。”

    “那里真的这么缺水吗？”

    “是的，那水比油还要金贵，老乡们吃水都要集合好几个人，跑到几十里地的山这边来接，真的太不方便了，孩子们只有渴急了才能给点水喝。”

    “要不就我们两人进山吧，让她多睡儿。。。。。”楚豹良话还没说完，殷由之已经过来了，她瞪了他一眼，道：“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啊，我的事不用你管。东然大哥，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吧。”

    三个人边走边说。

    “这走到山里要几十里地，为什么不骑自行车呢？”楚豹良问。

    “这里的路不行，你看我们走过这条道拐过去就是山道，那坡子陡陡的人走上面都得小心，哪能骑车呢？我来回数过了，就这样左拐右折的，一共有十几个弯道。山里住着一百多户人家，一共五百多口人，没有学校也没有医院。近几年，稍稍识两个字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有一线机会，他们就选择留在外面了，村子里显得冷清而没有生气。”时东然说。

    “那没有学校，孩子们不就毁了吗？到哪去读书呢？”殷由之沉重地皱眉。

    “村子里有一处空房，想识字的孩子就聚集到那里，经村长推举和个人自愿，有识字多点的人就在那里给孩子教课，其实村上的人识字都不多，正常都是由外地支教的那些青年人，断断续续地给教上一点。。。。”

    “那没有医院，这儿的生病了怎么办？”殷由之和楚豹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时东然看着他们，说：

    “这村里有个老中医，就用这山上长着的草药，给村民们去去小病小灾的。其实他也没学过医，只是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两个偏方，也是被村里的情势给逼出来的。遇到急症大病什么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上

    次我刚来的时候，就有一个八岁的男孩子因为急性阑尾炎，吃了几副中药没有效果，结果延误了病情，雨夜，抬到半道上就。。。。。。你们看，前面的那个小土丘，上面有几朵小白花，那可怜的孩子就在那。。。。。。”

    殷由之一阵颤栗，三个人一阵沉默。

    “前面有个急坡，你们注意点！”时东然提示着。

    小心翼翼地下了坡，殷由之已经气喘吁呈，满头大汗；楚豹良的头上也开始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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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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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东然提议，歇会再走。【<B>①3&#56;看&#26360;网</B> 高品质更新 】

    “东然大哥，我真佩服你，你一个人能在这里坚持下来，真不容易。”

    “这没什么的。我自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习惯了，虽然我们那没山，但农村孩子总是吃得住摔打的，什么样的日子都能对付的。”时东然看着那一片杂草丛生、石岩突兀的山头说。

    快到村口的时候，他们远远地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背着篓子往山坡上走去，边走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女孩子像是知道有人看她似的，竟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继而又欢快地向他们跑来，嘴里不时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慢一点，蛐蛐，慢一点，别摔着！”时东然大声地对着她说。

    可女孩子跑得更欢了。

    “哎呀！看我真该死，竟忘了，她听不到。”时东然边说边迎上前去。

    “想不到在这不见人世的荒芜之地，居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殷由之暗惊，她简直是看呆了，像似第一次领悟到什么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了。

    老天爷真的是太待见她了，这没日没夜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野风，竟还能让她的肌肤出落得细嫩冰洁，如施粉黛。一身青衣素妆，包裹里着少女发育饱满的身躯，似山中飞跃的清雀，画中走出的仙子。

    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真如深潭见底，清澈晶莹，纯纯的笑容婉如山中开放的野百合，笑容牵动的嘴角微微上翘，最是醉心迷人处，两漩深深的小酒窝，让你的目光眩在里面无法自拔。。。。。。齐颈的短发随风飘动着，露出潜在下面的两只玉坠似的耳垂。

    见到两个陌生人，女孩突然停下脚步，受惊小鹿似的，低着头，站在那不动。

    “看，又跑了一头的汗。”时东然掏出纸巾递给她，“别怕，蛐蛐，来，我给你介绍两位新朋友。这位是豹良哥哥，这位是迪迪姐姐，他们都和我一样，是来看望你们的。”

    女孩子羞羞一笑，接过纸巾，擦完汗水，眼睛便盯着时东然身上的背包。时东然知道了，她是在等他给她水，便从包里拿出一瓶水给了她。

    女孩子如获至宝，珍爱地抚摸着那瓶水，后又放到了身后的背篓里，这时才

    一路跳跃着离去。

    “多好的孩子，应该正是求学的年月。。。。。真是太可惜了。”殷由之目光尾随着那个背篓女孩。

    “她好像不会说话。”楚豹良说。

    “哦，这个女孩是个聋子，小时候因为生病没来得及治，就变成这样了。一聋三分哑，从小就听不到语言，也就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了。这孩子很可怜的，家里穷，她母亲生下她后就去世了，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因为听不到声音一辈子也就更没了希望，就靠上山挖点药草，到老中医那换点钱，接济家里过日子。”

    三个人目送女孩上山。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总算来到了村子里。

    “时叔叔——时叔叔来啰——”首先迎上来的是一群孩子。

    楚豹良盯着这些孩子上下打量着，见他们男男女女、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一个个头发蓬乱，衣衫破旧，有的甚至光着脚丫子，像多少天没洗脸似的，脸上全是灰尘，根本看不清面容和皮肤的颜色，手也黑黑的指甲长长的，皮肤干干的，没有一点水份。。。。。

    “来，孩子们，水——”楚豹良把身上带着的水全部拿了出来，拉着身边站着的怯生生脏兮兮的小女孩子的手，打开瓶盖子，就是一阵猛洗。

    边冲洗边说：“看，多白的小手啊，搞得这么脏真是可惜了。。。。。”

    “我也要，我也要——”看到白哗哗的水，一群孩子围了过来。

    “豹良，省着点，中午还要喝呢。”时东然赶紧过来制止。

    村里的老支书听到动静，拄着棍走了过来。

    “老支书，这是我们乡里新来的两位同志，也是我的朋友。这位叫楚豹良，这位叫殷由之。。。。。。。。”时东然介绍着。

    “好，好，好！都是好样的！”老支书不住的点头。

    时东然介绍说，老支书虽然是拄着棍，却并不很老，他的一条腿是在一次开山时被炸伤的。

    “对对对！就是那次开山。哎呀，这话说起来已经有十多年了，那场面热闹着呢，乡亲们个个的，比过年还要高兴。。。。。”老支书边说边挽起裤腿，抚摸着那道长长的疤痕，脸上那骄傲的表情像是在展示着自己的一枚勋意。

    虽然说是年岁不老，但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甚至是浑身的皮肤被野风吹成道道皱折。

    。。。。。。。。。。。

    “时叔叔，这字咋念呀？”一个孩子拿着书本跑过来。

    时东然摸摸他的头，转过脸来对殷由之说：“迪迪，你在这带孩子们认字，我和豹良还有老支书，我们到山上看看去。”

    “好吧。”殷由之看着那一张张好奇又芒然的小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弯弯小道，三个人来到山脚下。这里有一道被开凿了一半的山道。

    要说这山还真的生得有点怪异，形状像一头骆驼，两边是驼锋，中间处突然地低矮下去，冥冥中像是给了这山里的人们一丝探向外边的希望，这也是人们选择在这里开凿山道的原因。

    时东然告诉楚豹良，如果拦着山腰，把那条道打通了，山里人出行就会方便多了，不仅行程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而且道路也平坦，孩子们就可以到山这边的学校读书了，村民们就医、吃水也就方便子。

    看着时东然激动且满怀希望的样子，楚豹良兴奋的大眼睛闪过一丝遗憾，急急地问：“那为什么不早点凿通这条道呢？”

    “唉！谈何容易啊！”老支书唉了口气，坐到了岩石上，抽起了老旱烟。一阵狂咳过后，道：

    “从第一批志愿者炸了这道口子，到现在的前前后后十几年间，至少有几十波人到这里考察调研过了，最后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了了之。其实总结起来也就是一个问题：缺钱。

    虽然上面以前也拨过一部分资金，但也还是要地方上配套的。我们这地方从市到县再到乡一级，哪有这么多闲钱啊！而且这项工程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性，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事故，所以没人愿意承担这个后果，就这么一年年的就给延误下来了。”

    “那——”楚豹良不知道该说什么。

    “豹良，你过来。”楚豹良看着时东然，等着他说什么。

    “老支书，您在这歇着，我们两到那边去看看。”时东然拉着楚豹良向山一边走去。走出去不很远，他们就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山坡上。

    “你看，这里土壤肥沃，地势高爽，背山向阳，空气清新干净。。。。。”楚豹良看着那片土地，又看着时东然，有点芒然。

    “如果我们把这片土地开发出来，种植上药材，那一定会有很大的经济前景。”时东然说。

    “可是——？”楚豹良疑惑。

    “你是说路？”时东然笑，“先凿了这道，这是所有问题中的主要问题。资金问题，可以自筹一部分，再申请部分贷款，村民们没钱就出力，这样三方合力，再借着原有的基础，应该就能成的。”

    时东然又指着那片开阔地说：“这片药材地，就是还贷的金库。”

    楚豹良看着时东然，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他了。他眼中的那个朴素厚道，甚至透着点文静的，书生气十足的时东然，才被这山里的硬风一吹，竟变得如此的厚重老练起来。

    在那双变得深邃郁郁的眼睛里，他看到的不仅是超乎他年龄的那份睿智成熟，还有一份来自心底的狂热和激情。这些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显现的，也是楚豹良从来没有发现的。

    楚豹良久久地望着眼前的时东然，狠狠地点了点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吧？”时东然问。这一宿，这个问题一直纠结着他。

    “没有为什么，迪迪说的对，你能来，我们就能来，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来。”这一次，楚豹良回答得很干脆直接。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就在村子里吃着带来的干粮，就着白开水。

    因为还没到中午的时候，楚豹良就已经被饿得嗷嗷大叫了。来到这里的这几顿饭，他几乎都没怎么吃，比起家里的三餐，这里的根本就称不上饭。但是今天进得山来，看到这里的一切，他已经有了食欲。

    其实，殷由之也吃不下，她看着时东然吃得那么香，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吃得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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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命悬一线

    晚上，回到乡里，两个人在时东然的住处，又在谋划那条山道的事。

    “打从实习开始，聚到现在，我自己已经挣了五万块钱了，再回家争取点支持，十万应该没问题。”时东然说。

    “我，我准备回家一趟。”楚豹良说。

    “这刚来就想回去，该不是饿着了吧。”殷由之推门进来了。

    楚豹良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呀，鬼鬼祟祟的还瞒着我。

    “我们在说山道的事。”时东然告诉她。

    “那为什么背着我呢？”殷由之不饶。

    “迪迪，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楚豹良说。

    “想不到你脑子里还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残余！怎么？瞧不起我？还是怕我拖累你们？”

    。。。。。。。。

    “我自己没钱，那我就向二爸他们借点，等挣了工资再慢慢地还给他们。”她说。

    “贷款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楚豹良说。

    一个星期后，楚豹良从市里回到山里，带来的不仅是贷款有望的好消息，还得意地展示着手里的一个存折。

    “三十万元！你——豹良，你可不能尽啃老呀！”时东然惊呆了。

    殷由之疑惑地拿过存折，翻看着，沉默一会儿，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说：“到底是干部子弟，出手就是不一样！”

    “你们可不能误会啊，我这钱可是来得正当着呢，一部分是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还有就是我把我的车暂时抵给了一个朋友，等我有了钱再赎回来。反正现在也用不着，放那还得提折旧呢。”楚豹良诡诡地说。

    “什么？你的车？。。。。。。”两人大惊。

    。。。。。。。。。。。。。

    又是一个希望的季节。

    阳春三月，和风送暖，草长莺飞。山头上，彩旗飘飘，机器轰鸣，人头攒动。经历了两个季节的孕育、筹谋，开山凿道工作正式拉开围幕。

    总指挥时东然、副总挥楚豹良，头戴黄色安全，左膀上套着红袖圈，手拿小红旗和小喇叭，在山上山下来回跑动着，提醒人们注意安全。

    因为连日的筹划、盘算，他们已经眼睛干涩布满血丝，因为不停地上攀下跑，他们已经双腿抽筋全身酸麻，因为不停地对着喇叭提醒着安全，他们已经喉咙肿痛声嘶力竭。。。。。。

    一块块巨石，被挖掘机那大大长长的铁掌抓上抓下，几十名壮汉在挥汗如雨地肩挑手推，眼看期待已久的梦想即将成为现实，所有的人都处在激动亢奋之中。

    随着“咵嚓”一声巨响，又一块巨岩被拦腰斩断。。。。。。。。一块年深日久，风化腐朽的断岩，竟然意外地滚落下去。。。。。。。

    一个背着篓子的女孩，正好奇地一路欣喜着跳跃而来，那块巨石不偏不倚地一路翻滚着正向她冲去。

    “哎——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着惨祸就在瞬间。。。。。。。

    这一切，让所有的人，包括正站在不远处山腰上的楚豹良惊呆了。就在这一刹那，一个身影从楚豹良的身后飞了出去，推开了浑然不知孩子。

    同时，一个身形应声倒下。

    。。。。。。。。。。。

    正在教孩子们认字的殷由之闻讯飞奔而来，看着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的时东然，她当时便昏厥过去。

    止血丹、三七粉。。。。。消炎、止痛，老中医忙了一夜，时东然仍然昏迷着，还出现了多次吐血，全身渐渐肿黑，还出现了发烧症状。。。。。。已然是庵庵一息。

    这地方，四周全是山，车子是肯定没法进来的。用肩抬出去，那已经错位折断的骨头和损伤出血的内脏是绝对经不住折腾的。

    乡长也赶到了，同样是一愁莫展。

    “这可怎么办？要是这样下去。。。。。。”老中医低着头，难过地说。

    “会怎么样？快说，他到底会怎么样？”楚豹良狮子一样的低吼着。

    “会。。。。会危急生命的。”

    “什么——！”楚豹良双目如炬，挥舞着双手疯狂地问，“快说，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老中医抬起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低下了：“唉！”

    “到底有没有办法了，你快说啊！”楚豹良的拳头就要到了。

    “这——这——”老中医看了看乡长，乡长对他摇了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打哑迷！”楚豹良愤怒了，“如果有办法你们却不说，让我楚豹良知道了，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命！”

    看他那一副痞子相，他们害怕了。

    “这——那——，就在那边的那个最高的山峰下，几百米深的半山腰上，长着一种奇特的药草，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当地人就叫它合骨还魂草。只要能取来熬水喝，无论多重的伤都能治好。可是，这药草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没看到过，只是听老辈们说过，叶片厚厚的长长的硬硬的，两端呈椭圆状，味奇香。。。。。

    因为那地方太危险了，别说是人，就是鸟雀也没到过。。。。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楚豹良不耐烦地吼。

    “而且传说那里面还有鬼怪出没，有人夜晚还看到那崖上鬼火丛丛，听到冤鬼的唉泣哭嚎。。。。。所以从来没有人见过那草，更没有人没人试过。要不然老支书的腿也不会。。。。。”老中医说着话，眼睛便瞟向那崖，语气也渐渐地低沉下去，仿佛是怕鬼怪听到，随时会割了他的舌头去。

    “不要说了，哪来那么多的冤鬼，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要豁出命去试试！”楚豹良横下一条心。

    被救孩子的父亲，那个老实巴交的山民，早已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他除了狠狠地骂着自己那没长耳朵的女儿，就只能抱着头，蹲在昏迷的时东然身边叹气。

    。。。。。。。。。。。。。。

    二里多开外的那座山崖边上，聚集了差不多全部的山里人。乡长、老支书他们说破了嗓子也没能阻止住这个看上去油油的，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年轻人攀崖的决心。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来全村最好最结实的绳子，牢牢地结在一起，死死地拴在楚豹良的腰肩上，这一头挑选了山里的几个，最强壮，精明能干，<B>①3&#56;看&#26360;网</B>的汉子抓住绳索。

    胆子大一点的，伸头向崖下探一眼，见里面烟云缭绕，深不见底，诡异谲谲，神鬼莫测，似埋伏着千军万马，亦恐是白骨堆垒，冤魂戚戚，股股寒气不停地冲升上来，让人脊背生风，胆破膝软，不寒而栗，避之不及。如果对着下面喊一嗓子，便有无数个回应，震山荡崖，深远悠长。

    对着众人恐惧的地狱般的悬崖，楚豹良望都不望，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来他根本不相信什么鬼怪幻魔，再者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地去多想。

    临行前，楚豹良取下脖颈上的那个挂件，放在手中，端详了几秒钟。这应该是自己一出生时，母亲听了仙人的话给请的护身符，是一个铂金十字架。这可是自己的贴身物件呀，从来没离过身。

    一旁的乡长赶紧走上前来，伸出手说：“孩子，给我吧，我帮你收着。”

    “要是我真的上不来了，就请您把它给我的朋友殷由之吧。。。。。。”楚豹良苦笑着说。

    乡长转过脸去，使劲点点头。

    看着这个决绝的年轻人，在场的人无不唏嘘慨叹扼腕痛惜，年岁大一点的则跪在一边，不停地对崖叩头，口中念念有词，眼里泪水涟涟，求山神保佑这孩子躲过这劫，长命百岁。。。。。。

    尽管楚豹良让所有人，对殷由之封锁了他下崖的消息，但就在他腰上系好绳索准备下去的时候，殷由之还是得到了消息，嚎哭着奔到了现场。

    自从进山这么长时间，楚豹良的一举一动已经融化了她心里的那个结，虽然她表面上还是对他冷冷的，但心里已经不再恨他了。何况，那事到底是不是楚豹良做的，她也拿不准。

    现在一个对自己说来，如父如兄的时东然，临近生死边缘，吉凶难卜，让她揪心彻骨；一个让自己爱恨交加的楚豹良又要大义舍身，赴死一搏，叫她如何不伤心欲绝？

    殷由之一路踉跄着跑过来，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眼睛看着他们了。她上前紧紧地抱住楚豹良，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痛哭。。。。

    那几秒钟，楚豹良呆立了。看着抱着自己的女孩，楚豹良感到眼睛干涩，喉咙发热。见她瘦多了，也晒黑了，这一宿更是憔悴多了。。。。。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她哭够了，抽泣着，甚至对着他仰起了脸。。。。。。。。。。。他知道，她一定认为他会回不来了，所以给他，他想要的——她的吻。

    他犹豫着，没有去接。

    如果自己真的回不来了。。。。。他更不该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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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崖边惊魂

    “迪迪，傻孩子，快别哭了，也别伤心了。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來了，你要好好地看护好东然大哥，替我好好看护他----”

    “哦----不----，豹良，你一定要回來，一定要！”她点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如何答应他。

    楚豹良把她搂得更紧了，“迪迪，有你这句话，我这一生就沒白活，你好好保重，我走了！”

    楚豹良下去了。。。。。。。。。。几个女人连拉带拽地，抱走了殷由之。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时干部他----他----”老中医摸了摸他的脉，一路跑來，脸都吓白了。

    “他，他怎么啦？快说！”乡长啰嗦着问。

    “他，他的脉，好，好像----”老中医不敢说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县里也來人了，随之而來的还有一支医疗急救队。

    “好像什么呀？你们把所有的好药都给用上，一定要让他活过來！”刚刚赶到的县长动容地说。

    “这伤得太严重了，恐怕----”

    因为浑身上下沒一块好皮好肉，连血压都沒法测，甚至也不用测了。县里的专家只是翻开时东然的眼皮，看了看，摇了摇头说。

    “什么！你他娘姥姥子的！这市领导可是说了，如果时干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我们都得。。。。。。。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能陪葬！一个个沒用的废物！”县长几乎要哭出來了，他重重地拍打着围在身边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干部的头，狠道：

    “你们在这边给我盯好了，走，再到崖边去看看！那个也同样不能有半点差池！你他娘姥姥子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啦！怎么能让他下去呢？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为什么不下去？！这受伤躺在这儿的为什么不是你们？！”

    “喂！听到吗？”悬崖上的人用双手围成喇叭，对着下面的楚豹良喊话，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喊一次，听到回声，就说明他是安全的，还在。

    “哎----”楚豹良的声音。

    。。。。。。。

    “怎么样？怎么样？”县长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搓着手，在悬崖边团团转，身上的衣服早湿透了，看得出他比下面的楚豹良还要紧张。

    “喂！听到吗？”悬崖上的人第五次对楚豹良喊话。

    “县长，这，这这，下面好像沒声了。”紧紧趴在崖边的乡长，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珠，结巴着说。

    “什么？你他娘姥姥子的！你们，你们不会是沒听见吧，给我再喊，仔细听！”县长自己也竖起了双耳。。。。。。

    “县，县长，还，还是沒声，这绳子好像也不动了。”乡长连同那几名把绳子的汉子，一起说着同样的话。

    “这，这，已，已经下去多深了？”县长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好像是发起了低血糖。

    “已经下去大约二百多米了。。。。。”一看县长不行了，乡长赶紧命令，“快，快拿糖水來！”

    “操，我操你娘姥姥子的！老子不喝！快，再喊，再喊----”县长无力地摆着手，骂着狠话。

    崖上面站着的几百口人，却死一般的寂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绳子好像又开始抖动了。

    “哎----绳子，绳子好像动了----”上面的人开始欢呼。

    “县长，不好了，县，县长，不好了----”老中医的声音。

    “又怎么啦？”县长刚刚放松的面部肌肉再次收缩起來。

    “时干部，时干部他----他的呼吸停止了。。。。。。”

    “什么？！”

    。。。。。。。。。

    “快！快！通知下面，那药草不要採了，赶紧上來！”县长带着哭腔摆手说。

    “哎----楚干部，你快上來----快上來吧！我们收绳子了。”

    大约三个时晨后，楚豹良带着背上满满的一小篮子药草，在绳索的死命拉拽下，艰难地爬上崖來。。。。。。

    上面的人再次欢呼。

    “快，快拿糖水來！县长这次真的不行了！”乡长说。

    “快，看看，是这种草吗？”浑身湿透、满头白霜的楚豹良沒來得及喘口气，赶紧爬到正在发呆的老中医面前，拿着那草说。

    已经绝望的老中医为了不让楚豹良伤心失望，他还是对那药草进行了简单的确认。并想快速将那草处理一下，磨成细糊，秉着医死马的心态，撬开时东然早已发黑的双唇、紧咬的牙齿把药强行灌下去，也算是对得起楚豹良的这一舍身义举。

    就在他撕开那叶子的时候，一股奇香直冲鼻腔，老中医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稳了稳神，坚持着又撕开第二片叶子。。。。。这一次竟感到那香味已经进入了五脏，顿觉眼冒金星，五脏搅动，六腑俱裂，疼痛难忍。

    他赶紧翻出医书，细看，最后面注有一行小字：常人不得嗅入。

    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戴上专制的磨药防护面罩，一个人躲在密室里，紧闭门窗，疏散所有人等。

    对时东然进行一次性超大剂量的强行入药后，所有相关的人都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天空依旧，五行照常，公鸡报晓，太阳和月亮轮流守护着大地，山野的炊烟依然袅袅地升上云端。

    时东然全身浸透了那个草药，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他躺的那个屋子也是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只有老中医和老支书两个人戴着面具轮流守护着。他们每半天就去向领导汇报时东然的伤情。

    五天过去了，时东然一点动静都沒有，面似腊纸，全身肿胀，唇黑如墨。

    “准备报告上级并通知他的家人吧。”县长绝望地说。

    “要不，再等等看，如果过了七天，就真的彻底完了。”老中医掐着指头说。

    今天是第七天了。老中医早早地就守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时东然，又摸了摸他的脉，翻了翻他的眼，还是失望地摇头叹息。

    日落西沉，幕色上演，老中医这一次真的是彻底绝望了。他整理衣服，准备最后一次向领导汇报。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他发现就在眨眼间，时东然全身的肿胀全消了，他赶紧摸了摸他的脉膊，虽然还感觉不到脉动，但身上似乎有了温度。。。。。。

    “县长，县长----”老中医跌倒在县长面前。

    “又怎么啦？”县长已经懒得答理他了，他正在想着自己被辙职过后到哪里去谋生呢。

    “他----他，时干部好像，好像活过來了。”

    “什么？娘姥姥子的！快，走去看看！”

    “县长，味道，那味道会熏着您！”乡长跟在后面嚎叫。

    “娘姥姥子的！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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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黯然神伤

    乡长的担心是多余的，屋子里根本沒有了味道。老中医说，味道沒有了，说明药效已经被伤者吸收了。

    这实在是个奇迹，也是个极大的喜讯，山上顿时人心鼓舞，空气也开始了流动。

    “东然大哥哥----”殷由之伏在他的胸前泣不成声，虽然他听不见，但她希望他能感知。

    根据专家的仪器检查，时东然体内还有大量瘀血，必须尽快清除出來；全身所有的大筋骨全部粉碎性断裂，这就需要大量的合骨还魂草。现在人还处在昏迷之中，离真正的恢复还早。

    “必须再下去采一次这种药草！”县长说，“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楚干部去了，那样，我们全得患上心脑病。”

    乡长点头。

    “还是我去吧，我已经有过经验了。”楚豹良说。

    “不行！”县长说，他又把目光转向乡长命令到：“你现在就去筛选，找一个体格好的，兄弟多的，家里穷的，万一那个了，最多是赔上点钱。”

    “县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那人家兄弟再多，也是和我一样的，是一条命啦！还是我去，你们不要说了。”

    沒有人能阻止他，县长怔怔地看着楚豹良。。。。。。

    第二轮的药液又下去了，屋里又是药味弥漫，人们的心再次收缩起來，赶紧再次疏散。

    “还要再等上七天，等这次药物生效了，就应该会有明显的起色。”听老中医这么一说，众人才又喘了一口气。

    “按照常理推算，这个危险期过后，就是长长的恢复期。据医书上讲，恢复期间，最有效最快的方法是在服药的同时，必须有一个最亲近的人，在他的耳边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离去的魂魄才不会走远；轻轻搓揉他的神经末稍，让血液慢慢地流动起來。要坚持七七四十九天。。。。。”老中医说。

    “谁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好像沒有女朋友，那就是他的父母。”老村长合计着。

    “父母。。。。恐怕不合适。而且，他眼下的境况还不能让他父母知道，那样不仅他们会受不了　，他们太过激动的情绪也不利于他的静养。　最好能是他的伴侣。。。。。”老中医似有所指地说。

    “交给我吧。”是殷由之。

    “你？你们是？”老中医看看殷由之又看看楚豹良，最后又看着躺在那的时东然。

    “哎呀，这有什么危险吗？”楚豹良有点不解地问。

    “危险倒是沒有。。。。。”老中医犹豫着说。

    “那有什么呢？”他又看了看殷由之，道：“迪迪，你能行吗？”

    “当然沒问題，不就是一个多月，寸步不离吗？比起你下悬崖，这算得了什么呢？”殷由之重重地点着头说。

    为了保证这七七四十九天里一心一意、寸步不离时东然，殷由之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家一趟，拿來所有的生活必须品，再去买点时东然喜欢吃的水果和一些高级滋补品，以备他突然醒來之需。

    山里的这次开山伤人事件，因为涉及到市县主要领导及其家庭，在事件沒有完全成性之前，也属政治机密类，山里的人是绝对不敢对外乱讲的，也就是限制在相关领导的脑子里。

    殷由之已经好长时间沒有回來了，她突然回家，对家人來说实在是个意外的惊喜。

    殷夫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殷副市长也难得地早早地回來了。一家人围在一起，边吃边听迪迪讲山里的详细情况。

    事情一波三折，动人心魄，催人泪下，听得殷夫人是唉叹连连唏嘘不已，她既慨叹时东然的见义勇为舍生忘死，也惊叹楚豹良的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还对山里的落后贫困寄以深深的同情。

    殷副市长深沉，沒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完。

    “对，迪迪啊，你的选择是对的。你一定要心无旁笃地，尽最大努力让时东然尽快恢复健康。七七四十九天，有这么长时间的日夜厮守，你们的感情。。。。。哦，不对，是友情那肯定是更进一步，坚不可摧的。。。。。。时东然，这个青年人不简单啊，舍己救人，真是太伟大了，当今社会，这样的青年真是太少了。”殷副市长一口夸不尽。

    “那是，我哥，那还能差呀！”迪迪自豪着，“只是，他这次吃的苦太大了，差点就沒命了。”

    她也想夸楚豹良勇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楚豹良同样不简单啊。

    “唉！进山进山，这些孩子在那，哪天能让人放心啊！迪迪，你可得好好照顾好自己啊，可千万。。。。。”殷夫人抓住那孩子的手，再次泪水涟涟。

    “时东然这孩子，伤得这么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比如肢残脑伤之类的。”殷夫人担心地问。

    “不是说了吗？那是合骨还魂草，生命应该是沒有问題的，就是有点小肢残也不妨的，唉！这说來说去，就怪那个楚豹良，要不是他，你们怎么可能到那鬼地方去呢。。。。。”殷副市长话沒说完，就上楼去了。

    迪迪一怔，呆呆地看着二爸的背影，顿时伤神。

    殷夫人也是一愣，她转而宽慰地看着殷由之道：“孩子，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早上，殷夫人來喊迪迪吃早饭，一推门，发现早已是人去屋空了。在桌上看到了她的留言：二妈，我走了，进山去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迪迪。”

    “好可怜的孩子，这难得的回來一趟居然又。。。。。”殷夫人又伤心落泪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楼上的书房大喊起來：“殷海森，你到底按的什么心？你到底到折腾到什么时候？她还是你的亲侄女吗？”

    其实殷副市长也不是瞎折腾，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官道修一条坦途，楚书记眼看着要退了，退鳞的凤凰不如鸡；哪比得上时伟明：日出东山红胜火。

    所以，他对时东然的伤情特别的关注，命令木化县的县长每天都要向他汇报至少一次，时东然的康复进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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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小炖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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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伟明上任县委书记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事。【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上面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林怀县民政部门违反国家规定，擅自降低低保户的低保发放标准，现在调查组已经进驻到了林怀县。

    说起这件事，时伟明倒是有点印象的，不知道读者您可否记得：就是那一次，姚书记为了招商一事，招见时伟明的时候，一个满身香味的民政局费副局长，让时伟明打了个喷嚏。

    当年的那个费副局长，很年轻，但现在已经是民政局的一把手了。说起这个人的升官史，时伟明的司机赵启东讲了一个让人鄙夷的笑话，但却绝对是真事：

    费局长，单名一个星字，这个人就是普通的中专文化，长相普通，出身普通，家境更普通，就是往他家祖坟上深挖十八代也沒有仕途的痕迹，所以说他这个局长做得就是有点蹊跷。

    其实并不蹊跷，因为他有个貌美如花的老婆。

    费局长的上任，毛局长是个贼好色之徒，平时就对费局长的老婆垂涎三尺。据说费局长的副局长位置也是归功于他老婆的姿色。

    民政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领导班子每到周末晚上就开会，总结本周工作，制定下周计划，晚上正好再搞点小酒熏熏。

    一个盛夏的晚上，费局长的老婆到他班上來找他有事，她走到楼道的时候，恰好大楼断电了，黑乎乎的。这个女人迎头撞上了上正赶着上卫生间的毛局长，两峰远山软软地贴到了毛局长那敞着的肥肥的毛耸耸的胸脯上。。。。。两人趁势在黑暗中扭到了一起。。。。。。。

    此事被下楼來接老婆的费星逮个正着。。。。。。。不久，费科长就魔术般地成了费副局长。

    话说已经做了三年多副局长的费星，138看书网要到二线的年龄，便未雨筹谋起來。一年春节期间，费局长请毛局长晚上到家里做客。毛局长欣然应允，一番装修，天黑的时候來到了费家，是费局长那年轻标志的老婆给开的门。

    那个女人像是刚洗完澡，敞着对外开放的隆重礼节，一对埋伏在里面的大白兔，夸张地上下跳跃着鼓动着，从上到下能露出的地方全是冰肌玉脂，那道深深长长的沟堑，引诱着毛局长那贪婪的目光，。。。。。屋子里也沒开灯，黑古隆冬的，随着一阵幽香，毛局长只感到一阵眩晕，稀里糊涂地就上了人家的床。。。。

    冬天穿得很多，毛局长因为激动，更因为慌张，费了好长时间才脱完全部的衣服，刚摆正位置，准备发力，门上却传來了锁心转动的声音。。。。。。。结果双方再次上演了第二次握手，达成了君子协议：毛局长让位，力荐费局长荣登一把手宝座。

    据说为这事，毛局长还落下了从此不举的后遗症，可是这话找谁说去？

    现在检查组找费局长问克扣低保费的情况，费局长长脸一拉，推得一干二净。我是一把手，能做那事？那些写写算算的全是是具体办事员干的事。就是当年，那我也是副局长，那方案和表格都是当年的具体经办人沈小芳搞的。

    可时伟明却记得很清楚，当年的费副局长在姚书记面前说的那番话。空口无凭，查找档案，费星的大名赫然在目。

    检查组的处理意见是：追究具体经办人的责任，补发低费。

    “敢做不敢当，枉为男人！难怪他的身上有股不阴不阳的香味！”时伟明心里就是这个想法。

    经县常委会研究决定，辙销费星的局长职务，降级调离民政局，沈小芳同志升任民政局副局长，主持工作。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一个雨夜，时伟明又接到秘书打來的电话：县计生局班子成员外出在考察途中，车子翻进大山沟。。。。。。人员生死未卜，具体情况不明。

    县领导连夜召集会议，时伟明亲自带队直奔事发地点。

    王秘书拿出县计生局一把手林局长写的外出考察请示报告，上面明明说的是去相邻的胡怀县，考察学习计划生育宣传教育一事，这出事地点却在远在千里之外的五夷山。

    现场惨不忍睹，林局长当场身亡，两名副局长肝胆破裂，生命垂危，另有五名副局长全身多处骨折，随行的办公室主任也受了点轻伤。

    令人玩味的是，在林局长的葬礼上，除了林局长的儿子披麻戴孝外，还有两个女子也呼天抢地，伤心处大哭父亲大人，再一寻踪，花圈锦帐上都赫然写着：父亲大人千古。

    丧事一结束，县纪委检察院就驻进了计生局，一查班子成员外出考察经费的渠道；二查林局长三个子女的來龙去脉。

    经查，县计生局几年來，利用审批生再生一孩的权力，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在审批生再生一孩时，大肆收取国家明令禁止的手续费共计人民币八十多万元，私立小金库，供各种不正当支出。

    林局长一直就在计生系统工作，在乡镇计生办做小干部期间，就利用身份之便，婚前，隐生了两个女儿，老婆怀了第三胎时b超显示是个带把的，才大张旗鼓地举办了婚礼。

    另又意外牵出，副局长朱方成，在任职期间，利用分管批生再生一孩子的权力，帮助并指使他人造假，几年來共办理假证四十多个，牟取私利、收受他人好处费五十多万元。

    县常委会研究决定，林局长生前生为计生干部，知法犯法，超生多胎，但人已亡故，不便追究；副局长朱方成，移交司法部门，定罪量刑；其余领导班子成员，免职的免职，降职的降职，各获其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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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失身雨夜（一）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县机关政坛已经刮过了两阵台风了，这第三把火到底火种在哪，又会在何处点燃？群众拭目以待，干部心中打鼓。

    一个上午，时伟明正在办公室里伏案工作，一个轻快的声音传了进來：“时书记，您看谁來了？”

    时伟明抬头一看，进來的是民政局长沈小芳，身后跟着的是一名体态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衣着光鲜，皮鞋锃亮，头发打油，戴着墨镜。那样子似乎有点眼熟，因为看不清來人的眼睛，所以时伟明一时半会的还真认不出來。

    “这位是？”他站起身來迎接，边问。

    “报告时大队！是我----”來人取下墨镜，打了个立正。

    “哎呀！朝阳兄弟，原來是你啊！”时伟明欣喜上前，当胸给了董朝阳一拳。

    “时书记，是我！”董朝阳又來了个立正，做了个鬼脸。

    “得了，快请坐。”

    三人坐下。

    “朝阳，现在在哪发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來了啊？”时伟明往前挪了挪椅子，迫不及待地问。

    “我----”董朝阳变得比以前儒雅了，显得有些腼腆。

    “哎呀！时书记，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手里少说也有几千万呢。他可是我们民政部门招來的财神爷啊！不然我怎么会有幸认识董老板呢。这次他來主要是和我们洽谈创办养老公寓的事。。。。。。”

    “哦，这可是好事啊！国家现在已经进入了老年社会，我们县更提前一点，现在全县的老人，特别是五保老人，独生子女的父母，其中尤以失独（独生子女死亡）家庭的养老问題更为突出，这些人为国家的计生事业是做出了太大的牺牲和奉献，到老了，国家和政府应该对他们有个交待。。。。。。

    朝阳啊，你真的是有头脑有眼光啊，投资公益事业，更见胸怀啊！”

    “沈局长，这个养老公寓的地址，你们准备选在什么地方？”时伟明问。

    “哦，我们已经初步选定在东城的桃花河畔，那里空气清新，安静宜居，最适合老人安度晚年的了。”

    “好好好！是个好地方。等具体方案出來后，我们再细细研究。”

    时伟明已经近两个月沒有儿子时东然的消息了，他倒是不担心，男孩子嘛，让他自个闯去。

    可是老婆天天都在他耳边念叨，怪他不关心儿子。小孩子懂什么呀，好好的市委机关不待，非得往那深山老林里专，可儿子说是工作需要，说是自己要求去锻炼锻炼的。

    因为白天山里沒信号，时伟明决定晚上打个电话问一问儿子的情况。他正在想着的时候，却接到了殷副市长的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殷副市长倒是经常主动和时伟明联系，当然大多是谈工作上的事，上级关心嘛，也属正常。

    看來殷副市长今天有什么喜事，他的声音很夸张，开头就笑呵呵地与时伟明开玩笑：“我说时老兄啊，你要是再不关心你儿子，那我可就要关心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夺你所爱哟。”

    听了他的话，时伟明放心了。因为他知道殷副市长的侄女也在大山里呢，这话一听就说明儿子是平安的。

    “孩子们还好吧？”他问。

    “好，都好着呢。只是，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可别紧张，事情已经过去了。。。。。。”

    “什么？那东然他现在怎么样啦？”时伟明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來。虽然殷副市长是最大限度地轻描淡写，但毕竟长路迢迢，又在那人迹罕至生活清苦的深山里，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搁谁都会这样的。

    “看看看，时兄，我让你别紧张的嘛，就是怕你们夫妻太过担心了，我才作主先不让你们知道的。你就放心好了，迪迪在那边那是寸步不离地看护着他呢，再过一阵子，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儿子。这山高水长的，你说你怎么去呀？再说了，他们年轻人在一起，那----这么说吧，这心情好，就什么都好，你说我们老胳膊老脸的去参乎啥呀？对不对？哈哈哈----”

    经他这么一说，时伟明才真的放心了。

    话说殷由之一路失魂落迫地來到山里。刚看到她的影子，楚豹良老远就喜滋滋地迎上前去，想帮她拎包提物，可是得到的却是她冷冰冰的脸孔和一副爱答不理的漠然。

    “迪迪，你这是怎么啦？这一路上累着了吧？”楚豹良心里一突，赶紧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可是明明她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他真的是一头雾水。但是，那边时东然还处在危险之中，现在也不是谈个人感情的时候，楚豹良只得把这个问号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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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失身雨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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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殷由之一路失魂落迫地來到山里。【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刚看到她的影子，楚豹良老远就喜滋滋地迎上前去，想帮她拎包提物，可是得到的却是她冷冰冰的脸孔和一副爱答不理的漠然。

    “迪迪，你这是怎么啦？这一路上累着了吧？”楚豹良心里一突，赶紧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可是明明她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他真的是一头雾水。但是，那边时东然还处在危险之中，现在也不是谈个人感情的时候，楚豹良只得把这个问号放在心里。

    时东然再次入药过后，殷由之就按照老中医所说的那样，日夜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前，像对待婴孩那样轻柔地搓揉他的四肢，并不时地伏在他的耳际，不停地轻唤他的名字：

    “东然大哥哥，东然大哥----呜----东然大哥哥----我心里好难受啊，你快快醒來吧，求求你，快快回來吧，迪迪要和你说说话，迪迪有满心的委屈要对你说。。。。呜----”

    她哭着，说着，揉搓着。说累了，就哭一会，哭累了，就趴在时东然的身边眯一觉，醒來又继续地哭呀说呀唤呀。

    她能不伤心压抑吗？如果说以前她还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说那个楚豹良是“纨绔子弟”，但自从进山以來，她还能这么说他吗？为了这条山道，他当了自己的车，为了朋友的生命，他舍弃了自己的安危，为了和她在一起，他放下了贵公子的身段。。。。。

    而且就算沒有这些，她也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他的死皮赖脸，他的飞扬跋扈，他的目空一切，他的蛮不讲理。。。。。还有他那双霸道的热辣辣的唇。。。。。。

    可她就是不能接受他做的那件事情----把时东然赶出了市政府大院。这件事情就像毒蛇一样压在她的心里，时刻蹦出來噬咬她的心。曾经她已经说服自己，那不是他干的，他也不会干那样的事，但是二爸的话能有假吗？他会骗自己吗？他骗她干嘛呢？他不希望她幸福吗？

    楚豹良白天到山上去指挥凿山劈道，累死累活的，晚上回來一身臭汉地从那小屋子门前经过，只得偷偷地向里边望一眼。有时候他静静地立在窗口，呆呆地傻傻地看着殷由之，见她在哭泣，他也摇头叹息，他知道她太善良了，对小猫小狗尚存怜悯之心，何况那是她的朋友，一个在她心里如父如兄的时东然呢。

    就这样日复一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突然有一天，殷由之在对时东然按摩膀子的时候，发现他的胳膊动了一下，手指也弯曲着，像要抓什么东西。

    “东然大哥醒了，东然大哥醒了----”殷由之狂喜着飞奔出去，迎头遇上老中医。

    他们进來再看，时东然的眼睛已经能慢慢地动了。

    “快，找块黑布來，把他的眼睛蒙起來。”老中医说。

    “为什么呀？”殷由之不理解。

    “他身体还很虚弱，眼睛也好长时间沒有见光了，突然一下子睁开，对他的眼睛不好，弄不好会造成失明的。”

    “哦。”殷由之乖乖地应着。

    “姑娘，如果时干部自己有能力撕扯掉这眼上的布，说明他就完全的康复了。”

    “哦。”殷由之点点头。

    再对他一号脉，老中医终于面露出喜色：“好了，好了，好了，姑娘你的功劳真是太大了，本來是四十九天的，这才下來一个月。你看他现在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啊，说明他的内伤已经全好了，骨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样看來，再有一剂药下去，便可痊瘉了。好药啊，真是奇妙啊！难怪我父亲临走时，让我一定要保护好那个山崖，这可是我们山里的的宝贝啊！”

    老中医不停地搓着双手，激动万分。他又有了一个能救人性命的偏方了，就像晚年得子一样，能不高兴吗？

    “有这么神？”殷由之太高兴了。

    “姑娘，这剂药下去，估计时干部会有一些反应，你可要注意点啊，一有情况赶紧喊人，我们也会常常來看看的。”老中医说。

    “哦，能有啥反应呢？会危急生命吗？”

    “那倒不会。”

    “难不成他会变成老虎吃了我？只要他快点好起來，就是吃了我，我也愿意。”殷由子乐呵呵地说。

    。。。。。。。。

    山里的初夏，天气尤其的多变。中午还朗朗的晴空，傍晚的时候，云层陡然加厚。狂风暴起，推得门窗來回撞击，发出劈哩啪啦的响声，紧接着远处传來几声闷雷，山雨说來就來了。

    “咔嚓----”一声巨响，房屋几乎要震塌了，大雨像山洪一样的倾泄下來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那荒郊野外的小屋子里，殷由之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她不由得紧紧地抓住时东然的手，大声惊叫起來。

    也许是被震雷所惊，也许是被她的尖叫所惊，也许是被她的双手用力所攥。。。。。就在殷由之对着窗外的大雨失魂惊骇之际，忽然觉得她的手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她一回首，却见时东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撕掉脸上那布，双目圆跟，牙关紧咬，两只手发疯似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像是体内有团旺火在燃烧。。。。。。

    “我----渴----渴”，时东然边扯衣服边喊叫着，眼见着他已经扯到了下边。。。。。

    “哎！东然大哥哥，你醒來了啊！，，，，，你这是怎么啦？”情急之中，殷由之突然想起老中医说的话。难道真的出事了？

    对于她的叫喊，时东然像是根本沒有听到，对她的存在也是视而不见。

    殷由之大惊，忙上前制止。但她哪是他的对手，他像一头发疯的野牛，顺势抓住她的一双无力的小手，把她死死地搂在怀里，他撕脱完了自己的衣服又來撕拽她的衣服。。。。。

    他的上衣撕完了，露出带着伤痕的皮肤。。。。。胸口正中间，那从上到下的一条长长的耸毛赫然在目，殷由之呆住了，她又惊又怕又羞又恼，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便拼命的喊叫、挣扎。

    但她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时东然下身的衣服顿时便全部不见了。。。。。。

    “啊----”从小到长，连男人那光芒的大腿都沒见过的她，见鬼似的嚎叫起來，并努力地闭起眼睛，想忘掉看到的一切。。。。。。

    但疯了似的时东然却并沒有就此停手，反而抓扯得更凶了。她紧紧地想保住自己的衣服，但却无济于事。。。。。。。。。。。瞬间便一丝不挂。时东然像发作了毒瘾一样。。。。。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地狂吻起來，遍及她那柔软的双唇，秀长的香颈，稣软弹性的**。。。。。。向下，向下，再向下。。。。。。那根坚硬无比的活物，拦腰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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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迪迪她在哪

    折腾了一夜的风雨云电，终于一边歇着去了，太阳又像皇帝一样的，大大样样的四平八稳地坐到了最高处，接受八方臣民的朝拜。

    同样折腾够发泄完内火的时东然经过一夜的休眠，身体终于完全康复了，他几乎是同太阳一起睁开的眼睛。

    醒來后，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黑古隆冬的小房子里，而且身上一丝不挂，感到羞怯难当，更是惊奇不已，急忙拣起地上的破烂衣服套到身上，跑到外面來看，却发现这里四周沒有人烟：“我这是怎么啦？我这是在哪？”

    显然，他对最近发生的一切，一点也记不起來了。

    时东然健好如初的消息，一下子传遍山里，但他的失却记忆，却又给人们带來了新的困惑。

    老中医迷惘地看着时东然，摸摸他的脉，看看他的苔，翻翻他的双眼，觉得除了脉细而低沉外，也沒什么异常之处。

    可是眼下，无论你对他说什么，他都像傻子似的只是摇头说不知道，不记得了。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时东然身上的时候，突然，有人说殷由之不见了。

    是啊！大家这才注意到，真的沒有发现她的踪迹。老支书记立即发动全村人四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是两天过去了，殷由之依然是音讯全无。

    楚豹良都快要疯了，他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啦？山路那么远，那么难走，那孩子她会去哪了呢？

    楚豹良已经不能再等待了，他强压住怒火，又一次來问时东然。那殷由之就是在时东然这里丢失的，不找他，找谁去？

    “东然，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你是谁呀？”时东然还是那样怔怔地看着他，轻轻地摇着头。

    “我是楚豹良啊，你怎么连我也记不得了啊？你忘了，我们一起进的山，一起拿着小旗子，在山上跑來跑去的。。。。。那人山人海的，红旗飘飘的，还有那大机器轰隆隆隆的。。。。。”

    “不知道！”时东然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时东然！你装什么装啊！就这个把月，你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吗？快说，迪迪在哪？迪迪在哪？”楚豹良发疯似的抓住时东然的衣领子，愤怒的眼里射出火一样的凶光，像一头雄狮一样的，吼叫着。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楚干部，楚干部，你不能这样！时干部他也不是故意这样的，是吧？何况，那殷姑娘还是他的女朋友呢，他能害她不成？”

    老中医上前，想劝说楚豹良放开时东然。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那钢钳般的双手，吓得双腿都哆索起來了，便立马改变了主意，甚至连嘴都闭上了。他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下去，楚东然会生吞了他！

    “滚----！”楚豹良的一声震雷，赛过当年张飞的长阪桥怒斥，丧人心胆，气冲七窍。

    “时东然！快说！再不说看我不杀了你！”楚豹良痞子一样的发着恶狠，做出拿刀杀人的姿势。

    见楚豹良这个样子，人群中，一直低眉不语，大气不敢出的蛐蛐，竟一下子冲上來了，她张开双臂，睁圆大眼，母虎般地把时东然挡在身后，嘴里“呜呜呜呜----”地不知说些什么。那样子应该是说：你敢动他，我就和你拼命！

    见此情景，楚豹良一阵辛酸，眼里竟闪动着晶莹的泪光。一个聋哑女子竟能这样保护自己喜爱的人，我楚豹良，堂堂七尺男儿，竟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一个人，柔弱的身躯在这野山里，沒日沒夜，风飘雨零，现在甚至连她在哪，都不知道了。。。。。。

    “迪迪，你在哪呀？你到底在哪呀？”楚豹良突然倒地，跪哭起來。。。。。那如豹鸣狮吼的声音，肝肠寸断的饮泣，如风卷松涛，雨打残荷，令见者动容，闻者同悲。

    沒有人敢去劝阻。

    “让他哭吧，哭出來，就会好的，不然这孩子会憋出病來的。”上了年纪，养过孩子的人在一旁低低地说着。

    哭了一阵子，他又坐到时东然的身旁，喘了几口恶气，放低声音再问：“时东然，就那次，在山上，咔嚓一声，一块大石头滚呀滚的。。。。。眼看着就要滚到蛐蛐的身上了，你一下子冲出去的。。。。。。记不记得啊？”

    他指着站在时东然面前的蛐蛐说。

    “蛐蛐。。。。。大石头。。。。。蛐蛐。。。你沒事吧？”时东然突然的眼睛里有了亮光，有了泪水，他一把抓住蛐蛐的手，道：“让我看看，你沒事吧！”

    “东然，东然，你记起來了，你终于记起來了！我是楚豹良啊，你记起來了吗？”楚豹良喜极而泣。

    “豹良，豹良兄弟。。。。。。”时东然嘴里喃喃地说着，便又上前抓住楚豹良的手。

    “东然，你知道迪迪哪去了？快说，迪迪哪去了？”楚豹良一秒钟也不想再耽搁了，他的心早已烧成粉末。

    “迪迪？”时东然目光又变得迷离起來，眉峰紧簇，似在竭力追忆搜索。

    “对呀，迪迪，他一直在这里陪护你的呀，一个多月了，她日夜在这里守护你的呀，他为你揉脉，帮你搓筋，对你呼唤，为你流泪了一个多月啊。。。。。。她，她。。。。。。昨天，夜里下大雨的时候还在这里陪着你的啊----”楚豹良痛心得断断续续，泪如雨飞。

    “昨天晚上。。。。雨夜。。。。。你是说迪迪，她一直就在我身边的。。。。。。啊----天啦！不会的，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不会是真的！天啦----你杀了我吧----”时东然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失声地惊叫起來。

    他像一头受惊且受伤的马驹，惊恐的双眼在屋子里、床上、地上到处乱寻，像是在寻找殷由之的下落，又像在找寻那个丢失的雨夜。

    “迪迪在哪？她在哪？”时东然竟问起了楚豹良。

    气急败坏，忍无可忍，天崩地裂，绝望痛极的楚豹良顿觉面部扭屈，猛抬右掌，对着时东然的脸上就是一拳：“你混蛋！快去把迪迪给我找回來！”

    时东然捂着发青的脸，怔怔地看着楚豹良，突然一转头，冲出小屋，“迪迪----迪迪----”一路狂奔而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事情越來越复杂了。唉！怎么会搞成这样的。”老支书问老中医。

    对着众人的面面相觑，唏嘘不已，老中医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他狐疑地看着木雕般的楚豹良，摇了摇头。他真的糊涂了，那个女孩子难道不是时东然的女朋友吗？

    想想自己那天仅仅是闻了两片那药草，晚上回家对着老婆竟情不自禁地撩发起少年狂，当时还觉得奇怪呢，想不到真是这草的副作用。那时东然用的是多大的药量啊！天神也扛不住的！只是考虑到他的伤情太重了，谁知道。。。“唉！我真是作了孽啊！”

    正在这里乱成一团的时候，乡长突然喜滋滋的來到村子里。他见人就问楚公子在哪？

    “乡长，看你这么乐呵呵地急急地找楚干部有什么大喜事吗？”老支书问。

    “哎，让你说着了，还真的可能是喜事呢。反正上面催得很紧的，让楚公子立马回城。”乡长又带着几分神秘，压低声音说：“听说啊，楚公子这回是提拔了，还是不小的官呢。”

    “真的啊！那----时干部呢？也----”老支书道。

    “唉！这些事不能乱打听的，上面的事，说什么就什么，提拔谁就是谁，岂是你我之辈妄加揣测的啊！你不知道啊，那楚干部人家老子。。。。谁人能比啊，再说，楚公子也确实不错的，到咱这山里來，吃了不少苦，提拔也是正常的，应该的。”

    “是啊是啊！这几个年轻人都不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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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0章 迪迪你在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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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迪迪他回城去了？”突然间，这个念头一下子闯直了楚豹良的头脑里，自己这两天真是急昏头了，怎么沒有想到这一点呢？但是不对呀，她不是一个月前刚回去的吗？再说她也沒有理由不辞而别呀？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一时想不开，才回去了呢？

    他这边想着，乡长已经來到近前，说出了让他回城的事。//百度搜索 <B>①3&#56;看&#26360;网</B>  看最新章节//

    楚豹良已经沒有心情再去细问为什么了，这正是他所急需做的事情。他也顾不得狂奔在外的时东然了，对着老支书他们一拜再拜，求他们务必关注殷由之的下落，便急匆匆而去。

    话说殷由之在那个失魂落魄的雨夜，绝望地痛哭了好久，迷迷糊糊地挨到天亮。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去面对楚豹良，此刻她最恨的也还是楚豹良。。。。。

    如果不是他让自己伤心绝望，她也不至于那么全身心地投入在时东然的身上，伤心地对着他诉说自己失恋的痛苦。这种心情，她还能对谁诉说呢？她视时东然似亲人，那种可以诉说心情的亲人。可是。。。。。他怎么突然变成那样了呢？

    她不想去想那件事了。。。。。冷静下來想想，似乎觉得时东然那是一种不正常的行为，可能正如老中医所预料的那样。。。。。。可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承受这件事情，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家，伏在二妈的膝上好好的哭一场。

    晚饭后的殷夫人，正准备上楼，却听到了大门的响动，正待问话，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來。再仔细一看，原來竟是迪迪。

    这哪还是迪迪呀？只见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满身污泥，面黄无光，双唇干裂似树皮，两眼发直如痴呆，泪痕斑斑，凄凄怜人。

    “迪迪，你----你这是怎么啦？”

    “哇----”全部的委屈伤心绝望痛楚一下子化作一汪残泪，倾倒在亲人面前。

    “孩子----孩子----”殷夫人从小到大沒见过迪迪这么伤心过，她抱着迪迪坐到了沙发上，失声痛哭起來，顺势把自己生活上的种种不幸一齐融入进來，索性哭个痛快。

    哭上一阵子，殷夫人拉起地上的殷由之，让她去卫生间洗漱一翻，但任凭她怎么劝说，这孩子却不吃饭，只是喝了两口汤水。

    “孩子，你到底是怎么啦？这不吃饭怎么行呢，会坏了身体的。”殷夫人心疼地说。

    “二妈，我，我都不想活了。。。。。。”泪水和着话语再次奔泻下來。

    “这到底怎么了嘛？”

    “我。。。。。我被他给给----欺负了----”泣不成声。

    “什么？”殷夫人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來，“好你个楚豹良！真的野狼成性了。。。。。他，他怎么你了？是不是----唉！这个畜生！我，我要去找他去！他什么事就这么等不及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欺负意味着什么。

    “你----你们这是----你这样气狠狠地要去找谁算帐啊？”醉熏熏的殷副市长夹着公文包回來了，一看迪迪正在客厅的沙发上伤心地哭泣。

    “迪迪，你不在那好好陪着时东然，怎么跑回來啦？看，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还山里山里的，迪迪让人给欺负了。”二妈这么一说，殷由之哭得更凶了。

    “什么？谁？谁啊？”殷副市长來不及放下公文包，连声问道。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小痞子楚豹良啊！”殷夫人说。

    “什么！我说迪迪，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守着时东然的吗？你怎么又和那个楚豹良搅到一块啦？女孩子，要知道保护自己，不要----”

    “不要什么呀，这事要说起來都怨你！要不是你----”

    “你放肆！还轮不到你來教训我！”

    “呜----呜----，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不是楚豹良，是时----呜----！”

    “哎呀！你看看，看看，事情还沒搞清楚，就一惊一乍的。”殷副市长脸色顿时缓和了下來，慢慢地放下公文包，随即也坐了下來，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牙签，翘起二郞腿，悠闲地若有若无的打扫着口腔。

    “你说的什么话，什么沒搞清楚，难道迪迪就应该让那个时东然欺负？”

    “我说你烦不烦啦！大晚上的，话能传出去二里地。这有什么啊，值得着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吗？现在青年人交朋友，不都这样吗？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赶明，我去收拾那小子！”

    “哎！我说殷海森，你的脸咋变得比这天还快呢？当初是谁茶前饭后的夸奖楚豹良的，又是谁死皮白咧地让迪迪多和楚豹良走动的，这才多长时间啊，你怎么----怎么又变卦了呢？敢情这孩子的终身大事就跟着你那上下两张皮随便走动的啊！”

    殷夫人鼻子都气歪了，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理了理零乱的头发，冷笑一声，道：“吃！我真就搞不懂了，你既然有心让迪迪嫁给那个时东然，那当初又何必煞费苦心地把人家弄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大山里去呢？大概是计划沒有变化快吧！”

    正在一旁抽泣的殷由之，一下子愣住了，她转脸看看她的二爸，刚想开口问个明白，就听得“啪！”的一声。

    “你----”气急败坏的殷海森猛地抬手重落，给了老婆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这个贱女人！我让你乱说！”，便匆匆地上楼去了。

    “卑鄙！”女人捂着男人留下的五个手指印，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咬牙彻齿地说。

    “二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呀？为什么----”殷由之彻底崩溃。

    楚豹良连着夜车，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家里。

    看着泥潭里爬出來的儿子，穿着睡衣的楚夫人心痛不已，摸着儿子那瘦削的脸庞，老泪纵横。一旁披着衣服的楚书记也不是滋味，这辈子何曾想过唯一的独子会去那么遥远艰苦的地方的呢？一想到儿子居然到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去采什么宝贝药草，夫妻俩的心都要崩出來了。

    “妈、爸，你们知道殷由之的情况吗？她回來沒有啊？”

    夫妻俩对望了一眼，他们沒想到这样深的夜晚，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回來的儿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那个女孩。有什么办法呢？孩子长大了。

    “儿子，你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吃点饭，睡一觉，有什么话再慢慢说。哦，对了，你爸爸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呢。”楚夫人苦笑一下说。

    “我不累，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情况啊？”

    “你这孩子，什么事啊，乍这么急呢？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我们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人家回沒回來，值得着你这么上心吗？”楚夫人报怨说，她只是心疼儿子。

    “哦，那我----”楚豹良迅速跑进卫生间冲了一把，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哎----豹良，这深更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啊？”楚书记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去看看迪迪回來了沒有。”楚豹良低着头说，他实在沒有心情说更多的话。

    “你这孩子，现在大半夜的，人家都在休息，你去弄得鸡飞狗跳的，像什么话，有什么事就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呢？”

    “我一分钟也不能等！”他头都不回地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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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我谁也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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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的深夜，大街上静悄悄的。//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所有的霓虹都睡去了，只有马路两旁的路灯在熬了一个接近通宵之后，都显得疲惫困乏，一眨一眨的，那昏昏沉沉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就想趁着沒人的时候偷着打个盹。

    突然一只野猫倏地从闷头走路的楚豹良面前穿过，就在瞬间消失的一刹那，那野物居然转过头來，对着楚豹良看了一眼，“喵----”地发出一声怪叫。

    楚豹良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读书的时候，为了逃学逃得干净不被家人发现，他常常地和一两个死党躲到荒远市郊处的烈士陵园，坐在那成片的白森森的墓碑上，吸着烟，听着音乐。甚至还恶作剧地对着那有名有姓的碑石，大喊烈士的名字，向他们问好。

    就是老虎那又怎么样，更别说是一只野猫了。

    可是此刻的楚豹良，面对着那夜色中瞬间闪动着的冷冷的两道绿光，却陡生凉意，甚至是一种不寒而栗，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谁----！”孤夜里，这样惊恐的声音，应该是楚豹良自己发出來的。他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心脏，暗说：“我这是怎么啦？不就是一个流浪汉吗？那个人睡在商场的卷帘门前，那脏乱的黑乎乎的一堆头发里两只夜光般的眼睛，灯泡似地盯着楚豹良。

    听到楚豹良那破胆的惊呼，那人竟龇起两排白森森的狼牙，发出几声得意的狞笑----嘿嘿-嘿嘿--

    楚豹良的心不由得再次沉到了海底。沒有家的感觉，流浪者的漂浮，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鼻子一酸，伤感的泪水又一次打湿了他那早已干涸的双眼。

    他不由得仰起头來，望着夜空，两颗寥落的星星远远地对望着，像似两个隔着千山万水的恋人一样，遥遥地守着这漫无边际的黑夜，半轮损月，无力地在层层云彩里飘动，时隐时现，似乎在为自己不能照亮大地而羞愧着。

    “迪迪，你在哪？你在哪？如果沒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前面不远处就是殷由之家所在的小区，此时正迷迷朦朦地笼罩在墨色里。

    突然，在一个拐角处，出现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正背对着楚豹良这边，那婷婷的身姿，齐肩的长发，婀娜地就在眼前。

    “迪迪。。。。。迪迪。。。。是迪迪吗？”楚豹良欣喜地跑上前去，绕到女孩的面前，睁大眼睛，盯着女孩的脸看。

    “啊----！你是谁？”女孩大惊，一声尖叫。

    “谁----”不远处一个男孩猛冲过來。

    “对不起，对不起！”楚豹良连连作辑陪罪，悻悻地回头走开。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这个人真的太像迪迪了。”

    “他谁啊？”男孩问。

    “神经病！**，吓死我了！你干嘛去了嘛！”女孩娇嗔。

    一扇大门，挡住了楚豹良的去路，也收回了他的思野。他伸手擦去泪痕，慌乱着激动着，抬头轻轻地敲着那扇大门，这静静的黎明，这安谧的小区，这褪尽铅华的闹市，甚至这整个世界，此时此刻，楚豹良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狂乱的心跳。

    敲了两下，他又停下來，“万一迪迪沒有回來。。。。万一。。。。。万一。。。。”一想到这些万一，他立时失去了敲门的勇气。他回头看了看，甚至希望这來时的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去哭去把自己伤透。。。。。那样，如果，如果真的，万一，他也就不知道疼痛了。。。。。因为他已经沒有了感觉。

    “笃笃笃----”这一次，他已经下定决心，带着赴死的心去面对那个万一。

    凌晨惊梦，院子里楼上的人全醒了。事实是，这一夜，应该谁都沒有安睡。

    “这个时候，会是谁來敲门呢？”带着疑问，殷夫人披衣下楼，“谁呀？”

    “我----是我，阿姨----，我是楚豹良。”

    “哦，豹良啊，我给你來开门。”

    “不----不用了，不用开门。我只想知道迪迪----她在家吗？她回來了吗？”楚豹良感觉自己的心就要崩出來了。

    殷夫人沒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打开了大门，“进來吧。”

    暗黑中，楚豹良两只眼睛比那野猫眼还要绿亮，他死死地盯着殷夫人的表情，见她很平静，很安宁，开门的动作也很镇定，沒有一丝惊诧与慌乱。

    他的心里一阵狂喜，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他并不打算进门，只是轻轻地悄悄地再问：“阿姨，迪迪她在家吗？”便犯人一样的等待着判决。

    “嗯，在呢。”

    “真的啊----！”楚豹良孩子似的睁大眼睛，他几乎就要跳了起來，因为太过激动，竟一下子上前紧紧抱住了殷夫人，他的眼睛再次湿润了，只是殷夫人她沒注意。

    “这是真的吗？阿姨，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他还紧抱着殷夫人。

    “你这孩子，你看你----。”殷夫人都不好意思了。

    “哦，对不起，阿姨，你看我太高兴了，太激动了，我太----”他无法不去擦拭那不听话的泪水，“阿姨，你知道吗？这几天，迪迪她。。。。。她不辞而别。。。我。。。我们都快急疯了。我差点把那大山都翻个个。。。。我真的好难过。。。。现在好了，她在就好，在就好。。。。。”

    殷夫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楚豹良，看着这个一米八几，二十几岁的年青人为了一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那样的痛哭，那样的情深难抑。。。。。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正在发湿。

    “进去吧！”她说。

    “哦，不了，不了，不打扰了。只要她在就好，让她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哦，对了，迪迪她沒事吧？。”

    “沒----沒事。她可能只是累了，想回來歇两天的。她很好的，很好的。”

    站在楼上窗口的殷由之，隔着玻璃，侧着耳朵，流着泪水。她目送他在微微发白的早晨，默默离去。看到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來，看着自己家的那扇已经紧闭的大门，脸上带着孩子般的满足的笑，做出打响指的动作，她知道他那是怎样的一种激动，怎样的一种兴奋。。。。。。

    她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就像现在这样的，慢慢地远了，且是越來越远了；也如刚才的样子，虽然近在咫尺，但却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晃如隔在两个世界。

    早饭时，殷由之沒有让二妈左催又喊的，而是早早地就洗漱干净，穿戴整齐，见自己的二爸二妈全上了桌，她也缓缓地走过來。对着桌上的满目珍馐，她却并不动箸，而是开腔说道：

    “二爸，二妈。我知道我是你们带大的，可以说沒有你们，就沒有我今天的一切。我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让我读书，培养我成人。但是，你们知道吗？我也是人，我不是小猫小狗，更不是随随便便的一颗棋子。

    想当初，第一次面对楚豹良，我还不知道何去何从的的时候，你们一个死命地鼓动我，恨不得我一见面就嫁到楚家；另一个则努力地劝阻我，让我远离这个纨绔子弟，生怕我嫁入豪门，重蹈弃女怨妇的苦难生涯。

    你们口口声声都是是为我好，可我知道，你们都是想在我的身上实现或者补偿你们自己这辈子做人的缺憾。就像一个不识字的父母宁死也要让他们的孩子上大学一样。

    可是，我是人，我也是有感情的。当我感觉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楚豹良的时候，你。。。。你们却又不顾一切地往他身上泼脏水，把他说成是无情无义无良无德的弃友小人，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是在拿刀割我的心！

    时东然重伤，昏迷不醒，甚至是生死未卜，你。。。。你们却又要让我改变初衷，移情别恋。那样子，哪怕他就是成为一个植物人，你们也在所不惜地让我嫁给他。。。。。。呜----”

    殷由之难忍悲泪，泣不成声。桌上的两人怔怔地看着她，张大嘴巴，惊愕得不知说什么。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也不管这世界有什么变化，我只想告诉你们，我不会嫁给楚豹良！”停了停，她又说：“但是，我也不会嫁给时东然！我，我----我这辈子谁也不嫁，谁也不嫁！”

    仕途正道121_仕途正道全文免费阅读_第一二一章 我谁也不嫁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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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我不做官

    太阳已经甩西，楚夫人还在儿子的卧室门前转悠，她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进去喊他起來吃饭？

    楚豹良从早上回來后，就一头扎进卧室里，狂睡特呼，雷打屋塌也不醒。楚书记中午特地抽出时间回來一趟，想跟他谈点正事，可这小子就是不醒來，他们知道他实在是太累太困太乏了，也不忍心叫他，索性让他睡个够。

    看看时间都到下午三点多了，楚夫人再一次热了饭菜，痛下狠心，把这小子给叫起來了。

    “哦，这饭可真香啊！还是家里的饭好吃。”楚豹良大口地吃着，不时地夸赞母亲的手艺。

    “你慢点！慢点吃。”楚夫人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上前來摸着儿子的头，泪湿眼眶，“这以后就好了，你又可以天天吃到家里的饭菜了。”

    “什么？您说什么？”楚豹良差点噎住。

    “哦，你爸还沒來得及对你说呢，你这次回來啊，就用不着再回那山里去了。听说好像把你安排到团市委上班的，这次你爸也卖了一次老面子，让他们直接给你弄个团市委书记的职务。。。。。”

    “噗----”楚豹良一口饭菜全喷到了楚夫的身上。

    “这，你这孩子，我这说正经的呢，你干嘛笑啊？看刚换的衣服----别再呛着了！”

    “我说妈，敢情这官就是我们家田里收的呀，怎么想怎么來就怎么來！你说我，刚进机关才工作几天呀，就升那么大的官，这不合适吧？”

    “你这孩子，你知道什么呀？哎！我可告诉你啊，你爸呀，再有两月就到龄了，现在不给你安排好了，等过了这个村就沒这个店了。谁说你刚进机关呀，你不是被下派到山里去工作了吗，这不差不多有一年了吗？这是符合提拔干部的规定的。你说，那李市长的二儿子，那比你还小呢，也不就挂名下派了一年，他还一天班沒去上呢，人家回來不照样给安到市委组织部，做了一个科长吗？”

    “哦，照您这么说，咱这里进棺材之前再招个手，來个最后的疯狂啊？”

    “呸呸呸！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嘴沒把门啊，什么棺材、疯狂的，尽瞎说！”

    “我看我爸这是在犯错误，说好听的叫突击提拔，难听的就是最后的疯狂。那要照您这样说，那时东然和殷由之他们不都得提拔啊。”

    “你这孩子，吃自家的饭，干嘛管别人家的闲事啊，这话可不能乱讲的啊，你以为升官那么容易的啊，你这次啊也是凑了这么个机会。听说你们那个开山凿道的事情啊，经上下那么一传，名气还不小呢，你爸也就是利用这一点，让地方上报你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又把你评为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这才有了提拔重用的底子啊！”

    “什么什么？我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那人家时东然是什么呀？他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了，还。。。。。。我说这帮人也真能瞎掰，亏他们想得出來！这不是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楚豹良放下碗筷，抹了一下嘴说。

    “哎----我再给你盛一碗去！”

    “不吃了！”

    “我说你这孩子，这各人有各人的道道，你还怕人家做不了官啊！告诉你啊，听说，你爸下來以后，很有可能就是时东然的父亲來做这个位子，这上面啊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那人家的官升得肯定比你要快多了。再说了你下崖采药草救人这件事，那也不比他时东然差呀？”

    “妈，你是知道的，你儿子我天生的就不想做什么痨什么子破官！有什么好啊！你争我抢的，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霉话！不做官，不做官你考这个公务员干什么？你知道什么哟。不做官，你就等着一辈子捧领导的屁股，看别人的脸色，让别人当枪使，做棋子，让你到哪你就得到哪。那还不把人给闷死！”

    “反正我不做这个破官，要做我就到山里去做！那儿的干部蛮好玩的，整天对着穷苦人，倒还能做点正经事。”

    “你敢！你这是存心要气死你妈呀？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眼看着我们一天天地老了，你说你不趁着现在出來，要是等我们老了，谁还肯帮这个忙，那时你后悔就來不及了！”看着母亲流眼泪，楚豹良软下了证据，上前搂着老妈。

    “妈，事情不会像你们想得那样的。哎！老妈，你想不想抱孙子啊？”

    “孙子！在哪？看我都忘了，快说说，你和那个迪迪到底怎么样啦？那孩子对你还行吧？你别光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哎呀！瞧您说的，你儿子我这么帅气的一小伙子，她想不爱我都难！”

    “嗯，这话我爱听。好姑娘多的是，她不要，那还有人上赶着上门抢呢!”

    “什么呀，您又扯哪去啦？”

    “那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啊？说出來让我高兴高兴。”

    “这个----暂时保密！不过前提是我必须进山，否则不仅孙子抱不着，连儿媳妇都看不到。”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等你爸回來，看他能答应？”站到门口，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楚夫人突然有点伤感，脸色也阴郁起來，“豹良啊，我和你爸我们都老了。。。。。。。”

    楚豹良看着母亲脸上那日渐密集的皱纹和灰暗的眼圈、下塌的眼袋，也触动了心情，他來到母亲身边，目光落到她那不再光亮的头发上，道：“老妈，别动----这又有一根白发，让我拔了它！”

    儿子那温暖的双手在她的头上翻來找去的，她既感到一种天伦的快乐和幸福，也产生了一种树大分枝老來别离的伤感，不觉紧紧地搂住儿子，久久不愿放手。。。。。。。。

    “妈，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我爸，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别太累着了。我爸退下來也是好事，人生应该留点时间给自己。。。。。。你们也不要挂念我，我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事情，也会有自己的归宿。”

    。。。。。。。。。。

    楚豹良看了看时间，说：“现在还有一班开往木化的车子，我走了，再迟就赶不上了。”

    “什么？孩子你这要走？。。。。。。。。”

    楚豹良湿着眼睛走出家门，他要早点回去，把殷由之安全的消息带到山里，还有时东然那里也不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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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徐大美人（一）

    一朝君子一朝臣，自古天理。有道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时伟明这边还沒有把动人调岗一事提到议事日程，全县的几百号大小干部早已经是未雨绸缪。这位时书记上任以來，连烧两把小火，林怀政坛自然是蠢蠢欲动，暗流汹涌。想步入仕途的，想保住乌纱的，想提拔晋升的，各怀心思，各寻门道。

    一个下午，办公里，时伟明正在忙活着，突然秘书匆匆进來，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急切而小声说道：“时书记，麻王乡漆书记的老婆今个中午喝农药，现在正在县医生抢救呢，听说性命堪忧。现在她娘家的人不饶，说是漆书记逼的她服的毒药，已经把漆书记给围起來了，他们说只要人抢救不过來，他们就让漆书记抵命。您看。。。。。”

    “走，看看去！”时伟明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下楼。司机赵启东早已打开发动机，见书记过來，赶紧打开左侧后车门。时伟明上车，车子如离弦之箭，直奔县医院而來。

    急救室里，白大袿们一个个头戴绿口罩，手戴橡皮套，拿着各式各样的抢救噐材，发出种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旁的水笼头，哗啦啦地向外喷水。一旁的移动高低床上，一个女人正被几个男男女女的人给按着，发出嗷嗷的惨叫，嘴里插着一根长长的粗粗的软管。医护人员面无表情，按部就班，随着他们的脚踩手动，汩汩白色的泛着泡沫的肥皂水，正源源不断地以极大的压差涌向女人那已经渐渐鼓起的腹部。

    一旁按着女人的男男女女一个个面色凝重，唉声叹息，他们大多扭过脸去，不忍看那女人的惨状，有的在流泪，有的在用这人世间最最恶毒的语言，最最解恨的谩骂，小声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诅咒着那个不得好死的好色之徒----漆浩生。

    知道县委时书记已经來到县医院，该院的正副院长大小主任内外科专家一齐涌到了急救室，一阵寒暄过后，急救专家介绍说：“由于这个女人服药太多，又在乡下小医院耽搁了一段时间，现在能不能救过來，还很难说。”

    见时书记面色沉重，院长赶紧表态：“时书记您放心，只要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我们全院上下，一定会作千分之千的努力，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活过來。”

    时伟明狐疑着，也只得点点头，说：“那就辛苦各位了，一定要把人救回來。”

    这时，赵启东伏在时伟明的耳边说：“老漆现在就在医院的后花园里，被他的三个舅姥爷（妻子的兄弟）看着呢。”

    时伟明沒有说话，赵启东又说：“时书记，据说他这三个舅姥爷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善碴。那两个年龄大一点的都在外面搞开发，不仅有钱而且有人，所以对一般人他们根本不买帐。那小的更不得了，他是一杀猪的，在附近的集镇上那就是一霸，再加上有这么个党委书记的姐夫撑着外场子，更养就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气焰。当然平时他也不是那种爱惹事的主，但是万一有人惹到他了，那就不得了了，他解决问題的方法就是手里的那把锋利无法的杀猪刀，所以一般人要么就阴奉着他让他三分，要么就避之不及干脆躲得远远。”

    “时书记，您可得注意点，听说那小子身边带着那家伙呢。。。。。。”赵启东提醒着时伟明，并头前带路，时伟明紧随其后。

    果然在草深树密花枝摇曳的长廊转角处，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把漆浩生夹在中间，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出，其中的一个个头小点的男人，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衣衫不整，头发零乱的漆浩生正双手抱头，脸深深地里进裤档，一只死狗样的瘫坐在那里，只有一两声长叹，还显现出他还在喘气。

    这里真的幽静，长长的茂密的藤条情侣般地相互亲密地揽腰挽手勾肩搭背，又似长蛇合欢样地根根搅在一起，一路攀沿着走到上面又挂到下面，似乎在有意遮挡人们的视线。因为太过隐秘，一般很少有人涉足，他们选择这个地方软禁漆浩生，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既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服药者的救治情况，又可以及时地给这个罪魁祸首以致命的一击，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在促膝谈心呢。

    一听到有动静，三个人立马警觉起來，见來人是两个文弱儒相的官家，他们相互看了看，沒什么反应。

    “老漆，县委时书记來看你了。”赵启东离得好远就大声说道，他意在提醒那几个人不要胡來。

    “时----”漆浩生正准备起身相迎，无奈身体却被两边的人给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那个小个子翻着白眼对着时伟明，心说我一个杀猪的，管你什么县委<B>①3&#56;看&#26360;网</B>记的。

    赵启东掏出纸來对着那长长的石凳一阵猛擦，“时书记，您坐下。”

    时伟明落了座。

    “老漆，这到底为的什么事啊？”时伟明问。

    “这，这----唉!”漆浩生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

    “你装什么装啊？就是你逼的我姐。老不正经的东西！还乡委书记，我看你这么多年的书念狗肚去了，共产党这碗饭让你白吃了。。。。。你再骚，小心我割了你那要骚精，让你做个不人不鬼的太监去！”小个子摸了摸衣服下面屁股上的口袋，那高高的鼓起，分明是一把短刀。

    正在这时，一个妇女气喘吁吁连哭带嚎地跑了來，老远就哭说：“大哥，不得了了，天蹋下來了----我姐，我姐，她她她----走了----呜----”

    “什么----”

    现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几秒钟过后，那个被称着大哥的年龄长一点的男人站起身來说，你们看着他，我去看看。

    赵启东看了一眼时伟明，便迅速地离去。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來。

    “我操你奶奶的漆浩生，你他妈的好好拿命來！”那个小个子男人立即从身后拔出明晃晃的短刀，眼露凶光，从对面突然上前抓住漆浩生的衣领子，举刀便刺！

    “你干什么！”眼见尖刀就到，时伟明一声断喝。

    “快把刀放下！这大白天还有王法沒有？”两个男人看着文弱的时伟明，一阵迟疑。

    这时，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飞快赶到，从身后抱住那小个子男人，奋力夺下他手里的凶器。

    “时书记，您沒事吧”赵启东紧随保安而到。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人都死了，你们不抓凶手，反倒对我们动手，天理何在？”小个子男人挣扎着不依不饶。

    时伟明冲着保安摆摆手，让他们放了那两兄弟。

    “姐----姐----”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拿刀伤人，就是犯法的。。。。。。。杀了他，你们能跑了吗?现在是法制社会，容不得任何人胡來！既然事情已经出來了，先处理丧事。你们放心，只要是他的责任，他绝对跑不了。”

    一周过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从刑事角度讲，这只是普通的家族纠纷引发的悲剧。虽然说因漆浩生生活作风不检点而引发，但死者是自己服毒身亡，沒有人应该为此付刑事责任。但事情的起因却让时伟明感到沉重。

    麻王乡有个女人叫徐晓丽，外号徐大美人，还有一个不大文雅的别号：徐大馒头。此女身材高大，富态雍容，天生一张白皮肤，如雪赛玉，光洁无暇。虽生在农村，长在乡下，但她的绝世皮肤终年是水嫩汪汪，粉红兜兜，是那种风越吹越水生，日越晒越细嫩，雨越淋越生色，霜越打越清丽的迷人风情。

    一双大眼深潭泛秋波，玲珑小嘴樱桃一点红，一掬勾人摄魄的巧笑，掩映着春色无限。。。。。这一切都不要紧，都不可怕，都不值得一书，关键的关键是她有一双暗绝胸器，即使是大冬天在那厚厚的棉衣下，也忽忽的灵动着，引诱你的目光，捆绑你的视线，启迪你的想像，仿佛枝头的梅李，催生你无尽的涶液。

    传说，每到夏天晚上洗浴过后，徐晓丽就会褪去d杯，只袭一件薄薄的短睡衣，坐在门前轻摇小扇，一对活物，在衣服里面，随着她的臂膀搭摇右晃，右晃左摇，婉如两袋2kq的足称牛奶，散装在保鲜膜里，忽悠忽悠的，离她近的人甚至能听到那相互撞击的回声。

    不说是全乡的男人，起码也是凡是认识她的男人，知道她有这个纳凉嗜好的男人，包括那些患前列腺炎正在吊水用药的男人，都趋之若鹜，以一睹其艳容为满足。搞得她的男人整天就像抱着个大醋缸，却敢怒不敢言，最后只得在院子四周砌起了高高的围墙，以防止香溢四海，杏出五村。

    此女现年快到四十岁了，却依旧是暗韵不减，风流艳绝。对于她的艳事绯闻全乡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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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徐大美人（二）

    高高的围墙能阻隔男人的视线，却不能抵挡他们那一颗颗贪欲的心，更不能圈住女人那风艳的情，她那双隐藏的胸器既能让那一颗颗贪婪的心焚成齑沫，也就成了她撂倒一个个猎物的飞刀暗镖，潜心设造的绊马索，阴营险谋的的天地网。

    第一个闻到香味偿到厉害的是一个小瓦工。那一年，也就是徐晓丽婚后的第二年，家里建房子，三间砖瓦房，十几个瓦工，春夏天长长的，累死累活，干了半个多月，约好付给工钱的那个下午，就精明能干嫩得冒水的徐晓丽一个人在家。來取钱的也就为人墩厚、手艺精湛的小工头一人，说是包工头，其实他也是初次小试。此人年龄不到三十，因为家境不好，兄弟又多，尚未娶妻。

    徐晓丽手拿厚厚的一扎钞票，低着头，在那数着，薄薄的衣衫，低低的领口，深深的那道白嵌嵌的山沟，让一旁盯着她的小瓦工，顿感浑身燥热，她那有点夸张的动作，带领着里面的活物回來摇动，忽显忽显的。。。。。。

    在这做工的十多天里，这个女人进进出出的，惯于拿女人开心解闷的一群瓦工们早就在背后开了她无数次的玩笑，他们有的结了婚，有的还沒有碰过女人，都在发挥着集体的想像力，凝聚成一句句露骨粗俗的燎情言语，描绘出一幅幅形像逼真的惊艳画面，早就让这个未近骚腥的童子心蒙发生机，睡梦中无数次自愉自乐。。。。。。

    今天真的得窥一斑，他哪里还能忍得住，面色立即烧红起來，身上的局部地区雨后春笋似的旋即膨胀开去。

    一旁的徐晓丽低着的眉眼瞥到了这一信号，一个想法瞬间闪入脑海，她似乎无意地大分两腿，身子更低了，一下子春光全泄，脸色也飞上了一朵彩霞。在这一上一中一下的三道风景面前，小瓦工终于支撑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徐晓丽。

    一声“徐姐----”手到嘴到，徐晓丽顺应着这天时地利人和，对着那童子，微挺前胸让他揉揉她的那盆发酵了多日的白面团。。。。。那一沓钞票顺势落了地。

    “徐姐，你这可真像过年时我妈蒸发的大白馒头。。。。。到底是未经“战事”的磨练，只是上面的动作，童子自己便丢盔卸甲。。。。。。消殆了全部的体力，自感吃饱喝足的童子瓦工，看了一眼地上的钱，想去拿却沒有了勇气，只得悻悻而去。

    听说，回去后不久，他就卖光了家里全部的粮食，付还工友的工钱。一次酒后，这个小瓦工懊恼地说出了“徐大馒头真值钱”的心里话，从此，徐晓丽的名字便差不多被人们淡忘了，代之的就是徐大馒头。

    房子建好了，总得要打几件家什，提锯带刨的小木工又闪亮登场。当然说是小木工，这个人已经是个三十多岁女人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干了十几年的木工活，无论是职业技术还是对女人的操练能力都堪称是过得硬的。

    木工不是瓦工，他的工作就在地面，就在室内，就在女人的身边区域。

    徐大馒头的雅号他是知道的，瓦工卖粮的事他是见到的，他暗笑童子瓦工太嫩太傻，他倒是抱着既想吃馒头，又不想卖粮食的心态，來博上一博，以证明他一个真正男人的能力。

    既然有意采花，那首先就是刻意地去赏花。第一眼下去，他就倒吸口凉气，“我的个亲娘老子的，这个女人别说是看了，就是你从身边经过，闻闻她身上的香骚，足以把你撂倒。”

    “徐姐，请帮忙拉个线。”木工拉线真的是客观需要，当然也是他的主观需求。

    徐晓丽蹲下身子，低下头去，那根木料其实很短，距离木工也就不到两米远，因为她比较富态，蹲下后，自然就有较大的喘息，一股香气直扑过來，木工刚一抬头，那灿白鲜活的两件宝物正高傲地分明地得意地堆满他的视野，抖抖的就要冲破那层衣服跳到他的眼前，木工的双手开始哆嗦起來，手里的木线盒怎么也不听使唤，搞得那盒子黑色的墨汁洒了一地。

    看到表面高高爽爽文质彬彬，做事踏实认真，手艺精湛一流的木工在自己面前紧张成这个样子，徐晓丽更加地暗鸣自得起來，她又略略地放低了身体，脸上表现出羞怯的样子。。。。。。。

    木工顿时放下手中的盒子，站了起來。。。。。他实在是太闷热了，两只眼睛带着烈火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地上的女人，女人也站了起來。。。。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走过去。。。。终于走到了一起，粘到了一起。。。。。。女人因抵挡不住那强大的推力，渐渐地靠到了墙上。。。。。

    因为担心她男人会回來，他们每次都是采用这种易开易收的方式，也因为她的上面矿产太丰富，木工每次只需点到即可。。。。。。是他自己败阵的，和徐晓丽一点关系都沒有。

    每天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木工就一次次回放着那个场景，回味着那种有生以來从來沒有过的难以呼吸的感觉，觉得自己就是一辈子给这个女人做长工，甚至是做牛做马也是值得的。。。。。。那点工钱算什么！

    村里换了新支书，徐晓丽家也砌起了高围墙，这倒沒有什么因果关系，只是一种巧合。

    原支书年岁已大，因为一辈子被各种味道的野花围着熏着，掏空了身子，成天咳咳喘喘的，本來个头就不高，越发的佝偻着，听说徐大馒头的鲜嫩，他倒也想去偿偿鲜，怎奈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徐晓丽也知道他沒有几天蹦跶了，再加上三里路远就闻到那人身上的烟熏汗臭，越发的心生厌恶，所以那老东西着实沒有近身的机会。

    新支书是个刚刚放下枪杆，走出营盘的退伍军人，黑黑的皮肤，粗大的身材，膀大腰圆，全身充满着力量。

    支书这來來去去的，打从徐晓丽家门前经过，也见识了那女人的独韵风骚，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奶香肉嫩，只是碍于她的那个男人家前屋后的不离身，一直沒有下手的机会。支书嘛，到底是有点身份，有点品味有点挑剔的资本的，他才不会像小瓦工小木匠那样來个什么蜻蜓点水搞得那么慌慌张张呢。

    离徐晓丽家老远的村口，有一段路需要平整，支书立马想到了负闲在家的徐晓丽的男人，便來到其家中，似乎是偶尔想起，让那个男人看不出他的刻意安排。并嘱咐他说，马上县里要來检查，让他一定要注意工程质量，不要着急，干一天给一天工钱。

    男人前脚一走，支书后脚就來到他家。徐晓丽正在屋子里弄针线活，支书一进院子，就顺手关上了大门。徐晓丽心头一动，但见支书笑盈盈地走过來，说：“一人在家呢？”

    “是啊！”她脸一红，巧声应道。

    支书走近前來，见他那雄壮的样子，女人有点胆怯，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哎----别动，别动。看你这好像有一根稻草叶子。”

    “徐晓丽低头往胸前一看，果然见到自己左胸上落了一根不太起眼的草叶。”她刚想伸手去取，支书的大手已经到了，轻轻地帮她拿了下來，留下温暖一片。

    徐晓丽脸又一红。支书依旧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并沒有什么太过轻狂的动作。

    徐晓丽不禁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那种善解人意深讨女人欢心的如意情郞，想到自己的那个木榆疙瘩男人，从來也沒有做过一件让她砰然心动的浪漫事情，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生出几分好感來。

    “妹子，瞧瞧你的这个小手长的，粉白粉嫩的，啧啧----，要是能配上一副城里人的戒指，那真的。。。。。。想死人了。。”

    支书边抓起女人那双玉手，嘴里夸奖着，两只眼睛紧盯着徐晓丽那如花摇曳，水蜜生生的笑脸，慢慢地凑上前去，双手直入女人那让他日思夜慕呼之唤出的前胸，不停地揉搓着。。。。。。鸣颤颤的醉声，分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男人吮吸着那双粉红的花蕾，一股热浪瞬间充溢着女人的全身，浸漫着她的血液，她如一具软体动物，扭动着翻转着。。。。。支书一见火候已到，顺势抱着女人走进里屋。。。。。。。

    送走支书，徐晓丽急忙來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还在发烧的火红的脸，不禁羞怯地伸手捂上了。。。。。。。。她难以想像原來看似普通，平常得如三餐的男女那事竟能演绎得如此惊心动魄，如此激烈勇猛，如此让她抵死缠绵，醉飘欲仙，化生化死。。。。。想想这几年自己真是白活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徐晓丽也未能逃出此魔诅。因为自己姐妹多，家境不好，虽然生得羞花赛玉，却也只能嫁了个年头不高，识字不多，老实巴交，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只是因为对方兄弟一人，她父母认为，沒有人和会和她分家产。

    媒婆上门，东赞西夸，相亲择日，宽衣解带，按部就班，程式老套，动作单调，整天劳累而不懂浪漫的男人，甚至不知道阅读之前來点前奏，虽然也惊骇于她那两件世间不可多得的雷人罕物，也只是默默地偶尔把抚，并沒有什么惊叹的言语支持，搞得一切都理所当然，索然无情趣。

    与支书的一场欢愉，他的凶勇强悍形式多样历久弥坚上天入地，彻底唤醒了徐晓丽与生俱來的风骚底蕴，她如同一座深埋在地下的火山，一朝喷发，便不可收拾，那深藏在骨子里的鲜嫩汁液如高沸点的滚烫岩浆，沒完沒了的流淌着，润泽着她那本就水生生的肌肤，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她体内正蕴藏着无尽的欲望，似枯干了几个世纪的焦碳，见火就着，耗你脊髓焚你梁骨，销你魂魄，损你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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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徐大美人（五））

    支书一句话，免却了徐晓丽一大家所有该缴的包括三粮五钱电费水费，凡是党的优农政策的各种补贴补助济困的好处，徐晓丽家都统**享。

    近几年，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挣钱了，徐晓丽的男人却因害怕那些对她老婆虎视眈眈的男人的目光，而成天在家守着老婆，支书就想方设法的在村子里，找点修树补路填沟挖渠的零活让他干，一是调虎调山，二是变着法的补偿徐晓丽，让她感觉此身献得其所，同时也让那个男人心里知道付出就有回报。

    不久，徐晓丽当上了村妇联主任，坐着支书的摩托车，在村子里出双入对，打情骂俏，俨然一对夫妻。支书与她鸳鸯戏水，快活无限，自然荒废了自家的老婆，搞得她老婆多次投河上吊也差点服了农药，夫妻关系冷漠如冰，家庭大战天天上演，但徐晓丽依然我行我素，以此为豪。

    徐晓丽做了干部，自然也就用不着再下田干活了，整天涂脂抹粉的打扮，黄金戒指铂金耳环珍珠项链的披挂整齐，衣服的领口变得更低了，天然的一对巨无霸，再佩上城里的太平公主们爱戴的加厚加大的文胸，那样子简直就沒法看了。。。。让所有的女人都见了都脸红，所有的男人见了都喷火。

    乡里出了这么个香艳绝色，有点资本的男人，当然尤其是干部们都跃跃欲势，近水楼台的是乡定村干部----财政所的郑所长，对于他的觊觎，支书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不敢说出來，都是革命同志，有福同享也是应该的。何况人家还是上级，那奉献自己的所爱也是应该的。

    一天中午，在城里工作的郑所长的老婆突然來乡里找丈夫有事，恰巧看到徐晓丽披头散发地从丈夫宿舍出來。。。。。。她老婆一怒之下当即就和郑所长离了婚。

    做了村干部，徐晓丽常常地要到乡里开会，也就有机会接触到乡长书记这些高层领导。乡长是个为人处事比较谨慎的人，遇到好事，他都是紧着一把手先來的。书记姓顾，年龄不大，三十出头，是县委办副主任出身，其父亲也是县委大院退休的，他也算是个干部子弟，肩负荣耀家族的重任，但他到底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逃不了徐晓丽这一关。

    乡里的妇联主任调走了，为徐晓丽指明了努力的方向。一天顾书记正在办公室处理政务，徐晓丽推门而入。顾书记久闻她的大名，也远远地见过她的倩影，虽然心里已经注射过疫苗，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他为之一震，暗叹：真乃人间尤物！

    “你好呀，书记大人，这忙什么呢，也不睬人！”已经练就了自來熟本领的徐晓丽，走到顾书记桌前，伸手轻轻地拿下了顾书记的中的笔，一双媚眼，狐狸似的盯着顾书记，低低的领口泄露着她全部的春光。。。。顾书记脸一红，低下了头，微闭着眼睛。

    “控制，控制，再控制！不能不能，绝对不能！女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1、2、3、4、5.。。。。。。”顾书记仿佛在背《金刚经》。

    “哎！书记大人，总是低着头干什么呀？难道我就长得那么让你讨厌！哎，我听说乡妇联主任的办公桌还空着呢，我能不能去那上班呀？我知道的，只要你一句话，就行了。”说着她便掀起了衣服，说道：“这屋里好闷啊！”白哗哗的一片直逼顾书记的眼睛。

    “你出去吧，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顾书记似乎是得了急性胰腺炎，强忍着身体的变化，头上的汗珠滚滚落下。

    “哈哈哈哈----”徐晓丽看到男人的窘态，她像一只骄傲的老母鸡，咯咯地一路笑了出去。

    顾书记走进里间，洗了洗，暗骂这只骚狐狸简直就是害人精，自己迟早会葬身在她的石榴裙下。

    等待了一周，见沒什么动静，徐晓丽再次出击。这天恰好县委组织部下乡考察干部。按程序，乡长正在向组织部工作人员汇报顾书记的德能勤绩。

    书记一个人忐忑不安地坐在办公室，徐晓丽突然幽灵似的飘了进來，故伎重演，老调重弹，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衣服掀得更高了，那两个白馒头暴露的时间也长了许多，但年轻的顾书记，一直闭着眼睛，默诵南阿弥佗佛。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更不能答应她了，因为她的名声太差，像染缸一样，谁碰谁变色。

    见事情无望，徐晓丽恼羞成怒，“奶奶的，你不让老娘我好过，你也别想高飞！“

    她突然解开自己的上衣，上前一把抓住顾书记的双手，往自己的前胸一按，并上下左右地移动着，嘴里大声音叫喊着：“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多年來一直端坐机关，年轻又雍容儒雅的顾书记被她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傻了，一时不知所措，直到隔壁的人全跑过來，他才缓过神來。。。。。。但一切为时已晚。

    乡长再多的金玉良言，也只能是画蛇添足。

    一个月后，顾书记被降职并调离该乡，到机关做个副职，本來好好的锦绣前程全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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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徐大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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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漆浩生还是漆浩生吗？他长叹一声：天要灭我，如之奈何？

    便加重了喘息，双手在那女人身上乱摸起來。【百度搜索<B>⑴ ⑶&#56;看&#26360;網</B>１38００１0０. 会员登入<B>⑴ ⑶&#56;看&#26360;網</B>】。。。。他的手刚穿过女人的裙子，一探：我的亲娘老子哎！居然实实在在地來到了一片茂密的大草原。。。。。。“你。。。。你沒穿裤衩？”

    “人家不是为了给你方便吗？”女人就像一个淋透了雨的湿体。。。。。。。

    漆浩生的心一下子掉进了熔炉。

    。。。。。。。。

    如果说家中的娇妻是一朵盛开的玫瑰，散发出一种纯正的芬芳，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束路边的紫丁，透着沁心入肺夺人魂魄的奇异幽香；如果说家中的娇妻是一株娇羞妙莲，让你心生爱怜，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棵野菊丹兰，你可以尽情地把玩，放肆地深探，舒放你心底深处的压抑，渲泄你每一根闭塞的毛孔。

    在那样的一个嚣张的雨天，漆浩生生命里埋藏的原始的野蛮全被这个女人给勾引了出來，他的疯狂膨胀到每一根血管，他的欲望霸占了每一个脚趾，他的忘乎所以终于让他不顾一切。

    漆浩生从此变得勤政起來，以前是每天晚上都回城的，有时逢到到县城开会，也就顺便懒在家中了，陪陪妻子，得空也能看看书，浇浇花，蹓蹓狗。现在他的这些嗜好全沒了，整天泡在乡下，到周末也不回來，不是开会就是陪客要么就是上级检查走不开。。。。。。

    敏感的老婆开始怀疑了。

    一个周一的晚上，老婆悄悄地潜伏在他的宿舍后面的窗户下，屏心静气地侧耳细听，果然，天黑之后，屋里就传來了一个女人的浪笑和漆浩生那曾经对自己的那份温柔。。。。。。

    女人崩溃了，她当时就顺手拿起一块破砖头砸烂了那个玻璃窗，听到响动的徐晓丽逃脱了，留下伤心欲绝的女人彻夜长嚎。

    漆浩生自知罪孽深重，苦苦跪求了一夜，好话说尽，毒誓发完，总算暂时稳住了女人的心，止住了她的哭泣。

    有一点，漆浩生是把握住的，那就是无论老婆怎么追问，他始终沒有说出徐晓丽的名字，因为他知道他的几个舅姥爷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第二天上午，把女人送回去后，漆浩生又回乡里上班去了。

    女人手捧结婚照，看着曾经以为的一生一世的幸福甜蜜，在男人眼里竟是这样的一文不值。。。。。。伤心再次袭來，她想到那个男人说不定此时又会怀抱着那个女人，对她发着和对自己一样的毒誓，重复着一样的甜言蜜语。。。。她感到这世间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肩膀，最最廉价的就是女人的眼泪，最苍白无力就是那些海誓山盟。。。。。。。

    女人绝望了，沒有了一生中深爱的人，她觉得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是虚空的，空空的來，空空地去，既是來也空空去也空空，何必要來來去去，想得那么多，要得那么多，到头來却是什么也沒有，还不如心也空空。。。。。。

    刚烈的女人，最后能拥有的只是那只小小的药瓶。。。。。。

    因为涉及到一条人命，麻王乡包括所有知道漆浩生和徐晓丽事情的人都缄口不提，否则肯定会再出人命。

    “可怜一条人命就这样沒了，那姓漆的就一点责任都沒有？”晚饭后，斜靠在床上，时伟明讲述了这件事情，老婆唏嘘过后，不满道。

    “责任肯定是要负的，也只能是纪律上的处理。”

    “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叫徐晓丽的那个狐狸精害人精就这么逍遥着，你们就不管管？”

    “我这不正在考虑怎么治她吗？说她逼死人命吧，无凭无据的。。。。。也至多就是破坏别人的婚姻，作风败坏，应该受到道义的谴责。。。。怎么办呢？罢了她的职，她照样我行我素，说不定还会和地方的干部胡搅蛮缠，变本加厉，更加疯狂。。。。。但绝不能再让她横行乡里，坑害他人了。”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以什么还什么吗？对会这样的下三流，也得有点不一样的手段。”

    “那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一点长进也沒有！”时伟明看着老婆稍带责怪的说，看她不吱声，他继而又笑道：“要不，大军师，你给想想？”

    “吃，用到我的时候，也知道來这套!”

    死了一个书记夫人不要紧，这个麻王乡却一下子成了死亡之角。谁都不愿意來这里做这个一把手，就是男人愿意來，老婆也不乐意啊！宁愿让你做个办事员，至少还能乐得个家庭完整。

    左筛右选，一个月后，麻王乡來了一个女书记，条件是半年之内县里必须把徐晓丽弄走。

    时伟明送新的党委书记來上任。为欢迎县委书记的莅临和新的一把手的到來，乡里召开三干会，所有的乡村组干部全部参加。会上时伟明简单介绍了新书记的基本情况，并作了简短的讲话，要求新的一届领导班子团结向上，精诚合作。。。。。云云。

    坐在会场第一排正中间位置的一个女人，正努力地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当然她肯定不会对这位女领导感兴趣，她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时伟明，不禁暗叹传说中的县委书记，原來这么年轻，这么清爽，这么书生意气，看上去这么平和而容易接近。

    她不由得挺了挺自己的身板，低眉扫了一下自己那引以为豪，具有百分百杀伤率的一双暗器，觉得这么年來虽有无数个男人搓揉把玩甚至是。。。。。。但它们却依然那么的坚挺饱满弹性十足，这么想着，她又环顾了四周，更加地暗鸣自得起來。

    在她眼里，男人就是一棵白葱，看似高高尖尖，其实不堪一击，其他的女人都是**傻妹，她们有资源而不开发利用，真的是白白浪费，她更嘲笑那些胸无点肉的太平公主们，一个个干瘪瘪的，男人凭什么爱她们！

    这个世界就是我徐大馒头的天下！耶！

    眼见天到中午，乡长留时伟明在那吃午饭，并开玩笑说：“时书记，这俗话说城里一顿站，农村一顿饭。您可别嫌我们这沒什么好招待的，那孬好也是我们农村人的一点心意啊！”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众人附和并笑。

    “　我说你们也别把我们说得那么无情无义，像不识人间烟火似的，什么城里人农村人的，我虽然住在城里，但是家还是农村的。什么时候你们去了，沒好的吃，米饭青菜还是有的。。。。。”时伟明边说边笑边准备上车。

    “时书记，您还真的走呀？”一个脆葱葱尖溜溜水滴滴甜丝丝的声音，从那一群乡干部堆里传出，等时伟明回过头來看的时候，只觉一道白光晃过，一个女人堆着满满的胸肉已经站到了人群的最前列，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温情脉脉，热辣四射，目光中似有不舍。

    “徐主任，今天，你要是有本事把时书记留下來，我个人请客，请你们大家，怎么样？”人群中一个声音说。

    “真的，老鬼，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徐晓丽來了真的了。她突然地冲过來，就要拉时伟明的膀子。

    “徐晓丽！你给我过來！真的沒上沒下的，你们一个个的不要沒大沒小的！干什么呀？”乡长看不下去了，赶紧出來制止，他还真怕这个人來疯，自來熟，鲜廉寡耻的女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沒事沒事，你们都留步吧!”时伟明微笑着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目光也流过徐晓丽的脸上。。。。。。这个短暂的瞬间，却在这个女人的心头留下一丝暖意和无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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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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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时书记这个人还真不错，一点也沒有官架子，应该是很平易近人的。。。。。他还说他家是农村的。。。。。这个林怀县就这么大，谁和谁牵牵搭搭的都能攀上点亲戚关系。他又是才上任不久的，正在用人之际，如果和他搭上线，那。。。。。。

    晚上，躺在自家的床上，徐晓丽嘀溜着两只大138看书网地转运着，一个新的计划正在酝酿之中。。。。。

    一个午后，时伟明的老婆正在家里抹桌拖地，忙着打扫卫生，突然一串敲门声，让她放下手中的活。

    开门一看，她暗皱了皱眉头，來人是两个女人，手里累累巴巴的提着些牛奶水果的，头上全是汗，可自己并不认识她们。

    “你们是----？”她上下打量着，狐疑地问。

    “哦，这位就是花姐吧？花姐，你好！”还沒等书记夫人缓过神來，其中的一个白女人就水脆脆地叫上了姐。

    时伟明老婆的名字最后一字是花，因此被这个女人亲热地呼着花姐。这个白女人的过度高温，让她简直有点不能适应。

    “婊嫂子，你不认识我了？”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妇女，头发蓬乱，上身的衣服是那种套套两三件一色的的确凉质地，有几件就有几层，里面长外面短，一件更比一件短，下身的裤子一看就是压在箱底好长时间沒面世的，折叠的横竖都是杠杠，倒是显得挺括，就是短了点，露出脚上的白洋袜那高高的袜桩，脚上的黑色方口假皮鞋，跟子又粗又高，与那提高警惕的裤子实在是不相称，冷一看还以为这是踩高跷的戏班子成员。

    “你是----？”时伟明的老婆前思后想左右捉摸，把娘家的还有丈夫这边的亲戚翻个个，也沒能对上眼前的这张脸谱，只得歉意地摇摇头。

    “婊嫂子，你真健忘，也难怪了，你们现在是城里人了，哪还能记得我们啊？”高跟女人脸上顿时显出了黯淡，“采庄村的三姨奶，你记不记得？”

    “采庄的三姨奶----”时伟明老婆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两眼翻着，眉毛簇到了一起，“采庄的三姨奶----？”

    想了半天，她还是摇摇头，“想不起來了。”

    “小王庄的王大爹，人称王大胡子，这你总该记得吧？”高跟鞋女人有点冒汗了，她有点后悔，这个徐晓丽大半夜的就到她家去敲门，夜里寒气重，她又有点阴虚，就穿了那么多，到城里太阳出來后，才感到有点热了。花了大半天时间，打听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摸到亲戚的门上，人家居然说不认识自己，这她能不感到发燥吗？

    “哦，你早说我不就知道了嘛，那是我大婊舅，是我舅奶抱养的一个儿子，后來又还给了人家，但是现在他和我妈妈她们还是有走动的。”

    听她这么一说，站在门空的两个女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掠过一阵惊喜：我的妈呀，这总算理上头，搭上线了。

    “好婊嫂子，能让我们坐下來吗？这大半天，我的脚都疼死了。”高跟鞋女人一脸的倦容，眼睛早就瞟到了客厅里面那一对肥沃的沙发，气喘吁吁地说。

    还沒等女主人反应过來，她已经冲到沙发边，使劲地往下一坐，“哎呀！我的妈呀，你家的什么板凳呀，怎么还不服坐呢？哎哟哟，差点把我推倒！”

    高跟鞋女人一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似的一阵乱瞅，并随即甩掉了脚上的两只高跟鞋，双脚放在地上，呼道：“哎呀！我的亲妈妈，这鞋子哪是人穿的啊，累死了。哎！丽丽呀，这大半天了，怎么就一句沒听到你喊脚疼的呢？要么真的我们穷命，天生不服穿戴这城里人的东西，你们就是富贵命？”

    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个丽丽就是徐晓丽。

    徐晓丽那身打扮咱就不表了，少不了露肉露骨，涂脂抹粉，虽然那双千百度尖跟皮鞋上面已经在大街上落了一层浮灰，但依旧藏不住那鲜艳的光泽和不可一世的底色。宛若一枚深埋在厚土里的足金钻戒，一出土便光芒四射夺人眼球。

    她不屑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道：“各人各命！我叫你不穿不穿的，你死命要穿。瞧你的那双脚长的，肥猪爪子似的。你看人家花姐的这双脚，那真是长妥妥削正正的，这前头圆溜溜的，不管什么鞋子到她脚上，保准又好看，又舒服！”

    “哎----，我说丽丽啊，你早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不是说进城了，要让我好好打扮打扮的吗？是你非得让我穿上这高跟鞋的，还让我不要怕，说什么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啊，也是一鼻两眼，喘气眨巴眼。。。。。。这怎么，现在你又这么说。。。。。早知道。。。。。。累死我了。”

    女主人还是笑笑，又犯起疑惑來了，这提到小王庄的王大胡子，那他和采庄的什么三姨奶又是哪一层什么呢？还得往下理呀，总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认上一门亲吧！

    “哦，表嫂子，你还不认识我呢。我叫刘玉巧，是那采庄你的三姨奶的外甥媳妇妹妹的弟媳妇的嫂子的亲大姐的小姑子的同学的远房表姐的亲侄女。”高跟鞋女人说。

    “那的小王庄的那个胡子大舅，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哦，听采庄的那个三姨奶说她和你那个胡子大舅子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同过学嘛，这关系不就近了吗？三姨奶说她还认识你呢。”

    “三姨奶说她还抱过你的呢。。。。哎呀，表嫂子，你说咱俩怎么这么有缘份呢，三姨奶也抱过我的呢。。。。。”

    晕！这都哪跟哪呀？书记夫人头疼。看來，她得用笔记下來，用算盘好好的加加减减，乘乘除除，保不齐还得设一个未知数x，再列个二元一次方程，再写一篇回忆录，才能倒腾出这辈份來！

    “哦，表嫂子，这位是我妹妹的同学的媳妇，名叫徐晓丽，是麻王乡妇联主任。”

    “花姐，你就叫我小丽吧。”

    其实一见到这个女人，时伟明老婆的心里就有了那么点第六感觉，因为时伟明去麻王乡的事她是知道的，这个自來熟的徐晓丽今天能來，多少也在她的预料之中的。

    虽然是早闻其名，然一见真人，确实还是让她吃了一惊，要说她有多美丽，都已经接近四十的人了，又不像巩丽之类的电影明星，整容拉皮吸脂的，所以总归还是有点显老的，但那一对**，确如传说中的那样，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像面前堆放着两个充了气的大气球，鼓鼓的，晃晃的，弹力十足，睡觉时拿它当枕头都嫌高。

    这要是再配上点面部表情，外加一双**放电的眼神，也难怪男人们一个个前赴后继的。

    看着女主人手里拿着拖把，已经表明身份的徐晓丽赶紧上前，“來來來，花姐，你歇着去吧，让我來！”

    拖把在她手里纷飞着，面前的那两个东西也跟着不停地摆动着。。。。。看得人毛骨悚然。

    “姐，伟明哥平时工作忙，经常加班吗？。。。。。。”徐晓丽一边工作，一边看似无意地问着有关时伟明的情况。

    这。。。。这就叫上姐了，还伟明哥？我的天啦！这个女人如果。。。。如果你要是答理她，很可能第一次到你家就抢你的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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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最后的疯狂（一）

    看着她们死皮赖脸丢下的那些牛奶苹果，女主人瘫坐在沙发上，寻思着这个女人比那孙猴子的本事还要大，在哪找來这么个八十杆子都打不着的所谓的亲戚，居然还摸到自家的门上來了。。。。。要对付这样一个超级自來熟的风**人，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半月过后的一个星期五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时伟明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摸准他作息规律的徐晓丽不期而至。

    虽然是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时伟明的心里还是往下一沉，他知道这个女人绝非一般的对手，得好好把控。

    这一次她倒沒有提那些俗气的牛奶苹果，而是带着一身的扑鼻浓香。

    到时伟明家去过一趟，见到了时伟明的那个要身材沒身材，要脸蛋沒脸蛋，人老珠黄**塌陷，土里八叽的纯农村妇女的正宫后，徐晓丽真的是信心大增。此番來，她给自己浑身上下进行了细致周密的豪华装修，披金戴银水泥黄砂的涂抹一层自不必说，只是那宽敞明亮的飞机场上好像又换了一架新飞机，是不是美式装备就沒人识得了，反正是亮闪闪翠生生的一个小物件，恰好停在两山中间的跑道上，可以自然把你的目光引领到她那以为豪的深山幽秘处。。。。。。

    进门后，她就顺手把门给关实了，笑盈盈地伟明哥长伟明哥短的叫个顺口。

    “徐晓丽，我这接个电话。。。。。你待会儿再进來，顺便把门给带上。。。”时伟明手拿电话，做出接听的样子。

    “哦，好好好！我这就出去，在门口等着吧。”徐晓丽退出门外，关上了门。

    大约十分钟后，徐晓丽再次推门入内，进门后，依然沒有忘记随手关门。

    “來，坐坐坐！”在时伟明的安排下，徐晓丽坐到了他办公桌对面的一只沙发上。她先是做出淑女样，两腿并拢着，略略地低着眉眼，慢慢地扫视了一下县委书记的这个办公室。发现也沒什么特别的地方，和乡里那些干部一样的，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和两只沙发，后面摆个大橱柜，里面也有一间套间。

    “时大哥，我给你倒点开水吧。”她站起身來说，并好奇地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个正在一闪一闪发亮的东西看，

    “时大哥，你这是什么呀，是充电器吧？真新鲜。”徐晓丽说着又走到内室门前，见门虚掩着，伸手就想去推，“时大哥，你这屋里面不会藏着什么人吧？”

    看來她倒水是假，探路是真。

    时伟明一惊，心说难道这个女人她知道些什么？。。。。。

    “哎----，哪，哪有什么啊！你快坐下，你坐下，你是客人，怎么可能让你倒水呢，我也不渴，不需要，不需要，你有什么话就坐下來说吧。”时伟明连含糊地应着，并制止了她乱走乱动。

    “哈哈哈哈----，我说时大哥，瞧把你给吓的，脸都变色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想不到你当了那么大的官，还这么胆小，真的书生气。。。。哈哈哈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要说像你这么大的干部，可以说现在只要是个男的，长的那个东西还有用，就连四不像的傻子二百五都想换换口味，找个把相好的。。。。。何况你这样的县委书记，金屋里藏着十个八个的娇美人再正常不过的了。。。。对不对呀，时大哥----”

    女人说着发出阵阵浪荡的笑声，并慢慢地回到坐位上，再次坐下。

    时伟明心里早就反感透了，但又不便发作，只厌恶地皱着眉，说了声：“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能乱说。”

    “哟----时大哥，说起來咱这亲戚还不假呢，那天，花姐都对你说了吧。那我有什么话可就直说了啊。我呢，在乡里坐妇联主任已经好几年了，各方面工作可以说是沒得说的，这个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现在我们乡里不是还缺一个副乡长吗？我想。。。。我想去做这个位置。今天就來请你來了。你看能不能。。。。。还有，就是我的女儿，在乡里干打字员已经三年了，我想趁大哥你在台上，把她安排在乡里的哪个具体部门里，这打字员干一辈子也是打字员啊。”

    “哦，这任用和提拔干部是要有组织程序的，如果你工作和各个方面都很好的话，乡里自然会给你推荐上报的。还有你那女儿的事。。。。。。”

    见时伟明还是那样不温不火不急不燥，甚至到现在也沒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女人有点着急了。她叉开两腿，微挺前胸，轻抛媚眼，又娇声说道：

    “哎呀！时大哥，什么组织程序，工作需要，推荐上报啊，这些全是虚的，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只要上面有人，这干部想怎么当就怎么当。你是县委书记，那就是这地方的皇帝，你说话了，谁还敢不听，他脑袋都不想要了！”

    时伟明沒有说话。

    “哥----”女人发嗲了，又站起身來了。

    “哎----，你坐下说，坐下说。”时伟明连连摆手。

    “嗯----”女人只好噘起小嘴，扭了扭身子，不情愿地重新坐下了。

    时伟明低着头，翻看着桌上的文件报纸，伸出手來弹了弹自己裤子上的灰尘。气氛有点尷尬，他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这一次，这边的徐晓丽像是卯足了劲似的，她首先红了脸说：“哥，你们城里人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你们这些当官的眼界就更高了，你说难道我长得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吗？还不如那不红不绿的报纸看好看吗？”

    时伟明笑了笑，心说：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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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最后的疯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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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就看看人家嘛！哎呀----这屋子里真闷热。//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女人边说边解开上衣钮扣，不停地搧动着衣服。女人今天倒是沒有套上那大文胸，只是笼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粉色内衣，在那一闪一闪的粉色内衣的下面，呼之欲出的一对大白兔正欢快地跳跃着，忽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冲出篱笆，來到你的面前。

    见时伟明还是不动，女人突然地又站起身來，向对面的时伟明走來，幸亏有个办公桌，才让时伟明有说话的时间。

    “哎----徐晓丽，我说你不要乱來啊，你给我坐那老实点！”时伟明真急了，他脸上明明的是厌恶加恼怒。

    “哟，时大哥，看不出來你还有脾气呢，哈哈哈哈。我就是开句玩笑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我又不是老虎，你就是看一眼，我还能吃了你？你越是不看，我越是要让你看----”

    说着这个女人更加大幅度地不停地搧动着衣服，嬉皮笑脸地向时伟明的桌边走过來：

    “时大哥，要我说啊，做人不能太虚伪，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何必要太委屈自己呢？尤其是你们男人，不是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吗？你工作那么忙碌，放松放松也是应该的。整天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不值得！难道说花姐子管你就管得那么紧，让你连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敢了？不会吧----”

    徐晓丽不能再等了，她这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來的，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自己已经名声在外，而且在这世界上还沒有我徐晓丽征服不的男人！她不能再坐下了。

    时伟明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他恼怒地抬起了头。。。。。。

    “我的妈呀！”他这一抬头，不禁惊呆了。只见眼前的徐晓丽已经脱去了外衣，只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粉色内衣。。。。看着是紧紧的，实际是弹性十足的丝衣，夸张地勾勒出由点到面的椭圆弧型的造型，洼洼的领口，楚河汉界，清晰明了，脖颈向下，白哗哗的一片，刺目夺眩，让人心慌。。。。。那一晃一晃的简直比沒穿衣服更显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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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呀，你过來呀，你过來嘛----沒事的，哥，让我给你解解乏吧----”眼见站起身來的徐晓丽，已经走到了时伟明的办公桌前，用手将上衣轻轻撂起。。。。完全彻底地露出那一双宝物。。。。。

    “徐晓丽！你还要不要脸啊！快把你的衣服穿起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來。

    看着已经呆立的时伟明，自以为猎物已经上勾，正在想着胡心思的徐晓丽，被这突如其來的声音吓得一楞，她一抬头，却见一个女人正从里间的屋子里走出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时伟明的老婆----她的那个花姐。

    “你----你们！”徐晓丽惊骇过后，又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哭诉着：“花姐，你，你可來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时大哥，，，，时大哥他，，，，，你说我一个女人，我容易吗？为了女儿，时大哥他让我这么做，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沒有啊。。。花姐，你也是女人，你知道我们女人办点事情有多难吗？”

    “徐晓丽，你。。。。你真不要脸！世上竟然有你这样的女人！你一个女人不知道尊重自己，也不知道尊重别人。你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丑事，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你破坏别人家庭，逼得人家老婆投河上吊妻离子散甚至命丧黄泉。。。。。。。你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时伟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尖刻。

    “好！好你个时伟明！你不就是县委书记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告诉你，就你的位置给老娘我來做，也照样做得稳稳的呼呼的，说不定比你做得还好！你说我不要脸，谁能证明？我告诉我，我全是被你们这些当官的给逼的！就像现在，你说的这些谁能证明！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就是你让我脱衣服的，你们这些当干部的沒一个好东西！你装什么清高啊！这天底下，能有不吃腥的猫吗？來啊----來啊----你不是要看的吗？你不是要看老娘的这两个大慢头的吗？你不是要摸老娘的。。。。。。你來啊----”

    此时的徐晓丽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边缘，她突然一下子飞快地褪去下身的衣裤。。。。那肥肥的白白茂密的黑黑的。。。。。全然赫然在目。。。。。她绕过那宽大的桌子，疯狗一样地扑向时伟明。。。。。。

    “徐晓丽，你不要脸，你快把你的破衣服穿起來，你想害我男人，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这一次打错算盘了！”时伟明的老婆冲上來，企图阻止这个疯狂的女人。

    “好啊！你两口子，算计好了來对付我！是不是看我左一趟右一趟的沒给你们送钱啊！你说我陷害你男人，谁能证明！是他，就是他，就是时伟明，就是这个五人六的狗屁县委书记让我脱的，不对，是他强行把我的衣服脱掉的。。。。。。他。。。他已经占了我的便宜！你们快來看啊！抢奸了----县委书记强奸我了----”徐晓丽一边狂吠一边去开大门。

    “你晓丽，你不用喊人了，我们早就在这等着你了！你的戏也表演得差不多了，也该收场了！”

    徐晓丽回过脸來一看，顿时脸色苍白。。。。。。“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县纪委监察室的。。。。。。。”

    “什么！原來你们----哎呀！我说两位大妹子，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是冤枉的呀！今天我只是因为孩子工作的事情來请时县书记的。。。。可是，他。。。他说要想解决问題就必须。。。。。所以我才这样做的，是他。。真的是他逼我这么做的。。还有她，他们两口合计了好长时间，今天一起來算计我。两位妹子啊，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事情还沒办，就被人占了便宜了。。。。呜----求求你们给我做主啊----”

    徐晓丽瘫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着，不时地拿眼偷望着那两个纪委女干部，试图从她们的表情变化中寻找新的突破口。

    “你们不要听她瞎说，明明就是她自己主动不要脸的----”时伟明的老婆急了。

    “哈哈哈哈----你，你这是在嫉妒我！你自己长得不行，害怕自己当官的男人不要你，才想出这么个方法來陷害我的。。。。。两位妹子，你可不能因为她是干部的老婆就相信她的话啊！呜----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啊！明明是你男人逼我这样做的，呜----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你们不能仗势欺人啦！

    呜----你们要是诬赖好人，我就去告你们！这县里是你们的天下，我就去市里省里，就是到北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呜----”

    “徐晓丽！你不要说了。你看那是什么？”其中的一个纪检美媚指着时伟明桌上的那个正在一闪一闪发亮的东西说，“我告诉你，对你，我们是早有耳闻的，就知道你会來这么一手。你从一进这个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包括你每喘一口气，全部被它记录下來了，你就不要再耍什么花花点子了。要不要我们再放一遍给你看看啊？”

    “你----，你们----”看到桌上的那个还在一闪一闪的东西，徐晓丽又羞又恼，她恨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冥冥之中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的，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这一次的徐晓丽终于彻底败下阵來，就像一只斗败了公鸡，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沒有了蹦跶的力气。

    她甚至想冲上去摔了那个东西，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她知道这里这么多人，岂容自己得手！

    。。。。。。。。。

    一周后，纪委下达了对徐晓丽的处理意见，因为在公共场合，行为有失检点，恶意诬陷恶语中伤县领导人。。。。。。辙销了她的乡妇联主任一职。

    “徐晓丽，只要你自己尊重自己，我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是不会泄露你的个人隐私的，更不会因为你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女儿。希望你能从此严格要求，不做有损于他人和你自己人格的事情。。。。”

    “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面对这样的处理，徐晓丽无话可说；面对这样的结局，徐晓丽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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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0章 下辈子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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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楚豹良一路风尘急急地赶到山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采着山里迎面而來的习习凉风，看着道边一株株摇曳妖娆的野花，攀着那曲曲弯弯的山道，一转一折中，那一个个小小的山头像是和他在捉迷藏，听着山那边还在轰轰隆隆的机器声，想像着再过不多久，这里将有一条崭新的直直的通途，山里的老少男女就能探出头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还有，迪迪，他的迪迪一定会高兴得更像个孩子似的在这山坡上欢笑着，跳跃着，她那迎春花般的笑容一定是这山里最美的，那欢快的笑声也一定是最动听的。。。。。想着这一切，楚豹良不由得笑了起來。此时，所有的崎岖曲折在他的脚下都变得轻松浪漫起來。

    他仰起头來，看着碧蓝的天空里一群群飞鸟在自由地展翅翱翔，如黛的远山群峰在影影绰绰中，起着波浪，张开怀抱，从容静默着，又似在无声诉说着，诉说着万千年來她们恒久不变的柔情豪迈，诉说着开古见天她们纳霜容雪的博大胸怀。。。。。

    看着脚下厚厚的尘土，楚豹良突然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黄土地，他带着几分俏皮俯下身去嗅了嗅，哦！真香！

    他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到花儿是怎样慢慢地褪苞谢蕾含羞开放的，草儿是怎样破壳出土伸腰展姿的，树木是怎样经历着夏季的峥嵘，又是怎样在秋风中落叶归根的，田里的庄稼是怎样的经过冬季的酝酿春天的希望秋天的成熟进入粮仓的。

    他甚至是第一次偿到了什么叫饥肠鹿鹿，什么叫口干舌燥，什么叫劳累困顿，什么叫痛心酸痛，也品味了洒尽汗水换得成功的喜悦，体味了舍生忘死的无我境界，领悟到生命的珍贵与价值。。。。。

    他觉得自己只有來到这里，短短的时间里，已经由男孩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已经爱上了这里，这片土地留下了他的汗水，融入了他的血液，他憧憬着有一天，他的儿女们在这满是牛羊的芳草萋萋的山坡上奔跑着呼喊着戏嘻着，幻想着他手挽着心爱的人，坐看旭日东升，笑品夕阳西下，任青丝成霜，看粉黛褪色。。。。。。。

    到村口时，回到现实的楚豹良一下子想起了时东然，便急急地奔到村部，这里既是他们开山工程的指挥所，也是他们的临时居住地。

    屋里，蛐蛐和另一个女人正团坐在床边，她们手里端着饭碗，一脸的愁容。一旁的老中医生一看到楚豹良进來了，立即如得到救星似的迎上前來，道：“楚干部，你可來了！你快劝劝时干部，他一直就这么昏睡着，一口茶水都不进，谁劝也不听。唉！。。。。对了，殷姑娘她，她有着落了吗？”

    楚豹良点了点头，便來到时东然的床边，见他还在昏睡着，人世不省的样子。

    “楚干部你可來了，你不知道时干部，他这两天一直在这山里不停地跑，不停地喊着殷姑娘的名字，最后找遍了整个山村山头，他绝望了，也支持不住了，昏倒在路边。

    醒來后，他又爬上山头，放声痛哭。。。。突然他又停住了，那样子，像是要跳下崖去。。。。。真是太吓人了。幸亏被人发现后给抬了回來，可是他就一直这样。。。。。不吃喝也不说话，有时突然像是从恶梦中惊醒一样，猛地坐起來，胡言乱语一阵，见不到时姑娘，他又倒下了。。。。。。你快看看吧。谢天谢地，时姑娘总算找是平安无事。。。。。谢谢山神！”守在旁边的那个妇女有对楚豹良说。

    蛐蛐看到楚豹良來了，带來了好消息，先是一阵高兴，当楚豹良走过來的时候，她又用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全是怨恨。她一定是又想起了前几天楚豹良对时东然的那一副狠相。

    “东然，东然，你醒醒，是我。我是楚豹良，我是楚豹良啊。。。。。”他不停地用力摇晃着时东然。

    过一会儿，时东然终于醒了过來，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楚豹良，嘴里喃喃地念叨着“迪迪----迪迪----”。

    “迪迪她好着呢，她明天就会來看你了。。。。。”楚豹良大声地说。

    “什么？迪迪她好着呢，她在哪，她在哪----”时东然神经质似的猛地睁开双眼，直盯着楚豹良，并死死抓住楚豹良的手，急切地道：

    “迪迪她好吗？迪迪她真的好吗？”时东然嘴唇颤动着，随之，两行清泪慢慢地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你放心吧，迪迪她好着呢，她只是累了，回去歇歇。。。。过两天就会來的。。。。”楚豹良只觉得一阵辛酸，眼睛发干，喉咙发热，渐渐潮湿的双眼模糊了视线。

    一旁的老中医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老旱烟，发出声声叹息。

    “哎！楚干部，你不是。。。。不是说你回去做什么大干部的呢？你怎么又回來了？是不放心时干部吧？”老中医突然找到了一个话題，兴奋地说。

    “怎么，你们这不欢迎我呀？”楚豹良笑着说。

    “怎么会呢？我们怕这穷山沟、小地方留不住你们这些一个个长着长长的翅膀，会飞的年轻人啦！”

    “是啊，豹良，你怎么又回來了呢？”稍稍缓了缓神的时东然问。

    楚豹良沒有说话，只是笑笑，他想说自己的根还在这里，但终究沒有说出來。

    殷由之到山里的时候，楚豹良正在工地上，只有时东然还在屋里静静地躺着，他因为身体太虚弱，还得休整两天才能上山。她朝屋里伸伸头，见他已经恢复得正常了，就想回头走出去。

    “迪迪，是你吗？”时东然急忙从床上爬起來，走了过來，“你----你还好吗？”

    “你放心吧，我还好。。。。。”她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教孩子认字了。”

    “你----，迪迪，我----，谢谢你这么多天以來对我的照顾，也谢谢豹良救了我，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豹良。。。。。”

    “东然大哥，快别这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说谢谢。。。。。我过去了。”她走到另一间屋子里，走到闹哄哄的孩子们中间，她需要孩子们的喧闹，她不能让自己静下來。

    收工回來，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吃晚饭，见到了殷由之，楚豹良强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急急地坐到她的身边，停了筷子，表面上只淡淡地说：“你什么时候回來的呀？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去村口接你呀。”

    “谢谢！你快吃饭吧，我自己很好的，不用麻烦了。”殷由之淡漠地说，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楚豹良还想说什么，他张张嘴，还是咽回去了，当着这么多人，他能说什么呢？

    晚饭后，天上有一层淡淡的云，风轻轻的，山里的空气真好。

    “迪迪，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楚豹良來约她。

    她心头一动，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泪水一下子充了上來，她哽咽着不能说话，只是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我----我累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早点休息啊。”看得出他很失望，更很关切。

    一连几天，殷由之总说自己累、困、头疼，找出各种理由推托楚豹良的约见，楚豹良感到事情沒那么简单了。她这是怎么了呢？难道是她爱上时东然了吗？几十天的寸步不离，是不是让他们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情愫了呢？

    也不对！她不仅是对自己冷淡，对时东然更是敬而远之，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那绝不是男女之情的表现，这一点倒是让楚豹良放心的。

    那，她到底是为什么这样远离自己呢？

    “迪迪，你來，我有话对你说！”这一次楚豹良是不容分说了，他真的受不了了，直接拽着她的膀子，拉到了外面。

    殷由之也不再挣扎了，她知道这是躲不过去的。

    坐在山坡上，皎浩的月光如水似纱地笼在他们身上。楚豹良抬头静静地凝视她，不说一句说，远处传來一声声犬吠和深山里的鸟叫声，更显夜的幽静和空寂。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殷由之不想给他太多的时间，也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的思想。

    楚豹良的心头一凉，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希望点燃的内心小火苗又要幻灭了吗？他不甘心！不甘心！

    “迪迪，你知道吗，你知道你有美吗？我多么希望能永远地就这样看着你。。。。。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不要说这些了，我不想听。。。。”她转过头去，不给他看。

    “为什么呀，迪迪？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连与你说话的机会和心情都沒有，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让我说给你听。好吗？”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既然过去了，还说它干嘛呢？什么都不用说了。。。。。不用说了。”

    她的语调很低，他能感觉到她在默默的饮泣。。。。。。

    “迪迪，你这是怎么啦？”他急忙起身过來，抚着她的肩头，轻问。

    殷由之慌忙挣脱他的按抚，站起身來，离他远远地站着。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什么一切都过去了，什么叫一切都过去了？”楚豹良突然地咆哮起來，一下子冲过來，两手死死地抓住殷由之的肩膀，不停地晃动着，大声音地说“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才刚刚开始，你却对我说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我告诉你沒有为什么？呜----”

    “迪迪，你----你这是怎么啦？你到底是怎么啦？迪迪----”楚豹良突然地把她往怀里一揽，心疼地说着，说着，随后，自己也失声痛哭起來。。。。。“迪迪----我的迪迪，你这到底是怎么啦----”

    殷由之伏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痛哭，他木雕一样的任由她哭着，任由她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胸口。。。。

    “迪迪，孩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沒有好好保护你，是我沒有好好陪着你，是我。。。是我一心只顾着山上的事，冷落了你。。。是我，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爱护你，哄着你。。。。可是我却沒有，我让你失望了，让你受苦了，让你伤心了。。。。我是个混蛋！我楚豹良就是个十足的大混蛋！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就是天塌地陷，雨打雷劈，刀山火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守了。。。。

    迪迪，你哭吧，你骂吧，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心里感到痛快，你就是杀了我，让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那是我楚豹良的福分。。。。。。只要你能快乐，我只希望你快乐。。。。。”

    楚豹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自责，越说越动情，殷由之越听越伤心，越哭越厉害，越想越酸楚。。。。。

    月色黯淡了，星光褪化了，风儿住了脚，鸟雀失了声。

    “迪迪，好孩子，你打我吧，你打我吧！求求你，别哭了，你知道吗？看着你的流泪我有多心疼吗？听着你的哭泣我有多难受吗？”

    他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暖，他的心跳好狂野好有力，他轻轻地抓起她的手，让她捶打他的胸口，她感到他的热烈的唇已经吻上了她的发际。。。。。。

    “不----！不要----不要----！”

    她突然感到，他的心跳再次撞开了她用心坚守的那扇脆弱的玄门，他的温暖再次融化她凝结在心底的虚幻的冰封。。。。。她觉得自己多日垒起的那道防护墙就要塌坍，无数个深夜里自己对自己的告诫就要成为谎言。。。。。

    “不能，不能！千万不能！我已经沒有资格再去爱他了，永远不能再爱他了，以前的那个殷由之已经死了，死了，彻底的死了！豹良，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爱你，好好珍惜你，再不任性，再不会让自己错过你！”

    “不----！不要----不要----我不要！”

    殷由之猛地推开楚豹良，失魂落魄地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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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下辈子爱你（二）

    殷由之伏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痛哭，他木雕一样的任由她哭着，任由她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胸口。。。。

    “迪迪，孩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沒有好好保护你，是我沒有好好陪着你，是我。。。是我一心只顾着山上的事，冷落了你。。。是我，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爱护你，哄着你。。。。可是我却沒有，我让你失望了，让你受苦了，让你伤心了。。。。我是个混蛋！我楚豹良就是个十足的大混蛋！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就是天塌地陷，雨打雷劈，刀山火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守了。。。。

    迪迪，你哭吧，你骂吧，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心里感到痛快，你就是杀了我，让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那是我楚豹良的福分。。。。。。只要你能快乐，我只希望你快乐。。。。。”

    楚豹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自责，越说越动情，殷由之越听越伤心，越哭越厉害，越想越酸楚。。。。。

    月色黯淡了，星光褪化了，风儿住了脚，鸟雀失了声。

    “迪迪，好孩子，你打我吧，你打我吧！求求你，别哭了，你知道吗？看着你的流泪我有多心疼吗？听着你的哭泣我有多难受吗？”

    他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暖，他的心跳好狂野好有力，他轻轻地抓起她的手，让她捶打他的胸口，她感到他的热烈的唇已经吻上了她的发际。。。。。。

    “不----！不要----不要----！”

    她突然感到，他的心跳再次撞开了她用心坚守的那扇脆弱的玄门，他的温暖再次融化她凝结在心底的虚幻的冰封。。。。。她觉得自己多日垒起的那道防护墙就要塌坍，无数个深夜里自己对自己的告诫就要成为谎言。。。。。

    “不能，不能！千万不能！我已经沒有资格再去爱他了，永远不能再爱他了，以前的那个殷由之已经死了，死了，彻底的死了！豹良，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爱你，好好珍惜你，再不任性，再不会让自己错过你！”

    “不----！不要----不要----我不要！”

    殷由之突然抬起头來，用力猛推楚豹良。。。。。。。

    “哎----哎----豹良----豹良----”站在山坡上，背对着山脚的楚豹良，完全沒有想到殷由之会突然地猛推自己，而且是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他一失足便顺着山坡一路滚落下去。

    失魂落魄的殷由之一下子呆住了，等他反应过來时，楚豹良已经滚落得很远，到了山脚下。她一路惊呼着跑下山來。

    楚豹良慢慢地从地上爬起來，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带着体温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來，他伸手一摸：血！

    “豹良，豹良，你怎么啦！让我看看----啊，血，血，你的额头流血了。。。。。你，疼吗？。。。。”殷由之边说边到处去找包扎的东西，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可以用來包扎的的呢？她一着急撂起自己的上衣边角，用牙齿猛咬一下，只听“咵嚓”一声，一块布料撕了下來。

    “來，快，快，扎一下。。。”殷红的鲜血一点点地滴落下來，楚豹良全然不去顾及，他只是静静地目不转睛地深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为他心痛为他伤心为他焦急为他忙碌的女人。。。。。。

    “好了，迪迪，你不用忙了，不用管它了。你只看到这个小伤口，为什么我的心时时刻刻在为你流血为你燃烧，为你化为粉末，而你却视而來见呢？迪迪，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冷漠我，为什么你要远离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楚豹良再次抓住殷由之的双手，泪光盈盈，痛彻心扉。。。。。。

    她不说话，珍珠般的泪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楚豹良的心再次破碎。

    “好了，迪迪，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求求你别哭了，好吗？看到你的泪水，就如同你看到我的血滴一样。。。。。。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冷漠我，不再远离我，不再不理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行吗？迪迪？”

    他站起身來，想再次拥她入怀，想再次亲吻那幽香的发际。。。。

    “不----！”她仿佛触电似的推开了他，“楚豹良，我问你，你这次进城去，却为什么又要回來？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好好的富贵荣华不去享受，你偏又跑回到这里來，为什么？难道你还嫌我对我伤得不够深吗？难道你还想继续看我的笑话吗？。。。。”

    “什么？迪迪，你让我回去做官，你问我为什么回來？这话是你说的吗？是你问的吗？全天下所有的人都能这样问我，唯独你迪迪不应该这样问我！你不能这样问我！

    做官----，哈哈哈哈！我楚豹良这辈子从沒有想过要去什么做官！从來都沒有！为了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哈哈哈哈----可是你，可是你现在却不理我了，不要我了，我楚豹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居然还说会看你的笑话！哈哈哈哈我楚豹良这辈子可以让全天下的人來看我的笑话，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人來看你的笑话！你有什么笑话让人看呢？你那么美丽，那么善良，那么优秀，那么。。。。。”

    楚豹良慢慢地坐到地上，血水和泪水混杂着挂在他的脸上，他喊叫着又疯笑着，捶打着身边的土壤，发出阵阵响声。这每个一声响又似把把钢刀，深深地刺破殷由之那本已破碎的心脏。她心痛着，颤栗着，啰嗦着，欲哭无泪，欲说无言。

    地无声，山无言，夜深沉，又是一阵沉默。

    楚豹良再次站起來，走过來，來到她的面前，怯怯地看着她，他不敢再去抓她的手，怕再次惊吓到她，也怕自己再次遭受拒绝。

    “迪迪，我们走，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沒有人认识我们，沒有人找到我们的地方，管它什么山道，管它么仕途，管它什么山山水水，管它什么曲曲折折。。。。。我只要你，我只想我们今生今世能在一起，别的所有的一切统统的与我无关。。。。。。好吗？迪迪？”

    殷由之背过脸去，不再看他，她能听到泪水在喉咙处，不停地被自己咽下去的声音。她想，他此刻一定又是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在看着她，但是，她不能动摇，不能瘫倒，不能让他看出來：沒有他的世界，就是一片荒芜，沒有他的生命，就是一片死寂。。。。。。她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她不能毁了他！

    “楚豹良，我们不要再这样纠缠了，好不好？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你还是走吧！”

    “那，你呢？”

    “我，我有我的归宿，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題。”

    “为什么？迪迪，你说了半天，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吗？难道你那么急急地为我包扎伤口，那么伤心流泪的样子，全是假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不是假的，因为我们是朋友。你能为了朋友不顾生死，我为了你做这点事也不能吗？”

    “难道你不爱我吗？真的不爱我吗？”他走近她。

    “不爱，不爱，不爱，不爱，就是不爱！”

    “你----！你撒谎！”

    “我沒有撒谎！我沒有撒谎！楚豹良，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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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荡污除垢（一）

    倒下一个徐晓丽，虽然不可能一下子让林怀县的官场气正风清，但是也确实改变了时伟明在人们心目中的那个<B>①3&#56;看&#26360;网</B>记的形像，大家私底下纷纷议论他们的这个表面上不声不响的县委书记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因为县里真的要动人了，这段时间，时伟明的电话每天都处于占线忙碌状态。有道是抬手不打送礼人。大家心里都在想，时伟明他再怎么不近人情，一心整饬官场，总不至于对给他送礼的人弄出个什么出乎意料吧！

    拉关系的套近乎的想到他家摸摸门的。。。。。等等,不一而足，此时的时伟明真的人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亲戚朋友比又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他本人及其家人的生活状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倍受关注，就连他家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室一厅商品住宅房，那预期的人流量也似乎一下子比城区主干道上的黄金旺铺的还要大。。。。。。

    但谁都知道，他们的这位时书记，那后台是硬如金刚，坚比磐石----省委曾书记。你何人能敌？何人能比？所以轻飘飘的打打电话，干巴巴的拉拉关系，空荡荡的说说人情，还是远远不能解决问題的。

    在此基础上，必须再辟蹊径。

    送个美人？这个看來是真不行！想想看魏志敢设的那个桃色陷阱，不但沒能困住这条官场跤龙，反而害得他自己灰飞烟灭，还诛连了一个集团身陷囹圄，永世不得超生。所以这条路也是万万行不通的。

    那就只有一条道：來钱！

    时伟明入仕也有好几年了，队长局长县长书记升得倒是顺风顺水，可他的家庭经济却并不宽裕。他的那个商品房还是县里给奖励的呢。

    眼下局长装逼，住住商品房还能将就说得过去，县委书记，那可是地方大员，全市上千万人口，那就是封彊大吏，一方诸候呢。还住商品房子，装逼都不像！

    ----他还是缺钱的。

    给领导送钱，那也是有讲究的。正常属下送礼是不能送往领导办公室的，那里人多眼杂不说，也说不上两句话，表达不了心愿，不是电话就是敲门声，准给你打乱了。最好的地方是领导的府上。

    下面蠢蠢欲动，时伟明不能不知道。人家要上门给你送钱，你拦都拦不住，那种人在家，却说不在的事情，时伟明也不想去做。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那还不如大敞衙门，來者不拒呢。

    “笃笃笃----”一个上午，县纪委书记张春风叩响了时伟明办公室的门。

    “请进！來來來！快坐!”时伟明招呼张春风坐下，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这----，时书记，这不好吧！让我们的人到你家里去。。。。。这无论如何也是不妥的，那也不合乎程序啊？哪有纪委工作人员到私宅工作的道理呢？不行不行----上次整治那个徐晓丽，虽然取得了成功，但那毕竟是在办公室，也属公共场合。不行，不行----这个无论如何不行的。”张春风双手摆得像拨浪鼓一样。

    官场如战场啊，甚至比战场还要险恶得多。战场是明枪明炮的，而官场则是暗箭冷枪，防不胜防啊，这一点，身为官场老江鱼的张春风当然清楚。

    虽然说眼前的时书记有过清明爽朗的过去，但此一时彼一时也，人是会变的。那太子在沒有正式坐上龙椅之前，师傅不都是让他们洁身自好如行薄冰吗？这世上有不爱钱不贪财的官吗？弄不好，他这是在挖坑造洞，进去了，我就出不來了。

    张春风越想越多，也是越想越怕，最后居然掏出纸巾擦起了额上的汗水。

    “这什么事不都有个创新吗？老步子走不出新道道。我们纪委的工作目标和目的，不是放水养鱼式的坐等干部犯罪，最后把他们送往牢笼，而是要保护干部预防犯罪。。。。。。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们敲敲警钟，割割他们的肉，让他们觉得疼了，才能长好记性，走上正道。”看着堂堂的纪委书记这个样子，时伟明倒沒有感到好笑，他甚至有点悲哀。

    眼前的张春风，才三十出头，一米八几的个头，长得是高高爽爽，一表人才。但额头上已经过早地爬上了簇浪细纹，表情复杂，目光游离，可见其内心忐忑，胸无底气。

    官场就像一具无形的大铁筒，让菱角分明热血鲜活进來的，最终磨砺成光秃无菱无知无觉的元木一根。

    “那----”听时书记这么一说，张春风也拿不定自己到底是该坚持还是要改变。

    “你尽快回去安排吧，派两个人明天晚上开始，进驻我那。但有一条，组织纪律，不能狐狸沒打着，先骚了自己。。。。。。”时伟明又一次强调。

    “这个您放心，除非他个个的不想端这碗了。”说了这话，张春风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场合，在领导面前，说这话真的不好。

    张春风不愧为纪委书记，他办事向來是十分谨慎的，一步一个顿，年龄虽然不大，那绝对是个既穿钉鞋又拄拐杖的人。他首先召集了纪委常委们在密室里，反锁上门，还好这里沒有窗子，否则又得爬墙封窗了，几个人聚拢到了一起，悄悄地说了这事。

    果然，常委们无不变色惊骇。

    “大家紧张归紧张，但这事还得做呀，让谁去呢？快好好的想想。。。。。”张春风说。

    好一阵沉默。

    “哎，我想起來，老马，他还有两月就退了，让他去，如何？”李常委眼睛一亮说。

    “不行，不行！那个人太死了，不懂得随机变通。会把事情搞砸的，那样他自己死了倒不要紧，岂不是让我们集体跟着背黑锅吗？”王常委说。

    “老宋如何?他是几十年的老队员了，办事谨慎且灵活善变，脑袋瓜子转得快，而且他就一儿子，已经去了美国，爱人也办好了绿卡，就老宋一人，两年后也走人了。他应该沒有什么后顾之忧的。”陈常委说。

    “这个人倒是可以考虑的。还有谁呢？”张春风又簇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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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荡污除垢（二）

    “小史，就是那个刚进來的大学生。平时办事冒冒失失的。。。。”王常委说。

    “哦，你是说他呀！”这个人张春风倒是很有印象，虽然來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能记住这个小青年的。那次上班途中，天突然地下起了瓢泼大雨，因为雨天又是上班高峰，张春风的专车在马路上慢悠悠地开着。这时候，一个小青年跑过來，对着车子招手，示意停车。

    司机还以为是遇到了张书记的朋友，赶紧停车，并打开车锁，见车上就张书记一个人宽敞敞地坐在后面，他便急急地上了车。

    “谢谢您啊，俞师傅。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小史边抹着顺着脸颊流下的雨水，边说着感谢的话，并回过头來，叫了张书记好。

    “真他娘的头脑有屎！纯二b！”尽管小史前脚下车，甚至那车门还沒有合上，司机俞师傅后脚就大骂大吐，以此來替领导渲泄心中的那份不便言说的厌恶，但直到今天，一想到这事，张春风就來气，“这样的人也能在我纪委工作？！真不知道当时的面试官是吃什么的！”

    “对，就叫这小子去！让他冒失一次，好有个理由送瘟神！”张书记主意已定。

    “他妈的，这不是往我老宋手里放烫山芋吗？这帮东西！还说这是组织决定的，是对我老宋的最大信任！狗屁！要说久经考验，那这单位里比我老资格的还有两个呢，要说重用，那两个后备干部是留着干什么吃的？我都黄土埋身了，这个时候想起來重用啊！吃!糊弄小史那蛋大的毛毛还差不多！”王常委找老宋谈过话，老宋气得是一宿沒睡好。

    这两天，时伟明的电话都差不多爆了，都是预约上门的坐坐的。

    老宋和小史按计划晚上进到了时书记的三室一厅，被安排在进户门走道旁边的小房间里，屋里沒开灯，门留了一道缝，就是进來一只苍蝇也逃不过这屋里的四只眼睛。当然他们还配备了高级的摄像留声机等必需的高级设备。

    老宋早早地和小史分了工，他说自己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近來又发了心脏病，需要多休息，把一切工作都交给了小史。他尽管闭目养神，坐等时钟转圈。

    早上新闻连播刚开始，时伟明家的大门就开始了响动。

    “笃笃笃----笃笃笃----”很有节奏感。

    “谁呀？”书记夫人去开门。

    “请问，这是时<B>①3&#56;看&#26360;网</B>记在吗？”來人一定是第一次登门，探过路，又不能确定。

    “是的，在的。。。。來來來，进來坐。”书记夫人说。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衣着考究，发型正统，“这。。。。。。”看來，來人要换鞋进入。

    “不用换了，我们家沒那么多讲究，脏了可以打扫嘛。”书记夫人善解人意地说。

    “哎呀！方局长啊----快，來來來！你这速度够快啊，说來就來了。”时书记的声音很大，很清晰。來人是环保局副局长方洪亮。

    “哎，书记您。。。。我只是副局长，副局长。”

    “哦，坐，坐，坐。”

    “时书记，我，我，我。。。。。”看來送礼的滋味也并不好受啊，这位有模有样的方局长肯定不是结巴，但到了这里，别说是讲话，听得出他连呼吸都变得不顺当了。

    “有干什么事尽管说同，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老虎。”时书记给他松绑。

    “嗯----那，那，那我就说了。听家父说，我们环保局的柯局长这次就到龄了，您看能不能。。。。。在班子里面，我是最年报的，年轻人应该勇于挑重担子，为县领导分忧啊!家父对您那可真是很佩服的，常常的夸您为政清廉，工作有魄力。。。。。特别的知人善任。”

    “你父亲是----”

    “家父原來是县政府办副主任，已经退休了，现在县老年大学发挥余热呢。”

    “哦----”

    “时书记，您看我今天第一次到贵府上，來得匆忙，也沒给您带什么见面礼物，就这。。。。。。不成敬意啊。”说着方局长从上衣里面的贴身处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又是一串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一见又有人來，方局长起身就要走，“时书记，那您忙吧，我就不在这打扰了。”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多少钱啊？”时伟明乐呵呵地问。

    “什么钱不钱的，这点算不什么的，也就是给孩子和嫂子买件衣服而已。。。。”方局长为难地说。

    “说吧，说个准数，要不，我现在就数数？”时伟明说。

    “哎----不用不用，不多不多，就三万元，三万，哎呀！真的不成敬意啊！那我就告辞了。”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一阵。

    “哟，李书记----哎！好，好，好！各便各便吧！”方局长出门时，迎头撞上了正在敲门的李书记，看來双方有点尷尬。

    “时书记，您好！”看上去四十出头，身材粗壮，面如紫枣，脑门光亮，微微发福的李云浩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來，和书记握着。

    双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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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 荡污除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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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浩是县林怀县某乡镇的党委书记，退伍军人出身，多年來一直从事农村工作，说话直爽，办事干练。【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他生得眼睛虽然不大，但却转得飞快，颇有心计，是那种表面上看上去大大咧咧，内骨子里能掐会算，善走机关埋暗道一类的。

    用五毒俱全來概括此人，一点也不为过。

    高高的个子，那么大的块头，革命小酒天天醉，消耗起粮食及鸡鱼肉蛋烟酒等副食品之类，那绝对是一个顶两。一天一只鸡，三天一只羊，村村都有丈母娘，用在他身上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此人因体格健壮，营养过剩，人送外号“大公鸡”。只要是母的，憋急了，哪怕就是一只苍蝇他也要逮过來调戏一番。说起李云浩好色的掌故來，这里有个小插曲，主題叫“你來？还是我來？”，但本人保证这是一个原汁原味的原版。

    话说李云浩一次进村去找他的小相好----张庄村老张家的儿媳妇，这是一个二十來岁刚刚过门一年多的美女少妇，不巧就在李云浩到來的前两分钟，这个美女少妇回娘家去了。

    这家的老少男丁都出去打工挣钱去了，儿媳妇又不在，现在家里只剩下老女人一个人。

    到屋里转了一圈，李云浩很是扫兴，他这來时的一路上已经酝酿好了的许多激情场景已经让他局部变形，浑身來劲，四肢发热了，这搭好了戏台子总得唱一曲吧。

    农村人普遍早婚，虽说是做了婆婆，这个所谓的老女人也就四十出头，富态态的，保养得还不错，还残留着天生的几分姿色，此刻她只穿了件毛线衣，勾勒出还算标准的线条，熟透西瓜似的散发着浓烈的香甜。女人正在忙里忙外，收拾床铺，准备趁着太阳晒晒被褥。。。。李云浩便动了邪念，來到床边，呲着两行烤牙，吞咽着已经泛上來的口水，把手伸向女人的胸部。。。。按着女人顺势倒在那床上。。。。。。

    这边正在兴头上，却不料儿媳妇走到半道上，发现带给她娘家母亲的一件东西还落在家里，便回家來取，到家却发现婆婆正取代着自己的位置。。。。。

    本來这儿媳妇与李云浩的苟且之事还是多少瞒着婆婆的，她在婆婆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得罪了她，这事会传到她丈夫的耳朵里。。。。。现在，她倒是真的不怕了，婆媳二人心照不宣用目光订起了共守同盟。

    如此一來，李云浩每次來不落空，正牌不在，就用替补的。如果婆媳两人都在，正常情况下，都是紧着媳妇，时间长了，媳妇怕婆婆因失落而心生怨恨。李云浩再來，孝顺而善解人意的媳妇首先便征求婆婆的意见：“你來？还是我來？”一旁洋洋自得的李云浩则哈哈大笑道：“你俩一起來！”

    赌钱，对他來说那就更是内行了，什么炸鸡、二八杠、麻将等等等等，一应俱会，他的豪爽的性格也基本养就于赌场，在场上，输赢进出从來不用数数，那厚厚的百元大钞只用尺子量量，大概掌握个高度而已。吹，咱就不在书中交待了，这也是现代官场所必备的基本功之一，不说鬼话干不成大事。把红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生的说成熟的，大的说成小的，地上长的说成树上结的。。。。。统统属于吹之系列。说着这样的话，李书记是从來不眨眼睛的。

    在农村，乡镇党委书记就是名符其实的土皇帝，他们金口玉言且一言九鼎，当过兵的李云浩更是官老爷意识浓烈，处处以部队长官的架势自居，恨不得人人见到他都匍伏在地，口称万岁，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全乡镇所有的干部群众，只要你进他的办公室，必须喊：报告！否则就被视着违观处理。

    一个下午，邻近乡政府的一个村子里的一农户家着了火，眼看着大火借着狂风立即变成了一片火烧连营，着火的地方隔着两家就是一做鞭炮的小作坊，屋子里堆满了做鞭炮的原料，包括大量的硫磺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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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你要断后

    而本村的强壮劳力全外出打工了，家里只剩下老弱病残，想要扑灭大火已经很难，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组织人员，转移那些硫磺炸药。。。。一个乡干部慌慌张张的一路跑來向李云浩汇报此事，因为事情紧急，沒顾得上报告，直接闯了进來，李云浩根本不容人家分说，直接让此人外去重新报告再进來，因为太过着急，此人连住三次报告都沒能达到李云浩要求的标准。第四次报告还沒开始，只听轰的一声。。。。。那硫磺炸药已经全部曝炸。

    火灾曝炸共造成12间民房倒塌，5户人家所有东西全部被烧光，所幸是在白天，沒有造成人员伤亡。

    事后，李云浩居然说：“炸了好，炸了好，省得花钱花钞花力气了。”

    别人玩牌赌钱都是三步一岗两步一哨，唯独李云浩不怕，而且都随时带着手里提着大包的乡财政所长，他说：“公安局才不会傻到來抓我呢，他们这边抓了我，那边还得再跑一趟还到我门上。”

    三年前，群众举报，县里核实，李云浩挪用本乡农民粮食补贴三百多万元，全部是打着白纸条顶库，正准备处理他，上面來了电话，当即拨付林怀县道路设施专项补助经费五千万元。

    县里知道，李云浩的亲哥哥就在省交通厅计财处。这里外一合计，当然是取了大头舍了小头。那三百多万元，來个转移支付，也就是倒腾一下会计科目的事。

    李云浩有这么大的关系在上面，这应该是路人皆知的事情，所以，他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大大咧咧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是晚，李云浩内外前后地环顾了一下时伟明的商品住宅房，360度旋转一下他那长期摆兵布阵砌长城落下的伤病颈椎，道：“时书记，您的屋子应该搞一搞了，我有一个兄弟在上海是专搞室内的，赶明让他來给您设计一下，來个与国际接轨。”

    时伟明笑笑看着他说：“这个倒不需要，住习惯了，觉得还行的，总比家里的裸砖墙好看美观多了，再说我哪有哪么多闲钱啊！”

    “哈哈哈----，时书记您真会开玩笑！兄弟给你涂抹个墙，搞个小动作还提钱？要是这么说，我干脆去开个装潢公司得了。。。。。”

    看着眼前的时书记倒也沒像传说中的那样廉洁到谈钱色变的地步，甚至也沒有像其他领导那样，板着脸孔，一副义正辞严拒腐于千里之外的包公模样，李云浩暗喜，他的四肢开始放开了，站起身來，背着手在屋里度了一圈，后又故作惊诧地说：

    “哎！时书记，听说最近县里要动人了，是真的假的？那个王副县长调走后，他的办公室一直空着呢，您看兄弟我能不能。。。。？我可真的想到这县城里來上班，伺奉在您的左右，给您端茶倒水，鞍前马后，也好学学伟人官品，修正修正咱的为官形像。”

    话毕，李云浩拉开上衣拉链，从胸前那鼓鼓囊囊的衣服里面掏出一个大大的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随手往沙发上一放，说道：“兄弟來是仓促，也沒什么准备的，只给您备了点喝茶小费。”

    “这是多少啊？”时伟明笑呵呵地问。

    “我也沒数，就这么随便抓了点，应该有十个吧。”李云浩拉上衣服的拉锁，就要往外走。

    “哎----，到底多少啊？数字一定得弄准了。”时伟明拦着他。

    “时书记您真有意思，好好好！我看一下，是的，就是十个，十万元。”李云浩说：“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好，请！”时伟明为他开了门。

    。。。。。。。。。

    “哎！宋主任，刚才进來的好像是去年在马路上拿刀砍人的那个家伙，叫什么苗老二，外号一道痕，就是他脸上的那道痕，我才记得他的。他來干什么？就这熊样，也想做官？这官场都成什么啦？什么鸟都往里钻，跟垃圾场差不多了。。。。”

    “你小子不准瞎说！什么苗老二、一道痕的，人家现在是城区派出所所长，你沒看他穿着制服吗？那上面的花，你不认识？好好学学吧！”老宋用手点了点小史的脑袋说，

    “你再把刚才的话说大声点，你说这官场是垃圾场，有本事到时书记面前说去！难怪让你來这的。。。。”老宋又瞪了小史一眼，顺便给了他一脚。

    “宋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敢情我们到这不是來工作，而是被发配來啦？”小史瞪着大眼问。

    “发配!想得美！真是发配也就罢了，至少心里还有个底，表现好的，还能被中途召回，上面一高兴了，來个平反昭雪，说不定还能赏个一官半职的，我们这算什么呀？來监督起县太爷來了，这能有好吗？说不定到最后落个死无全尸，或者晚上走路时被什么人给抹了脖子还不知道呢？你啊，该盘盘你们家的户口本到底怎么传下去了？谁让你是独子还來干这差事的？”

    “不会吧，宋主任，你可不能吓我啊！我真的还沒结婚呢，连女朋友都还沒找呢。。。。。”

    “哎----小子，我有个建议，你啊，今天晚上就到窑子里去，拈个漂亮的，提前把你的种子撤下去，省得你们老史家断了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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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世风日下

    “哎！宋主任，你听。。。。这个一道痕好像还想提拔做县公安局的什么副政委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开鹅肉，要是这种人真的都混到官场里，与他们同流合污，我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呢!”

    “哈哈哈----就你？蛋大点的萝卜头，毛还沒长齐，还在这讲什么革命气节呢，告诉你，你能在这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搞什么假清高!你够格的吗？”

    “别吵，注意听，一道痕给了多少？八万元！我的个乖乖，这些人可真够可以的，他们应该到物价局和计量局去上班，一个副县长出价十万，一个副政委出价八万，一个局长出价三万。。。。。这么算起來，要是把全县的大小干部统统动一遍的话，那这位时书记三代花销都够了。”小史伸长耳朵，贴着墙壁听着并感叹着。

    “那当然，在过去，不就有一任清知府，三万雪花银之说吗？你知道那三万银子，折合成今天的人民币那估计连一间屋子都堆不下。三代花销也差不多的。”老宋扳着指头说。

    这苗老二前脚刚走，时伟明的大门再次响起。

    “笃笃笃笃----”两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谁啊----？”书记夫人问。

    “我，我----是我----”一个吞吞吐吐的声音。

    “你找谁家啊？”女主人打开门，见到一个近五十见岁的男子，佝偻着身子，满身灰尘，两鬓白发，身上的衣服皱巴巴，一副苍老无助的样子，底气不足地站在门口。

    “请，请问。。。。这是时书记家吗？”男人闪烁着目光，问。

    “是啊，你找谁？”

    “我，我。。。。我找时书记。”

    “哦，那进來吧。”

    “我，我的鞋子。。。。”來人又要换鞋。

    “哎！宋主任，你快來看，这个人是谁啊？看这身打扮，好像并不是什么干部，会不会是他家的亲戚啊，我也给照下來了。。。。。”小史拉了拉正在低头瞌睡的老宋问。

    “谁呀？哦，这不是老庄乡的那个副乡长邱进仓吗？这个老东西，他來凑什么热闹啊？”老宋说。

    “什么？宋主任，你说这个人是个副乡长啊，我看一点都不像，看他那一身穿着打扮实在比普通的农民高强不了多少。哎！你说他不是來装穷的吧，想少花点钱，让时书记同情他，赏他个大一点的官做？”

    “你小子不知道就不要瞎说。这个人差不多全县的干部都认识他，说起來也是个不幸的人啊！”

    “哦，说來听听。”

    “邱进仓也算是干部子弟，为人憨厚实诚，他的父亲原是县里某个科局的局长，是个为人耿直，宁折不弯的人，母亲是医生，邱进仓是八十年代初的大学毕业生，他是学农的，毕业后沒有像一般的干部子女那样留在县城，而是自愿到农村去工作，对像是城里的教师。

    正当一家人过得红火的时候，邱进仓的父亲就生了一场大病，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也不能言语。为了能够和家人一起共同承担起服侍病人，邱进仓就申请进城工作。但是，因为他父亲那耿直的脾气，当年在工作中得罪了人，而这些人现在都成了在县里说话有用的人，因此，邱进仓打了不下二十年的请调报告，事情不但始终沒能得到解决，而且他的工作地点还离县城越來越远。

    现在他的母亲年纪也大了，也是老病缠身，爱人工作一直就繁忙，他更有责任和义务照顾老人了，但是却始终不能如愿。后來，有人给他指点迷津，让他给领导送礼，或许事情就会解决。”

    “这帮狗娘养的，都到这地步了还要人家送礼！那他送了吗？”小史咬牙切齿地说。

    “你啊，一辈子也不会成熟！这送礼还分这地步那地步的。告诉你，有的病灾户，为了求得那一点点低保的活命钱，都要去给干部送礼。”

    “他们也能收吗？”

    “再问这傻子二百五问題，我就不和你说话了，干脆闭目养神。全像你这样的，这也不收，那也不收的，发个屁财！哎！小子，我还要告诉你一个诀窍，就说这送礼吧，那也是有讲究的。你要么不送，要送就一步到位。俗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送少了还不如不送。这个邱进仓就是吃的这个亏，你说他这个样子，在所有送礼者的排名中，能占到名次吗？事情当然不可能解决。”

    “这送礼还有名次，第一次听说。”

    “孤陋寡闻！哦，也难怪，你还沒参加过办案呢。告诉你，干部们不仅在收礼上搞排名，他们还会给送礼人的社会关系排名，最后经过综合得出最后分数，再搞一次排名，名次靠前的，你的事情就有希望了。凡是搞排名的官员应该还算是有良心的官员，比起那些光收礼不办事的混蛋要好多了。当然收礼不搞排名的官员他们出事的机率比排名的官员要高得多，这也是官场的潜规则。”

    。。。。。。。

    “快，听听，这次这个邱进仓送了多少钱？”小史对着老宋连连摆手示意他注意听。

    “时书记，我----这是。。。。”邱进仓从怀里掏出一个憋夹夹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

    “这是什么啊？”时伟明问。

    “这是----唉！就是太少了，我都拿不出手，但是，这第一次上门，也就是表示个心意吧。”邱进仓红着脸为难地说。

    “表示个什么意思啊？表示你送礼了，我就应该给你办事，是吧？”时伟明揭他的底。

    “不----也不是。。。。。就是给您买点茶喝。。。。”

    “我要是让你拿回去，你肯吗？”

    “哦，不不不----不能不能不能！既送了，这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呢？除非是您不给我脸。”

    “好吧，那就放这。这是多少啊？”

    “是----五千块钱，真的太少了，就五千块钱，真的太少了。”

    “知道少，你还拿來？”

    。。。。。。。。。

    邱进仓几乎是流着眼泪离开时书记家的，这一次的送礼让他彻底灰了心，不仅是钱被收下去了，自己还沒有好心情。每次那些领导拿到钱，不管多少，总是乐乐呵呵的，而且都是多少给点希望给自己的，起码人家也是说“研究研究，有机会一定给你办。。。。。”之类的安抚人心的话。

    可是这个时伟明呢？外面不是都传说他清正吗？仁义？不诡不诈吗？全他妈的是忽悠人的鬼话！看來以前他只是在用这些幌子在捞政治资本而已，现在当上了县太爷，他的狐狸尾巴终于是露出來了。

    看來，这个人比其他的贪官胃口更大，表现更猖獗。居然明着说他送的钱太少。。。。。真是世风日下，官场黑暗，人心越來越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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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纪委谈话

    “笃笃笃笃----”又是一阵敲门声。

    “谁啊？”

    “我！”

    “哎----是三弟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來啦？”书记夫人热情地开门，一看除了自己的弟弟，后面居然还跟了一个人。

    “姐，这是我同学，王进。”

    “哎！宋主任，你快來看，好戏來了。。。。。快看，快看，这图像多清晰，这个人长得还真和书记夫人有几分相像呢。。。。。”小史有点兴奋地捅了捅正在瞌睡的老宋。

    “我原來只认为你头脑里有点屎，沒想到里面全是大粪！”老宋眼皮都不抬地说了一句。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嘴张得像狮子一样地打了个哈欠，说了句：“不要和说话了，我睡着了。”便再次闭目。

    “我才不管呢，他就是市委书记來了，国家主席來了，我也照拍不误！这是我的工作。。。。”小史更加认真了。

    。。。。。。。。

    这是一个沒有月色的夜晚，天闷闷的压着厚厚的云层沒有一丝凉风。县委大院那高大威严的乳白色办公大楼里，几间办公室却彻夜的亮着灯光。

    老宋和小史结束了他们三天的蹲点工作，共捕获猎物二十二人，其中正科级干部八人，副科级以下的十四人，共收缴到人民币一百二拾一万元。这二十二名大小干部，今天晚上将在这里接受县纪委的谈话责询。

    和所有的晚上來参加谈话的人一样，李云浩是下午在班时接到通知的，一听说晚上要被县领导谈话，他的心不禁一阵狂喜。根据以往经验，左眼皮跳呀跳，这是好事來到的征兆，自己那区区十万元总算有了回报。。。。耶！

    可是，转念一想又发现许多不合理之处，起码也是不合正常规律的地方。首先沒听说最近县里召开了常委会。李云浩是什么人？他坚信自己绝对是个消息灵通人士，可以肯定县里最近沒有召开研究人事方面的常委会，这第二个疑惑之处就是如果是人事变动，正常通知谈话的都是组织部门，怎么这次变成了县委办。。。。。。会议的地点居然是二楼东头的小会议室，那不是纪委的会议室吗？

    这都搞的什么呀？乱摆摆的！不管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会是祸吗？我李云浩自走上官场还不知道什么是祸！

    來到县委大院门口，迎头碰到了环保局的方副局长，两人先是一楞，后又会心的相视一笑。李云浩的心里掠过一阵嘲弄。。。。。心说我们的这个时书记也忒那个了吧！就是收了钱，长短也该开个会，真假也得让组织部门去搞个测评，好坏也要走个形式吧。他倒好，差不多就來个现场办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哎！请问是李云浩李书记吗？”李云浩去了趟卫生间，刚出來，走到到会议室门口，就被一个年轻人给叫住了，李云浩定睛一看，竟是纪委的小史。

    “干什么？”李云浩心说晦气，今天应该是提拔的大喜日子，怎么迎头遇到了这帮天煞星！

    “请你到203房间。”小史说。

    203房间，李云浩是知道的，就是纪委的一个办公室。这座办公大楼和商品楼一样，就是这样编号的。他心里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犹豫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

    “这，，，，，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一看，找他谈话的是纪委的监察室主任，旁边坐着的竟是纪委书记张春风。李云浩扭头就想往外走。

    “李云浩，李书记，你给我回來，请坐吧！”张春风客气中带着很生硬。

    “张书记，你们沒有搞错吧？我这好好的哪惹到你们了？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强奸了还是投毒了？真是的，莫名其妙！”李云浩重重地往凳子上一坐，脸对着窗子，眼睛看着窗户上面的已经有点裂痕的窗帘杆，两腿不停地在晃荡着，两只膀子交叉着放在胸前，喘气明显比平时粗了许多。

    “李书记，你的手机暂时让我保管一下。”监察室乔主任说。

    “什么？你，你们这什么意思啊？要软禁我啊？还是要搞搜身啊？”李云浩边掏手机边不屑地说，“给你，看你们又能怎么样？”

    “请问你姓名？性别？年龄？”监察室乔主任摊开面前的笔录纸，清脆地按了下自动笔，低着头，开始问话。

    “乔文明，你他娘的装的什么死啊！你到我那去办事，要抽好烟，喝好酒，一口一个李哥李哥的叫着，现在老子到了你的门上，你倒不认识老子了！你这纯粹的小人作派，私利眼光！你们张书记刚才不是都叫我了吗？你他娘的倒在这装b充傻的，你沒带耳朵啊！。。。。”李云浩恼羞成怒，逮住沒依沒靠的乔文明大骂不止，以泄泄心头的怒气。

    “李云浩！你还有完沒完了！你给我坐好了，你以为这是在你乡政府啊！你想怎么狂就怎么狂！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我县纪委，你再这样乱番番的，防止我定你个辱骂机关工作人员罪，扣了你，你信不信！你给我坐好了！”张春风一拍桌子，才震住了他。

    “你----！”李云浩极不情愿地转过身來，放下了一直交叉在胸前的两只膀子，“坐好了，我就坐好了，你想干什么啊？有话就快说，有p就快放！我还有正事呢，沒时间在这里和你耗！”一想到自己的亲哥哥还在上面撑着呢，他的语气又横了起來，眼睛看着乔文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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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让出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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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浩，本月七号晚上，你都去了哪里，又干了些什么？”乔文明问。【138看书网 高品质更新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干什么，你们问这干什么？上班时候归你们管，这下班了，你也要问啦？”李云浩想都沒想就冒火了，狂燥地说。

    “李书记，亏你还是乡党委书记，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要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谁让你是人民的公仆？”张春风嘲讽地说。

    “那我晚上抱着老婆睡觉，也要报告你们？夜里做那事也要向你们请示吗？”

    “李云浩，你给我规矩点！你只要不抱着别人的老婆就行了。”张春风也发火了。

    “快说，你七号晚上都干了什么？就是大前天的晚上你去了哪，又做了什么？”乔文明想用笔敲敲桌面子，但他沒敢，他的级别还沒到对一个现任的正科级干部动粗的地步，只是无奈地看了还在顽抗的李云浩一眼。

    “七号晚上。。。”李云浩过了一下脑子，呀！他突然想起來了，难道是那事？可是自己的这件事并沒有人知道啊，除了自己的老婆，别的真的沒有外人知道的。难道。。。。。？

    他一下子想起了今天晚上和他上一起來谈话的环保局的方局长。难道说。。。。。？不会吧？

    “我哪都沒去，就在家陪着老婆看电视了。”李云浩平静地说。

    “李云浩，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情自己说出來和被组织指出來那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再仔细想想，到时候，你可不要说我们沒有给你机会。”张春风提示说。

    “既然知道什么，你就说出來，在这摆的什么龙门阵啊，搞得跟真的似的。我老李是吃大米白面长大的，可不是被人给吓大的！”李云浩不吃这一套，不领这个情。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吧！那我來问你，那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张春风摊牌。

    “十，十万块钱？什么十万块钱？张书记，我说你说的话我怎么越來越听不懂了？你干脆來个一刀了断，别刀背杀鸡，死拉硬磨。”李云浩虽然心里一咯噔，觉得已经彻底漏馅了，但表面上还是装得正经，想要硬到底。

    “李云浩，难道你想让我们把你的行为再放一遍给你欣赏欣赏吗？我还可以告诉你，那天晚上你还遇到了方xx，而且今天晚上你也应该看到他的，你看和你一起來的这些都是，你还要玩下去吗？”张春风站了起來。

    李云浩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他站起身來，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停地转动着眼睛。

    “我上个卫生间。”李云浩说。

    乔文明看了一眼张春风，他们知道，已经被逼急了的这李云浩这是在耍花招。他是想对外通风报信，來干扰他们的工作。要是把他的哥哥给招來了，那他们的工作就会处于被动境地，这是纪检工作的大忌，这么低级的错误他们当然不会犯。

    “请吧。”乔文明站起身來，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卫生间还在隔着203室好几个房间的地方，中间还有一段路，这途中还会不断有熟人认识他，肯定会打个招呼什么的。。。。。为防止万一，张春风也跟了出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李云浩夹在中间。

    李云浩慢腾腾地走着，他看了看左边的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乔文明，知道他也是当兵出身的，还比自己年轻，又看了看右首的张春风，虽然不是横高竖大，看上去像文弱书生的样子，但却两眼放光，机警过人。

    他暗叹一口气，心说他们打的是有准备之仗，想找缝隙实在是难上加难，这种沒有把握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能做，免得再弄骚腥一身，丢人现眼。只得作罢。

    好在一路平安，沒甚惊险。

    到了卫生间，李云浩瞪着紧贴着自己的乔文明，只是象征性地洒了几滴，不得不折回來。

    。。。。。。。。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十万元意味着什么吗？”张春风两眼紧盯着李云浩，步步紧逼。

    “你们想怎么样？”李云浩终于降下了说话的语气，放低了眉眼。

    “先回答我的问題。”张春风把他逼到了死角。

    “沒那么严重吧？”李云浩终于沒了退路，开始缴戒投降。

    “自己说说够几年的？”张春风继续，脸色越发变得严峻起來。

    “别，别介----张书记，你看兄弟平时。。。那都是不错的，您别那么冷着好不好？听您的，全听您的。”

    李云浩知道眼前的张春风虽然个头沒有自己魁梧，年纪也比自己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历也沒自己厚实，甚至也不会从哪能一笔弄到上千万元的资金。。。。。

    但是，认起真來，人家比自己要硬实得很。这倒不是说他张春风的官职比他李云浩大，而是，他张春风身后代表的是红色政权，那是正牌。

    李云浩靠的是什么呀？别看那次挪用公款的事自己就这么马虎地混过去了，那是因为县里穷，县委书记也就是闭了一只眼睛，认起真來，他李云浩早就住上了单间吃上了定量了。

    “这位置还想要吗？”张春风拿出香烟，对着李云浩晃了一下，李云浩伸手接过一支，张春风给他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支。

    李云浩长长地吸了一口，狠狠地贪婪地全部咽了下去，好长一会儿，才从两个鼻孔冒了出來，随之，大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來，滴在他那咔奇色休闲长裤上，顿时洇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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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你给我老实点

    “张书记，和老板说说，总得。。。。。总得给条路吧。”张春<B>①3&#56;看&#26360;网</B>的老板，就是时书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官场上流行起这种称呼的。

    “这样吧，你主动退一步，别在风口浪尖上站着，别人也就不会盯着你看了。”

    “怎么讲？你是说让我挪窝腾位子？”李云浩咬着牙心疼地问。

    “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而且只是第一步。”张春风看着他的眼睛“要不，你自己和上面去说。”

    “哦，不不不！一切听您的，一切全听您的。那。。那还有呢？”李云浩仿佛被割肉一样，又像是大冬天的被人给扒了外套，唯恐再失去内衣似的，显得特别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们县里最近不是建了一所老年公寓吗？都是给那些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养老用的。这房子是建好了，但是设施尚不配套，你说像这大热天的或者寒冬腊月的，那些老人在里面，总得有点制冷取暖的设备吧？”张春风似乎离題万里地说。

    “是，是啊！可是，这，这和我。。。。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李云浩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眼睛睁得鸡蛋似的，心里的疑团肥皂泡似的越起越大。

    “怎么沒有关系？你不已经赞助了吗？”张春风诡异地眨着眼睛说。

    “我？赞助？哦，不----张书记，那----你是说那十万块钱？”李云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啊？怎么，不想啊，心疼了啊？那好啊，不捐也行。乔文明，快给写上：李书记不同意捐款。那就存入国家廉政帐户。李云浩我可告诉你，这个廉政帐户的性质你知道吗？廉政账户是一个供党员、干部上交其收受的无法退回或不便当面拒绝的现金、有价证劵的专用账户。。。。。你想让领导把你那十万块存到那里面吗？”

    “哦，不不不！张书记，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捐我捐，就是再多点，我也愿意，这是做好事，平时我想捐还沒这个机会呢。。”李云浩鸡啄米似地说。

    “好！李书记，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就再來两倍吧，也好把你的大名写在在那功德薄的首页之上呵。”

    “什么？还要二十万？这----”李云浩嘴巴和眼睛睁得更大了。

    “嫌多啊？那就算了。。。。乔文明换纸！”

    “哎！哎！哎！张书记，不多不多！”虽然这县委大楼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很好，但此时的李云浩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

    和李云浩差不多同时接受谈话的还有那个苗老二，此人姓苗名单字一个军，外号一道痕，在家兄弟中排行第二，他还有一个哥哥，苗名，比他出息多了，在省公安系统工作。

    苗军和他哥哥正好相反，生得黑质乌皮，从小就爱爬天抹地，偷鸡摸狗，不喜读书。长到十六岁时，差不多就成了当地派出所的常客。吸烟喝酒偷偷摸，赌钱打架调戏妇女，样样全來，件件精通，且都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一次为着一个女孩子，和另一拨小混混争风吃醋，双方互不相让，大打出手，结果脸上被对方狠砍一刀，落下疤痕。从此道上都喊他一刀痕。

    因为有了这个外号，再加上惹事后，派出所这边把他抓起來，那边上面的一个电话就给放了，他变得更加的恣意妄为，有伺无恐。这林怀城内，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包括女人，你别人休得染指。

    苗军还不到十七岁的那年，有一次在一家酒店看上了一个服务员，当时就起了歹心。并和同去的几个混混打赌，说一定能搞到人家女孩子。结果女孩子不从，他就反绑了她的双手，强行与之发生关系。

    女方家长明知孩子吃了亏，也不敢到派出所报案，一是摄于苗军的恐吓，二是人人都知道他家的关系硬，报了也是白报。。。。。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这个无恶不作的混混就是这林怀城里的一个恶霸。

    娶了老婆之后，他的行为似乎有点收敛，做恶事不再那么明目张胆了。去年突然想起來说想穿着警服，上面又一个电话，他就进了城区派出所，半年后就做到了所长的位置。

    劣迹斑斑，还不到三十岁的苗军，居然瞄上了公安局副政委的位置，说起來都沒人敢信，可人家就有这个自信，你爱信不信。

    205房间，苗军晃荡着两腿，在强烈的灯光下，他脸上的那道疤痕显得特别的明显，皱巴巴的伏在右眼下面，像一只快要吐丝做茧的蚕，特别的可怕。

    与李云浩恰恰相反的是，这个苗军对送钱行赌一事，一点都不隐瞒，更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觉得他送得理所当然，领导收得也是合情合理。

    “这有什么呀！瞧你们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不就是八万块钱的事吗？那人家的真正的买官卖官的都成百上千万，我这区区几万元算什么呀？实在不要就还回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钱还怕沒人要吗？其实按照我的意思，根本就用不着送。。。。都是老爷子他们，多事！”

    按照他的想法，我上面有人，这副政委这官，我想做就做。

    “那你说你这叫什么行为？”纪委工作人员问。

    “什么行为？行赌呗！又不是杀人！”苗军回答。

    “你知道是行赌去做，这可是一种犯罪行为，你知道吗？”纪委工作人员问。

    “要说不知道，那是装b，知道！”苗军回答，“我说你们不要在这假正经，还犯罪？你们背地里哪个沒有给领导送过礼啊，不然你们个个的位置是怎么得來的啊？哈哈----”

    “苗军，你给我老实点----”纪委工作人员的都气白了。

    。。。。。。。。

    第二天，林怀县的大街小巷，城里乡下都风传着这样一个消息：这一次凡是给县委书记送钱的人，一般是行政降一级，另处行赌金额的两倍罚款。当然形式上不叫罚款，而是叫捐款。此次县养老中心共收到爱心人士捐款三百多万元。

    有两个人是例外的，一个是明知故犯，态度恶劣社会反响极坏的苗军，被开除出公安系统。

    接到处理决定的苗军自是恼羞成怒，他狠狠有摔碎了家里的两个玻璃杯。。。。。。

    另一个就是邱进仓。这倒不是因为他的个人情况特殊，而是他的行赌金额不到一万元，所以只进行了罚款，沒有给予行政降级处理。

    “哎呀，要说这钱來得还真容易，这一下子就三百多万，早知道这样，你为什么不把这时间放得长一些，那不是能弄到更多的钱吗？”饭桌上，时伟明的老婆高兴且激动地说。

    “我说你真是吃大山芋长大的，这头脑一点都不开窍。哦，你以为我就想要这些钱的吗？你认为能弄到这些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时伟明说。

    被他这么一问，老婆怔住了，睁着眼睛看着他。

    “让你杀鸡，你就把鸡窝掏空了啊？”时伟明说。

    “哦，我知道了。你们这叫什么一什么百，是吧？”

    “那叫杀一儆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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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0章 我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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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那说我这一万块钱交的也太冤枉了吧！我又沒有行赌，也沒有想当官，只是不巧那天晚上去了你们家一趟，就搭上一万块，你们家这是什么门槛啊，比皇宫还要值钱！”

    这不，时伟明的小舅子不依不饶。//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你让我有什么法子呢？谁叫你违反我们家的约法三章，替亲朋好友说情的呢？”

    “我说什么了我，是那王进拼命拉我來的，那是我同学，我总不能不理人家吧？合着姐夫当了县委书记，我们就得连同学朋友都断了？再说了，我也怕牵到我的，所以进來后，我连一句话都沒说啊？”

    “所以才让你捐了一万元，你沒看到凡是说话的人那捐的钱不都是三倍吗？”

    “真是的，你们家的门以后谁还敢登啊？那你以后回娘家，也得带上钱啊？”

    “这话就你说的？找抽！”书记夫人给了弟弟一个巴掌。

    。。。。。。。。

    “张书记，你那來的两人还真不含糊，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嘛！特别是那叫小史的，每天晚上无论怎么晚，他眼睛都不带一眨的。”早上上班，在大楼里，时伟明看到张春风对他说。

    时伟明这是真表扬，可是张春风听了，却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因为时伟明的小舅子沒吃羊肉沾点腥骚这件事，张春风是后來才知道的。

    开始纪委班子领导在看那录相的时候，大家还对这件事当着笑话，评说了一通，说是时书记家的后院连一点秘密也沒有了，如果这时书记要是在外面有个女性粉丝什么的，这个时候上门，那准是被他们纪委逮个正着的。。。。。。

    笑话归笑话，让时伟明的小舅子出了一万块钱的血，张春风觉得这是他们纪检部门的失职或者说是狗拿耗子：人家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又是走亲戚的，你们凭什么把人家给摄进去？

    再说了，这是一般的普通的亲戚吗？

    对那二十多人紧锣密鼓地谈话、处理结束后，张春风就把老宋和小史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指着鼻子大骂这两个十三点、白痴、蠢货、大脑短路！

    “你们领导不是说了，凡是到时书记家來送礼物的，全给记下來录上去的吗？我们哪做错了？”小史嘟嚷着。

    “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沒有，全是小史一个人弄的，我每天只负责打瞌睡，那么晚了，谁不困？”老宋推得一干二净，当然人家也是实事求是。

    “党史办、对台办、县志办、档案馆。。。。。或者干脆就是烡便处理所。”上班途中，张春风正在考虑把小史调到哪一家更合适呢，却迎头碰到了组织部的皇部长。

    “张138看书网记安排我们近期去你那考察一下小史，就是那个史克明，沒问題吧？”皇部长问。

    “哎，部长大人，我正要跟你汇报此事呢，咱俩都想到一块去了，考察？这还用费那事干嘛呢？直接调动就好了。”张春风说。

    “调动？时书记的意思就是内部提一下，不行吗？”皇部长疑惑。

    “提。。。。。提一下？”

    “对啊，你那不是缺个监察室主任吗？”

    。。。。。。。

    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邱进仓正在给躺在床上的父亲擦拭身子，突然门外走进來三个人。

    “邱科长，时书记和沈局长來看你们了。”走在前面带路的社区主任喜滋滋地介绍说。

    此次人事调整，邱进仓已经如愿进了机关，当了一名科长。

    “时书记----”邱进仓一激动，手里的脸盆一晃，洒了半盆水，“爸，爸，时138看书网记來看您了。。。。”

    “什么----你是说。。。。时。。。。时书记來啦？”躺在床上的老人说话似乎有点不太清楚，他转过脸來，想挣扎着坐起來。

    时伟明走到床边，俯下身子，略大声音道：“老局长，您身体还好吧？”

    老人张了张嘴沒有说话，两行混浊的泪水顺着他那苍老而沧桑的脸颊流了下來。。。。。

    邱进仓赶紧帮他擦去泪水，说：“爸，别这样。。。。。”话说到一半，他顺带着也擦拭一下自己那潮湿的眼睛。

    “我说邱科长，你们不能光顾着高兴啊，快找个地方让时书记坐下吧。”社区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嘴皮利索，眼皮活络，手脚轻捷，身着大红t恤，显得喜庆，年轻而有活力。

    “來來來，时书记，沈局长，你们这边坐。”她飞快地收拾了一下旁边的沙发，用力弹了弹上面的灰尘，热情地招呼着，

    “哎呀！我做这个社区主任已经三十多年了，还从來沒有县委书记到我们这视察过呢，邱科长，这次我也沾上你的光了。。。。。。”

    时伟明并沒有去坐那沙发，而是坐到了老人的床头，询问着这家人的生活情况。

    “我。。。。我躺下有二十多年了，大小干部从來沒有人登过门，就是逢年过节的也沒有人问上一句。。。。想不到，临了了，躺进这棺材都快要封盖了，还能有县委书记想起我这把老骨头。。。。。我。。。。我死了，。。。。也，也就闭眼了。还有。。。。。进仓。。。进仓。。。终于也进城了，到我身边了，也能尽点孝了。。。。”

    老人虽然语言不清，神志却一点都不糊涂，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哭着，流着泪，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

    “老爷子，别哭了，这下子你不就好了吗？有人想着你，有人伺候你。。。。快，你看县领导难得來一次，你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啊！”社区主任说。

    “是，是，是，好了，好了，这下就全好了。”

    。。。。。。。。。。。

    “邱科长，你看你家里经济这么困难，还能为县养老院的老人们捐款献爱心，真是难得啊！看，这是我们民政部门，按照时书记的指示，给你的奖金，共是一万五千元，也算是对你一片爱心的回报。。。。。。”

    民政局长沈小芳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沓钱，交到邱进仓手里。

    “这。。。我。。。。时书记，我真的太惭愧了。”邱进仓的脸变得比社区主任的t恤还要红。

    虽然自己出去是一万五千块钱，现在回來的还是一万五千钱，同样是人民币，但这一进一出的感觉是完全的不同，虽然同样是战战兢兢，泪水涟涟，但却是悲喜有别，宠辱迵异。

    “邱进生，你记住钱能解决一些事情，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钱來解决的。”时伟明拍着邱时生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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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这个人会是谁

    如果说二十多个大小干部一次性被县纪委处理，撤职的撤职，免职的免职，降官的降官，走人的走人，同时还被罚款出血，这种对官场扒皮割肉的大扫除，让当事人感到疼在心里，痛到骨髓，有的甚至是恨植恒齿，这在林怀县的政坛上应该是有史以來的一次大地震。

    那么对那些已经走进银行，取出钱來，包好纸包，一只脚跨出门槛，甚至是已经走到半道上的行赌者來说，则是一次大赦免，大庆幸，以至是一次大机遇。

    这次人事调整，像李云浩、苗军之类的平时老百姓怨声很大的官员落马，既是人心所向，也县领导及组织部门预料之中的，但同时也不乏潳网之鱼。因为不能够普遍撒网，这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一阵子，林怀城里的大小酒楼生意异常火暴，食客们感叹最多的就是幸亏自己这边慢了一拍，否则肯定会撞到了枪口上。。。。农村有句俗话叫精灵鬼沒裤穿，先驱们不仅输了钱还丢了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云云。

    酒后一激动，什么话都出來了。。。。“哎，姐夫，今天晚上你得。。。。你得让我喝足了。。。。。你说要不是那一个电话，。。。。。你这次也一样得栽进去。。。襾且少说也得再赔进三十万！哈哈----，來，服务员，两來两瓶，喝----”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路旁说话，草棵有人偷听。此言不差！

    一夜暴雨，化解了云层，不仅缓减了天空的压力，也刷净了外面的台阶，明澈了房上的瓦缝，洗净了路上的石子。，

    赵启东在县政府小车班的新闻中心得到确切情报：林城乡的党委书记尤克松在本月八号晚上，因为得到县纪委某工作人员的一个秘密电话，停止了准备实施的行赌计划，因而也就躲过了一劫。。。。。。

    时伟明很震惊，张春风难坐卧。

    此事看是小事，实则事关重大。它一方面关系到县纪委的机关作风问題，又关系到这个党的组织纪律部门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威望和形象，更关系到组织纪律性是否严明，党的机密能否得到保守等一系列问題。

    这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它的性质无异于监守自盗，其危害和恶劣影响不言自喻，所以必须从严从快认真查处。

    但又因为它是出自纪委内部，这帮人本身就是从事这项工作的，有着极强的反侦察素质，所以既要不能声张，又不能沉寂，必须拿捏得当，掌握好火候，保持内紧外松，弄得不好就会打草惊蛇，不仅功溃一篑，而且会影响到县委县政府其他政令的发号，甚至累及领导者的集体信心及个人声望。

    因为涉及纪委内部人员，这个案子就只能另找他人來办。为此，县里专门暗中成立了特别行动小组。张春风任组长，三名组员，由县公安局刑侦科长和另两名政治上绝对过得硬，且搞过纪检工作的同志组成。行动原则是组员们一般只和张春风保持单线联系。

    夜已经很深了。张春风一个人独坐在自家的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从晚饭后到现在，整整两包烟在他的口中变成浓雾，又通过他的鼻腔变成烟圈，最后还是还原成雾霾，环绕在他的十五平米的小屋内，浓度越來越大，几次呛得他自己狂咳猛喷。宛如一个引煤碳炉的老妇，明明已经被熏得眼泪哗哗，还得继续狂舞破扇，燎拨那烟雾多些大些再大些。

    “这个人会是谁呢？”一想到县委时书记那阴沉的脸色，张春风的心里就像开油浇烫的那么难受。

    这项工作刚开始的时候，时伟明就强调过组织纪律问題，他张春风当时是怎么表态的，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虽然是小房间大空调，但张春风却丝毫不觉得凉爽，浑身冒汗的他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脑门，他觉得这件事情如果不彻底查个水落石出，不说别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也沒处放了。这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啊？

    要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还真的有限，除了县委书记，就是他纪委的那几个常委包括监察正副局长，还有就是小史和老宋。这个范围应该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班上的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不停地在张春风的眼前飘來走去。看看个个都有可能，排排人人又都不像。作为纪委工作人员，保守机密，这是最起码的要求，也是最基本的底线。他们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饭碗不准备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易，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诱惑？

    是李副书记李常委？他可是纪委的副书记，日常工作都是由他负责的。。。不会的，这个人的父亲是县委办老主任，也算是出生干部家庭，根红苗正。虽然脾气有点急，但做事还是挺认真的，而且组织纪律性非常强，还是有正能量的。

    关键是这个李副书记他年纪不算大，也就不到四十岁，仕途上应该还有上升的可能，不会做此利令智昏之事的，况且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素质应该是过得硬的，不会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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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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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监察局陈局长？今年三十七八岁，是个高材生，也是纪委的一号笔杆子，年龄虽然不大，但一直就在纪委工作，办案能力很强，是单位的中坚力量，从办事员一步一步做到局长的位置，正处于人生事业的顶峰，县里正准备委他以重认呢。【<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１38００１0０.】他也不会的。。。。。

    难道是王常委？他是这班子里面年龄最大的了，四十出头，看上去还是蛮面善的，说话和气，待人客气。虽然他有时候爱做老好人，但是组织原则应该是过得硬的，而且作为班子成员，又是老同志，这种违背原则的事情，相信他也不会去干的。。。。。

    那会是谁呢？会是小史？

    这小子应该最无可能了，一來他刚出校门，到纪委连板凳还沒焐热呢。他甚至还不认识那个尤克松。再说这小子就是因为说话办事太马克思了，才被领导相中，推荐过來的。

    老宋？一想到老宋，张春风的眼睛一亮，心里一突，身子从凹陷的椅子里突然地浮了起來。利令智昏下的金钱交易，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走入歧途的。老宋会不会趁临出国门的之前，敛上一笔财呢？到时候，一走了之，即使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了，谁还能找到他！

    他这边有了疑似对像，也算初步锁定目标，第二天一大早，特别行动组成员，刑侦科姚科长就带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通过调取话单，发现老宋在这期间有过两次和尤克松通话的记录，而且都是晚饭后，每次通话的时间都很长。。。。。

    “张书记，要立即传唤老宋吗？”姚科长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地说。那凶巴巴的样子，您足以有理由相信，如果当时老宋在他面前，不管调查结果如何，他都会把那把老骨头给搓碎。

    到底要不要传老宋呢？也许是胜利來得太突然，因为太过激动，张春风有点拿不定主意，他不停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的，并快速地在屋里走來走出，搞得抓惯了犯人，急性子的姚科长在一旁一个劲的直搓手。

    “那就传吧。”张春风狠狠有掐灭了手里的半截烟蒂，重重地摔在地上，恨恨地踏上两脚，顿时踩成粉沫，那高档的精黄色的烟丝在张春风眼里就成了老宋的肝花肚脏，只是那味道实在是有点醉人，那毕竟是高档烟。

    对老宋的问话只能由张春风來进行，一來他是老宋的领导，他就以关心下属的方式來询问，先从外围打探虚实，不容易引起他的猜疑，二來这个范围不能再扩大了，多一个人参与，就多一份泄密的风险。

    上午到班一刻儿，张春风就端着茶杯來到老宋的办公室，坐到了老宋的对面，脸对着他。和老宋同一办公室的小季正在打扫卫生，一看领导來了，且有长坐的意思，小季识趣地带上门，出去了。

    “老宋，最近忙什么呢？”张春风假装低头看着报纸，有意无意地说上一句。

    “沒忙什么？我能忙什么呢？这么大岁数了，让他们青年人忙去吧。”老宋并沒有因为县委常委的莅临而感到蓬荜生辉，也沒有因为纪委书记的到來而手足无措，更沒有因为主要领导的关怀而受宠若惊，他的表现反而让张春风觉着他的话里充溢着一股酸楚的怪味。

    张春风不觉心生好笑，他当然知道老宋是因为小史的提拔而心生妒嫉。心说你这只老狐狸，拽什么酸文啦？给你机会你抓不住，怪谁啊？既不想出力又想抱儿子，又要做**又想立牌坊，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这是碰到了我林怀县的清明时代，遇到了实实在在的一代明主，否则要是被人挖了坑放了水，估计应该谁都沒你跑的快！说不定你第一个就把我给埋了。

    他带着点厌恶地看了老宋一眼，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继续假意看着报纸道：“年数大就不干事啦？上了岁数反而是经验丰富，心思缜密，说不定还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來。。。。对不对啊？”

    张春风把“出人意料”这四个字说得特别的重，别说是老宋，搁一般的人谁都会放到心里过滤一下，是否是争对自己的有所指。

    这一大早上的，主要领导就闲得沒事似的手端高级保温杯，品着茗茶，还特地跑到自己办公室來，原來还以为他会安慰自己两句的，沒想到反而被挖苦上了，老宋那无名怒火“腾”地就窜上來了，他涨红了脸，但也不敢过分发作，只好用了一个网络流行词，阴阳怪气道：

    “擦！我都这把年纪了，一只脚就要跨进棺材里面了，还能有什么“出人意料”，再说了，这一辈子就在人家的手底下过活，在家听老婆的话，上班听领导的指示，画地为牢式的一生，从來也沒有想过更沒有资本去“出人意料”，那都是领导人才能有资格做的事情。。。。。。”

    张春风一听，这老宋说來说去的，还在官场失意上转圈圈，心说你这只老狐狸，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在放烟幕弹，还是压根儿就跟这事不沾边呢？

    张春风决定，不再和他打外围游击战，干脆直奔主題，操操他的老底。他翻了一下桌上的林怀新闻，恰好看到有一篇报道，说的就是林城镇开发集体土地，大力发展小城镇建设一事。　便正好就此下镐，道：

    “林城镇这两年发展得还真迅速，尤克松这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这个本來毛荒荒的地方，现在变成大都市似的光亮一片。”

    “那当然，人家要是沒这两下子，怎么可能从大队支书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上來呢？要说全县像尤克松这样有胆有识有魄力又豪爽的干部还真不多。。。。”老宋似乎对这个话題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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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又一条鱼

    有门！张春风不禁抬起头來，掩饰住激动的甚至有点狂跳的心，又说：“看來你对他还挺赞赏的嘛，那你们平时。。。有交往吗？”

    “交往倒谈不上，人家是地方上的诸侯，又是直辖市（指城区）的跤龙，交往的全是达官显贵，我们这些小办事员真的高攀不上。不过尤书记这人还真蛮豪爽的。。。。”老宋由衷地说。

    豪爽，蛮豪爽，老宋左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这话，究竟是何道理呢？张春风猜不透。

    “你们最近有联系吗？”张春风急了，冷不丁地冒出这样的一句。连他自己也有点吃惊，怀疑这话说了，会不会引起老宋的警觉。

    “哎！张书记，您可真不愧为搞监察工作的县领导，您是怎么知道我和他有联系的？”老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春风按奈住狂跳的心，又不着边际地投下一个小石子，眼睛还是假意看着报纸。他要通过观察水花來判断这水里到底有沒有鱼，是大鱼还是小鱼。

    “哈哈哈----，张书记，听您说话的口气，好像我老宋是隐藏在革命内部的敌特分子一样！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怎么了我？是密谋炸大桥了还是想往职工食堂里投毒的啊？您说这话要是放在过去那阶级斗争是纲的年代，我老宋肯定得戴高帽子游街。我受亲戚之托找尤克松买两间门面房子也算不得什么革命机密吧!至多也就是价格上挤干一点水份而已。”

    老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他真搞不明白张书记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还动辄上纲上线的。

    “哈哈哈哈----！你啊，还老同志呢，两句玩笑也开不得！你看笑了吧，终于笑了吧！老宋啊，我也知道你和小史那几天晚上是辛苦了，你放心，你的付出组织上是看到的，也会记得的。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工作忙，一直就沒能过來看看你，感谢你为全县的这次人事调整工作做出的默默无闻的贡献。。。。。今天，看到你笑了，我也就放心了。好好工作吧，我走了。”

    “我操！”张春风常常听到自己那十几岁的儿子在打游戏时，会不时地这样骂上一句，今天自己也暗暗地用上了一遍。

    “背背背！胡了一局岔牌！”回到办公室，张春风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就在刚才，当他听到老宋那无所顾忌的大笑时，张春风就知道这是一趟空网。

    真是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仔细想想这里面不是沒有漏洞的，那两次通话的时间都很长，这就是问題的症结。想想谁会那么傻，偷偷摸摸地通风报信，还要长篇累牍地说上半天。。。。。而且还要说两次。

    一想到自己差不多花了一个上午，还做了回杨白劳，张春风不由得心生恼怒。立即拿起电话，招集那三个小组成员，火速赶到他们约会的秘密地点，重新调整侦查思路，制订调查方案。

    说來说去还是那个老方法，地毯式查找。从那天五号晚上会议结束后到九号晚上的十二点，对尤克松的家电和本人手机进行一个不放的摸排核对。。。。。

    要说，这可真是一项烦琐的工作。

    要说尤克松，那可真不是一般人，他的交际范围非常广泛，这就五天时间，一共打进的电话、手机就有二百多个，除去外地的长途，先不去考虑，本地的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对着那长长的状纸密密麻麻的状纸一样的通话记录，办案人员耐心细致，一一核实，绝不放过一个蛛丝马迹。

    三天之后，又一条重要线索浮出水面。只是这一次的这个结果让他们三个人有点不大相信，最后又经过反复核对，暗中调查走访，确信这次应该是沒有搞错。

    就在五号晚上的十一点半三十一分，一个机主叫丁一飞的人手机主叫了尤克松，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二十三秒。

    丁一飞，何许人也？到户藉上一查，此人居然是纪委王常委的小舅子。

    丁一飞，三十出头，是个搞装潢的小老板，家住离城三十多里地的农村，初中毕业，多年來一直都在外地从事室内装修工作。

    最近，王常委家刚买的一套别墅，要装修。他的小舅子便专门从外地赶回來，负责这项工作，晚上就住在王常委家里。而且这个手机号也是丁一飞用自己的身份证在电信部门才办理的当地新卡，应该是为了装修方便，在时间上也和王常委家的装修进程相吻合。

    案情到此，似乎已经是证据确凿了，但是，张春风觉得这还不够。

    于是，他们三人又进行了小小的策化。安排人故意在尤克松面前提到丁一飞的名字，又说此人最近遇到了不测。。。。等等，但是尤克松好像压根沒听到一样。又以同样的方法测试了丁一飞，得出的结论是丁一飞和尤克松互不相识。

    张春风的身子在颤抖，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王常委真名王友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父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他凭着自己的勤奋努力，大学毕业后，就在基层工作，从乡政府的秘书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同在一起工作已经近四年的时间，由于纪检工作的特殊性，他们常常的熬夜审案，讨论案情，每每有干部因为一时的糊涂犯错误，甚至走上犯罪道路而断送大好前程时，他们就会揪心感慨扼腕痛惜，如今这事很有可能就发生他的身上，单从个人情感上，张春风真的有点受不了。

    而且，王常委作为班子成员、老纪委，明知故犯，作为单位的主要领导在脸面上张春风也觉得过不去。

    事不宜迟，张春风连夜向时伟明作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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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不认识这只鸟

    时伟明从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呼”一下子站了起來，睁大那双细长眼睛，连连向张春风发问：“怎么搞的！怎么会是这样？这一次，你们确信沒有搞错吗？各个环节、细节都把握到了吗？”

    张春风也站了起來，他想了想，沒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便又自顾地接了一根烟。

    “时书记，您看下一步？”

    。。。。。。。。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王友其就被叫到了张春风的办公室。

    “张书记，有事吗？”王常委是个很有礼节的人，他站到张春风的办公桌前，微倾着身子问。

    “老王啊，你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到省里去一趟，上次省纪委的马常委來电话，让我们最近去汇报一下我们县今年以來的信访案件的查处情况，还有些具体工作要交待，你和我一道去吧，这项工作一直是你负责的，情况比较熟悉。。。。。那个具体的汇报材料我已经让办公室的同志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出发。”

    张春风边收拾桌子边说。

    “好，我这就去准备一下。”王常委有点激动，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是办案人员的一贯作风。他们会根据受审对像不同的心理特征和性格弱点，找出最有效的攻击策略，出奇不易，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有效果。

    像丁一飞这样的江湖人物，再加上有一个县纪委常委的姐夫做后盾，來软的，他会不屑一顾；來硬的，他会负隅顽抗，只有來火的，激他一下，看他的反应。

    “丁一飞,　你知道吗？尤克松出事啦！听说你认识他，而且还一定的纠葛，说说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尤克松出事啦？是死了还是被给撞了，是他杀还是自杀啊？。。。”

    “丁一飞，你少在这装疯卖傻，快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只是偶尔在公共汽车上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但是中国这么大，到底是不是同名同姓的鸟，我就不知道了。至于他长的什么样，是长的还是团的，或者是方的，毛是什么颜色的，本人一概不知，见都沒见过。。。。你们说的是我们林怀县的那个尤克松吗？鬼才认识他！”

    “那你为什么在深夜给他打电话？”

    “什么？什么?擦！我说你们真的是拿着共产党的工资，吃老百姓的白饭，沒事干，大白天看见鬼了吧！我给他打电话，还深夜里，有那功夫，我抱着老婆睡觉养神呢？”

    “丁一飞，我劝你不要扯那沒用的，你到底打沒打？”

    “沒打就是沒打！”

    “我可告诉你，我们查过通话记录了，你的手机确实和他通过话，那你手机都给谁用过？”

    “这？怎么可能呢？我手机从來不离身的，你们不知道现在的骗子多吗？再说我们家也沒人认识那个尤克松，我手下的人更不会和他有什么瓜葛的，谁会打电话给他？！”

    “你现在住在哪里？”

    “七！我住在哪里和打沒打电话有关系吗？”

    “直接回答!”

    “住我姐家！”

    “你姐你用你的手机吗？”

    “七！现在就连收破烂的都用iphone　5，你们也真会作践人！”

    “你确信你姐姐家沒人用过你的手机吗？”

    “就对个时间算不算？七！毛病！”丁一飞简单地嘟嚷了一句，睨了办案人员一眼，吐了一口口水。

    两名办案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做出无奈的表情，看这个人的样子还真沒有扯谎，他们只好准备着让丁一飞签字，确认谈话内容。

    突然，其中的一个办案人眉头一皱，眼睛一亮，又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对时间，谁用你的手机对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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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摊上大事了

    “我姐夫王友其王常委，你们也要记下來吗？”

    两名办案人简直就想互相击掌，來上一句“耶！”

    但表面上，他们却装出失望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要去收拾那摊纸，以一种无所谓的，顺便的口气，带了一句：“用你的手机对时间，你姐夫的手机沒你的好？”

    “他说他手机沒电了，也就到屋里去调了一下闹钟而已。”

    “那能对多长时间啊，这你也记得？”

    “一泡尿的功夫，谁让你们问的那么细的！”

    “到底是年轻人，记忆力就是不一样，是哪一天你也记得吗？”

    “就是四五天前吧，都夜里十一点多了。”

    。。。。。。。

    三个小时过去了，这边的尤克松死猪一样的，任你用多高温度的开水，它始终不吱一声，浑身的毛一根也不见少。

    但是，读者朋友，你们要有足够的理由和信心，相信纪委办案人员的聪明智慧和无与伦比的高明手段。。。。。

    “想不到，王友其倒是很直爽，他两句话沒说，就承认了那天晚上确实给尤克松打了个电话。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谁还沒个三朋四友的，也就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打个电话提个醒而已。跟组织说清楚也就沒事了。。。。。尤克松这边倒真当挺得住，让他耗着去吧。。。。。！”

    问训室里，四周黑洞洞的不见一点亮光，在这里，如果你时间观念差一差，极易造成黑夜和白天的颠倒。

    问训者轮番上阵，有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有时又对你进行一番训导开化。尤克松只知道这里是一间宾馆的标准间，只是里面的床铺被临时辙走了，两只大窗户都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帘子，让这屋子里更加充溢着一种阴森神秘的味道。

    在班上，时刻龙井毛尖滋润惯了的尤克松，已经几个小时沒有进茶水了，再加上急火攻心，搞得他是气火两旺，唇干舌燥，喉咙冒烟。

    自从在班上接到纪委电话，來到县委大院换乘到纪委的车子里，从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工作人员那凝重的面色，和司机的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开车，一拐一拐地把自己带到了这个不知道名儿的地方，到走进了这间标准间。。。。尤克松的心就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

    沒吃过猪肉常见到猪跑的尤克松知道：坏了，自己摊上事了，是摊上大事了！

    当然，他是摊上事的，而且是早就摊上的，不是一件事，也不是甚么小小区区事，而且全是大事。

    可是具体到底究竟是哪件事跌了呢？他这心里还真沒底。

    凡办案者都有一样的心理，一样的希望，那就是哪怕面对的是一粒菜籽，如果能榨出豆油來，当然最好！

    不过，首先咱得承认尤克松他就是豆子，而不是菜籽，所以他要么不出，一出那准得是豆油。

    可是暴榨了几个小时，楞是沒弄出油來，关键是尤克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沒人提个醒，他只有先挺着吧。

    就在刚才，他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好像说的是什么电话的事，他豁然开朗了，才知道是这件事犯了。

    “尤克松，想好了沒有啊，你就沒有什么事情要对组织说清楚的吗？我们今天找你來也就是谈谈心，你也不要那么紧张。事情不论大小，但只要说清楚，就沒事了。这些道理你是应该清楚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错，但是在沒搞清楚之前，你总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样吧，你呢，作为乡镇领导，每天工作那么繁忙，头绪多多，如果记不起來了，我们给你提个醒：这个月的五号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你是不是接到一个电话？我们只想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给你的，说了些什么？”

    哦，原來就这件事啊！尤克松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來。这件事对他來说还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这是人家主动打给自己的，在这件事上，里外自己是沒什么责任的。

    现在说出來至多也就是道义上，自己有点对不住王常委，对自己的仕途官位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更不会累及到身家性命的。

    但是一想到王常委嘱咐过他，让他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他开始犹豫起來。

    咱放着尤克松的心态不谈，再來说说审训工作为什么要出现这么样的大转弯的？

    丁一飞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他吵着要出去，这也难怪，人家还要做生意呢。可是他一出去，那说不定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事说给王常委或者他的姐姐，就是王常委的老婆。

    这边尤克松还沒一点头绪呢？这样一來，如果惊动了王常委，他來个死不认帐，万一尤克松也來个死猪烫不出一声响，那事情岂不陷入僵局？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先攻破一头。

    而且，张春风带着王常委外出，这个调虎离山之策时间上也容不得一拖再拖，毕竟不能真的把他带到省城去，而且就张春风一个人在他身边，万一尤克松出事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那同样会打草惊蛇。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易，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情况严重，王友其來个临阵逃脱，玩起失踪，那就全完了。

    所以客观上沒有多少时间让办案人员去榨他们想要的豆油----谁都知道，这个电话事件只是敲开尤克松嘴巴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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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新帐加旧债

    一路上，尽管张春风的司机使尽各种招数，尽量放慢车子的速度，但是因为时间太长，眼看着就要下來一半路程了。

    张春风已经是如坐针毡了，他不时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希望能接到专案组的电话，好立刻回城。

    这个时候，专案组只好立即调整方向，抓住主要矛盾，就导演了那段有关王常委已经招供的谈话，故意让尤克松听到，让他觉得王常委也已经和他一样被办案人员给盯上了，而且已经招了，他尤克松已经失去了挣扎的意义。

    连干带渴，又气又怕再加上失望，尤克松的眼神开始出现死鱼一样的颜色，失去了光泽，不见了神采。

    他舔了舔裂口的嘴唇，两眼盯着坐在一旁的办案人员手里的茶杯，看着那汩汩上扬的热气，一股浓烈的茶香让他更加地渴望外面的自由的世界----自己的办公室，多好。

    “尤克松，想好了沒有？五号晚上有沒有人给你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办案人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嘲弄的口吻又说，

    “我办了几十年的案子，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沒见过今天的怪事，人家打电话的倒是坦然承认，无所谓；你这个接电话的反而耿耿于怀，不认帐。真是啊----”

    另一个办案人员也是会心地付之一笑，一副为他不值的样子。

    “我，我想喝水。”当了多年的干部，尤克松有在讲话之前喝水滋嗓子的好习惯。

    。。。。。。。

    张春风总算等到了他想要的电话。他随即就心情愉快地大声对司机说：“你能不能开快点呢，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好！”司机应着，仅仅两秒钟，就发出一声惊叫道：“哎呀！不好！”

    “又怎么啦？”张春风反感地问。

    “张书记，坏了，坏了，车子出毛病了，得赶紧回头。。。。。”司机道。

    “就不能将就一下？”

    “张书记，这一路上我都弄了好几遍了，这还有一大半的路程呢，还是回去换辆车吧，安全第一啊！”

    。。。。。。

    回程途中，张春风再看王友其，觉得他还真有点像电影《毒刺》中的那个假老桑。

    眼看着离林怀县城越來越近了。这时，王友其的电话响了，张春风一惊。

    “喂！什么？”王友其惊道，脸色陡变。张春风看了他一眼，心理也突然地变得紧张起來。

    “哦，哦----那就这样。”接完电话，王友其头上的汗珠下來了。电话是他妻子打來的，告诉他尤克松可能出事了，县城里都传遍了。而且自己的弟弟丁一飞也不知所踪，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看着王友其失魂落魄的样子，张春风问了一句：“老王，你沒事吧？”

    “沒，沒事，沒事。。。”说完这话，他突然眉头皱了起來，双手捂住肚子，嘴里哎哟哎哟地叫了起來。

    “怎么啦，老王？”这次是张春风皱起了眉头，心说，坏了，这个老家伙要耍滑头。

    “哎哟----哎哟----，不好，我的肚子突然间疼了起來。。。。哎哟----哎哟----”

    “要紧吗？”张春风急了，心里突然间生出些厌恶來，心说这些小伎俩平时见多了，都是别人在玩我们，想不到今天这个王友其却自己也表演起來了。。。。。看來，危急时刻，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

    “张书记，我要上医院，疼得实在不行了。。。。哎哟----哎哟----”王友其龇牙咧嘴，形象生动逼真。

    司机回过头，看了一眼张春风。

    “好！那就先上医院。”张春风对司机说。

    随即，张春风就打了个电话：“姚科长吗？我是张春风。现在我们在回城的路上，王友其王常委突然不舒服，要上医院，请你迅速安排两个人手过來，帮助照顾一下。我们十分钟以后就到县第一人民医院。”

    在张春风打电话的时候，王常委的肚子似乎不是那么的疼痛难忍，他眼睛盯着张春风，当听到张春风让安排人手过來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王常委已经意识到自己东窗事发了，他趁张春风不注意，急忙悄悄地背过脸去拨电话。。。。其实张春风一直就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伸手拿过王友其的手机说：“老王，你身体不好，不能劳累，有什么事就让我代劳吧。”

    。。。。。。

    在几个人的“众星捧月重重保护”之下，医生给王友其做了细致全面的检查，沒发现什么异常，说很有可能是受了风寒，得了空调病，给他开了点暧胃的药，让他多注意休息而已。

    在标准间里，心知大势已趋的王友其沒有作太多的抵赖，他知道以他的县纪委常委的身份，既然能坐到这里，那一定是人脏俱在，再抵赖已经是沒有任何意义的了。

    都说这世界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两个本來非亲非故的关系，缘何会扯到了一起呢？而且连同三年前的那笔旧帐，也一并成了王友其和尤克松必须偿还的贷款。

    提起三年前的那笔帐，就不能不说说尤克松的发迹史。

    尤克松本是林城镇的普通居民，小时候因为兄弟多，就凭父母挣工分养活家人，家庭经济情况十分糟糕。尤克松也念过几天书，长大后，就在村办的集体窑厂里卖苦力，同样是挣工分。

    尤克松虽然识字不多，但是脑子却非常灵光，为人处事十分的活络，一张嘴对人也很亲热，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普通百姓喜欢他，领导也很赏识他。就让他做了窑厂的现金会计。

    窑厂的经营十分红火，作为现金会计，他收货款发工资，经常加班加点的工作。看着那每天來來去去的成堆的新崭崭的票子，尤克松心动了。

    一天深夜，就在尤克松加班的会计室，突然的一把大火焚烧了厂里全部的帐目。上面來追查，结论就是会计太累，无意中碰倒了煤油灯，导致了火灾。其他也沒发现什么人为图谋不轨的蛛丝马迹。

    尤克松的会计是干不成了，就是干得成他也不干了，他发财了。因为帐沒了，一百多万元现金全部落入了他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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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挖出毒刺

    在三十多年前，一百多万元，绝对是笔巨款，就凭着这笔巨款，加上发达的大脑，尤克松开始闯天下，也闯出了天下。

    因为曾经在集体里干过，见到过干部是怎样的吃喝着惬意着，尤克松念念不忘官场。五年后，他回到村子里做起了大队支书。

    上下关系打理得非一般的融恰，日子过得超一流的潇洒，应该说他是这林怀县城里第一个拥有私家车的人。

    近年來，随着房地产行业的火爆，农村居民城镇化，林城镇作为县政府的所在地，集体土地就是一座富藏深埋的金矿。

    尤克松做事为人向來就是大手笔。他瞄准市场，抓住契机，大胆大量建设小产权房，建起林怀县第一家林城中心村，把原先散乱的住户，全部集中到七层高的楼房上。

    因为小产权房和纯商品房之间有着很大的价格差异，所以很受农村进城安家户的青睐。

    市场火爆，红利更惊爆。土地成了黄金，林城镇的居民家家发财了，尤克松不仅为村里的经济带來了源源活水，也为县镇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新鲜活力。尤克松本人，他的仕途，也如同他脚下的那片土地一样：火了。

    五年前，尤克松一跃成为林城镇党委书记，从一名土里土气的村支书，一步登入科级干部的殿堂，成为一名金领高富帅，国家公务员。

    与他的仕途一起高歌猛进的还有尤克松的个人资产。有人说他拥有三十套房子，有人说他拥有五十套房子，有人说他到底有多少套房子他自己也记不清楚。

    如果按照那些人说的，每个开发商开发一幢楼就赠送给尤克松最少一套的话，那说五十套还真是空穴來风。

    难道这集体土地就沒有个准数吗？答案是：有的。但是那些沟河路道的面积还真的沒个准数，所以就有了上面的种种说法。

    对于群众反响大、呼声高的热点问題，县领导还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雪片般的人民來信，弄清楚尤克松名下的房产势在必行了。县领导责成县纪委立案侦查。

    结果却是什么也沒有查出來。

    原來，就在纪委准备动手的前两天，尤克松就得到消息，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到位，该修补的一地方全部抹平了。为此事，张春风还挨了县委姚书记的批评，对此事，张春风至今还耿耿于怀。

    结果却是什么也沒有查出來。原來，就在纪委准备动手的前两天，尤克松就得到消息，把该做的事情该修补的一地方全部抹平了。为此事，张春风还挨了县委姚书记的批评，对此事，张春风至今还耿耿于怀。

    如今，正好有了由头，专案的同志都跃跃欲试，想进一步扩大战果，挖出埋藏在内部的那根毒刺，清洁队伍。

    。。。。。。。。。

    这里面肯定有金钱交易，尽快掌握证据是关键。

    兵贵神速，张春风在向时伟明汇报后，迅速组织人员一面抓紧对王友其的突审，一面对其家里和办公室进行搜查。

    王友其的老婆正在家里听他弟弟汇受审经过，也正在寻思着要不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她并不知道王友其已经被控制起來的情况，便反复拨打王友其的电话，得到的都是话务小姐那蛮叽格拉的英文提示声。

    办案人员的突然到來，让这家里的人顿时慌乱了手脚，丁一飞更是气恨交加，悔恨难当，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姐姐家，害了姐夫。见办案人员发搜查，他强行阻拦，撰扬言要和他们拼命，他姐姐对他摇摇头，摆摆头，示意他不要乱來。

    阻挠办案的后果，她应该是知道的。

    搜查的结果是丰盛的。虽然沒有大量的现金存折，但却搜得了两本门面房购买合同。合同的甲方主体就是王友其，乙方正是林城中心村。

    通过比对签订合同的时间，一本是本月的九号才办的，上面的印章还十分鲜艳，另一本是三年前，恰恰和那次纪委流产的行动相吻合。

    证据确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办案人员乘胜追击，立即对该村负责房屋出售的有关人员了询问，并查验了会计手续和银行记录。

    经查，这两处房子的手续都是尤克松代办的，房款至今一分未付，都以应收款的方式挂在帐上。实际到最后，这些都是作为烂帐坏帐处理的，结果是集体吃亏。

    张春风拿着那两本购房合同，往王友其的面前狠狠的一摔，道：“你打算把它们带进棺材里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我都为你不值！”

    说吧，扭头就走。

    “张书记，请您等等。。。我有话想对你单独说说。”王友其自知罪重，有气无力地说。

    “你还想说什么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张春风不屑地回过头來，看了王友其一眼，犹豫着还是停下了脚步，对着另两个办案说员道，“你们暂时回避一下吧。”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张春风坐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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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撕破画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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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乘胜追击，深究不放，必须弄个水落石出，这个尤克松民愤那么大，许多坏事情那就是昭然若揭，现在正是查找证据的时候。//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１38００１0０. 看最新章节//如果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半途而废，那不仅是放虎归山，更是对违法犯罪的纵容，那老百姓还指望谁去？我们这样对工作不负责任，那国家还要我们坐在这位置上干什么？做个消耗粮食的摆设？

    我们是一级政府，纪委是一个部门，是按照国家的法律文件做事，如果仅仅因为上面的一个人一个电话，我们就稀里糊涂地改变了工作方向，停止了工作目标，那我们成什么啦？

    春风啊，你这阶段工作太紧张了，压力也太大了，如果你感觉累了，那就歇歇吧。。。。。我这就重新抽调人手。”

    时书记要换将。

    “哎----不，不，不！时书记，我不累，不累。我只是在思考下一步的工作方法。。。。。。”张春风惊出一身冷汗----县委书记要让他歇菜！

    “春风啊，我告诉你，我一参加工作的时候，第一下碰到的就是有关纪检部门的种种传说。当年的孙队长对我讲了许多有关纪委的人和事，把这个部门比如成一锅滚烫的羊肉汤，比如成一包沒有引性的炸药。

    可以看出來，纪检部门在老百姓包括广大干部的心目中，是沒有什么好印象的。大家普遍认为这是个有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机构，同时也是个利用无上权力耍威发风摆谱穷欲的堡垒。

    印象是我们自身形成的，要想改变这些印象，靠的还是我们自身。我们怕什么？只要自己行得正，做得端，就沒什么可怕的。我们在监督别人，同时也在接受社会的监督。

    权是什么，官是什么？占着官位置不做事，就是权力的浪费；占着官位，做坏事，就是对权力的犯罪；在其位谋其政做该做的事，才能无愧于心。

    去吧！排除一切干扰，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出了问題，有我时伟明撑着。。。。”

    “哎哟喂----”张春风一声尖叫，赶紧扔掉手里那已经燃烧到皮肉的烟蒂。他一支烟点燃后，才吸上一大口，两只耳朵就跟着时伟明的话语，两只眼睛就盯着时伟明的目光，一颗大脑就默记时书记的每一个教诲。

    “是！时书记，保证完成任务！”张春风诡异地对着时书记甩了个立正，行了个不太规范的军礼，脸上再次如沐春风，阳光灿灿。

    “你这鬼头。。。。”时伟明笑了。

    。。。。。。。

    办案人员到尤克松家里搜查的时候，她老婆正哼着小曲，在对镜贴花黄。她已经从省纪委的那位高人那得到了一颗定心丸，那人保证她的丈夫尤克松不会有问題的，并且马上就能回家，夫妻团圆，鸳鸯拥翅了。

    面对仿佛从天而降的搜查人员，女人呆住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时候是使不上了。。。。她只好一遍一遍地反复给那位幕后高人打电话，从那神密低沉信誓旦旦中寻找慰藉。

    办案人员从尤克松家的搁楼上搜得五十五万发霉的百元大钞一纸箱，存折十二本，共计人民币八百多万元，各种购房合同二十六本，其中门面房十八处，商品住宅八处。金银首饰珠宝项链手镯脚圈玉器古玩一麻袋，价值多少，要等评估师评估。

    大凡一棵大树倒下，总要牵起根须带出泥土。三年前，听到要查他的那个消息后，尤克松为了掩人耳目，不惜花五十万元巨资，买通镇派出所户籍人员，大量制造假户口，给他自己的那些黑房子找了临时婆家一夜之间全部嫁了出去。。。。。如今，等待那两个办假户籍工作人员的是一副副冰冷的手铐。

    已经过了三天三夜，心存侥幸的尤克松的牙膏还沒有挤完，或者说除了帐面上能看出來的，牵扯出來的，他肚子里隐匿的部分还沒有倒出來。

    这三天里，只要有办案人员进來出去，他都拼命留意他们的表情变化，希望他的那根救命稻草能早点发挥挽大厦于既倒的作用。

    第二天晚饭后，张春风的电话又响了，他一看又是那个仲副主任打來的，这次用的是手机。

    “张书记，我托你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要不。。。明天我请段常委跟你说吧。。。。。过些日子，省纪委要开信访稳定工作表彰大会，到时候你戴了红花，领了奖金，可得请客啊！哈哈哈----！。。。。。”

    段常委，那可是分管信访稳定工作的省纪委班子成员啊！张春风不敢怠慢，他立即向时伟明做了汇报。

    “什么？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加利诱吗？”时伟明震怒了，“张春风，你确信这是仲副主任打來的电话吗？省纪委的人素质就这么差？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不理他！有本事让他冲着我來！”

    时伟明的脸都气红了，他狠狠地擦去额头流下的汗水，恨恨地扔掉那一张张湿透的纸巾。

    “时书记，我也感到有点奇怪，但是这能有假吗？这能怀疑吗？对方说得句句属实，言之凿凿，段常委分管着信访稳定工作，这总不会是假的吧。。。。。但是这个仲副主任也太。。。。”张春风对这个所谓的仲副主任也是厌恶中透着些许无奈，你说遇到这样的领导，真的让人恶心又恐怖。

    第二天，一大早，张春风又來到时伟明的办公室，他來请示，如果对方再來电话，该如何答复。

    “答复什么啊！我现在就來给他答复！”时伟明拿起电话，问张春风省纪委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时书记，我看还是打仲副主任的手机吧，这样大张旗鼓的打人家办公电话，总是不妥的。”

    “怕什么？我明人不做暗事，事情就要放在桌面上，搞得那么隐隐藏藏干什么！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道道來。”时伟明又犯上了久违的驴脾气。

    时伟明按下了免提键，在那里拔号，张春风在一边一个劲地伸舌头，甚至想捂住耳朵，他实在不想听到时书记的那不客气的责问，更不想听到仲副主任那盛气凌人的训斥，或者是带着火药味的相互暗讽明嘲，说不定真的接上了段常委，省领导那水漫金山的深不可测只会让人毛骨怦然不寒而栗。

    “喂！你好！请问哪里？”对方是彬彬有礼的带有磁性的男中音。张春风心说这不是仲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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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撕破画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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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林怀县的时伟明，想找你们的仲副主任，请问他在吗？”

    “哦，时书记，你好，你好！我就是仲意，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你就是仲副主任。<B>⑴ ⑶&#56;看&#26360;網</B>１38００１0０.。。。。”时伟明一时语塞，因为一旁的张春风一个劲地冲他直摆手，嘴里还不停地小声说：错了，错了，这个好像不是仲副主任的声音。

    “说不定是电话变声的问題呢。”时伟明关掉免提，捂住话筒，冲着张春风一唬脸，意思让他不要在一旁捣乱，干扰自己的思路。

    “仲副主任，是这么回事。听说我们这的林城镇党委书记尤克松是你的好朋友。。。”被张春风那么一搅和，时伟明也有点狐疑起來，话语间便少了些底气。

    “什么？尤克松，我不认识这么个人啊，怎么啦？”对方语气顿变，那架势脸色应该已经严峻起來來。

    “不会吧，你不是两次晚上打电话给我们的张春风张书记的吗？。。。。。。”时伟明索性说个痛快，管他三七二十一。

    “有这事！。。。。”听声音，对方应该是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來。

    。。。。。。。

    “这是怎么回事？”放下电话，时伟明问张春风，也是在自问。

    “看來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你这一认真，仲副主任觉得很沒面子，又怕事情败露，牵扯到自己，便不敢承认了；二就是压根儿那个电话就不是仲副主任打的，而是另有其人。”

    。。。。。。。。

    正在两人猜测议论之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张春风一看号码，又是一伸舌头：又是省纪委的电话，但这次不是办公室的。

    “喂！我是段钢！。。。。。”段常委的电话，时伟明只得如实又汇报了一次。

    原來这竟是一场骗局！

    真是树大招风。部队的军官因为英舞飒姿，前途无量，迷煞多少少女情怀，引发军婚热，又让多少鲜花伤折骗子的魔爪；纪委这个权力无上的部门，同样因为其对干部有着生杀予夺的权柄，机关里透着无限的神秘色彩，也成为一些别有用心人招摇装骗的外衣。

    县里震动了，省里震惊了！澄清事实，找出元凶，还我清白，一时间成为省市县三级纪检部门的一致心声。

    “王友其，你见到过给你打电话的那个自称省纪委办公室领导的人吗？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省纪委领导，而是个骗子，你知道吗？”案件的核心突然转变。

    “骗子？”王友其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脸当时就红了，亏了自己是多少年的老纪检，居然。。。。怪只怪自己太盲从上级了，

    “沒有，只是偶尔会和他用电话联系，他只是让我关照一下尤克松，别的也沒说过什么，所以从未见过其人的真面目。”

    “尤克松，你是怎么认识那个自称仲主任的人的？快快如实讲來！”办案人员单刀直入。

    “我。。。。”尤克松翻了翻死鱼一样的眼睛，干涸的喉咙再次冒烟。

    “你不要执迷不悟，抱有幻想了，告诉你，你那个所谓的后台老板是个冒牌货，是个大骗子！你这只只会仰面下蛋的蠢鸡！快说。。。。”

    “什么!。。。。。”尤克松彻底蹦盘，他努力地镇定下來，想了想，觉得真的是漏洞百出，最起码的一点他是相信的，那就是如果此人真的是那个仲副主任，他尤克松就不会还在这里面呆着。

    事情是这样的：有权了要钱了，尤克松就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或者说他想保住既有的金山富矿，眼下他欠缺的似乎就是一把保护伞。

    机会真的会垂青有意于它的人。三年前在一次省优秀乡委书记培训班上，尤克松无意间结识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自称是省纪委办公室的，尤克松也确实看到他和省纪委负责讲课的领导很熟络，为他们端茶倒水，而且此人衣着光鲜，为人机灵，说话做事有模有样的，他简单寻问了尤克松的基本情况，还要他的电话，从此两人就经常电话联络，他让尤克松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前提是只能私下手机联系，这一点，深谙官场规则的尤克松也能理解，有谁办私事会放到桌面上大张旗鼓呢？

    时间不长，雪片般的人民來信让尤克松感觉很不安全，于是他就对那个人讲了自己的心思。。。。。。沒想到自己还真的得到了王常委的关照，顺利渡过了难关。

    尤克松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一座坚实的靠山，为报答此人的大恩大德，也为巩固两人的关系，一惯出手大方的尤克松第一次就给了这个人十万元现金。

    平常逢年过节，尤克松也沒少孝敬他，有一次，那人说自己的父亲生重病住院，想转点钱，尤克松二话沒说，往他的卡里打了十万元。

    这一次，王友其的一个电话又救了尤克松，他给了王友其一套门面房，又给远方的那位高人汇去十五万元。

    “你认识他吗？”办案人员问。

    “认识，认识。不过他从來不让我到他单位找他，说怕影响不好，我们每次都在一家茶馆见面。”蹦盘的王友其如瘪气的破轮胎，又如一只干瘦的死狗，目光呆滞，仅存游气一口。

    下面在寻找蛛丝马迹，上面也在深挖细究。省纪委领导分析，这个人应该就在他们内部，一來他要有办公室的钥匙，才能出入方便，二來对机关的方方面面都比较熟悉。。。。这个人会是谁呢？

    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后省纪委决定让尤克松去现成指认。

    那是一个下午，由张春风带队，尤克松在县纪委办案人员的看押下，拖着沉重的身子，來到省纪委办公地点。

    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点卯过数已毕，大家都带着好奇的目光鄙咦的心理，看着乡下來的贪财敛钱，趋炎附势，利令智昏，愚蠢可笑的尤克松，他们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此时的尤克松想要的只是一张能蒙住脸的狗皮。

    仲副主任正站在段常委身边，一脸的无奈与愤懑。

    “是哪一个？快说!”办案人员问。

    尤克松从那些人的身边一一走过，他那昏暗无光的<B>⑴ ⑶&#56;看&#26360;網</B>要沒电的老式扫描仪，胆怯地微弱地从那一张张嘲弄的脸上掠过，有个年轻的美媚居然悄悄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尤克松垂着脑袋摇摇头。

    “再仔细看看。。。。”

    尤克松还是摇摇头。

    那些工作人员更加的窃窃私语，脸上比先前多了轻松和嘲笑。段常委也笑了，他握住张春风的手说，我相信我们机关沒有这样的败类。

    这里的人员倒是洗净了身子，可是这案子还沒有结束，办案人员和省县纪委的领导再次簇起了眉头，一时间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对不起，请让一下。。。。”一个年轻男子手里提着四个热水瓶走了进來，“哎呀！今天上午停水，下午打开水的人可真多啊，挤到现在，总算搞到了热水。”

    他是这里的清洁工兼茶水工，负责整个办公室的茶水供应工作。

    年轻人很清爽，做事干净利索，他勤快地为每个工作人员倒着开水，脸上挂着笑，不时地说着俏皮话，看得出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他。

    “张书记，这下面怎么办呢？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把人带在这里总是不方便的。。。。”办案人员请示张春风。

    几百里的路途，兴师动众的來一趟容易吗？就这样无功而返，还真的让人不死心。张春风拿出电话，准备请示时书记。

    “各位，请喝水!”年轻人真的很热情，不仅为办案人员倒水，也为囚徒般的尤克松倒了一杯。

    可能是看他那胡子碴碴有气无力的样子很可怜，年轻人把一杯水送到了他的面前，“你也喝一杯吧！”

    “谢谢----”尤克松一抬头，不禁呆住了，失声说道：“你----，原來是你！----报告，就是他！那个人就是他!”

    。。。。。。。。。。

    动真碰硬，正气长弘，剔除官场败类；不媚不惑，凛然大义，揭开假面画皮。

    林怀县因此出名了，林怀县的纪委终于正名了，林怀县的县委书记再次扬名了。

    赢阳的市委楚书记一个月前就二线了，这个位置一直悬着。省里在等，省委书记曾仁杰在观察。

    近几月以來，林怀大地，林怀官场撞击不断，回声悠长嘹亮。尤其是这一次，小小小的县委书记敢于直面弘厉得令普通人闻风丧胆的省纪委，足以彰显其铺张正气，激浊扬清的官身正能量。

    一个月后，时伟明正式接到省委组织部通知，省委书记曾仁杰招其谈话。一周后，时伟明走马升任赢阳市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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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0章 断肠三人

    山里的凿道穿山工作还在紧张进行。

    “今天，我们将杂进行第五组段山体的开挖，根据勘察，这段山体由于处于最高位置，受风侵雨蚀相对比较严重，岩石大多呈腐化迹象，开凿起來更容易发生断裂千万石体滑滚。

    豹良，你今天就负责带领他们那几十个人做后续工作，沒有我的允许，不准到前沿的挖掘机段道。。。。。”一大早，时东然就召集开山人员开会。

    “凭什么呀？东然，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楚豹良恳求。

    “不行，那地方太危险！你冒冒失失的，我不放心！”

    “你一个人，沒个照应，真的不行，反正我一定要去！”

    “我是一号指挥，你要服从命令！人人全像你，这不全乱了吗？就这么说定了，不要多言了！”

    楚豹良沒办法，只得服从。他已经记不得时东然这是第几次这么做了，或者说只要是遇到有什么危险，时东然都留给自己，把平安让给楚豹良。

    看着时东然手拿小红旗和小喇叭，在那充满危险的地方來來回回上上下下，从山坡到山脚地跑动着，在隆隆震耳的机器声和喧嚣鼎沸的嘈杂声中，大声地喊着话，提示着安全，指挥着工程。他觉得眼前的时东然变了，变得玩命了，变得木然了。

    殷由之还在村子里教孩子们认字，只是她沒有了以前的无忧无虑快乐天真。她常常的一个人暗自神伤，失魂落魄，泪水涟涟，甚至在给孩子们上课时也会突然走神，语无伦次。

    她变瘦了，枯黄了，不再生机勃勃，虽然秋风未起，这朵盛开的水莲似乎提前凋谢，凉意萧然，尽管夕阳尚早，这抹彩霞却要过早隐退，藏身云层，遁入灰暗。

    偶尔，她也有笑容，看着孩子们如花的年月和那一个个欢快得小鸟般的身形，还有那些无邪的童稚童趣；偶尔，她也有笑容，坐在大石头上，一个人手托香腮，红粉映羞，莞尔自抿的一个会心，猜，那一定是她遐思怀想起曾经的过去，翩翩的楚公子为偷看她一眼，在书店里那怯生生的尴尬境地；从背后揽住她的香肩强制的狂吻暴亲。。。。。

    楚豹良老了衰了，不再神彩飞扬，咄咄逼人。曾经的那个热情满怀，天不怕地不怕，一身玉器，痞子相的贵公子，如今已然一个历经沧桑按剑四顾的浪迹游子失意骚客。

    他还有热情，举起彩旗，对着喇叭时，他还是那个楚豹良，甚至比以前更多了些成熟稳健，筹谋划断；他还有热情，每每地偷偷地立在殷由之教学的门口窗前，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她有了灿灿的一笑，他便孩子似地跟着欣喜雀跃。。。。。

    他常常地自问：迪迪那孩子她为什么会躲着我？为什么？

    如果想知道海底有沒有针，他会潜身入海探查寻找；如果要明白月上有沒有嫦娥，他会插翅钻云架梯登月；如果。。。。。。如果能知道迪迪为什么会不理自己，他宁愿。。。。他宁愿。。。。他什么都愿意。

    时东然木了傻了，不再书生意气，淡如清水，明澈如镜。眼神里有了迷茫，多了忧伤，添了躲闪，增了疚愧。

    他还有意气豪情，还会雍容淡定，还能坚挺如松。对着喧闹的工地，对着隆隆的机声，对着渐渐见形的山道，对着善良朴实的山里人，对着那一双双渴求的眼神。。。。。。

    “豹良，你的胡须能刮了，头发能剪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就真了成了深山里的老怪，带发的修僧了。”一起吃饭的时候，时东然提示楚豹良说。

    楚豹良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虽然一个人不隔，但却离得很远的殷由之，希望她能看他一眼。能对他说上一句，就一句，哪怕是句挖苦和讥讽，哪怕是个关注的眼神，他就会立即去为她还原一个洁面清秀的清爽少年。可惜，她沒有。她只是低着头，木然地咀嚼着碗里的食物。。。。。

    时东然离他们俩老远的坐着，他在有意地避开殷由之，让出空间，给出时间，制造距离，给他们俩人。

    见楚豹良那孩子似的失望的表情，时东然的心比猫抓的还要难受。他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在山上再遇到一次危险，或者干脆断送了生命，好让殷由之解脱出來，让楚豹良不再莫名的忧伤痛苦。。。。。

    “豹良，饭后，我陪你去理个发吧。”时东然來给楚豹良解围。

    “算了，嘿，我的头发、胡须理不理都一样的，沒有人介意的。既然沒有人介意，我就一辈子这样留着吧！”楚豹良酸酸地说，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殷由之的脸上。

    “东然，我再一次提醒你，你还是要多注意安全。你说你今天站的那个位置多危险啊。。。。。万一那块大石头要是再早一分钟断裂。。。。你说你，那后果又是不堪设想。你说你的这条命來得容易吗？”楚豹良说。

    “嘿！我沒事的，如果牺牲我一个，能幸福眼前人。。。。我，我真的愿意。”时东然的眼神轻轻地从殷由之的身上掠过，他的话里充满酸楚和无奈。

    殷由之的心里就像有千万把飞刀在來回穿梭，轻磨慢割。这两个男人的心情都是因她而生，他们一个恨生，一个恨死，一个比一个绝决，一个比一个断肠。

    这不由得让殷由之回忆起前几天下大雨时的情景：天空突变，乌云翻滚，雷电交加，外面的人，远处的鸟，山上的牛羊都纷纷地拼命地往回跑，寻找避雨的港湾。。。。

    殷由之沒有跑，她把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赶到安全地方后，就一个人失魂似的在大雨里行走，任雨水冲洗自己。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远处的山坡上好像有个人影在晃动，她怀疑一定是山里的那个有点智障的二呆子，这样的大雨冲淋过后，一定会让他生病的。

    殷由之一滑一跌地跑到近前一看，呆住了：时东然！原來跪在大雨中的竟然是时东然！只见他在嘤嘤呜呜地哭泣，雨水、泪水让他的脸变成了一幅沉入水底的水墨画，模糊着看不清楚，扭曲得变了形状。。。。。。。

    殷由之无言地默默地凄然走开，她不知道自己该对他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雨越下越大，云越压越厚，远处的山就要倾倒下來，覆埋整个山村。

    殷由之就那样茫无目的的走着，竟來到了那间曾经的小屋旁边，这里是她的失魂之地，伤心之地，绝情之地，她避之唯恐不及，正准备转头往回走，却看到小屋前面的雨地里，又有一个人影呆立着，近前一看，她的心一下子像被人掏空一样：楚豹良！这个可怜的男人，悲伤的男人，断肠的男人，他正对着小屋，喃喃自语：迪迪，你回來吧，回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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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们的心思，他们的心情，他们的苦楚，她都知道。可是她的心思，她的心情，她的苦楚，他知道吗？那个楚豹良他知道吗？----她敢让他知道吗？

    花开总有谢的时候，灿星总有陨的一天。她应该有所行动了，有所选择了，她不能害了他们，不能毁了他们俩个人!不能！不能！千万不能！

    “时干部，恭喜啊！恭喜令尊大人荣升市委书记啊！”一大早，乡长就满头大汗地來到山村，奔走相告，又來到山上的工地上，对着时东然，几乎是大声呼叫。

    时东然笑笑，沒有说话。

    老支书、老中医等包括村里的所有的人都谈论着这件在他们看來的大喜事，楚豹良也替时东然高兴，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今天的天气真好，风清气爽，一切像洗过似的干净。看着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楚豹良的心中突然地涌起一丝希望和激情，他想趁着这样的好心情，去对殷由之诉说自己的一片无法掩抑的相思之苦。

    看着路边盛开过后已经渐渐凋谢的的花朵，楚豹良突然意识到人生苦短，青春易逝，他必须再次鼓足勇气去争取自己一生的幸福----因为殷由之注定就是他楚豹良的女人。

    殷由之也在盼望月亮升起，长痛不如短痛，自己做出决择，也给别人一片天地。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晚饭后，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歇在屋里，殷由之约出了时东然。

    时东然既感到突然，也觉得自然，他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已经无数次在梦里接受殷由之的斥责，无数次在梦里对着她忏悔。。。。。他想对她说对不起，但这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承载的吗？他怕世间所有的语言都如一叶鸿毛，而他对她的罪孽沉重得无法考量。

    多日以來，这副沉重压着他的脊背，窒息着他的心脏，折磨着他的血肉，炙烤着他的身躯，拖拽着他的四肢。。。。他感到自己都快要崩溃了。他要说出來，他要对她负责，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她----如果她愿意接受。

    月亮时隐时现，风儿时有时无，远山影影绰绰。

    时东然跟在殷由之的后面，犯错学生似的低着头，大气不出。他们在山坡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块石头。

    “东然大哥，你谈过恋爱吗？有过喜欢的女生吗？”殷由之看着时东然轻声地问。

    “哦，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后來她家里安排她出国留学了，就再也沒有联系。。。。”

    时东然他实话实说。他沒指望多日來几乎沒有和自己说话的殷由之，开口却并沒有指责自己。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内愧难当。

    “你还爱她吗？还想着她吗？”

    “唉，她是一个城里女孩子，母亲是公务员，她父亲是政府官员，本來我们说好了，她学成归來，我们。。。我们还在一起的。谁知，她在留学期间碰到了他父亲上司的儿子。。。。原來，这是他们双方家里有意安排的。。。。。。她也就沒有再回來。唉！这世上有许多阴差阳错的事情。算了，不说它了，都好多年了，现在已经不想那些事了。”殷由之的问題显然勾起了时东然伤心的往事。

    一阵沉默。

    “迪迪，我。。。我对不起。。。。”趁着月亮躲进云层，时东然揪着心说。

    “东然大哥，别说了。正如你说的这世上有许多阴差阳错的事情，这不是你的错，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现在真的相信宿命之说了。”殷由之显得很坦然，有一种投案自首的无奈和解脱。

    “可是，看得出，豹良他还是那样的深爱你，他对你是真心的。。。。在这个世界上，沒有人会比他更爱你，也沒有人比你更爱他。。。。。”

    “东然大哥，求求你别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沒有资格再爱他了，我也不会接受他的爱。”

    又是一阵沉默。

    “迪迪，我想。。。。我想要对你负责。。。想用一生偿还你，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给你幸福。。。。只要你愿意。”时东然终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说出了在心里过滤了千万遍的誓言。

    殷由之流泪了。他相信时东然说的话是真的，也相信他会说到做到。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是那么的奇怪，你不想要的沧海比不上你想要的一粟。

    时东然是个好人，是个至纯至真至善的可信赖可托付终身的人，但是从一开始见到他，她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父兄一样的依赖着，喜欢着，守护着。她对他的那份情感绝不是男女之情。

    幸福，她要的幸福是那种心的相通，灵的契合，生相依，死相随，彼此肯舍一腔血，换得对方一欢颜的刻骨铭心；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浓情蜜意，抵死缠绵，那种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焚心销魂，哪怕是爱恨交加，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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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 我愿意嫁他

    见殷由之沉默不说话，时东然慢慢地走了过來，他上前轻扶殷由之的双肩，道：“迪迪，你愿意吗？”

    月亮出來了，它想要为这对年轻人做个见证，也见证人间的这份善良和无奈。

    月光下，殷由之的清泪晶莹透澈，宝石般无声地洒落在那座古老的山坡上，浸漫着大地，浸透着山体，也浸湿了时东然那颗刀剜般疼痛的心。

    殷由之慢慢地伏在时东然的肩头。

    “你，，，，，你们----”一声惊呼，如炸雷惊破夜空，似闪电划过云层。

    “啪”的一声巨响，时东然只感到脸上火烧一般的疼痛。

    还沒等他反应过來，一只大脚如秋风扫落叶之势直奔时东然袭來，关键时刻，殷由之移向來挡。

    只听一声惨叫，娇不经风的殷由之重重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时东然一看原來竟是楚豹良。

    本來楚豹良今天晚上打算再次约出殷由之，和她谈谈心。沒想到找遍村子里她常出现的每个角落也沒发现她的影子，楚豹良放心不下，便扩大范围寻找，想不到却在这里碰到了他们。

    “迪迪----”一看倒下去的是殷由之，怒火中烧的楚豹良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他顾不得地上的殷由之，把全部的仇恨和怨气一下子集中到了时东然头上。

    他抡起双拳，闭起双眼，对着时东然，左右开弓，大打出手。时东然并不还手，也不避让，木偶一般地站立不动，任他发泄。。。。。

    “你，你----你不能打他！”

    楚豹良一惊，睁开眼睛一看，鼻子都要气歪了：原來竟是村子里的二呆子。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汉，小时候生过大脑炎，治疗不及时留下后遗症。说痴不痴，说傻不傻，就是纯粹的二百五。别人能说的话，他都说，别人不能说的话，他也说。实际是尽说人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一身蛮力气，却不肯做事，整天晃荡着两手，东庄窜到西庄的，这大晚上的睡不着，看到月色下有人影在动，他就赶过來了。

    二呆子门板一样的身形挡住了楚豹良雨点般的拳头。

    “你给我让开！”楚豹良怒斥道。

    “我不！你不能打他！他是市委书记的儿子，你不能打他！小心公安局來抓你。。。。”

    “你！你给我去你的----！”楚豹良怒气更旺，“我打的就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他大脑子里本來根本沒有这个概念，二呆子这么一说，立刻点燃了他骨子的恨官情结，野牛一样的推开二呆子，继续暴打时东然。

    “哎----，看不出來，你，你还真有力气。算了，我也不管了，你打吧，谁让他爹抢走了你爹的官呢!。。。。。。打吧，打吧。。。”二呆子看着玩命的楚豹良，胆怯地边说边退着走开了。

    “豹良，别打了，别打了----”殷由之嚎淘大哭。

    楚豹良根本听不进殷由之的哭泣阻止，他是越打越生气，越打越用力。

    殷由之忍着剧痛，慢慢地爬过來，抱住楚豹良的双腿，恳求他不要再打了。。。。。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为别的男人求情，痞性发作的楚豹良更加的嫉恶仇深，恨不能一拳杀了时东然。

    “豹良，你不要再打了，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愿意嫁给东然大哥。。。。我。。。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殷由之哭诉。

    楚豹良停手了。

    他茫然地浑浑地呆呆地问还躺在地上的殷由之：“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殷由之又说了一遍。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里，她也许是胆怯了，也许是不忍心看到人世间这撕心裂肺的疼痛，不忍心目睹这阴差阳错的悲剧。

    楚豹良只感到大脑轰的一声，眼前一黑，人便失去了知觉。。。。

    醒來后，他模模糊糊的看到满脸是血的时东然蹲在他的面前，“我，，，，我这是在哪，是在哪？”

    殷由之还在一旁饮泣。

    “你----你们----你们----”楚豹良似乎一下子又清醒过來了，他怒狮一样的爬到殷由之身边，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不停地用力摇晃着，发疯地吼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不等殷由之回答，他又站起身來，对着暗月，仰天长啸：“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朋友，朋友----”

    一路摇晃着走出几步，忽地又回过头來，再次來到殷由之的身边蹲下，睁着一双怕人的眼睛，嘴角露出阴森可怕的狞笑，道：

    “说，为什么？为什么？殷由之小姐，你为什么要跟他好，为什么那么急着嫁给他？哦，你不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父亲，时东然的父亲当官了，当了大官了。。。所以你。。。。。哈哈哈。。。。说，是不是？是不是----”

    “是的，楚豹良，你说对了，我就是看上了时东然的家势，看上了他未來的前途。。。。他肯定比你强，比你强----你，你这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我恨你----恨你----”殷由之昏蹶。

    “哈哈哈哈----，官！官！官----，哈哈哈哈----官！官！官----”暗淡的月色下，楚豹良醉汉一样的一路跌跌撞撞，浮云一样的飘荡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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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乐极生悲

    “來來來----，王秘书，你小子一笔楷书，誉满林怀。今天给你个任务!”

    正在办公室忙碌的王秘书，抬头一看，慌忙站起身來。原來竟是殷副市长大驾光临秘书科。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

    “市长好！”满屋的秘书们中学生似的秩序井然。

    “大家坐，坐，你们忙吧！哈哈-----”殷海森笑得过分，让人浑身汉毛排队。

    只见殷副市长怀抱一大沓喜庆的大红请柬，封面上印有“龙凤呈祥心心相印”字样。

    “哎呀！恭喜呀，殷副市长。是不是您家的公子大喜啊，看來您要做喜爹爹了啊！这我们得讨一杯喜酒喝。。。。”众人一拥而上，各种恭维讨好溜须拍马的言辞，汇在一起，簇拥着飘飘欲仙的殷副市长。

    “有，有，有！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酒喝。不过不是我儿子结婚，而是，我闺女，我闺女结婚嫁人。。。哎！王秘书，你的笔头可得放快点，说不定我们的时大书记马上也要找你的哟。。。。。”殷海森故意诡异地说。

    “时书记----，他家也有喜事？”大伙再次聚拢过來。

    “当然！不过，这两件喜事其实就是一件喜事。。。。你们忙吧，我走了，王秘书，抓紧啊!”殷海森风一样的飘走了，留下遐想一片。

    “这两件喜事其实就是一件喜事。。。。。难道----？对呀！”一堆笔杆子顿时醍醐灌顶。

    殷由之和时东然却并不打算大张旗鼓，铺张扬名。他们只是按照新的婚姻法规定，带上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坐靠在一起，给出符合要求的笑容。。。。从笑盈盈的民政干事手中拿到了两本红崭崭的结婚证书，就算完成了人生的重大转折。

    这样节俭简约，正好合了时伟明的心意。郞才女貌的小两口趁着一周的婚假，婆家娘家的转了一圈，手挽手，肩并肩不失礼节的面带微笑，家人看了欣慰，亲友看了高兴，外人看了心生羡慕。

    殷副市长虽然沒有如愿以偿的大操大办，写好的请柬也束在高阁，定好的酒宴只好谢了，但至少是达到了人尽皆知的效果，也算是心满意足。

    “时大书记要求新事新办，节俭持家，我们只好照他的圣旨执行了。。。”殷海森逢人就解释取消酒宴的原因。

    “春天里那个百花香，我和那妹妹反手牵，妹妹她不说话那望着我笑，。。。。。抱一抱啊，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上花轿。。。。”

    殷副市长哼着小曲，步履轻快，神清气爽。侄女殷由之部算嫁给了时东然，自己终于和时伟明这个官场蛟龙成了嫡手亲家，这样的好事喜事如何让人不开心？有了这层关系，自己在这个市委大院，在这个赢阳大地，不是皇帝，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冕之王！这种感觉好极了！那市长的位置差不多已经提前收入囊中了！耶！

    单位明天组织外出旅游，殷夫人下午早早地就回來收拾行李了。一开院门，却发现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哎！我下午上班临走的时候，明明是从外面锁的门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殷海森在家？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回來呢？对了，昨天晚上好像听他说今天下午要到市里开会的。。。。。该不会有小偷吧?”

    女人心生疑窦，便轻手轻脚地到楼上楼下的每个房间门口细细察听。。。。

    “哎呀----你真坏！----嘻嘻----快点快点―――，要不，一会你那个老妖精回來了，看你怎么办？”一个女人的声音，骚滴滴尖溜溜的。

    “沒事，这个时候，她正上班呢，你就放宽心吧，我的小宝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要是不这样威猛。。。不变点花样，你能有那样的声音吗？啊？哈哈----小宝贝，注意啦，第二次总攻开始啦。。。。。”殷海森放肆至极。

    “哎！等一下，我想起來了，你先把房产证给我看一下，看上面是不是写我的名字。。。。”女人说。

    “好！关键时候就你鬼点子多，怎么？还怕我耍小心眼？”殷海森说。

    “当然，你们男人，沒一个好东西！我看看，富贵花园31，二百一十平米。。。。。毛平平。嗯，还真是我的名字！海森，你真好！”女人撒娇发嗲。

    “好你个殷海森，居然花钱给野女人买这么个大房子。。。。”女人肺都发气炸了。这个畜牲！他每天晚上迟回來或者不回來也就罢了，居然还把野女人带回家！这也太无视我的存在了。

    “咚”女人用力，一脚揣开了殷海森撒野的书房。

    “啊----”一丝不挂，正处于吭奋状态下的黄毛女子一声尖叫。

    惊讶的殷海森回头一看，自己的老婆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

    “时书记，你可得给我作主啊！呜----”第二天，无心旅游的女人來到时伟明的办公室哭诉。

    时伟明早就耳闻殷海森的劣迹，只是沒指望他竟放肆无耻到这种地步。

    “你回去吧，我会给你一个结果的。”时伟明不想多说不想再劝了。这个女人既然说她已经不想和殷海森再继续生活下去了，说明他们之间的恩怨由來已久，调查制裁殷海森，让这个恶人得到惩罚才是最关键的。

    第二天，市检察院就介入调查。

    “时书记，怎么个查法，您给个底吧！”王检察长是一个近五十岁的谢顶男人，满脸纵横的山沟，一看就知道是官场老人。

    “有什么顾忌吗？”时伟明一楞，道。

    “那殷副市长他。。。。他不是您的亲家吗？不看僧面看佛面，那总得照顾一下孩子们的面子吧。”王检察长贴近时伟明，样子很真诚。

    “他做那些事时考虑到了孩子们吗？”时伟明反问。

    “那。。。。那就按法办理了。其实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了，那次全省司法巡检会后，有人就对林怀县魏志敢一案中的个别细节有疑问，魏志敢在后期的供述中曾经提到他对市里的某个领导送个价值不匪的名表，但这个问題却被办案人员忽略掉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过失。。。。。

    还有同案中的骆绎崎有被刑讯逼供的嫌疑。。。。。。办案人员中有人隐约透露过，市里的某领导曾经干预过此案，我们正在为此事暗中调查，目前有点已经眉目，种种迹象都指向殷副市长，如果此时对其立案，将会使上述案情很快得到澄清。。。。。”

    “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是！请时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办事！”

    。。。。。。。

    一周后，殷海森被检察院带走。一个月后，殷海森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半年后，殷海森被判刑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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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飞越大峡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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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百度搜索 <B>⑴ ⑶&#56;看&#26360;網</B> １38００１0０. 看最新章节//。。。不，不，是公子。。。。。公子，你快來看啦，那个人他醒了。。。”一个男孩打扮的女孩子，冒冒失失叽叽喳喳地跑过來，对着一个正在电脑前打网络游戏的少年汇报说。

    “真的呀！带我去看看。”少年扔下鼠标，起身过來。

    一间宽大的书房里，一个面如腊纸，形容憔悴的男子正庵庵地喘息着一口游气。他正想微微地睁开双眼，窗台上的一道阳光反射进來，他又无力的闭上了。

    “我这是在哪。。。。。？”他疑惑地问自己。

    “喂！你快睁开眼吧，我家公子來看你來了！”女孩跑在前面，來到躺着的男子床前，大声说道。

    “蹦子，你小点声，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好人也给你吓死！”少年说。

    “是是是，小点声。向小姐。。。。不是，向公子您学习，温柔点。可是我天生就这大嗓门，要不哪天我去医院，让医生把我的嗓子缝起半边，总该可以了吧。。。。。嘻嘻----”说着这个叫蹦子的女孩自己捂着嘴笑了起來。

    “喂，这位。。。你醒了吗？我们家公子來----看你----了。”蹦子这次真的也太温柔了，声音拉得好长，几乎是一字一顿。

    “擦！你唱京剧啦，好好说话!”少年白了他一眼。

    “哎----快看，快看，他真的睁眼了。哎呀！你总算活过來了。”蹦子说。

    “这是哪？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男子强睁开眼睛，试图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來。

    “哎----，你别动，别动！”少年连忙摆手，示意这个男子躺下來。

    “擦！还问这是哪，这是哪你当然不会知道的喽！要不是我们公子人慈心善，恐怕你早就进了野狼肚子里了。”蹦子说。

    “蹦子，怎么说话呢。”少年又狠狠地看了那同样年少的蹦子一眼。

    “我就是要说。你啊，说你是乞丐吧，你的脖子上又挂着个有钱人的公子哥配带的项饰，说你不是乞丐吧。。哎哟。。。你当时的那个样子。。。

    可惜了，可惜了，当时应该给你留下一张的，让你自己看看，胡子有二尺长，头发像珠帘一样的，脏兮兮的全结了饼，身上的衣服，更是不能看，躺在马路上，脸被火烧得就像紫萝卜皮，身上烫得像炭块。。。。嘴里还不停地说胡话。那样子，真是吓死人了。。。。。我们还是请两个司机帮着把你弄上车的呢。这么一说，一天两天三天。。。已经七天了，你已经发烧七天了。。。说不定十四天了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蹦子取过一个镜子，对着那男子的脸。男子往镜子里一看，惊到：“你，你们。。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吼毛呀？是多了一块皮呀还是少了一块人肉呀，不就是去了胡子，剪了长发，修了洁面，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吗？不知道谢恩，还大惊小怪，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让你烧成粉末算了！”蹦子沒好气地收回镜子。

    “谁让你们动了我的脸，谁让你们修了我的面，谁让你们剃了我的胡须，谁让你们剪了我的头发。。。。你们。。。。还。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谁让你们换了我的衣服。。。。我的头发，我的脸。。。。你们真是多管闲事。。”

    男子恼怒不已，可惜他只能挣扎，却沒有力气站起身來，不然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來。

    三天后。

    “我们今天去玩赛车，你去吗？”那位少年兴致勃勃地來问那男子。看那样子，男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脸上有了红意，气色也好多了。

    男子茫然地看了看这个娇小玲珑，浑身透着孩子气的少年笑盈盈的少年，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欣赏和好奇。

    他真的沒那个兴致，就连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如果沒有你，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可惜。。。。。。反正一切來不及，反正沒有了自己。。。。”这样的歌声，唱的就是他现在的心境。

    但是，他也不想去扫这孩子的兴，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真的？你同意啦！好好好！”少年高兴得连连拍手，一蹦三尺高的样子，“哎！你叫什么名字，总得有个称呼吧。”

    “我。。。。。”男子犹豫着，目光迷离。

    “这还保密，你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还怕被炒作不成？”蹦子道“哎！公子，他这样隐隐藏藏的会不会是通辑犯啊？那可就惨了！我们不但一片良心扑了街，还有可能被诛连。”

    “我叫楚豹良。你们就叫我老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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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飞越大峡谷 （二）

    “哈哈哈哈----老鼠？花猫呢？这称呼真好玩！”蹦子大笑。

    “你有那么老吗？”少年脉脉地看着楚豹良，欣赏着他那**刚的俊脸，目不转睛。

    “哎！公子，你看什么呢，要迟到了，快点走的啦！”蹦子用手在少年眼前划落一下催促着。

    少年开着越野宝马，带着楚豹良和蹦子，风驰电掣般地在马路上行驶。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來到了一处开阔的大斜坡，翻过大斜坡，对面居然是一条天然的大峡谷。

    峡谷最宽处有近三十多米，最窄的地方也有十多米，对岸是茂密的森林。下面是乱石成堆，灰岩处处，似乎是深不见底。细听，脚下还有哗哗的流水声传來。

    显然，这里是那些涉险爱好者的常聚之处，四周满是脚印车痕，峡谷两岸已经经过一番人工修整，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可以容纳更多的看客观瞻。

    正值署假，放假在家的有条件的又喜欢冒险的学生和无所事事的闲散青年，都喜欢到这里來一决车技，一比技术，二比胆识。胜者高昂其头，被呼着老大，败者偃旗息鼓，唯老大马首是瞻。

    当然为更刺激更精彩，往往还会有不匪的赌资，俗称彩头。

    今天将在这里举行的就是由十个人组成的车队比赛，分成两组，哪一组累计飞越峡谷的距离宽，就算获胜。彩头是两万元人民币。

    当然，在这，两万元人民币并不诱人。因为來这里的都是省城首屈一指的富豪子弟，大家血脉，他们看重的更是可以趾高气扬的老大头衔。

    “花娇，你行吗？要后悔现在还來得及，别到时候尿了裤子，当众换又不妥当。。。。那可就晚了。。。啊！哈哈哈----”一个头上只留一撮毛，上唇也留一撮毛，外号就叫一撮毛的小子走过來，带着一脸的坏笑，对着这边的蹦子和公子说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少爷就是要和你一争高下！”少年不甘示弱。

    “哟，还少爷？哈哈哈----”对方又是一阵放肆。

    “花娇！”楚豹良一惊，心说一个男孩子怎么取了个这么个明显女性化的名字。

    。。。。。。。。

    比赛正式开始。少年在第二组，排在最后一个出场。

    “欧----好！十二米二！好！”第一辆车子飞过，一片喝彩。

    “太棒了！十四米！好！”第二辆车子飞过，又一片喝彩。

    “二十三米！哇----二十三米！破纪录了！新的纪录诞生了。。。。无人能敌！无人能敌！。。。。。”第三辆车子飞过，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个地方还沒有人突破二十三米呢，看來冠军是我们第一组的了。。。。。殴----”一片鬼叫。

    。。。。。。。。。。

    第一组成绩出來了，五辆车子飞越的宽度总和是八十三点五米。这是个很不错的成绩，平均每部车子飞越几乎达到十七米之宽。这样的成绩给第二组形成很大的压力。

    第二组准备开始。

    “欧----好！十三米二！好！”第一辆车子飞过，也一片喝彩。

    。。。。。。。。。

    已经过去了四辆，他们的总和成绩为五十五点五米。

    “花娇，你就算了吧，有本事你能飞到二十八米，那就打平了。。。。。比这更宽，想都别想！怎么样，认输吧。快，叫老大，叫老大！”一撮毛又來到少年的车子旁边，不屑着，挑衅着。

    少年下意识地整了整头上的白色鸭舌头帽。楚豹良好奇这么大热的天，从沒看到过他取下这帽子。不过家里车上全是空调倒也未见得热。

    “公子，那就算了吧。。。。不和他们这帮王八糕子一般见识了，下次我们再报这一箭之仇。”蹦子说。

    “怎么样？不敢了吧？走，跟老大进城，好好庆贺一下，走喽！”一撮毛带头，把预先大家筹集好的那包彩头，放在手里掂了掂，往自己的车子上一扔，关上车门，就要走。

    “慢着，我來试一试！”楚豹良不动声色地说。

    众人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看客。

    “他是我哥！”花娇少年带着夸炫的口吻说。

    “你哥？哟嗬，看不出，你还有个这么俊朗的哥。他会开车吗？”

    “会----，会----”花娇不敢肯定，因为他还不知道楚豹良会不会开车。

    “你们下去，让我來!”楚豹良眼睛抬都不抬地让花娇和蹦子下车，他懒得和这帮人说话，想当年自己玩车的时候，他们这些小崽子应该还在摇篮里呢。

    看到楚豹良那绝决的样子，蹦子一伸舌头，赶紧下了车。

    “你也下去！快点！”楚豹良命令少年。

    “我不，我要陪着你。”少年一噘小嘴，玲珑的身子一扭，抗拒。

    “你！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吗？弄不好会。。。。”楚豹良沒有说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能这样，我也能！就是砸了，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也高兴。”少年的脸上居然飞上了两朵灿烂的彩霞。

    “你不能和我比，我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活着或是死了沒什么两样。。。。”楚豹良目光忧郁，黯然神伤。

    “你。。。。你怎么说这话？什么死呀活的！我要你活着带我飞过去，还要活着把我带回去。。。。。。。”少年意味深长，楚豹良根本不去理会他。

    趁少年不注意，他一开车门，一把提起少年，往地上一放，旋即飞快上车，一踩油门，车如离弦之箭，瞬间离开。技术之娴熟悉，动作之迅捷，让人惊叹。

    楚豹良下车后，在峡谷边寻思了一下，來到最宽处，标牌上注明此处宽三十点五米。这地方虽然有不少车辙人踩的痕迹，但从來沒有飞车越过的记录。

    楚豹良沒有更多的思索，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迪迪，我先走了，如果來生有缘份，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然后，便飞身上车，调整方向，后退数百米。。。前进。。。前进。。。提速。。。提速。。。猛提速。。。。。。他眼睛一闭，就等着着陆天国。。。。。

    “天啦！天啦！他成功啦！成功啦！”

    “哥----我哥成功了------哥----”花娇快步飞奔过來，打开车门，冲上去，猛地在楚豹良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这小鬼！”楚豹良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摇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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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帅哥家教

    庆功宴上，楚豹良被灌得酩酊大醉，一主一仆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弄回來。

    “迪迪。。。。。。。迪迪。。。。。。你好狠心啦----你好狠心啦----！你怎么就这样----怎么就这样走了呢？迪迪----哈哈哈哈！当官，当官好啊！当官好啊----”酒犯心头病，楚豹良迷迷糊糊，哭哭笑笑，痴醉难分，凄泪涟涟。

    “公子，你听他说什么呢？什么跌跌----他也沒跌倒啊----真是的，说什么胡话呢？哦，我想起來了，那一次发烧，他好像也不停地说着什么跌跌跌跌的，我还以为他是说自己被跌人呢，现在，又这样。。。。他还什么当官，莫非他是想当官当不成而变成这样的吗？”蹦子说。

    “想不到这样的人也会有伤心断肠事。唉！不管他，让他说去吧！”花娇狐疑地看着昏睡中的楚豹良，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怜惜。

    第二天，阳光灿烂。

    楚豹良精神倍爽，他决定离开这里。他想起昨天喝酒的时候，他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这位少年的父亲是个什么书记，可惜他们刚开了头，就被少年给岔开了，看來他也不想让楚豹良答道他的身份。

    越是这样，楚豹良越是觉得他身份非凡，所以也不便在此打扰了，他必须得离开。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花娇不想让他走。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楚豹良叹了一口气说。

    “看你一个人，举目无亲的。。。。”花娇正说着，一边的蹦子插上了话：“哎呀，公子，这快要开学了，你的书还一个字沒看呢，忘了老爷子的话了吗？忘了你八门挂科了吗？赶紧用功，要不就來不及了。。。。老爷子还会來抽查的哟。”

    “知道啦！烦！像个老太婆一样的唠叨。我操！一想起那些破书，我的头都快炸开了。。。。尼玛的，要背的好太多了。。。。。”一提到学习，花娇便沒了精神。

    “哎！老楚，我有个主意。你读过书吗？读过大学吗？你做我的家教如何？我看你玩车玩得真是太棒了，好崇拜你的哟！学习肯定也不差吧！这样吧，你一边教我怎么样飞车，闲下來再辅导我的文化课，你看如何？”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花娇又來劲了，

    “行不行嘛，老楚，我求求你啦！我一定要制服那帮人，让他们在我面前乖乖的喊老大！还有你就这样忍心我八门全挂着啊！马上还得挨板子呢。”

    要说学习，虽说不是楚豹良的强项，但如果认起真來，还真不赖，忘了人家考公务员那会的本事了吗？

    “老楚，你就好人做到底吧，再帮我们公子一次吧。就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后，你爱干嘛干嘛去。”蹦子其实心里并不欢迎楚豹良，主要是有他在这，这位花娇心全盯在他身上了，根本不和她说多少话了。

    “可是。。。。。。”楚豹良为难。

    “老楚，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叽叽的呀？你是不是怕在这里不方便啊？沒什么的。告诉你，这个地方是专门给我们家公子学习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來打扰的。你要是能让我们家公子的功课全补上來啊，那你就是大功臣一个！”见楚豹良犹豫，蹦子又來劝说，她知道要是公子功课不上去，她也难辞其咎。

    楚豹良勉为其难，留下下來了。

    “那你要好好听话，不然我保证不了。”楚豹良对花娇说。

    “好说，好说，我保证听话就是了。嘻嘻----但是你不能再提走啊走的了，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一样的。”花娇乐得像小鸟一样抖动着翅膀。

    “老楚，为了表彰你的英雄行为，给你买了个手机。”花娇突然间多背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iphone　5，这也太破费了吧！”楚豹良不受。

    “这就应该是你的。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两万块钱，吃剩下的就这些了，”花娇说，“给家人打个电话吧。”

    一提到家，楚豹良内心一阵颤动，想到自己年迈的父母，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流浪在外了，可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一定很担心。

    可是自己做人这样的失败，连个女人都拴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呢？

    “哗！”一大摊书本，全部堆到了楚豹良的眼前。

    “老楚，看，这就是我的八门挂科书本，一见到它们，我头就大了。这可怎么办啦！上课时我尽顾着玩游戏了，老师讲什么，我一句也沒听，现在补都不知道补什么了。”花娇一脸的愁惆。他能不仇吗？如果开学补考再不通过，就会被退学。

    “哎！这些书和我当年的都差不多。”楚豹良翻看了一下.说。

    “真的呀，老楚！你也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呀！那真是太棒了！”

    “咯，我划过的，你都好好看看。”楚豹良边划着书本上的重点边说。

    “这就开始上课了啊？”花娇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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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省委书记的千金

    “这就开始上课了啊？”花娇调皮。

    “不然，你想怎么样？玩车那是副业。。。。”楚豹良说。

    花娇噘着小嘴，不吱声了。

    楚豹良在一门心思认真看书本，总感觉这屋里似乎显得太安静了。他一抬头，发现花娇正盯着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伸手去擦。

    “沒。。。沒什么东西。”两朵绯红又飞上了花娇的脸颊。

    “沒什么你看什么呢？”楚豹良觉得这个花娇总是有点怪怪的。

    “看你长得好看呗！”花娇索性放下书本，半真半假的说。

    见楚豹良不说话，花娇又说：“哎！老楚，说说你的身世吧！你是哪人啊？我感觉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大毕业后，做了什么啊？做官了吗？有女朋友吗？”

    “你哪那么多废话的！看你的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句句说到伤心处！楚豹良來火了。

    “人家只是好嘛，不说拉倒，发什么火啊。”花娇一伸舌头，自知理亏，便不敢再言语了。

    看这孩子不言语了，楚豹良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一个孩子，他知道花娇应该不是故意的。

    “好心！告诉你我是赢阳人，光棍！沒干过坏事，就这么多！”楚豹良安慰了花娇一下。

    “真的啊！”花娇惊喜失态。

    “幸灾乐祸！”楚豹良自言自语。

    。。。。。。。。。

    “公子，公子，你让我办的事，全都妥了！”一个下午，蹦子兴致勃勃地报告花娇：

    “哎呀，老楚家住的那个赢阳好远啊！一撮毛的飞车飙了近两个小时才到。本來我们以为是大海捞针，沒想到，一到市区，一打听，和他年龄相渀的富家子弟差不多都。。都知道他。。。。。。”

    “快说，快说！”花娇催促着结结巴巴，不着主題的蹦子。

    “哎呀！公子，我渴死，先给口水喝。”蹦子巴答着干裂的嘴唇说。

    “喝吧，喝吧。早不渴晚不渴，偏偏这个时候要渴！”花娇皱眉。

    “哎呀----公子，你可真的冤枉死我了，我这一下车，就狂奔到这的。。。。。我早就渴死的哟----”蹦子大呼。

    “行了，行了，喝吧，喝吧，这一箱子需泉水全归你啦，够了吧！快说快说！”

    “公子，你是让我喝呀，还是让我说呀？”

    “说了再喝！”

    “好，说了再喝。。。。。。。”

    。。。。。。。。。。。

    “曾伯伯----”休息日上午，蹦子在院子里门口，刚要对着进來的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打招呼，被对方一摆手给制止了。

    中年男人径直來到楼上，走进书房，却见里面静悄悄的，花娇还是那身打扮，正在专心致志地用功，另一个陌生男子正在低头检查花娇的功课。

    他很满意地点点头，停立在门口，怕打扰这两个正在用功的年轻人。好长时间，花娇突然抬起头，便惊喜地跳了起來叫道：“爸----，你什么时候來的，这么神秘，吓了我一大跳。”

    楚豹良一惊，看到來人，便连忙站起身來打招呼：“叔叔好！”

    “爸，这是我请的家庭教师，老楚！哦，不，楚老师。”花娇介绍道。

    來人仔细打量了楚豹良，见他二十多岁，生得身材高大，白净干练，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目光坚实，但是眼神里却透着些许与他这个年龄不相称的寡欢抑郁，倒是显得沉稳了不少，能让自己野惯了的花娇如此静下來，想必这位年轻的家教还是很有些手段的，心下便有几分满意。

    “好！你们继续吧。花娇，一定要保证开学后，把这八门挂科给拽回來哦，不然，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我走啦！”中年男人放下唬着的脸，又伸出手來轻轻地在花娇脸蛋上捏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作别。

    “曾伯伯再见！”蹦子挥挥手。

    “曾伯伯？”楚豹良心里一动。因为自己从來不关心官场，所以还真不认识什么大官大位的，但是省委书记姓曾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在电视上好像也瞟过两眼。难道。。。。？哎！还别说，长得真像，也戴副眼镜。

    “还是早点离开为好。”他对自己说。

    。。。。。。。。。。

    “老楚，今天就到这吧，我的脖子都坐直了。咱去大峡谷那飚车吧。”

    “好！还有两天我的任务也就完成喽！”

    “你就这么讨厌这吗？”

    “我还能一辈子就在这吗？”

    “对，我就要让你一辈子在这！至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小小年纪，还一辈子！走！飚车去！”

    。。。。。。。。。。。。。。

    晚上，两人一身臭汗的回來了。楚豹良冲完澡，光着上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难得的有了些闲适心情，他打开电视：本台消息，省委书记曾仁杰昨天视察了我省贫困小学。。。。。

    画面上，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是今天上午的。。。。。花娇的老爸。

    楚豹良惊呆了，头脑一阵空白，自己这是怎么啦？竟然闯进了省委书记的家里，还做了他孩子的家庭教师，带着人家孩子去飙车学坏。。。。。

    楚豹良倒吸口凉气，好在这一切明天就要结束了，真是有惊无险。

    “老楚！”花娇的声音。

    楚豹良一回头，差点沒背过气去！你道如何？

    眼前哪里还是那个身着男装的少年，分明是个玲珑娇小，清丽脱俗的美妙女子。只见她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洒在胸前脑后。。。。。。楚豹良这一次真的是惊呆了，他不由得站了起來。

    “你----花娇----你开什么玩笑？原來你－你是女生啊！”楚豹良结巴着。

    “嘻嘻嘻－怎么样？吓到你了吧？不好玩吗？”花娇妙笑盈盈。

    反应过來的楚豹良赶紧回头去找自己的衣服，抓到手中，急忙就往身上套，慌乱中却又穿反了，他尷尬得索性跑到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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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遭遇爱情

    “哈哈哈哈----老楚，你真逗！”花娇笑得直不起腰。

    楚豹良穿好了衣服，低着头进來，闷声坐下。花娇拖了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离得很近，就那样傻傻地看着楚豹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许你走！”她噘起了小嘴。

    “你都这样了，我还不走？”楚豹良扭过脸去，不想看她的这个样子。

    “哪样了啊？不过是换了身衣服！人也沒变，你不是已经住这那么长时间了吗？也不见少了什么嘛！再说了，你走，你上哪去？”

    楚豹良一时难以回答。

    “老楚，你就留在省城吧！你还想回到那伤心地？”

    “什么？什么伤心地？”

    “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你那被人夺走的迪迪，你为了她进山的事，还有你为朋友舍命采药草的事。。。。还有。。”

    “够了，原來你在暗中调查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这是孙子说的。老楚，虽然你很倒霉，但是我觉得我蛮幸运的，能够遇到你。”

    “切！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呀！”

    “什么小小年纪？你以为别人什么都不懂！”

    “懂懂懂！你幸运什么呀？这和我有关系吗？”

    “当然！你重情重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为爱人痴迷绝决，而且聪明勇敢，同情弱小，善良而富有智慧。。。。。反正全身都是优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趋炎附势。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了，还急急的想要离开，这是最难得的。”

    “哟荷！看不出你年纪不大，歪理还不少呢。我不走，难不成，我赖在这儿跟你去讨官做不成？”

    “这话算是让你说着了。你本來就是官场之人，要不是你拒绝了一次，你现在应该是市里的团委书记，那也是不小的官呢。还有，要不是。。。。。你在山里应该是大有作为的，完成了开山工程，那是多大有功德啊！”

    “我可沒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为了我爱的人。”

    “所以，我说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啊，这样的男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老天爷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就不会放手的。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

    “楚豹良惊得站了起來。”

    “不能吗？”

    言罢，花娇上前搂住楚豹良的腰，就要往他的怀里靠。。。。

    楚豹良吓得连忙后退，道：“花娇，你别乱來哦，你才多大的孩子？再说，我。。。。我可不想。。。。”

    “你不想什么呀？你是不想沾我父亲的光，是不是？可是，这全省之大是他一个人的吗？干部是我们家的吗？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不应该做官吗？难道和我在一起就辱沒了你楚公子吗？”

    说着说着，花娇竟哭了起來。长这么大，这个孩子还从來沒有对一个男人动过真感情。她之前都觉得做个男孩子，玩飙车、喝啤酒，既帅气又能耍酷，一直都是和那帮小子们打打闹闹的，从沒对谁上过心。

    这也是曾书记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家庭教师，并觉得不紧张的原因。

    可是，这次她遇到了楚豹良，打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产生了一种想要依靠想要亲近的感觉。。。。。。

    看到这孩子哭了，楚豹良意识到真的出问題了。

    “花娇，你听我说啊。我现在心里很乱，真的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題。”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沒让你现在就娶我啊！但是，你得答应留下來，就在这省城工作，我要天天看到你。”花娇还是猛扑上去，抱住了楚豹良的腰，威胁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永远这样不放手。”

    花娇在他的怀里，玉兔一样的扑闪着大眼睛，猫咪一样的温顺，羊羔一样的暧暧的，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肩头，潮湿了他的衣服，也潮湿了他的心。。。。。。

    这样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想起了殷由之，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她的泪，她的唇，她的温暖。。。。。

    楚豹良的心一下子跌落到深渊，他用力地推开了花娇，泪水也在他的眼中漩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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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勉强为官

    “老楚，你干什么？你，你算个什么男人！有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的吗？看你整天戚戚怨怨的，不是说你们男人都心怀天下，以事业为重吗？可是你却为了一个什么迪迪的女人寻死觅活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看上新市委书记的公子，跟他结婚，这也沒什么不好啊。。。。。。”站在门外的蹦子早就看不下去了，她岂能容得别人欺负花娇。

    “结婚？你说谁结婚了？”楚豹良惊愕。

    “傻瓜，你还不知道吧？就你那个迪迪和时书记的儿子呗！还能有谁？”蹦子撇了撇嘴道。

    “他们。。。。。。”楚豹良彻底崩溃。他心里虽然知道此事无可挽回，但是真的成了事实，而且这么快就摆到了他的眼前，他还是不能接受。

    。。。。。。。。。。。。。。

    三天之后。

    “乔伯伯，人我给你带來了，他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再重复了。乔伯伯，你可得人尽其才哦。”花娇几乎是强制地带着楚豹良來到省委组织部长乔万良家中。她晃动着乔万良的手，撒着娇。

    “哎哟，花娇，你不能再晃了，我这老眼昏花的，都要被你晃倒了。”五十大几的乔部长紧紧扶住眼镜说。

    落座后，乔万良打量了一下楚豹良，点点头。

    “你叫楚豹良，是赢阳人？你父亲叫？”乔部长问楚豹良。

    “哦，家父楚天一。。。。。”

    “楚天一，你真是市委书记楚天一的儿子？看看看，花娇跟我说了，我还怀疑呢。这一打量啊，还真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乔万良惊喜不已，取下老花镜，又戴上，如此反复，只为看个清楚，弄个明白。

    “您认识家父？”

    “哎呀？岂止认识，大学时，我们是同班同学，还在一个宿舍睡过上下铺呢？我小你父亲两岁。当年啊，我不懂事，贪玩，常常逃课，每次老师点名查人数时，都是你父亲帮我顶着。。。。，我一直寻思着报他这个人情呢。哈哈哈哈----这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我欠他这个人情啊，今天总算能有机会还上喽----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从天而降啊--”

    乔万良狠狠有敲了两下楚豹良的肩膀，兴奋不已。

    “这么巧，乔伯伯，这真是太好了！这下面就沒我的事了。”花娇又晃上了乔万良的膀子。

    “什么沒你的事？他的事和你的事有区别吗？”乔万良用手刮了刮花娇那挺刮的小鼻梁，“什么时候见你对人这么上过心！”

    “乔伯伯，你说的什么呀？”花娇终于放下了乔万良的膀子，红着脸看着楚豹良。

    “好吧，我昨天也让人了解了一下，豹良这小子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真的是德才兼备，也算是红彤彤的名门之后，特别是你的人品，沒得说，考察这一关，我这先过了。这样，那就到我这儿來，恰好干部处的王处长下去做厅长去了，有个空缺，你就先到那锻练一下，如何？”

    “我无所谓，只要有事做就行！谢谢乔伯伯！”楚豹良站起身來作谢。

    “楚处长，你怎么还不高兴啊？笑一个，笑一个嘛。。。。”回程的路上，花娇盯着楚豹良不放。

    楚豹良只得苦笑了一下，他的内心并未释然。自小他就厌恶这种官场上的裙带关系，可是，今天自己却身不由已的陷入其中。。。。真是天意弄人，怕什么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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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包藏祸心

    “这位女士、先生你们是要买房吗？快请这边看一看，这是我们华盛公司新开发的楼盘，看这里是三环路以内，靠近省城繁华的商贸大厦，就医入学都很方便。。。。。。我们一期开发的四房两厅两卫已经全部磬售一空，现在是二期。。。。。一次性付款，价格优惠0.5个百分点。。。。。。。”

    售楼大厅，人头攒动，年轻漂亮的售楼小姐、男生正卖力地挥动着手里的宣传画册，对着一个个有意无意的观望者不厌其烦地讲说着。

    “发清，你的实绩怎么这么好，昨天就卖了五套房，教教我吧！”一个黄头发，蓝嘴唇的女子对着一个长相清秀，装束淡雅的女孩子说。

    “切！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能和人家发清。人家是大学生，刚走出校门，年轻漂亮有文化，你有什么？”另一个老一点的售楼服务说。

    “要我说，好不容易读个大学，怎么也得去考个公务员什么的，最不济也去事业单位谋个职，做个售楼服务，啧啧。。。真的太委屈了。。。。哎！不是听人说，这个发清的父亲是个市委书记吗？她还在这售楼！这话到底靠不靠谱啊?”　蓝嘴唇的女子说。

    “发清，你带带他，他是新來的。”主管过來了，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夸张地挺着高高的胸脯，大腿和鼓鼓凸起的臀部似乎要把衣服撑破。跟在她后边的是一个西服革履的年轻人，打扮入时，光亮的头发一律向后梳着，显得精神抖擞，阳刚十足。

    “请多关照，请多关照！”來人滑顺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明片，双手递给了时发清。

    “苗虎.。”时发清看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是新來的，业务上一点不懂，请美女多多关照！”苗虎大方热情地点着头，谦恭有礼地说。

    午饭的时候，时发清正准备跟大伙一起去吃盒饭，苗虎却提出要请时发清下馆子。时发清不肯，苗虎说是拜师宴，请她一定赏光。时发清沒有办法，只得勉为其难。

    席间两人边吃边聊。

    “看时小姐相貌出众，气质不俗，一定是名门闺秀，听说你还是大学生呢，怎么想起做销售的呢？”

    “什么呀，我也是农村出來的，现在大学毕业生遍地都是，什么职业都要试一试的，哪有多少多铁饭碗啊！”

    “哦，不瞒时小姐说，我也和你一样，大学毕业后，先在政府部门工作，觉得沒什么意思，就自己出來闯荡了。听时小姐的口音，应该是赢阳一带人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哎呀！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赢阳人啊，你不觉得咱俩说话口音相同吗？亲不亲家乡人嘛！在这遇到时小姐，也算是一种缘份吧！服务员，舀你们这最好的酒，再上两最好的舀手菜。。。。。”

    “哎呀！不用破费了，你这才上班头一天。。。。。。”

    “沒事，沒事，就是欠债卖身，今儿个这顿饭我也要好好请您。同乡变同僚，你说这容易吗？。。。。”

    “你。。。。你可真逗！”

    两人吃得开心，聊得舒心，风趣善言的苗虎不时逗得时发清捧腹大笑。

    。。。。。。。。。。。。。。。。

    “你们这谁是时发清？你看看我上个月从你这买的房子，这刚装修了一半，发现墙壁居然裂了一条缝，你们这什么破质量啊！我要退房，退房。。。快把钱还给我，一分钱也不能少。。。。”

    “老公，就是她，她就是卖给我们房子的那个姓时的小妮子！快把钱退给我们。。。”一个下午，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手舀购房合同，气势汹汹地來到售楼处。男的足有一米八高，谢顶，腆着大肚子，蓄八字胡须，眼似鸀豆，口如水瓢，手指上带着一看数不过來的黄金铂戒。

    “你们不要着急，有什么问題坐下來慢慢说，我们会向这里的负责人反应的。來，请先喝杯水。”时发清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倒水。

    “喝什么水！告诉你，别整这些沒用的，我们要退房！”男人伸手打翻了送到他手里的水杯，一杯滚烫的开水全部洒在了时发清的身上。

    “快，快带我去找你们这管事的，给我们办退房手续。。。。。”男子说着就抓住时发清的膀子，不由分说，就把她往里间屋子里拉。

    “我操！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放了她！”一旁的苗虎猛地窜了出來，对着那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就是两拳。

    “哟嗬！你们还打人！敢打老子，你他娘的瞎了狗眼！”男人不甘示弱，挥拳就上。两人撕打在了一起。

    。。。。。。。。。

    结果是时发清和苗虎双双被售楼处炒了鱿鱼。

    连累了苗虎丢了工作，时发清感到很内疚。苗虎却满不在乎地说，如果他们开了你，就是不开我，我也不会再去的。让你一个女孩子流浪在大街上，我怎么能放心呢？再说我们不是老乡嘛！

    他们继续找工作，看到一家快递公司招人，进去一问，老板说只招男的，不收女的。苗虎并沒有留下，继续陪着时发清。

    苗虎的行侠仗义，善解人意，深深打动了时发清。

    最后，两人又在一家大型超市找到了工作。工作中，苗虎抢着重活，把轻便留给时发清，而且，只要一有时间，苗虎就请时发清出入娱乐场所，唱歌跳舞，逗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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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0章 机关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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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时发清不小心着了凉患了感冒发起高烧苗虎也请了假陪她上医院并寸步不离地小心伺候着

    “如果能让我替你生病该有多好看我的皮厚实着呢不怕针扎刀划看你的小嫩皮被她们扎來扎去的我真的很心疼”苗虎一边扶着刚输完液的时发清一边真心地说

    女孩子的心是最柔软的丝绸一点点高温火苗就能让她们融化直至燃烧

    苗虎的心思沒有白费时发清觉得自己一天看不到他心里就若有所失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居然爱上了这个成熟大方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

    “发清我发现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就算是地老天荒山崩地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守护着你爱着你”一个月明星朗的夜晚对着月色下清纯美丽的时发清时虎指月发誓情动天地

    不久两人便同居在了一起三个月后时发清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

    时发清慌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医院做了这个孩子

    到了一家妇产医院门口想到白大褂们那冰冷的脸想到那些白生生的金属器械时发清就开始双腿发软浑身颤抖了

    “不用怕我先进去看一下”苗虎进去了

    还好里面不忙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产科医生正在打手机苗虎迅速将准备好的一张百元钞票塞到这位医生的手中说：

    “医生请你帮帮忙待会儿我老婆要來做人流你就告诉她说这个孩子不能流”

    医生看了苗虎一眼心说这是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一会苗虎笑咪咪地带着时发清进來了

    “哎呀!姑娘你是初次怀孕吧告诉你这个孩子不能打掉否则你以后就很难再有做母亲的机会了”医生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权威似地说

    “真的吗为什么呀”时发清急了这还沒结婚呢挺着个大肚子像什么话呀这要是回去让亲朋好友知道了可怎么好

    “我们结婚吧”时发清无奈地说

    “小傻瓜我们这一穷二白的怎么结婚啊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你看我真沒用到现在还在别人的手下打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你幸福的生活我想过了要不我们回家乡去我以前在政府部门做过事现在回去还干老本行你说呢哦　对了发清我这个穷小子你那个做市委书记的父亲不会嫌弃我不认我这个女婿吧”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时发清道

    “哎阿虎你的脸上这道印子是怎么回事啊”时发清抚摸着时虎的脸她看到他的脸上好像有一道很不明显的疤痕不注意是绝对看不出來的

    “哦沒事的这是我小时候调皮不小心跌倒蹭的”时虎随意敷衍道

    “孩他爸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呢发清是女孩子不结婚就挺着个大肚子像什么话虽然说现在这种事情不稀奇但总不见得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何况你现在的身份也不一般我们总得考虑影响的但是苗虎却说他事业未成一时两时还不想结婚”晚饭后时伟明的老婆开始发愁惆

    “这我能有什么好主意呢”时伟明说

    “都怨你要是你能出面说句话发清至于能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吗现在孩子回來了你还不想想办法苗虎说他以前也在政府部门做过事的要不你就拉一回面子给他安排个工作先结了婚再说”

    “安排个工作你说得这么轻巧我对他还不了解呢他说他之前在政府部门做个事好端端地为什么又出去打工呢现在又要回來你以为这国家机关就像菜园子一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啊”

    “你这头犟驴难道你想让咱们发清把孩子生在家里吗人家苗虎可是说了工作不解决好就不考虑结婚”

    时伟明沉默了：这不是拿自己的女儿作筹码成了一种要挟吗这个苗虎到底是个什么背景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題了苗虎现在细想起來这个人似乎有点面熟

    时伟明突然想起來自己在林怀做县委书记的时候曾经处理一个叫苗军的人怎么这个苗虎看上去和那个苗军那么的相像呢

    难道他一个电话打到林怀县公安局分管户籍的刘副局长两分钟就给回了过來“苗虎曾用名苗军初中毕业已婚现离异曾认林怀城区派出所长去年因为”

    时伟明脑袋一炸瘫坐在椅子上他意识到这不应该只是一种巧合

    “立即做掉孩子”时伟明当机立断

    “什么他他不是说他是大学毕业吗他居然还结过婚这个人真是个骗子不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时发清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当场昏倒在地

    醒來后却又向父母暴出个惊人实情：“医生说这个孩子做不得否则我一辈子就再也做不成母亲了”

    这可怎么办母女俩抱头痛哭

    “这个挨千刀的流氓我要活剐了他”女儿是娘的心头肉看着年纪轻轻不谙世事的女儿如今却要遭受身心的双重摧残她心如刀割肺似油焦恨不得立即杀了那个阴险小人

    时伟明不相信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小小的人流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想想都是因为自己才害了女儿时伟明心生愧疚为了女儿他也豁出去了立即招來市卫生局长找市顶级妇产专家进行会诊结论是：孕妇一切正常做人流不存在任何健康隐患

    轻松做完手术时发清对着站在医院门口的苗虎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苗军你这个骗子卑鄙

    见事已败露苗军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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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 又结新贵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以为那个时伟明就那么好骗吗就你这两下子骗骗那些傻乎乎的女大学生还差不多你那么急不可待地想当官时伟明他傻呀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放弃那些幼稚可笑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在省城这边做个警察一步一步慢慢來你啊一口就想吃成个大胖子结果怎么样”在自己的办公室苗名训斥着前來哭诉的弟弟苗虎

    “可是我唉***可惜我那两万五整容费了都到这地步了以为就要成功了最终还是被那老东西给认出來了我不甘心不甘心”苗军歇斯底里的狂叫着

    “哥我就搞不懂了你说这干部又不是他时伟明家种的收的他至于那么认真连他女儿肚子都不顾了哥你说我下面该怎么办啊”

    “你傻呀人家压根就沒看上你这么个人怎么办怎么办自己想办法还过还真沒想到这个时伟明是这么个硬碴”身为省检察院侦查处长的苗名虽说就是一个电话的事给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弄了个派出所长干这才半年不干就扑了街他的脸上也着实不好看心里更不是滋味真是怒其不争哀其颓衰

    “苗处长”苗名一抬头见又是那人建筑工程公司的马总知道他又是为其儿子的案子來求自己的苗名有点反感沒言语

    说起來苗名和这个马总也沒有什么交情就是在一次同乡会上认识的马总知道这个苗名虽然官不大但是权力却是不小的自己成天在外面混事说不定哪天会用得着于是便百般的巴结讨好常常找借口请苗名吃饭、消费

    要说这事情还真给他念叨着了前不久他那二十刚出头的儿子参与了一起**案被公安机关逮捕了马总立即想到了苗名这根救命稻草于是便三天两头的往这跑

    “苗处长您忙啊我今天來”他还沒有说完苗名手一摆阻止了他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也替你打听了你儿子那是首犯五六个人对人家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你平时是怎么教育的告诉你这事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是是是都是我平时疏于管教我该死、该死”

    “我告诉你马富贵你们这些搞工程的人差不多全这样整天在外面跑挣钱、挣钱头脑里面就只有钱现在事情出來了知道自己该死了已经晚啦”

    “那”马富贵差点哭出來“请苗处长看在同乡的份上无论如何救小儿一命我我给您跪下了只要能救得小儿一命我马富贵今生就是你苗处长的一条狗我愿意做牛做**答您的大恩大德!”

    “哥”一旁的苗虎见苗名还是不为所动他却有点心动了

    “兄弟你求求我吧”马富贵膝盖当脚地把脸转向苗虎挪到他的面前不停地叩头

    “哎好了好了哥你看”苗虎看看马富贵又看看苗名

    “起來吧”苗名发话

    “哎”马富贵如获大赦

    “苗处长今儿个晚上想请您务必赏光听说三环那边又新开了一家万象娱乐城看您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去放松一下吧”

    “今晚沒空我已经约了人了”

    “这那如果方便的话我愿意为苗处长买单不知肯否给马某一个机会”

    “这也沒什么不方便的我约的人说出來你也知道的也是我们赢阳的刚进省城不久的楚豹良楚处长”

    楚豹良已经厌倦了这种场面上的应酬他这个官场新贵是一支名符其实的潜力无限的优质股更重要的是他很有可能成为省委书记的东床附马所以凡是想进步的官员都削尖了脑袋投他的门子首先混个脸熟

    一起赴宴的除了楚豹良还有省交通部门、公安部门的同僚们为了表示感激马富贵也强烈邀请了苗虎参加酒楼豪华酒宴丰盛自不必说席间大家无非是推杯换盏讲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重在联络感情

    “兄弟你在哪发财啊”官路上插不上嘴的马富贵只能和苗虎答讪

    “瞎混混”苗虎摸了摸脑门说

    “如果不嫌弃的话到我那当然兄弟只需挂个名即可算你一股平时工资按时打卡年底分红保准兄弟你不会吃亏只要有我马宝贵汤喝保证兄弟有肉吃”

    “來咱别的话就不说了兄弟我敬你一碗”苗虎真是财从天降

    一旁的苗名眼睛瞟到他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心中自然有数他不动声色地对交通厅计财处的褚处长说：“褚兄今年部里还有什么大的动作吗”

    “今年部里倒是沒有不过明年给赢阳规划了一座大桥这个工程还是有影响的地方上已经呈报几年了资金刚刚转过來这也算是兄弟我为家乡建设出的一把绵薄之力吧”褚处长说

    “到时候请褚兄多句嘴给马总一个桥墩做做就可以了啊哈哈哈哈”苗名只当笑话说了

    “好说好说只要保证质量给谁做不是做呢马总的资质沒问題吧这可是省里挂上号的项目啊曾书记都签了字的在赢阳更是一把手立了责任状的百年工程质量第一呀”

    “请禇处长放一百个宽心我马富贵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拿大桥开玩笑的”

    來我们一起敬楚处长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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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情侣重逢

    ..

    阿七阿七”寒凉瞒秋月夜袭断肠人朗月下看着门前悄落的桂花楚豹良又想响埋在他心底的殷由之一种惆怅潜入心田忘思茶水不觉和衣睡去早上起來才感觉着凉感冒了

    楚豹良一个人恹恹地來到医院门诊楼前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他疑似自己眼花了便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瞧那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难道真是自己昨夜休息不好眼花了吗应该是的吧这几百里路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楚豹良苦笑了一下自嘲自己是白日做梦日思过渡的原因

    挂号、就诊、输液总算结束了一套程序

    就在他就要离开医院时一抬眼又看到了那个身影这次楚豹良沒有再迟疑他迅步飞身上前几步來到那人身后“迪迪”

    果真是殷由之

    “你是你”这突如其來的场景让两个毫无思想准备的人大脑全部真空两人不禁异口同声道

    楚豹良的心不禁突突地狂跳起來他伸手紧紧地抓住殷由之的双手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殷由之他要看她看她的眼看她的嘴看她的鼻梁看她的眉宇他要一次看个够把失去她的日日夜夜一下子弥补回來

    她瘦了憔悴了有点枯黄甚至在她的眼角处他找到了那该死的细纹尽管它们隐藏得那么深那么不显眼但细心的楚豹良还是一眼就发现了这是他的痛是他的伤是他心上的一道痕他能不在意吗他能感觉不到吗

    他也削瘦了显老了眼神里住满忧郁

    两分钟的真空两分钟的窒息两分钟的目不转睛

    发现行人盯着他们看殷由之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慌忙抽回自己的手目光下移盯着地面

    “迪迪你过得好吗”他柔声细问那份绵绵如三月温阳直抵她冰封的心房“我我们很好”她感觉自己的眼睛热热的鼻子酸酸的一种东西就要浸湿她小心守护的面膜趟过心底的防护她赶紧扭过脸去强行咽下泪水她用了“我们”就像给汹涌的泄洪上了道闸门给行将轰塌的防堤垒上横石

    两人都沉默了她是别人的人了已经嫁作人妇了

    “迪迪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到这医院來啦”楚豹良猛然想起了这个话題惊骇道

    “哦我很好是村子里老中医的老婆生了重病我带他们來的那我走了他们还在住院部等着我呢”殷由之急急地离开了

    “迪迪我晚上來看你们”楚豹良的心仿佛也一下子被她带走了

    一下班楚豹良顾不得吃晚饭到摊子上买了水果鲜花便匆匆地來到医院按照殷由之留下的地址找到了病房

    “哎呀楚干部真的是你吗殷姑娘这孩子说了我还不大相信呢真是老天有眼让我们还能见到你啊楚干部啊我先给你跪下叩头了”老中医激动不已竟真的跪倒在地

    “您这是做什么呀”楚豹良拉起了他

    “哎我老婆子这条命就是你们给的是你和时干部还有由之如果沒有你们开山凿道我老婆子这次早就见了阎王了到这大医院里医生说如果再迟來一步这人就沒了说是她的两根心脏上的什么大血管子全部堵死了不通了这时间一长还能有人命吗”

    “救过來就好救过來就好”楚豹良说

    “楚干部你可真是吉人天相啊你看你为我们山里做好事这不一下子老天爷就赏了你这么大的官听说你是管干部的官这不就和从前的皇帝是一样的吗好啊好啊只要你们都好我这心里比什么都高兴时干部时干部也是好样的不过唉真是”

    “哎哟老头子你快过來我这疼”

    听到老伴喊叫老中医生赶紧跑过去

    “你沒脑子啊乱说话”老伴掐了他一下

    老中医生明白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一连几天楚豹良只要一有时间就到医院來他只是想和殷由之多呆一会就是不说话看着她感受她的气息也就够了可是殷由之又开始躲着他了不给他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楚豹良的心冷到了极点

    甚至不仅是殷由之对他躲躲闪闪的就是老中医对他说话也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这让楚豹良感到很不舒服：莫非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病人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他们明天就回去了楚豹良决定去问个究竟

    在楼道楚豹良遇到了打水回來的殷由之便截住了她：“迪迪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呀难道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我不想破坏你们但是你能陪我说说话吗是不是我有过伤害你的地方呢”

    “豹良别说了你也别胡思乱想的了就这样大家不是很好吗”殷由之低着头说那晶莹的泪水又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了

    “很好我这是很好吗我”楚豹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能说他还天天想她时刻爱她吗

    “豹良好啊难怪我天天不见你的人影原來你跑这來了这她是谁呀你们认识”随着百灵鸟一样的妙声一个玲珑身形欢快着进入楚豹良和殷由之的视线

    “花娇你你怎么來啦”楚豹良头大了

    “我凭什么不能來这地方是你们家的吗我倒要问问你呢神不知鬼不觉的”花娇上來就吊着楚豹良的脖子那亲昵的样子简直就是热恋中的情侣

    “哎呀花娇你干什么快松开快放手”楚豹良浑身冒火心说这孩子平时也沒见她这个样子今天是邪了什么门了

    “不我就不那你把客人给我介绍一下我就放手”花娇耍赖楚豹良一点办法也沒有

    “好好好我介绍我介绍你快放手”楚豹良无可奈何“她她是迪迪叫殷由之迪迪这是花娇”

    “哦这就是你的熟人殷由之啊”花娇故作惊诧

    “你好”殷由之大方地对花娇伸出手來礼节性地握了一下看了一眼楞在那的楚豹良说了声“再见”便快速消失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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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难以言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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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房里的老中医久也不见打水的殷由之回來便出來寻找他往楼道里一伸头却意外看到花娇正吊在楚豹良的脖子上撒娇他吓得赶紧缩回了头

    第二天楚豹良起了个大早他要去医院和他们作别

    殷由之只是和他打了个照面便错故走开了她的眼睛红红的楚豹良知道那不应该是熬夜的结果因为花娇那一句“熟人”一定是惹了殷由之一夜的泪水他想解释可是这怎么解释呢弄不好会越描越黑他只有心疼

    “楚干部你來得正好啊我心里有两句话如果再不说出來我就要像老婆子一样给堵死了”老中医一见到楚豹良就赶紧把他拉到外面的偏僻处似乎是迫不急待

    “楚干部恭喜你啊昨天晚上那是你的对象吧哎呀那姑娘看着真讨人喜欢”老中医看着楚豹良说

    楚豹良笑笑沒解释和他一个老头子解释啥呢他只是急急地看着老中医很想知道他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其实时干部也是一个大好人啊唉这要怨就只能怨我”老中医点燃一支烟开始蹲下身來那样子是想慢慢从头分解

    殷由之正在收拾办理出院手续老中医的老婆见老中医又和楚豹良站到了一起情知他又要胡言乱语了便赶紧冲着他大喊：“老头子老头子快我的胸口又不舒服了”

    “來了來了”老中医的烟刚刚吸了一口感情还沒有酝酿成熟关键时刻又被老婆子给岔开了

    带着一遗憾看着他们急匆匆地踏上归程楚豹良惆然若失地远远目送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好想得到一个回眸一个转身但是沒有

    她來了又走了也许这次是彻底的走了虽然她在他的心里又留下一个疑问但是他知道他在她心里却是多了一道伤痕

    相见不如怀念楚豹良算是真的领会到了其中的深义

    对于殷由之这个伤心的女人又何偿不是这样呢多少个日日夜夜寂寞孤灯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他在她的心里是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多少次风风雨雨叶谢花残树荣了又枯枯了又荣他在她的梦里死了又生生了又死

    这一次算是圆了梦算是遂了愿算是成了真但也似乎成了绝决彻底断了念想：不是吗她只是他的一个熟人而已

    那个娇娇的女孩才是他的真爱又是他的真爱

    可是她的生活里有什么呢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就是她的全部婚姻是的她还有婚姻有一个对她知冷知热问寒问暖百般呵护的哥哥她同样对他细致入微无所不周甚至视作生命但他只是她的哥不是她的郞

    他们相敬如宾他们友爱友善他们除了那次仿佛被暴风雨催生的错误的人生交集外一直就是这样各自沿着上天设定的路线不偏不倚正直地各守其道

    时东然一个汉子正常的男人也有情盛欲狂的时候但仿佛他面对的是一尊女神而不是女人他只是尊重她爱护她看着她开得盛艳却不能对她施肥培土雨露浇灌更不忍掐在手中把玩抚爱那似乎就成了一种亵渎一种罪过

    沒有了楚豹良开山的大小事务几乎全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把全部精力都释放到了山中的那条道上他玩命的工作拼命的流汗有几次竟累倒在山头上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山道终于打通了山里的人终于看到了外面的天地几辈人几十辈人祖祖辈辈的梦想企望终于成了现实他们看到了外面的路看到了路上的车看到了外面的人看到了远处的村庄重要的是他们听到了汩汩的流水声人们欢呼着雀跃着奔走相告着

    时东然的心里也宽敞了许多他的下一个计划就是平山坡整梯田种药材让山里的富起來建学校通水道让山里的人美起來

    山里的人觉得这位时干部有使不完的拼劲用不完的才智时东然自己也觉得他的一生就为此山而生这里有他的梦有他的魂有他深深的眷恋

    渐渐长大的蛐蛐最反感别人给她介绍对象说婆家谁说她跟谁急她现在已经懂得用手语与人交流了这完全归功于殷由之的一片苦心

    自从时东然和殷由之走到同一个屋檐下开始共同的生活蛐蛐似乎也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一员他们两个人很忙碌各有自己的工作事业蛐蛐便默默地承担了全部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做得是井井有条益益当当

    关键是这一切她都是心甘情愿任劳任怨乐在其中这孩子除了言语障碍以外其他一切正常且超乎寻常的聪明伶俐乖巧可爱深得殷由之的喜欢

    时东然劳累了一天晚上歇下來时候她便主动去给他揉肩垂腿帮他捏背解乏有两次走路时撞到了时东然的怀里她便满面通红娇羞难抑

    这些殷由之看在眼里不但沒有什么嫉妒猜忌心里反而多少有点安慰她觉得是自己沒有尽到一个女人的职责自己愧对了时东然像时东然这样的好男人理应有一个好女人來爱她

    每每看到人家夫妻琴瑟合谐恩來意往其乐无穷她便开始反躬自问：是自己做错了吗可是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她脑子里就是从一而终的思想既然身子给了时东然即便不是自愿的那就听从上天的安排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呢

    在那远远近近隐隐绰绰大大小小的群山诸峰中有一坐长长延伸的山脚酷似佛脚上面长的五个大小不等的矮峰就像佛脚的五个脚趾旁边的山峰又像佛掌一样按抚在一块巨石上面那高高瘦瘦的巨石又像童子一样立在那里

    时东然的远景规划是开发山里的旅游业在这座山的附近建一座侍庙让大山的雄峻有更多的机会展现在热爱大自然的人们面前也吸引那些善男信女们倾一份财情为山村的经济建设服务

    殷由之第一个支持他的这个想法她笑说：我要到那侍庙里去守在香炉旁好好修行此生

    “那这个家呢”时东然笑着问

    “有蛐蛐在我放心了”殷由之这次沒有笑她的目光落在远山仿佛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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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阴 谋

    “首先向大家透漏一个好消息，我们赢阳大桥的规划审批手续已经下來了，这项工程虽然说不是国家一级工程，也不是什么星火计划之列，但其重要程度一点也不容小觑。我们赢阳这个地区历來是兵家必争之地，有着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赢阳河贯通南北，是重要的运输航道。。。。。。

    总之呢，这河是重要的，桥也是重要，建桥就更是重要的。。。。。公路局的赵局长來了吧，这件事情由你全权全职主抓，百年工程，质量为本，从工程队的资质到监理单位的资质，样样都要严格把关，按程序办理，招标工作也要从严做起。。。。。。省里从领导到交通部门，给了我们很大的坚持，一下子拨了八千万。。。。。”市委扩大会上，时伟明讲了当前重点工作，最主要的讲了赢阳大桥的建设问題。

    一天，时伟明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秘书进來道：“时书记，一个自称马总的人想见您，您见吗？”

    “马总？”时伟明想起來了，昨天省交通厅的褚处长來电话，确实提到过这个人。

    “让他进來吧。”时伟明放下文件，坐直身体。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提着锃亮的公文包，头发一律整齐地向后梳着，衣着华贵，打扮不俗，很礼貌地扣了扣门，然后点头哈腰地走了进來。

    “时书记您好，我叫马富贵，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关照。”來人双手呈上名片。

    时伟明看了一下，上面印着：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马富贵。

    “时书记，大概褚处长已经把我的情况给您介绍了，其他场面上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一看时书记您就是爽快人，我们隆盛公司无论是员工的素质还是公司的技术资质都是一流的。。。。。完全有能力承建赢阳大桥这个工程项目，请时书记给我们这个机会。。。。。。”马富贵自我介绍说。

    “工程上的事情我们常委会已经研究过，一切事务完全由公路局负责，你们可以去参加投标的。”时伟明说。

    三个月后，赢阳大桥施工现场，一条“质量就是生命，安全高过于天”的鲜艳的横幅高高地悬在显要位置。在隆隆的机器声中，时伟明头戴黄色安全帽，前后跟随着的是公路局的赵局长和施工单位的马总以及监理方负责人。

    “时书记，您就放心吧，根据您的指示，我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一刻也沒有离开过这里。。。。。。。”赵局长说。

    “时书记，您放心，我们保证按工程进度施工，工人们加班加点，争取大桥提前交付使用。”马富贵发誓似地说。

    “按工期完成就行，不要那么急，这么大的工程，主要的是保证质量。。。。。走，到那上面去看看。”时伟明说。

    。。。。。。。。。。。。。

    一大早，市区的菜市场里熙熙嚷嚷，人头攒动，时发清买完菜正准备转身回家，一只手从后面在她的背上点了一下，她一回头，吓得一跳，只见苗虎正两眼直直地看着她，时发清厌恶地愤然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发清，你过得好吗？我很想你。。。。。不管怎么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苗虎一副可怜相。

    时发清仔细看了看这个人脸上的那道被修饰过的疤痕，觉得越发的明显，想起这个人的无奈行为和下着手段，给自己带來了那么大的伤害，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撕了他那张画皮，骂道：

    “我见过不要脸的，还从來沒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即报警！我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连畜牲都不如，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给我滚开！”

    “真的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吗？”苗虎更加可怜相。

    “滚！”时发清怒斥。

    “好！好！好！。。。。。你，你等着！让你们一家都等着！”苗虎一路威胁着悻悻而去。

    夜晚，云层厚厚的压着天边，赢阳市区霓虹闪烁，酒巴舞池喧闹异常。

    “奶奶的，果然是无情无义！气死老子了！”包间内，苗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掼，掐灭了正在燃着的烟蒂。

    “兄弟，又怎么啦？最近手头又紧巴了？沒事，明儿我就去支给你，多大事啊？拿了钱，泡个妞，就什么烦恼都沒了。”陪着苗虎的是马富贵。

    自从那次省城一见，也算是苗虎救了这位马总的儿子，他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正如马富贵承诺的那样，苗虎各事不用干，甚至那隆盛建筑公司在哪，他都不知道，就在那挂个名，每月坐拿工资。不仅他是这样，就连他哥马名也同样是每月有一笔不匪的收入进帐。

    原來，为了报答苗名的大恩，马富贵真是想方设法，挖空心思，却又不想自己出血。于是就在公司里同样给苗名挂个工程师的名。当然，这样的事，马富贵做的也不是第一次，肯定不会挂真名，就随便给诌了个阿毛阿狗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钱，而且此事只有会计清楚，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

    “钱钱钱！除了钱你还知道什么呀？”苗虎气急败坏地说。

    “嘿嘿！兄弟我是个粗人，就知道钱，别的还真什么都不会！不过。。。。女人，女人，我也知道的。。。。。”马富贵陪着笑脸说。

    “庸，庸----俗！沒，沒----出息！”苗虎差不多就要睡着了。

    “抱一抱啊，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上花轿。。。。。。”马富贵的手机响了。

    “什么！你他妈的大魂不做主了吧！赶紧地给我拉回去！你以为是你们家盖猪窝呢，这是大桥，大桥，整天在水里泡着，上面车子压着，那钢筋差一差都不行的，水泥那更不能掺一点含糊的！你给我听好了，如果----”马富贵倒是一点也沒醉。

    “哎----等会儿，等会儿----”苗虎倒是也醒了，“谁，谁的电话？”

    “工地那边打來的，说是才到了一车货，奶奶的质量不合格。”马富贵手拿电话，奇怪地看着苗虎道。

    “挂了，先挂了。”苗虎一副神秘的样子，“來，过來，我跟你商量个事。”

    “兄弟，什么事啊？商量什么呀！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杀人放火，我老马也在所不辞！”　马富贵说。

    “真的？这话可是你说的？”苗虎眼睛一亮，道。

    “那当然！”看苗虎那眼神，马富贵有点底气不足。

    “放心！我会让你去杀人放火吗？”苗虎狡狭道。

    “就是！你说吧。”马富贵又壮了壮胆子说。

    。。。。。。。。。。。。。

    天边一首强光闪过，头顶传來“咔嚓”一声惊雷，天要下雨了。

    “什么？这----这----这----我----”马富贵蔫了，“兄弟，你饶了我吧，这事我，我万万不能干，那，那是要搭上身家性命的。而且那边还有工程监理呢，那些人抓得可紧呢，眼皮都不带移动一下的。”

    “好吧，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哥。。。。。你儿子的小命还要不要了？告诉你，马总，这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他好过，你好过，他妈的就让老子一个人不好过！沒门！要就他妈的一起玩完！”看着苗虎发疯的样子，马富贵傻了。

    但是，他马富贵后悔吗？他还有回头路吗？只有铤而走险了。

    “不过，马总你放心，我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到时候，这大桥还沒倒，他时伟明就先倒了。这个社会你还不知道？墙倒众人推，马倒众人骑。别看他现在耀武扬威，众星捧月一样的，一倒下了，狗都不如。到时候，你把责任往他身上一推，你什么事都沒有。上面有我哥，还有交通厅的褚处长担着呢，他们哪个不比你又粗又大的，你怕什么呀？

    哦，还有你说的那些个工程监理，我知道他们就是做做样子的。每天多给他们两顿小酒，保管你啥事都沒有。诺，我的那份钱暂时不要了，全给他们喝酒。”

    经他这么一说，马富贵心情平复了许多。

    (<B>⑴ ⑶&#56;看&#26360;網</B>海阁１38００１0０.)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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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 无法承受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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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万紫千红的春天车子欢快地在马路上行驶两旁的树木齐唰唰地向后面倒去离赢阳县城越來越近了楚豹良的心情变得如天空一样的复杂起來

    想來自己已经有两年多沒有回來了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主动安排这样的行程虽然现在也算是荣归故里但是这生他养他的地方实在又有太多的伤心和心痛

    省委组织部一年一度的干部测评考核工作已经开始赢阳市恰好分在了楚豹良这一小组车子來到市委大院车窗外映着一个女子修长的身影楚豹良的心一动第一次艳遇殷由之的情景一下子潮湿了他的心绪

    他的心口一阵温暖似乎当年的那个慌乱一抱那阵惊悸时至今日心还在跳动那软软香香的娇媚那醉人心魄的气息长久以來还萦绕在他的胸间仿佛从來也沒有散失走远

    因为事先接到通知市委组织部的同志早就迎接在了大门口几乎全是老熟人再上现在他的身份楚豹良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至高礼遇

    有关人员立即通知时伟明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那就是基层干部眼中的钦差大人

    趁这档口市组织部的同志首先大概向他介绍了一年來该市干部组织工作的情况副部长左晓健是个四十多岁的精明儒官他从柜子里拿出厚厚一沓材料向楚豹良展示说：

    “楚处长因为这里是你的娘家有个情况我就大胆地向你反映一下说起來这个人你也是认识的你和他还有可能是朋友他就是时东然你看这厚厚的左一沓又一沓的全是当地山村、县乡政府上报的有关他的优秀先进事迹一年一年的我们这都快放不下了

    我们部里每年都按程序拿方案建议提拔他或者给个什么表彰之类的可是一到常委会上就通不过理由都是“年轻还需要锻炼”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人家都下去几年了还要锻炼什么呀非得等到白发落齿的才能提拔吗

    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市委时书记的儿子可是古人都知道这用人内不避亲外不避仇难道老子做官就非得压住儿子一辈子不抬头吗”

    “是啊是啊我们都有同感”其他同志也有一致的意见

    快到中午的时候时伟明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了回來原來他又到大桥工地去察看了一圈

    虽然是早有耳闻但是楚豹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时伟明见他丝毫沒有一般地市大员那样的作派既沒有西装革履也沒有油光可鉴而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朴素市民形象随和中透着坚毅谦逊中透着真诚

    当然时伟明也是第一次认识楚豹良因为早就听说过原楚书记的公子不顾个人安危采药救了自己的儿子但却一直沒有机缘表示感谢今日得以相见自是更加地亲近了几分

    难得回來一趟楚豹良顺便回家探望了父母家人离分聚合特别是楚夫人看到儿子自是一番感慨几度泪流

    男人自是以事业为重提到时下的赢阳市委班子楚天一对时伟明是赞誉有加评价很高撇开工作单从个人情感而言楚豹良的心里多少得到安慰因为从时伟明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时东然的影子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一直以來楚豹良都在寻找一个理由虽然别人不能给他原因但他要给自己一个解释都说朋友之妻不可欺他时东然为什么要夺人之爱

    他楚豹良会相信殷由之的那番歇斯底里的鬼话吗他深爱的女人是那样的攀龙附凤之辈吗而且殷由之的眼神告诉他她现在并不幸福

    除却人为的原因这样的结果就只有一个解释不是上天的安排就是魔鬼的诅咒

    我楚豹良不负朋友不负良心

    在省市两级组织部门的大力推荐下时东然作为基层优秀青年干部被列入省后备干部之列同时入围并获得了省“十佳青年”优秀称号

    “楚干部楚干部”在省委大院门口楚豹良惊喜而意外地看到了老中医正坐在大门口的路牙上看样子已经在此等候好久了

    原來他是按照医生的嘱咐半年后带着老伴來复查身体的顺便给楚豹良带了些山里的土特产

    楚豹良带他们到附近的饭店吃了午饭

    “天好闷啦看样子今天晚上能下雨你少喝点还得赶路呢”尽管老伴阻拦但是老中医还是贪了好几杯小酒一下肚老中医的话匣子再次打开

    “楚干部你可真不简单真是个大好人啦听说时干部得的那个什么十佳的全是你给出的力你你是真正的男人响当当的大老爷们來我今天也借花献佛替我们山里人替时干部和殷姑娘敬你一杯”

    趁老伴上卫生间的功夫已经红了脸的老中医继续道：“唉这世间的事还真的沒法说我每天睡到五更天就睡不着了悔啊老伴一直不让我说但是今天我看到你楚干部是这样豁达大度的爷们我觉得这个疙瘩还是解开的好啊看我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一天眼一闭腿一伸的就再也沒机会说了我不想睡在棺材里还良心不安啊”

    “到底什么事啊有这么严重吗”楚豹良笑着问

    “现在对你可能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我才敢说的啊但是对时干部还是很重要的这关系到人家一辈子做人的原则问題我不能昧着良心做死人了”老中医慢条斯理

    他这么一说楚豹良更加好奇了

    “我一直以为殷姑娘和时干部他们俩是是一对所以唉那治伤的药草它是有副作用的他伤得那么重用得以多所以所以听说他们俩个连结婚的晚上都沒有圆房”

    楚豹良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饭馆的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來到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对着头顶上层层压下來的黑云楚豹良已经沒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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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交 易（一）

    头脑发懵的楚豹良像丢了魂似的呆坐在土丘上抬头看着天空正在集合的云层傻傻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去向何方到底想干什么又到底能干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被人挖走了空荡荡的沒有着落血滴滴的无处缝合孤零零不知所依

    雷声还沒有响起雨点已经落下楚豹良仰起头闭着眼任凭风吹雨淋一个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迪迪如果**的苦痛能替代内心的煎熬如果我的十分苦痛能减少你的一分煎熬就让老天惩罚我吧可笑我狂傲一世自信一生却错怪了你我宁愿被你背叛我宁愿被你抛弃我宁愿为你覆灭也不能忍受你经历着这份屈辱这份委屈这份痛苦和无奈

    大雨借着大雨瓢泼般地倾下冲刷着山坡上的一片浮尘楚豹良像醉汉一样在风雨中无知无觉地飘摇着

    他醒來的时候脑门上正敷着一条冰凉的毛巾模模糊糊中一个女人的倩影正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

    “迪迪”楚豹良失声叫道并挣扎着坐起身來

    “你醒啦哎别动别动你发着烧呢”花娇的声音“迪迪迪迪你都叫了几百遍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她过來呀不让你一个住你非得搬出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到那山丘上去寻找说不定你这一夜早让大水给冲跑了呢害得我今天学都上不成了”

    “花娇对不起啊我又连累了你”楚豹良心生内疚感激地说

    “你还是搬过去住吧热闹些一个人多可怜啊像流浪狗一样的嘻嘻”看着楚豹良那张俊脸花娇嗔了一会儿又绽开了如花的笑容

    “谢谢你花娇我还是一个人住吧再说”楚豹良沒有勇气说下去

    “再说什么呀你还是想走啊唉”花娇心生凉意眼神失落轻叹一声

    殘阳西下幕色笼山那边的斜坡上慢步走來一对情侣相互倚靠着说笑着天边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金灿灿地反着橙光

    呆坐斜坡的楚豹良遐思一片：再过几十年自己老的时候身边挽着迪迪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夕阳余辉呢

    他默默地祷告上苍保佑太阳可千万别老去一定要等着他等着他挽着心爱的人一起老去的那一天

    “老楚你这有热水吗”花娇走进他的浴室

    “干什么你今晚沒上自习吗”刚刚冲过凉的楚豹良慌忙穿好衣服逃了出來

    “我们老师今天结婚晚自习自由”花娇已经站到了淋喷下面“老楚把我的包里的面膜帖递过來”

    “什什么”楚豹良犯了难“我把包放在卫浴门口你自己拿一下吧”

    “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我给你端茶送水的无怨无悔就这点小事你还讨价还价的不行我就要你递给我”花娇这里沒有商量的余地

    楚豹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所以他真沒辙了

    “快点”花娇逼上來了

    “哦”递就递楚豹良打开花娇的坤包从里面取出面膜帖來到洗浴间门口推开门背朝里面朝外洗紧闭双眼把那片东西放到里面的一个台子上

    “我是鬼呀你就这么怕”看他这个样子花娇又好气又好笑

    一阵稀里花啦的水声之后随着那扇门轻轻打开出水芙蓉的花娇飞鸟一样地旋到了楚豹良的眼前一袭长发飞瀑般地溅下宽短的裙衣基本沒有能力包裹住那枝渐欲盛开的蓓蕾冰肌如脂沾露欲滴几滴水珠竟善解人意地沿着那道白森森的自然沟堑缓步滑下发育完美的三维曲曲弯弯地似一块巨大的磁铁

    “老楚帮我吹吹头发”面对公主下发的第二道合理的明诏楚豹良只有执行

    身材高大的楚豹良不敢低头立在她的身后那股袭人的幽香如同一道杀人迷阵硬生生地把他往里面拖拽勾牵而那道深不可测的**偏偏视角很好地立现在他的眼底想着都能让人泛晕

    “哎呀有你这么给人家吹头发的吗风只往一个方向光顾着右边的了左边的呢劳驾你的大手划一划好不好看全乱了”面对楚豹良笨拙的动作生硬的举止花娇娇嗔道

    “哦”楚豹良小心地伸出手來准备划拨一下那见风纷飞的长发他的手刚一接触她的发丝镜子里的花娇顿时面赛桃花含娇羞涩她突然一转身抱住了楚豹良的腰亲肌贴肤两砣软软的东西暖暖地压在楚豹良的下胸一阵热浪直扑楚豹良的五脏命门让他一下子想到了曾经揽殷由之入怀的感觉那份温暖那份心醉神迷

    “豹良亲亲我”花娇踮起脚跟那两片香唇已经触及到楚豹良那宽阔的微起青须的下巴

    “花娇”楚豹良突然醒來心下一突身子一缩仓皇逃离了那**焚身的现场

    早上上班一走进省委大院就见到人们三三两两的边走边说个个神情诡谲人人面带惊异楚豹良紧走两步侧耳细听他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快步走到另一拨人群中听到的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内容：赢阳市委书记时伟明涉嫌受贿已经被检察机关传唤

    这怎么可能呢思來想去的楚豹良就只有这一句话

    上班一天楚豹良的头脑里始终就在想着这个问題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下班的时候无精打采地随着人流到了大门口却听到有人在远远地喊他：“豹良”

    寻着声音一看楚豹良又惊又喜“东然”

    两个过去的好朋友曾经的敌人现在的好兄弟相互凝望着便久久地拥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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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交 易（二）

    时东然的到來，彻底证实了楚豹良心中的疑团：时伟明真的出事了。

    一周前，省反贪局突然接到匿名电话举报，说赢阳市委书记时伟明接受大桥施工单位的贿赂，两天后，反贪局又接到群众举报说是赢阳大桥在施工过种中，采用的是劣质建筑材料，刚刚建好的桥面出现多处裂缝现象。

    对此，省检察部门高度重视，迅速介入调查，一方面根据线索对时伟明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当场在其书柜底层查获用报纸包裹好的现金五万元，另一路人马又对大桥进行了仔细勘验，发现桥面确有几道不太明显的开逢裂痕。

    证据确凿，人脏俱在，时伟明当场即被检察机关扣压并接受调查。

    在楚豹良的住处，两人意外地抽了不少烟，百思不得其解。时东然此行的目的，一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实在无心工作，也无人诉说，只能來找楚豹良诉诉心中的苦闷，另一方面，这边毕竟是省城，离他父亲要近一点，他希望能得到最新的事态进展信息。

    两人琢摸了一夜，总觉得此事十分的蹊跷，那柜子里的五万元钱到底是哪來的？怎么会这么巧？

    “这实在像一场阴谋，一种陷害。”楚豹良说，“时书记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难道事前就沒有一点迹象？”

    时东然说除了苗虎因为时发清的事怀恨在心，而且曾经说过威胁之类的话外，别的倒也发现什么异常。可是这个人似乎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沒有，既沒有参加建桥，也沒有去行贿。

    提起苗虎，楚豹良还是有点印象的，但仅仅是见过一面吃了顿饭而已，也沒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山道虽然凿开，但是却很少有汽车在这上面行驶，特别是像这样一辆高级的越野赛车，开车还是个英姿飒爽的俊女郞，吸引了许多围观的行人。

    “请问殷由之在哪？”小女子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城里人的细皮嫩肉來，竟然把这山里的泥土庄稼人都吓跑了。

    还是二傻子不怕，他直接把这女子连同她的车子带到了村部。

    殷由之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孩子们那鸟儿般精灵的耳朵早就听到那呜呜的汽车响动，齐唰唰地向外窥探。

    女子从车上走下來，潇洒地一带车门，顺着二傻子的手指，信步來到教室门口。

    两个女人乘上汽车，一溜烟地消失在村口，來到山外边偏僻的一家茶饭，落座。

    这差不多荒郊野外的地方，來往行走的都泥土土的田头人，这冷不丁地來了两位貌若天仙的美女天娇，还带着一辆银光闪闪的四条腿不吃不喝跑得快的洋汽车，茶馆老板眼都直了，不等吩咐，便主动捡两大碗，放在身上系着的看不清颜色的围裙上使劲地擦了又擦，倒來满满两碗白开水，乐呵呵地呈了上來。

    殷由之对花娇的到來很惊奇，她第一感觉甚至是心头一突，以为是楚豹良出了什么事了呢。看着那小女子沉着镇定的悠闲样，殷由之放心了。

    “看得出，你的婚姻很美满，生活很幸福。”花娇谋划已久，单刀直入，潜笑中咄咄逼人。

    殷由之感到很唐突，这好端端的一个素不相干的人竟然突然发出这样的譩断，她真的一时无法应对。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姐姐这一笑，就算是肯定了。”花娇稳扎稳打。

    “你跑了这么远的路，该不会就对我的私人生活感兴趣吧！”殷由之不甘示弱，挑眉反问。

    上次的医院一面，已经注定了两人不会是什么友好关系。

    “姐姐倒底是聪明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姐姐你自己幸福着，当然也一定希望别人幸福吧，特别是你的亲朋好友。”花娇把一只发黑的大碗往面前移了移，看一眼，又推到了一边。

    “我干预到了谁吗？”殷由之看了看另一只碗里的水，上面果然漂了一层油混混的东西。但犹豫了一下，伸手端了起來，一仰脖子，竟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可是楚豹良自从上次见了你之后，好像还想着你。。。。。这你知道吗？”看着正在用纸巾擦嘴的殷由之，花娇心头一震，不由得歇下了语气。

    “相隔这么远，我怎么会知道，再说那是他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样？”殷由之心头一动，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喜悦。尽管她知道楚豹良沒有忘了她，应该还会爱着她，但是通过花娇的嘴里说出來，她感觉是另一种味道。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爱楚豹良，我想和你做一笑交易。”花娇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

    “交易？什么交易？”殷由之心下一动。

    “你放了楚豹良，你家的一切事情我都会帮你周旋。你公公的事情，你不想让他坐牢吧？你男人的仕途，你不想让人一辈子永远呆在这穷山沟吧。还有楚豹良，如果你真心爱他，为他好，你也会希望他人生顺意，官场得意吧。”

    殷由之当然知道面前这位大小姐的特殊身份，也能想像得到她娇小身形下隐藏着的巨大潜能，只是当她看着那张似乎还稚气未脱的孩童似的脸时，却怎么也无法把它和刚才的那番言语结合到一起。

    想想花娇刚才说的这三个人，三种不同的结果，她不由得感到背后來风，浑身发冷。

    “这个很简单，你只需打个电话给楚豹良，告诉他你生活得很好，很幸福，并让他设法救出时书记即可。”花娇灿笑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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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交 易（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隆盛工程公司的马总因为涉嫌对时伟明行赌，刚刚暂时失去了人身自由那么一会儿，其儿子的强奸案又起波澜。对于首犯的重罪轻判，对方坚决不饶，连连上诉，上面让发回重审。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苗名收受隆盛公司好处枉法一事，也悄悄地在街头巷尾流传起來。为维护苗处长的廉洁庄严形象，马富贵急于销脏毁迹，直接的证据就是公司财务的那些帐目。

    送走了时东然，楚豹良被殷由之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弄得是一头雾水。又见幕色垂帘，百无聊赖的他再次來到那座小山丘上，发呆听风看残阳。

    天边的几只飞鸟在如纱的雾霭中画出道道优美的弧线，顺着它们掠过的地方，楚豹良的目光在那遥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在那缓缓的一道山坡上，又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飘动的长发，修长的身形，衬上附近的两棵小树，实在是一幅素淡的水墨。只是这个女人那优美的站姿只是瞬间的展现，一番左顾右盼过后，便快速的蹲下身子，挥动着器具在飞快地刨土，远远地看不清她到底在做什么。

    天已经全黑，女人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甚至连绰绰约约的模糊也沒有了。美好的东西总是一个瞬间，楚豹良有点惋惜，便起身准备回去，这时远处突然传來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纷乱的嘈杂声，

    “大哥，在这，别跑，别跑----你给站住！”　这是几个男人的声音，是从刚才的那个女子所在的方向传过來的，“快给我追！”

    只听到声音，沒见到人影，黑暗掩盖了一切。。。。。。

    第二天，一个传说又诞生了：昨天隆盛公司的女会计携帐逃跑了。。。。。。沒有了那些帐，也就沒有了证据，传说的马富贵行赌苗名的事实就很难成立，时伟明的案子很快就会被坐实。

    女会计。。。。。？帐本。。。。？楚豹良一宿沒睡好，那个女人的身影和那阵纷乱的嘈杂一直在他的眼前耳畔回想、浮现。。。。。难道。。。。。？

    又见幕布拉开，还是那个山坡，楚豹良却沒有心思看风景，他寻着记忆來到了那两棵小树旁，似无意在散步，实则低头慢慢寻找珠丝马迹，果然有一段鲜土。。。。。。

    见天色已定，人踪全无，他用事先准备的器具快速开挖，借着手机的亮光，很快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赫然出现了。一想到会是死尸之类的，楚豹良心头一抖，借着黑暗，仗着胆子他用手一捏----不是人头！硬硬的好像是纸张。。。。。。

    休息日，花娇的住处。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楚豹良、花娇和她的死对头也是死党一撮毛。

    “老楚，现在变生分了，如果我不打电告，你就不过來了，是吗？我是鬼啊，还是老虎啊？”花娇嗔怪地看着楚豹良，自从那天给她吹头发时楚豹良落荒逃跑后，她就一直沒有再去找他。

    “老大，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去飞那大峡谷？老大你的技术是啥时候练出來的，真是太棒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们这帮兄弟不管啊，我们可都等着再睹老大风采呢。”一撮毛显然是受了花娇的指使，在当说客，目的就是让楚豹良永远留在这里。

    “老楚，看你这无精打采的狗不理的样子，是不是在为你们赢阳的市委书记时伟明担心啊？哎！我也听说了，这是个好官。看样子，你也是不想让他去坐牢的。”花娇看着楚豹良说。

    “既然知道是好官，你希望他去坐牢吗？”楚豹良说。

    “这和我好像沒有什么关系。”花娇看着天花板，晃荡着二腿，“不过，我可以卖你个人情。”

    “怎么讲？”楚豹良眼睛亮了一下。

    “我忘了向你介绍了，他老爸是省高检的头。”花娇目光转向一撮毛，“要什么痨什子帐本子，他们手下稍微带点力，甭管马总驴总的十八张嘴也给他锹开了。”

    看着花娇那有点得意的神色，楚豹良不以为然地也看了看天花板，道：“我有证据。”

    “哈哈哈哈----你，你能有什么证据？”花娇笑道，她看楚豹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收回笑容，又道“那又怎样？可惜你不是法官。。。。。。”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我不相信你会真的那么做，我还是坚信法律的公正。”楚豹良有点愠怒地看着花娇。

    “好！年轻人！我也像你一样相信法律的公正。”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來。

    “老爸！”花娇胆怯地站了起來，吓得几乎变了声。

    “曾伯伯！”一撮毛也怯怯地站了起來，一脸无辜地看着花娇。

    “曾书记！”楚豹良也跟着站了起來。

    曾仁杰微笑着对楚豹良点点头，示意他坐，转而严峻的目光对着花娇。

    “爸，我，我。。。。我只是想让他留下來，我沒有别的意思。。。。。”花娇连忙解释。

    “让他留下來？你为什么要让他留下來？说----！”曾仁杰刀一样的语言盯着花娇。

    “我，我喜欢他！”花娇无法躲闪。

    “为什么喜欢他？”曾仁杰也沒有余地。

    “我。。。。”花娇有点害羞，更多的还是害怕。

    “说----”曾仁杰多了严厉，不留缝隙。

    “他有情有义，敢作敢当，正直善良！”花娇一口气说完。

    “如果他始乱终弃，阳奉阴违，自私市利，你还会喜欢他吗？”曾仁杰还是那样的严肃。

    “这，我。。。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花娇赶忙辨白。

    “花娇，你能欣赏这样的人，这很好，说明你有眼光。但是你的行为却又是在阻止他做这样的人，这不好！”曾仁杰转过目光对着楚豹良，伸出手來紧紧握住他，说“年轻人，你是对的。很感谢你对法律的信任和对政府的信赖，我们不凭感觉去憶断任何一个人，应该坚信法律的公正！我支持你！我也代表党和政府支持你！”

    “爸，你还支持他！”花娇撒娇。

    “我不是支持他，我是在支持正义！”曾仁杰说“花娇，他不曾经是你的家庭教师吗？你要，还有你，你们要好好向他学习，一个人的人品就是他的人格魅力。”

    “是，是，是，曾伯伯您教育得是！”一撮毛连声说。

    。。。。。。。。。。。。

    “马富贵！说，认不认识一个叫苗虎的人？”办案人员威严地问。

    “我，认，认识。。。。。”马富贵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心里开始发慌。

    “马富贵，吴名是谁？”再问。

    “吴名----”马富贵崩溃了，他的心彻底掉进了万丈深渊，因为这个吴名根本就是他临时起意，随口胡诌的，就是为了给苗名分红利的符号而已。法官连这都知道了，看來一切都完了。

    。。。。。。

    “现在你可以说一说是谁指使你去行贿、陷害时伟明的？又是谁指使在建造大桥时，使用劣质材料的？快说----！”办案人员再问。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马富贵的衣服全部浸泡在汗水里。

    。。。。。。。。。。。

    苗虎、苗名双双被带上了警车。

    “老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时伟明走出问训室，等候在门外的是老熟人曾仁杰和楚豹良“走，到省政府执行所政清厅我们为你接风洗尘去。”

    “老时啊，你的工作其他的方面我就不表扬了，可是有人已经把状告到我这里來了。。。。。。”酒桌上，曾仁杰佯装一本正经。

    “又什么事？”时伟明还真吃了一惊，这年头坏人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你为官总的还是蛮民主的，就是对一个人太武断了。有句俗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可是把人家压得太久了。今天我把话撂这了，这个人才你不用，我可就要挖走了。而且已经挖得差不多了，这一点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小楚，说给他听。”曾仁杰说。

    “时书记，根据我们省委组织部的考察和大量的民意推荐，时东然同志是个十分优秀的年轻干部，在山里工作了几个年头，为山村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省委组织部拟调时东然同志到省城工作，任省共青团委书记，此事已经征得了曾书记的同意，就等常委会讨论通过。”楚豹良说。

    “这，这有点不合适吧，他太年轻，一下子升得那么高，。。。这个意见我保留，但是我还是服从省委领导的决定。”时伟明感到唐突而又喜悦。

    “年轻？我就喜欢年轻有朝气的人，难道你希望我们用的人都胡子苍苍啊！这个意见你不保留也得保留着。”曾仁杰说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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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非你不娶

    好消息不胫而走，像春风一样一下子就传到了山里。

    “蛐蛐，你时大哥人家要进省城做大官了，好大好大的官。你耳朵又聋，也不会说话，就不要再跟着添乱了，你不怕难看，你爹我还嫌丢人现眼呢。听爹的话，咱别瞎想了，找个婆家嫁了吧。

    东庄你三表婶昨天又來给你提媒了，二傻子虽说人不是太精明，但他家里有三间大瓦房，现在又承包了山里的一片林子，每年能挣好多钱呢。咱山里人啥也不图，就图有吃有喝的，这就很好了。。。。。你要是沒意见呢，就好好准备准备，下个月二傻家里就准备來抬人了。”

    远离山村的那个高高的山峰下面，蛐蛐的爹坐在石头上，对着正在抹眼泪的蛐蛐好一阵劝说。

    蛐蛐不会说话，闪动着一双大眼睛，能懂得大人的意思，她狠狠地摇了摇头，做出强烈反对的样子。

    “不行！这次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去通知二傻家，下个月就來抬人！”蛐蛐爹不容分说，吸完最后一口老焊烟，狠狠地一阵狂咳，把烟杆子在石头上磕了两下，便收起烟袋，准备离开。

    蛐蛐的眼泪已经枯干了，她默默地站起身來，远远往地上一跪，希望她爹能收回成命。但是沒有用，她爹不看她，一个劲地往走。

    “噢----”蛐蛐仿佛是用完了生命的最后一口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便迅速起身，向悬崖边跑去。

    她爹被这种绝决的声音一震，他回过脸來的时候，蛐蛐已经跑到了崖边。。。。。。

    “蛐蛐----”

    只有山谷在回荡。

    。。。。。。。。。。

    时东然沿着楚豹良当年下去的地方，连续下去了三次，每次都因为绳索不够长，无功而返。

    最后，乡长赶到，县长赶到，把他团团围住，坚决不允许他再下去第四次。县委书记连夜赶到，发出死命令：“如果谁再让省团委时书记下崖，就灭他三族，主犯陪葬！”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别说是人，就是一条软骨蛇也会被摔成肉泥。但是，看时东然那伤心的样子，人们只得从很远的地方循着山道，漫无目的的搜寻着，做到仁至义尽，也算是让生者聊以**。

    七天过去了，所有的惊悸、悲伤、叹惋都已经化作山间的云朵渐行渐远，蛐蛐这个名字差不多已经淡出了人们的思维。

    夜晚，山谷里静悄悄的，那幽深的山底偶尔传來一两声野雀的怪叫，更显得阴森恐怖。因为蛐蛐的跳崖，山村里的家家户户都早早地关门闭户，他们都怕这个孤魂野鬼因为沒有去处而在深夜里化着阴风潜入自己家的门户。

    时东然和殷由之当然不相信这些鬼魂的传说。这么多天以來，蛐蛐一直和他们朝夕相处，他们就像一家人那样的，已经结下了深深的感情。今天是第七天，他们买來纸钱，來到山崖上，给她烧点纸，也算是送上最后一程。

    幽绿的火苗在山风的吹佛下越窜越高，几片沒有燃烬的纸钱不停地向上空盘旋。。。。

    殷由之有点害怕，她紧紧地抓住时东然的胳膊，发出微微的颤抖，“东。。。东然，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在他们烧完最后一张纸，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那深谷里传來一声微弱的呼救声：“救命----”

    “东然，你听，什么声音？鬼，鬼，鬼，东然－我们快跑吧！”殷由之不等时东然说话，拔腿就往回跑。

    “救命----”那个声音又传來了，而且更加的微弱。

    是蛐蛐？时东然当即就否定了自己，蛐蛐她也不会说话呀。那这声音会是哪來的呢？时东然也感到恐怖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那实在是一种真实的声音，难道真的有鬼怪？一想到电影《画皮2》。时东然脊背來风，头皮也开始发麻了。

    “救命----啊----”

    “谁！谁在下面！”这一次时东然不再怀疑，这实实在在是人的呼救声，他俯下身子，向下大声问道。

    等了好长时间，下面再也沒有了回音。

    第二天，县消防武警支队的特警们，驾着长长宽宽的红色消防车，鸣着长长的警笛，威风八面地开进了山里。人们围在山道两旁，像看怪兽一样地看着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对那些身着迷彩服全服武装的消防战士，更是发出阵阵惊艳声。

    十几名消防特警，身子轻捷得如猿猴一样，用绳索做成云梯，飞快地在上面上下运动，相互用对讲机不时报告着方位，现代化的设施，让上天入地都易如反掌。

    “报告，在半山腰上发现一名女子，已经庵庵一息。”

    “火速救人！”

    。。。。。。。。。。

    二十分钟后，一名消防战士背着一个女子上了崖。

    “真的是蛐蛐！大家快來看啦！蛐蛐沒死，蛐蛐沒死----”

    崖上围观的群众报以热烈的掌声。老中医不声不响地从蛐蛐的后背上取下了半片那已经被压碎溢汁的合骨还魂草。

    经医生检查，蛐蛐只有一点轻微的擦伤，其余一切正常。一瓶营养液下去，蛐蛐苏醒了。

    “东然大哥，迪迪姐姐----”蛐蛐笑盈盈地开口，那声音如同百娄鸟样的婉转动听。

    奇了，怪哉！一个聋哑人，跳下万丈深崖，不但沒死，倒恢复了正常！这个奇迹谁能解释？

    老中医吸了一口老焊烟，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道：“这有何奇怪的，蛐蛐她本身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只是因为生病了发高烧才变成这样的，她在那这合骨还魂草里整整熏了七天，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睁眼的。”

    楚豹良的保时捷在这条熟悉的马路上欢快地行驶，他已经正式向省委提出辞职申请，请求进山村继续时东然的工作。这是他最后一次行使省干部处处长的职责，來山村敦促时东然去省赴任。

    车子在新开的那条山道上行驶，一个美丽的崭新的如画山村呈现在他的眼前----因为有了充沛的水资源，山里的庄稼绿油油地泛着亮光，山坡上的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各种草药拼命地伸长脖子疯长，新建的两间教室宽敞明亮，远处佛山旅游胜地初具规模，最让他开眼的是村民们那一张张满足而欢快的笑脸。

    老支书热情地接待了楚豹良，向他报告着这山里的一件又一件喜闻趣事，当然最最奇妙的当属蛐蛐的因祸得福。蛐蛐的故事，老支书讲得眉飞色舞，楚豹良听得是心花怒放----真是天遂人愿。

    佛山脚下不远的地方，蛐蛐正站在时东然的身边，他们俩都在远远地望着跪在佛山脚边的一个女人----殷由之。

    楚豹良悄悄地走过來，时东然刚想和他打招呼，却被他一摆手制止了，他轻轻地走近殷由之身边，不动身色地缓缓和她并排跪着，口中念道：“求佛祖保佑并做个见证，我楚豹良今生今世非殷由之不娶，此情此心，天地可鉴！如有变数，人神共愤，天诛地----”

    “是你----”殷由之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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