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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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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闪 离

    民政局门前，霍云和看着一脸憔悴的女人欲言又止。

    手中的红本本异常刺眼，杨柳一直低头看着，眼里又弥漫上雾气，这才多长时间啊，昨天上午领取的结婚证，今天下午就换成了离婚证。

    一天的时间，他们就解除了法律关系，从有偶变回单身，闪离？说的就是他们吧！

    昨日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欢庆，今天就分道扬镳，杨柳闭上了眼睛，可证件上那刺目的名称依然在眼前晃动，一字之差，承载的意义就大不相同！

    工作人员每天都会帮助当事人办理离婚手续，可像他们这样昨天领证今天就来离婚的，可以说第一次见到。

    不同于其他离婚夫妻，他们很平静，没有互相嘲讽和谩骂，也没有解脱时那种幸运与喜悦，更没有无视对方的冷漠与狂妄，有的只是惨白的面颊和憔悴的神情，证明他们要分开的事实。

    工作人员吃不准他们的真实意图，本着负责的态度，反复询问是不是真的要办理离婚手续。

    他们没有马上回答，就那么执着地看着彼此，仿佛时间暂停一样，就在工作人员以为他们要放弃的时候，他们却用清晰的声音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办吧，我们同意离婚。”

    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子女抚养......一切本该存在于婚姻中的各种问题都因为结婚时间太短而不存在。

    证件很快办下来，在工作人员惋惜的目光中，杨柳平静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证件，平静地走出大厅，平静的神情根本看不出是刚离异的女人。

    自古糟糠之妻不下堂，他没有不要她，自己反倒被抛弃，霍云和看着手中烫手的证件，不由的苦笑。

    刚得知自己被她捉弄时，心里闪现却被很快摒弃的念头，此刻成了真。

    昨天，霍云和拿手机拍照发了朋友圈，收到数不清的祝福，今天，他一动未动，那就自己来吧，该知道的，一个也不会拉下。

    女人潇洒，男人也不能失了风度，想发朋友圈就发吧，他不会阻止，压制住心中的焦躁，静静地看着她，“依依，以后，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

    杨柳收起证件，平静的容颜终于有了龟裂的迹象，仰面天空惨然一笑，下午的阳光依然炙烈，晃得她眼睛好痛，照在身上，却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眨眨眼，感觉雾气消散后，才面对他，认真地说道：“……你心里有根刺，我心里也有根刺，你认为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可以。”

    “我不可以！”杨柳有些激动，她最听讨厌霍云和用这种平淡无波的语气讲话了，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做夫妻不做朋友，也要做淑女啊。

    “我们没有好的开始，希望有好的结束，如果继续蹉跎下去，会变得面目全非，你也不想我们两看两相厌吧。”

    心里有结的是你不是我！

    霍云和在心底呐喊，可面对故作镇静的小女人，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爷爷奶奶那里，我就不过去赔礼道歉了。”杨柳的头一阵阵发晕，浑身酸软无力，不会是病了吧？

    霍家爷爷奶奶是那样慈祥，对她那么好，没有因为她是私生女就瞧不起她；霍家爸爸妈妈，因为自己随手帮了他们，就对自己无限宽容。

    她不是傻瓜，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那样的豪门大户，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自己身体里虽然流淌着陆家的血，却享受不到陆家的资源，一点联姻的好处都不能带给霍家，他们明明知道，依然笑着接受。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关系到两个家族，霍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可日子是他们两个人在过。

    她对不起对她寄予厚望的霍家长辈，霍云和，自己没有对不起他，自然不会感到愧疚，这条路是顺遂是平坦，是坎坷还是遍布荆棘，都是自己的选择，不会埋怨任何人。

    云和刚才说什么？朋友？对不起，她没那么大度，若是能做朋友，她就会原谅他，更不会离婚了.

    “......依依？”

    杨柳后退一步，这种带着怜惜的口吻，她不希望从他嘴里听到。

    马路上车来车往，几乎没有行走的路人，他们站在门口的树荫下遥遥相对，男人一身合体的浅灰色手工定制西服，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有系，标配领带竟然也没了踪影，而她现在才发现。

    注重仪表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光鲜亮丽的，此刻却神色憔悴，眼神低迷，身躯依然伟岸，可没系领口的状态让他平添一抹落拓。

    这场婚姻，伤的不只是她自己。

    曾经亲密无间的男人，会渐行渐远；曾经的爱，也会消逝不见，他们的缘分，尽了！

    周诚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伸手拍拍杨柳的肩膀，没有看霍云和一眼，就把她带走了。

    打开他那辆拉货的微型车车门，把她的行李先拿上去，再扶杨柳坐上去，最后看一眼依然看向这边的男人，嘴角漫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做出那种令人不耻的事情，竟然还敢用那种恋恋不舍的神情看着杨柳，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杨柳一直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花朵开得灿烂，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这场恋爱带给她的是甜蜜，让她感受到一个女人被宠爱的感觉；而这场婚姻带给她的......却是伤害。

    她相信霍云和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那是他们的新婚夜啊，他却和自己妹妹没穿衣服躺在一张床-上。

    这个被照片记录下的事实传到她的手机上，被她删除了，可那画面却定格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就有呕吐的感觉；一想起云和不信任她，心像针扎一样难受。

    理智上告诉她应该大度，可情感上真的接受不了。

    两个人的世界多了一个人，会变得拥挤不堪，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出。

    杨柳的心里淌着血和泪，再一次觉得大妈伟大，当年她知道妈妈的存在后，心里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难过？

    什么事只有经历过才能感同身受，不管大妈对她们做过什么，出发点都是为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子女，她们不应该恨她的。

    虽然是爸爸欺骗了妈妈，但是，在所有人眼中，妈妈就是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自己的存在，就是爸爸出轨的铁证。

    真相到底如何，没有人关心。

    现在好了，妈妈欠下的债，自己来还，很公平不是吗？

    车速不快，杨柳恶心的感觉却越发强烈，诚宇一个人打理餐厅很辛苦，这辆车虽然不值钱，却是他辛辛苦苦存钱买的，平时的刷车保养都是亲自做，她可不能吐在这上面。

    伸手把冷气调到最大，冷冷的风吹到脸上，勉强压住恶心的感觉。

    看一眼神情紧绷的周诚宇，轻轻笑起来，“诚宇，你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好不好？是我离婚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离婚了呢。”

    还能开玩笑，说明问题不大，可周诚宇就是知道她在强撑，“我说依依，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就是想离婚，也没那机会不是？”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口无遮拦。”

    白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以后可不许乱说话啊，好多事情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你可不能步我后尘。”

    “是，知道了，谨听依依主任的的教诲，学生谨记在心。”周诚宇插科打诨，嘿嘿一笑，“先去我那里，还是回家？”

    “回家吧，怎么着也要和妈妈说一声，女儿昨天刚结婚，喜糖还没吃到，今天就离了......哎，诚宇，我是不是打破世界纪录了？”

    周诚宇不喜欢她故作潇洒的样子，斜睨她一眼，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他们一起长大，彼此什么性情都清楚，别看她现在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想回家就回去吧，在自己妈妈面前，什么伪装都可以卸下，苦楚发泄出来，才不会生病。

    自己妈妈前一阵子还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家里生意需要他接手，可他的心在这里，不可能马上回去。

    现在依依又遭遇了婚变，他要留在她身边安慰她，回家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吧。

    原本以为霍云和是不一样的存在，刚知道他们在一起时，心酸酸的，暗地里查了一下，知道霍家的门风严谨，霍家每个男人都是长情之人，虽然心里难受得要命，还是大度地说了祝福。

    想不到霍云和会干出那么龌蹉的事情，渣男一个！

    真是看走眼了！

    既然那个男人不能给她幸福，自己就不要默默地躲在后面了，今后，她的幸福，他来给予。

    朋友圈显示出离婚证，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霍家，昨天迎来新媳妇的欢喜还没褪尽，今天就来个大逆转。

    一家人震怒不已，很少动怒的爷爷发了火，霍云和被火速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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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家法

    客厅里坐满了人，看他回来，霍爷爷那张板着的脸更加阴沉，冷冷一喝：“跪下！”

    霍云和听话地跪下，“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我们吗？”

    爷爷气坏了，昨天孙媳妇还上门了，陪他们几个老人家说说笑笑的，一家人和乐融融，气氛轻松又愉快。

    霍家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还以为这种画面可以天天上演呢，谁知才过了一天，孙媳妇就没了，还是那种原因，这让他怎么接受！

    “拿家法来！”

    “爸，云和是做错了，可他都这么大了，请家法有点过了吧？”云敏芝一听公公要请家法，慌了，急忙站起来阻止。

    老爷子冷冷地看她一眼，冲磨磨蹭蹭的管家怒喊：“把藤鞭拿来！”

    奶奶的脸绷得紧紧的，老伴儿轻易不发火，这回是真生气了，她阻止不了，只能祈祷一会儿他下手轻点，意思一下就行了。

    拉过儿媳妇，让她不要再激怒老伴儿。

    霍云和那张面瘫脸终于有了反应，他知道自己离婚会让长辈生气，原以为骂几句就得了，可没想到会被家法处置。

    当初自己和依依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发现他们那么喜欢她啊？

    “爷爷，我是你亲孙子。”你不能这么打我啊！

    霍老爷子冷笑，不是亲孙子，他会收拾他吗？霍家未来的掌权者，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算计，弄得世人皆知，还有脸叫他爷爷？

    家族声誉，世家情谊，都被他毁了，老友挨个打电话来询问出了什么事，他哪有脸说！

    老爷子确实惦记孙子赶紧成家生子，他好在身子硬朗时帮他们带一带，但是，一想到这么多年的教导毁于一旦，他更生气！

    藤鞭拿来了，那是老爷子当兵时在腾冲一带的原始老林里选用上等藤条编制而成，前些年还经常拿出来保养，近几年看不见踪影，还以为被他扔了呢。

    霍云和看着泛着幽幽冷光的藤条，不用打就能感觉到疼痛，爷爷的脸黑如锅底，奶奶偷偷转过目光，妈妈不敢求情，爸爸......根本指望不上。

    失婚的男人还要遭受皮肉之苦，身心俱伤！

    “啪”，老爷子狠狠一鞭抽在霍云和的背上，怒火冲天，“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霍云和身子颤抖一下，又挺立起来，咬紧牙关，低头回答：“作为霍家长孙，没有谨遵家规，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情，让霍家百年声誉蒙羞，孙儿知错！”

    老爷子又一鞭子抽下去，霍云和虽然是男人，皮糙肉厚，但也不是铁打的，黑色衬衫已经隐隐透出血水，空气中也弥漫上丝丝血腥气，老爷子真是下了狠手。

    最疼爱的孙子做出有反纲常的事情，老爷子深深认为是自己管教无方，不狠狠收拾一顿，他不会接受教训。

    藤鞭一下下抽在肉身上的“啪啪”声，是那样的惊心动魄，霍云和咬紧牙关不吭声，任由爷爷发落。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云敏芝看不下去了，想替儿子求饶，被老公阻止了。

    眼不见为净吧，转过头看不见还能好受点儿。

    霍建华也心疼儿子，可爸爸在盛怒之下，妈妈都不敢劝，他们要是阻止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伸手抱住心疼难过的老婆，要她稍安勿躁，千万不能挑衅老爷子的威信；霍奶奶也用眼神示意儿媳不要着急，让老爷子打几下，出出气就好了。

    老爷子的年纪大了，身体再好也不如年轻时候，打几下就喘得厉害，指着孙子严厉呵斥，“作为霍家长孙，做事鲁莽冲动，不知谨小慎微，不懂熟虑深思，少于精密算计，你有没有错？”

    霍云和酷爱极限运动，尤其是攀岩，非常享受山登绝顶我为峰的感觉。

    飙车，射击，跆拳道......这些样样精通，平时上班忙碌，他会见缝插针挤出点时间去健身房和兄弟们过几招。

    所以，他的身体是相当棒！

    可他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有遭过什么罪，爷爷这几鞭子下了狠手，他有点承受不住。

    “我……错了，请爷爷……责罚。”

    倔强的孙子已经知错，老爷子的余怒依然未消，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作为霍家长孙，未来的当家人，不知检点，不知顾全大局，让我霍家被人耻笑，你有没有错？”

    “爷爷！”霍云和知道自己伤了老人家的心，他可以接受任何罪名，唯独不知检点这一项，他绝不背！

    “孙儿思虑不周，辜负爷爷厚望，孙儿知错。但不知检点这一项，孙儿没有做过，请爷爷明察！”

    “你还犟嘴！”

    老爷子又一鞭子上去，霍云和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摇晃一下，倒在地上。

    奶奶吓坏了，拉住老爷子的手，眼泪都下来了，“你怎么能不相信孩子呢？云和从小到大，最好的品质就是诚实，不管什么事，只要是他干的，一定会承认，如果不是，也绝不受冤枉。你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他安罪名啊！”

    “是我给他安的罪名吗？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他？不管怎么说，在新婚夜和妻妹滚到一张床-上，就是最大的罪名！霍云和，我有没有冤枉你？”

    霍云和是他精心培养的孙子，自小到大样样出色，哪怕去了部队，也拿了一个三等功回来，走向商场更是所向披靡。

    就是这样一个令他骄傲的孙子，竟然折在生活作风上，让他怎能不气恼？

    虽然错不是一个人犯下的，但是，他是男人，就要有担当，不知保护妻子，没有维护家庭和谐，就是他的错！

    犯了错不肯承认还敢狡辩，真是反了他了！

    云敏芝一直在无声哭泣，老公胸前的衬衫都被她的泪水打湿了，公公是军人出身，年纪虽然大了，但一直注重锻炼，身体很好，盛怒之下的鞭子，抽打在肉身上，绝对是皮开肉绽啊！

    “云和，快向你爷爷认错，不要再顶嘴了啊。”

    “妈妈，我没有不检点，我不承认。我喝多了，醒来就在酒店里，我，我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能人道......”

    爷爷的严厉指控，霍云和统统接受，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辜负了家人的期望，酿成大错。

    可能是顺风顺水惯了，把爷爷常说的那句走一步看三步忘在了脑后，凭这确实该打！

    可是，他没做过的，绝不承认！

    霍云和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爷爷，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犯了大错，但，孙儿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老婆的事。”

    “你老婆都和你离婚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离婚，也可以复婚！”

    霍云和的眼神坚定，声音虽然不大，但掷地有声，“我之所以同意离婚，是不想依依恶心，等过了这段时间，她情绪平复一点了，再把她追回来。”

    恶心？为什么恶心？是知道他和自己妹妹在一起恶心，还是怀孕了恶心？

    云敏芝的脑子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刚想问问清楚，霍云和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云和，云和？”

    云敏芝吓坏了，忘掉了一闪而过的念头，急忙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老爷子看孙子晕了，也吓了一跳，不再叫嚣着收拾他，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沉思。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用剪刀剪开衬衫，看着后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忍不住皱眉。

    细细检查一番，没有伤着筋骨就不是大事，见惯大场面的陈医生看一眼闭眼昏迷的男人，几不可查地抽动一下嘴角，默默地给他清理伤处。

    一切处理完后，看一眼围在一旁急得不行的几个人，出言安慰，“霍少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后背的伤口也是皮外伤，就这么敞着就行，就是这天气比较热，空凋开大点，只要不碰水感染，就没什么问题。”

    儿子没什么事，云敏芝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谢谢陈医生，饮食上呢？用不用忌口？”

    “不用忌口，大男人皮糙肉厚的，留点疤就当纪念了，熬点鸽子汤给他喝吧，下雨阴天也不会痒。”

    陈医生又看了霍云和一眼，笑着对站在门口却不走进来的老爷子说道：“叔叔的功力不减当年啊，唯一的孙子也下得了手，佩服！”

    陈医生的父亲和老爷子是战友，两家的关系很好，说话也不用顾忌，开口就是打趣，“不进来看看您孙子？”

    几鞭子就把孙子打晕，这是老爷子没想到的，心疼归心疼，但不能表现出来，小声辩驳：“是他太弱了，不关我的事，挺大个男人，白长那么壮了，这么不禁打，丢人！”

    老爷子甩手走了，下楼就去找王妈，要她赶紧去菜市场买鸽子熬汤，不管怎么说，那是自己亲孙子，还是把身体补回来要紧。

    陈医生看老爷子下去了，才拍拍霍云和的肩膀，“霍少，老爷子下楼了，你是不是也该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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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义灭亲

    霍云和的身体明显僵硬一下，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眼底一片清明，根本不像刚醒来的样子，稍微动一下，后背疼痛难忍，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围着的一圈人这才明白过来，感情他是装晕，吓了大家一跳！

    儿子后背的伤痕是那样触目惊心，霍建华很是心疼，可这节骨眼上还知道耍心机，弄得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不容易压下火气，指着脸色煞白的儿子，半天才出言训斥，“你就作吧，让你爷爷狠狠收拾你就对了，有那心思不好好经营家庭，净搞些歪门邪道！老婆不要你了，后悔不？”

    霍云和被老爸戳了痛处，脸色越发黯淡，头一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老人都是隔辈亲，孙子虽然是装晕，但那伤可不是假的，瞧那后背上一条条红痕，抹了药也不可能马上就好，老太太那心啊，都揪一块去了。

    “我孙子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不依不饶了，少说几句行不行？”

    老妈发话了，霍建华只能乖乖听话，看着死气沉沉的儿子，眉头越皱越紧！

    房里冷气很足，奶奶还是拿把扇子坐在他旁边，不住地给他后背扇风，“云和，很疼是不是？不行，咱就弄点止疼药吃吧？”

    在医生眼里，伤筋动骨都不算大事，更别说这点皮外伤了，陈医生留下药膏，又嘱咐几句就走了。

    霍建华见儿子还能耍心机，说明真没啥事，也不再担心了，唯一的儿子刚结婚又离婚，他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怎么去应对众人的疑问，才是令人头疼的大事。

    轻率地做出决定，一点不考虑后果，活该老爷子教训他！可再不满也是他儿子，事情已经出了，埋怨于事无补，还是快点消除负面影响吧。

    十分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跟着陈医生一块出去了。

    霍云和压根不管老爸怎样收拾烂摊子，满脑子都是杨柳醉酒时说的话语，越想越不对，猛地抬头，“妈妈，你知不知道陆家为什么不喜欢依依？”

    云敏芝摇摇头，“不知道，据我所知，陆家只有陆老太太还有你梁阿姨不喜欢她们，陆老先生还是非常喜欢那孩子的。”

    “奶奶，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一辈人的事情，还是同龄人知道的多，房间里都是自家人，霍奶奶没有顾忌，“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老公在外面女人生的孩子，还大方到把孩子接到身边抚养，对外还要说成自己的孩子。女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心胸宽广。”

    云敏芝点头，非常赞同婆婆的话，“就算身下无所出，也很难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视如己出，其实说起来，你梁阿姨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如果依依是男孩，你梁阿姨就是挡着，陆老夫人也会把她带回陆家，女孩就差一些了。”

    霍云和若有所思，“重男轻女？”

    “说不好，陆家坚决不肯承认自家血脉，这里面应该还有我们都不知道的原因，其实孩子只要本性善良，在哪里长大都不会错的。”

    奶奶微微叹了口气，“依依和陆家的关系很微妙，你锦宁叔喜欢她，可欣欣也是他女儿，出了这档子事，他也很难做。”

    云敏芝一点都不同情陆锦宁，“他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现在的问题是你孙子和陆欣又搞到了一起，你孙子想追回老婆，能那么容易么。”

    “妈，你让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喝多了喝多了，人事不省怎么行人事？难道你和我爸也能在酩酊大醉的时候办事？”

    云敏芝被儿子怼了一句，羞得满脸通红，气得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你爸说得对，就应该让你爷爷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什么都敢说！”

    霍云和疼得汗都出来了，“谋杀啊——”

    云敏芝用了多大力气自己清楚，平常也没看儿子这么会演戏，难道受了打击人就变得脆弱起来？

    哭笑不得地摇头，伸手搀起婆婆，“妈，我们出去，让云和休息吧。”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霍云和趴在床-上回想这一天一宿发生的事情，真是惊心动魄啊，明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现在倒好，里外不是人了。

    人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老婆现在心情不好也不会搭理他，还是过段时间，等她冷静下来，再去找她吧。

    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要是她在就好了，还能撒撒娇要抱抱，可现在......

    还是不想了，如果她在，他也不可能挨打。

    失婚的男人心伤着了，身体也伤着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悲催了吧？

    “嘶——”，霍云和趴着不舒服，稍微动一下，就疼得他龇牙咧嘴，亲孙子还下这么重的手，大义灭亲吗！

    回到家里的杨柳，神情自然从容，看到忧虑的母亲，灿然一笑，“妈妈，我回来了。”

    女儿拎着行李回来，眼皮还肿着，嘴唇没了血色，明明那么伤心，还要顾及自己的情绪，这孩子，太难了！

    昨天知道她领证的时候，杨秋韵还吃了一惊，不住地念叨这两个孩子太任性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会父母一声，于理不合啊。

    今天一切就回到原点了。

    知女莫若母，女儿为什么离婚，她知道，可女儿不说，她不会主动去问，更不会去埋怨。

    因为她这个妈妈和别的妈妈不一样，没有立场为女儿出头，只能在她受伤时陪伴左右。

    抹去眼角的泪滴，略过憔悴的面容，努力露出微笑，伸出双手紧紧拥抱她，“欢迎回家。”

    杨柳不想哭的，上楼的时候还在想，一定不让妈妈担心，不就是离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过去女人离婚丢人，现在再正常不过了。

    就在妈妈伸开双臂的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哭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妈妈，对不起，我，我让你失望了，呜呜呜…….”

    “没有，依依是妈妈的骄傲，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

    杨秋韵强忍着悲伤，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回来就好，妈妈就怕你躲着不肯回家，妈妈才真的要担心呢。”

    “不，不会的，我不会不回来的。”

    “妈妈给你放洗澡水，好好泡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咱们打扮得美美的，妈妈陪你出去走走，叫上诚宇宁宁他们，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

    她能收到照片，说明该收到的一个都不会少，妈妈一定也知道她为什么离婚了。

    那个原因太过于可耻，她不想提及，妈妈不会做往她伤口撒盐的事情，她也不会让妈妈自责，母女俩很有默契地避开那个敏感的问题，让时间来消化一切。

    杨柳洗完澡躺在床-上静静地想心事，都说女儿像妈妈，难道她的命运和妈妈一样吗？

    一个女人在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了心仪的男神，自以为开启幸福之旅，谁知却是悲惨的开始，因为爸爸已有家室。

    妈妈这一辈子不争不求，受尽了委屈，一心想让自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却不料自己所托非人。

    不管什么原因，云和与那个女人的女儿搞到了一起是事实，这个真相对于母亲来说，是非常大的打击。

    如果让妈妈为自己出头，妈妈会那样做的，可结果呢，改变不了什么。

    陆家鸡飞狗跳后，一切如初，妈妈和爸爸的感情却会受到影响，她不愿意妈妈好不容易绽放的笑容又笼罩上愁云惨雾。

    还是算了吧，事情已经过去，再来强调孰是孰非也改变不了结局，她虽然没有在健全的家庭里长大，可一样阳光明媚，离婚只是在户口配偶栏上有所改变，影响不了现实生活。

    她不会自怨自艾，更不会怨天尤人，翻过这一页，生活依然美好。

    杨柳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感觉好像梦一场。

    都说依靠大树好乘凉，她呢？靠山山会倒，靠水水断流。

    谁也指望不上！

    唯一一次走后门进了霍氏集团，却谈了一场伤筋动骨的恋爱。

    朋友圈一发出，应该有很多人在看她笑话吧？自小的遭遇就让她明白，这个世界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

    无所谓了，当她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从小她的朋友就不多，身边人只要知道她的身份，都对她敬而远之，唯有宁宁和诚宇一心待她。

    不公正的遭遇让她过早地学会自立，世界上比她凄惨的大有人在，她有手有脚，还有相当不错的学历和履历，只要付出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她，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脑子里的想法一个个冒头，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妈妈很柔弱，需要人保护，她要是倒了，妈妈怎么办？

    爱情没有了，她还有亲情，妈妈永远不会背叛她；爱情没有了，她还有友情，诚宇还有宁宁，他们都爱她，是不会抛弃她的。

    还有那几个孩子，都非常懂事，她说过要供他们上大学，不能食言啊。

    她的爱很大，是那种身怀天下的博爱，对那些遭遇不公平的人，会用自己的能力给予他们温暖；她的心很小，只能装下自己和他，多一个人都装不下。

    那种关系，她真的无法忍受，即使她退让，霍家呢，会接受吗？

    即使霍家接受，陆家呢，会让她顺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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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酸酸的橘子

    人贵在自知，她还是不要试探自己在爸爸心中的地位了。

    爱一个人，很甜蜜；恨一个人，很累；忘记一个人，很难！

    甜蜜是她想要的，却不属于她；累，不是她想要的，也不会永久存在于她的生活中，那个人既然不属于她，那就强迫自己忘了吧。

    老牛反刍是为了消化，她要是反复怀念自己逝去的爱情，那是在揭心口上还没愈合的伤疤，是在后悔做出的决定，她可是勇往直前的杨柳，不会一蹶不振的。

    偏离的人生已经回到正轨，绘错的蓝图已经修改完毕，那些波澜壮阔的风景很美，却不适合她，还是整理好心情，重新出发吧！

    杨柳不停地给自己加油，不断地给自己鼓励，尽最大的努力想象明天的美好，可不论她怎样往开里想，毕竟是失婚啊，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伟大，也没有想象的那样坚强。

    泪水顺着眼角不断地滑落，洇湿了头发，洇湿了枕头。怕妈妈听见伤心，用被子蒙住头，躲在里面呜呜呜地哭起来。

    迷迷糊糊间，杨柳睡了一觉又一觉，脑子混浆浆的，做了什么梦都不记得。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原本就爱赖床的人，终于有了理由可以不起来。

    妈妈为了她能好好睡一觉，把窗帘拉上了，厚实的窗帘遮挡住阳光，房间里暗沉一片。

    黑暗带来静谧，眼睛用不上了，耳朵却异常灵敏起来，雷影低低的呜咽声隐隐传来，应该是妈妈没有带它出去遛弯，它抗议了。

    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到趴门的声音，雷影很聪明，抬起前爪往下一压就可以打开门锁，门刚有点响动，妈妈就急忙过来小声安抚。

    雷影被妈妈带走了，想它求救无门也挺郁闷的。

    雷影，不是姐姐不想陪你出去玩，而是姐姐实在没有心情，过一段时间，姐姐一切整理好后，再带你玩吧。

    不知不觉间，泪水顺着脸颊又流淌下来，明明是自己要求分开的，为什么还这么难过？

    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生活离了谁都可以继续，千万千万不要被人看不起。杨柳，那么难的日子你都过来了，一场恋爱，会伤筋动骨吗？

    答案是否定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可身上酸软无力，总感觉困倦是怎么回事儿？

    不论做什么，都要有精神有力气才行，趁这段时间，好好养精蓄锐，生活依旧美好，她要重新出发！

    似睡未睡的，好像听到孙宁宁的声音，虽然她在极力克制自己，可那控制不住的大嗓门，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

    杨柳还没睡够，还想再躺一会儿的，把精神养足了，免得老妈担心。

    现在的情况，即使她说自己没问题，谁也不会相信，还是不要让关心自己的人不安了。

    霍氏集团是不能再去了，她是空降部队，有曾经的关系在，不去办离职，应该也没人说什么。

    任性、不负责任，是职场的忌讳，是曾经的她最不屑做的，可现在......

    入职时的凌云壮志，离开时的灰头土脸，真不是一般的讽刺，那就借霍云和的光，再任性一回吧。

    霍云和？一想到这个名字，心还会痛，短时间这个名字应该是忘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看一眼手机，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宁宁就来了，应该是看不到自

    己不放心的缘故，公务员要求那样严格，跑出来不容易，还是别让她担心了。

    出去和她聊聊天，和妈妈说会儿话，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看，还是换件颜色鲜艳点的衣服，映衬着肤色还能好一些。

    爬起来挑了一件枚红色的T恤，又拍拍脸颊，有了血色后，才走出房间。

    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还在压低声音大骂霍云和的孙宁宁，看见她出来，骂声戛然而止。

    快速跑过来，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慰，“几天没见，你怎么就成失婚女啦？”

    直来直去是好闺蜜的相处之道，孙宁宁本来就是心直口快之人，让她拐弯抹角，比杀了她都难。

    杨柳的悲伤只能自己慢慢消化，再亲的亲人，再好的朋友，都不能代替她难过。

    给大家徒增伤悲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拉着孙宁宁坐下，下巴微微抬起，骄傲地显摆，“我呀，做什么都比你厉害，学习，在你前头吧？打架，咱动的是脑子；结婚，快你一步；离婚，更是你不可能有的经历。哈哈哈……”

    “你是比我厉害，不服都不行。”

    孙宁宁知道杨柳是在逗自己开心，她也想配合来着，可看到好闺蜜强颜欢笑的模样，她，笑不出来。

    “依依，你想哭就哭吧，你现在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杨柳是隐藏情绪的高手，飞了一个眼风给她，没心没肺的状态又出现了，看她眼眶集满了泪水，万分嫌弃。

    到底是谁需要安慰啊？

    递了一张面巾纸给她，“哭什么？有什么可哭的？又不是生老病死。我，杨柳，虽然离婚了，虽然没了老公，但是，我还有妈妈呀，还有你和老周啊，还有安宁他们啊，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我为什么要难过？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好啦。”

    孙宁宁接过纸巾擦眼睛，“对对对，你有阿姨，有我们，我们都爱你，你周身环绕着爱，没必要伤春悲秋。”

    “那是当然！”杨柳的眼睛恢复了光彩，大言不惭道：“我可是女神，是万众瞩目的角色，只要我一出现，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我，你不要偷偷地嫉妒啦。”

    “是，你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是万人追捧的女神，我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可抢不了你的光亮，我都嫉妒死了！”

    “那你就继续嫉妒好了。”杨柳顺杆就爬，嘻嘻哈哈说着，伸手拿了一个橘子，剥开皮送进嘴里吃起来，唔，味道不错。

    现在不是橘子成熟的季节，市面上的橘子并没有熟透，只有外表好看，吃起来可不是那个味儿。

    杨柳好像吃上瘾了，眨眼间，一个橘子下肚，随手又拿起一个剥开，还不忘招呼孙宁宁也吃。

    宁宁家里的橘子酸得倒牙，吃了一瓣就扔在一边不吃了，看到杨柳吃得开心，感觉她家的橘子肯定甜。

    伸手拿了一瓣送进嘴里，刚咬一口，那酸爽的汁液盈满口腔，整张小脸抽抽着，龇牙咧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抓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这么酸的橘子，即使榨汁儿喝，也要放些蜂蜜进去，依依是怎么吃下去的？难道心里苦的人，吃点酸的能综合一下？

    孙宁宁是来安慰杨柳的，可杨阿姨不让她提那件事，她也不愿意揭闺蜜的伤疤，乖巧地挑起别的话题。

    她在窗口工作，每天接触形形**的人，知道许许多多故事，平时的她是不会说这些的，可今天不一样，依依很伤心，她说点小八卦，让她开心一下也好。

    “你说什么？真的吗？”

    杨柳果然喜欢这种话题，只要能让闺蜜快点走出阴影，底线什么的，暂时抛到脑后吧。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吗？”

    孙宁宁神神秘秘地跟她分享八卦，“有个男的，为了办贫困证明，竟然昧着良心说自己无儿无女，没想到被他儿媳妇听见了，大闹起来，贫困证明自然没办下来。”

    “国家每个月都会给贫困户补贴，据我所知也没多少，至于昧着良心说假话吗？”

    “你懂什么？”孙宁宁撇了一下嘴，很不屑地哼一声，“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为了每个月的那点贫困补助？他们是为了住院看病不花钱！”

    “......什么意思？”

    “以前感冒发烧都是小病吧？顶多打两针就好，现在，只要上医院就要你做检查，一圈下来，没个千八百的下不来。我一个同事前几天发烧，检查出肺炎，打针吃药花了五千多，刨除报销那部分，个人还承担了一千多块。这还是有工作的，要是没工作的，只能多想点其他办法喽。”

    杨柳也在贫困线上挣扎过，深知没钱的感觉，对这种人的做法，虽然不能苟同，但能理解。

    “还有啊，我上次去文化站办事，遇到一个奇葩，做生意赚了大钱，女儿找的对象是书香世家，你应该知道，那种家庭很自傲，尤其看不起商贾，他为了女儿不受气，竟然花钱买了一个作家的书，想方设法沾上点文化气息，说是自己女儿写的。”

    “有病吧？看不起就别在一起啊，怎么着？一边嫌弃铜臭，一边享受富足，好事都让他们占了？”

    孙宁宁不理会她的大惊小怪，“所以我说，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奇葩，有的人就这样，一方面看不起人，一方面又嫉妒，啧啧啧......”

    杨柳那一惊一乍的脸，看得孙宁宁直想笑，这才哪到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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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打游戏

    勾勾小手指，让她靠过来一点，压低嗓门，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ZYH，就是SJ局新提起的那个二把手，她呀，有一天从一辆尾号888的车子上下来，大家都在猜测，要么本身背景深厚，要么就是......啊......”

    “尾号888？那得是多牛叉的人物啊？你们确定看清楚了？不是套牌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办公室的刘姐说的，有鼻子有眼，弄不好也是嫉妒，故意抹黑人家。”

    八卦正浓时，杨秋韵端着洗好的苹果出来，“宁宁，你一个人在外面住都瘦了，在阿姨家住几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谢谢阿姨，阿姨最好了。”

    孙宁宁嘴甜着呢，哄得杨秋韵心花怒放，“你爱吃小馄饨，阿姨一会儿就给你包去，你们俩好长时间没见了，多聊聊啊。”

    杨柳知道妈妈的用意，还不是怕她想不开嘛，其实真的没什么，当她做出决定的时候，什么都看开了。

    “对了，老周给我打电话，说现在有空，想请我们出去玩玩，既然他那么有心，我们也别佛了他的意，还是出国一趟，好好宰他一顿吧。”

    宁宁一脸的不怀好意，逗得杨柳咯咯大笑，出国旅游需要护照，她的护照是云和帮着办的......糟糕，又想起他来了，说好忘掉他的，怎么宁宁一句话，自己不知不觉又往他身上想啊，真没出息！

    摇摇头，不想他了，老周送自己回来都大半天了，还是打个电话过去，别让他惦记了。

    电话刚拨出去，那边秒接，周诚宇听杨柳的状态不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试探着约她们出来喝酒，没想到竟然应允了。

    急忙跑去买她们最喜欢的辣鸭头、辣鸭脖还有花生米，拎了两箱啤酒，接她们去江堤边畅饮。

    事情已经明了，结局无法改变，细节无需过问，好朋友只需陪着开心就好，揭人伤疤的事，不能做。

    周诚宇很细心，找了一处视野开阔还背风的地方，铺好隔潮垫后，才请两位美女坐下，又跑回车里，把他准备的零食和啤酒拿过来。

    孙宁宁看着忙忙乎乎的周诚宇，忍不住揶揄，“老周，你这么暖，怎么还孤身一人啊？”

    周诚宇一点没受打击，嘻嘻哈哈地笑道：“我这不是等着咱们杨大美女青睐吗。”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杨柳不以为意，孙宁宁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的周大少爷啊，近水楼台都能失去先机，亡羊补牢，晚了点吧？

    还是自己这个助攻上场吧，“我看这样好了，你们现在都是单身，不如凑一对算了。”

    “哟，那可是我的荣幸，就是不知道杨大美女可否委屈自己？”

    杨柳心里的苦涩被他们驱散了不少，看着一心逗她开心的朋友，感动不是一星半点儿。

    都是能开得起玩笑的人，杨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说道：“行啊，等我们周总人老珠黄时，身边若是没有可心人陪伴，那我就去捡漏儿。”

    “那你可要抓紧了，本少爷身边的桃花可是一朵接一朵的开，来晚了可没机会哟。”

    “是是是，等周总有空闲的时候，我这个后补一定快马加鞭。”

    “哈哈哈......”

    一阵阵大笑随风飘向远方，神经粗的杨柳压根没想到周诚宇是在对她表白，自然也没放心里去。

    虽然说，治疗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爱上一个人，开始一段新感情，但是，不管谁借谁疗伤，都是对对方不公平，道德有缺的事情，她不会做。

    心情好点了，胃口自然就好，杨柳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本来没觉得饿，可是，一看到辣鸭头，口水不自觉就流了出来。

    拿过透明手套，抓过一只鸭头就啃了起来。

    麻辣鲜香，嗯，真够味儿！

    有美味佳肴，自然就有玉液琼浆，周诚宇起开啤酒递给杨柳和孙宁宁，三人碰了一下，一仰脖就下大半罐，一个酒嗝打出来，爽！

    他们边吃边聊，好像又回到校园里最纯真的时光。

    “还记得你那次挨打吗？”

    孙宁宁喝多了，醉眼迷蒙地看着身边的两个人，举着啤酒大喊：“就是快毕业的时候，依依追着你打那次？”

    周诚宇是男人，酒量自然比两个女人要强一些，看一眼抿嘴笑的杨柳，也忍不住笑了。

    那天，杨柳拿着手机跟在周诚宇的身后，他走哪到儿她跟到哪儿，不问目的不问缘由，就是这么的信任。

    孙宁宁正和人侃大山，一眼瞥见他们的身影，圆溜溜的眼睛在巴掌大的脸上骨碌碌转。

    这也是不问缘由不嫌事大的主儿，跟在杨柳身后，悄悄地看他们去干什么。

    走廊里热热闹闹，老师对三五成群串班打闹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造就了原本只有课间时分才会出现在走廊里的现象成为常态。

    杨柳的眼里只有手机，昨晚组队通宵打副本，狂暴的大Boss只剩一点点血槽，发出的攻击和怒吼完全就是强弩之末。

    全队人兴奋莫名，她也眼冒蓝光，触摸屏幕的手指力度不断加大。

    终于，BOSS哀嚎一声消失，整个屏幕被各种装备爆屏，她惦记很久的极品装备也在其中，激动极了，急忙去抢，突然，整个小区断电，蹭邻居WIFI的她，看着卡屏的手机，一脸的欲哭无泪。

    今天，是他们到校开毕业典礼的日子，同学们都在做最后的告别和狂欢，只有她一个人默默地趴在桌子上补觉。

    周诚宇一路十三招地撩-拨，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眨呀眨的，终于让他发现问题出在哪儿了。

    一个起跳，回到自己座位旁，敲敲桌子，满嘴的油腔滑调，“我说班长大人，这么热闹的场景您也能睡着？快醒醒。”

    杨柳睡眼惺忪，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敢大胆骚扰她睡觉的只有一个人！

    万分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姿势就像赶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干嘛？”

    “依依，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突然掉线了？我跟你说啊，你相中的那把弑神魔剑被擎天家族的火影捡去了，我想帮你抢来着，可我忘了清包裹，没地搁，让他捡漏儿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杨柳就一肚子气，她的名字很柔美，一搭眼也是柔顺的感觉，可接触下来，你才知道她就是一个女汉子，难怪孙宁宁第一次听到周诚宇叫她依依时，那捧腹大笑的模样就像个疯子。

    杨柳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管在同学面前是否失了形象，这都快毕业了，整天装淑女，她也烦啊。

    懒洋洋的声音异常烦躁，“别提了，我们家住的地方不是要棚改吗？条件谈不拢，拖了好几年了，我们打算再等一年搬家的，现在倒好，不是停水就是停电，这是非逼人搬走的节奏。”

    周诚宇明白了，笑得像个傻瓜，“你别是在爆装备的时候停电了吧？”

    杨柳不负期望地点头，“只停了不到十分钟，窗外骂骂咧咧的声音刚起来，就来电了。”

    她是跟周诚宇学会的打游戏，没想到她的瘾比他还大，经常组队打高级副本，弄点装备换钱花。

    好不容易高考完，想在家多打几局的，谁知遇上这么个事儿，点背儿不能怨社会，只能往人品上找原因了。

    看着杨柳郁闷的样子，周诚宇哈哈大笑起来，杨柳越发烦躁，一脚踹过去，周诚宇躲闪不及时，一个清晰的脚印印在他雪白的裤腿上，成功让他止住了笑声。

    老大翻脸了，周诚宇默默地拿出手机，打开热点，等她连接上，才和她一起玩游戏。

    老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班级乱哄哄的，班长、团支书都不维护纪律，这在以往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杨柳秉着少玩一分钟都吃亏的态度，两耳自动屏蔽大家热情地呼喊声，和周诚宇组队打BOSS。

    转眼二十分钟过去，周诚宇挪了挪腿，没吱声儿，又过了几分钟，打了个哆嗦，不行了，他要去解决私人问题。

    大事当前，他忘了杨柳需要他的热点，起身就走，杨柳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也没出言询问，就这么跟着他一路向北。

    玩游戏时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现实中也一样，走廊里人声鼎沸，摩肩擦踵，恨不得走一步停一步。

    抬头看一眼走在前面的身影，低头继续玩游戏，热情一点没因拥挤的人潮而有所减退，身子一歪，脚步一划，拿出在篮球场的绝技，顺顺利利走过一个又一个班级。

    前面有领路人，跟不上那是傻子，杨柳一边盯着手机，一边盯着前方的身影，没发现自己也被别人跟踪了。

    一个不注意，被BOSS发出的攻击波伤到，赶紧跳到一边补血，抬头一看，前方的同学渐渐稀少起来，周诚宇的步伐在渐渐加快，嘴角一撇，低头玩游戏的动作没停，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加快。

    周诚宇晃身进了一个门，杨柳专心致志玩游戏，根本没有多想，也跟着进去。

    “啊——”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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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撕破脸

    尖叫声猛然响起，好像还有丝丝惧怕的感觉，杨柳的眉毛皱起来，抬起头四下观望，左前方有四个同学面向墙壁，手里提溜着裤子。

    尖叫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杨柳有一瞬间的迷茫，可以说她还沉浸在游戏里没有回神，眼前的状况好像是男人传说中的......小解？

    没等她搞明白怎么回事儿，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孙宁宁红着脸跑进来，拉着她就走。

    “我说依依，你只是心理汉子，又不是真的男人，跑男厕所来干什么？”

    杨柳恍然大悟，她就说嘛，怎么一股子骚哄哄的味道，原来那家伙跑厕所来了！

    看着杨柳涨红的小脸，孙宁宁笑得不行，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杨柳尴尬，这个梗儿，她能记一辈子。

    至于始作俑者周诚宇，还是默默为他点蜡吧。

    周诚宇在隔间里，哪知道杨柳跟他进了男厕所，等他听到外面动静不对时，一打听，才知道祸的源头是自己。

    杨柳那个小妮子他不怕，可他怕她的兄弟雷影啊。

    那可是德国纯种牧羊犬，对待朋友温顺，对待坏人凶恶，健壮的体格，威风凛凛的眼神，别说往上扑了，就是嚎叫一声，都吓得他哆嗦。

    有心躲在里面不出来，又怕杨柳真的生气，但愿她看在自己是无心的份上，手下留情吧。

    不得不说，周诚宇真的很了解杨柳，孙宁宁根本带不走她，就等在男厕所外面报仇雪恨！

    厕所里的同学一个个低头红脸地出来了，她想算账的那个人却没有踪影，等了好半天，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外面也不再有人往里进。

    周诚宇探出半个脑袋想观察一下敌情，没等看清楚呢，一个黑影冲过来，拧着耳朵把他拽出去。

    周诚宇摸着耳朵，桃花眼笑得像天上的弯月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被女孩子当众扯耳朵，我的一世英名啊，都毁在你手里了。”

    青春是那样美好，只要回想起来，都是一首首唱不完的歌。

    孙宁宁倚在杨柳的肩头，喝一口啤酒，吃一颗花生米，口齿不清地说道：“**主任老远看见你们打闹，追着问你们是不是情侣，哈哈哈......”

    杨柳忍不住大笑起来，“**同志很可爱，都说了不是，可他非但不信，还祝福我们。哈哈哈......”

    “我，我在一旁看的是，是目瞪口呆！咱们主任是多么讲原则的一个老头啊，在他手里折翼的爱情不知道有多少，可他，就，就看好你们了，眼神啊，还算不错喽。”

    “什么呀，他那是看走眼了。”杨柳扔掉啤酒罐，又拿起一个鸭脖子啃起来，一点都不赞同她的话。

    周诚宇没有出声，强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容掩饰内心的苦涩，依依一贯的粗神经，知道自己心事的孙宁宁已经喝多了，隐藏的秘密就这么被她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却被心上人当成了玩笑。

    都说距离产生美，是不是和杨柳太熟了，她的眼里就看不见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他可就悲催了。

    今天是杨柳的伤心日，状态不佳的她只喝了一罐啤酒就喝不下去了，搂着趴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孙宁宁，笑嘻嘻地开玩笑，“周总啊，小的失业了，要靠你老人家赏口饭吃喽。”

    周诚宇异常认真地点头，“最近天凉了，我改进了几道菜品，你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出来，大家探讨探讨。”

    “天凉适合进补，可进补的食材以汤品为主，花费的时间太多，不太合算呢。”

    “我没弄补品，那东东不适合咱们餐厅，我只是添加了一些牛肉类的菜肴，太高级的没有，反响还行。”

    牛肉？杨柳依稀记得前段时间霍云和说过，牛肉检测不合格的居多，最好还是不要吃了。

    “进货渠道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蔬菜都是我亲自去市场订的，佐料还有肉制品都有固定的商家，都有台账，从开业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家进货，不会有问题的。”

    没问题就好，只要餐厅红红火火，她就可以暂时休息，不用着急出去找工作了。

    陆家大宅。

    陆锦宁怒气冲冲地回到家，看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陆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换了衣服到我书房来一趟。”

    这次的事不小，陆欣早有准备，只要愿望达成，被骂几句又何妨？

    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偷偷看一眼板着脸的父亲，乖巧地答应下来，快速跑回房间洗漱。

    一大清早家里人都不见了，现在又一起回来，个个脸色还不好，陆老太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和老伴儿对视一眼，跟着儿子去了书房。

    “锦宁，出什么事了？欣欣不是犯什么错误了吧？”

    陆老爷子年纪虽然大了，但耳聪目明，从孩子们的神情上看，就知道出了难办的事。

    细细思量，最近好像没发生什么大事啊？公司运转良好，老伴儿健康无忧，孩子们都不用操心，一切都很顺利，到底能有什么事，让儿子孙子都神色紧张，心烦意乱？

    反观儿媳，倒是镇定自若得很，眉梢眼角还有淡淡的喜气。

    “陆梁，你和爷爷说说，欣欣又惹什么祸了？”

    儿子沉默，他也不去逼问，相比之下，陆梁还算正常，应该会告诉他们答案。

    陆梁看一眼眉头紧锁的父亲，再看一眼不动声色的母亲，一阵阵头大。

    做错事的是陆欣，可陆梁却觉得臊得慌，抿了一下唇角，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言语。

    “你们一个个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你爷爷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快点说！”

    儿子不搭话，孙子不肯说，老太太急了，语气严厉很多，“你们是觉得我们老两口岁数大了，没用了是不？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碍你们的眼，我们走就是！”

    “妈——你这是干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女儿的事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老妈又跟着凑热闹，处理公务都没让陆锦宁这么头疼！

    看一眼不怒自威的父亲，再看一眼心急如焚的母亲，叹口气，“陆梁，你说吧。”

    作为一个父亲，却教育不好女儿，被架到如此尴尬的地步，也是没谁了。

    陆梁三言两语，简单说了一遍事情经过，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孙子虽然没有细说，但她这么多年的盐可不是白吃的，稍微一想，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虽然对小孙女的所作所为并不赞同，但是，事情已经出了，埋怨指责于事无补，还是想办法解决才对。

    陆瑶陆欣，都是孙女不假，但是，人的心本身就是偏的，更别说养在外面和养在身边的，感情可不一样。

    “桂月，你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心里明镜呢，当然知道这件事最难做的就是儿子，她还没糊涂到逼儿子表态的地步。

    “妈，欣欣看云和喝多了，好心送他去酒店，谁知道云和那孩子......”

    **月当然向着自己女儿，道德是否败坏另说，“出了这样事，是谁都不想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必须让霍家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陆锦宁虎目一瞠，冷厉的视线直逼妻子，“霍云和不是说了吗？两家找个时间坐下来商量日子，尽快举行婚礼。你还要什么说法？”

    “我们欣欣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这么被人欺负，你这个做父亲的要不闻不问？”

    老公的言辞，明显就是大事化小的意思，那怎么能行？

    一直以高贵大气面貌示人的**月，激动起来不管不顾，迎着男人迫人的视线，扬起下巴，相当得强势，“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月打的什么注意，他一清二楚，但凡要点脸面的人家，就不能这么干！

    既然她想闹，那就撕破脸吧！

    “你教的好女儿，上了姐夫的床，很光荣是不是？”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要是做得好，欣欣会是这个样子吗？”

    **月针锋相对，句句不让，当初要不是他出轨，没有给孩子树立好榜样，女儿怎么会动歪心思？

    想推卸责任，不可能！

    “一切都是我的错喽？”

    陆锦宁气坏了，本来女儿做出这种事，就让他无言面见老友，妻子又把往事提出来，他的脸面啊，都碎成渣儿了！

    “不是吗？”

    **月不是一般的阴阳怪气，陆欣喜欢霍云和，不只是陆家人知道，整个A市上流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他是怎么做的？竟然安排私生女去相亲？那是赤果果打她的脸！

    欣欣的做法固然不对，可她却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就凭这个，都无条件支持女儿！

    “欣欣喜欢云和，你不但不成全他们，还让陆瑶去相亲，你是怎么想的？即便你想弥补她们，就可以委屈欣欣吗？”

    “我为什么要弥补她们，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月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绝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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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菜价

    陆锦宁看着**月那蛮横的嘴脸，只觉得被她哄得团团转的自己万分愚蠢！

    还有欣欣，若不是她背后支持，敢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情吗？

    如果霍家不讲情面，陆家就会成为整个A市的笑话，当妈妈的不反思自己的教育，反倒烈火烹油，真是气死他了！

    是，他出轨不对，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再提起来，有何意义？

    “我确实对不起你，当初，是你说不计较的，是你主动承担起照顾她们母女的责任，可你是怎么做的？”

    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陆锦宁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原本不想提这个的，可她一点悔过的想法都没有，那他，还给她留什么脸面！

    “你说，现在物价高，女儿要富养，不能受委屈，每月先给她们五万元，不够再加。”

    陆锦宁冷笑一声，“你那么大度，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可你到底给了她们多少钱，你敢说吗？”

    “......”

    **月心虚了，不敢看男人的眼睛，腿也有些发软，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那个贱-人说的？这么多年过去，口说无凭，她只要不承认就是。

    “你诬陷我！”

    看着嘴硬的女人，陆锦宁一阵阵心寒，当初就应该狠下心离婚的！

    “你给了她们母女多少钱？1000块！还不及时，她们母女过得什么样的日子？粗茶淡饭，捉襟见肘......我陆锦宁的女人还要出去打工补贴家用，要不然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你把杨秋韵叫来，我，我和她当面对质！”

    陆锦宁看到资料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陆家，富甲一方，财力雄厚，家人都过着奢侈的生活，就连帮佣薪水都不低于五千块，可他的女人和女儿，却连温饱都无法解决。

    那个傻女人，就那么硬生生受着，一句怨言没有，每次他过去，还会弄些他喜欢的小菜吃，难怪每次见到瑶儿，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原来只有他来了，她才能改善伙食，才能吃上像样的饭菜！

    而他每次走后，她们母女俩又是上顿咸菜下顿汤，这么凄苦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几年！

    放眼整个A市，谁家的情-妇像她那么可怜？身无分文，却无怨无悔！

    “那个公寓，为什么卖掉，你敢说实话吗？”

    “什么，什么公寓？我，我不知道，陆锦宁，你现在就是看我不顺眼，认为是我教唆欣欣那么干的，你想往我身上泼污水，也要有个度！”

    **月慌了，不知道陆锦宁到底知道了多少，想找婆婆求助，却发现公公婆婆神色不明，难道他们......也知道了？

    陆瑶上高一的时候，雨天放学回家的途中，被疲劳驾驶的货车撞倒，肋骨三根断裂，骨折的骨头插进肺部，造成气血胸，小腿粉碎性骨折，小臂骨折，脸部严重擦伤。

    肇事者全责，却没钱赔偿，只能坐牢抵罪，手术费用加后期康复以及去韩国整形，费用绝对不低。

    一点积蓄没有的杨秋韵向陆锦宁讨要，电话打了五六遍，好不容易接通只听到一句“我很忙，不要打扰我”就挂了电话，再打关机。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生命消逝，只能去陆家找陆夫人求救。

    **月不但没有施于援手，还好顿羞辱，“做妈妈的就是靠脸勾-搭男人，生出来的女儿也是做小三儿的料，毁了正好，没了资本，免得长大祸害人。”

    一分钱没借到，还被赶了出去，杨秋韵愧疚又愤怒，恨不得与她拼命，可女儿还躺在医院等着救命，她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做出冲动的事情。

    所幸陆锦宁把他们居住的公寓换上她的名字，也不算一点资产没有，当务之急是筹钱，只要把房子卖掉，女儿就有救了。

    他喜欢瑶儿，绝不会因此斥责她的。

    就这样，市值三百二十万的房子，她打了对折，只要现金。

    娘家继母趁火打劫，只肯给120万，还要分期付款，杨秋韵第一次那么硬气，咬牙挺住了，她只要现金，不给就滚。

    公寓的位置非常好，内部装潢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过时，还是学区房，这个价位除非急用，否则根本买不到。

    相中的买家不少，可大多数人都认为价位这么低，房子肯定有问题，都在犹豫打听，她心里明白，却又不能一一解释。

    女儿需要钱救命，她不能再等下去，只能超低价卖给继母。

    **月知道她把房子卖掉后，万分高兴，等陆锦宁从国外回来，开始搬弄是非，“我大嫂最近生病，我过去照顾几天，忘给那边打生活费了。”

    看一眼脸色阴沉的男人，不像以前那样见风使舵，而是继续上眼药，“秋韵也太过分了，不就晚了几天吗？还能饿着不成？要知道，我每个月可是给她们五万元生活费，就算是买一两件奢侈品，生活也足够了，她啊，不知道把钱花哪儿了。”

    “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你要生气我就不说了。”

    “说！”

    陆锦宁明显生气了，**月心里窃喜，嘴上还要卖好，“我不是忙糊涂，忘给那边生活费了吗？想着瑶儿那孩子都上高中了，也该有几件像样的衣服替换，秋韵的眼光不怎么好，我亲自去百货商场买了几身，专门给她们送过去，顺便赔礼道歉。”

    “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我还以为走错了门，一问之下，才知道秋韵把房子卖了。我当时就懵了，房子买卖可不是小事，她哪能自作主张？也太不像话了！还有啊，房子卖了，她和瑶儿搬去了哪里？那个男人很不耐烦，没等我问两句，就把门关上了。秋韵手机不通，我只能去房产科打听，原来那个男人是她娘家弟弟。按理说女儿补贴娘家无可厚非，但是，她万万不该把你送给她的房子也给了娘家。”

    “你说什么？”

    “那间公寓地段多好啊，还是学区房，市值三百多万呢，房价可是见风的长，可她就卖了120万，白菜价啊，和白给有什么区别！”

    “......”

    “你知道她拿钱干什么去吗？欣欣不是和瑶儿一个班吗？连着两天没有看见她上学，找老师打听时才知道，秋韵竟然给瑶儿办了休学，带去韩国整容了，说是鼻子不够翘，下巴不够尖......瑶儿才十六岁，还没真正长成，就在脸上动刀子，孩子小不懂事，秋韵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但不阻止，还由着她去！”

    陆锦宁气坏了，瑶儿不理他，他并不怎么生气，想着等她大一点懂事就好了，可是，她万万不该把他给的容貌毁了！

    “秋韵可能是觉得那间公寓太小了，住着不舒服，等你回来给她们换个大点的呢，可她不该不打招呼就卖，最起码也应该和你商量商量嘛，这个女人，也太目中无人了。”

    女儿长得像自己，却跑去韩国整容，以前是她自己嫌弃他，现在连秋韵也嫌弃上了？

    陆锦宁怒不可遏，根本没有求证就做出决定，杨秋韵正陪女儿做复健，接到半年才想起她们母女俩的电话，一阵阵心酸。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边只说了一句话，“你和陆瑶，以后和我陆锦宁没有半点关系！”

    杨秋韵为了女儿，手上的钱花几乎都花在医疗上，原计划需要七十万，可总有一些没算计在内的费用支出。

    还想着用剩余的钱买个小房子居住，可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她不可能因为超支就不给女儿治疗。

    卖房钱仅剩十万元，租个像样点的房子费用不少，孩子已经上高中了，用钱的地方很多，她必须算计着花。

    在城郊租了一间快要拆迁的廉租屋，也算有了栖身之所，剩下的钱存进银行，准备给女儿上大学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爸爸突然生病了，继母又把剩余的钱拿走，她们的日子过得异常拮据，只能不停地打工，才能养活自己和女儿。

    陆瑶在家休养一年，身体才渐渐康复，收费高昂的私立学校她们承担不起费用，转学进了公立高中。

    六年，她们母女相依为命过了六年，在这期间，杨秋韵没有找过他，更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对她们的情况，一无所知！

    陆锦宁看着不知悔改的女人，突然间不再气愤了，那么拙劣的谎言，根本经不起验证，而他，竟然傻傻地相信了。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让她照顾秋韵母女，让她们吃尽苦头，做错的人是他！

    “你说秋韵想住大房子，把公寓白菜价卖给娘家弟弟？还嫌弃我给的相貌不好，带瑶儿去韩国整容？”

    “你，怎么说的出来！”

    陆梁一直冷眼旁观，他还在奇怪，爸爸怎么突然住书房了，原来他是最近才知道的，真不怪陆瑶要和陆家划清界限，连爸爸都指望不上，还有谁可以依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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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归心似箭

    看重妈妈的奶奶沉默不语，爷爷神色不明，看来他们也都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月慌了，刚才的强势荡然无存，陆锦宁太可怕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一直不找她对质，冷暴力升级，要撕破脸吗？

    “我的女儿有生命危险，找你求助，你却冷眼旁观，逼得她不得不卖房子。”

    **月心虚的不敢抬头，陆锦宁步步紧逼，“那是我的女儿，你对我有意见，可以找我发泄，为什么要迁怒瑶儿？”

    “一个女孩子，身上有疤都不好看，她的脸，严重毁容，不及时救治的话，一生就毁了！”

    **月嘴角一撇，满不在乎地轻嗤一声，严重刺激了陆锦宁，“你是我陆锦宁的太太，一直都是高贵的，大方的，优雅的......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二十多年的枕边人，竟然是蛇蝎心肠！”

    蛇蝎？**月脸色大变，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来，在他的心目当中，自己已经成为恶毒女。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清楚吗？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丈夫明目张胆地养外室，更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去照顾！

    陆瑶，是他出轨的证据，想起就心烦、就恼恨，怎么会救她？

    现在不是旧社会，让她大度地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她做不到！

    刚要反唇相讥，陆梁站了出来，妈妈的形象一直是温婉的，大气的，这么多年一直操持这个家，有功劳也有苦劳，理应受到尊敬，陆瑶都不记恨妈妈，爸爸也不该旧事重提。

    爷爷奶奶始终没有表态，他知道爷爷喜欢陆瑶，可侍奉在身旁的是妈妈，所以，没有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

    妹妹这边的事亟待解决，爸爸妈妈要是闹起来，家里得乱成什么样子？

    急忙出声劝阻，要彼此少说几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陆欣的事情。

    缓兵之计只能用在一时，至于接下来怎么办，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书房里静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月的心晦涩不安，老公第一次留宿书房时，她就隐隐感觉不对，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么大的陆宅，那么多房间，他却在书房里入睡，以前她可以认为他是忙工作，不想打扰自己休息。

    现在撕破脸，她连自欺欺人都找不到借口！

    隐藏的秘密曝光，公公婆婆会怎样看待自己？自己在儿女心中会是怎样的形象？下人们呢，会怎样议论自己？

    呵呵......

    不管怎么说，是他有错在先，自己怎么做都不过分，况且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么，所有的指责就不作数！

    陆梁两家合作根深蒂固，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翻脸，这点，他心知肚明。

    自己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太太，时间哪怕倒退回二十年前，他们都不可能离婚，现在老了，更不可能！

    现在要紧的是女儿，一定不能让她白白牺牲，能拼的就是感情了。

    陆欣很有心机，事情已经成功一半，只要加把劲儿，就一定能得偿所愿。

    微卷的头发一直披散在肩上，飘逸又漂亮，非常优雅，今天，为了打消爸爸的怒气，被她扎成马尾，稍微改变头型，就异常的乖巧。

    “奶奶，我喜欢云和哥，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介意的。”

    这招以退为进使得不错，**月暗自赞叹一声，指着女儿脑门训斥，“你不介意，妈妈介意！”

    “你是什么身份？传出去还怎么嫁人？妈妈好不容易把你养大，难道要养你一辈子？”

    陆欣依偎在妈妈怀里，很是柔弱，“云和哥喝多了，我不忍心把他一个人留下，我想照顾他的......”

    陆梁懒得看虚伪的妹妹，可无限纵容她的妈妈，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已经接手公司事务，将来还接掌整个陆家，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绝对会成为笑话，还会影响公司股价，他不能看着妈妈犯糊涂。

    奶奶虽然不言语，但他能看出来，她和妈妈的意思是一样的；爷爷不表态，应该是不赞同；这件事最难的是父亲，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做都不对，真是家门不幸啊！

    **月抚着女儿的后背，抬头看向陆锦宁，“还是给霍家打个电话，请他们过来协商一下吧。”

    协商什么？昨天大女儿嫁给霍云和，今天再把小女儿送去？二女共侍一夫？娥皇女英吗？

    就是霍云和那小子想当舜，他陆锦宁也决不答应！

    书房的气氛异常沉闷，各有各的主意，一时相持不下，陆梁看了一眼手机，脸色骤变，“爸，陆瑶离婚了！”

    晴天霹雳！

    陆锦宁眼前一黑，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沙发上。

    书房里乱成一团，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医生的喊医生，拿药的拿药，一番忙乱，没等家庭医生赶过来，陆锦宁自己醒了。

    多年的操劳，加上有心病，他的心脑供血都有点不足，需要好好保养。

    每年的体检单陆梁都会过目，看到医生的建议，他没太当回事儿，毕竟年过半百的人哪怕身体再好，也需要多休息，避免操劳。

    可今天，爸爸被刺激的晕倒，让他意识到爸爸的身体，真的透支了！

    家里的主心骨是爸爸，顶梁柱也是爸爸，他一倒，家里人就慌乱成一团。

    自己是陆家未来的家主，是爸爸的接班人，必须镇定！

    年轻的容颜看不出一丝慌乱，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事宜，还好，爸爸没多长时间就醒过来了，松口气的同时，隐隐感觉到后背一片沁凉。

    看来，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陆锦宁浑身发软，感觉力不从心，看一眼围在一旁的父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让他们放心。

    颤抖着嘴唇，看着陆欣，一字一句地说道：“陆欣，你不准去找霍云和，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在一起，你，就不再是我陆锦宁的女儿！”

    “爸爸！”

    “欣欣，听你爸爸的，现在就回房去闭门思过。”儿子突然晕倒，吓坏了陆老太太，对于她来说，孙女再招人疼，也没有儿子重要。

    偏心她的奶奶都改变立场，还想继续争取的陆欣一阵阵难过，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看着憔悴异常的爸爸，还有黯然神伤的妈妈，以及慌乱焦急的爷爷奶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追求幸福错了吗？不，她没有错，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爸的身体，再不情愿也只能违心答应，“爸爸你要好好的，欣欣听话就是。”

    陆锦宁的晕倒，给**月带来的震撼同样巨大，她从来没有想到，在她眼中，像山一样高大的男人会有倒下的时候。

    女儿的幸福固然重要，但事有轻重缓急，老公的身体不能再经受刺激，等他好一点了，再谈吧。

    细细端详这个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男人，说话没了中气，眼神不再明亮，眼角也耷拉下来......第一次发现，他，老了。

    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月后悔了，争抢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和他好好在一起吗？如果命都没了，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退一步海阔天空，陆锦宁倒下了，她才真正明白这几个字，如果忍让能让他恢复健康，她以后都听他的，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陆瑶那么决绝地离婚，那个女人还不知道怎么闹呢，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各退一步。

    让陆梁知会她一声，如果她真的爱锦宁，就不会闹得太过分。

    随着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全国各地都掀起旅游热，可由于假期的关系，再加上国外不安定的因素太多，越来越多的家庭会选择国内进行中短途游。

    游玩自然离不开住宿，为了企业在竞争中更具有活力，霍氏集团准备向餐饮住宿业进军，经过慎重研究，反复考察，决定在地理位置绝佳的DYW兴建五星级酒店，只要一炮打响，后续就会发展连锁模式。

    这个计划推行有一段时间了，原本的打算是派副总过去坐镇，霍云和刚经历感情动荡，想等杨柳心情好一点了再去找她，留在A市会控制不住双腿，遂自动请缨去了DYW。

    带领团队奋战三个月，一切才上了正轨，为了早点回去，每天都把自己弄到精疲力尽无暇多想的地步，才能压制住思念的心。

    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吹着海风，享受阳光浴，皮肤晒黑了一个色度，身体也消瘦不少，心胸却变得宽阔无比，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反应太过幼稚，活该被算计！

    还好，他及时看清自己的心，等她心情好了，重新开始就是。

    酒店在按部就班地筹建，他可以抽身回去了，出门一趟，需要给家人带点礼物，更要给那个小女人带点东西，要不然没有理由登门啊。

    心情异常美好的他在当地富有特色的商业街转悠时，不止一次回想起他们相处时的美好画面，看到一串串贝壳风铃，更是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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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风云突变

    步行街的游客很多，大多数穿露脚趾的沙滩鞋和背心短裤，很是随意，西装革履的霍云和在摩肩擦踵的人-流中很是瞩目，嘲笑的神情没等漫延开来，就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庞。

    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讥讽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下，还未涉世的女孩子激动的小脸通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很自然地跟随上去。

    没一会功夫，围绕在霍云和身边的女性越来越多，可他满脑子都是依依，根本没发现那些多情的目光。

    当他被不停搭讪时，很是不耐，眉头一皱，快步走开。

    满大街的特色商品，说实话，他并不喜欢，也不知道爷爷奶奶他们喜欢什么，只能凭感觉买；依依只对美食感兴趣，他投其所好，把当地产的特色美食一样买点，装了满满一大袋子。

    带上礼物赶往机场，坐最近一架航班返回A市。

    候机时，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次没有感到厌烦，心情美好的还在自动售货机那儿买了一杯咖啡，味道虽然没有老婆煮的好，但也能入口。

    三个月了，老婆的气应该消了吧，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惊还是喜？还是喜忧参半？

    小女人的气性大，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过，甚至微信都删除好友了，让他想知道她的近况都不可能。

    陆欣还算识趣，在他表明态度后没再纠缠，陆家也没找自己麻烦，一切都有转机。

    都说距离产生美，老话一点不骗人啊，三个月的相思让他放大了杨柳的优点，尤其她和家里人相处时的融洽，更是为她加了不少分。

    但愿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小女人也像他想念她一样想念着自己。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无聊的，霍云和看一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换登机牌。

    如果是往常，他会抓紧时间处理公务，可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老婆的喜悦，根本无心工作。

    候机的人大多都是低头族，霍云和也被传染了，打开手机刷新闻，来自A市的视频引起他的注意。

    妇女卫生保健基金会为了广大妇女群众的身体健康，在A市妇幼保健院开展妇女病无偿普查工作。

    一位妇女接受采访：“妇女体检对提高妇女健康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都有重大意义，感谢国家的好政策，也感谢医护人员的热情接待，希望每位妇女都身体健康，家庭无忧，谢谢。”

    来体检的妇女纷纷赞同她的发言，连带着在另一旁排号等候产检的妇女都饶有兴致地靠边围观，一个个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妇女病？这个话题不适合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叉掉看别的吧。

    刚要退出，就看到镜头一转，一个人引起他的注意。

    急忙截屏，放大，看清上面的人时，立马黑了脸！

    帅哥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尤其他还独自一个人，早就引起不少女人偷偷关注，无奈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生生拉低可亲度，着实令人望而却步。

    几个肤白貌美的女生大胆上前搭讪，都被他无视了，只能尴尬地溜走，弄得其他人也不敢随意上前，只能在心里YY。

    那么完美的一张脸，远远欣赏也可以给无聊的等待带来欣喜的感觉，可现在，那张俊脸满是怒气，冷漠的眉眼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压抑。

    偷偷关注他的花痴女承受不住怒气，纷纷调转视线，感觉才好了一些。

    帅哥看到什么消息风云突变？她们低头刷网页，也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呀。

    玻璃墙外明明是阳光明媚的热带天气，火辣辣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可热度再高，也消除不了霍云和身上的寒意。

    他的眼中却凝聚着火焰，夹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动，要把画面上的人焚烧殆尽！

    归心似箭的冲动成了笑话，装满行李箱的零食成了笑柄，杨柳，你把我霍云和置于何地！

    一个年轻男人满目柔情地看着身边的女人，女人的手放在小腹上，保护意味十足。

    虽然她只露出半张脸，但他还是一眼看出这个女人就是杨柳，是他要飞回去追求的女人！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周诚宇！

    之所以生气，那是因为他们出现的地址，医院的妇产科，和一群孕妇在一起。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准爸爸准妈妈？

    霍云和早就看出周诚宇对杨柳目的不纯，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是，潜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爱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结婚，给她一个温馨的家，他自认为给了杨柳最大的信任，到头来，自己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傻瓜！

    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他还不自知，还在没日没夜地工作，就为了早点回去再续前缘。

    可她呢，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转身投进那个男人的怀抱。

    他知道要想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可他认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即使不在一起，心也是在一起的。

    看到海上升起的明月，他会想象小女人也在仰望天空；濛濛烟雨的街道，她也会打把小花伞在雨中漫步。

    他把一切想得太美好，那个女人早就忘了他。

    这才多长时间啊，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在一起了？霍云和冷笑起来，难怪她着急忙慌离婚，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同学？他相信他们是纯洁的友情，可他们却把他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是不可能有纯洁友情的，多少同学打着圣洁的旗号，最后还不是滚了床单？

    男闺蜜？骗鬼去吧！

    那个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他一直归咎于熟稔的缘故，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种男女私-情，或许杨柳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意图，可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给了他可乘之机。

    原本就有好感的男女，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完成朋友到情侣的转变。

    杨柳，你这么做，是在报复我吗？让我难堪，你就这么得意？

    以前的周诚宇暗恋杨柳，他还能视若无睹，毕竟杨柳的心在自己身上，可现在，他们竟然双双来到妇产科，是个人都知道，去那种地方陪同的男人只能是老公！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他以前还嗤之以鼻，现在知道了，TMD的他就是负数！

    气疯了的霍云和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杨柳温婉可人的模样，一会儿是她和奸夫在一起的亲密状态，甚至把曾经的美好都推翻了！

    绷紧的下颌，凶狠的目光，咬得死死的后牙槽，还有紧握的拳头，如果这个时候周诚宇出现在眼前，他会揍扁他！

    霍云和的脸色相当难看，可他还没有失去理智，这里是HZ国际机场，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他并不是无名小卒，要是被狗仔拍了去，会影响公司股价。

    爷爷的训斥还响在耳畔，霍云和，你要吸取教训，不可以再鲁莽，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一张画面说明不了什么，或许有什么隐情是你不知道的，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杨柳。

    霍云和给外人的印象一向是成熟稳重的，做什么都可以走一步想三步，甚至四五步，很少有失算的时候，意气风发地过了这么多年，直到遇见杨柳，他才露出深埋在心底的孩子气。

    他知道自己沦陷了，可沦陷得心甘情愿，他想当然地给杨柳时间，让她忘却那些不美好的画面，时过境迁，他们再重新开始。

    可他忘了，距离产生美，也会产生隔阂，当最难的那段时间过去，再想弥补也弥补不了。

    曾经的他被羞愤迷糊了心神，睿智的大脑停止了运转，吃了那么大一个亏。

    冲动是魔鬼啊，现在的他已经吸取了教训，不再人云亦云，事关自己的终生幸福，重蹈覆辙的事情绝不能再做！

    不管怎样，他都要亲眼看到实锤，才能做出判断。

    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平复愤怒的情绪，感觉好一点儿了，才拨出一个号码，交代一声后关机，过安检登上返程的飞机。

    相信等他回到A市，钱宇会把自己想要的资料拿来。

    钱宇果然不负所望，当他出现在A市机场大厅时，钱宇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他出来，接过行李箱，随手递给他一份资料，让他自己慢慢看。

    说实话，二哥的命令下得太快，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头就关机了。

    公事上，他的执行力不容置喙，私事上，事关二哥的幸福，弄不明白也要执行。

    兄弟几个一起长大，彼此的脾气秉性都清楚，曾经的他们以为霍云和清心寡欲，认为他不会谈恋爱，最多年龄到了，听从家里安排，来个商业联姻就是了。

    谁都没想到他会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感情升温得速度都快赶上神舟飞船了。

    平心而论，杨柳这个女孩真不错，最起码能让寡淡的二哥有了人气，就是最大的功臣。

    虽然按照他们的发展速度，结婚是板上钉钉，但没想到那么快，讶异之余是满满的惊喜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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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实锤

    喜酒还没来得及讨要一杯，就传来离婚的消息，朋友圈罕见地保持沉默。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很有默契地没有询问缘由，因为能让他们如此不计后果，只能说明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天的时间，二哥就经历人生的大喜大悲，让人羡慕的爱情转瞬即逝，让人嫉妒的婚姻走向灭亡。

    再为他们唏嘘，再为他们惋惜，他们也不是他，体会不到那种无奈的感觉。

    哥几个会在下班后找他出来喝酒，陪他度过那段伤心的时间。

    可是，他们都想错了，霍云和只是比往常更加沉默，却没有半点消沉颓废的意味，反而更加努力工作，让哥几个不得不认为他是想靠工作强度来压制内心的情感。

    昨天知道他要回来，钱宇特意打电话通知哥几个晚上聚聚，给二哥接风洗尘，顺便看看他的状态是否完好。

    可是，三个小时前的一个电话，让他觉得二哥绝不像表面上那样无所谓，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他要用没完没了的工作来抵御伤心。

    能让老成持重的二哥风云变色，一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杨柳啊杨柳，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快速吩咐下去，办事的人也是爽利的性子，雷厉风行的让他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唯一的疑虑就是事情办得太顺利了，好像专门在等他去调查一样。

    霍云和神色未明，微微攥紧了手中的资料，却没有急于查看，而是吩咐他直接去公司。

    钱宇不解起来，着急要资料的是他，现在资料到手，他却不急着看了，竟然还有心情回公司召开紧急会议，有条不紊地交代DYW酒店的进度以及所有事宜，审阅各部门季度报告，提出几点要求，忙忙碌碌的直到下班。

    钱宇承认自己有点看不懂二哥了，尤其是他回来后，变化虽然不大，但是，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弟，就是看出他不对劲儿了。

    以前的他是个锯嘴的闷葫芦，不爱与人交流，别人说上十句，他能回一句就不错了，还要看心情。

    自从谈恋爱以后，感觉他不那么沉默寡言，还能适当开开玩笑，可现在，不仅恢复了以往状态，甚至更加低迷。

    资料先到的他手，自然看过了，说实话，那里面的内容让人糟心令人愤慨，别说二哥，就连他都觉得杨柳的做法太过了。

    婚姻不是儿戏，两个都是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虽然离婚有点草率，但一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他不知道二哥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办理的离婚手续，也不知道二哥现在对杨柳是什么样的感情，既然已经离婚，就不应该再有交集。

    难道是分开时间长了，发现他还爱她，离不开她，想与她复合？还是他发现杨柳怀孕了，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钱宇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打电话给大哥，这么棘手的问题，他处理不来，也承担不住啊！

    钱宇猜的没错，霍云和在一开始的愤怒之后，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杨柳不是那种人，不可能和自己离婚后，马上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虽然周诚宇喜欢她，但是，以她粗的堪比电线杆的神经来看，自己未必知道。

    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

    他为自己这个突然而至的想法激动，又怕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如果事与愿违，他该怎么办？

    大多数人高兴了喜欢喝酒庆祝，失意了借酒浇愁，多少女孩在失去神智下被捡尸，发生太多太多悲惨的事情。

    自己就是喝多了着得道，难保她也去喝酒。

    那个小女人，酒品非常得不好，却非常喜欢那种醉酒的感觉，喝完酒会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陆梁是她亲哥哥，怎么喝都没关系，周诚宇就不一样了，本来就喜欢杨柳，在来个酒后乱那个啥......

    霍云和惊呆了，这个戳他心窝的想法令他焦躁不安，两杯冰咖啡下去，也没有浇灭心头的火焰。

    DYW距离A市有两个多小时的飞行距离，第一次，他不想飞机那么快着陆，他想尽快知道结果，又怕结果是他不能接受的。

    就这样，看似表面平静，内心无比煎熬的他还是准时下了飞机，看到钱宇的一瞬间，他突然就镇定下来，什么都不想了。

    手里的资料，是解开谜团的钥匙，只要打开看一眼，一切就会明了。

    下班了，大办公室的人应该都走了，可他还是没有决定是否打开看一下。

    当初回国的时候，他力排众议，签署一个上亿圆的大单，如果失败，即使他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也会失去入主董事会的资格。

    可他就是一意孤行，签字时手都没抖，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最后获得的利润比预算时还高了三个百分点。

    一战成名，进而奠定他在霍氏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霍云和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初签署事关前途命运的大单时，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就这么薄薄的一个文件袋，让他胆怯了。

    结果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一个不是。

    是就是双喜临门，老婆孩子一起收了；不是......不不不，不会有那种结果的。

    霍云和不接受其他结果，又不敢打开看，这么婆妈，真不像军营里出来的男子汉。

    双手杵在桌子上，眼睛紧紧盯着资料袋，看得眼都花了，还是下不了决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亮起了灯带，大街小巷闪烁着霓虹，亮化工程让夜晚不再沉闷，蜿蜒看不到尽头的街灯照亮人们归家的路。

    他，也要回家啊。

    霍云和的心跳得很快，说不上是激动还是忐忑，端枪射击都不会发抖的手，薄薄的几乎没有分量的文件袋却让他微微颤抖起来，闭上眼睛睁开时，又恢复以往的冷静。

    资料是拷贝的复印件，那张白白的A4纸上的字迹相当清晰，也相当的......刺眼！

    杨柳，女，22岁，怀孕11周，宫内单活胎，轻微贫血......

    他们离婚已经三个多月了，按照最后一次在一起的时间推算也不可能是11周，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结果不是他要的，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许久，才不得不承认，他的最后一丝信念倒塌了。

    他们分开的日子，他记得清清楚楚，到今天为止正好是99天，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有77天，这就意味着他们刚分开，她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愤怒在胸腔里沸腾，难堪在周身蔓延，霍云和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谁知事情还是偏离了轨道！

    杨柳的气愤他理解，决定他配合，自以为是的给她时间抚平痛楚，等彼此心情平复了，重新开始。

    没想到杨柳竟然送给他这么大一个“礼物”！

    人心啊，是最琢磨不透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杨柳，也以为她不会在短时间里忘记他。

    可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视频有图有真相，可他不相信，还要实锤，现在实锤有了，还怎么为她找借口！

    霍云和，你为那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彻夜难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愤怒过后是茫然，霍云和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闭上眼睛，大喝一声，双手一扫，桌上的文件、电脑、笔筒和电话全都飞到了地上。

    杨柳、周诚宇，你们这两个狗男女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衣架被他踹翻在地，花架也倒了，生机勃勃的水仙摔得七零八落......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冒着焚烧一切的火光，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

    角落里的栀子花长势喜人，是杨柳买来摆放在那里的，几个月的功夫，满树的花苞都开了，办公室整天弥漫着腻人的香气。

    花盆里的贝壳白得耀眼，亮得刺目，看得他火气更盛，猛地踹过去，亲自打理的花木也成了发泄对象，花朵残败，贝壳滚落，火气才稍微有所下降。

    钱宇到了下班时间就让同事们走了，一个人不安地守在外面，听到里面愤怒的吼声，还有东西倒地的巨大响动，急得抓耳挠腮，不住地祈祷大哥快点来。

    没等王瑞凯到呢，总经办的大门打开了，霍云和神色正常地走出来，看着焦急不安的钱宇，眼神寒凉，嘴角弯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老四，好长时间没有活动过了，练练？”

    只要二哥不发疯，让他干什么都行，很快，钱宇就为自己轻率的决定后悔不已。

    当他再一次被霍云和摔倒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躺在地上不起来，“二哥，亲二哥，你快饶了我吧，再这么下去，我，我就离死不远了。”

    钱宇到了会馆的更衣室，才在换衣服的时候找到机会，急忙给大哥发短信，王瑞凯已经到了云和大厦，看到短信急忙调转车头，向会馆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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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头草好吃

    云和的心思重，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很少表露出来，虽然沉稳，但若是有事，一定是最让人不放心的那个。

    事业干得红红火火，让人赞叹不已，可生活却像死水一样沉寂，唯独遇到心爱的女人才会改变自己，活得丰富多彩一点；反之，如果遭遇背叛，恢复起来也会相当漫长，也许，还会更糟。

    虽然男人重情是好事，但也不能一味地沉迷于儿女情长吧？

    整天腻在一起，朋友圈都被他霸屏，那恩爱秀得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不，栽跟头了吧？所以说，适当的保持距离，既能看清她的为人，也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只有毫无隔阂，全身心的信任，才能牵手一生。

    这个道理相信他们都懂，却谁也做不到，真令人发愁。

    王瑞凯边开车边叹气，老二现在的状态已经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了，他可不想兄弟为个不值得的女人痛苦。

    他去外地监工后，他们通过几次电话，听声音还算正常，弄得王瑞凯一度以为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今天，老二刚下飞机就去了公司，处理一些紧急公事，同是事业型的男人，理解他这种行为，可老四的求救电话让他心一沉，再加上短信的催促，让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可能脱离轨道了。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把心事说出来，只有一吐为快，心里的压抑才会减少。

    打斗也是发泄的一种，既然云和选择这种方式，他就不用想其他办法了，只要邪火发出来，就不会做极端的事情。

    王瑞凯到的时候，钱宇还在垂死挣扎，他想赖在地上不起来，奈何霍云和根本不放过他。

    不起来是不是？拽他起来；还不起来，就揍他；敢躲？打得更狠！

    封闭的训练场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空间飘荡着钱宇杀猪般的嚎叫。

    王瑞凯看得心惊肉跳，老二的每一次出拳都用尽全力，每一次出腿，都那么不留力道，别说老四了，就是加上他，都不一定是对手。

    万分懊悔怎么没把老五叫来，看来，他也免不了一身青紫了。

    老四已经撑不住摔打，颤颤巍巍的身形，踉踉跄跄的脚步，不用人动手，自己随时就能倒下。

    云和的眼睛还是红的，浑身充满着戾气，显然还没从愤怒中平复过来，老四再一次被踢翻在地，他是大哥，不能干看着，还是上吧。

    虽然自己的身手也没强到哪儿去，但毕竟是大哥，老二只要没失去理智，就不会痛下狠手。

    和钱宇过会儿招，霍云和心头的怒火已经随汗水的流淌消失了不少，可那种被心爱女人背叛的耻辱感却在增加。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笼罩在黑暗中，被无边无际的孤独和恐惧吞噬。

    和大哥打斗了几个回合，体力渐渐不支起来，精力不集中的他，被王瑞凯瞅准机会一脚踢翻，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钱宇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大哥那一脚上去，二哥没道理躲不开，不应该被踢中啊？

    难道二哥不敢对大哥下手，礼遇一下？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要不然解释不通，如果真的是兄友弟恭，那自己这一身伤怎么解释？难不成对弟弟就不需要爱护了？

    这么一想，觉得身上的伤更痛了，早知道这样，刚才说什么也要等大哥一会儿，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惨啊！

    王瑞凯看出霍云和心不在焉，也看出他的体力在下降，不但没有收回力度，还增加不少，只有知道疼，才会早点清醒，尽快振作起来。

    伸手到他面前，“再来！”

    霍云和没有接那只手，自己翻身坐起来，低头喃喃，“我是不是很没用？心爱的女人有了别人的孩子，我却在这里自怨自艾，是不是很可笑？”

    “老二，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多想，不是有情人都能成为眷属，有的人因为爱在一起，也有的因为爱分开，你们......只是没有缘分罢了。”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只要参见婚礼就能听到的常用语，是对有情人最好的祝福。

    他对她的情不减分毫，可她呢？一转身就投进别的男人怀抱，他的心，痛啊！

    “缘分？我是相亲后见到的杨柳，当时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么漂亮恬静的女孩，浑身散发温暖的光晕，就那么一眼，我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霍云和苦笑连连，哑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同一家餐厅，同一个位置，两个不同类型的女孩会是同一个人。从那以后，她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那柔和的嗓音，灵动的眸子，敏捷的反应，当然还有漂亮的脸颊，让我快速沦陷下去。”

    “第一次发现，我也是个肤浅的男人，当初她进公司当秘书的时候，土得掉渣，要不是看在她有后台的份上，真想把这个拉低总经办颜值的女人扔出去。”

    “看到你们成双成对，我不是不羡慕，可我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绝不将究。”

    “一次又一次，她吸引我的注意力，甚至上班的时候，脑子里还会出现她的身影，我却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就那么不可抑制地爱上了她。”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办公室的打杂小妹很像我心动的那个女孩，我开始观察她，为了证明我没有看错，第一次，我第一次主动参加宴会，请她做我的女伴。”

    “一个女孩平时可以不修边幅，参加宴会还是需要打扮的，当我看到她摘掉眼镜，换上淑女长裙，露出真面目时，心跳开始加速......那时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霍云和沉浸在以往的甜蜜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生气儿，眉梢眼角也露出丝丝笑意。

    “现在想想，她当初故意装扮成那个样子，只是淘气而已，毕竟我们只是初识，她没理由厌恶我。虽然她戏-弄我是真，但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才去相亲的，谁对谁错，不应该分得那么清楚......而我，轻而易举地上了，上了陆欣的当，把那么好的女孩......伤到了。”

    可能是压抑太久，太过于难受吧，霍云和想找个人帮自己分担痛苦，面前的两人，就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沉默寡言的人打开话匣子，一五一十地说起他和杨柳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吐露心声，也是王瑞凯他们第一次知道他们离婚的真相，不免面面相觑起来。

    只要他肯倾诉就是好事，震惊留到过后，钱宇和王瑞凯坐在霍云和身边，静静地听他讲述。

    “我知道我的行为不值得原谅，任何一个女人被老公在新婚夜扔下都会有想法，而我又是在那种不堪的情况下醒来，即使什么事情都没做，可那种情况，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她了。”

    霍云和带着深深的愧疚，哽咽着说道：“明明做错事的是她，我却因为一时糊涂着了道，成为遭人唾弃的人......我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等她过了心里这道坎，我就回去找她，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的。”

    突然，霍云和眼眸迸发出狠戾的光芒，拳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我好恨啊，明明看出来周诚宇那小子对杨柳的感情不一般，可我太自负了，没有防着他，让他趁虚而入，夺走了杨柳！”

    王瑞凯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霍云和果然钻进了牛角尖，他和杨柳已经离婚，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和那个周诚宇以前什么关系暂且不论，现在，同为单身男女，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合理合法的，容不得他人置喙。

    就算老二情感依旧，心心念念想着复婚，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杨柳爱上了别人，是在身心自由的基础上转投他人怀抱，是很正常的行为，不论她是真心也好，寻找寄托也罢，都和老二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底，他只是心有不甘，不肯放下就是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大哥说的对，满园子的花朵任你采撷，咱们慢慢挑啊。”

    “......”霍云和的嘴角抽了抽，大哥在安慰他，老四确定不是拿他开玩笑？

    “老二，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你们缘分已尽，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对，过几天，我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名媛，保证漂亮。”

    钱宇不乐意了，“大哥，你太偏心了，给二哥介绍女朋友，怎么不帮我介绍一个啊？我要和二哥公平竞争！”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小心李小姐听见了收拾你。”

    被大哥怼了一句，钱宇嘿嘿嘿傻笑，突然转头看看封闭的场馆，后背咋凉飕飕的？

    大哥四弟的意思霍云和明白，可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可他就觉得回头草好吃！

    破镜重圆，说的不就是再续前缘的故事吗？只要他想，一样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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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扩大规模

    霍云和冷哼一声，“敢跟我抢女人，也要有那本事才行，不知死活的男人，我要让他在A市待不下去。”

    阴测测的眼神，轻飘飘的话语，让两个大男人头皮发麻，“老二，你要做什么？不要胡来。”

    王瑞凯直觉他要动手，作为大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犯错误，尤其是为了那个心已经不在他身上的女人，不值得啊！

    “大哥，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别说杀人放火了，就是擦边球都不会打，您，多虑了。”

    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当的，尤其他说得这么不以为然，王瑞凯和钱宇心一沉，看着故作轻松的男人，什么劝阻的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他下决心要收拾那个男人，那就收拾吧，只要不触犯法律，别人的死活和他们没关系。

    至于怎么做，他不说，他们也不问。

    霍家老宅。

    云敏芝不止一次地起身向院子门口张望，都没有看见儿子的身影，明明已经回了A市，公司也没人加班，可他怎么就没回来呢？

    霍奶奶在她又一次起身时，忍不住劝慰：“敏芝，云和大了，很多事情不方便和我们说，你就不要着急了。”

    云敏芝刚抬起的身子落下来，看一眼心宽的婆婆，忍不住吐槽，“妈，我觉得云和不太对劲儿，前阵子还说要追回老婆，可这都多长时间了，也没看他有所行动啊。”

    霍奶奶和媳妇的想法完全不同，可能人上了年纪，反倒相信缘分，“他不是去DYW监工了吗？哪有时间追女孩子？现在回来了，应该快了。”

    霍老太太不是一般的想得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依依注定是我们霍家的媳妇，肯定跑不了；如果不是，云和就是把她抢来，也会分开的。”

    婆婆言之有理，云敏芝反驳不了，自家儿子做出难堪的事情，陆家固然有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媳妇没说一句自家儿子一句不是，弄得她想联系杨柳都不好意思。

    “妈，你说云和那么快结婚，是不是......啊......”

    “啊什么？”霍奶奶被媳妇的半截话弄得一头雾水，“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我是说，是说......”

    云敏芝不止一次回想起儿子的婚事，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妈，云和当初好像没那么着急，是我没事总敲打他，他，他才，才......”

    “说什么呢？”

    霍奶奶可不赞同她说的，“我大孙子是那种一激就上套的人吗？你也太小瞧他了。”

    云敏芝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荒谬，可她就是这么想的啊。

    霍奶奶看她还没有转过弯来，耐心劝导，“你呀，也太不了解你儿子了，咱家云和自小主意就正，什么事情只有他自己决定了，才会下决心去实施；反之，他若是不同意，你就是逼他，也不会妥协。”

    “您的意思是说，他娶依依，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霍奶奶看着平时挺精明的媳妇，怎么在孩子的问题上，这么糊涂呢？

    无奈地说道：“云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总之一句话，云和的事情，让他自己看着办，你不许跟着掺和。”

    “我就是怕好心办坏事，心里堵得慌，被妈一开导，我这心气就顺了。”

    “妈虽然不周游世界，但阅历在那摆着呢，看问题比你通透，你呀，心要静，要平，只有情绪稳了，才能看清楚一切，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还年轻，等我到妈的年纪，也会睿智的。”

    霍奶奶被媳妇哄得心花怒放，可嘴上还不忘打趣她，“你还年轻？你那些姐妹有不少都抱孙子了吧？你这话怎么好意思说的？”

    被婆婆怼了，云敏芝一点不恼，脑子忽闪过一个念头，不讲出来，心抓挠的难受。

    “妈，你说......”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还想说什么，说吧。”

    “妈，云和是男人，冲动点正常，你说依依那么懂分寸的一个女孩，竟然同意和他去领证，你说......”云敏芝笑得灿烂，和刚才一脸的欲言又止截然不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会不会是有了？”

    有了？霍老太太一个高兴，激动得差点没站起来，客厅里的座钟整点开始敲响，浑厚清晰的声音把她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思绪拽了回来。

    “你呀，别开玩笑行吗？”

    老太太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要是不离婚，她们也会有小宝宝抱的，“那孩子要是怀孕了，能离婚吗？本身就是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的，受到的冷遇和白眼少吗？会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吗？”

    云敏芝一腔热血被婆婆泼了冷水，想想也对，若是她真怀孕了，怎么可能那么坚决离婚？

    自己真是想多了。

    和婆婆聊会天，云敏芝也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相信儿子会圆满解决自己人生大事的。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放手会让事情走向极端，差点出了大事！

    成渝餐厅已经成为网红店，每到饭点就爆满，稍微晚点就需要等待了，订餐的电话接连不断，扩大规模势在必行。

    周诚宇对未来充满期待，脑子里已经有了具体规划，家里暂时不指望，还是向银行贷款实施计划吧。

    兴致勃勃地向两位股东汇报，“我们餐厅现在的名气不小，已经有人上门寻求合作，可以开加盟店了，我准备向银行贷款，成立公司，把我们的事业做大做强！”

    孙宁宁深知周诚宇的实力，对他很是信服，从不插-手经营管理，但是，必要的提醒还是要有的，“我不懂经营，可也知道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激进，上次银行贷的款还上了吗？你又想借贷，银行能同意吗？”

    杨柳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坐一会儿就累，周诚宇拿个靠枕垫在她腰后面，让她半躺在沙发上，“依依，你呢，怎么看？”

    杨柳赞赏地看他一眼，“有眼色，有前途哦。”

    周诚宇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瞧她那样子，还有那语气，很像大姐夸奖懂事的弟弟哦。

    他可不要这个身份！

    不自在地摸摸脑袋，看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孙宁宁，气哼哼地反驳，“我现在大小也是个经理，要是让人听到你用夸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谁会认为我成熟稳重？哪还有生意可以做？”

    杨柳不置可否，“你的意思是说，你生意做得好，是因为你看起来成熟稳重，而不是诚信和质量？”

    “你不要混淆概念好不好？”周诚宇急了，“做生意当然讲的是诚信，我们餐厅要是做不出口碑，就不会有顾客上门；成立公司，还是成熟稳重才能越做越好，我昨天刚签了一个大单子，客户对我赞誉有加，与我合作他们很放心。”

    杨柳只是开玩笑，谁知道他还急上了，摆摆手不准他再解释，“什么大单子，让你这么高兴？”

    孙宁宁知道周诚宇的心事，以前不看好是觉得他心太花，还不定性，给不了依依安全感；霍云和一表人才，稳重成熟，怎么看都比他靠谱，自然赞同他们在一起。

    谁知那是个渣，伤害依依的方式太过于恶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让人倒足胃口！

    可能是一起长大的缘故，没有发现周诚宇什么时候已经脱胎换骨，肩膀宽阔了很多，脸庞有了棱角，举手投足间也有了大男人的韵味。

    从他现在的成绩来看，真是不可多得的潜力股，就是不知道他的家庭对他们的关系来讲，是助力还是阻力。

    但愿他能撑住风雨，给依依一个安全的港湾，“老周这么能干，是想多赚点钱娶老婆吧？行，只要你肯努力，我和依依绝对赞成！”

    周诚宇不理会孙宁宁的调侃，转身去拿合约，那急促的步伐和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宁宁的眼睛毒，早就知晓他的心事，以前还时不时敲打他，现在却不再言语，应该是不反对了，真好。

    就是依依这个神经粗的女人让他发愁，只要他不表白，她就不知道，她的心，还在那个男人身上。

    再等等吧，等她彻底忘了那个男人，应该会接受他的。

    周诚宇深呼吸好几次，情绪平稳后，才拿着签好的合约出来，递给杨柳，“你看看，这几个加盟商是不是大单子？”

    杨柳做了快半年的秘书，又跟着跑了几个月业务，这种普通的合约是能看懂的，粗略扫了一眼，确实不错，“好好干，我等着你赚大钱养宝宝呢。”

    周诚宇笑了，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看得孙宁宁直起鸡皮疙瘩，杨柳却浑然不觉。

    一切顺利的不得了，原本以为最不好办的银行贷款，在他递交申请后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办了下来，周诚宇高兴极了，有了资金，一切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除了吃饭睡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长在公司，半个月的时间，店面扩张完毕，几家加盟店也装修好了，再次营业后，周诚宇看着客似云来的场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辛勤的付出换来丰厚的回报，当他做好准备向杨柳表白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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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得罪人了

    过了午饭口，餐厅里的客人少了很多，可厨房里的厨师还没有闲下来，刚接到一批外卖，点了他们最豪华的套餐，食材有点不够用，周诚宇拿起电话补货。

    订外卖的煜明投资理财，是一家他们从来没有送过的新地址，和餐厅隔着三条街的距离，不算远，时间还充裕，周诚宇让外送员先吃饭，他亲自送去。

    A市东区地标性建筑一共四十七层，一至十七层被煜明投资理财占据，这么大的公司若是认可自己餐厅的餐点，那可是一笔大买卖啊。

    周诚宇收起流露出的喜悦，看一眼手机，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拎起食盒赶紧走进去。

    顺着前台指引，顺利找到投资部，隔着透明玻璃，看到每个员工都盯着电脑，心无旁骛的感觉真的很敬业。

    一般饭点都是十二点左右，而他们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应该是忙得没时间吃饭吧。

    按理说这么气派的公司应该有自己的食堂，可他们却订了自家餐点，说明自家餐点已经具有竞争力了，回去再研究几个菜式，争取抓住这个大单！

    送完餐点他就走了，顺路买了一个榴莲给杨柳送去，又在干妈家蹭了一顿晚饭，要不是杨柳说他一个老板应该坐镇店铺，以应付突发事件，他才不舍得回去呢。

    这天，就在餐厅要打烊的时候，卫生防疫部门来了，突击检查后厨，重点是肉制品。

    周诚宇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心里没鬼，不怕任何部门检查。

    看见工作人员拿走牛肉，更不怕了，那是他中午新进的食材，新鲜着呢，要不是明天准备炖一锅柿子地瓜牛腩，招呼三个孩子过来吃，根本剩不下。

    第二天，他还没到餐厅，就接到值班员工的电话，餐厅被查封了。

    原来，昨天送去煜明投资理财的外卖，有两名员工吃完后肚子不舒服，上吐下泻，送去医院已经脱水了，给予治疗后好转。

    医院以为是普通的腹泻，没有引起重视，到了下午，又有几名患者就医，都是吃了成渝餐厅的外卖引起的腹泻。

    症状都是一样的，又是在同一家餐厅吃饭出的问题，医院这才警醒起来，根据程序上报，就有了卫生防疫部门的突击检查。

    陆陆续续一共有二十几名患者就医，比较严重的有九名，周诚宇第一感觉就是弄错了，因为食材都是他经手的，没有假手过他人，不可能出现问题。

    自家就是做餐饮的，周诚宇从小就知道卫生的重要性，对此抓得最严，每天都要亲自检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大肠杆菌超标，牛肉里含磺胺类药物，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周诚宇加快车速赶到时，看到自家餐厅已经贴上封条，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更有记者随机采访，现场一片混乱。

    卫生部门下达处罚意见，停业整顿一个月，罚款十万元，此外，餐厅还要赔偿顾客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对于做餐饮的来说，食材出了问题，翻身可不容易，周诚宇当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所购进的牛肉是有合法手续的，经得起查证，只要澄清这一点，后续事情就好办了。

    拿起台账去了工商部门，请他们帮助协查。

    可结果却是他进货的那家牛肉店早在半个月前就关门了，人去店空，卷帘门上贴着大大的招租广告。

    不但如此，负责厨房工作的刘益民大厨，出事后也不见了，电话关机，住处退租，人在哪儿根本找不到。

    两个关键人物跑了，周诚宇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餐厅停业整顿不是大事，大事是整顿的理由，这要是传出去，成渝餐厅就完了！

    比较严重的患者都是行业精英，休息一天损失巨大，他们不吵不闹，只要求赔偿，每个人二十万圆。

    罚款，医药费，银行贷款，再加上赔偿，一下子多了几百万的债务，周诚宇万分焦急，好似深陷迷雾之中，找不到出路。

    杨柳怀有身孕，没有人会将这么烦心的事讲给她听，可她还是知道了。

    打电话过去，周诚宇感到没有颜面见她，拒接；打给孙宁宁，孙宁宁正在和朋友见面。

    **部门工作的她，知道餐厅出事后，第一反应就是庭外和解。

    老周很倔强，不认为自己有错，两个关键人物都不见了，问题一定出在他们身上，只要找到他们，一定能还他清白！

    可时间不等人，成渝餐厅对他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而她，绝不怀疑他是出于利益考虑，才做出昧良心的事情。

    这就是朋友啊，无条件的信任！

    他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就要保持清醒，让他想方设法找人，自己，也要为他们的事业尽一份力。

    杨柳电话过来的时候，接起来只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她说，她现在和何焕东在一起，等会儿给她回过去。

    原本，杨柳还想去找她，和她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周诚宇上法庭。

    年轻人做出一番事业不容易，一旦打官司，即使赢了，也是输了。

    杨柳找不到周诚宇，虽然焦急，但理智还在，她知道他们瞒着她的目的是什么，可现在不是她养胎的时候。

    餐厅是他们三个人的，不能分红时有她，出问题就一概不管！

    何焕东，他是霍云和的五弟，在警察局上班，职位还不低，宁宁找他一定是请他帮忙的。

    咖啡厅的角落里，孙宁宁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何警官，我请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吗？”

    孙宁宁一改平时见面时的嘻嘻哈哈，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何焕东有点不太习惯。

    按理说，一个小小的餐厅出现卫生和质量问题，只需要整改就可以，顶多在新闻版面上发一则小小的通告就完事了。

    但是，成渝餐厅却上了新闻的头版头条，还用大篇幅追踪报道，一个小小的餐厅，却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一看就是得罪人了。

    孙宁宁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没当回事儿，只是抽空查了一下，这一查，吓出他一身冷汗。

    面对女孩子求救的目光，他真是不落忍，但是，他已经被再三警告，只能对不起她了。

    “豆妹，你别着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会解决的。”

    豆妹豆妹，逗你妹啊！

    孙宁宁都上火死了，老周自尊心那么强，不可能回家去求救，几百万的赔偿款啊，要他怎么出？

    她自己花钱没个算计，所有卡上的钱加起来也没有三万，杨柳倒是有点值钱的东西，可二手就不是那个价钱了。

    这一刻，她才惊觉钱财的重要性！

    “何警官，你看啊，我们也算老朋友了，那家餐厅也有我的股份，你忍心看我赔钱吗？”

    “......没关系，你赔多少，我补给你。”

    “我要你钱干什么？”孙宁宁白了他一眼，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怎么能扯上利益关系？

    要不是事态紧急，人情她都不想搭，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看着始终不给明话的男人，孙宁宁终于爆发了。

    板着一张小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何警官，虽然公民有配合警察办案的义务，但是，不是每个公民都有那个觉悟的。”

    坏了，黄豆妹不是要他还人情吧？如果是那样，事情还真不好办。

    果然，孙宁宁提出那次帮忙抓到小偷的事情，何焕东一脸的无奈，第一次，他觉得被自己兄弟坑死了！

    孙宁宁还在等他答复，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不是办法，谁来告诉他，一边是兄弟，一边是朋友，他该怎么办？

    “何警官，给指条明路吧？”

    啧啧啧，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何焕东看着紧绷小脸的女人，心里还真有点......佩服！

    “你们，你们得罪人了。”

    孙宁宁愣了，看来自己的分析是对的，新闻那么大张旗鼓的报道，分明是要把成渝餐厅踩死的节奏。

    自从开业以来，周围的小餐厅生意都不好，唯独他们餐厅成为网红，引来嫉妒是必然的。

    但是，这么下黑手还是他们始料不及的，毕竟，他们是以诚信为主，味道为先，顾客觉得不错，口口相传才有今天的成绩。

    他们没有采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啊。

    “是谁在背后整我们？”孙宁宁感觉何焕东知道是谁下的黑手，态度马上变得诚恳起来。

    何焕东真是头大，他为什么要答应她出来呢？

    “受害人的工作性质决定他们的诉求是合理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还是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吧。”

    没等孙宁宁继续询问，他就借口警局还有事，先走了。

    孙宁宁看着落荒而逃的男人，再一次肯定他知道什么，就是不方便说，又不是什么大案子，她只是拜托他背后摸排一下，让他们心里有个底，至于吓成那样吗？

    谈完事情正准备走人的孙长毅，下楼的时候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脚步一顿，转身就近落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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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卖房子

    她怎么会和何少在一起，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这个不长脑子的女人，看到漂亮男人就想调-戏，总有一天会吃亏！

    点头谢过服务员送来的水后，打开手提电脑，边处理公事边注视那边的动静，看到她少有的认真严肃，再一思索何少的身份，霎时明白她所为何求了。

    紧张的心放松下来，脸上的阴云散去，整个人看起来更精神了。

    刚处理完一封邮件，就看见何少走了，而她却坐在位置上发呆，起身走过去。

    “叩叩叩”，敲桌子的声音打断孙宁宁的沉思，还以为何焕东回来了，马上抬头，却看到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眼里的光芒都失去了，有气无力地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孙长毅眼看着她眼里的惊喜消失，心里骤然一沉，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下来，“怎么，看到我很难受？”

    “有事说话，没事走人，我烦着呢，别惹我啊。”

    孙宁宁的态度很不好，语气很欠揍，孙长毅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深吸一口气，落座后叫了一杯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显吃惊的女人。

    孙宁宁傻眼了，他不是应该转身就走吗？这，这是要长谈的架势？

    “喂，我说”

    “叫大哥，一点礼数没有！”

    孙长毅打断她的话，冷冷的声线让孙宁宁不敢放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冷面男人心里乐开了花，他太清楚孙宁宁的心理了，对她这种既憋屈又无法反抗的样子很满意，“说吧，你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家门冲哪儿开还知不知道？”

    “大哥——”

    孙宁宁拉长了音，如他所愿地叫了一声大哥，看他的眼神带着赤果果的讥讽，“我真的有事，请假出来不容易，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可走了啊。”

    这态度，这语气，让他想心平气和说话都不行！

    调转视线不看她，好半天才压下心头的火气，主动伸出橄榄枝，“出事了为什么不找我？”

    事情一出，孙宁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求救，可他的态度让她拿捏不准，而且，事情没到最后一步，暂时不需要律师。

    “您的律师费太贵，我们请不起。”

    懒洋洋地话语，爱答不理的神情，再冷静的人也容易跳脚，可孙长毅已经习惯她这样不阴不阳的样子，知道她确实心烦，也不和她计较。

    “要求索赔的那几个人，虽然在不同的公司工作，但他们都隶属一个集团。”

    “......什么意思？”

    “安达集团，你知道吧？”

    安达集团是A市老牌公司，涉及的产业方方面面，经常上财经杂志，她就算对新闻不感冒，安达这个名字还是知道的。

    吊人胃口神马的最讨厌，孙宁宁很不喜欢他说半句留半句的样子，气恼地瞪他，“大少爷，妹妹求求您，说详细点好吗？”

    直眉瞪眼，腮帮鼓鼓的样子像只奓毛的猫，这么沉不住气，也不知道她在单位是怎么混日子的，孙长毅板着的脸破功，露出见到她的第一个笑容。

    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丝滑流畅，手感很好，还想再摸摸，收到她警告的目光，准备搭她肩膀的手收了回来。

    “好了，都告诉你吧，安达集团的老板姓云，叫云安达。”

    “......说下去啊？我们一个小餐厅，怎么可能得罪那么大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啊？”

    孙宁宁连珠炮的发问，虽然等着孙长毅回答，但她的脑子依然在转动，云安达......云？

    云姓不多见，A市姓云的又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和云和国际有什么关系，难道是......

    “你是说，是说......”

    孙长毅给她一个还不算太笨的眼神，“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下套，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一出事关键人物都不见了？”

    “不，不至于吧？”

    孙宁宁明显不太相信，可又找不出不相信的理由，还是孙长毅把她不敢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这件事明面上看是冲周诚宇去的，可实际上找的人，不是他。”

    云安达是霍云和的舅舅，只要这样一想，事情就会明了，孙宁宁怎么也想不到，幕后下黑手的人竟然是他！

    “安邦私立医院你知道是谁开的吧？难道你没发现那几个比较严重的患者都是那家医院开的诊断报告吗？”

    “......”

    “别说一个小小的食物中毒，就是再严重的疾病，都能开得出来。”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法庭是讲证据的，那个人渣再有权势，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你说的很对，可问题就出在那批牛肉上，质检部门的报告中有磺胺类成分吧？人若是长期食用，会造成肝脏损伤还有泌尿系统的疾病，只要在这上面做文章，你那个发小必栽无疑！”

    一件并不算大的事情被舆论炒得沸沸扬扬，原来是霍云和在背后搞的鬼，真是太气人了！

    孙宁宁一张小脸像吃了苦瓜，难看极了，“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的目的只是依依，能解决的人也只有依依，你还是和她实话实说吧。”

    “不能做夫妻，就要做敌人吗？依依她，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孙长毅和她的想法截然不同，一个男人，离婚后突然报复的可能性很低，可他还是那么做了，必然有那么做的道理。

    周诚宇的身份，杨柳不知道，他们心知肚明，“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若是上了法庭，即使我能帮你们打赢官司，也输了口碑，对他将来接掌家族企业不利。”

    道理她都懂，可情感没法接受啊，谁能想到霍云和会是这么卑鄙的小人！

    依依和她离婚真是离对了，这种龌蹉的男人，活该没有老婆！

    成渝餐厅刚刚扩建完成，根据合同，周诚宇要向加盟商提供装修，加盟商付给他利润，可他手里的资金有限，才打起向银行贷款的主意。

    说来也怪，上次他去银行贷款的时候，好话说了一箩筐，又把餐厅抵押上，才贷了十万元，这次，银行的孙主任只是看了看他带来的合同，大笔一挥就贷给他100万。

    孙主任还握着他的手，笑容可掬地向他表示祝贺，“年轻人，你赶上政策好，国家扶植中小企业，我看过你们的账目流水，金额虽然不大，但胜在稳定，有很强的发展前景，小伙子，要好好干呢。”

    周诚宇感激涕零，表示一定不辜负吴主任的信任，尽快还清这笔款项。

    最近这段时间，他又谈妥几个加盟商，粗粗估计一下，年底就能把欠银行的钱还上，手头还有富余，就有底气向杨柳表白了。

    等杨柳接受他的时候，再一点点向她渗透自己的身份，相信她看在自己这么爱她的份上，一定不会计较他的隐瞒。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谁能想到一直合作好好的供货商会摆了他一道？一直待他不薄，称兄道弟的人会釜底抽薪！

    事情闹得这么大，人却消失了，拿不到关键证词，所有的黑锅就要他来背！

    银行贷款、医药费、赔偿金，马上就月底了，还有员工的工资要发放，这些，都是不好解决的事情！

    回家求救是最快捷的方法，可这样一来，爸爸妈妈会怎么想？依依又会怎样看他？

    他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梦想，要成为笑话吗？

    一连几天，周诚宇都在四处想办法，可也只能凑齐员工的工资，银行知道这件事后，马上派人来催缴贷款，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想起发放贷款的孙主任很是慈眉善目，如果把这件事向他说明，应该可以宽限一段时间吧？

    孙主任的电话倒是打通了，也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可他也没有办法，银行的规章制度摆在那里，他有心宽限，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严肃地告诉周诚宇，如果不马上还贷款，他也要受牵连，让周诚宇尽快把款项还清。

    这条路行不通了，周诚宇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办的餐厅被封，一阵阵伤心，这是他精心打造的王国，是他给杨柳美好生活的保证，难道一夜之间就被打回原形？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他是背到家了！

    谈妥的加盟商毁约，投入的装修资金一分也拿不回来，还未加盟的餐厅也没了音讯。

    法院传票已经到了，对方不同意庭外和解，赔偿道歉一样都不能少。

    糟心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压垮了没有经历过事情的大男孩。

    他不敢给杨柳和孙宁宁打电话，不想让她们担心，可事情还是被她们知道了，原本以为的埋怨和臭骂并没有来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她们柔和的笑容和安慰的话语。

    “我们都知道你被骗了，可上法庭打官司是要证据的，我们没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还银行贷款，不要让他们起诉我们，上了银行黑名单，以后我们做什么都要受限。至于赔偿款，我来想办法吧。”

    “你有什么办法？别告诉我你要卖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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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下马威

    “知我者，宁宁也。”

    杨柳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家房子的贷款被我爸爸还上了，也就是说，我们家还是有点资产的，房子卖掉，再加上你们手头的钱，应该差不了多少。”

    杨柳很看得开，餐厅没了以后再弄起来就是，诚宇这么年轻，还对餐饮这么热爱，要是意志消沉就不好了，而且，做餐饮的若是背上污点，以后再做起来可不容易。

    先让这件事淡出大众视线，然后再慢慢查找，这么大亏，别说诚宇，她都不会认！

    来之前，和妈妈说了这件事，杨秋韵一点没迟疑地答应把房子卖掉，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可能看着他出事。

    杨柳拍拍周诚宇的肩膀，“不要难过，以前我们什么都没有，去街上派发传单一样养活了自己，现在不比那时候好多了吗？重头再来而已，不要灰心啊，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依依，我......”

    看着红了眼圈的发小，杨柳急忙打断他即将出口的感谢，最近情绪不大稳，可受不了他矫情！

    看着毫不知情的两个人，孙宁宁十分难过，如果霍云和只是想让他们赔钱，也就认了。

    可他的目的是让诚宇坐牢！

    食物中毒可大可小，霍氏律师团可不是泛泛之辈，真要往那上面打，孙长毅也招架不住。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处理不好，老周真就完了。

    何焕东吞吞吐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他说事情会有解决办法的；大哥也说，依依才是他的目的。

    长吁一口气，埋在心里的话不得不说出来，“依依，我跟你说件事，你要答应我不准生气啊。”

    宁宁工作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原本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单过后才知道生活是多么艰辛。

    公务员的工资虽然不高，但福利待遇很好，再加上有人时不时当田螺先生，她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在她的印象里，人可以无耻，但不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诚宇喜欢杨柳，相信那个家伙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们已经离婚了，婚嫁各不相干，为什么还要像蛆虫一样恶心人！

    这可不是简单的报复，而且她也想不通他为什么报复，既然放不下，完全可以公平竞争嘛，不管怎么说，杨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最大的砝码，只要精诚所至，金石一定为开。

    可他呢？堂堂一个上市集团的总经理，竟然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小的创业者，传出去不怕被笑话吗？

    依依还对他抱有一线希望，现在，是希望破灭的时候了。

    孙宁宁正要说出实情，周诚宇的电话响了，看一眼来电显示，起身出去接听。

    孙宁宁正想支开他，现在好了，什么借口都不用找了，一五一十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杨柳眼前一阵阵发黑，要不是坐在沙发上，她能摔倒在地上，刚答应宁宁不会生气，可没有谁知道真相后还能心平气和。

    曾经的她还很庆幸，自以为遇到了能给她安宁的男人，能给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可现实告诉她，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原来，这就是自己爱上的男人，原来，是自己害了诚宇，原来，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孙主任再次前来催缴贷款，杨柳看着低声下气请他宽限一段时日的周诚宇，心里很难受。

    诚宇的家世还算过得去，没吃过什么苦，对很多事情不屑一顾，什么时候这么卑躬屈膝过？

    一直都是以雅痞形象示人，看似没个正形，但她就是知道，他的内心是善良的，是火热的，尤其对餐饮有着不一般的执着。

    假以时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绝不能让霍云和的计谋得逞！

    既然他的目标是她，那她就去会一会他，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能放过诚宇，她都答应。

    已过中年的孙主任，家里的孩子应该是和诚宇差不多的年纪吧？别说他们能还上贷款，就算还不上，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趾高气昂的孙主任是和霍云和穿一条裤子的坏东西！

    强制按下心头的火气，不卑不亢地说道：“孙主任，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知我知，你只是个跑腿的，做不了什么主，还是请回吧，贷款我们会还上的。”

    孙主任很不喜欢她那态度，刚要教训她，就想起领导交代的话，看杨柳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说实话，事情确实如她所说，自己只是个跑腿的，什么主都做不了，态度自然缓和下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

    周诚宇不太明白他们打什么哑谜，看到孙主任走了，才有点明白过来，“依依，我们到底得罪了谁？到底是谁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还有，阿姨的房子不能卖，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依依大着肚子又回出租屋居住，他是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拿钱出来解决问题？

    他已经想好了，再找不到供货商，他会回家向老爹老妈求救，不就丢人吗？也比让依依吃苦强。

    杨柳的脸色惨白，根本没听见周诚宇说什么，记得那天他问她，以后还能再见面吗？她的理解是不能做夫妻，也不要做朋友了，免得触景伤情。

    怎么也没想到，他要做敌人！

    难道他就那么看不得她过的好？非要她去求他才开心吗？还是认为是自己提出的离婚伤了他大男人的面子，非要扳回一局不可？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赢了，赔偿金太多，她们家的房子是老小区，不会那么快出手。

    这件事如果不尽快解决，周诚宇很有可能坐牢，事情因她而起，只能她来解决。

    时隔数月，杨柳再一次站在霍氏云和国际大厦前的时候，恍如隔世。

    原本以为今生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却用那么龌蹉的手段逼她就范，哪怕到了公司门口，她都没想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因为心里不痛快就迁怒于旁人的话，只能说明他幼稚！

    她在这里只上了四个月的班，按常理来说，实习期还没过，根本不算正式员工，可她是空降兵啊，还和老板谈了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知名度爆表，成为人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如今，她从令人羡慕的霍太太，变成前老板娘，受到的待遇也是大不相同。

    原本看见她就会露出灿烂笑脸的前台接待，看到她这个只上任一天的前老板娘很是不屑，脸上虽然还挂着礼貌的笑容，但眼里的鄙夷，她看得很清楚。

    听说她要见总经理，借口没有预约不能上去，请她见谅。

    大公司的规矩就是拿规章制度说话，她现在和霍云和没有任何关系，受到冷遇是正常的。

    虽然她有急事要见那个男人，但前台不让进，她也不能硬闯，而且以她的小身板，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宝宝还需要她的保护，冲动的事情绝不能做。

    既然是来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在前台小姐轻飘飘的注视下，杨柳拿出手机，调出霍云和的号码拨出去，音乐来回循环，却无人接听。

    周围三不五时就有员工经过，在看到她的时候都露出讶异的神情，关系比较好的想打声招呼，却被旁人拉走，更多的是掩盖不住的轻视。

    人走茶凉，自古有之，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没有人会为了昔日的友情得罪衣食父母。

    这个道理不用别人讲，她都明白，也理解他们的不易。

    自嘲地笑一下，在接收数不清的白眼和指指点点后，转身来到角落的沙发处坐下。

    做了他那么长时间的秘书，很清楚他的日程安排，现在是上午十点整，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这个时间他应该开完早会，在办公室看文件。

    她是掐点来的，不相信他没有听见手机响，更不相信他会不知道是她的电话。

    对于一个一心不想让她好过的男人来说，自己的手机铃声应该就是低头认输的前奏吧？

    屏蔽掉众人探究的目光，她微微低下头沉思起来，这一刻，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以前觉得他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哪怕是利弊参半的项目，在他的“一意孤行”下，都能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

    所以，她不认为他是那种一切需要慢慢来的人，钝刀拉肉是最疼的，如果她想让自己“记住”他，那么，他成功了！

    手机还停留在拨号的页面，她再一次拨打，手机依然是通的，依然没人接听。

    如果第一次打过去，他没有接，可能是没听见，或者是手机没在身旁；第二次打过去，没人接听，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接。

    杨柳不认为霍云和不想接听，毕竟他的目的是自己，不管做什么，都要见面才行。

    公司里的监控星罗棋布，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从自己一进门，就应该有人汇报过了。

    而他迟迟不来音讯，只能说明他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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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等不到召唤

    她是来求人的，人家可以不接电话，她不可以不打呀？只要他没有故意挂断电话，她就有打下去的必要。

    那首他们之间的专属铃声《守护》还在耳边回响，如今以物是人非，恋爱时许下的海誓山盟，一旦分手就烟消云散，而她还可笑的认为自己是不同的。

    亲爱的我想告诉你

    曾说过的话我从未忘记

    别怀疑因为你知道

    我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我愿意一生守护你

    为你驱赶所有未知的恐惧

    就让所有话语幻化成音符演奏浪漫的旋律

    就让所有旋律汇集成乐曲

    吐露内心的话语

    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愿意一生守护的人，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让一切变得不可逆转；曾经为她驱赶所有未知恐惧的人，现在让她如坐针毡；所有话语化成音符演奏浪漫的旋律，这种事情真的只能出现在梦中……

    对他的留恋在知道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时，已经不复存在，她现在最想问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恨她，可以直接冲她来，羞辱也好，折磨也罢，为什么要迁怒不相干的人？

    诚宇一个自主创业的大学生，对餐饮有执着的热爱，打拼事业不容易，其中的辛苦她们感同身受。

    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却被你毁于一旦，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人生每到一个阶段，就有不同的感悟，有新的朋友加入，也有旧友离开，诚宇和宁宁是她刚到公立高中就交到的朋友，是她黑暗人生的第一抹光亮，她很珍惜。

    七年过去，他们已经不分彼此，谁都可以伤害她，谁都可以舍弃她，但那个人不会是诚宇和宁宁！

    她尊重他的每一个朋友，同样希望他也如此，在一起时，他对他们维持多年的友情表示过赞赏，为什么离婚后，就变了？

    霍云和，你不会知道，你轻易毁掉的是一个年轻人奋发图强的信念，你这么做，只能让我怀疑当初的眼光！

    突然间，杨柳感到疲累，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常常会感到饥饿，也常常觉得困倦，每天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加餐后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

    可现在，她出现在霍氏集团的接待大厅，忍受接待小姐的白眼，忍受前同事的指指点点。

    都是些不相干的人，没必要生气，轻轻抚摸一下腹部，只要宝宝安好就好。

    抬头看向窗外，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景观树屹立不动，花朵竞相开放，一丝微风都没有的天气很炎热，却挡不住出行的脚步。

    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街道，如此繁华盛景她无心欣赏。

    心空落落的，孤独寂寞的感觉，在一个人独处时更甚，不是她心态不阳光，而是实在没心情去想美好的事情。

    来霍氏办事的人不只她一个，旁边沙发上还有几个人在等候，没多大功夫，一个个都得到消息，笑逐颜开地走掉了，只有她，一直等不到召唤。

    霍氏这么大的公司，礼貌待客是必然的，每个来办事的人，面前都有一杯咖啡或者绿茶，而她的面前连杯白开水都没有。

    空空如也的境况就如她此时的心！

    她没为自己遭遇不同的对待感到难堪，这一幕在她决定向霍云和低头的时候已经考虑过了，只不过真的出现时，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失落。

    都是打工的，没有老板的吩咐，一个小小的前台怎么可能这么对待她？

    空降进来，又与小老板高调恋爱，拉了不少仇恨，差不多是所有单身女性的眼中钉，听说他们分开，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称快呢。

    等候的人一拨走了又来一拨，看到她孤零零地坐在一旁，不与任何人互动，自然也引起他们的好奇。

    悄悄和熟识的员工打听，得知她的身份后，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不加掩饰地传来。

    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可她不在乎，嘴长在别人脸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她不可能拉着人挨个解释，更不想让自己处于那么可怜的位置。

    当初选择离婚的时候，她已经做好被谣言绕身的准备，尤其还是在他的地盘上，云粉们不当面抹黑自己，已经算是给她留面子了。

    杨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可以不理会那些风言风语，可她饿了，想吃东西；困了，想睡觉啊。

    吃的没有，也不敢打盹儿，一会儿都不敢，睁大眼睛盯着电梯，唯恐一个错过，那个人就离开了。

    宠爱时，你是公主，他不会做任何忤逆你的事情；当柔情蜜意散尽，就要抛弃幻想，认清自己的身份。

    霍云和，你赢了，你给的下马威是如此幼稚，也是如此得......令人难堪！

    大厅里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她的身上，再坚硬的伪装，也有被扎破的时候，霍云和，我们曾经是夫妻，也曾有过甜蜜的过往，你就这么把前妻扔在大厅里不管不顾，传出去不怕有损你霍大少爷的威名吗？

    杨柳闭了闭眼，把所有的不满沉在心底，他的目的就是想折弯她的脖子，让她低头求饶，把尊严扔到脚下，任他践踏！

    既然来了，就要承受所有的羞辱，为了肚子里宝宝的健康，她，不可以生气。

    时过境迁，她的想法一变再变，可不变的，依然是挺直的脊梁，扬起的头颅，和磨灭不了的自尊！

    又一次拨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再一次对他如此幼稚的行为表示无语。

    手指动了动，编辑一条短信：“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主动来找你吗？现在我来了，你却避而不见，计划怎么得逞？”

    短信发送出去了，她把一直沿用，没有因为分手而改变的铃声换成轻快的儿童歌曲《小跳蛙》。

    那首《守护》已成往事，人生太匆匆，没有他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原本还有记忆留在心中，到了该抹去的时候……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回信，杨柳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开开合合，人来人往中，没有那个人。

    转眼间，两个小时过去，午休时间到了。

    霍氏集团一直致力于人性化管理，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和**部门有一拼。

    这在以时间就是金钱为观念的企业中是罕见的，公司所有的制度中，这条最让杨柳欣赏，对此赞叹不已。

    霍云和接掌公司后，发现很多规章制度不太合理，认真研究一番，借鉴国外公司的经验，做出很多改进，这只是其中一条，却得到女朋友的大加赞赏。

    他就奇怪了，他制定的规章制度哪条不利于公司？哪点不保护员工利益？怎么就这条让她如此满意呢？

    后来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赖床不起的小懒猫，只要有一丁点时间，就会趴在桌子上午睡一会儿。

    每当看她吃完饭就伸懒腰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揉着她的脸蛋告诉她，只有休息好，才能为企业创造更大的价值。

    杨柳非常赞同他的观念，员工如果休息不好，即使伏案工作，也是魂游太虚，既浪费时间，也不会有什么业绩，还容易劳累过度猝死。

    对他扬起大拇指，点个赞！

    过劳猝死？他的公司工作虽然忙碌，但还没有达到过强的地步，当初只是想着以人为本，真没往这上面想。

    舅舅的投资公司才是真的忙，从上到下，每个人的压力都大，每次过去，都会闻到浓郁的咖啡香。

    如果没有记错，两年前好像有一名高管就是因为夜晚接私活，导致白天精力不济，接连犯了几个错误，被上司好顿臭骂。

    他不但不接受教训，还仗着是公司元老，依然我行我素，直到在部门会议中，又被上司训斥，再不尽职就要滚蛋。

    他这才害怕，灰溜溜地留下加班，却因为白天晚上连轴转，身体吃不消猝死了。

    这件事曾经引起轰动，虽然警方证实不是公司的责任，但人死在工作岗位上，公司赔了不少钱。

    从那以后，舅舅就适当延长员工的休息时间，可他们却无人照做，因为在那种公司，你不努力，随时会被人挤下，年薪都是上百万的工作岗位啊，要想出人头地，不加班加点地努力，根本不行！

    她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妮子怎么知道这件事？是道听途说，还是蒙的？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夸奖他有人性，姑且当好话听着就是，但是，他才不要这种没有任何甜头的夸奖，搂着她来了一记缠绵的亲吻，眼看就要擦枪走火，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杨柳晃晃头，赶走脑中不合时宜的回忆，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总经办的。

    她想过给他的秘书打电话，又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只能等正面对上，问问他是否在忙碌。

    希望真是一点都不给她。

    来来往往的人中，有不少熟识的面孔，却连一个笑脸都没得到，不管怎么说，她也在公司待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没交下。

    混的有点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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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破镜重圆

    第十七章   那台总裁专属电梯一直没有开启，应该是无人使用，霍云和那样冷情的男人，不可能再去公司餐厅，那种接地气的行为应该随着他们婚姻的解体而宣告结束。

    他，应该是在办公室解决的午餐。

    等待区已没有了客人，只有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前台小姐轻慢的态度，鄙夷的眼神，以及含沙射影的话语，都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

    人都是看眼色行事的，霍云和的避而不见，清晰地向员工传达他的态度；在霍氏，她差不多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没把她赶出去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毕竟她们心中的男神在她这里折腰，有点情绪为他鸣不平也可以理解。

    她自嘲地笑笑，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之所动，一点起身走人的想法都没有，如果这点小波折就让她打了退堂鼓，诚宇，就完了。

    玩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待的时候，时间又是那样漫长。

    午休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看见在等待区依然等待的人，眼里有了一丝不忍，有心过去问候一下，又怕惹怒衣食父母，利弊权衡之下，只能收回同情，脚步匆匆地走开。

    又过了两个小时，霍云和依然没有要见她的意思，既然没人赶她走，她就要耐心地等下去。

    今早起床，反胃的感觉又来了，抱着垃圾桶吐了半天，按理说都过四个月，不应该还呕吐，等到这件事解决完，还是上医院好好咨询一下吧。

    早上没胃口，没吃几口东西就出门了，现在的她又累又饿，想去吃点东西，又怕他这个时候出去了，那她的等待就变得毫无意义。

    法院的传票已经送来了，一个星期后就要开庭审理，她从来不知道，现在立案开庭会这么迅速。

    孙长毅大哥是法律界有名的大状，打赢很多官司，年纪轻轻就开了律师事务所，可以做他们的辩护律师。

    可他也说了，官司不管输赢，只要开庭，他们的餐厅就开不下去了，前途渺茫。

    道理不用别人讲，杨柳自己都明白，要不然也不会商量妈妈卖房子。

    知道是霍云和背后搞的鬼时，那一刻，心，都凉了。

    如果自己不出面，诚宇不只是赔钱那么简单，坐牢都有可能！

    是自己连累了好朋友，既然他的目的是她，她出面迎战好了，是杀是剐，她一人承担，和不相关的人叫什么劲儿！

    真不是一般的没品！

    在逆境中长大的人意志坚定，杨柳身上有不输于任何人的韧性，一连串的打击，她都没有倒下，现在是宝妈了，更要坚强。

    就算不吃不喝，也要等到霍云和，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不断地给自己信念，她和宝宝能坚持住的，宝宝，和妈妈一起加油吧！

    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这是一个母亲很自然的保护动作，感受肚子里的平静，心也安稳不少。

    可是，饿肚子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虽然她不被陆家人承认，也过过粗茶淡饭的日子，但是，从来没有饿过肚子，尤其是现在，她还有了宝宝。

    她在咬牙坚持，或许下一秒他就会见她，这个信念虽然很阿Q，但她没有选择。

    没有等人经验的她，自然不会准备零食，斜挎包里只有纸巾和钥匙，连瓶水都没有。

    所幸他还算有点人性，没有做得太绝，要是把自己赶到烈日炎炎的大街上，她可能一个上午都坚持不下来。

    下午预约来谈事情的客户下楼时，看见还在等待区等待的人，感到诧异，如果是来谈公事，没有预约就应该回去，可她不受待见地坐在那里，事情就有待考虑了。

    仔细打量一下她的样貌，明白了，又一个仰慕者啊。

    A市上层圈子都传遍了，霍氏总经理闪离，多少名媛淑女又有了机会，可这么傻等，梦想能成真吗？

    还有啊，女人素颜是对自己有自信，但是，这么追求男人，会加分吗？最起码也该打扮得精致点，换一件火辣的衣服，或许还有机会嘛。

    看着一身休闲装扮，神情还有些倦怠的女人，客户的心里既唏嘘又矛盾。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二婚男，为了嫁进豪门，把自己弄到尘埃的地步，值得吗？

    转念一想，二婚男人只是名声不好听，依然是高富帅，比他们这些苦哈哈打工仔强上百倍。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情愿表面光鲜，也不愿共同打拼呢。

    杨柳真的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她的，嘴长在别人脸上，愿意说什么她制止不了，更阻止不了别人脑子里想什么，再一次成为八卦中心，她竟然没什么感觉。

    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周诚宇解决麻烦，至于受到的冷遇，实属预料范围之内。

    前台小姐接待到访者的笑容是那样甜美，接电话的声音是那样柔和，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大公司员工啊，可她们看她的目光却是......轻视。

    时钟指针指向五点十分，眼看下班的时间就到了，杨柳又困又累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挺直的腰板在慢慢弯曲，眼皮重若千金。

    周诚宇的事情太急，她不可以退缩的，用力摇一下头，甩走困倦，她要坚持住！

    都说孕妇容易疲累，她还不太相信，今天可算知道了，明明什么都没干，只是坐在沙发上等待，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娇气了？

    等这件事过后，她一定窝在家里好好休息，再也不出来了。

    再强大的意念在怀孕的躯体面前都变得渺小，杨柳端直的肩膀耷拉下来，支撑脑袋的脖子又酸又痛，盯着电梯的眼睛开始发晕，反倒是咕咕叫的肚子，可能是饿过劲儿的缘故，竟然感觉不到饥饿。

    时间又过去三十分钟，下班打卡的时间快到了，杨柳的等待有了希望，紧绷的神经有些许放松。

    放松的后果就是眼睛睁开的频率在降低，头一点点低下，终于，她倚着沙发扶手，睡着了。

    霍云和在杨柳打来第一次电话的时候，就吩咐把监控切到他的电脑上，他要看看，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那个奸-夫能做到什么地步！

    桌子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他根本没心情处理，把钱宇和李秘书叫进来，那摞文件就分给他们了，自己依然盯着电脑屏幕。

    总经办的阳光充沛，自然风流动，空气很是清爽，霍云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与平时无异，可他们就是感到一阵阵阴冷，甚至还有点窒息的感觉，没有要紧的公事，他们都不敢汇报。

    转身出去的时候，霍云和的手机响了，那首曾经狠狠虐过他们的铃声一遍遍在回响，可手机的主人却像没听见一样，一点接听的意思都没有。

    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干涉不了，钱宇拐进李秘书的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热闹的街景，好半天才沉沉地叹气，“你说这男女做不了夫妻，就不能做朋友了？霍总这么做，是想破镜重圆还是……”

    李秘书送他一个冷然的眼神，“你若是敢这么对我妹妹，我一棒子打死你！还破镜重圆？地球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非得把妹妹嫁给你？”

    “......哥，我说的是霍总，你怎么把话题转我身上来了？不要乱说话啊，我对萌萌的心日月可鉴，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大舅哥的眼神太可怕，神情太阴冷，钱宇吓出一身冷汗，他知道二哥这么做不地道，可他劝阻不了啊。

    立马化身小狗腿，又是拱手作揖，又是嬉皮笑脸的。

    李秘书能做到首席秘书的职位，头脑就不是一般的够转儿，说来也怪，一家人的基因是相同的，可具体到分配上，老爸老妈就偏心了。

    和他一个肚皮出生的妹妹，聪明是聪明，可情商明显不够，要不然也不会在一次聚会中被钱宇看到，三言两语就被骗走了。

    要不是同事多年，对钱宇还有一定的了解，真不放心把妹妹交给同样腹黑的他。

    钱宇无意中透露出秘密，李秘书敏感地听出来了，“霍总......对不起杨秘书？”

    背后说二哥的八卦，那可不是兄弟所为，虽然对面的是他准大舅子，“霍总没心情办公，我们要是不想加班的话，就得赶紧干活了，我，我先出去了？”

    李秘书当然知道背后不应该八卦上司，可人都有好奇心，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幸好钱宇还挺维护兄弟，没给他进一步犯错误的机会。

    感激的话他才不会说呢，看着一脸讨好的准妹夫，还有那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懒得搭理他，“记住我的话，敢对不起我妹妹，绝不放过你，出去！”

    钱宇被教训一顿，乖乖出去了。

    李秘书拿起文件准备审阅，可老板的反常和钱宇的装糊涂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人的好奇心起来，那是压也压不住，明知道这么做不好，可还是听从内心的指示，调来监控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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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的不君子

    等待区的沙发上只有杨秘书一个人，挺直的身躯，倔强的面容，唯有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容。

    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会不开心的，老板，你确定这样做能煞她的锐气？

    空降到总经办的杨秘书懂得藏拙，几乎就是个透明人，有背景的她干打杂的工作也没什么怨言，做事认真，还开得起玩笑，这么好的女孩他们都喜欢。

    不知怎么被老板看上了，展开强烈的追求。

    在职场打拼，没有后台就要恪守本分，做任何事都不能感情用事，尤其是做老板的秘书，能力是最基本的，要有眼色，更要守口如瓶，所以，他体内的热情在工作中收敛很多，不爱八卦，更不会八卦老板。

    钱宇是老板的发小，几乎处理老板所有的私事，可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从老板有意接触杨秘书开始，他就隐隐担心，虽然霍氏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他也没有权利置喙老板的感情，但是，这么高调的举止他还是不认同。

    恋爱时被情感冲昏头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对方是最好的，一旦真正接触下来，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分道扬镳。

    他是老板，为前途着想，没人敢说什么，杨秘书就不一样了，会承受怎样的嘲讽，得到怎样的待遇，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话说回来，老板很沉闷，杨秘书很活泼，两个不一样的人在一起互补，修成正果也说不定。

    他一个小小的秘书，年薪虽然也过百万，但和老板还是不能比，可他却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的心。

    想想也是醉了。

    老板高调地秀恩爱，说实话他还是很羡慕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敢把情感摊在阳光下晒。

    为了求婚成功，老板准备了很长时间，还向他们征求过意见，那种兴奋，他从来没有在老板身上看到过。

    大张旗鼓地求婚，大肆渲扬结婚的喜讯，为老板感到高兴的同时，还有小小的嫉妒。

    还准备趁他高兴之余敲点竹杠，多要点假期带女朋友出去游玩呢，第二天就得到两人闪离的消息。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朋友圈上的图片显示异常清晰，离婚证那三个字只要识字，就不可能认错。

    轰轰烈烈的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婚前了解得不够，就不要结婚嘛，既然结了，就要为对方负责。

    毕竟很少有人能够快速适应婚姻生活，所谓的磨合期每个人都有，时间长短要看个人的包容程度，哪能说散就散？

    既然分手了，就好合好散，世俗中的撕-逼并没有在他们身上 上演，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也曾想共度一生，以和为贵没有错，所以，他对老板的默默无语还是很赞赏的。

    一直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现在看来，逆转的出乎想象。

    他们绝不是和平分手，倒像是有解不开的恩怨，听钱宇的意思，是老板的过错，那么，他如今的举动，真的不君子。

    他有一种为杨柳鸣不平的冲动，可随即冷静下来，老板的私事，他只是一个秘书，怎样去管？

    钱宇是他兄弟，不也劝阻不了吗？还是快点看文件吧，这几天想早点下班是不可能了，但愿别加班就行。

    李秘书祈祷没有实现，不只是这几天不能早点下班，一连近半年的加班，霍云和这种疯狂的工作态度才有所缓解，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霍云和漠然地盯着屏幕，只消一眼就发现她瘦了，那张和他在一起时还略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已经没有了肉肉，下巴尖尖的，成了网红锥子脸。

    三个多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杨柳，这就是你要的幸福吗？

    今天的天气很好，大多数女性都穿露胳膊露腿的修身衣，她却穿着肥大的休闲服，是要掩盖凸起的肚子吗？

    霍云和浑身散发出阵阵冷气，再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脸上升起层层雾霾，快要看不清本来肤色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忍不住收紧，恨恨地砸在桌子上。

    他们在一起欢愉的时候，每次都不忘提醒他做措施，他爱她，不忍心她遭罪，即使再不舒服，也会配合。

    可她一转身，就可以放纵别的男人肆意妄为，竟然还有了身孕，难道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这种可怕的念头一冒头，就收不住了，越想越心凉，要不然不能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依依啊依依，我一心待你，从没有给过你任何委屈，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欺骗我的感情，就那么开心吗？

    不，不会的，依依是爱我的，她只是喝多了，被周诚宇那个畜生糟蹋了，她的心没有背叛我，没有！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撕扯，各说各的理，轮流占据上风，吵得不可开交，他都要崩溃了！

    桌子上的手机又传来响声，可他就是不接，铃声一遍一遍响起，就像那纠结的情感，错乱的理智，时时刻刻煎熬他的心。

    没有他的许可，没有人敢放她上来，她一直在大厅等候，没有水喝，没有饭吃，还要承受众人的指指点点。

    做出那种无耻的事情，被人羞辱是应该的，可心里这种针扎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稳稳地坐在那里，抗压能力还是不错的，眼睛还有神采，没有因受到冷遇而有所退缩。

    她是为别的男人来求自己的，遭受多大的屈辱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对，他们没有关系了，她什么状态都和他无关。

    嘴里说他们没有关系，脑子里也告诫自己不要在意她，可行动却与思想不符啊。

    老四送进来的午餐，他没有动一口，不是不饿，而是那个女人在挨饿，他哪有胃口吃东西？

    前台的人是不想干了，即使没有他的明确指令，也应该遵循最起码的待客之道，连杯水都不给，这么苛待客人，传出去霍氏还不被贻笑大方？

    而且，作为曾经的同事，最起码的同事情要有，是什么样的铁石心肠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真是该死！

    霍云和完全忘了他才是公司的大BOSS，没有他的吩咐，谁敢给甩了老板的女人礼遇？

    斩获了男神还不好好对待，杨柳已经成为公司所有单身女性的公敌，嫉妒之心人人都有，落井下石的心人人不缺，为老板鸣不平或许还能晋升，想让她们对她好一点，那才是做梦！

    午休时间过去了，她肩膀端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容变得憔悴不堪，可精神还在。

    霍云和无比气恼，既然为了一个野男人来求他，那就别怪他收拾她！

    一下午过去了，他什么都没干，就坐在电脑屏幕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柳，背脊挺直的女人毫不介意受到的待遇，看她紧紧盯着电梯的方向；看她抬头看向窗外；看她低头发短信；看她仰头发呆；看她的眼睛一点点合上......直到挺直的背脊垮了下来，高傲的头颅低了下来，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才站起来，快步向楼下走去。

    杨柳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怀孕的身子又饿又乏，困倦得厉害。

    她睡得很沉，没有看见霍云和眼里的心疼和怒火，没有看见公司员工战战兢兢的神情，也没有看见被开除员工的眼泪。

    霍云和出现后，大厅里不再有嘈杂的声音，走动的员工放慢了脚步，睁大了双眼，惊掉了下巴。

    小女人是个爱睡懒觉的主儿，对床铺的要求很高，寝具必须是纯棉的，真丝的都不要，就连枕头，也必须使用荞麦皮的那种。

    而现在，竟然倚靠在沙发扶手上都可以睡着，为了那个野男人，她竟然能委屈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让他情何以堪！

    妒火中烧的男人很生气，可再生气也不想看见她受委屈，虽然这个委屈，是他给的。

    轻轻地抱起她，动作再是轻柔，和一动不动还是有区别的，可杨柳丝毫没有觉察，依然沉沉地睡着。

    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温暖的怀抱让她感觉到舒适，嘴角微微上扬，憔悴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她做梦了，梦见她和霍云和躺在床-上，听着舒缓的音乐做胎教。

    她的老公像电视上演的准爸爸一样，捧着图画书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柔和的面容，富有情感的语调，是男人少有的柔情，她笑得温柔，眼里一阵阵潮湿，在他放下书本，耳朵贴向她的肚子和宝宝打招呼时，眼泪流了下来。

    这是幸福的眼泪，是她期盼已久的画面，是她以为这一生都不会见到的场景。

    因为激动，她的心跳得很快，趴在她肚子上的男人感受到妻子的不安，吓得急忙抬头，正好看见她偷偷抹眼泪。

    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张温和的脸庞是满满的不悦，大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抹去残留的泪滴，把她搂在怀里，轻柔地拍打后背，不是甜言却胜似蜜语的话在她耳边喃喃响起，“对不起老婆，是老公的错，以后，不要再哭了，老公会一直陪着你和宝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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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梦 境

    再次回到她身边的男人，对她的感情一点没变，不，变了，变得比以往更加浓烈，更加温柔，她能感受到。

    眼泪不再流淌，激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埋在心底的话不问清楚，始终觉得不舒服。

    冷场王再次上场，“老公，你是因为我有宝宝才回来吗？如果没有宝宝，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女人的脑回路永远那么奇葩，你永远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这么尖锐的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男人脸上的柔情尽数褪尽，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杨柳心里一沉，有些害怕，双手不自觉地贴在肚子上，慢慢离开男人的怀抱，声线不稳地继续询问道：“你，你不想回答我吗？”

    杨柳知道自己怀孕后变化很大，尤其是情绪方面，一不留神就会不稳，她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她就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啊。

    看着戒备心十足的女人，霍云和心里很不是滋味，母亲在感觉到危险时，最先考虑的是保护好孩子，小女人还没有真正成为妈妈，就把孩子放在首位，将来一定是个合格的母亲。

    可他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不相信他？

    “老婆，我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你要明确一个概念，首先，有你才有宝宝，所以，你才是第一位的；其次，宝宝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不可替代的宝贝，你是你，宝宝是宝宝，你们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不可以作比较，知道吗？”

    准妈妈的安全感来自准爸爸，既然她要定心丸，给她就是。

    伸手把后退的小女人拉回怀里，在她脸上亲一下，略有点委屈的继续说道：“老婆，老公发现有了宝宝后，你就不爱老公了，老公希望你能明白，孩子是宝贝，老公也是不可替代的，将来孩子长大了，会有自己的家，老公，才是陪你走过一生的人，不可以厚此薄彼哦。”

    男人的回答太出乎意料了，她当然知道孩子长大后就会离开父母，另外组建家庭，陪伴一生的，只能是伴侣。

    眼睛又弥漫起雾气，眼前的男人帅得不真实，温柔得不像话，心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好像生活在幻境里。

    她要的幸福，终于来到了！

    如果男人回答宝宝最重要，她也不会有异议，顶多就是心里不太舒服罢了，因为在自己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可男人的回答太完美，她为自己的小心思自渐形秽。

    看着深情款款的老公，很不好意思地亲上他的嘴角，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男人当然看出她的小心思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子抵着她的鼻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老婆，亲一下可不够，老公要更加实质性的奖励哦。”

    男人的眼睛发出熟悉的光彩，杨柳心里一颤，慌乱不已，“老公，宝宝”

    “没关系的，我咨询过老三，他说过了三个月危险期，可以适当地运动。亲爱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伤着你和宝宝的......”

    梦里的他们，还像热恋时一样甜蜜，不，比热恋时还美好，她沉浸在美梦中不可自拔。

    霍云和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兀自抱着沉睡的女人回了办公室，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微微弯起，冷漠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一抹温情浮现在脸上。

    女人的习惯一点没变，还是喜欢趴在他的颈窝处睡觉，可能感受到他给予的温暖，眉头不再紧蹙，嘴角也含着笑意。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曾经无数次清晨醒来时那样的深情凝视，修长的大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庞，轻轻摩挲，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唯恐有点薄茧的掌心弄红她的肌肤。

    一点点、一寸寸地从脸颊到额头，到鼻子，到下巴......又回到脸颊，如此反复多次，好像要把这段日子没有过的亲密补偿回来。

    滚烫的掌心，微凉的肌肤，感触依然是那样美好，没有了肉肉的下巴失去了手感，他不喜欢。

    最初的激动过去，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掌心下的触感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细细看去，原本滑嫩的肌肤有点粗糙，是没有化妆的缘故吗？

    天生丽质的她不喜欢人工美，化妆是工作需要，是不得已为之，不上班就素着一张脸，现在是回归本性，还是为了宝宝的安全？

    眼睛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仰面躺着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他的瞳孔微缩，手指变得僵硬，心一跳一跳的疼，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如果，如果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他会多么开心啊！

    男人成熟的是外表，心智永远跟不上年龄，不管多大，心里都住着一个大男孩；女人看似幼稚，好像长不大一样，可遇到事情的时候，会比男人还要坚韧。

    在一起的时候，他想的最多的是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很少想到一家三口的生活，真的分开了，每当夜幕降临，躺在床-上孤枕难眠的时候，就会做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假设，假设他没有接到那个电话，假设他没有离婚，假设她有了宝宝......一切就会不同。

    这些假设里，他幻想最多的是他们有了宝宝，他会像所有准爸爸那样，欣喜若狂地抱起怀孕的妻子转圈，推掉繁忙的工作陪老婆去做产检，一起上书店买育儿书，去商场买胎教音乐，还会置办那些萌萌的小衣服小鞋子，会贴在老婆的肚皮上，数宝宝胎心，听宝宝胎动，给宝宝讲故事、做游戏。

    无数次，他感谢天使的来临，让他还能与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无数次，他在梦中醒来，热闹的场景不再，清清冷冷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好一会儿，他才能清醒过来，他们分开了，她确实有了宝宝，可宝宝，不是他的！

    梦里的那个人就在身边，他想去摸摸，感受一下真实的感觉，可又不敢，因为那里面不是他的宝宝，他不能把梦境当做现实。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无力地垂下，无奈又酸楚地看着沉睡的人，温和的脸庞又恢复了冰冷。

    孕妇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感到疲累，更何况她绷紧神经在大厅里等了整整一天。

    杨柳睡得很沉，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人注视，不知道自己已经躺在舒适的床-上，身上还盖着毯子。

    隐隐约约间，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很熟悉，那是云和身上的味道。

    男人就在身边，像无数次那样，她躺在他的怀里不愿意起来，动了动身子，缓解一下疲乏，睡得更沉了。

    她的梦在延续，宝宝出生了，云和欣喜若狂，一手抱着宝宝，一手牵着妻子，一家三口去郊外踏青。

    宝宝坐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大手紧紧抓着宝宝在阳光下奔跑，宝宝稚嫩的笑声和男人爽朗的笑声交错响起，犹如天籁，他们的笑脸，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笑容。

    霍云和看她笑了，还以为她要醒了，急忙退后，躲到角落里不敢看她。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任何响动，才犹豫着转头看过去，发现她依然熟睡，恍然明白过来她是做梦了。

    很少做梦的他，最近经常沉浸在梦魇中，梦中的他很开心，可梦醒后的他很迷茫。

    从来没有过的懊恼一直缠绕着他，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凭什么她那么开心，而他却要浸泡在苦海当中！

    那么开心，梦到了什么？是梦见宝爸宝妈一起陪宝宝做游戏吗？

    离开他就那么开心，过得就那么好？

    那个男人......才是她的真爱？

    他嫉妒了，嫉妒那个得到她的男人；他羡慕了，羡慕那个被她爱上的男人；他怨恨了，怨恨那个让她做梦都欢笑的男人！

    凭什么你们的快乐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想称心如意的在一起，那是做梦！

    我，霍云和，没你们想的那么君子，绝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

    他的脸黑得可怕，眼里迸出的寒光很是渗人，刚才的温柔全都消失不见了，粗鲁地摇着睡得正香的女人，“起来！起来！”

    杨柳梦里的场景在变换，她住在一座漂亮的别墅里，硕大的榕树下有他为她安装的秋千。

    她坐在铺着厚厚坐垫的秋千椅上，准爸爸推着她荡秋千，男人的力气越来越大，座椅越荡越高，眼前的景色都模糊了，她有点害怕，手抖的快抓不住绳索，“老公，不要，慢点、慢点……”

    男人好像没有看见她惊惧的眼神，也没有听见她颤抖的呼喊，依然用力地推着秋千，阴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老婆，你不乖哦。”

    秋千荡向空中，她的头一阵阵眩晕，大喊着“不要，不要”，猛地一睁眼，醒了！

    她还沉浸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更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为陌路，半睁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嗓音有点沙哑，还像以前那样伸手求抱抱，撒娇的意味浓烈，“老公，人家做噩梦了，求安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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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满脑子羊水

    胳膊伸出去了，却没有得到老公的抱抱，她睁开眼睛看一眼身旁的男人，眼角耷拉下来，噘起嘴巴佯装生气，刚要继续撒娇，突然想起来，他们已经......离婚了！

    霍云和神色晦暗不明，僵直的身体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杨柳刚才叫的那声“老公”，娇娇软软，绵密可爱，像每一个他们相拥而眠的早上，她不自觉吐露出来的话语。

    而这次，带给他的是不一样的悸动，不知道这声老公叫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杨柳清醒过来马上起身，休息室里没有开灯，仅有的光亮是楼宇外墙上的亮化工程透进来的。

    并不明亮的光线中，她看出这是他的休息室，看出面前的男人是霍云和，看不出的是他的神情。

    能把自己带到这么私密的空间，说明他对自己不算绝情，可他对诚宇做的一切，还有自己在楼下受到的待遇，让她不敢自作多情！

    这么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以前很Ma

    很霸道，现在很小气很幼稚，还有些可怕，让人......敬而远之。

    诚宇的事情迫在眉睫，想远也远不了，既然见到正主，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杨柳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霍总，请问成渝餐厅的事情，和你有关吧？”

    以前的霍云和和喜欢杨柳的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无需动脑揣测，让他在繁重的工作之余不再操心私事。

    现在？呵呵，这么不讨喜的性格，谁受得了！

    “你是为他求情来的？”

    “那你以为呢？”

    来之前，杨柳还在心里为他开脱，虽然大部分证据都表明这件事和他有关，但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没这么龌蹉。

    可是，霍云和没有否认，说明这件事百分百就是他做的，这是陷害知道吗？陷害的还是她的朋友！

    男人的神情漠然，说话的语气非常欠扁，还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杨柳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以前就是个爆脾气，为这没少吃亏，和他在一起后收敛了很多，可也只是收敛而已。

    虽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求他高抬贵手，但是，她委屈啊，别人都有好的归宿，而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只不过想要一份平静安稳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啊！

    别的孕妇在怀孕期间，恨不得变成太后娘娘，可她呢，只有妈妈照顾，嘴馋想吃点零食，都要自己去买。

    她自问心态平和，即使遇到那么令人难堪的事情都没有怨恨过，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在梦里，他对她温柔以待，会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可也只是在梦里，现实永远这么冷冰冰！

    她没有期待男人继续爱她，没有期待男人承担责任，更没有想过去打扰他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他要处处逼迫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诚宇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陷害他？你很没品你知道吗？”

    女人的话语充满了**味，满满的都是挑衅，霍云和怒不可遏，面瘫脸破功，变得狰狞起来。

    很好，真的很好，老婆清醒后看他的眼神不再柔和，说的第一句不是问候。

    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恨，话语充满了指责，为了别的男人怨恨他，为了别的男人指责他，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暴涨，让他再也无法克制！

    “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不，不是下家，而是重温旧梦吧？”

    女人的气势再高，在强势的男人面前也变得渺小，更何况只穿了平底鞋的杨柳，在185身高的霍云和面前，哪有什么气势可言？

    “同桌的你？纯纯的校园初恋？很美好吧，以至于你念念不忘？”霍云和话语寒凉，一句句堪比魔咒的话语在他那张惜言如金的口中说出，惊呆了杨柳。

    男人冷笑着一步步逼近，女人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再也无路可退时，男人伸出一只手臂，把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另一只手触摸上她的脸颊，刺耳的话语再一次倾泻而出，“我没品？你呢？又高尚到哪儿去？”

    “你的魅力真是非同寻常，我真是小瞧你了，我们刚离婚，你就有了新生活，就要当妈妈了，让我猜猜，你会不会告诉我孩子的爸爸，是我啊？”

    男人的最后一句话，是咬着后牙槽说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撕开心里的伤口，血淋淋地面对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杨柳的神情呆滞，心怦怦怦地快速跳起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

    来这之前，她特意换上宽松的衣服，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他迟早会知道，虽然没想过要瞒他，只不过不想那么快而已。

    这件事爸爸都不知道，霍家也不可能清楚，唯二的知情人就是孙宁宁和周诚宇，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来往，也不可能告诉他。

    他......跟踪她？

    他刚才说什么？同桌是事实，初恋是个什么鬼？还重温旧梦，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费尽心机陷害诚宇，不会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杨柳一个恍惚，有些站立不稳，这就是她倾心爱上的男人，是她准备共度一生的男人，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什么这么做的男人！

    原来，她曾经的枕边人是这么想她的，这么龌蹉，又是这么的可耻！

    心中有佛，看人皆善，心中有鬼，世间皆鬼！

    他做错了事，她都不嫉恨他，还幻想着有一天，当年华逝去，偶然再见的时候，还会想起曾经的美好。

    她错了，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杨柳怎么也想不到，当他知道自己怀孕了，竟然会是如此恶心的想法，可悲的是自己，还是他？

    梦境和现实终究是反的，刚才的梦境还清晰地在脑子里没有消散，现实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幻想中的道歉没有，幻想中的体贴没有，幻想中的关怀照顾统统没有！

    有的只是想象不到的伤害和无尽的......委屈！

    证据就在眼前，她都不相信霍云和会做出这种没有底线的事情，可现在，如果这就是他拼命陷害诚宇的原因，只能说明她的眼睛瞎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离异，已经没有关系了，他误会也好，理解也罢，对先入为主的人来说，解释等于掩饰，于事无补。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沉默加深了霍云和的怒气，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看到的都是对方最美好的样子，怎么会知道他真正动怒时是什么状态呢。

    太过于愤怒的男人，此时的反应很是平和，而这儿，才是最可怕的！

    “满嘴谎言的女人，怎么不说话了？是还没想好怎么编造谎言，还是说不出口？这可不是你杨，不，不对，这可不是你陆大小姐的风格啊。”

    霍云和嘲讽的意味十足，偏偏却说得温和无比，他的手凉凉的，略微有点薄茧，触摸到她的脸上很......讨厌。

    杨柳回过神来，拍掉那只令她不舒服的手，脸转向一旁不看他。

    “你以前可是最喜欢我的抚摸，现在都感到厌恶了......他对你，比我温柔吗？也能令你情动吗？依依？”

    男人的语气还像以往在一起时那样温柔，可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象。

    如果他暴跳如雷，说明他吃醋了，可他这么“心平气和”，说明他只是心有不甘。

    假模假样的男人真的很恶心，而她，真的被恶心到了，呕吐的反应又来了。

    这时候不宜激怒他，诚宇的命运还掌握在他手中，再大的侮辱也要承受，男人的话太恶心太没有营养，无视就好，她是来解决事情的，其他的，不想提。

    强制压下那种反胃的感觉，抬头直视过去，“霍总，您家大业大，没必要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下手，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

    “你的意思，是为他出头来了？”

    “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开门见山好了，霍总做这一切，目的不就是我吗？现在我来了，您有什么目的，说出来就是，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只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周诚宇。”

    绝不推辞？霍云和反复咀嚼这句话，心一阵阵发寒，为了那个男人，她要赴汤蹈火吗？

    男人收回手，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抬眼看向窗外，远近高低的楼宇，一扇扇窗户透出温馨的灯光，可那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真的在啃噬他的心！

    现在，默不作声的换成了他，杨柳等得心烦意乱，离婚时他们心平气和，没有什么矛盾，如今却向她的朋友下手，真是书香门第的耻辱！

    这种满脑子羊水的男人，没有任何底线可言，对他不能抱有任何幻想，不管他要自己做什么，只要能放过诚宇，她都会去做。

    哪怕他要自己登报声明，错在自己，是他甩了她，赔礼道歉什么的，她都会答应。

    就当是为自己当初瞎了的眼光画上一个句号吧，从此以后，山高水长，不复再见。

    可霍云和提出的要求却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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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会妥协

    杨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曾经的枕边人，这个曾经最熟悉，也是最爱的男人，变得好陌生，好遥远，好可怕！

    她真的不了解他，真的看不懂他，他说什么？那张薄薄的嘴唇一张一翕，说出来的话语她听到了，却理解不了。

    那寒凉如冰的话语，带着倒春寒，毁灭了初开的花朵；那阴狠毒辣的目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动，向她进发！

    汩汩流淌的热血在这一刻凝结，她浑身冰冷，手脚麻木，敏捷的思维停止了思考，满脑子都是男人凉凉的话语！

    杨柳一阵阵迷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不！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你是开玩笑，不是真的，对不对？”

    杨柳惧怕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霍云和的心，刚才还讨厌他的碰触，此刻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他不是冷血之人，当然清楚一个宝宝对母亲的重要，也不想做的这么绝，但是，如果不这样做，他们一生都会有牵连。

    他要割掉他们之间的联系！

    “为什么？”

    惊慌失措的杨柳，根本看不出霍云和眼里的伤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一定是逗她玩的，他怎么可能这么残忍，那是他们的宝宝啊，怎么忍心杀害呢？

    “你不喜欢小孩子吗？小孩子很可爱的，你”

    “够了！”霍云和打断她的话，小孩子当然可爱了，可那不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喜欢？

    一个野种，一个小绿帽，留下他（她），让他时时刻刻想起自己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吗？

    “敢和我抢女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马上打掉孩子，回到我身边，这件事只是个小小的警告，你若是不听话，我就让他坐牢！”

    霍云和一字一句地威胁她，“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要是真的逼我使手段，周诚宇坐牢就是板上钉钉！怎么做，全在你一念之间！”

    杨柳的心已经感觉不到跳动，僵硬的手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近在咫尺的男人，能看清他的脸，却看不清他的心。

    孩子是他的，为什么要他放过诚宇却要打掉他们的宝宝？这是什么逻辑！

    她原本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哪怕要她重新回到公司，做一个真正的打杂小妹，忍受他的颐指气使，只要他不再找诚宇麻烦，她都可以接受。

    唯独没有想过他要杀死他们的宝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杨柳喘不上气来，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抚上腹部，那里面有他们的宝宝，四个月多了，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胎动。

    那种真切地感受生命存在的惊喜还在，就被准爸爸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寒心彻骨的凉意漫布全身，耳朵嗡嗡嗡地响，要不是身后有墙壁支撑，她会瘫软在地的。

    清醒时，杨柳不止一次地幻想过，睡梦中，也不止一次梦见过，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会像电视里的准爸爸那样，欣喜若狂。

    知道她没有胃口，会焦急万分，会在半夜时分跑出去买她想吃的东西；会在她发脾气时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照顾；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趴在她的肚皮上，耐心细致地数胎心做胎教；还会因为自己一个电话，扔下正在开的会议跑回来，只为安慰因养胎不能随心所欲玩乐而吵闹的自己。

    刚才，她还梦见他们一家三口快乐地做游戏，以为他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家人。

    短短几分钟，画面就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难道美好的事情只能出现在梦里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残忍？为什么要杀死他们的宝宝？

    因为不爱了，就连她怀孕都要遭到厌弃吗？

    是怕她会利用宝宝向他索要大笔抚养费，还是怕有了宝宝，耽误他今后的幸福？

    她的眼前泛起了雾气，鼻子酸酸地，好想哭哦。

    眼泪只有在珍惜你的人面前才有用，面对铁石心肠的男人，只会引起他的反感，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千万不可以激怒他。

    “云和，我们，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离婚时，我，我没有向你要一分钱，以后，以后也不会向你要宝宝的抚养费，你放心好了。”

    什么？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她以为自己是怕她向自己索要钱财吗？笑话，孩子又不是他的，和他要得着吗？

    “杨柳！”

    杨柳的牙齿在打颤，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向来言出必行，她不可以当他在开玩笑，他，真的要杀死自己的宝宝！

    而她能做的，就是要他相信，他所担心的都不存在。

    “云和，云，云和，你，你听我说，你，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和宝宝都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更不会耽误你的幸福，你不用顾忌这个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立个字据，拿去公证好了，我，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她真的不想哭的，可她控制不住了，眼眶里聚集的液体越来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男人的脸看不清了，心，乱极了。

    人前，她不敢说自己期待准爸爸来看望他们；人后，她和所有准妈妈一样，最盼望的是准爸爸的安抚。

    离婚后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种人强我弱的情况下，知道她怀孕了，给出的反应竟然是这么的残忍！

    有什么误会，她都可以解释的，他不可以剥夺宝宝出生的权利！

    “杨柳，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要我再说一遍吗？”

    杨柳滚落的泪水刺痛了霍云和的心，他非常生气，真想甩她一巴掌！

    因为她的泪水是为那个野男人流的，哀求是为他们的野种做的，而他，是不会妥协的！

    听说一孕傻三年，难道她那样聪慧的女人，怀孕后也会变得如此愚笨吗？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能够心无旁骛地在一起，是为美好生活扫清一切障碍，她怎么就不明白！

    他要和她在一起，她的幸福他来给予，而她，也是他的幸福啊！

    “云和，你，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以不要宝宝的，但你不可以杀死他，你，你没有这个权利！”

    杨柳把自己能想到的他不同意要孩子的理由都想到了，也做出承诺，可他不相信啊。

    在她的印象里，霍云和是个绅士，表面上看着很冷漠，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其实，他的心是火热的，只要有时间，就会和自己一起去福利院，一起照顾那些缺少关爱的小孩子。

    他高大帅气，换上运动衫，就是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浑身散发着热情，很受小朋友的欢迎。

    看着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她有时还会嫉妒呢。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老祖宗的教诲，这么有爱心的男人，能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亲身骨肉呢？

    他刚才说什么？回到他身边？OK，让她回到他身边，有个孩子不是更好？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谈论过孩子的问题，看到他那么耐心地对待那些孤儿，想当然地认为他会喜欢自己的孩子。

    谁知，事与愿违，他，竟然对他们的爱情结晶是这种厌恶的态度，是怕他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吗？

    她可以把孩子送去霍家，奶奶和婆婆都表示过会帮他们带的，孩子，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矛盾。

    小孩子是天使，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生物，有什么问题，只要一看到孩子天真可爱的笑脸，什么阴霾都会消散。

    孩子还是维系父母感情最好的纽带，有什么矛盾，只要不利用孩子成长，都会各退一步的。

    多少夫妻没有了感情，却因为孩子没有长大成人而勉强在一起生活，他可以要求自己回到他身边，为什么不能接受孩子？

    有了孩子，就是绑定了她，就是想离开，也不现实啊？

    杨柳想了很多，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定定地看着眼前漠然的男人，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丝松动，可是，除了一贯的面瘫，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霍云和是个冷静到可怕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目的，难道他是因为自己提出的离婚，让他失了面子，把她带在身边，好打消别人的猜想？

    可这和孩子的存在并不相悖啊。

    她可以登报说明是他甩了她的，她不在乎的，甚至更深层次的羞辱，她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接受这个提议！

    霍云和只要做出决定，就不容他人置喙，杨柳想起刚来公司上班不久，一个新项目，经过反复讨论和缜密的计算，市场部和策划部的几名高管还是对他的决定持保留意见，被他大手一挥，硬性通过。

    结果是他赢了，那个项目不但获得巨大的利润，还打响了口碑，使霍氏跻身全国百强企业，底下员工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的他和那时的他是同样的态度，可她却知道，这一次，绝对是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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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无法接听电话

    房间依然昏暗，男人的态度依然强硬，迸发出来的寒气包裹住杨柳，仿佛置身冰天雪地，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云，云和，你真的不肯要我们的宝宝吗？再过几个月，他就出生了，可以叫你爸爸的......”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的面庞、衣襟......男人冷毅的脸未见一丝松动，她的祈求只是妄想。

    “你，你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杨柳绝望了，她的心暗沉无比，就像这没有开灯的房间，当男人不再爱你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肚子里的宝宝，发现时就快三个月了，那天早上起床，一个晕厥差点摔倒，她知道自己有点贫血，没当回事儿，要不是发现底裤有少量血迹，妈妈不放心带她去医院检查，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医生说她有流产的症状，想要孩子就要保持心态平和，好好加强营养，三个月的危险期渡过就好了。

    危险期好不容易渡过，却要打掉孩子！

    她的祈求，被男人无视；她的保证，在男人看来，只是借口；她的泪水，遭到男人厌恶！

    她的宝宝，真的要保不住了，她是妈妈呀，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和他之间，到底是一段不该开始，不该有交集的孽缘！

    女人的泪水被灯光折射出瑰丽的光芒，异常的诡异；女人的不舍和无助，是那样的伤心欲绝！

    口齿伶俐的她变得结巴起来，不仔细听都听不清的喃喃自语，都在提醒霍云和，她是多么在意肚子里的宝宝！

    是的，还有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就可以叫她妈妈了，她当然舍不得！

    如果，如果孩子是他的，他当然期待孩子叫他爸爸了，可是，杨柳啊杨柳，为了孩子能够留下来，你竟然编造这么大的谎言！

    如果没有那份调查报告，如果不是她有前科，他，真的会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欺骗，一次就够了，再有一次，只能说明他蠢！

    他可以领养一百个孩子，做那些孩子的父亲，但是，绝不会给一个野-种当爸爸！

    留下这个孩子，他们就有了一生的牵绊，再大的保证在人权面前，都不值一提，他是守法的公民，不能做知法犯法的事情！

    事业做得再大再成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有小男人的心态，不会也不能容忍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见面，更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去接纳情敌的孩子！

    孩子还没有出生，就不能称之为人，只有他消失，她和那个男人就能彻底失去瓜葛，他们才能重新开始。

    霍云和慢慢地，慢慢地把她搂在怀里，拥着她单薄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肚子顶着他的小腹，心一惊，急忙错开。

    捧着她的脸，却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睑低垂，看着她的鼻尖，低低地，无奈的话语清晰可闻，“依依，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

    杨柳浑身无力，软软地倚在他的怀里，这个怀抱曾经是那样温暖，她是那样贪恋，如今，只是一个支撑身体不倒下的支点。

    嗓音哑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但她还在做最后的争取，“你，你真的冷血到要杀死自己的宝宝吗？”

    霍云和凄然一笑，从没有过的悲凉涌上心头，身边的朋友换女人如同换衣服，燕瘦环肥，各有特色，可他压根不羡慕。

    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过分透支自己的情感，将来就会惹上麻烦。

    而他，可能是遇到打动他心的女人太晚，一旦遇上，就全身心地投入，女人已经抽身而去，他还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为了让她心中那个坎顺利度过去，他同意和她分开，但那只是暂时，等到时间把一切都抚平，他还要和她再续前缘。

    可她，一转眼就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还有了孩子，让他情何以堪！

    都说女人做了母亲，最爱的就是孩子，这句话在杨柳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留住孩子，她竟然说孩子是自己的，他们已经分开四个月多了，她的孩子才三个月，难道她忘了，她每次例假的时候，都是他给她煮红糖水喝的吗？

    他把她的周期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清楚，孩子怎么会是他的？把他当傻子哄吗？

    绿帽子已经明晃晃地戴在头上了，还要他当便宜爹吗？

    杨柳，这么骗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霍云和原本是个冷硬的人，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可遇到杨柳，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他一再地退让，为她寻找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原谅她的“无心之过”，但这个孩子，不能留！

    再多的说辞，再多的眼泪也更改不了他的决定，不管她来不来求自己，这个孩子，都不会让她生下来。

    想要孩子，他会给她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掉她肚子里的东西！

    用力抓住杨柳的手腕，冷硬的话语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我们去医院，想要孩子，过两年再说，我，我还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天知道他说出这种话有多难，家里长辈心心念念盼着他结婚生子，孩子只要生下来，根本不用他们管，家里人会照顾得好好的，他们可以放心地去过二人世界。

    羡慕嫉妒恨是老五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他根本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现在的感受不正是那几个字吗！

    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反抗不了，男人走得很急，女人的脚步虚浮，腿软的随时要摔倒，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进电梯、上车、去医院。

    包包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办法接听，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真正关心她的就那么几个人，已经一天没和他们联系了，他们找自己是正常的。

    电话那边的人真执着啊，明知道她不想接，就不要再打了嘛，现在是法治社会，A市的治安良好，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是真的真的没办法接电话，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自己正在去医院的途中。

    撒谎？不，对于关心自己的人来说，谎言是消耗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她的朋友不多，要珍惜每一份才对。

    说实话，她怎么开口？说她的身体是安全的，不安全的是她的宝宝？

    然后呢？一大堆人呼啦啦跑来，救了她的宝宝，被她连累的诚宇要去坐牢？

    杨柳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虽然分开了，她还是爱他的，为了纪念这段感情，她留下了这个宝宝。

    没指望他会善待宝宝，他们也不会拖累他寻找幸福，一切都不需要他管。

    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长大，汲取的是自己的营养，自己的心血，虽然只有四个多月，但他的五官已经形成，有手掌那么大了，就在今天早上，她感受到了细微的胎动。

    那是活生生的生命啊，是和自己密不可分的宝宝，她会自己生，自己养，自己去开家长会......一切的一切真的不用他管，她也不会借孩子来要求什么，可他，为什么就不同意呢？

    妈妈这一生很悲惨，明明是大学生，长相出众，还有一技之长，走到哪里都有生存之道，为什么要为了爸爸那样一个渣男委屈自己。

    可妈妈说，爱一个人，会全身心的付出，不会计较自己的得失，等那个人出现了，你就会理解妈妈的。

    她不理解，爸爸确实优秀，但也没优秀到牺牲一生的地步。

    直到霍云和出现了，她的想法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终于理解妈妈心中那份深沉的爱。

    那么高冷的男人，那么高调地示爱，用真心把她那颗不相信爱情的心激活了，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只有他。

    心里的结是从小种下的，是谁也不能碰触的底线，不管他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事情已经出了，接受就好。

    妈妈不争不抢，心甘情愿地付出，再大的委屈也吞进肚子里，只要求她开朗阳光。

    逆境中长大的她不负妈妈的教导，有独立的人格，还有很强的适应能力，相信没有他的帮助，宝宝也会养大成人。

    原以为他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哪怕不会欣喜，不会激动，也会有最起码的释然。

    毕竟，能留下前夫的孩子是需要巨大勇气的，而这，是能证明自己爱过他的最好办法。

    离婚，不表示不再爱了，不在一起，不代表就不是朋友，或许有一天，当他们前嫌尽释，也会在一起喝杯咖啡吧。

    可他的反应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难道他以为自己想用孩子来套牢他，还是以为自己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就把婚离了吧。

    好马不吃回头草，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迄今为止，她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曾经被他碰触的底线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不见，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了，不是刻意遗忘就可以真的忘掉。

    孩子不会是他的绊脚石，也不会是自己赖上他的借口，对这个刚来到世界上的小生命，他万分的排斥，他排斥的，应该是她这个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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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贫血严重

    回到他身边？她杨柳要下贱到什么地步才会和杀死自己孩子的魔鬼在一起？

    重新开始？她杨柳要傻到什么程度才会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这个满嘴谎言的伪君子，欺世盗名的真小人，竟然用深情款款哄骗自己回到他身边，等到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他们和好如初后，他会在一个特定的场合，以非常隆重的方式，把她践踏到泥土里，以报自己甩了他的仇！

    杨柳哈哈大笑起来，那抑制不住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是那样刺耳，那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迫人的光芒，直直地看进他的心，里面的阴暗与无耻无所遁形！

    霍云和下颌咬得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的大手骨节泛白，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身边不太正常的女人，车子快速驶向安邦医院，对等在那里的齐振邦直接吩咐，“检查一下，把孩子拿掉！”

    齐振邦懵了，还以为二嫂有了孩子，他们要再续前缘呢，谁知竟然听到这么个命令。

    这到底是要破镜重圆，还是彻底决裂啊？

    看一眼决然狠戾的二哥，再看一眼麻木没有反应的杨柳，明显就是意见不统一嘛。

    作为一名合格的妇产科医生，齐振邦深知女人的第一胎很重要，二哥做事向来稳妥，可最近这一件二件的，也太冲动了。

    “二哥，第一个孩子要是不留着，弄不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你要考虑清楚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心被二哥怼，齐振邦真想怼回去，可他知道二哥的脾气，老实说不太敢，还是做杨柳的工作吧。

    “二嫂，你们真的考虑好了吗？我感觉你还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千万别冲动啊，宝宝是天使，会带给你们无尽的欢乐，你还是和二哥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连一个外人都知道珍惜她的宝宝，可他的父亲却不肯要他，作为最该保护他的妈妈，她却没有能力保护。

    知道自己怀孕那时起，就在盼望孩子的出生，是长得像爸爸，还是像妈妈，是和他一样冷漠的性格，还是像她一样不讨喜。

    妈妈告诉她，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孕妇心情好了，生下的宝宝才会健康，才会无忧无虑地长大。

    所以，每当她的情绪陷入低谷时，就会想起妈妈的话，为了宝宝的健康，努力去想那些开心的事情，实在调节不了，就看喜剧表演，跟着观众笑一笑，心情会好很多。

    这是她努力保留、精心爱护的宝宝，在见到他爸爸的时候，却失去活下来的机会。

    再过五个月，他就可以出生了，会像所有来到人间的天使一样，用嘹亮的啼哭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来临；会像所有看到妈妈的宝宝一样，露出最纯真的笑脸，吮吸第一口乳汁。

    可这一切只是她的幻想，再过一会儿，他就要被他的爸爸亲手杀死，化成一滩血水消失了......

    她恨啊，恨自己的眼瞎，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无能无力......

    原本，她是不恨他的，现在，一种从没有过的恨意袭上心头，世界在她眼中失去了光彩......

    从此以后，她与他，不再是形同陌路，而是杀子仇人！

    没有人知道，留下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多么艰难，为了心中那份依然存续的爱，为了纪念这段缘尽的爱情，她忍住身体的不适，克服周遭的压力，做好一个人面对未知困难的决心，都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毁了！

    男人异常的不耐，阴狠冷绝的话语再次响起，“老三，你的职责是满足病人所有的要求，而不是替病人做出决定，快点检查！”

    霍云和的脸色黑得可怕，齐振邦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要闹到流掉一个孩子的地步。

    想当初，他们高调恋爱，高调结婚，朋友圈都刷爆了，让他这个不婚主义者都动摇了，急急忙忙跑去相亲，也想遇到一段佳缘。

    朋友圈的热度还未消退，离婚的消息又霸屏，他们竟然恢复了单身。

    那可是闪离啊，那**扔的，差点没炸瞎他们的眼睛！

    曾经恩爱甜蜜的情侣现在两看两相厌......不对啊，二哥若是对二嫂没有了感情，为什么还紧紧抓着二嫂的手？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最令他想不明白的还是二哥的决定，难道他怕有了孩子以后，影响二人世界？

    这么想可不对，孩子是联系父母感情最好的纽带，有了孩子，一切不涉及原则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二哥，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二哥绝对冲动了，他还是先做检查，一会儿再劝劝吧，可别将来后悔，他跟着吃瓜落。

    启动机器的时候，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可能二哥不想和二嫂在一起，怕二嫂借孩子赖上他，所以才抓着二嫂来打掉孩子。

    怎么看二嫂也不像这种人啊。

    脑子转了九曲十八弯的齐振邦，一会认为二哥冲动了，一会儿又认为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两个人都离婚了，不论什么原因，夫妻关系已经解除，孩子一旦生下来，不是缺爹就是少妈，对孩子来说也不公平。

    权衡一下利弊，二哥做出这个决定也不算是不负责任，要怪只能怪他们缘分太浅。

    齐振邦看一眼面无表情的二哥，再看一眼面如死灰的杨柳，心里直唏嘘，甜蜜时狂撒狗粮，现在成为陌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有心再劝劝的，可二哥那阴鸷的神情，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没能力改变二哥的决定，二嫂这副样子看来也是听之任之，他一个小小的妇产科医生，还是听吩咐吧。

    杨柳的状态很不好，指望二哥搭把手是不可能了，齐振邦扶她躺在诊疗床-上，拿起探头准备检查。

    杨柳浑身的血液在他命令齐振邦拿掉孩子的一瞬间，已经停止了流动，身体僵硬得厉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了自我。

    沾着耦合剂的B超探头在她的腹部凉凉地滑过，微微隆起的肚子里有小生命在孕育。

    孩子的五官已经形成，小胳膊小腿异常清晰，只有巴掌那么大的胚胎在母亲的肚子里安然入睡，丝毫没有觉察出自己就要离开妈妈了。

    霍云和在走进检查室的时候，就开始沉默，看老三扶着呆愣的女人躺下，他想帮忙的，又不知道干什么。

    目光一直落在杨柳的身上，看见她了无生气儿的神情，一阵阵恼怒，就这么舍不得这个野-种吗？想要孩子，过一段时间，养好了身体，他会给她的，不用惋惜这个！

    静谧的检查室里，只有机器轻微的响声，霍云和在看到她隆起的肚子时，脸更黑了，转身出去，站在外面等结果。

    “孩子很健康，已经19周了，能看见眼睛、鼻子……”齐振邦认真地检查，详细地汇报自己看到的图像，“二嫂，是儿子，也不要吗？”

    杨柳像没听见一样，失神的眼睛弥漫上雾气，睫毛抖动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记住的是他残忍的话！

    齐振邦的医术很好，四维彩超很发达，稍微看一下，就知道性别，有的孕妇知道是女儿就想做掉，知道是儿子，就欣喜若狂，腰板一下子挺得倍直。

    只有杨柳，麻木的没有反应，不，她有反应，她的反应就是无尽的泪水和无奈。

    人家结婚是结亲，二哥二嫂这是结仇？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二哥要这么逼迫一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真令人费解！

    惋惜归惋惜，他能做的真的不多，扶杨柳起来，让她在椅子上坐一会儿，他去取化验单。

    薄薄一张纸的化验单，上面有几个数据很不理想，齐振邦越看眉头越紧，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作为医生，就要实话实说。

    “二哥，二嫂的**壁有点薄，胎儿着床不易，以前应该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进行过保胎治疗。另外，二嫂贫血的问题有点严重，应该是营养不良引起的，这种情况下，引产会有危险，以后再想要孩子可不容易啊。”

    以后要孩子不容易？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云和仔细看兄弟的眼睛，想从那里面看出一丝玩笑的成分，但，只是徒劳！

    霍云和的心“咯噔”一下，好像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毕业于美国常春藤盟校的老三是博士，是自己发小，安邦医院是A市最有名的私人医院，医疗设备，医疗技术在全省范围内都是翘楚。

    他的诊断不会有错！

    霍云和不懂医，可他在决定拿掉那个孩子的时候，已经做了功课，知道第一个孩子如果不要的话，有一定的几率会影响将来的生育。

    所以，他才决定让老三亲自动手做手术。

    但是，他没有想到杨柳会贫血，严重到影响生育的地步，刚刚看到曙光的男人，遭遇了没顶之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阵头重脚轻，慢慢滑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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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打出手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她贫血，每次来例-假都手脚冰凉，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买了不少补血的东西，亲自熬汤给她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怎么一怀孕，又犯了？

    霍云和面如死灰，纠结不已，他就是不想让他们将来有接触，才狠下心拿掉孩子，为什么她的身体不允许动手术？

    胸腔里一股浊气四处乱窜，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感紧紧扼住他的喉咙，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家庭，要有爸爸有妈妈有宝宝，才是正常的一家人，他的要求不高，最好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继承家业，多赚点钱给妹妹享受，如果多来几个更好，他和杨柳就可以尽情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杨柳子-宫壁薄是先天性的，胚胎着床不易，本身就不是容易孕育孩子的身体，再加上严重贫血，一旦出了问题，他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他的余生想与她度过，如果执意打掉这个孩子，杨柳以后若是无法生育，她会恨死自己的。

    他不要这样的生活！

    斩钉截铁的决定在现实面前退却，无法承担的后果让冷硬的男人变得瞻前顾后起来。

    他，想不顾一切坚持自己的决定，但是，人，不能那么自私，杨柳要做母亲，他们霍家，也不能无后。

    以她的性格，孩子生下来送走是不可能的，那他呢，要看着拖油瓶过一辈子吗？

    如果那个孩子是领养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会好好对待，视如己出不一定做到，但衣食无忧，接受良好的教育是没有问题的。

    可那是情敌的孩子，是她一心守护的人的孩子，是他们的爱情结晶！

    他，有那么大的度量接受那个孩子吗？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欢笑而不大发雷霆吗？

    当她“听话”地躺在诊疗床-上的时候，霍云和就知道在她的心里还是那个男人最重要，为了那个男人的安危，她可以牺牲他们的孩子，而他，只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这口浊气憋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堵得他异常难受，怎么就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齐振邦在一旁默不作声，悄悄地打量当事人，二哥的性格沉闷，有话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二嫂和他正好相反，活泼又开朗，两个人正好互补。

    不过嘛，是人都有个性，杨柳别看一副小鸟依人的状态，但她绝不是一个好难捏的主儿，两人要不是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也走不到今天这地步。

    现在，面如死灰的那个人换成了二哥，应该是后悔了，就说嘛，他那么爱二嫂，怎么会舍得二嫂遭罪？

    做错事就赶紧承认，婆婆妈妈的一点不男人，还是他给个台阶下吧，杨柳的身体就是最好的理由。

    “二哥，按理说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做兄弟的不好插-手，可你也知道，咱们哥几个都想你幸福。你呢，也别怪兄弟多嘴，你和二嫂之间应该是有误会，说开就好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男孩，阿姨知道会乐坏的。”

    霍云和知道齐振邦是好心，也知道他误会了，如果别的兄弟这样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也会劝慰。

    俊帅的脸庞失去往日的神采，挺直的背脊垮塌下来，沙哑的嗓子挤出难以开口的话，“孩子……不是我的。”

    “......”齐振邦再次懵逼，他的耳朵好像不太好使了，二哥说什么？他怎么听不太懂？

    心怦怦怦地乱跳起来，呼吸也放缓了很多，齐振邦难以置信地看着霍云和，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可他萎靡的神情，还有垮塌的脊背，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应该没人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难怪二哥要离婚呢，还以为他那方面出了问题，惹怒了二嫂......原来是二嫂给二哥带了绿帽子！

    是亲三分向，杨柳劈腿，二哥再爱她，也不能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地退让，这个婚，离得好！

    离，离婚？

    齐振邦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很快冷静下来，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是局中人，怎么也跟着糊涂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杨小姐的孩子是谁的，和二哥没关系，就算是再不甘心，再气恼，也没有权力随意决定孩子去留。

    还自诩奉公守法呢，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真应该让老五给他科普一下了！

    刚要说教，安静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周诚宇喘着粗气出现在眼前，“依依呢，她在哪儿？没什么事吧？手机也不接，真是急死人了！”

    霍云和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而他还敢追来，大言不惭地问东问西，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提起拳头，重重地挥了出去。

    周诚宇哪里防备他会动手？硬生生挨了一拳，抬手抹一下嘴角，有鲜血渗出。

    这一拳够他么的狠啊，动一动嘴角，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虽然霍云和设局坑他，但他看在杨柳的面子上，没打算和他追究，只要和自己道个歉就好，毕竟是自己大意了，如果不是太过于相信别人，事事亲力亲为的话，别人就是想陷害都找不到机会。

    出了事就把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不反省自己的过错，不是君子所为，更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就像依依说的那样，花钱买教训了。

    事情已经完美解决，那几名比较严重的顾客已经拿到赔偿款，写下不再追究的保证书，他和他们的餐厅都没事了。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告诉杨柳，却怎么也打不通电话，无奈之下查了她的手机定位，才知道她来了医院。

    周诚宇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急急忙忙赶来，还没看到杨柳，就被这个阴暗的小人兜头打了一拳。

    他奶奶的，自己都不追究他陷害自己的过错，他怎么一见面就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霍云和只要一想到今后都要和那个拖油瓶一起生活，心里就难受，情敌竟然还追来了，还一往情深地关心她的安危，把他当死人吗？

    又气又怒的他又挥着拳头又冲上来，要打死这个趁虚而入的狗男人！

    周诚宇无辜挨揍没打算和霍云和计较，他还没完没了，难道真是杨柳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

    不会吧？前些日子陪她去产检的时候不还正常吗？不会是自己的事情让她担心，动了胎气吧？

    这个傻女人，干嘛不接电话啊，要是早点接听，不就放心了嘛。

    没等他说话，电光火石间，拳头已经扑到面门，周诚宇生气了，又没招他又没惹他，让自己吃了那么大一亏，还让周围的人担心受怕。

    杨柳那么看重肚子里的宝宝，他却费尽心思折腾她，还是男人吗？

    有血性的男人不可能挨打不还手，他生气，自己也不是出气筒，泥人还有三分土气呢，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以为这个世界都围着他转呢！

    同样信奉能动手就不吵吵的周诚宇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身子一侧，躲过拳头，飞起一脚开始还击。

    两个气质出众的大男人就在私立医院的走廊上，像个混混一样大打出手。

    齐振邦看得目瞪口呆，他算是明白了，这是二嫂的奸夫，跑来二哥面前叫嚣来了，要不然二哥不会这么生气。

    可他们都离婚了，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义上，都是自由的，婚配嫁娶各不相干，二哥这么做，有失风度啊。

    就算他想拉偏架，也不能看二哥继续犯错误，而去，这里还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能打架啊。

    “二哥，住手，不要打了！”

    齐振邦平时也健身，但和霍云和不是一个级别的，刚跑过去没等抓住他的手，就被甩开了。

    那个男人年纪虽轻，身手可不赖，踢腿挥拳间，很有章法，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可怜的齐振邦，不但没拉开他们，一个没注意，自己的小腿也不知道被谁扫到了，火辣辣的疼！

    安邦是私人医院，除了响当当的医术外，舒适性非常好，隐私也能得到保障，与之匹配的当然也是高昂的收费。

    来这里看病就医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管外面多么热闹，也不会有探人隐私的狗仔闯进来，他不用担心二哥有什么负面新闻。

    可这里和病房只隔一个走廊，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大动拳脚，一定会引来投诉的。

    自己是没本事拉开打红眼的人了，保安呢？怎么一个看不见？都不想干了吗？

    齐振邦有点恼怒，就算巡逻的保安没有看见有人打架，监控室也看不见吗？这么玩忽职守，真以为他脾气好就可以不作为吗？

    喊了几声，没喊来保安，也没制止住打架，那迅猛的架势真的堪比仇敌！

    齐振邦无奈极了，猛然想起他们打架的根源，刚要找杨柳出来劝阻时，她自己出来了。

    周诚宇立马收拳撤退，跑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不住嘴地询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宝宝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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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如坠冰窟

    她身后就是妇科诊疗室，他问出这种话很正常，可在齐振邦看来，却是准爸爸在关心未出世的宝宝。

    看一眼满脸狰狞，依然余怒满满的二哥，微微叹息一声，还是保持沉默吧。

    杨柳终于看见亲人了，麻木的知觉开始觉醒，扑进周诚宇的怀里嚎啕大哭，“诚，诚宇，霍云和，霍云和他…….呜呜呜……他要杀死我的，我的宝宝……”

    周诚宇安抚杨柳肩膀的手猛然收紧，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虎视眈眈的男人，半晌儿才吐出一句话：“你真是个渣儿！”

    “老周……我的宝宝，我的宝宝要没了，呜呜呜…….我，我怕，我不要看见他，不要……”

    周诚宇感觉怀里的女人在颤抖，知道她吓坏了，温声细语的安慰：“不怕啊，不怕，老周在这里，谁也不敢伤害你的，我们这就回去，不看他了，不看他了。”

    杨柳整整一天都在忧虑，好不容易见到霍云和，竟然听到那么荒谬的解决办法，她都要崩溃了！

    压抑的情感终于有了宣泄的口子，委屈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鼻腔堵得厉害，说话都带着哭腔，“他，他不会放过你的，他要你赔钱是小，要你坐牢是真，他，他要毁你前途……把孩子打掉，他，他就……放过你……”

    周诚宇瞠目结舌，霍云和是什么脑回路，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喜欢杨柳是真，相信同为男人的霍云和应该看出来了，但是，他和杨柳之间是清白的，他就算要对付自己，也不能杀死自己的孩子啊？

    还是他认为孩子会阻碍他寻找幸福？可这和他什么关系？犯得着以他为借口要挟依依吗？

    周诚宇简直都要被那个人渣气死了，可现在不是搞清楚什么原因的时候，依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可不行。

    仰头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气息平稳一点了，才对霍云和冷冷地开口，“霍总，杨柳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请不要擅自做出任何决定！”

    “赔偿金已经尽数到位，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杨柳面前，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诚宇临走前的眼神，让霍云和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这是炎炎夏日，夜晚虽然不再酷热难耐，但温度依然有二十六七°，哪来的凉意？

    可他就是感觉寒意顺着毛孔深入骨髓了。

    彻骨的冰冷让他的手脚变得僵硬，话语也不利索了，“……老三，我，是不是错了？”

    齐振邦没有女朋友，不知道遭遇背叛是什么感觉，也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按照常理思考，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戴绿帽子，尤其还怀有身孕，那是赤果果的打脸。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已经离婚了，总不能因为你的爱还没有退却，就不让人家另寻春天吧？

    劈-腿也好，出墙也罢，都不适用在一个单身女人身上。

    一心专研医术的男人本来就不善言谈，让他来安慰明显不占理的二哥，有点强人所难。

    “二哥，大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对，杨小姐离开你是她的损失，你，你还是……”

    霍云和呆滞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用情之深，更是他无法想像的。

    心一沉，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安慰变得苍白，人家已经另觅良伴，他这厢明显还不肯放手，这不是给自己找虐吗？

    大学毕业就回国做了医生的他，在医院这个地方看多了生离死别，每次都是女人痛哭流涕哀伤不已，男人强忍悲痛坚强不倒；可一转眼，女人就坚强起来，收拾情绪重新出发，男人往往走不出悲痛，成为真正的弱者。

    所以，在他看来，女人看似柔弱，实际上不然，绝对比那些故作坚强的男人强多了。

    很少情绪外露的二哥此时很狼狈，他不是脆弱，他只是太过于投入这段感情，以至于杨柳都脱身而去，他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安慰人真不是齐振邦的强项，耙耙头发，好不容易想出一个主意，看着魂不守舍的男人，小心翼翼道：“要不，叫上大哥他们，我们去喝酒吧。”

    委屈又伤心的杨柳被周诚宇带走了，沉浸在伤痛里的她没注意自己上了一辆宾利，等她情绪缓和下来时，才发现不太对劲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的朋友都是和她一样的普通家庭，即便条件再好，开的也是宝马奥迪之类的车子，开宾利出行的人，只有陆梁一个。

    微微叹息一声，到底还是他帮忙了。

    当杨柳知道幕后主使者是霍云和时，当时就想去找他兴师问罪，可她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火气上来是什么样子，诚宇的前途还在他手里拽着，不可以轻举妄动。

    好不容易捱过一晚，感觉自己能心平气和说话，才动身前往霍氏集团，希望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过诚宇。

    如果此路不通，她会抛弃自己的骄傲，去找陆梁求助，但愿他看在自己和他有一半血缘的份上，不计前嫌地帮助他们。

    老话说得好，欠钱好还人情难偿，杨柳不认为自己和陆梁的关系可以好到理所当然的程度，所以，找他求助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走这步的。

    事情这么快解决了，自己身边有这么大能量的人除了陆梁，不做他想。

    这下好了，巨大的人情欠下，她这一辈子都要铭记在心，这么多年的骄傲，一夕瓦解。

    不过嘛，被陆家人看不起，也比诚宇坐牢强啊，谁让自己眼瞎，遇上渣男呢。

    自我安慰的杨柳一根筋地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诚宇的不自在她看出来了，不就是接受她哥哥的帮助，自尊受损了吗？

    这有什么呀，她这么多年的骄傲都不要了，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周诚宇有一瞬间的尴尬，知道杨柳误会了，却不知从何说起，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呢，车子在一家粥店前停了下来。

    司机先下车，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说道：“少爷，请。”

    少，少爷？

    杨柳讶异了，陆梁的司机不可以叫诚宇少爷，恭敬也有限度，那训练有素的模样只能是对待老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杨柳在等周诚宇解释，可他只是移开目光，不敢正视自己，当然，话也不说一句。

    终于，性子急的女人忍不住了，指着不自在的男人大叫：“周诚宇，他为什么叫你少爷？难道你也是大户人家的私生子？”

    不怪杨柳脑洞大开，实在是太诡异了，她自己就是私生女，想当然地认为能享受这种待遇的，只能是这样的身份！

    “杨小姐，我们少爷不是”

    周诚宇打断了司机的话，“刘叔，我们先进去了。”

    锦园粥铺是有百年历史的老店，内外装修都极具明清特色，若不是招牌上有五彩霓虹闪烁，真的以为穿越回明清。

    粥铺全天二十四小时供应各式粥品和小菜，饭点时一位难求，生意相当火爆，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大厅里依然人头攒动，没有几张空位。

    杨柳坐在老字号包间里的椅子上，一改往常喜欢探究古老艺术的习惯，认真审视周诚宇，那上上下下打量的眼神，弄得他相当不自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管我什么身份，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同学。”

    杨柳撇一下嘴，收回她那很不友善的目光，凶巴巴地说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头昏眼花，我要先吃饭，你想好了再跟我说，要是敢有一句假话，你就死定了！”

    杨柳嘴上嚷嚷的厉害，看到什么都想吃，一口气点了五六样粥和小菜，周诚宇研究的就是美食，怎么可能任由饿过劲儿的孕妇胡吃海喝？

    把她勾选的菜品划掉几样，只留了一碗清淡的紫薯粥和一碗鸡汤小馄饨，一个酸辣土豆丝和凉拌银耳，才让服务员快点走菜。

    第一次杨柳没有怼他，因为她知道他是为自己考虑，不至于好赖不分。

    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嗓子，粥上来了赶紧吃，肚里有粮心里不慌啊。

    一碗粥一碗小馄饨唏哩呼噜下了肚，杨柳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放下碗，摸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粗俗随意的姿态和淑女一点不搭边，可周诚宇就是高兴，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杨柳的心里，自己不是外人！

    她在那里头不抬眼不睁地连吃带喝，根本不管在一旁看着眼馋的周诚宇，直觉告诉她，这家伙有事瞒着她，貌似还不小。

    有胆子瞒她，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还想吃东西？想的美！

    人家吃着他看着，这么不公平的待遇周诚宇一点意见都没有，做错事的人不准吃东西，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必须遵守。

    低眉顺眼地看着毫不矫揉造作的女人，一抹柔情闪现在眼里，终于不再有外人介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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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红 颜 祸 水

    会所的房间里，哥几个齐刷刷围坐在沙发上，一瓶瓶高档酒像水一样灌进几个大男人的肚子里，很有舍命陪君子的意味。

    最能直观感受霍云和痛苦的就是身为助理的老四钱宇，喝高了的他，搂着霍云和的肩膀，吐字不清地为他鸣不平，“二哥，那种女人，你根本用不着为她伤心，什么，什么东西啊？看着温柔端庄，一转眼就就就……就投进别的男人怀抱，我们再找一个比她更好的……就凭你堂堂霍少，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能力更是杠杠的！只要勾勾-小手指，A市的名媛淑女，都得排着队来，来投怀送抱……”

    齐振邦的职业不允许他喝大酒，可今天的情况不同，二哥太难过，他不善于言谈，只能用实际行动表示安慰。

    酒量不行的男人放弃了啤酒，举起白酒杯杯见底，转眼间，也醉了。

    喝多的男人看什么都重影，大着舌头，抱着酒瓶喃喃自语，“老四说的对……还，还没和你离婚呢，就，就搞出孩子来了，这样的，这样的女人…….不能要，就是天仙，也不能，不能要……她，她就是回头来，来求你，二，二哥，你，你也不能心，心软......”

    齐振邦对杨柳的印象很好，漂漂亮亮的女孩，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要是人品和外表一样出色，就完美了。

    二哥可是他打心眼里佩服的人，说参军就参军，年年优秀士兵，说退伍就退伍，谁劝也不听。

    家世好，头脑还聪明，这样的天之骄子没必要出国留学，更没必要努力学习，可他呢，年年拿全额奖学金，学位证到手后，马上回国接手家业，仅仅用了两年光景，就把霍氏带进市十佳企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帆风顺长大的男人，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却在感情上栽了大跟斗。

    轰轰烈烈的爱情让人羡慕，却不是一般人能碰触的，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他啊，还是平平淡淡的好。

    身为警察的老五何焕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四哥的能力他清楚，经他手查证的消息不会有错，可杨柳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人啊！

    一个私生女，受尽了社会白眼，她会让自己的孩子也重复自己的命运吗？

    还有那个周诚宇，真是让人吃惊了一把，竟然是那种身份，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吃了那么大亏，他能认下，周家能吗？

    势均力敌的两家若是真的对上，A市的格局就会改变，那可不行。

    看一眼又恢复冷然模样的二哥，他微微叹气，自己一个小警察，管不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让大哥注意点吧。

    何焕东的直觉没有错，只不过出手的不是周家，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更多的还是佩服！

    一众兄弟都在拼命灌酒，王瑞凯可不敢喝，倒不是惧内，而是兄弟们都醉了，要是闹出点什么乱子就不好了，他是大哥，有责任看住他们。

    伸手把齐振邦抱住的酒瓶夺过来，看他醉的眼神都迷离起来，忍不住训斥，“你是医生，喝那么多酒干嘛？不想做手术了？要是有急诊，我看你怎么办？”

    “我，我陪二哥喝酒，不，不要管我......”

    齐振邦真是喝多了，说话走板不说，行为也控制不了，手一挥，差点打到王瑞凯的脸，气得他脸都黑了，“敢耍酒疯，我就揍你！”

    “红颜祸水啊，古语有之。”

    齐振邦好像比霍云和受到的刺激还大，很少八卦职场的他忍不住开始吐槽，“我，我只要上班，每天都会接生，最少也有一个......来我们医院生孩子的都是有钱人，有的孕妇都快生产了，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知道不是正房太太......这种女人，生的都是私生子，若是男孩，就，就会很高兴，母凭子贵嘛，或许还能嫁入豪门；若是女孩，也能得到，得到一大笔钱，也算可以了……也有的是找不到主儿的，挨个打电话给男人，验......DNA，对上了，皆大欢喜，对不上，又哭又骂......”

    “可能是，可能是看多了人间不幸，我对婚姻真的无感，找女朋友的想法一点没有，相亲也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弄不好我，我要当，当一辈子单身狗，狗了……二嫂的孩子快，快五个月了，还想着生下来弄来玩一玩，过过干爹的瘾，谁知，谁知不是二哥的……二哥那么爱她，还被绿了，我，我长得没有二哥帅，也没有二哥能力强，我，我只会妇产科那点事儿......整天不是急诊就是夜班，哪有时间陪女朋友？若是真找了，迟早也是被绿那伙的……”

    他趴在桌子上，也不管有没有人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说着，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毫无章法，也没有逻辑，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渐渐停止了运转，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声音越来越小，终于睡着了。

    霍云和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坐在沙发中间，一句话不说，就是闷头喝酒。

    天色已经很晚了，兄弟们不管有事没事，都赶来陪他，还是兄弟情深啊，说那些感激的话太矫情，一切都在酒里，喝就是！

    兄弟们都为自己鸣不平，都在批判杨柳，批判那个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个对他虚情假意，骗取他情感，自己却抽身而走，挥挥手都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女人。

    真他么潇洒啊，真他么不羁啊，真他么随心所欲啊！

    她的魅力真的很大啊，男人都围着她转，还都是死心塌地不计前嫌的那种，这种女人，他，驾驭不了。

    兄弟们扔下手头的事跑来陪他，这份情他领，谁倒酒都来者不拒，一杯杯喝了下去，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们批判那个女人。

    对也好错也罢，他们的缘分真的尽了，从此以后，应该不会再见。

    可他不甘心啊，他已经原谅了她，不再追究过往，只要以后和他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是。

    这样大度，自己都能给自己点赞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事情，却不受他控制，那个该死的男人来了，带走了她。

    他好恨啊，如果不爱他，不接受他就好，为什么要欺骗他呢？

    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要那么用心地待他呢？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无与伦比吗？

    如果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她没有一点真心回应，他不会陷得这么深！

    她可是陆锦宁的掌上明珠，是他最喜欢的女儿，和她父亲一样的精明狡猾，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耍得团团转！

    以前他就有疑问，杨柳住在那么老旧的小区里，却穿着国外小众品牌的衣服，那可是在国内花钱都买不到的，就算到了国外，不去特定的地方，也买不到。

    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现在统统捋顺了，她的衣服都是她爸爸送她的，还说自己不被承认，不被承认会得到那么优厚的对待？

    骗子，伶牙俐齿的陆家大小姐是满嘴谎言的骗子，颠倒黑白的能力无人能及！

    可他就是爱她啊，那时而温暖的目光，时而狡黠的笑容，是那么迷人，又是那样的令人心动。

    他苦苦地祈求她留下，她无动于衷，眼皮都不抬一下，连余光都吝啬给他，走得是那样决绝，毫不留恋。

    他已经抛弃了自尊，把一颗真心捧在她面前，却遭到她的唾弃！

    原来，她还是喜欢小鲜肉，自己这块老腊肉一开始就不是她的菜，出局是必然的！

    不喜欢他，却接受他的追求，是想换个感觉，体会一下不同的人生吗？

    三岁一个代沟，比她大六岁的自己，多出整整两个代沟，为了得到她的欢 心，他研究年轻人的思想，年轻人的语言。

    偷偷看网络电视，那些没营养的偶像电视剧，看的他都快吐了。

    为了他们能有共同语言，少些隔阂，他强迫自己看了下去，果不其然，看到自己能跟上她的思路，说些时尚的语言，她眼里的惊喜，是他继续下去的动力。

    他可以为了她改变自己，她却一直在欺骗他，难怪有人说，在感情里谁先动了心，谁就会被动，真他么的至理名言啊！

    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说话他听不见，老三说的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那个女人不守妇道，出墙，绿自己，不能原谅，哪怕有一天她回来了，跪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地求自己原谅，也不原谅！

    他，不是备胎，不做后补，他要做，就做唯一，唯一！

    霍云和，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没有眼光，放弃了你，不代表你就一无是处，总有一个爱你，理解你，全心全意对你的那个人出现的。

    太阳明天还会升起，生活仍将继续，你，要忘了她，不要辜负父母兄弟关心爱护你的心！

    辛辣的酒像水一样一杯杯灌进了肚子，可他没有感觉到酒精的作用，心，一抽一抽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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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富二代

    吃饱喝足的杨柳，身上有了力气，精神也回来了，抬眼看向坐立不安的男人。

    周诚宇是真的心虚，他想过一百种表明身份的方法，唯独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以这种方式。

    第一次见到杨柳的时候，是她转到公立中学后，第一天上课，班级有两个空位，她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了下去。

    看她脸色如常地坐下，周围的同学惊讶过后，低低的口哨声后是挤眉弄眼，不明所以的她有些局促。

    周诚宇很绅士，扬手给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一人一巴掌，“安静安静，不就是来了个美女吗？没见过是怎么着？那么小家子气，会让人笑话的。”

    随手把桌子上属于他的东西收起来，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周诚宇。”

    “你好，杨柳，请多多关照。”

    初来乍到的杨柳对第一个向她表达出善意的同学很是感激，虽然不知道其他同学为什么起哄，直觉告诉她可能和这个叫周诚宇的新同桌有关，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给他发好人卡。

    现在是看顔值的社会，女生对于长相帅气的男生好感度爆棚，杨柳也不例外，很自然地选择他做同桌，事实证明，她的眼光不错，周诚宇很热情，对她这个新同桌很照顾。

    就是奇怪这么好的同学为什么没有同桌呢？混熟后才知道他的脾气相当不好，却很受女生欢迎，评分七以上的女生都被他招惹过，到手就甩，还不准哭！

    这么花心又霸道的人，谁敢和他做同桌？近墨者黑，就算出污泥而不染，可众口铄金，谁也不敢赌啊！

    杨柳主动坐过去，他们都在赌他会不会吃窝边草，而她会不会和那些被甩的女生一样，依然忍不住靠近。

    弄明白情况的杨柳很无语，她可没有受虐心理，要让他们失望了。

    国人的一大特性就是八卦，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开学没多长时间，杨柳就被扒出背景，原来是从赫赫有名的私立学校转来

    的，那里的学生，要么有钱，要么学习好。

    杨柳的穿着只能是一般，那就是学习好喽，果不其然，第一次月考，她就拿下了全级第一的好成绩，拉第二名整整三十分！

    瞬间引起轰动，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她来，甚至有人猜测她转学是因为受不了那里的攀比风气，为了能一心学习，才转校过来的。

    只有周诚宇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他发现，只要有人谈论起名牌包包衣服鞋子，她都嗤之以鼻，从不搭言。

    没眼色的还会跑到她面前，问她私立学校学生的穿着打扮，每当这时候，她就会趴在桌子上闷头做习题，一句话都懒得说。

    等同学讪讪地走后，他会从她下耷的嘴角上看出不屑的神情。

    有一天，一名压根就是混日子的同学找她借作业抄时，杨柳竟然问他要钱，否则免谈。

    市场经济，有付出就要有回报，那名同学也是爽快人，最初的震惊过后，立马达成协议，一拍即合的态度震惊了看热闹的周诚宇。

    悄悄地问她，“你很缺钱吗？”

    杨柳看着他认真说道：“有钱人是不会明白没钱人的苦恼。”

    看他没听懂，也不多做解释，眼神落在班上那个一身名牌的同学身上，冷哼一声，低头开始赶工。

    呆愣半晌儿的周诚宇终于看出她仇富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把自己那些限量款的鞋子运动服收了起来，就连假期都没再穿过。

    人若是出名干什么都得心应手，杨柳学习好需要钱，周诚宇天生的商贾之才，两个人一拍即合，卖答案押题赚的钱一分为二，谁也不吃亏！

    不得不说，周诚宇这个合作伙伴真的很给力，每次拉来的同学都是付得起高价的人，这样一来，他们的收入颇丰，引得周遭同学羡慕不已。

    孙宁宁和周诚宇是一个幼儿园长起来的老铁，对他的背景了若指掌，很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

    直到有一天，发现他趴在桌子上看睡着的杨柳，明白这小子是春心动了，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是否知晓。

    单纯的卖答案受众面还是窄，鬼灵精怪的孙宁宁发现了商机，怂恿那些花痴女写情书给周诚宇，还悄悄地告诉他们，杨柳很了解他，只有写出的情书打动他的心，才有可能交上朋友。

    就这样，周诚宇卖答案，孙宁宁卖情书，杨柳就是个写手，铁三角的情谊就是从那时打下的。

    夜路走多了，终于撞上了鬼，周诚宇甩了好不容易追上的高二班花，被气不过的班花找来的小混混围堵。

    一个个流里流气的，手臂上刻着纹身，嘴里叼着烟卷，说话骂骂咧咧，很是骇人。

    那时的周诚宇还是个纯纯的大男孩，唯一喜欢的就是勾-搭漂亮女孩，又没长性，在他看来，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自然要分开，哪想到会挨打啊！

    在常年打架斗殴的小混混面前，他那身在健身房练就的拳脚功夫根本不够看，正好杨柳路过，看到他被打，竟然，竟然悄无声息地跑了！

    周诚宇这个气啊，好歹同学一场，还有做生意的情分在，不能帮他打架，起码帮他报个警吧？

    就这么溜了，也太没有阶级感情了！

    边躲避边吐槽的大男孩伤心了，也不知道哪里迸发出来的狠劲儿，竟然夺过一根木棍，不要命地厮打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五六个小混混，他被打倒在地的时候，杨柳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条正宗的德国黑背！

    杨柳放狗冲上去，吓走了小混混，救了周诚宇，就这样，哥们的感情更深了。

    一晃三年过去，他们勾肩搭背一起打闹，感情好的令人嫉妒，只不过这么纯纯的革命友情在教导主任眼里却是早恋。

    杨柳很不屑地看他一眼，“主任，我理想的大学是985，他？走大运才能上二表，您认为我会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

    周诚宇同样一脸的不耐，“凭我这么帅出天际的相貌，找女朋友怎么说也得是林志玲那样的美女，您看她，长得一般就不说了，还这么邋遢，主任，您不是故意恶心我吧？”

    教导主任就是认为他们关系不纯，可当事人就是不承认，班主任也说他们不可能，教导主任只能作罢。

    事情虽然过去，生活学习还像往常一样，可杨柳的话却在他心里起了涟漪，等他明白是什么的时候，惊呆了！

    原本混日子的他，突然发奋图强，真的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一个文秘，一个工商管理。

    杨柳还是杨柳，对他一如从前，可他的情感变了，却因为她仇富，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想等毕业后，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成功后再向她表白，绕了一大圈的结果却是她在保护自己，让他很是抬不起头来。

    杨柳在审视自己，半天没说话，可她那眼神还有不断下撇的嘴角，都在表达她的不满。

    周诚宇就知道是这种结果，如果可以，他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今天的尴尬了。

    其实也不是他故意隐瞒，只不过是没有刻意去提而已，总不能让他扬着下巴，在杨柳面前神气活现地说我是富二代，你快点巴结我吧！

    那是炫耀啊，还是找揍呢？所以啊，他默不作声，也不算什么大错吧？

    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小愧疚，不自在地摸摸头，难为情地笑一下，把自己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不再有丝毫隐瞒。

    嘴巴大张的杨柳，惊愕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原来自己身边真有富甲一方的财神啊，她没抱大腿不说，还像差使小弟一样对他呼来喝去。

    现在溜须他还管用吗？会不会迟了点？

    晨宇集团的前身是晨宇餐饮连锁，分店遍布全国，他们所在的A市就有七家，有时她从店门前经过，看到里面爆满的场面，很是羡慕。

    “你，你就是Z省首富的独生子，晨宇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周诚宇羞涩地点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是在奶奶家长大的，就是很普通的工薪阶层，没有你想的那么纨绔，这次事闹大了，没办法我才回去求救的。”

    杨柳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得知周诚宇是不亚于陆梁的富二代，第一反应就是亏了！

    “周诚宇，弄了半天你才是深藏不露啊，家业那么大，还好意思分我的钱，你的脸呢，脸呢，脸呢？”

    “这儿，这儿，这儿呢。”

    周诚宇扯着自己的脸皮，讪讪地笑道：“那什么，市场规律，抽成是必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嘿，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有理了是吧？再敢气我，我让雷影收拾你！”

    一提起雷影，周诚宇立马歇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眼神四下瞟着，别提多委屈了。

    杨柳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又想起正事来，“这么说，那件事是你爸爸妈妈帮的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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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学习管理

    周诚宇不想提这件事，可不提，所有的事情没法解释，当初创业的时候，他在父母面前立下豪言壮志，成功之前，绝不利用家里资源。

    可现在，他灰溜溜地回去求助，真的很打脸啊。

    “A市新闻力度那么大，我就是想瞒着家里都难，虽然没有提我的名字，但有心人还会知道，我们家是做餐饮的，根本不能传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我怎么能让阿姨卖房子呢，不合适。”

    周诚宇原本的打算是想等警方抓到那两个人，两下一对质就能洗清自己，可法院定下开庭日期，还是公开审理，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是有人在运作。

    虽然想不明白到底得罪了谁要把他往死里整，但是，杨柳说服阿姨卖房子，这事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因为他知道，杨阿姨是那种言必行之人，房子若是拿去售卖，她们母女上哪儿住去？

    他何德何能，要让最好的朋友和家人为他付出一切？如果这时候他还在乎自尊，就太可耻了！

    “老周啊，我发现我确实很傻，竟然在有矿的主儿面前露白，也太不自量力了。”

    杨柳可不在意他怎么想，摸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宝宝，你周爸爸可是财神爷哦，你可要抱紧他大腿，以后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张口要，你周爸爸要是不给你买，妈妈收拾他！”

    “宝宝，你妈妈说得对，想要什么，尽管和周爸爸开口就是，可千万别学你妈妈，自尊那玩意儿虽然重要，但是，那么奢侈的东西，咱们还是不要了啊。”

    周诚宇明显的意有所指，杨柳才不搭茬呢，想想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

    原本以为天都要塌了，谁知柳暗花明，悄无声息就解决了，这年头，有钱有背景的人随心所欲地算计人，没钱没能力的人只能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刚发现自己可能怀孕的时候，妈妈陪她去医院做检查，下楼时遇到周诚宇，听说他们要去医院，自告奋勇地送她们过去。

    她的心很乱，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她已经离婚了，这个孩子要不得。

    如果霍家知道这件事，应该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也会善待这个孩子，但孩子的命运就会和她相同，她不要这种事发生。

    一番检查后，证实她真的怀孕了，只是情况不太好，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虽然已经做了打算，但在听到诊断报告时，还是难受了起来，如果孩子就这么流掉，也是命中注定他们母子无缘。

    那就不保胎，随其自然吧。

    可医生看着化验单据，一脸严肃地告诉她，如果自然流-产不彻底是需要做手术的，而她的子-宫壁薄，加上贫血，一旦出现意外，可能影响将来生育。

    医生的话让她害怕了，没想到流-产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是女人，如果不能生育就不能做母亲，就意味着人生不完整。

    虽然她不再相信爱情，对今后的婚姻也会持谨慎态度，但是，不代表就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如果真的做不了母亲，她还会有幸福可言吗？

    医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把可能出现的问题一一告诉了她，一切还需要她自己决定。

    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选择自然流-掉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该干嘛干嘛，什么都不需要注意，等到血块脱落，再来医院做检查看需不需要清宫即可。

    腿脚发软地出了诊室，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发呆，妈妈吓得脸色发白，留在里面向医生请教护理事项。

    杨柳的思绪很乱，以前的种种不停地在脑子里交替出现，最多的，还是年幼时赖着爸爸撒娇的画面。

    原来，她最渴望的还是亲情啊！

    周围乱哄哄的，好像妇女体检，还有记者采访，那些妇女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只有她一个人目光呆滞，黯然神伤。

    杨柳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在遇到霍云和的时候，一再打破底线，这个孩子就是那段有缘无分爱情最好的证明。

    周诚宇不会打断她思考，更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默默地陪着她。

    事情解释清楚了，杨柳再一次走神了，这个毛病在他们刚做同桌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

    看她一会皱眉一会笑的，皱眉？应该是想到那个渣男了吧？要知道一个失婚女人决定留下孩子，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而那个男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真不是一般的蠢！

    笑？就不知道了？难道她经历过渣男，终于发现自己是暖男，准备接受他了？

    真不是周诚宇自恋，而是他确实有这个资本，那堪比明星的容颜，除了成熟这块失分外，绝对算得上优质男，得到她的青睐应该很正常。

    但是，这种想法只是一瞬，没等幻想呢，就被他自己PASS掉了，杨柳若是那么肤浅的女人，他至于暗恋四年不敢表白吗？

    事实证明，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杨柳终于在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太好了老周，你爸爸妈妈帮着把事情解决了，我的宝宝就可以保住了，真的要谢谢叔叔阿姨！”

    周诚宇的麻烦解决了，宝宝也保住了，杨柳郁结的心见到阳光，整个人恢复了灿烂。

    看也不看周诚宇有些失望的脸，拿出老大的模样批评他，“你说你呀，家里有那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用？我明白你想亲手创业，享受成功的喜悦，但是，你和那些自己创业的大学生不一样，家里的事业需要你继承，你就应该像陆梁那样，趁着年轻多和长辈学习，这不，没人指导，出事了吧？以后你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听到了吗？”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杨柳以前也不会这么说教，有了宝宝以后，她才深刻理解做父母的不易，“奶奶过世后，你就应该回省城，叔叔阿姨虽然年轻，但也需要你在身边陪伴，哪能大学毕业了还不回家？太不像话了！”

    杨柳越说越起劲儿，好像要把今天晚上受的委屈都在他身上讨回来一样，吃饱喝足有的是精神，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张开，就关不上了。

    “叔叔阿姨真是太纵容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也不想想，你这么随心所欲的资本是怎么来的？没有叔叔阿姨的付出，你能活的这么开心吗？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多得是人想继承家业没有机会，更有凤凰男在虎视眈眈，你倒好，轻易放弃这么好的资源，是傻啊还是傻啊。”

    “说的好像你不傻似的，”周诚宇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脸上挂不住了，他为什么留在A市不走，还不是为了她吗？没良心的女人！

    “你不傻，你怎么不抱你爸爸的大腿？别说他真的苛待你，我就不信你提要求，他会拒绝。”

    “我们家的情况和你的能一样吗？我爸爸那个人唯我独尊惯了，根本听不得一丝忤逆的话，我才不要跑到他面前受气呢。”

    “你怎么可能受气？你给叔叔填堵还差不多。”

    “......”杨柳哑巴了，诚宇说的是事实，可也不能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吧？她是女孩子，还要面子的。

    “你，你找打是不是？我，我是孕妇，你要是把我气坏了，我妈妈就该打你了！”

    别看杨柳女汉子架势十足，可也有女孩子柔弱的一面，只要落了下风，不是找妈妈做外援，就是放雷影出来吓唬他，让人无奈又想笑。

    周诚宇不再言语，瘪了瘪嘴，老老实实任由她教训，说来也怪，同样的话，爸爸妈妈说，他就烦躁得要命，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杨柳说，就像天籁之音一样，不但不烦，看她的眼神还充满了爱慕和温情。

    “你在餐饮方面的才华是不是天赋啊？好像晨宇集团的前身就是做餐饮的，研发出来的菜品经常上招待外宾的餐桌。你在这儿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够看啊，该好好学习如何管理大企业了吧？”

    “你要我回省城？”

    周诚宇敏感地觉察到她话里的意思，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得眼角都红了，“不，我要和你在一起，你怀孕了，我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说什么呢？”杨柳不高兴了，挥手拍掉他的爪子，那么用力，很痛的耶。

    “我有妈妈照顾，你还是回你爸爸妈妈身边吧，他们纵容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你肯低头，我要是不让你走说不过去啊。”

    “你胡说！”

    高大的男人幼稚起来，也够不讲理的，周诚宇直觉是自己被嫌弃了，鼻子酸酸地，“你就是嫌弃我拖累你，你想抛弃我！”

    天啊，谁能告诉她，他这副怨男口吻是跟谁学的？杨柳忍不住猛翻白眼，“你能不这么幼稚吗？你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就要好好学习怎样经营管理，那可不是咱们那个小打小闹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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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离开

    抬手不准周诚宇反驳，严肃地继续说教：“陆梁你知道吧？那可是咱们A市众所周知的天才，迄今为止还没有败笔，可他还不是跟在我爸爸身边学习？”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A市，谁那么不长眼敢招惹陆家啊？”周诚宇小声嘀咕，很不服气的样子。

    杨柳很是无语，陆梁的成功确实和背景分不开，可这年头谁会有资源不去用？也就诚宇这个傻子！

    虽然她对陆家没什么好感，对陆梁的感情也就一般般，但也不会昧良心说话，诚宇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很令人苦恼。

    “不是我打击你，和陆梁比起来，你真的差远了，有时候理论真的不如实际，你欠缺的除了经验还有很多，还需要全面系统的学习，听姐姐的话，回家去啊。”

    “那你和我一起走！”

    “......”杨柳瞪大了眼睛，看着明显耍无赖的男人，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我说老周，你回家我跟着干什么？”

    “你不去我就不走！”

    周诚宇当然知道自己这次栽跟头和经验不足有很大关系，可杨柳在这里，他哪儿都不去！

    “老周，你的舞台在省城，A市和你水土不服，你还是回家去吧。”

    “我不！”

    遇到这么一根筋的男人，杨柳都要跪下了，“你多赚点钱，我儿子的玩具归你了啊。”

    “......”

    “你不是说要给我和宁宁准备嫁妆吗？不回家你拿什么给我们添妆？”

    “......”

    看着梗着脖子一言不发的男人，杨柳无奈极了，她当然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可她有妈妈在，有什么不放心的？

    磨破嘴皮子劝他回家是为什么？还不是怕耽误他的前途吗？餐厅的事是解决了，可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不会马上过去，要他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同样倔强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步，气氛有点紧张。

    包厢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女，笑着说道：“杨小姐，谢谢你对诚宇的关心，我们是他的爸爸妈妈。”

    杨柳还在疑惑，按理说没有人会随意进入别人的包厢，原来他们是......赶紧站起来行礼，“叔叔阿姨好。”

    周诚宇看着不请自来的爸爸妈妈，不满的情绪一点也没掩饰，“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酒店等着吗？”

    女人一身休闲装扮，看起来很温柔，可骨子里的强势还是遮掩不住，拉着杨柳的手仔细打量，半晌儿才点点头，笑着说道：“依依，我这么叫你没关系吧？”

    “没，没关系，阿姨您是长辈，有话请直说就好，我脑子笨，委婉点的说辞我可能听不太懂。”

    杨柳太直爽了，话一出口，严肃的周子林都忍不住笑了。

    自从奶奶过世后，留在A市的亲人一个都没有了，周诚宇却不肯回省城，非要留在这里上大学。

    周爸爸暴跳如雷，甚至生活费减半，也没有要挟住他，自那以后，父子关系很紧张，哪怕他过年回去，也没有看见爸爸笑过，这冷不丁看到，还有点不适应。

    “我和他爸爸已经商量好了，这次是他自己回来求助的，条件自然就是回到家里来，我们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他在A市得到你们诸多照顾，事业上也小有起色，这和你们的支持分不开，我和他爸爸很感激你们。”

    杨柳的厚脸皮只是对熟识的人，周爸爸周妈妈虽然是诚宇的亲爸亲妈，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这么承受夸赞，很不好意思。

    “阿姨你言重了，诚宇头脑灵活，能吃苦，还喜欢专研，他有今天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们没做什么。”

    “好孩子，真会说话，阿姨听到你这么夸他，真是开心呢。”

    是个母亲都喜欢别人夸奖自家儿子，女强人孙晓琴也不例外，笑意盈盈地看了自家儿子一样，话锋一转，语气变了，“不过你说对了，他现在弄出来的乱子，确实是他自己的原因，还让你和宁宁都跟着上火。”

    “不不不”

    杨柳不是这个意思，周太太看着很精明，怎么理解话语的能力这么令人捉急呢？

    “好了，阿姨明白你是什么意思，逗你玩呢。我们这次来啊，确实要带他回去，可他不想离开你们，不肯跟我们走，尤其是不放心你。”

    常年居于高位者，很少有人忤逆，快十年了，唯一敢不听他们话，又让他们无可奈何一再退让的人，只有宝贝儿子了。

    孙晓琴温和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是商量，实际上已经做出决定，“依依，诚宇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别人家的儿子成年后就开始进入公司学习管理，可他一直待在A市，虽然学的是管理专业，也会去分公司转转，但那都是纸上谈兵，和实际运作还有很大距离，要不然也不会栽这么大跟头。荒废的时间不能重来，道理讲多了就是念经，这次，他必须跟我们回去，作为晨宇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没有真才实学是无法掌舵的。阿姨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杨柳点头，她刚才也是这个意思，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那么多年的朋友真的走了，她会想的。

    平常只觉得他烦，不是唠叨，就是管束的，弄得她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怎么离别时，看他这么顺眼呢？

    还没走，她就舍不得了怎么办？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傻乎乎的周诚宇，心里好难受哦。

    孙晓琴看出她的不舍，但这种不舍和儿子眼中的深情不同，锐利的眼神略过她的肚子，默默叹口气，“A市的事情我和你叔叔已经了解清楚了，要不是诚宇太自负，也不会落入别人圈套，阿姨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其实，这件事对他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要不然他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可他不放心你，不想和我们走。”

    杨柳很惭愧，诚宇是因为她才被那个人渣坑了，现在还不肯回家，怎么想都是她罪大恶极。

    “诚宇只是在A市待习惯了，舍不得我们这些老朋友，回去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毕竟省城才是他的家，还有你们在那里，他会回去的，你们别着急啊。”

    “你不去我就不走！”

    “你是小孩子吗？还需要抱抱你哄哄你？”杨柳都要气死了，当着长辈的面还敢耍无赖，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周诚宇扭头不看她，气哼哼的样子真的很幼稚，孙晓琴看自家儿子一副痴情的傻样，很是心疼。

    做大事的人都懂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他们虽然对霍云和下黑手坑自家儿子有很大意见，但换个角度思考，还要感谢他呢。

    所以，他们没有走关系，直接用钱解决，周诚宇的小餐厅关业，员工就地遣散，他，必须回省城。

    涉及到儿子的前途，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子林终于不再沉默，“依依，叔叔虽然是第一次见你，但对你不陌生，你这个孩子很直爽，叔叔就直言了，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A市居住，最好是换个环境，和我们一起去省城吧，我们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诚宇也会安心跟我们走。”

    杨柳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叛逆，最大的优点就是识好歹，虽然周爸爸的决定让她不喜，但是，他说的有道理，她想拒绝，却......沉默了。

    说实话，霍云和虽然讨厌，但她在A市长大，最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离开，这次她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走？

    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的朋友，不能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否定了整个城市。还有，她躲出去了，和她相依为命的妈妈怎么办？她怎么能把妈妈一个人扔下不管呢？

    杨柳的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孙晓琴看出她的不快来，急忙解释，“依依，我们没有看轻你的意思，你能不留余地的帮助我们诚宇，对我们家来说，就是恩人，我们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来之前我们去府上拜访过了，你妈妈同意我们带你走。”

    “我妈妈说的是真的，干妈同意你跟我们走。”

    周诚宇接收到她怀疑的目光，知道她不相信，也怪自己没说清楚，“我刚才忘说了，干妈说你心情不好，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感，出去散散心，对宝宝也会有好处。而且，A市离省城开车只有两个半小时的路程，高铁只有四十分钟，你要是想家了，我们可以随时回来啊。”

    “我们和你妈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彼此一见如故，你妈妈是个开明热情的好女人，我们十分感激她对诚宇的关爱。我们已经说好了，等你爸爸出差的时候，就把她接过去陪你，好不好？”

    周先生和周太太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杨柳再不答应就是矫情了。

    霍云和不是一般的可怕，还是少接触的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耽误周诚宇学习管理企业。

    就这样，饱受创伤的杨柳离开了A市，一走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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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相亲

    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婚姻翻车的霍云和真的应了这句老话，有几年前做的那个公益工程打底，加上就近捐助福利院的措举，市**对霍氏青睐有加，没有经过招标，直接把扩建体育场馆的工程交给霍氏集团承建，霍氏果然不负所托，拿出的方案让搞建筑出身的市长都挑不出毛病，霍云和一时风头无限。

    去市委汇报完工作，回公司继续忙碌，还没看完一份文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老五。

    那家伙除了玩乐就没正事，不打算接的，可那边不依不饶，大有你不接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A市治安这么好了吗？让他闲着无聊给自己打电话？

    “二哥救命！”

    刚接起来，那边压低的声音吓了霍云和一跳，听完事情的原委，真是哭笑不得，“就这么点小事，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的跟班呢？”

    “跟班的电话我没记住，就记住你的了，快点啊，兄弟我的终身大事可全掌握在你手里了，速度。”

    霍云和笑着骂他一句，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这么热的天让他跑腿，怎么想的啊。

    桌面上堆积的文件还有不少，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啊，想了想，出去敲助理室的门，“老五约会，忘带钱包了，你给送去吧。”

    钱宇急忙摆手，指着手里的电话，用口型告诉他，女朋友生气了，他在哄呢。

    被喂了一口狗粮的男人，一脸菜色的离开，还打算指使老四跑一趟，弄了半天，还得自己过去。

    得，就当放松一下了。

    西餐厅外面，何焕东等得心焦，刚想打电话催一催的，就看到一辆迈巴赫停在自己面前，定睛一看，那不是二哥吗？

    急忙跑上前，一脸的谄媚，“二哥，你又换车了？”

    霍云和冷冷瞅他一眼，随手甩过去一张卡，“请女孩吃饭不带钱包不说，连脸都刷不了，丢人！”

    何焕东今天差点出糗，劳动二哥给他送钱也是实属无奈，为了得到一段纯粹的爱情，他把自己弄得像个普通白领一样，若是刷脸，不就让对方知道自己家世不菲吗？

    霍云和懒得听着他碎碎念，挥挥手，让他赶紧进去，自己还忙着呢。

    转动方向盘的时候，不经意地瞟一眼，西餐厅偌大的落地窗把里面的场景展露得很清晰。

    大多是情侣在用餐，时不时低头浅笑，氛围甜蜜又轻松。

    情侣？相亲？霍云和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汇，顿时觉得透不过气来，车窗打开也无济于事。

    车子停在就近的停车场，抬腿走进街心花园，原想看看美景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谁知这里的情侣更多。

    他们眼里只有彼此的深情，严重刺激了霍云和，让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相亲来。

    无独有偶，远在省城的杨柳，听到新同事说晚上去相亲时，也想到她的第一次相亲。

    华奥西餐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人，眉眼冷漠，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看一眼腕表，脸上的不满越发明显起来，刚下飞机就被逼着来相亲，时间已经到了，对方还没出现，真令人无语。

    某些自命不凡的千金小姐，把约会迟到当成理所当然，殊不知这是最缺乏教养的表现，仅此一点，这个女人就出局了！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优雅的举止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左右都来了，就当休息一下吧。

    霍云和，两年前归国的高材生，接管家业后，以独到的眼光，果断的做派，赢得一笔笔大单，传统产业没有丢弃，又开辟新的市场，成为A市炙手可热的男人。

    抛开事业上的成就，本人也是丰神俊朗的公子哥，竟然混到相亲的地步，实属无奈啊。

    归根究底，还是他在英国多年，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自家老妈急得不行，唯恐他取向有问题，才联合年迈的奶奶，一起给他物色女朋友。

    老妈也就算了，大不了不回家，躲着走就是，可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小时候一不开心就哭闹，奶奶为了哄他，竟然下池塘给他捉鱼，一个不慎，摔坏了腿。

    为这儿，他挨了爸爸好一顿教训，若不是奶奶求情，还不知道怎么修理他呢。

    懂事只在一念间，从那以后，他变了，认真学习，踏实做人，从混世魔王一跃而成优雅的贵公子，让家人欣慰不已。

    他是孝顺的孩子，不会做让奶奶伤心的事情，所以，再不情愿，也会乖乖来相亲。

    长时间的飞行，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许疲惫之感，温馨明亮的灯光都化解不了他满脸的阴郁。

    想想真是可笑，他的时间都是以分秒计算的，竟然为了一个已经出局的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脑子进水了吗？

    再一次看向腕表，时间又过去30分钟，那个女人还没有来。

    冷笑一声，这儿可不怨他了，这么对他心思的女人，虽然没有露面，但是，让他很有好感。

    起身准备离开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了，“服务员，9号桌在哪儿？你带我过去一下，我是来相亲的，搞砸了唯你是问！”

    非主流打扮的女孩， 飞扬跋扈的神情，唯我独尊的做派，令全场目光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讶异的神情。

    不只是接收到众人诧异的目光，窃窃私语也落入杨柳的耳中，她无所谓地抬着下巴，盛气凌人地说道：“快点啦，你耳朵是摆设吗？没有听见我说话吗？”

    马甲领结白衬衫打扮的侍应生，见多了各种奇葩客人，但是，这么嚣张低俗的，说实话，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这里是人声鼎沸的中餐馆，她的声音很快就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可这里是高级西餐厅，是以优雅著称的餐饮店，几乎没有大声喧哗的客人，即使客人之间发生不愉快，也只是小范围的骚动，绝不会引起全场瞩目。

    而她，成功吸引了全场目光，这出场效果，真是轰动！

    惊呆了的侍应生终于回过神来，再次露出标准笑容，微微欠身，“您好，请跟我来。”

    “这女人是谁啊？当这里是菜市场吗？大呼小叫的，缺乏教养！”

    “这么高档的地方，怎么让这种人进来了？看她的打扮，哪像正经女孩，世风日下啊。”

    “这种女孩应该去酒吧，相中哪个男人直接上就是，还跑这种地方来相亲，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是她的相亲对象，真是丢死人了！”

    “太妹配混混，她的相亲对象也不会是正经人。”

    “有道理。”

    “......”

    杨柳耳朵灵着呢，那些讥讽的话语毫无顾忌地钻入她的耳中，看来下次打工的时候，可以考虑去应聘群演了。

    散落在各处的客人，不仅议论不加掩饰，连目光都是赤果果地落在她身上，随着她整齐划一的移动，都想看看她的相亲对象是不是和她一样的另类！

    我行我素惯了的杨柳，曾经受到的侮辱比这还严重，她早就练得荣辱不惊，何况这里的客人只是看热闹居多，没有真正的恶意。

    而且这热闹，还是自己主动送上去的，她，只要目的达到，过程是什么，根本不在意。

    9号桌前的穆云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的本意就是三言两语打发掉那个女人，然后回去交差。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浪费他时间等待这么久的女人，素质竟然低到如此地步，究竟是他母亲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自己的听力出故障了？

    转眼间来到自己面前的女人，脸上画着浓浓的烟熏妆，根本看不出本色，头发染成鲜艳刺眼的玫红色......应该是玫红吧？

    奶奶上了年纪，喜欢鲜艳的颜色，妈妈前段时间送给奶奶一双鞋，好像就是这个颜色。

    奶奶特意穿上让他品评，可他说错了颜色，被奶奶好一番指导，从那以后，他就记住了这个颜色。

    可能是光线的关系，他觉得奶奶那双鞋，真没有这个女人的头发艳！

    还有，她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裤，磨毛的底边外侧裂开一道大口子，要不是有条金属链连着，只能说她穿了两片布出来！

    上身是一件正统的体恤，捂得严严实实，一点肉没露出来，可他不认为这种扮相的女人会穿得这么“老土”。

    果然，当她身子一扭时，在他这个角度，看见了她身后闪着精光的镂空骷髅头！

    穆云和是个沉稳内敛的男人，足迹若说遍布全球确实有点夸张，可也去了不少地方，见过形形**的人，对很多奇闻轶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如果她这身打扮出现在酒吧，也不算另类，不会有人说什么，可这里是西餐厅，是格调高雅，环境优美，相对来说静谧的地方。

    来这里就餐的人素质普遍偏高，冷不丁儿出现这么一个言语粗鄙，打扮新潮的女孩，还是吓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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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粗俗不堪

    妈妈口中那个温柔贤惠，善于助人为乐的陆家大小姐竟然是这么的与众不同，是他太Low了，看不懂时尚吗？

    可再时尚，这是相亲，是很认真的事情，她给他的感觉，怎么有儿戏的成分？

    优雅、端庄、矜持、涵养等等称赞淑女的词汇，和眼前的女人完全不搭，难道她也是......

    他在打量杨柳，杨柳也在打量他，心里暗暗思量，真是极品啊，她那个凉薄的老爹竟然舍得把这么好的女婿人选介绍给她，不怕他的宝贝女儿生气？

    还是，眼前这个极品男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对，肯定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关照”她？

    你若是说车轮是方的，她信；汽车在天上飞，她信；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她信，唯独不信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会有好事想到她！

    堂堂霍氏实业的总经理，妥妥的富二代，竟然沦落到需要相亲的地步，而且还是和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相亲，没有问题，她的名字倒着写！

    出门之前，她上网百度了一下霍氏实业，涉足的产业广得令人瞠目，口碑那是相当不错，在A市可是排得上的大企业。

    她好像投过简历，可石沉大海了，没想到转眼间竟然有机会和霍氏继承人约会，还是相亲，感觉不要太好哦！

    没有看到本人之前，杨柳还在暗自揣测，这个百度不着照片的男人那么传奇，应该是脑袋大脖子粗，地中海发型，五短的身材，相当见不得人的长相，陆氏应该是遇到了困难，希望霍氏伸出橄榄枝。

    联姻是自古以来解决问题最好最快的办法，老爹绝对舍不得他娇滴滴的小女儿嫁给那种男人，才会想起自己这个早被遗忘的女儿。

    可今天乍一见面，她就推翻了自己所有的猜想，不说别的，就说他这副皮相，和哪个大家族联姻，都不会被拒绝。

    干嘛找上一无所有的自己？

    电光火石间，杨柳突然想起妈妈说过一嘴，他是从英国回来的，那里是基 佬的天堂，难道他也是……

    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终于被她发现了端倪，霍云和掩鼻轻咳时翘起了尾指，迷雾散尽，豁然开朗！

    没错，杨柳也是被逼来相亲的，原因就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妈，被哄骗不说，在得知真相的时候，竟然舍不得离开他，心甘情愿做了情妇，把自尊抛在泥土里，换来的依然是抛弃。

    这么多年，她们母女相依为命，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生活，但也凭借自己的双手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原本以为和陆家不会再有交集，那个对她们不闻不问的生物学上的男人，脑子可能出问题了，竟然在时隔六年之久，突然想起这世界上还有她们两个人。

    还关心起她的终身大事来，安排她去相亲，对方条件还那么好，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妈妈懦弱，不代表女儿也听天由命，杨柳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是标准的女汉子，只是在温婉恬静的妈妈面前，她才伪装成乖乖女一枚。

    要不是妈妈苦苦哀求，她才懒得理他！

    本着把相亲搅黄的态度，她上街特意淘了这套明显叛逆的衣服，脸上的油彩是闺蜜孙宁宁的杰作，可乍一看到真人，还是被他俊朗的外貌吸引了。

    她是颜控，非常严重的颜控啊！

    可惜了，可惜了，杨柳不住地在心里惋惜，每个人都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她不歧视同性之间的爱恋，这个男人若不是老爹介绍的，即使他真的是基 佬，她也会交个朋友的，

    真是可惜了这副皮囊！

    霍云和被她看得心烦意乱，以前不是没有过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个个漂亮温柔，可他一个都不喜欢，所以才传出他喜欢男人的说辞。

    这种和事实严重不符的传言也不是一点用没有，最起码帮他挡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女人搭讪，让他少了很多麻烦，也就听之任之了。

    而且，嘴长在别人脸上，怎么说不是他能控制的，总不能因为别人怀疑，他就要用实际行动来辟谣吧？

    他不往心里去，自然不会辟谣，以至于越传越烈，终于，母亲坐不住了，逼得他不得不来相亲。

    眼前这个母亲口中知书达礼的温柔淑女，正一脸花痴地盯着自己看，目光相当的猥琐！

    他脑子真的进水了，竟然会认为她也是被迫来相亲的，从她的言论上看，怎么可能！

    强制压下心中的烦躁，霍云和还是表现出应有的绅士风度，微微点头，“您好，我是霍云和，你是陆瑶陆小姐吧？”

    声音还很好听，可是，他不是受吗？怎么声音如此浑厚？那堪比大提琴般的磁性嗓音，真的很容易让耳朵怀 孕啊！

    不对不对，看他的身高，足有185CM，体重应该在85公斤左右，一身合体西装完美展现了他的身材，无论是站立的姿态，还是坐下的动作，都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和印象中的受不符啊？

    难道他是......总-攻大人？

    杨柳暗自揣测，不住地叹息，她虽然不会用有色眼镜看人，但还是觉得这种极品男人不应该内部消化，“我是陆瑶，你就是来和我相亲的霍氏继承人？”

    杨柳誓要将粗俗进行到底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要把它扼杀在萌芽状态，不容许有一丁点儿的意外出现。

    火红的嘴唇张开，又是一连串俗不可耐的怪叫：“霍先生长得真帅，你要是出道的话，完全秒杀那些小鲜肉，很符合我的审美哦。你的个子目测应该高我大半个头，要是你能再高一点，我们就是最萌身高差啦。”

    歪着头，飞了个眼风过去，“好了啦，大不了人家以后不穿高跟鞋罢了。”

    霍云和没想到对方说话竟然是如此的......直接！

    看来，她是把自己划归为她的所有物了！

    他终于明白堂妹口中谜一样的自信是什么意思了！

    周边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丝毫不加掩饰的同情落入耳中，“看那个男人很正常啊，怎么会和这种女人相亲？”

    “现在的女孩追求个性，可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暴露性格吧？”

    “我觉得那个男人是被忽悠了，如果他知道对方是这么个女人，绝不会同意相亲的。”

    “你说他被骗了？没准儿，不过也不排除他明明知道，依然赴约的可能。”

    “寻求刺激吗？”

    “看他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如果不是打肿脸充胖子，那就是另有所图。”

    “图什么？钱？权？”

    “嗯，差不多，那个女人的穿着虽然另类，但都是牌子，尤其是她背的那个大包，好像是GC最新款。”

    “富二代啊！”

    “也有可能是***，哈哈哈......”

    “哦，明白了！”

    “这男人啊，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只要是女人，东施西施没分别。”

    “哈哈哈……”

    “嘘——小点声，出来吃个饭还能看见这么热闹的戏码，咱们安静点，听听他们说什么。”

    “说得对，这么难得一见的场景可不能错过了，得好好欣赏欣赏。”

    赤-裸-裸地嘲笑声讥讽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要不是有很深的修养，要不是奶奶恳求的目光，霍云和绝对连眼角余光都不会施舍给这个女人！

    “陆小姐请坐，吃点什么？”

    这个男人竟然没有甩手走人，涵养不是一般的好啊，杨柳忍不住为他点赞。

    说实话，自己这身打扮，就没有正常男人看得下去的，她还把这么优雅的西餐厅当成家门口的菜市场，若不是脸上的油彩抹得厚，绝对会暴露出内心的尴尬！

    那些难听的话一样传入她的耳朵，她都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不禁反思是不是该收敛点。

    刚一踌躇，脑子里就敲响了警钟，马上想起今天的目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一次性绝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我可是很挑剔的，一般的美食，可不会吃的哦。”

    杨柳下巴轻轻一抬，倨傲的姿态明显，既然你这么有涵养，我不下点猛料，怎么对得起你的“热情”？

    霍云和瞠目结舌，被她大胆的言语雷得不轻！

    本来对这次相亲就没抱什么期待的男人暗暗吐口气，不管怎么说，既然答应了奶奶，再恶心的相亲他也会继续下去，然后，绝对没有然后！

    面瘫脸波澜不惊，声音却冷漠下来，“陆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

    随便点，还是随便点儿？

    杨柳眉梢上扬，涂满丹蔻的手指伸出去，轻轻抚上男人修长的大手，挑-逗意味明显，在男人变脸之前又收回，眼风流转，邪恶地笑一下，“既然霍少发话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Waite

    ？”

    杨柳调-戏完霍公子以后，桌面上的按铃视而不见，扬声高喊服务生，还不忘飞个媚眼，看见脸色彻底黑掉的男人，心中爽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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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厚颜无耻

    服务生对这个满脸郁结的男人抱有深深的同情心，可职业不允许他表露多余的神情，微微欠身，戴着雪白手套的手递给她一本菜单，“小姐，请点餐。”

    杨柳随意翻看一下，都是外文介绍，一个汉字都没有，虽然她能看懂，但是......

    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这个看起来很好吃，是什么啊？”

    她指着一张精美绝伦的图片，很是委屈地抱怨，“霍少，你说在国外标ABC，这都来到我们国家了，就要入乡随俗嘛，一个汉字都没有，根本就不为我们爱国的人着想，生意能好吗？”

    爱国和学好外语冲突吗？霍云和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抬眼扫一下几乎满座的西餐厅，没有言语。

    “霍公子，菜品这么丰富，人家眼花缭乱了耶，都不知道什么好吃了呢。”

    太妹突然变成淑女......不对，是萝莉，可她脸上的浓妆让他没有感觉到可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眉头微蹙一下，抬眼看向服务生，“你们今天有主厨推荐吗？给这位小姐介绍一下。”

    “好的，先生，今天我们主厨推荐的是”

    没等服务生说完，杨柳粗鲁地打断他的介绍，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赏心悦目的男人。

    没错，就是赏心悦目，一会儿她把人气走了，短时间还真碰不到这么养眼的男人，还是趁此机会多看一眼吧。

    “还是霍哥哥给我点吧，你点的东西，一定好吃。”

    被素质如此低下的女人这么直白地“欣赏”，霍云和不是一般的难堪，他已经尽量不去在意那些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了，可还是……

    “给这位小姐一份T骨牛排，酥皮玉米浓汤，一份牛角包，一份蔬菜沙拉，我要一份黑椒牛排，七分熟，谢谢。”

    “好的，请稍等。”

    没等服务员走呢，杨柳咋呼上了，“霍公子，你糊弄我呢？我爸爸说你可是大老板，有的是钱，怎么能请女朋友吃这么普通的东西？不行！”

    杨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原本清澈纯净的眸子，此刻满是贪婪！

    不知道是眼影涂厚了，还是睫毛膏有问题，总之，她的眼角周围已经晕了一片，原本就是烟熏妆，这下更“浓”了。

    小脸一扬，鼻子重重地哼一声，“小气的男人一点都不可爱，我要吃法国蜗牛、鱼子酱、奶油焗龙虾，松露巧克力，还要红酒鹅肝，对了，牛排半生不熟的，我的肠胃不好，还是不要了，给霍哥哥省点钱吧。”

    服务生看霍公子没有反应，微微欠身，通知厨房准备去了。

    杨柳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霍哥哥，我是不是有当贤妻良母的资质？接触多了，你会发现我的优点就像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

    霍云和不是浅薄的男人，可也受不了这么无知的女人，这顿饭吃完就各回各家，以后不会再有交集，对她如此自恋的言论，不发表任何意见。

    没有接收到男人的回应，杨柳丝毫不在意，伸出手仔细端详自己刚做的美甲，怎么看都觉得有瑕疵，“PM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嘛，这颗小锆石应该嵌在这个位置上的，偏偏给弄在了这里，我不喜欢。”

    抬眼看向沉默寡言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霍哥哥，你一会儿陪我去洗甲吧，再帮我选一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

    “霍哥哥，女人都爱美，韩国的整容技术那么发达，人工制造了很多美女，可我不是哦。”

    杨柳一手托腮，目不转睛地欣赏眼前的帅哥，“我可是纯天然美女，一点人工的成分都没有哦。”

    “霍哥哥，你的衣服太古板了，一会儿我陪你去逛街，淘几件时尚点的衣服，年轻人没必要打扮得那么老成，要不然，你和我在一起，会给我丢脸的！”

    丢，丢脸？谁给谁丢脸？你难道听不见周围人的议论吗？

    霍云和这辈子都没有收到这么多的“注目礼”，今天拜她所赐，可算知道针刺般的目光是什么感觉了！

    要不是在乎世交情谊，他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听这种女人聒噪！

    “霍哥哥，我不喜欢古典乐，那些需要穿礼服才能去的演奏会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是晒朋友圈，我才懒得去呢。”

    “吉娜好漂亮哦，朗朗好有福气，我就是为了看他们才去的演奏会，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实在是无聊。”

    “霍哥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知道让女朋友一个人说话，会很尴尬吗？”

    “……”

    杨柳仿佛没有看见霍云和越来越黑的脸，兀自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里，“霍哥哥，成大百货也是你家的产业吧？那里面有好多大牌的衣服和包包，我好喜欢耶。”

    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吩咐，“吃完饭，你带我去咱们家公司看看，认认脸，以后相中什么我就可以不花钱了，嘻……”

    “……”

    “霍哥哥，你长得这么帅，我呢，又这么漂亮，两家人都很满意。”

    大言不惭地单方面做规划，“既然双方都达成共识，那我们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好不好？”

    “......你说什么？”霍云和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抿紧的嘴唇张开，难以置信地询问。

    看着霍云和那明显吃惊的神情，杨柳在心里默默地笑了，还以为他多高的段位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继续深沉下去啊，本姑娘还有大招没放呢！

    “不对不对，程序不对。”杨柳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我们还是先去你家见一下叔叔阿姨吧，他们会送我跑车做见面礼吗？”

    “我这个人爱享受，但不奢侈，就法拉利好了，很普通的车车，要红色的，很张扬的色彩，我喜欢。”

    “陆小姐，你”

    霍云和刚开口就被打断了，“霍哥哥，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叫我瑶儿就好。”

    杨柳笑得狡黠，“你要是怕夜长梦多，我们也可以先去民政局的，不过我没带户口本，你要先送我回家取。”

    “虽然我们一步到位了，但是，你们家可不能不给见面礼，这是礼数。”

    “......你，你刚才说结婚？”霍云和还没调时差的脑子嗡嗡地响，他见过脸皮厚的，但是，厚到这种程度的，真没有！

    “对呀，你长得那么帅，我又这么漂亮，不盖上章的话，会节外生枝的。”

    杨柳一脸的为他着想，“而且，你今年都28岁了，再不结婚，过几年还有生育能力吗？霍家那么大的产业，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不，她不是厚脸皮，她是没有廉耻心！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再好的修养也受不了这种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人！

    面瘫的神情一块块龟裂，“陆小姐，你看过神经科吗？”

    杨柳眨眨眼，“......什么意思？”

    霍云和一声冷笑，连这都听不懂，还敢大放厥词？

    “既然陆小姐听不懂，我就勉为其难为你科普一下，神经搭错的人容易出现臆想症，你现在的症状就是。我，霍云和，对你没有兴趣，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你不喜欢我？”杨柳睁大了眼睛，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厉声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了？”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之所以坐在这里忍受你的粗俗，是看在霍陆两家世交的面子上，请你不要把我的礼貌当成纵容，OK?”

    杨柳对男人这一番气炸了的说辞那是相当满意，但是，为了彻底解决麻烦，她还要再接再厉。

    沉默一会儿，忽而一笑，如果没有那满脸的油彩，真的很淑女，“霍哥哥，你真是帅炸了，我真的爱上你了，被你这么训斥，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你太ma

    了，真的哦！”

    唯恐他不相信，杨柳举起三个手指发誓，“你的声音好好听哦，我不止是颜控，还是声控哦，你的声音比ZYW还富有磁性......ZYW你知道是谁吧？行走的荷尔蒙！虽然是大叔了，但他的魅力......哦，说远了，我是说你在我心里简直就是完美的男人耶，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就应该配你这种有教养有内涵的帅锅。”

    霍云和自小接受的礼仪让他说不出太难听的话，刚才那番不客气的言论已经是他的极限，没想到这个女人完全没有被打击到，还，还......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反应了！

    表面冷漠实则谦和的他，很少有人能让他动怒，陆瑶，他的第一次相亲对象，成功挑起了他的怒火。

    霍陆两家是世交，几十年的恩情不能在他这里决断，强制压下心头的怒气，缓缓平和一下情绪，面对一脸花痴的女人，再一次表现出他的涵养，“陆小姐，我谢谢你的肯定，你我还是安静地吃东西吧。”

    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不能吧？

    杨柳明明看见他眼中的怒气，这么快就消散了？是自己真有过人的魅力，还是他有非人的欣赏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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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相亲失败

    对了，他是受！

    杨柳的目光又落到他微微上翘的尾指上，恍悟！

    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要是传出去喜欢男人，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他是要拿自己做挡箭牌！

    豪门联姻只讲究门户，不重视品行吗？就自己这副太妹混混的形象也能入眼，这可如何是好？

    杨柳脑子里一片混乱，佯装淡定地思考下一步的走向，“霍哥哥，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可能还没有发现我的优点，假以时日，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呢，投你所好，感情会进一步加深的哦。”

    勇敢迎视男人冰冷的视线，继续厚颜无耻，“爷爷奶奶应该也想早点抱重孙，我们有义务帮助他们达成所愿哦。”

    霍云和气结，这个女人的脸皮怎么厚到如此地步，这就是陆家的家教吗？非但无耻，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原本还想给她留点面子，可她根本不知道面子为何物？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陆小姐误会了，我对您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吃完东西，还是各走各的吧。”

    “什么叫各走各的？”

    杨柳那刻意收敛的音调又拔高了，“霍哥哥什么意思？你想始乱终弃？没门！我陆家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杨柳火冒三丈，那张堪比调色盘的脸异常狰狞，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你难道没有看上我吗？”

    “陆小姐能听懂霍某的话，甚是欣慰。”

    “什么某呀甚的，我听不懂，你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她不懂，那就别怪他无礼了！

    冷哼一声，薄唇开启，嘲讽的话尽数而出，“陆小姐是名门闺秀，不是我这个俗人可以驾驭了得，还是不耽误陆小姐的前程了。”

    “你，你没看上我？”杨柳惊愕极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

    既然杨柳干脆，那他也干脆好了，“既然话已经说开，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霍云和起身就走，杨柳急了，涂着花花绿绿指甲的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了，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相亲？”

    声色俱厉地指责他，“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就是个骗子！”

    霍云和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伸手拂开搭上自己衣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发疯的女人，嘴角的嘲讽越来越大，低低的话语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真不知陆小姐的自信来自哪里！”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可他真的忍受不了了，再看这个疯女人一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食物已经陆陆续续端上来，杨柳看他真要走，不由地惊叫：“你走了，谁买单？”

    霍云和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奇葩的女人了，不对，不只是她一个人奇葩，还有陪她耗了不短时间的自己，也是奇葩！

    去TMD的相亲，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他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妥协！

    嘴角露出轻蔑地一笑，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陆小姐放心好了，虽然做不成朋友，但这顿饭，霍某还是可以请的。”

    有人买单，那是再好不过了，杨柳松了一口气，可她依然不放心地做最后确认，“霍先生，我真的很喜欢你，我长得漂亮，家世也好，优点多的自己都数不清，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这脸变得，都可以角逐奥斯卡小金人了。

    如果她不是这副另类的打扮，如果她不是先前那番粗俗的言语，如果她不是那样不注意场合的举止，霍云和真会被她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神情骗到！

    深深地吐出一口闷气，没有再看她一眼，步伐坚定地走了！

    如果事情到了这里就结束的话，杨柳和霍云和之间就不会再有交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到头了。

    但是，他们的姻缘早在月老那里注了册，他老人家系红线的时候瞧了一眼热闹，导致手里的红线没有系好，等他发现不对时，本着负责的态度，打开又重新系了一回，这才有了两人多舛的婚姻。

    相亲对象都走了，杨柳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虽然目的已经达到，但就这样被嫌弃，也会“伤心”的好嘛。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加掩饰地指责让她如芒在背，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刚要起身，那只硕大的包包里突然传来轻快的手机铃声，“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左边跟我画彩虹，在你右边画条龙......”

    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伸手划开手机，和刚才粗鄙的言论完全不同的话语柔柔传出，“你们买好资料了吗……吃饭了吗？没吃啊......想我想的吃不下去？切——是想我的大餐吧。”

    杨柳翻了个白眼，那温柔的话语配上诡异的神情是那样违和，给人一种神经错乱的感觉。

    扫一眼桌子上的食物，样样精致，道道美味，那扑鼻的香味，艺术的摆盘，真的让人垂涎欲滴！

    一口没动，就这样扔掉太可惜了，虽然不是她花钱，但也不能浪费不是？

    节俭社会从我做起。

    “我在南轩路的西餐厅，快马加鞭的过来，过时不候哈。”

    手机挂断了，按铃叫来侍应生，又点了几份餐点，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儿，进来三个半大的孩子，没等侍应生上前询问，杨柳站起来扬手，嘴巴张开，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这里。”

    客人的朋友，侍应生没有阻拦的道理，手一伸，请他们进去。

    周围异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让人想忽视都难，三个孩子暗自奇怪，别是姐姐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果然，当他们看到一身特潮装扮的姐姐，再看看她的妆容，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

    赵振南率先落座，沈洪涛紧随其后，最小的弟弟安宁则挨着杨柳坐下。

    高高的椅子把那些打量的目光隔开，感觉舒适一点后，赵振南看着面前的姐姐，语气一点都不委婉，“姐姐，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吓人的？这副打扮，能成功吗？”

    沈洪涛点头，“你虽然是我们的亲姐姐，我们也超爱你，可你这种混社会的装扮，哪个男人能接受？”

    赵振南拍一下额头，睁大了眼睛，显然吃惊不小，“姐，别说你的相亲对象也是混社会的，你为了配合他，才这样装扮的。”

    沈洪涛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你这样自甘堕落是不对的。”

    安宁还小，哥哥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他想说的说完了，急得抓耳挠腮，“姐姐，干妈知道你这样恶心人吗？”

    杨柳一句话还没说，就被三个小鬼头一人一句嘲讽起来，什么混社会？混社会的有出来相亲的吗？小痞子约会会来这么优雅的西餐厅？

    恶心？这句话算他说对了，杨柳下巴一抬，眉毛微微上挑，露出自以为很得意的神情，却换来三个弟弟集体干呕的声音。

    一人脑门敲了一个崩豆，恶狠狠地瞪着这三个来蹭吃蹭喝，却一点不知道讨好她的弟弟们，这么没眼色，不怕她翻脸？

    忽而，她又笑了，自己这幅装扮，不说别人，她自己都不能接受，怎么能怪弟弟们说实话呢？

    姿态优雅地站起来，拿过那只硕大的包包，轻哼一声，“好吃的也堵不住你们的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慢吃吧。”

    三个少年听话地点头，眼睛落在桌子上，美食当前，一切后退。

    霍云和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手机落在餐厅了，也不知道丢没丢，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借出租车司机的手机打个电话，没几声手机就通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您好？”

    既然有人接电话，说明手机能拿回来，霍云和三言两语说清楚，随即吩咐司机调头，他要回去取。

    到了西餐厅门口，他却踌躇不前了，说实话，他真被相亲对象雷得不轻，陆家也是名门望族，怎么会出这么一个奇葩？

    到底是谁诱导了妈妈，认为她温柔贤淑的？

    如果他所了解的淑女等同于太妹，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霍云和不只是不敢回想相亲这两个字，连带着这家西餐厅，他都不想再踏足进去。

    可见这次相亲给他留下多么深的阴影。

    若不是手机里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没来得及备份，找不回来会很麻烦，他绝对不会回来取。

    所以，再不愿意，也要硬着头皮进去。

    想想也够可笑的，惜言如金波澜不惊的自己，竟然被那个奇葩的女人激起了怒火，短短几分钟说的话竟然比之前一个月都多，这么多年的修养啊，毁于一旦！

    抬步走进去，一眼看到9号桌坐着三个少年，嗯，那个女人应该是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暗暗嘲笑自己，如果那个女人还在，接电话的能是半大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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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失而复得

    赵振南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向他们走来，眼睛直接落在桌面的手机上，随即明白过来，站起身，略带一丝迟疑地问道：“您好？”

    有礼貌的孩子总是能轻易获得别人的好感，霍云和被陆瑶挑起的怒火奇迹般减少不少，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我是来拿手机的，手机号码是138*****379。”

    男人还算客气，可他给人的感觉很强势，赵振南刚刚成年，经不住男人强大的气场，脸庞微微泛白，急忙把手机递过去，“您的手机。”

    “谢谢。”霍云和看一眼桌子上的食物，很大气地说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感谢，这顿饭，我请了。”

    赵振南的脸由白转红，急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饭是姐姐请的，不用您破费了。”

    手机不像钱包，里面重要的资料若是找不到，霍云和这次出国可就一点成绩都没有了。

    失而复得，可以说庆幸。

    三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半新不旧的，生活条件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债好还人情难还，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人情债，本着以后不再有麻烦的想法，从口袋里摸出钱包，随手抽出一打粉红色的钞票递给少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拿去买点好吃的，还是要谢谢你们。”

    这下不只赵振南，连那两个一直注视他的孩子也开始拒绝，声音不大但绝不虚伪，“这位先生，如果我们想要你的报答，就不会把手机还给你了。”

    害羞的安宁，红着脸不落人后，“姐姐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钱还请收回去。”

    三个少年穿着普通，话语更不花哨，脸上的神情，是霍云和在社会上少见的真诚。

    尤其是眼睛，黑得纯净，亮得耀眼。

    他的手机价值不菲，是在华为专门订制的，功能强大到完全可以当电脑使用，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几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拾金不昧，更不见钱眼开，值得赞赏。

    是他小人了，思虑不周，冲动之下拿出来的钱很是刺眼，冷漠的面皮些微有点发烫。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大，按理说不会引起其他食客的注意，可他刚才是焦点人物，这会儿去而又返，不少人又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虽然没有刚才明目张胆的议论，但他还是觉得尴尬。

    孩子们的世界是纯真的，是没有雾霾的晴空，他不应该以世俗的观念去揣摩这份人心。

    钱收了回来，再次真诚地道谢，仔细看这三个孩子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很少掉东西，这次应该是被那个奇葩女气的，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如果手机里不是有重要资料没有备份，他会不作他想，直接换一部。

    霍云和有洁癖，受不了自己的手机被贪婪的人碰触，原计划是拿到手机，备份完资料就扔掉，可这三个孩子给他的印象出奇的好，手机嘛，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他的脑子遇到那个奇葩女才会短路，现在可是清醒得很，几个孩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姐姐的功劳，是被姐姐教育得好。

    既然这顿饭是姐姐请客，那么姐姐应该也在餐厅才对，难道去洗手间了？

    鬼使神差的，霍云和没有走出西餐厅，而是站在长廊的绿植处，静静遥望里面的人。

    一个头发齐肩，发稍弯弯，上身白色短袖T恤，下面黑色A字短裙的女孩走到9号桌前坐下，时而低头浅笑，时而摸摸少年的头，时而分发一下面前的食物。

    虽然看不见她的正脸，但从侧面看，女孩很漂亮，小巧的鼻子挺直，嫣红的嘴唇是自然的色彩，弯起的嘴角露出一点点虎牙。

    只消一眼，霍云和就看得这么清楚，心里激荡起一股热流，怦怦乱跳起来。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反应，只知道那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很舒服，那清浅的笑容，那疼惜的动作，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婉在里面。

    如果今天的相亲对象是这个女孩子的话，应该会有后续的。

    有心上前结识一下，又怕自己的突兀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而且，这种搭讪方式太老土，也不是他......性格。

    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想了半天，他才明白自己刚才那一刻的心动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在他眼里和天方夜谭差不多，自己对她的好感，应该是源自几个少年得当的举止。

    不行了，他的头真的很疼，要马上回家倒时差，就算是追女孩，也要在最好的状态。

    安宁是弟弟，邀功的活儿向来都是他的，十二岁的小安宁，笑嘻嘻的把刚才的事情叙述一遍，末了，美滋滋地要表扬，“姐姐，我们做的对不对？”

    一身淑女打扮的女孩正是杨柳，她那只硕大的包包里，装的就是今天这一身行头。

    洗去铅华的她温柔谦逊，出门在外永远端庄大方，任谁也不会把刚才那个粗鄙不堪的女人和眼前这个乖巧的姑娘混为一谈。

    搞怪的是陆瑶，谁要笑话尽管去笑陆家吧，杨柳打死都不承认刚才那个女人是她！

    “你们做的对，不是一般的棒，姐姐给你们点赞！”

    杨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因为现在的孩子想法多，社会诱-惑也多，虚荣心、空虚感已经侵蚀一代人的神经，造成价值观畸形与崩塌。

    他们没有正常的家庭，学校抓的又是学习，记得新闻上说过，有个高中生卖肾买Ipho

    e，这就是价值观的缺失，她可不能让这种错误的观念影响几个弟弟。

    只要有机会，就要给他们正确的指引。

    赵振南少爷老成，在同龄孩子中，做什么都会多思考一下，刚才只顾着拒绝那位哥哥，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旁边位置上的情侣，让他想起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少年眨着一双八卦眼，紧紧盯着自己姐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位哥哥就是姐姐的相亲对象。”

    肯定的说辞得到两个弟弟的赞同，“真的哦姐姐，你太过分了，那么帅气的哥哥，你为什么要耍他呢？”

    小安宁嘴里的美食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发表自己的观点，“那位哥哥真的好帅，人虽然冷一点，但他很配姐姐的。”

    杨柳一愣，她没有把手机主人和相亲对象联系在一起，被他们这么一提醒，好像是他哦。

    霍......云和吧？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粗神经的女孩相当不走心，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记清楚。

    但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男人确实长得很帅，能力也超群，完全符合她对另一半的标准，安宁观察的也细微，那个男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冷漠。

    说实话，冷漠的男人虽然不好亲近，但优点是稳重，有安全感，个个像诚宇那样，得多糟心啊。

    唯一的不足是老爹介绍的，所以，他就是颜值爆表，也不会和他交往的。

    长这么大，杨柳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身份在那摆着，对方条件那么好，要不是有问题，绝不会和她相亲。

    生活的艰辛与坎坷，注定她不同于一般女孩，那种不切合实际的想法，也就想想而已。

    这个话题不美好，跳过！

    赵振南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可看眼色还是会的，姐姐的眉毛皱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明显就是不想说这件事。

    聪明地转移话题，皱着两条好看的眉毛，有点可惜的说道：“姐姐，那位先生不仅长得帅，甩钱的动作都好潇洒，那摞钞票厚厚的，应该有几千块，能买很多学习用品。”

    沈洪涛点头附和，“要不是想到姐姐的教导，我们都想收下来了，这样姐姐就不会那么累了。”

    两个孩子一下戳中她的泪点，杨柳眼圈红了，福利院长大的他们比一般孩子敏感，小小年纪就异常懂事，很让人心疼。

    她的爸爸很有钱，却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不受待见的私生女，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父爱对她来说，早已远去。

    妈妈家的条件很一般，外婆走后，外公又找了个女人，生下儿子后，丑恶的嘴脸显露出来，万分看不上前妻留下的孩子，平时苛待就不说了，妈妈考上大学后，只给了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几乎就没给，算是断了来往。

    孤独寂寞的小姑娘贪恋爸爸给予的那一点点温暖，未婚先孕，男人还是有家室的人，更让继母抓住把柄，彻底撵了出去。

    空有狐狸精的名头，却没有狐狸精手段的妈妈，住在高档公寓里，看似奢侈却过着拮据的生活，大妈每个月给的生活费连吃喝都不够，更遑论存款了，为了养活她，还得偷偷摸摸打工。

    六年前的一个雨夜，她放学后出了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脸上的伤疤几近毁容，需要很多钱医治，父亲却在这个时候抛弃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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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正确引导

    妈妈卖掉了公寓，她才得以继续治疗，那高昂的医药费和康复费用，还有后期的整容费，流水一样花光了卖掉公寓的钱。

    她们连普通小区的房子都租不起，只能搬到即将拆迁的棚户区居住，妈妈不再偷偷摸摸打小时工了，白天黑夜辛苦赚钱，日子过得清苦，却是从未有过的舒心。

    在冷脸中长大的杨柳，儿时不懂事，吵着要爸爸，偷偷跑去陆家大宅找，被奶奶无情赶跑后，再也没去过。

    被陆家彻底抛弃后，她从私立贵族学校转到公立高中，凭借自身的优异，治病拉下的课程很快补上，一个学期后，稳居年级排行榜第一，又开始重操旧业。

    爸爸早就不给她零花钱了，还不准妈妈给，心高气傲的她才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呢，不给就不给，她自己可以赚！

    私立学校的一大特点就是有钱人多，懒惰的学生也多，杨柳替他们写作业赚零花钱，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陆锦宁经济封锁压根不起作用，还让岌岌可危的父女关系雪上加霜。

    杨柳以前接活看心情，转去公立高中后，只要给钱，谁的作业都帮着写，不但可以补贴家用，还可以趁机复习，一举两得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好。

    假期去福利院做义工时，结识了这三个孩子，被他们乐观开朗的精神吸引，慢慢地熟悉起来。

    一开始，她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空余时间用来干什么，与其和那些气人有笑人无的虚伪同学打闹，不如去福利院照顾心思纯净的孤儿。

    来这里帮忙的都是真正付出爱心的人士，在他们身上，杨柳感受到人性依然美好，和这些不幸的孩子相比，自己遭遇的困难和挫折，真的不算什么，也真正明白什么叫世事无常人生坎坷。

    那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生生折断多少家庭的幸福，赵振南，人人羡慕的官-二代；沈洪涛，家里的产业足以支撑他富足的生活；小安宁有个双胞胎弟弟，只有他一个人被妈妈压在身子底下，保住了生命。

    一夕之间，天灾带走了他们的亲人，他们也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宝贝儿，变成要靠**福利才能生存下去的人。

    命运的不幸，并没有让他们变得阴暗偏激，依然那么乐观积极，和他们比起来，杨柳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与其说自己在帮助他们，不如说他们在点醒自己。

    略微有点阴郁的女孩变得开朗起来，心态慢慢平和，思想也不再走极端，脸上的笑容真诚多了，以前得过且过的生活方式被她扫去犄角旮旯，审视过去的自己，真的好幼稚。

    随心随性的周诚宇看出她的变化，啧啧称奇的同时，也端正自己的思想，收起对世事无所谓的态度，用心感受生活。

    孩子们单纯善良，万分信赖待他们如亲人一样的姐姐，杨柳只要兜兜里的票票有剩余，就会带他们出来打牙祭。

    今天，他们约好一起去书店买学习资料，可老妈非要她来相亲，那三个孩子就自己去书店。

    钱财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重要的，看着三个孩子对“飞走”的钱产生惋惜的神情，杨柳哽咽了。

    孩子们有点消极，这可不对啊，杨柳搂着小安宁，语重心长地说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佛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你们没忘吧？”

    这段话就挂在福利院活动室的墙上，他们早已铭记在心，此时听到姐姐的问话，纷纷点点表示没忘记。

    “上幼儿园时，老师就教导我们要拾金不昧，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占为己有，还给人家是应该的，即使人家提出答谢，我们也要礼貌地拒绝，因为这和我们归还物品的初衷相悖。”

    “社会上有一部分人为了利益会出卖自己的良知，换取不义之财，可他们真的快乐吗？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这些美好的词汇为什么延续几千年没有消失，是因为这种思想才是正确的。”

    姐姐和院长妈妈讲的一样，他们才不贪婪呢，小安宁的眼睛亮闪闪，好崇拜姐姐哦。

    “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几十年过去，他的思想和行为依然被推崇；解放军叔叔救人民于水火，警察叔叔帮助困难群众，谁也没要报答。所以啊，你们都是最棒的，是和解放军叔叔、警察叔叔一样，是助人为乐的好人哦。”

    杨柳看着低头不语的弟弟们，笑得温柔，“知道你们心疼姐姐，可姐姐没觉得有多累，打工不但可以赚钱，还能增强体魄，增加社会阅历，学会与人交往......这些都是课本里学不到的知识。姐姐马上就要毕业了，找到一份薪酬不错的工作指日可待，你们啊，只需要好好学习，不要操心有的没的，OK？”

    三个少年了解姐姐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听话地点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又开始说说笑笑，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杨柳已经做好无良父亲大发雷霆的准备了，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再次断了她们母女的经济来源。

    虽然她很不屑那点微薄的金钱和可有可无的亲情，但不可否认的是，每次爸爸来的时候，妈妈眼里发出的光彩是那样炫目。

    她看不上妈妈那卑微的爱情，不止一次地劝妈妈不要把希望放在那个男人身上，要为自己打算打算，可妈妈就是爱爸爸，对她的劝慰从不反驳更不执行，即使被抛弃，爱恋也没有减少半分。

    让她无奈又生气！

    虽然搅黄了这次相亲，但她不认为自己过分，她的命运凭什么由他安排？

    不过为了不让妈妈两头为难，还是尽快找个工作吧，妈妈为她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前段时间投的简历一个回复没有，她的要求也不高啊，难道是自己太优秀了，用工单位不敢用？

    杨柳自恋了一下下，随即摆正心态，还是重新整理一下简历吧，各行各业都试一下，万一就有伯乐呢。

    她没有高不成低不就的想法，她还年轻，现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学习，积累经验，等到羽翼丰满后，双向选择的几率就大多了。

    即使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她可以去打零工啊，累是累了点，也算一种历练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果然看见沙发上坐着无事不登门的父亲，看见她回来，爸爸拉妈妈手的姿势一点未变，妈妈脸上的娇羞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悦。

    妈妈用那只空余的手招了招，“爸爸来了，快过来打招呼。”

    父亲对杨柳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她这样热情地上前问好，是不是显得太过于“亲密”？

    深深吁出一口气，从礼数上讲，见到爸爸一定要问好，这是传统，更是不可忽视的礼节。

    站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非常有礼貌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脑袋微微低下，眼神平静无波，乖乖地叫声“爸爸好。”

    杨秋韵看见女儿如此礼貌，心里沉了沉，“自己爸爸，不用这么客气。”

    杨柳回她一个礼多人不怪的笑容。

    陆锦宁很不喜欢女儿和他这么生疏，可多年的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微微点头，神情没有变化，眼里的光芒却柔和了很多。

    杨秋韵害怕性格直爽的女儿说些“大逆不道”的言论，若是把他气跑，真不管女儿怎么办？

    挣脱男人的大手，站起来拉女儿在他旁边坐下，温婉地笑道：“锦宁，我们瑶儿越长越像你，尤其是眉眼部分，简直和你一模一样。这性格呀，也是随了你，整天没个笑模样，我都怕你们父女俩在大街上遇上，会不会佯装路人。”

    陆锦宁看见女儿不是不激动，可他是男人，哪能像女人那样情绪外露？

    秋韵的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半真半假的可不像是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爸爸多绝情似的。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瑶儿，云和这个年轻人很不错的，你把脾气收敛点，相处一段时间就订下来吧。”

    嘎，杨柳石化了，爸爸在说什么？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你着什么急啊，瑶儿都不好意思了。”

    妈妈看出女儿的不悦，赶紧转圜，“快点和爸爸妈妈说说，你们相处的怎么样？都说什么了，吃完午饭有没有去看电影啊？有没有逛街啊？有没有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

    杨柳看看兴奋的妈妈，又看一眼一直注视自己的爸爸，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起来，爸爸这么泰然自若，看来那边没有告诉他一点信息。

    霍云和这个男人，说实话，确实符合她理想的另一半，但是，自己什么身份，她清清楚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刨除那个人真的取向有问题，那就是爸爸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陆家真的需要霍家的帮助。

    后者，自己就是一个牺牲品；前者嘛，不就是骗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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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鸡肋

    鸡肋？杨柳猛然想起这个词汇，用在她身上真是贴切无比，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自嘲，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起了波澜。

    当年她们母女被无情抛弃的时候，如果不是妈妈坚强，她们现在是什么状态，无从预料。

    既然嫌弃她们是拖累，为什么在利益关头又想起她们来了？可千万别说是年纪大了，觉得对不起她们母女，想要弥补什么的，她会恶心到吐！

    说好听点，自己是陆家长女，可谁都知道她是一个私生女，不遭长辈待见，更不被承认，根本享受不到陆家的任何资源，稍微有点地位的人家都不会要她，更何况霍家那么大一座豪门了。

    灰姑娘斩获王子的故事只是童话，她不会做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她清清楚楚知道，豪门中人因爱结合得少，大多数人联姻的目的是利益，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不会给对方带来好处。

    亲情在他们之间应该不存在，自己对于陆锦宁来说，真的只是鸡肋！

    杨柳没有在她生物学的父亲身上感受到属于父爱的光辉，同样，他也能看出自己的不耐烦，这样尴尬的相处方式，还是尽可能避免得好。

    她深深相信，要不是这次相亲事关他的利益，他绝不会坐在这里扮演一个慈父形象。

    至于妈妈对你的依恋，我做女儿的管不着，但是，我的事情，只能自己做主！

    杨柳在陆锦宁“慈爱”的目光下，突然感到头皮有点发麻，你看过，不，你听说过谁家中午相亲，晚上就被定下结果的吗？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不是应该双方联系后，交换一下各自意见，才能决定下一步是继续还是完结吗？

    如果是这样，还相什么亲，直接告诉她决定不是更省事吗？

    这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包办婚姻，真让人无语！！

    饶是杨柳做好挨骂的准备，也架不住曲风突变，白皙的小脸在母亲热切地追问下，终于染上了红霞，结结巴巴的回答：“霍哥哥，霍哥哥没，不不是，是他没有看上我，我，我……”

    杨柳不是急的，是羞怯了，她可以在相亲对象面前耍横，可以对不负责任的父亲不理不睬，可她无法对真心疼爱自己的妈妈撒谎。

    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霎时泪光点点，那哀婉受伤的神情，一下子揪紧了陆锦宁的心。

    女儿聪慧明理，样貌上乘，配得上任何一个男人，霍家小子竟然没看上，是他眼睛有问题？还是真的弯了？

    陆锦宁心疼了，女儿被人瞧不起，就是他被人瞧不起，霍家条件再好，他也不会死皮赖脸贴上去！

    陆家与霍家是多年世交，他和霍建华又是多年的朋友，亲如兄弟，最近几年的合作越发频繁起来，霍云和归国后，一直帮父亲处理公司业务，几次接触下来，他对这个面容寡淡，性格孤傲的男人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子侄辈的年轻人养尊处优惯了，大多凭借家族优势目空一切，很少有踏实下来用心做事的，霍云和完全就是一股清流，年纪不大展露出来的才华深得他心。

    原本想着这么出色的年轻人能做他的女婿就好了，陆霍两家强强联合，在A市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束手束脚。

    可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女儿被人嫌弃，他这个做父亲的颜面尽失。

    刚才还和秋韵说，如果两个孩子在一起，他就送大嫁妆，让陆瑶以陆家长女的身份，在陆家老宅风风光光地出嫁。

    秋韵眼里的泪光，和强制压下的激动，让他的心微微颤抖一下，六年了，他抛弃她们母女六年，这个女人没有丝毫怨言，看到他时，眼里的光彩依旧如昨日般明亮。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查查当年的事情了。

    看一眼可怜兮兮的女儿，有心安慰一下，又不知如何表达，难啊！

    杨秋韵听到女儿被人嫌弃，第一想法就是因为她的身世，可锦宁说了，会给女儿陆家长女的身份，霍家应该知道，那么，就是真的没有相中了。

    她的女儿虽然没有在陆家长大，但一直是按大户人家礼仪教导的，吃饭穿衣，接人待物，言行举止......无一不彰显良好的教养。

    这么温柔贤淑还是被嫌弃了，杨秋韵的心，又酸又涩。

    强压下内心的酸痛，笑着安慰女儿，“没关系的，妈妈也不同意你这么早嫁人，还想让你多陪妈妈几年呢。”

    杨柳有点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果问她话的是自家老爹，她绝对怎么抹黑那个男人怎么来；可妈妈为自己忍受了太多苦楚，甚至为了让自己提升气质，省吃俭用花大价钱送她学习礼仪。

    母亲眼中隐隐的泪光，让她想要抹黑对方的话，说不出口了。

    脸刹那间红了，眼神四下飘忽，躲闪着妈妈的目光，放在身前的手指不停地绞动，第一次觉得编谎话骗人是那么得心虚。

    妈妈唯恐自己受到伤害，还在温言细语地安慰自己，她不能沉默下去了，为了不让妈妈漫无边际的胡乱猜测，还是说实话吧。

    老爹生气就生气，反正她的态度就这样，想联姻，找你那个女儿去，她没有那么显赫的身份，霍家，她高攀不起。

    “可能是，是我穿的太，太过于前卫……也可能是我的妆容不太正式，给他不尊重的感觉……”

    她可没有撒谎，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就她的着装，不止是前卫，甚至可以说大胆；她的妆容，确实不礼貌，一点尊重人的感觉都没有！

    女儿吞吞吐吐的回答，让陆锦宁怒不可遏，霍家那小子是故意的吧，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吗？

    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他还没专横到逼迫的地步，为什么要这么抹黑他的女儿？

    自己年纪虽然大了，但看女人的眼光还是没有问题的。

    女儿打扮怎么了？白色棉质体恤，黑色A字短裙，多么淑女，多么端庄，青春又不失俏皮，怎么就前卫了？

    妆容怎么了？干干净净的小脸，唇红齿白的，多清爽透亮啊，非得浓妆艳抹，把脸弄成唱戏的才叫好看？

    不行，他要打电话过去问问，没有相中自己女儿可以明说，做人不厚道到如此地步，就是欺人太甚！

    杨秋韵惊愕极了，在她的认知里，自家女儿除却身世会被人诟病，仪容仪表、言谈举止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难道霍家挑选媳妇已经严苛到这种地步？

    陆锦宁的脾气不好，在他看来，霍家小子就是欺人太甚，自家女儿什么问题都没有，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强制压下心头的怒火，站起来拍拍女儿的肩膀，“瑶儿，你今天受委屈了，是爸爸看走眼了，你别难过啊。”

    陆锦宁竟然会和她道歉，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杨柳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爸爸，已过半百的男人威严的神情中带着极力掩饰的慈祥。

    她没有看错，别扭的不止她一个。

    哎呀呀，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弄得那么虚伪干什么！

    陆锦宁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让杨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玩大了。

    “你妈妈说你在找工作，也别出去找了，来咱们家公司吧，爸爸给你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去上班。”

    杨柳还陷在突然回归的亲情中没有回过神，她的未来就被安排好了，虽然她是陆家的孩子，但是，陆家承认她的只有爸爸一个人，让她这个眼中钉天天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在考验谁的承受力吗？

    爸爸眼里的亲情虽然寡淡，但还是真实存在的，她揣摩不出他的真正意图，就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吧。

    长久以来形成的隔阂不是一两句温情的语言就可以消弭的，可她也不会真的把父亲往对立面推。

    那个大家闺秀的正牌夫人，一贯以大度示人，自己的修炼不够，对上心思缜密的她，一旦发生矛盾，落下风的必然是自己。

    妈妈向来舍不得自己受委屈，一旦去了陆氏，明刀暗箭，明讽暗嘲会如形随形。

    她，不想找虐。

    婉转拒绝了父亲的好心安排，说自己还有点事没有做完，不好失信于人。

    陆锦宁喜欢做事有始有终的人，不论是谁，价值观必须正确。

    女儿眼里的纠结和感动他看得分明，感动就不用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女儿，当父亲的为女儿铺一条平坦顺遂的路是应该的，不值一提。

    可她眼里的纠结，让他很是不喜，在他看来，血缘这种东西，哪怕远隔千山万水，也不能阻止靠近。

    她虽然没在陆家长大，但是，他是她的父亲，她是他的女儿，父女哪有隔夜仇的？

    如果是怕有人为难，大可不必，太太还是很明事理的，儿子也是胸怀宽广之人，她纠结的那些事，根本不存在。

    这点，就不如她妈妈，眼光要放长远些，气度和幸福是成正比的，女孩子若是斤斤计较，会吃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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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在乎有没有名分

    好意被拒绝，陆锦宁很难堪，自食其力固然很好，但是，作为他的女儿，没那个必要。

    看了秋韵一眼，示意她好好劝劝女儿，这件事回头再说。

    送走了陆锦宁，杨秋韵才坐在女儿身边，伸手把她掉到额前的一缕头发顺到耳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却带着明显的心疼。

    她没有本事给女儿好的生活，也不能在女儿受歧视的时候挺身而出，她是无能的妈妈。

    女儿很要强，不准她接受男人给予的微薄的温暖，可是，当初她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爱上了他，哪怕被骗，被世人瞧不起，被娘家拒之门外，也无怨无悔。

    只要他偶尔来看看她，她就会心花怒放，什么委屈，什么怨恨，都抛去了九霄云外。

    即使被抛弃，靠着曾经的温暖，也支撑她度过一年又一年，爱恋没有减少半分，这不，他又回头找她了，这说明她没有爱错人，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瑶儿的长相随了父亲，眉宇间偏英气，骨子里也要强，尤其是那倔强的脾气，更是像极了她父亲。

    父女俩见面的机会原本就少之又少，联络感情的时间几乎没有，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明明心里都关心对方，却又像斗鸡一样互看不顺眼。

    以前她还小，可以任由她的性子发脾气，现在已经长大了，在外人面前能够心平气和，展露明媚的笑颜，在自己父亲面前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接受他的好意呢？

    她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身上，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前些日子，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突然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那是久未联系的他！

    六年，她们母女被他抛弃整整六年了，按理说，她不应该接电话的，或者接起来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可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佯装平静地接听，由他单方面决定一切，甚至在电话挂断好半天以后，还回不过神来。

    这些年受到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颤抖的手捂住脸颊，无声地哭了好久，情绪发泄出来后，好了很多。

    洗把脸跑去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还买了新的化妆品，从不踏足美容院的她还去做了一个皮肤护理，只为把最完美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女儿没有谈过恋爱，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她知道女儿对爸爸有多不待见，没法当女儿的面吐露心声，只能讪讪地笑。

    刚刚打扫过的房间纤尘不染，她还是动手重新收拾一遍；藏在柜子最深处的咖啡机，已经蒙上薄薄的灰尘，被她拿出来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再次相见时，她掩去久别重逢的激动，端过新煮的咖啡，放在茶几上，静静地坐在一旁，等他说明来意。

    那个她永远都猜不透的男人，那双锐利的眼眸看向她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许久未见，他们之间的交集只有女儿，杨秋韵忘了思考，陆锦宁也没有问女儿的近况。

    熟悉的咖啡香气在鼻尖萦绕，他的眼神恍惚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率先打破沉默，告诉杨秋韵他给女儿相中一门亲事，很不错的年轻人，家世门第都相当，彼此知根知底，女儿嫁过去，只会享福，不会有任何问题。

    霍家，是她知道的那个霍家吗？那可是豪门大户，礼数规矩比一般人家要多，他们家能接受女儿的身份吗？

    没等她说出自己的顾虑，陆锦宁就告诉她女儿会以陆家长女的身份出嫁，他还会送上丰厚的嫁妆。

    这，这可真是太好了！

    霸道的男人喜欢温柔顺从的女人，陆锦宁一直认为杨秋韵是一个以他为天，离开他就无法生存的女人。

    没想到她是那么出乎他的意料，原本只是生气，耍一下脾气而已，谁知想象中的求饶悔恨没有来临，男人失了面子，断了来往。

    这么多年过去，陆锦宁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他，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一分开就是长达六年之久。

    再次相见，他的耳边已有白发，而她，还是那么漂亮美好。

    性格内敛的男人，想问题也很直男，女人爱他离不开他，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却不去想这爱的背后是什么。

    最初的想法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却不想这么多年过去，女人依然没有低头，没有台阶下的男人想回去找她，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算算时间，瑶儿都二十二岁了，正好有个年轻人获得他的赏识，就介绍给她吧。

    一点没犹豫地拨打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有多么的傻！

    女人一句话没说，可他就是能看见她隐忍的目光和压抑的激动，阖了一下眼，说出决定后挂断了电话。

    他要平复一下情绪，她也需要时间整理情感，话说多了，都会失态。

    那个长情的女人，手机号码没有换掉，可她住在哪里，还要找人调查一下。

    当他看到眼前的小区是那样老旧时，心一颤，眼神冷了几分，黑着脸上楼，女人见到他时，一句怨言没有，明媚的笑脸一如往昔。

    原本说完事就应该走的，可女人温婉的模样，恬淡的笑容，以及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打开他封闭的情感，属于男人特有的冲动又躁动起来，话没说清楚，就把她拉去了房间......

    知女莫如父，别说六年没见，就是天天在一个屋檐下，女儿那倔强的性子，也不会听从自己的安排。

    陆锦宁心里清楚，如果这件事是他自己和女儿说，这么好的姻缘绝对会泡汤，所以他的打算是由秋韵告诉她。

    可他沉浸在女人给予的温柔里，忘了正事，等他餍足后，正要详细说说这件事的时候，女儿突然回来，打乱了全部计划。

    久未见到女儿的激动让他一时忘了女儿的个性，兴冲冲地出去看她，却遭遇无情的冷脸。

    看见父亲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头发散乱，衬衫还有了褶皱，杨柳短暂的讶异过后，是冷冷地不屑，一点没有正常女儿见到久别父亲该有的喜悦。

    跟在他身后一脸娇羞的母亲，让她那张粉白透亮的小脸，霎时阴云密布，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至始至终，她没有和自己父亲说一句话，更别提撒娇讨好了，这么不讨喜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杨秋韵没有想到女儿会突然回家，凭女人的直觉，她相信陆锦宁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想弥补她们母女的。

    这是女儿得到陆家庇佑的机会，她不能让父女两个互相怨怼。

    陆锦宁那张黑透了的脸，让她胆战心惊，急忙上前劝慰，可一点用没有，折了面子的男人很伤心，一个甩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爱陆锦宁，不在乎有没有名分，不在乎是不是被人看轻，只要陆锦宁的心里有她们就好。

    瑶儿是他最喜欢的女儿，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没有得到尊重就气成那样，他的人脉广，给女儿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很轻松，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这个心结必须打开。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杨秋韵叹了口气，她生的女儿什么脾气她清楚，气消了自然会回来，动手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凉了热，热了凉，一直到半夜，杨柳才黑着脸回家。

    客厅里昏昏欲睡的妈妈，厨房里凉掉的饭菜，杨柳的心，一下子软了，答应她去相亲。

    在杨秋韵的心里，爱情很重要，哪怕他骗了她，可她收藏在心里的那份温暖，是支持她依然错下去的勇气。

    女儿有心结，可父女哪有真正的仇恨？只要他肯认她们，过往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没必要揪着不放。

    生活的不公让她改变很多，以前那个傻傻的只知道一味忍让的女人早已消失无踪，作为母亲，要为女儿撑起一片天，为她的将来谋划，现在的她，不只要爱情，也要让女儿重新获得亲情。

    相信以那位夫人多疑的性格，已经猜到陆锦宁的用意，虽然她们不惦记陆家的一切，但是，陆家未必能平心静气接受她们。

    女儿马上就要步入社会，没有父亲在身边保驾护航，会遭来歧视，她不要这种不公继续在女儿身上重演。

    故意忽略女儿眼中的不满，说些他们父女以前相处时的美好时光，期望能够唤醒女儿心里的亲情，结果却适得其反。

    无奈之下，她动了一点心机，不再开口要求女儿什么，而是垂下头默默地流泪。

    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这话到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杨柳没想到妈妈会哭，当初那么难，她们都熬过来了，现在的生活比那时候好100倍，妈妈怎么还伤心了？

    爱一个人真的能失去自我吗？杨柳表示严重的怀疑！

    迫不得已，她只能答应爸爸来的时候不甩脸色，至于别的，看心情。

    看着气鼓鼓的女儿，杨秋韵忍不住再次心酸起来，她自小在后妈的冷脸中长大，上大学的时候就四处打工，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深入骨髓。

    可她，从来没有把这份心机用在陆锦宁身上，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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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道德问题

    杨柳是有主见的女人，自小的境遇让她明白靠谁不如靠己，不会任由别人摆布自己的命运，尤其是凉薄的父亲，想都别想！

    爸爸走了，杨柳也懒得装了，指甲虽然漂亮，但是，一点都不方便，还是洗掉吧。

    刚拿出毛巾和洗甲水，妈妈就坐过来了，伸手接过毛巾，认真给她擦洗，“依依，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不会阻止你，可这次不行，你一定要听妈妈的，听话啊。”

    杨柳不耐烦地看着妈妈，眼里的气恼显而易见，“我都说了，人家没有相中我，难道你要我去死缠烂打吗？”

    “妈妈不是那个意思，这个不行，让爸爸再给你找”

    杨柳气极，一下子打断妈妈的话，不管不顾地嚷嚷起来，“我大学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呢，你就急着把我嫁出去，是不是我在这个家里妨碍了什么人，需要马上腾地方？”

    杨秋韵能带着孩子支撑起一个家，说明她是个坚韧的女人，唯一的死穴就是陆锦宁，只要遇到他，脑子就不清醒，所以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最近一段时间，只要休班就去美容院，把脸保养得白净细嫩，温婉的气质更加出众，对陆锦宁的依赖也变得明显起来。

    女儿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她当然听懂了，脸上泛起了红晕，讪讪地笑着，很不自在。

    “妈妈巴不得留你一辈子呢，可女人大了，就要嫁人啊，你难道想在家当剩女呀？”杨秋韵不会强迫女儿，但该说的话，一定要说，“即使你想当剩女，妈妈还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呢。”

    杨柳知道妈妈这一生就栽在父亲手里了，实际上除了不住在一起，爸爸对妈妈还是很好的，就是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不要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接受她们。

    按理说，爸爸的条件在那摆着，如果是贪恋女人的姿色，大可以找比妈妈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没必要回头来找她们。

    难道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想要弥补？

    看着细细给自己擦拭指甲的妈妈，杨柳一阵阵感慨，她们的生活和以前比有了很大的起色，妈妈花在脸上的精力也比从前多了好多。

    笑容越来越灿烂，眼里的光芒是掩饰不住的快乐，原来自己怎么孝顺，都赶不上爸爸偶尔的温情啊。

    杨柳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吃味儿，可父母的事情她干涉不了，也不愿多猜，只要妈妈开心，爸爸愿意来就来吧。

    可是，妈妈的价值观和她的大相径庭，她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

    她不想刺激妈妈，可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不存在，妈妈可以自欺欺人，她，不可以！

    “妈妈，你让我相亲，是为了我能嫁个好人家，相信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应该会家庭和睦，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杨秋韵知道女儿有主见，从来不把她当孩子看，有时候还会听她的，“以你的才情，一定会幸福的。”

    在妈妈的眼中，自己的孩子当然是最好的，杨柳无奈望天，好半天才说道：“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身份是应该出现在大家族中的吗？别人可能会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虚与委蛇，但是，转身后呢？也能心口如一吗？你想女儿也成为别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吗？”

    女儿的话语太过于犀利，杨秋韵招架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不，不会的，妈妈找人给你算过，你是大富大贵的命，不会遭遇这种难堪的。”

    社会上多得是爱嚼舌根，爱站在道德制高点抨击别人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杨秋韵一直被人嘲讽谩骂，还是搬到这里后耳根才算清净。

    人言可畏，女儿的话让她再次响起那些难堪的过往，自己可以忍受不公，女儿没有做错什么，她不会和自己一样的命运！

    眼泪是懦弱的象征，是无能的表现，杨柳很少哭，不懂事的时候还会哭着要爸爸，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一夕之间就长大了，眼泪几乎没流过。

    妈妈无声的哭泣，让她很难受，但是，并不能改变她的决定，“妈妈，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而不是上天的安排。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起身回房的时候，那句在舌尖滚了又滚的话还是说出了口，“妈妈，不要再哭了，如果眼泪真的有用，你就不会被抛弃了。”

    是啊，女儿说得对，眼泪只有流给心疼你的人看，才有它的价值，否则，只会惹来厌烦。

    继母讨厌她，如果哭的话会遭来更冷漠的对待，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可依然被厌弃；锦宁不喜欢她哭，在他面前，什么时候都是笑意盈盈的，仿佛一点不开心的事情都没有。

    继母是为了弟弟的权益，锦宁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位自诩大度的夫人搞得鬼。

    这么多年来，无论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对那位表里不一的女人她没有半句怨言，毕竟自己确实抢了她老公，怎么对自己都是应该的。

    可是，女儿是她的命，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能再躲在后面，对一切不闻不问了。

    陆锦宁，是她从心里爱恋的男人，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既然他回来找她，那她就要给女儿争取该得的权益。

    女儿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生活，作为母亲必须尊重，相亲这件事可以缓缓，但是，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必须缓解！

    穆建华接到兄弟打来的质问电话，一阵阵摸不着头脑，等他听懂来龙去脉后，连连道歉，直说儿子胡闹，一定会给陆家一个满意答复。

    随即打电话给妻子，云敏芝虽然不满陆瑶私生女的身份，但也不会为了这件事伤了两家和气。

    两个孩子能在一起是缘分，和身份地位无关，她是开明的婆婆，不会因为身份问题刁难女方。

    陆瑶本人她没有见过，可婆婆找人打听过，说那个女孩子很不错，一点也看不出是养在外面的女儿，言谈举止完全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因为有婆婆的保证，她才同意儿子去相亲，可是，儿子如果是以这种理由回绝对方，确实是过了。

    原本的计划是做完皮肤护理再去吃个下午茶，接到老公的电话，她什么也干不下去了，急急忙忙回到家里去找儿子问清楚，谁知穆云和早就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看着儿子那略显疲惫的睡颜，她心疼了，把他叫起来臭骂一顿于心不忍，也不太现实。

    算了，反正他也跑不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穆云和神清气爽地下楼，准备吃完早餐去上班，边往楼下走边佩戴袖扣，那卓绝的气质，潇洒干练的样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眼睛扫一下客厅，看到正襟危坐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爷爷奶奶早，爸爸妈妈早。”虽然不清楚他们那般严肃为哪般，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挨个叫人后，抬步就要去餐厅吃饭。

    “站住。”

    爸爸威严的呵斥，让他停下了脚步，不对呀，往常都是妈妈唠唠叨叨，奶奶随声附和，爷爷和爸爸看着自己老婆笑，今天这是怎么了？

    “爸，上班快迟到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呢。”

    穆建华好像没有听见儿子说话，依然绷着脸开口，“说说，你昨天都干什么了？”

    噢，原来是这件事，“昨天刚下飞机就去相亲了，然后回家睡觉倒时差，一直睡到现在。”

    一连睡了十几个钟头，穆云和心情不错，耐心地回答父亲的问话。

    如果忽略掉他那副冷漠的样子，这样的回答也算过得去，穆建华盯着不苟言笑的儿子，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封建家长要给儿子包办婚姻呢。

    云敏芝是个直爽的女人，儿子可以不喜欢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但是，以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拒绝，就是道德问题。

    她，不允许儿子犯浑。

    使劲儿掐自己老公的腰，让他好好教训儿子！

    穆建华和老婆的想法有些出入，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想快点抱孙子，他虽然也想，但不会像老婆那样急切。

    况且，儿子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哪是他们想干涉就可以干涉得了的？

    不过这么优秀的儿子身边没有女人，确实不正常，传言不可信，可也真的不好听，老婆上火，他也担心。

    锦宁的女儿他以前见过，样貌脾气秉性都不错，介绍给儿子认识，有缘分就处处，没缘分谁也不会强求，但是，他拒绝人家女孩的理由，太不像话了。

    兄弟打来的质问电话，让霍建华的脸臊得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好，儿子一向知分寸，没用他操过什么心，眼瞅而立，倒不懂事了。

    不用老婆叮嘱，他都会找儿子问清楚，可老婆还是唠叨了一晚上，让他头疼不已，天还没亮，又被她折腾起来，必须要趁儿子上班前把这件事落实了。

    找儿子谈话是必须的，可用得着这么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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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精华 糟粕

    长辈们集体沉默，客厅里安静极了，霍云和有点发懵，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世家的面子需要顾及，可他的幸福不是更重要吗？

    难道要他委屈自己昧良心说话吗？

    霍建华为了耳根重回清静，更为了不影响兄弟间的交情，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等儿子醒来。

    呵欠连天的他被儿子没有起伏的叙述弄清醒了，好你个臭小子，做出那种令老子面上无光的事情，你还跟没事人似的，没看到老子现在还穿着睡衣吗？

    他的本意是和儿子谈谈，做人要厚道，不喜欢人家女孩可以直说，锦宁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你那么污蔑人家女儿，换了他也会生气的！

    眉毛皱得紧紧的，“把话说清楚了，不许敷衍！”

    他没敷衍啊，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难道要让他写个发言稿，说个三天三夜？

    奇了怪了，老爸这是怎么了？严肃不足，愁苦有余，难道老妈不让他碰，欲-求不满？

    想到这儿，霍云和不厚道地笑了。

    他这漫不经心的状态又把老妈惹毛了，气得直嚷嚷，“笑什么笑？严肃点！”

    霍云和挨着奶奶坐下，搂着小老太太的肩膀，笑得好无邪，“奶奶，妈妈的更年期开始了吗？作为过来人，您是不是应该和妈妈交流一下经验？”

    “贫嘴！”奶奶笑了，这样的孙子才算有点生气儿，老太太不喜欢他一天到晚面瘫着脸，明明还不到三十岁，弄得像个小老头！

    露出满口白亮亮的假牙，点着他的额头骂他，“你呀，可把你妈妈气坏了，和奶奶说说，为什么不喜欢陆小姐，奶奶看着很不错的，和你很般配哦。”

    云敏芝直直地盯着他，轻哼一声，看他如何解释。

    整了半天，三堂会审的目的是这个，早说不就结了，纯属浪费时间！

    说实话，他不太想提这件事，自己一个大男人，哪能背后讲究女孩子，还是世交家的女儿。

    霍云和只消一眼就看明白了，爸爸虽然打头阵，妈妈才是主审官，奶奶是助攻，这件事要不说清楚明白，他什么都别想干了。

    反正那个女人也不是他的菜，还是尽早解决得好。

    霍云和坐直身体，把昨天见面的经过三言两语带过，末了，加了一句，“妈，不是我质疑您的眼光，而是，啧啧啧……”

    大胆，敢质疑老妈的眼光，那就是说自己也不怎么样了？霍建华本来是被老婆逼着“审问”儿子的，这下真生气了，“你妈眼光不好，能有你吗？说话注意一点！”

    得，怎么把老爹这个二十四孝老公给忘了？

    霍云和嘴巴张了张，还是闭上吧，旁边还有爷爷奶奶呢，别一会儿说错话，再把大家都给得罪了。

    老太太是最宠孙子的，也是最公正的，她经手处理的事情，无人不服。

    笑眯眯地安抚儿媳，让她不要生气，然后，慈祥又和蔼的目光落在一表人才的大孙子身上，“和奶奶说说，具体你没有相中陆小姐哪点啊。”

    奶奶问话，霍云和态度必须端正，一改沉默是金的常态，认真地说道：“奶奶，我若说一点都没相中，行吗？”

    这是什么话？

    云敏芝看向儿子的眼神变了，原本她只是想听听儿子的真实想法，不喜欢人家女孩子，只要是说得过去的理由，她都能接受。

    可是，他张口就是一点都没相中，那他们这些长辈成什么了？

    合着这是推自己儿子进火坑？

    虽然陆瑶的出身不尽如人意，但是，人品样貌还是过得去的，怎么到了儿子嘴里就一无是处？

    不是她吹捧自家儿子，而是事实如此，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霍云和在同辈人中都是佼佼者，人品更是没得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不苟言笑了，她一度认为男人这样很好，总比那些油嘴滑舌的让人放心，可这年龄一天天大了，眼瞅就要逼近三十大关，还不肯交女朋友，她就担心了。

    不但没有女人，就连秘书助理都是同一个性别，那些风言风语真的不好听。

    他们这样的家庭，挑媳妇首先要门当户对，毕竟商场如同战场，瞬息万变让人防不胜防，万一有个闪失，亲家也能帮上一把，这就是家族之间为什么联姻的原因。

    好不容易说动儿子答应相亲，她可是乐坏了，立马行动起来，发动身边的朋友，把符合她条件的姑娘照片都拿了来，和婆婆一起相看。

    厚厚一摞照片，婆婆一眼就相中陆瑶了。

    陆家两个女儿，这个是养在外面的，他们没有见过，按理说应该和家里那个相亲，但是，儿子只把陆欣当妹妹，一点男女之间的感觉都没有，条件再好也不入局。

    说实话，她没有相中陆瑶，那么多姑娘，自家儿子这么优秀，怎么能娶一个私生女呢？

    她不会用有色眼光看人，但是，也不会喜欢插 足别人家庭的女人，陆瑶就是那种女人生的孩子，女儿像妈的多，万一陆瑶也......

    如果这个人和她没有关系，顶多就是当八卦听，不会加以评论，若是做亲家，就要考虑考虑了。

    她可不能坑自己儿子！

    但是，陆瑶的照片是老公拿回来的，是他的好兄弟陆锦宁的大女儿，婆婆看人的眼光很准，她就是心生不满，也只能压下去，但愿儿子没有相中。

    儿子确实没有相中，可他没相中的理由她不接受，往女孩子身上泼脏水，这就不妥了！

    他们也没逼他一定要与之交往，毕竟相一次亲就成功的案例不多，但是，这么诋毁人就是不对，她绝不会放 纵！

    今天，他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件事没完！

    刚要发作，婆婆轻飘飘一眼过来，她再大的气也要压着。

    奶奶沉思一下，拍拍大孙子的手，慢声细语地说道：“云和，你的名字是你太爷爷取的，他老人家抱着刚出生的你，笑得合不拢嘴，给你取完名字后，才放心地走了。”

    奶奶说话很少绕圈，想说什么就说吧，云山雾罩的，也不怕他在英国多年，是不是听得懂这么精深的语言。

    “和，取祥和、和顺之意，咱们这样的家庭，想让你温和、和煦，那是不可能的，太过于和气那是给对手机会，让自己遭殃，所以，奶奶从来没教你温和做人，和美处事。”

    “可是，奶奶也没教你往人家姑娘身上泼脏水啊？”

    一直阴着脸的云敏芝不住地点头，婆婆说到她心里去了，道德沦丧是大问题，霍家不允许。

    “奶奶？”

    霍老太太手一挥，不准孙子插话，“你在国外多年，是不是不太了解国情了？我们国家已经和世界接轨，很多年轻人有意无意都在学西方，但是，品质这种贯穿于骨血的东西，绝对不能丢。女孩子着装大胆，装扮奇特，会吸引男人的目光，可奶奶不认为你是那种肤浅的男人。云和啊，你的想法固然重要，但我们的意见你也要考虑，我们家找媳妇，就要找具有咱们中国传统美德的女人，才会让男人安心地在外打拼。”

    “奶奶，您说的”

    奶奶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国家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引进精华也进入糟粕，科学技术带来社会进步，这就是精华；你喜欢的那种浓妆，那种没几块衣料的衣服，太标新立异了，不符合我们的国情，就是糟粕了。”

    云敏芝频频点头，婆婆退休前是大学教授，说话就是有深度，她喜欢看时尚杂志，也会以欣赏的目光看待年轻人的着装，但是，让她的儿媳妇也那样，就不能接受了。

    “和奶奶说具体点，那个陆小姐啊，奶奶找人打听过，虽然和妈妈一起住在外面，但人品啊，长相啊，都没得说，奶奶很喜欢她的呀。”

    霍老太太没有看到真人，只凭借一张简单的生活照，就对陆瑶有了好感，出身不好是大人的问题，她不会因此看低女孩。

    打听过后，更是满意。

    云敏芝是孝顺的媳妇，这么多年过去，婆媳俩从来没有红过脸，相处得就像亲母女一样，所以大事小情上，只要婆婆发话，她是无条件执行，而事实证明，老人的决定都是正确的，以至于她都懒得管事了。

    霍云和无力吐槽，“奶奶，是我结婚，首先要我喜欢对不对？”

    “对的呀，必须我大孙子喜欢，才能幸福嘛，奶奶不是封建家长，可那么好的女孩子，你不说出个具体原因来，奶奶会认为你是不想让奶奶开心，才这么做的。”

    “……”

    “我大孙子是世界上最孝顺的好孩子了，肯定不会和奶奶对着干的，对不对？”

    霍云和看一眼腕表，已经九点了，他还没有出门，看来早会要挪到下午开了，他还是好好表明自己的想法吧。

    避开陆瑶低俗的言谈和举止，再次强调不喜欢她的着装和打扮，不只是妈妈，还有奶奶，都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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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富不求 小富即可

    爷爷向来不管事，不发表言论正常；霍建华接到陆锦宁的电话，把陆家的不满转给了妻子，可以说，在这件事上，他们夫妻是最清楚的，对于儿子的看法，他们不赞同，可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就像儿子说的那样，是他找老婆，必须他自己喜欢才可以。

    “奶奶的思想一点也不古板，年轻人有个性没问题，哪怕穿比基尼上街，奶奶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我们霍家的媳妇必须要宜室宜家的，那种女孩子太浅薄，平时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只要遇到大事，就会暴露本性。一个家族要想世代绵延，和主母的品质是分不开的，那种女孩再漂亮也不具备这种品质，不适合我们这种家庭，你可不能喜欢那种女人哪。”

    “奶奶，你说的我听不大懂，我没喜欢前卫的女孩啊？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霍云和不知道怎样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陆瑶再不符合他的标准，背后贬低女人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他的眼前闪过那个头发齐肩，温柔恬静的女孩，冷漠的脸上不自觉闪现出一抹笑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昨天看见一个女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我老婆。所以，你们该养生的养生，该打麻将的打麻将，我的事情，就不要你们操心了，OK？”

    霍云和起身走了，长辈们面面相觑，半晌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敏芝啊，云和说的是真的吗？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云敏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刚才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她看得清清楚楚，应该不是假的吧？

    陆家小姐他没相中，却相中另一个女孩了，这叫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养儿子就是不如养女儿，这么大的事都不说清楚，还要让她猜。

    云敏芝直感慨，但愿儿子相中的这个姑娘能与她合缘，到时候把她当女儿对待，也算弥补没有女儿的遗憾吧。

    一直没有发表言论的霍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该做什么云和心里有数，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公公都发话了，云敏芝也不再说什么，起身搀婆婆去餐厅吃饭，说不上惋惜还是放心，“妈，陆家这个女儿，说实话我没太相中，不管怎么说，她那种身份，和我们云和不太般配。”

    “妈知道你的意思，可那不是孩子的错，她也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别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家可不能因此瞧不起人。再说了，就锦宁那性子，那个女人遇到他，也只有顺从的命。”

    霍老太太和儿媳妇的想法不同，古稀之年的老人一点都不糊涂，那睿智的头脑，常常令人叹服。

    “人是你大哥亲自吩咐人打听的，是个要强的孩子，在那种条件下长大，没有愤世嫉俗，还那么开朗明媚，可以说全是妈妈教导得好，你呀，也把偏见放一放。”

    云敏芝的大哥是中院院长，调查个人很轻松，只要他想，祖宗八代都能弄得清清楚楚。

    婆婆睿智豁达，大哥能力出众，他们都说好的人那就是真的好，云敏芝一点辩驳的意识都没有了。

    “妈，照你这么说，那孩子的脾气秉性，配咱家云和是最好不过了，可他没有看上人家姑娘，我们也不能强求啊。”

    这话是正理，大孙子本人没有相中，他们多说无益，“别管了，你爸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没相中是他们没有缘分，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杨柳很晚才睡，上网认真看招聘启事，又把简历重新整理一下投出去，在没有伯乐赏识之前，还是去打短工吧。

    早上七点，闹铃准时响起，她翻身打个滚，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抓起妈妈做好的早餐，一溜烟地跑了，妈妈的唠叨被关在了门内。

    骑上她的二手小电驴，轻车熟路地穿过一个小区，过两个十字路口，在步行街一处看起来不算大的餐厅面前停下。

    正在开门的人抬头看见杨柳，笑了，“我说杨大美女，怎么又来我们这小地方了？不是说我们这儿的池塘太浅，养不了您这条大鱼吗？”

    长相清隽的周诚宇，一直都这么贫，两人一见面就掐，已经成为习惯。

    杨柳技不如人时就上演全武行，漂亮的丹凤眼一瞪，小拳头一挥，周诚宇立马歇菜。

    笑嘻嘻地跑过来，接过杨柳手里的头盔抛着玩，“你这是来玩啊来玩啊，还是还玩啊？”

    “想你了，来看看你，怎么样，这个答案让您满意不？”杨柳嘴巴一撇，说出口的甜言蜜语让人后背凉飕飕的。

    周诚宇情不自禁打个冷战，还是别开玩笑了，真惹老大生气，倒霉的可是他。

    “说真的依依，你到底干嘛来了？不是说要去找工作吗？怎么着，还没找到？”

    没等杨柳回答，周诚宇拍拍胸脯，一脸的豪气干云，“找不到没

    关系，咱们这家餐厅店面不大，生意还行，虽然比不上星级酒店，收入还是不错的，找工作不着急啊，哥养你。”

    “哟，口气不小啊，又赚多少钱啦？”

    周诚宇正色起来也是像模像样的小老板，“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昨天就出来了，等宁爷来了，咱仨儿就可以分赃了。”

    杨柳一个白眼过去，周诚宇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分红，分红，嘿嘿嘿……”

    杨柳忍不住叹气，这都自己创业当老板了，还像长不大的孩子，真愁人啊。

    她、周诚宇和孙宁宁是高中同学，上学时打下的友谊一直延续到现在，宁宁考上公务员，铁饭碗捧着不用人操心；他倒好，明明一个H市人，偏偏在A市上了小学上中学，读完大学该回去了吧？又舍不得她们，几个人合伙开了这间铺面不大的餐厅。

    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忘了彼此的性别，勾肩搭背，互相吹捧侃大山，那是常态，谁也没觉得哪里不正常。

    若要一本正经地说话，才会吓着人。

    诚宇大学念的是工商管理，按理说去大公司应聘个白领不成问题，可他讨厌束缚，更不喜欢被人指挥，用他的话来讲，本少爷给他们打工，他们的尾巴不得翘天上去了？

    杨柳笑他大言不惭，孙宁宁骂他不要脸，周诚宇嘿嘿一笑置之，也没看他怎么张罗，餐厅就开起来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们才不得不相信，原来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少年长大了。

    做生意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餐厅位于几个商业楼宇之间，位置那是没得说，菜肴精致可口，宣传也到位，可以说是一炮而红。

    美中不足的是门脸有点小，一到饭点就爆满，稍微来迟点的客人就没有位置，一来二去的，多少影响生意。

    生意如此火爆，扩大场地是必须的，可周诚宇坚决不同意，用他的话来说，温饱问题解决了，小康路上咱慢慢走，钱够花就行，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杨柳和他的意见不谋而合，人的欲-望无止境，虽然说不满足于现状是有上进心的表现，但是，一味地追求财富，也会失去很多乐趣，大富不求，小富即可。

    孙宁宁骂他们不思上进，就不能像某人一样，定个小目标，先赚一个亿，让她也感受一下毛爷爷蜂拥而至的热情？

    周诚宇眉毛上挑，笑而不语；杨柳笑出了眼泪，直言要她好好捯饬捯饬，嫁个富二代，一切就实现了。

    言归正传，别看周诚宇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脑子还是够用的，这世上没有人嫌钱多，有赚钱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餐厅刚有了一定的客户群，如果贸然扩店，有些激进，一切还是以稳妥为主。

    扩大店面暂时不在计划内，换一种方式一样可以进账，加入美团饿了吗，增加外卖业务，后厨忙得脚不沾地，餐厅营业额直线上升，名气是越传越大了。

    “依依，我有个计划，想找你和宁宁商量一下。”

    周诚宇说起工作来，一点玩乐的姿态都没有，杨柳和宁宁不参与经营，由他一个人做主。

    “这个店好歹也是我们仨的，你们这么甩手真的好吗？”

    周诚宇睨她一眼，开启唠唠叨叨模式，“给宁爷打电话，她和你一个口气，怎么着，真不怕你们的血汗钱打水漂啊？”

    “不怕不怕，你若是让我们的钱打水漂，我们就把你卖进魅色当公关去。”

    杨柳一脸的笑意，可说出口的话不是一般的渗人，魅色是A市最大的销金窟，最有名的是那里的服务，吸引大批客人流连忘返。

    大三时，宁宁过生日，在魅色定了一个包厢，杨柳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看见里面奢华的装修，暗暗啧舌；看见里面的公主，有点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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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卑不亢

    满眼冒着乡土气的杨柳把孙宁宁笑得肚子疼，为了让她开开眼界，小手一招，直接叫来几个男公关，不但话语温柔，举止还很暧昧。

    杨柳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推了诚宇一把，暗示他的长相若是干这个，绝对秒杀他们，头牌非他莫属。

    周诚宇一下子火了，一改往日的温和，硬逼她道歉，还喝了两瓶啤酒，才算饶过她。

    自那以后，男公关就是他们之间调侃的话题，尤其是杨柳，只要兜里一没票票，就要嘴贱地说上几句，每次都被周诚宇按住收拾一顿，不告饶不算完事。

    这次也一样，周诚宇眼睛瞪起来，长臂一伸，卡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骂道：“我要是当鸭，你就去给我当鸡，咱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有宁爷，谁也跑不了！”

    杨柳笑得花枝乱颤，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周少饶命，奴婢不敢了。”

    “你哪次不这样？再敢乱说我弄死你！”

    杨柳才不怕呢，他们玩笑开惯了，谁也不会当真，拍打他的胳膊，“起开，天多热你不知道吗？”

    杨柳笑得脸庞发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光潋滟，流露出一股属于小女人的媚态。

    周诚宇看呆了，手臂不自觉地放松，猛地回神，心怦怦地乱跳起来，急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她。

    “说吧，你想干什么，我洗耳恭听就是。”

    “那什么，我，我想......”周诚宇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暗暗回想自己要说什么。

    “哦，想起来了，”他偷偷瞟了杨柳一眼，看她神色正常，才放下心来，“咱们餐厅的客流稳定，流水很不错，不少老客户都提了意见，想让我们扩大门面。我以前不愿意是不想操太多的心，现在物价飞涨，一直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也确实没多大出息。”

    杨柳赞许地点头，早就让他扩大门面，他不听，说钱够花就行，懒得操心，这会子想法变了，也属正常。

    “我认真想过了，这年头谁有不如自己有，就拿振南他们来说，若是我们手头宽裕，他们上大学就不用那么辛苦，起码不用挤着时间打工。”

    三个孩子很懂事，只要有时间就会接点手工活做，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态度是端正的。

    诚宇和杨柳一样，都舍不得他们小小年纪就这么辛苦，能帮就要帮一把，所以他说出这种话来，杨柳一点不奇怪。

    不对不对，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诚宇虽然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你需要，他能把家底翻出来给你，但也绝不是吃得了辛苦的人，突然这么义薄云天，究竟是为什么呢？

    “还有啊，你和宁宁都大学毕业了，过几年也要嫁人，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说也得给你们弄点嫁妆不是？”

    周诚宇越说越顺，真像一个负责任的大家长，为子女操碎了心。

    杨柳一言不发，静静听他编。

    果然，在她一动不动地注视下，周诚宇大言不惭的劲头慢慢收敛，以至于闭嘴不言了。

    “我说诚宇，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女孩了？想泡妞儿就直说，别把我们扯上好不好？”

    杨柳笑得邪 恶，“老实交代，是哪家的美眉，能被我们诚宇看上，得多么有福气啊，哪天领出来，姐们给你把把关。”

    周诚宇的脸“唰”地红了，刚才还专注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不，没没有，你别瞎说。”

    花心萝卜害羞了，天啊，怎么可能？

    没等逗他呢，他就跑进自己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还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弄得杨柳目瞪口呆。

    这男人的脸皮啥时候这么薄了？

    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他换女朋友的速度都快赶上换衣服了，虽然没一个长久的，但数量在那儿啊。

    大学就更不用说了，就他那长相，表白的女孩不说天天有吧，三两个月总能出来一个，心情好时就跟她们出去玩玩，心情不好就找她和宁宁挡雷。

    突然变得这么纯情，她都有点不适应了，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算了算了，不想他了，还是干点正事吧。

    餐厅旁边有一家印刷厂，专门印刷各类广告，她经常去那里接活派传单，这种不需要任何即使含量的活，她干起来很顺手。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一天能派4个小时，一小时15块，只要能派出去，钱就到手了。

    以前她还去做家教，时间上不能随心所欲，自从发现这个小厂子后，她就干起专职派发员，够她零花了。

    和老板打声招呼，驾轻就熟地抱起一箱印好的传单，准备去大街上派发。

    拿出绳子正要捆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以前一起打工的学姐，有个宴会急需服务员，问她去不去，薪水是平时的三倍。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傻子才会放过，立马答应下来，传单嘛，明天再去发放吧。

    她大学已经毕业，几乎没有用钱的地方，可振南和洪涛升高三 ，需要大量复习资料，那可不是小数目，如果她不赞助，两个孩子拿什么买？

    经历过黑色高考的人都知道，不刷题的话，如果在正式考试时遇到没有做过的题型就糟了，如果因为一两分之差，与向往的大学失之交臂，就可惜了。

    弟弟们懂事，不愿意增加她的负担，可她早把他们当亲人，未来已经替他们规划好了，资料必须买，不就是钱嘛，她去赚就是了，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钱而伤神。

    传单放回去，回家收拾一下，欣然前往。

    宴会在郊外的别墅举办，豪车一字排开，下来的宾客个个光鲜亮丽，下巴高高扬起，眼神充满了不屑。

    杨柳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打工，深知这些二 世 祖们有多么得不可一世，不用领班再三提醒，她都知道凡事必须小心为上。

    宴会开始好一会儿了，一切都很正常，这么省心省力，还是第一次，不禁松了一口气。

    一身服务员装扮的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标准的笑容，端着香槟穿梭于宾客之间。

    草坪上，泳池边，三三两两的宾客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既热闹又不喧嚣，真是一场令人愉快的pa

    ty。

    走近假山时，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袭来，抬眼看去，微微皱一下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遇到她，今晚要想平安无事地度过，有点难。

    一直信奉不惹事不怕事原则的杨柳，向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欺我，必当奉陪到底！

    宴会是段秀颖的表哥孙明宇举办的，陆欣没打算来，奈何都是亲戚，不来不给面子，只能跟着哥哥和秀颖来了。

    西装笔挺的男士们，看着道貌岸然，可他们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是那样猥 琐；女士们衣着华丽，端着酒杯小声说笑，如果忽略她们交谈的内容，也能称得上淑女。

    虚伪、攀比、吹嘘......是这个圈子里的常态，陆欣很不喜欢，原本打算露个面就回去，没想到会看到陆瑶这个扫把星，往外迈的脚步收了回来。

    杨柳就像没看见她一样，依然挺直腰板，尽职尽责去做自己的工作。

    如果陆欣长点脑子，就不会在这种场合下闹事，可是，那个女人的智商从来没有在线过。

    当她拿起新的托盘再次送酒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嘲弄的语气尖酸又刻薄，“哟，这不是陆小姐吗？怎么，没机会参加上流圈子的聚会，就算是做服务员也要来？”

    杨柳懒得搭理她，神色未动，身子一侧，想从旁边绕过去。

    “你跑什么？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她不惹事，陆欣可不放过她，脚步一抬，挡住她的去路，阴鸷的眼神恶狠狠地看着她，“陆瑶，你到底干什么来了？是不是听你妈说这里有高富帅，你就想来勾-搭一个？不要脸！”

    段秀颖只是一个回身，陆欣就不见了，知道她对这种场合兴致缺缺，可也不会不打招呼就走。

    四下张望，在假山处看到她的身影，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和服务员起了争执，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富家公子千金小姐，在他们眼中，自己要比别人高贵，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别人的错，尤其对方还是低人一等的服务员。

    段秀颖也是同样的想法，办案时的头脑在下班后就收工了，看到陆欣和人起了争执，急急忙忙走过去，“欣欣，发生什么事了？”

    仔细看一眼陆欣，除了小脸有点激动外，没有什么异样。

    再看一眼服务员，神态自若，不卑不亢的，一点赔礼道歉的意思都没有，若不是那身衣服，还以为她也是来参加宴会的贵客呢。

    “这位小姐，你上岗前没有经过培训吗？马上道歉！”

    段秀颖不问缘由就护短很正常，不说陆欣和她的关系，就凭她是宴会的半个主人，就不可能让客人受委屈，不正常的是这名服务员，这是谁介绍来的，真是没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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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找茬

    杨柳冷眼看着傲慢的女人，神色依然没有波动。

    段秀颖看她不肯低下“高贵”的头，忍不住讥讽，“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名服务员，这里的人，你得罪不起，你若是不听劝告，执迷不悔下去......”

    她自诩大度，可这大度也分人，都给了台阶，下就是了，非要闹得不可开交才肯承认错误吗？

    她没有威胁，可意思杨柳听明白了，若是怕，就不会正面刚上。

    眉眼间闪过一抹轻蔑，微微扬起下巴，抿紧的嘴唇张开，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自始至终，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道歉？”

    段秀颖愣了一下，看向陆欣时，发现她的脸上透着一丝不自然，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等她多想，杨柳点点头，礼貌地离开。

    因为工作关系，段秀颖很少见到不畏权势的人，就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这种人也不常见，所以，看着背脊挺得倍直，沉稳走开的女人，有一瞬间的敬佩。

    “欣欣，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欣没想到段秀颖会过来，自己家的事她知道一点，但不是很清楚，她没把陆瑶当姐姐，自然也不会介绍她们认识。

    陆欣没有说话，可脸上的尴尬段秀颖还是看得分明，“欣欣，那个服务员你认识？”

    话音刚落，她们的脸上闪现出不一样的神情，段秀颖回想起那个女人扬起下巴的时候，那种高傲的神情好像在什么人身上看到过。

    陆欣讨厌陆瑶，认为她们母女抢了爸爸，让妈妈受委屈，这种丢脸面的事情，即使是闺蜜加准嫂子，也不好意思说。

    “那什么，她不小心撒我裙子上酒，我和她理论一下，你就过来了。”

    段秀颖的思绪被打断，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了，低头看见陆欣的裙子边上确实有一块暗色的痕迹，面露不快，“你傻啊，被欺负了也不说，让她就那么走了，应该道歉的。”

    “好啦好啦，”陆欣笑着挽上段秀颖的手臂，故作大气地说道：“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都放她走了，我怎么好叫她回来。”

    原本以为这个小插曲过了，事情也就算过去了，可陆欣那个心胸狭隘的女人，再一次挑起了事端。

    说来也巧，段秀颖陪陆欣去换裙子的时候，一个女人喝多了，手里的红酒洒出来，正好泼到段秀颖的身上。

    这下好了，姑嫂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一起上去换衣服。

    一个小小的意外并没有影响段秀颖的心情，依然兴致高昂地和朋友们说说笑笑，眼角余光瞥到陆欣的时候，发现她的情绪一直不高。

    她们是一起长大的闺蜜，无话不谈，几乎没有秘密，只需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躲躲闪闪还不肯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以她对陆欣的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虽然大了点，但是，远没到刁蛮无理的地步，如果是因为裙子脏了不高兴，有点牵强。

    一晚上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那她不高兴的原因是什么？

    笑着和身边的朋友打个招呼，来到陆欣的面前，仔细端详她的神情，笃定地问道：“欣欣，有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看一眼举着托盘，穿梭于宾客之间的那位服务员，意思很明了，只要说一声，绝对给她出气。

    陆欣当然想让陆瑶出丑了，可是，裙子已经换过，如果揪着不放，倒显得小家子气，而且，裙子是她自己弄脏的，和陆瑶没关系，对质起来，也不占理。

    摇摇头，刚想说点什么岔过这个话题，突然看见段秀颖的耳朵空空的，“你的耳环呢？怎么没戴上？”

    段秀颖摸摸耳朵，确实没有耳环，想了想，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摘下来，好像放在桌子上了，遂回去取。

    可是，当她们推开更衣室的门，却发现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那副耳环是确定恋爱关系后，陆梁送给她的礼物，意义非凡，这还是第二次佩戴，就这么丢了，很是可惜。

    调监控时发现在她们出去后，只有一名服务员进来过，出去的时候，手好像还在衣兜的位置上滑过。

    而那名服务员，就是刚才和陆欣发生不愉快的那个女人。

    这下好了，不用陆欣找茬，段秀颖都不会放过她。

    可在看到别墅内外都是客人的时候，气愤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改变了想法。

    在草坪上的灯柱下，她们拦住了那个服务员，段秀颖自认为身份高贵，不想事情闹大，只要她把耳环还给自己，道个歉赶出去就是，毕竟这是自家举办的宴会，闹出丑闻来不好。

    可是，那名服务员好像看出她的意图，不但不承认偷了耳环，还反咬一口，说她们血口喷人，还让她们道歉。

    陆欣气不过，陆瑶这种女人，和她妈妈一样，就是喜欢肖想不属于她们的东西，今天，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一定要狠狠收拾她一顿，给妈妈出气！

    “我们调监控看过了，那间更衣室只有你一个人进去过，不是你拿的，难道我们会诬陷你？”

    “这位小姐，你看在场的客人这么多，你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做出这种有损名声的事情。”

    杨柳只觉得心累，凭什么她们的东西丢了，就要赖在她身上？冷眼看着这两个无理取闹的人，一言不发。

    看热闹是每个人的天性，这边发生争执，自然有人围观，看着越聚越多的人，段秀颖有点心焦，想着赶紧把事情处理了，谁知这名服务员根本听不懂好赖话。

    她真的生气了，冷冷说道：“这位小姐，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赚取高额的薪水吗？那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件事闹大，你以后想做这份工，都没有人请你，还会连累介绍你来的人，请你认清形势，知错就改得好。”

    段秀颖自认为仁至义尽，她若是还想狡辩，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杨柳不认识段秀颖，可她一直跟在陆梁的身边，举止亲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她这番话真是大气，如果找茬的对象不是自己，也要跟随她的思路奉劝那个人知错就改了。

    可是，她们诬陷的是自己，感受就完全不同了，她只是来打工，用自己的劳动换取薪水而已，没有招惹过她们，凭什么侮辱人？

    “我再说一遍，我去更衣室，是去整理房间，没有看见你们的饰品，更没有拿，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段秀颖生气了，陆欣更是气愤，只要一想到自己和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人流着相同的血液，就异常烦躁。

    抢在段秀颖发话前，首先刁难，“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耳环还给秀颖。”

    轻蔑的眼神扫向她的衣袋，“你口袋里装的什么？掏出来看看？”

    说着，就上来搜身，杨柳气坏了，没想到她们这么不可理喻，用力推了她一把，陆欣一时没有防备，穿着高跟鞋的她被推倒在地，引来更多宾客的围观。

    陆欣的脸涨得通红，被一名服务员欺负，她的脸往哪儿搁？

    挣脱段秀颖扶着她的手，指着杨柳的鼻子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偷人家东西还有理了？你就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整天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柳打工不是一天两天，深知服务行业不好干，尤其是在别墅开私人宴会的这种，来往的人素质虽然高，但是，只要遇到不讲理的，撒起泼来，绝对不输于市井小民。

    往常遇到这种人，她会低下头道歉，差不多就过去了，可今天，她不可能道歉。

    侮辱自己，她可以原谅，可是，陆欣口口声声骂妈妈，她若是还能忍，就不配为人子女！

    背脊依然挺直，目光不屑地看向蛮不讲理的女人，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

    陆梁一进别墅，就看到身穿服务员制服的陆瑶，脸立马黑了下来。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少爷，加上智商奇高，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只有这个便宜妹妹，说怼就怼，才不管什么场合呢！

    她做什么，他不管也管不了，如果命令她离开，那个倔强的女孩不但会充耳不闻，连眼角余光都不会给他一个，继续我行我素。

    他在意的面子，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说不定，还会故意跑到他面前膈应他！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远远躲着她走，心里这个憋屈！

    虽然不愿意与她碰面，可他的视线却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发现这种状况不对，才转过身去和朋友聊天。

    孙明宇端着红酒过来，微微抿一口，闲散地看看四周，下巴一抬，示意他看过去，“秀颖和欣欣在那边，你不过去？”

    灯柱下围了不少人，具体什么情况看不到，陆梁的眼皮跳了跳，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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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跳梁小丑

    孙明宇很少看见陆梁失态，觉得挺好玩的，“没什么，就是秀颖的耳环被那个服务员拿走了，正在往回要，那个女人不承认，闹不好要出笑话。”

    陆梁的脸黑了，“秀颖是你妹妹，在你的宴会上出事，你不管？”

    “有你这个未婚夫在，我这个做哥哥的，哪有用武之地啊。”孙明宇毫不在意地笑笑，没等他继续调侃，就看到陆梁快步走了过去。

    哟嗬，一向沉稳的陆大少爷竟然会失控，对自己妹妹还真是情深似海呢，他得过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他是主人，别的客人在这里遇到了麻烦，他都有义务帮着解决，何况自己妹妹了。

    虽然他知道妹妹的能力，也相信陆梁不会看着自己女人被欺负，但是，一个服务员哪来的胆子这么叫嚣？

    不可思议！

    服务员的不卑不亢，陆欣的大失风度，让段秀颖明显感觉到自己只是一个幌子，检察官身份的她终于知道要用脑子想问题了。

    表哥的宴会规模不小，几乎大半个圈子的人都来了，一旦有事发生，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即使她们占理，可和最底层的服务员闹起来，被笑话的只能是她们！

    能让欣欣说出那么难听的话语，如果没有猜错，她一定和眼前这位漂亮的服务员有过节。

    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可那副耳环是未婚夫送的，意义不一般，只要她肯还给自己，这件事就算了。

    可这名服务员也太不知好歹，都给了台阶下，她还无理搅三分，什么好脾气都让她整没了。

    欣欣是闺蜜，也是准小姑子，还是为自己出头，这个情她必须领，即使发现问题不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防止事态扩大。

    陆梁站在人群外，只需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很是头疼，一边是世人皆知的妹妹，一边是无人知晓的妹妹，这种场合下，他只能偏帮陆欣。

    陆瑶只需低下头说声对不起，给欣欣一个面子就行，事后他会替欣欣给她道歉，可陆瑶是那样骄傲，背脊挺得那样端直，让她道歉，很难！

    耳环确实不见了，至于怎么丢的，陆欣没兴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以陆瑶高傲的个性，耳环不可能是她拿的。

    她就是看不惯她，就是想借机整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拽什么拽？今天这个丑，她出定了！

    不管秀颖有没有看出她的动机，都不会拆台，围观的都是她的朋友，自然会帮她，天时地利人和，这一回合，她赢了！

    围观者的议论声，嘲讽声、指责声 声声入耳，陆瑶充耳未闻，依然那么镇定，就在陆欣露出得意的神情时，陆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光芒。

    陆梁一下子就看出她的意图，暗叫不好，急忙分开宾客往里走，陆瑶已经掏出手机报警，“110吗？这里是锦川路17号，发生一起盗窃案，请你们过来”

    陆欣没想到陆瑶会报警，脸色变得慌乱起来，可她叫嚷得最厉害，怎么反口？骑虎难下之际，哥哥赶过来，一下夺走陆瑶的手机，按了挂断，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陆梁挥手让众人散开，一脸阴沉地瞪着陆欣，不准她继续闹事。

    陆欣很怕这个哥哥，也看不懂他，按理说自己才是他亲妹妹，可他总是明里暗里护着那个破坏他们家庭的小三生的孩子。

    看他躲在一边不出来，以为他不会出面管这件事，才敢闹的。

    哥哥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陆欣有些忐忑，身子后退半步，想躲在秀颖的身后寻求庇护，眼神乱瞟之际看到陆瑶嘲弄的神情，做错事的是她，凭什么自己退缩？

    这样一想，身子又站稳了，扬着下巴怒视着这个讨厌的女人，哼！

    段秀颖在陆梁叫出陆瑶这个名字时，立刻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了，难怪她觉得好像在谁身上看到相似的神情，不就是自己未婚夫么！

    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自己还没嫁给陆梁，他们家的事自己不方便介入，就这么被陆欣当枪使，很不高兴。

    陆梁的脸色很不好看，段秀颖吃不准他什么意思，家丑不可外扬是众所周知的道理，欣欣却当众给陆家另一个女孩难堪，换了谁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自己是受害者，但是......瞪了陆欣一眼，主动上前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陆瑶，这里面有误会，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瑶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陆家人，他们对她做什么，都不会伤心。

    这个女人倒是个明白人，一听自己的名字，马上道歉，可是，被诬陷，被围观，她的脸面已经丢尽，不是一两句道歉，就可以过去的。

    抬眼看向这名自诩高贵的女人，一头长发松松绾起，斜插一只珍珠发卡，两侧垂落着卷发，端庄中透出一丝慵懒；五官精致，妆容淡雅，既不张扬，也不低调，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自然美丽。

    姓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A市父母官家的子女，难怪那么盛气凌人，连道歉都没有诚意。

    讥讽的笑意在扩大，“你何错之有？还是叫警察来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吧。”

    “瑶儿，适可而止！”

    陆梁压低嗓音叫出代表亲昵的名字，段秀颖一惊，陆梁对这个妹妹好像没有她认为的那样绝情。

    陆欣是亲小姑，陆瑶也不远啊，她夹在中间要怎么办？

    “陆梁，耳环是你送我的，既然妹妹喜欢，我送给她就是了，别生气了啊。”

    杨柳冷冷地看着这时候还不忘诬陷她的女人，真为她的智商感到遗憾！

    “陆先生，请你把手机还给我。”

    陆梁头疼了，如果是公事，他怎么也能想出应对方法，让事情圆满解决，可问题的关键是陆欣不罢休，秀颖也跟着裹乱，陆瑶更是不依不饶。

    陆家，要闹笑话了吗？

    正为难的时候，孙明宇递了一副耳环过来，“秀颖，耳环掉在沙发下了，你确实错怪......陆小姐了。”

    段秀颖的脸在发烧，刚才的道歉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陆梁没有叫出陆瑶的名字，她根本不可能道歉，更不可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这下好了，真的打脸了！

    陆瑶扫了一眼明显看热闹的主人，说了一句相当不走心的话，“谢谢你还我清白。”

    “哪里，是我没有照顾好客人，让陆小姐受委屈了，这样吧，改天我请陆小姐吃饭，算是赔罪怎么样？”

    陆瑶回答他的是呵呵。

    陆梁不喜欢自家的事情公之于众，拉过要继续工作的陆瑶，让她赶紧离开，不要丢了陆家的脸。

    陆瑶满脸的不在乎，对她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面子能当饭吃吗？

    段秀颖在悄悄观察陆瑶，发现陆瑶和陆梁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部分，有相同的英气。

    相比之下，陆欣这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倒像是外人。

    她就站在一旁仔细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孩，陆梁对这个妹妹的态度，才是她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的关键。

    原本以为，事情闹得这么尴尬，她一定会离开，不可能继续端托盘笑着迎宾。

    可她想错了，陆瑶根本不在意，可以说，对于她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无论做什么，都燃不起她的怒火。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陆梁气坏了，没想到陆瑶这么不识抬举，就算秀颖和妹妹冤枉了她，在这种场合闹起来，吃亏的只有她！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宴会还在继续，女孩纤弱的身体透着倔强，稳稳地举着托盘行走于宾客之中，好像刚才的小插曲不复存在一样。

    明亮的灯光照的夜晚如白昼一样绚烂，如果不是她的小脸惨白无比，他真的以为她毫不在意。。

    那清冷的视线，看不出喜悲；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分明是不屑，可他就是看出她深深埋在心底的自卑。

    如果说妹妹是一只高傲的孔雀，那她就是一只带刺儿的刺猬，充满戒备地对待每一个人。

    他当然知道她这种极端的个性是怎么造成的，一切的源头是父亲的不负责任，母亲，也在这里扮演了不容忽视的角色。

    他想化解两边的恩怨，又不忍心母亲难过，事情拖延至今，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欣嘛，今天做的太过，要好好教训一番了。

    他以为父亲不会过问这种小事，可父亲还是知道了，不只是陆欣，就连自己，也受到惩罚。

    陆家有严格的家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准同室操戈，而他们，都犯了大错。

    **月看到老公惩罚自己的子女，敢怒不敢言，陆欣吓坏了，不停地求饶，陆锦宁才勉强放过她，但是，禁足是免不了的，以至于陆欣看陆瑶更加不顺眼了。

    陆梁没有丝毫怨言，陆家将来是要交给他的，平衡不了各方面的关系，是无能的表现，也不配做家主。

    这一切，陆瑶都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陆家的一切和她没关系，她有手有脚，没有陆家帮助，一样长大成人。

    说到底，她还在记恨当年陆家的雪上加霜，在她那么需要帮助的时候，陆家都能视而不见，那么现在，她们的日子已经好了很多，怎么会在意他们的锦上添花？

    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杨柳不会睚眦必报，也不会耿耿于怀，她能做的，就是摆正心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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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见义勇为

    日子不急不缓地过着，杨柳的手机没有接到短信，邮箱也没有回复，投出的简历石沉大海，还是继续打短工吧。

    今天的阳光没有往常那么毒辣，还有微微的小风，街道两旁的垂柳轻轻摆动，花朵争相绽放。

    逛街的人很多，没多长时间，传单就派完了，杨柳看着空空的纸箱，有点后悔拿少了。

    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还是去送快递吧，多赚一点是一点。

    她所在的商业街离快递点隔了一个区，正常行驶需要二十分钟时间，她的小电驴电量不多了，昨晚忘记充电，有点糟糕啊。

    实在不行，只能用脚蹬了。

    别看她的小电驴是二手车，其貌不扬的，却非常符合电动车新标，不少外观漂亮的电动车被交警拦下，要求他们上牌照，而她，一路畅行无阻。

    刚走一条街道，红灯就一闪一闪地报警了，速度明显慢下来，抬头看看遥远的目的地，这是非脚蹬不可的节奏啊。

    旁边有一个公园，若是从里面穿过去，会节省一半的路程，也就少骑一段路。

    可是，公园里不准骑车啊，她要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骑一辆儿童车也就罢了，可她这么大个人，怎么装嫩？

    仰天长叹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别走捷径了。

    头盔挡板一拉，刚要启车就听见有人喊“捉小偷”。

    小偷？杨柳抬头张望，看见一个人飞快地向她这边跑来，后面有两个老人急得大喊大叫。

    杨柳是热心肠的好姑娘，但不是鲁莽之人，首先，她仔细观察一下，那个人身材不算高大，目测也就175左右，最关键的是，他应该是新手，要不然不会边跑边回头看。

    胆大心细的女汉子心里有谱了，自己这辆小电炉也是时候发挥“余热”了！

    直接把速度调至最高档，在小偷即将越过她的时候，加快速度冲上去，“砰”地一声，杨柳随车一起倒地，小偷也被她撞倒了。

    社会上不乏热心人士，关键看有没有人带头，女孩子都能见义勇为，旁边观望的男人们就动了。

    三五个人一拥而上，刚爬起来的小偷重新被按倒在地，交给快速赶来的警察。

    等大家忙完，才想起率先出手的姑娘，四下找寻，不见踪影。

    被抢了手包的女人一脸煞白，腿软得不能动，她和老公去参加婚礼，酒店就在公园不远处。

    婚宴结束的时候，看天气不错，就想去公园走走，还没走到公园，就遭遇抢劫。

    女人吓坏了，男人有心追赶小偷，又不放心妻子，只能喊几声作罢。

    小偷被众人协同抓住了，警察也赶来了，男人却拒绝警察录口供，他要带妻子上医院检查身体。

    警察很懂得变通，他们本来就是受害者，女人的神色还不好，就让他们先去医院，有时间再来警局处理后续事宜。

    他们来到附近的医院，在急诊处好一通检查，除了惊吓外，没有别的问题，男人这才松口气。

    正要离开的时候，旁边一个医生和患者的对话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这技术还敢骑电动车？摔破胳膊是万幸，万一伤着脸怎么办？”

    “我戴头盔了，不会伤着脸的。”

    “那也不能大意，天热容易出汗，感染了留疤怎么办？”

    小姑娘笑嘻嘻的，一点不在意，“郝医生，我今天可是大显身手了哦，你猜猜我做了什么？”

    郝医生应该和这名患者很熟，要不然不会这么唠叨，“你除了四处散发多余的热情，还能干什么？”

    “郝医生，你的思想不对头哦，我做好事怎么叫多余的热情呢？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啊。”

    “那你投诉我吧。”

    “哪能呢，郝医生对我这么好，我这腿都是您给治好的，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别啰嗦，到底干什么了？弄成这样。”郝医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边往她胳膊上缠纱布边瞪她。

    “我呀，路过公园，看到小偷抢钱包，灵机一动，骑车就冲过去，小偷被我撞倒了，我只是擦破点皮。”

    “什么？你说你干什么了？”

    花白头发的郝医生，刚开始只是唠叨几句，这下知道前因后果，一下子动了怒，看着嬉皮笑脸的小姑娘，噼里啪啦一通训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现在谁还见义勇为？有危险要躲得远远的，你倒好，不跑还迎上去，怎么，你买彩票中大奖了？”

    一向慈祥的郝医生生气了，杨柳吓得不知所措，举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弱弱地问道：“怎，怎么啦？”

    一旁看他们掐架的小护士给她科普，“你真是OUT了，新闻上报道一个男人见义勇为追小偷，结果小偷猝死，那个男人被家属告到法院，赔偿费高达50万呢。你说，见义勇为的代价大不大？”

    这对夫妇刚想上前对她表示感谢，就听到小护士这番言辞，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她怎么说。

    杨柳沉默了，她当时没想那么多，也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奇葩的事情，难怪一路过来不少人都在观望，原来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郝医生看她低头不语，眉头皱着也没再说什么，小姑娘热心肠应该表扬，可现实不允许你多管闲事，但愿她以后不要再做些冲动不计后果的事情。

    郝医生生气是有原因的，一是心疼杨柳，二是他们医院120前几天接到路人电话，送来一位昏迷不醒的患者，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情况很危急，医者仁心的吴副主任救人心切，没等警察找到家属，就动了手术，人救回来却惹了麻烦。

    原因就是没有经过家属签字同意擅自做手术，病人家属不管目的为何，就抓住不合医疗程序大闹起来，不但不付医药费，还要状告医院，这都闹好几天了，吴主任身心俱疲，无法正常工作，只能先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明明是做好事，偏偏遇上不讲理的强盗，所以说，这年头好人难做，伤人心啊。

    杨柳当年出车祸，主治医生就是郝医生，他很喜欢这个坚强乐观的小姑娘，在他眼里，杨柳就是女儿一样的存在，这么冒冒失失地做好事，万一出了意外，被讹上怎么办？

    退一步讲，万一她没有控制好力度，受伤了怎么办？别说电动车没危险，急诊每天都会救治几个因电动车受伤的患者，每年都有几个抢救不过来，他可不愿意再在手术台上看见她的身影。

    杨柳抬头，忽而一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会有那种毁三观的事情出现，但是，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如果时间倒退回去，我还会这么做的。”

    现实案例摆在那儿，她还是不听劝，郝医生气得说不出话来，可也知道她的思想是正确的，如果每个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社会成什么样子了？

    小护士嘴巴厉害，巴巴地教育她，“你呀，就是没吃过亏，等你哪天真遇上事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杨柳扬着一张笑嘻嘻的脸，真心感谢为她好的医生护士，“谢谢郝医生，谢谢小梅姐，我去缴费了，你们忙吧，我走啦。”

    小护士收拾器械，郝医生准备接待下一个患者，一对夫妇走上前询问小姑娘姓名。

    郝医生不会随意透露患者的信息，直到他们说出自己就是被帮助的那名受害者，想感谢一下小姑娘，郝医生才将信将疑地说出她的姓名，多一个字的信息，都拒绝透露。

    云敏芝刚才还半信半疑，现在已然没有疑虑了，拉着一头雾水的老公，走出医院。

    “你说什么？”霍建华吃了一惊，“那个女孩是锦宁的闺女？是，是云和的相亲对象？”

    云敏芝点点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此时的心情，那个她并不看好的私生女，怎么会有那么高尚的灵魂？她，是不是以偏概全了？

    “那个女孩的侧脸，我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医生一说名字，我就想起来了。”

    “锦宁的女儿不是叫陆瑶吗？那个女孩......叫杨柳？”

    “后改的名字，跟她妈妈姓，妈查的资料，我亲自看过了，不会错的。”

    霍建华惊讶极了，“这么好的姑娘，儿子没有相中，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不管怎么说，人家姑娘今天帮了我们，还受了伤，这份情义，我们还是找个机会报答一下吧。”

    “好。”

    ******

    杨柳伤得不重，就是面积大一些，郝医生之所以给她包扎，就是怕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当回事儿，天这么热，万一感染留疤就不好了。

    杨柳真没当回事儿，一点皮外伤而已，郝医生就是爱吓唬人，要依着她，顶多涂点碘酒，贴上几个创口贴就行。

    看着绑得像粽子似的胳膊直叹气，传单是不可能再去发了，快递也送不了了，若是跑去餐厅玩，就诚宇那大惊小怪的架势，绝对会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大好的时光，就这么浪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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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馅饼 陷阱

    杨柳是个女汉子，自己能抗的事情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既然不能去赚钱，那就回家歇着吧。

    胳膊嘛，还是要伪装一下，要是被妈妈看见，会吓着她的。

    摸摸兜兜里的钞票，买件衣服还是够的，看一下站牌，上了27路公交车，在华南路站点下车，左走200米有家服装批发市场，给自己淘一件大号长袖体恤，往身上一套，一点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杨柳暗暗赞叹自己机智，一路哼着歌回家。

    到了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门，扬声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咦？没有回音，妈妈没在家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妈妈今天休班，要不然她也不会跑去买衣服遮挡伤处了。

    家里没有人，杨柳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拿出手机想问问妈妈去哪里了。

    一条未读消息，时间显示半个小时前，杨柳点开一看，得，不用打电话，微信上通知她了。

    杨柳放下手机，急忙脱下身上的衣服，大热的天，穿短袖都热，更别说长袖了。

    妈妈呀妈妈，您若是早一个小时告诉我您去替班，我就不用买衣服了嘛，虽然只花了四十块钱，但也在计划之外啊。

    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还是去冲个澡吧。

    用保鲜膜把胳臂缠紧，确保不会进水才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她不在意是否留疤，但妈妈会心疼。

    视线下移，落在左腿上，笔直修长的大腿没有一点瑕疵，可她的手还是精准地摸到曾经的伤痕，心一阵抽搐。

    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左侧脸颊依然光滑，任谁都看不出那里的伤疤，容貌没有毁掉，最感谢的，是妈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之有罪。

    妈妈说，男孩身上有疤，那是功勋章，是青春时留下的纪念，会加分；女孩子身上有疤，会影响将来的幸福，不管什么原因，只会减分，没有丝毫好处。

    事事以自己为先，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妈妈，是那么在意自己，自己也要爱惜才对。

    杨柳甩甩头，怎么又想起过去了，时间过去那么久，身体早已愈合，不应该为某些事某些人伤怀的。

    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衣，紧张的心放松下来，躺在床-上时才感觉到疼痛。

    忍不住啊哟一声，随即苦笑起来，别的女孩子受点伤，恨不得全世界都来安慰，她倒好，唯恐人知道。

    看来，她也只是性别女罢了。

    杨秋韵下晚班回来的时候，杨柳已经睡下了，习惯性的到女儿房中看一下，见她睡得正香，也没踢被子，很欣慰，刚要出去时，视线落在被子外面的长袖睡衣上，觉得奇怪。

    伸手触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的感觉，仔仔细细看一眼，也没发现哪有不妥的地方，大热的天穿这么多，也不怕捂坏了。

    女儿睡得很熟，杨秋韵没有多想，快凌晨了，夜晚的酷热已经过去，空调可以关上了。

    年轻人喜欢在有空调的房间待着，一点冷热都受不了，其实，春夏秋冬季节交替，是自然现象，人也应该跟着适应才对。

    多少人得了空调病，处于亚健康状态，都是违反自然规律造成的，她管不了别人，自己女儿嘛，还是比较听话的。

    杨秋韵随手关掉空凋，窗户打开，让自然风流动进来，又看了女儿一眼，才回屋休息。

    ******

    杨柳只是轻微擦伤，第二天就把纱布解下来，自己涂点碘酒，贴上几个创口贴，又开始一天的忙忙碌碌。

    搬了一箱子传单放在后座，刚要拿绳子绑上，包包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心里一喜，她四处投简历，这是......有消息了？

    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老成地接听，“您好，我是杨柳，您哪位？”

    “......好的，好的......可以，我现在就过去，谢谢。”

    杨柳握着挂断的手机欣喜若狂，原地蹦跳着，电话是云和国际打来的，她被录用了，真是太好了！

    喜悦只维持了一会儿，很快就冷静下来，云和国际好像是那个男人所在的公司，她捉弄了他，却被他的公司录用，别是阴谋吧？

    如果间隔一段时间，她不会这么认为，可满打满算，离上次相亲没几天，让她不这么想都不行。

    说真的，那天她确实过分了，不喜欢可以明说，没必要用那种方式拒绝。

    让她去霍氏集团上班，岂不是要天天面对那个男人？如果他要报复回来，她要怎么办？

    坏了坏了，惨了惨了，她好像玩大发了，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会认真严肃地表明立场，绝不玩恶心人那一套！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霍云和不是心甘情愿来相亲的，她为了和爸爸对着干，才一条路走到黑。

    杨柳苦恼了，云和国际是A市数得上的大公司，福利待遇相当优厚，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自己只是本科学历，跳过面试就被录取，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事实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像做梦一样。

    大公司的Offe

    ，对于多少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可对于杨柳来说，却是喜忧参半。

    去，有可能被报复；不去，那么好的机会就没有了，这到底是馅饼还是陷阱啊？

    算了，不想了，本姑娘那天是有错，他一个事业有成的大男人，心胸应该宽广才对，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

    如果他想报复，那就放马过来呗，她杨柳没别的，敢作敢为是一大优点，只要混过实习期就行，哪怕去别的公司打工，履历上也有亮闪闪的一笔。

    杨柳心大神经粗，有时又敏感得不行，什么事都要前思后想，有点谨小慎微。

    可一旦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用她的话说，就是不要浪费脑细胞，顺其自然就是。

    所以说，她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自小经历造成的性格使然，现在看不出什么，将来必定吃亏。

    电话里的人寥寥说了几句，她因为激动没有听太清，好像是什么助理，不是她应聘的岗位。

    她学的是市场营销，理想职位是策划，可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录用标准，别管什么岗位，人家给机会，就要把握，有真才实学，还怕没有机会换岗吗？

    但愿那个男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不要和她小女人一般见识哦。

    拍拍胸口，安抚住激动的心情，工作有了，传单就不用发放了，一抬头，看见周诚宇站在门口，笑了。

    招招手叫他把箱子搬回印刷厂，她要回家打扮一下去入职。

    周诚宇上下打量杨柳，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就是悦耳，“我们依依这么漂亮，就是披块布，那也是时尚大牌，不需要打扮的。不过嘛，你第一天上班，确实应该换身正式点的衣服才对，再化个妆，会显得重视一点。”

    “言之有理哦。”

    看着杨柳明媚的笑脸，周诚宇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不过呢，考核业绩靠的是实力，你若是打扮得太漂亮，会遮盖住你的才华，还是随意一点好。”

    “姐姐可不是花瓶，这点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嘛，还是要谢谢你哦。”

    周诚宇唠唠叨叨起来，像个不放心的老妈子，一方面希望杨柳赢得同事的好感，一方面又怕心怀不轨的男人出现，真是纠结啊。

    “云和国际白领云集，个个打扮得精致绝伦，你还是走清纯路线吧，才会与众不同。”

    一会儿让她打扮一下，一会儿又告诉她不必了，一会儿又指点她该怎么做......她是第一天混社会吗？

    把她当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待，当心她翻脸哦。

    杨柳本身对这份工作没有寄予厚望，可架不住周诚宇唠唠叨叨，有点向往起来。

    那天自己确实过分了，难保那个男人背后调查她，如果这份工作是走正常程序得到的，那她就是多虑。

    可天上不会掉馅饼，杨柳从小到大就没有幸运之神眷顾，所以，她从不做异想天开的美梦。

    得知她幸，失之她命，能在云和集团站住脚固然是幸运，走人也是应该的，她不会过多可惜。

    虽然她做好随时走人的准备，但是，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就受刁难，在这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社会，有时候志气与勇气，在权势面前真的很可笑。

    还是祈祷他的心胸像大海一样宽广吧。

    诚宇说得对，去大公司上班应该细心捯饬一番，可是，如果他真是耍她玩的，那她打扮得多隆重，脸丢的就有多大，想想还是算了吧。

    ******

    云敏芝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决定的事情立马就去做，回到家找出婆婆调查的资料，细细研究起来，越看越满意，甚至连她反感的私生女身份，都忽略不计了。

    自家儿子虽然优秀，但是，那沉闷的性格真的不讨喜，陆瑶阳光开朗，性子爽直，如果能和儿子在一起，会是一门好姻缘。

    女孩正在找工作，所学专业是营销，那就安排进自家公司吧，一见钟情是没戏了，但愿他们日久生情。

    就这样，云敏芝直接给人事总监打电话安排杨柳的职位，不知不觉间，霍云和与杨柳的命运再次人为地交集在一起，继而有了他们跌宕起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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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空降

    云和集团坐落在新兴开发区的黄金地段，是本地区的地标性建筑，宏伟壮观的办公大楼，全部是霍氏集团自己使用。

    小电驴停在大楼前的停车场上，杨柳仰头望去，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她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出来这栋大楼有多少层。

    突然，杨柳感到自己很幼稚，霍氏集团有多少层，看一简介就知道了，还仰头数，唯恐人家不知道她没见过世面？

    敲着手里的头盔沉思，这种大公司一般都开私家车，很少有骑电动车的，自己若是这么进去，会成为焦点的。

    虽然她没觉得骑电动车有什么丢脸的，但是，能不能站住脚还不一定，还是不要提供话题了。

    杨柳不是张扬的人，自以为低调行事就不会引人瞩目，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人还没到公司，差不多所有的中层以上员工，都知道总裁夫人亲自安排一位女孩，出任总经办助理秘书一职。

    坊间流传霍氏集团的太子爷是Gay，虽然大多数人不相信，看他那健硕的身板，走路的力度，怎么看都和Gay不搭边。

    但是，他那俊逸的长相，还有近乎龟毛的个性，却让传言有了那么点可信度。

    最关键的是，当今这个社会，别说高富帅了，就是寻常小职员，都有偷-情出轨的，可他却没有一个女人，甚至身边的秘书、助理等等，都是男性。

    这么一个绯闻绝缘体，自然获得无数女人的好感，曾经有借工作之便勾-引他的女员工，不但没有得逞，还被他下令封杀，不止是滚出公司，就连A市都待不下去，只能远走他乡。

    这么狠绝果断的处理手法，令很多对他有想法的女人望而却步，只敢在心里YY。

    秘书室清一色的男性，突然来一位女性助理，还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可想而知，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传言，那是内定的太子妃，为了和他增进感情才来公司上班的，男神那么出色，他的另一半必须是有颜值有才华有背景的女性，如果猜得不错，应该也是一场豪门联姻。

    大厅里“忙忙碌碌”的人，在看到径直走向前台的女人时，不免大失所望，丸子头，硕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半张脸，连唇彩都没有擦，简单的白色T恤，浅蓝色磨毛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的板鞋。

    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女人，会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这么普通的女孩绝不是总裁夫人口中那个漂亮能干的女孩子！

    人事部的王总就站在前台不远处，拧眉打量这个很一般很一般的女孩，他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自己可能弄错了，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未来老板娘！

    杨柳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成了焦点，礼貌地询问前台，“您好，我是杨柳，是来入职的。”

    竖起耳朵倾听的人默默低下头，悄悄地散了。

    王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竟然看走眼了，这个女孩这么普通，怎么配得上BOSS？

    前台小姐一听她的名字，立马明白眼前人的身份，礼貌微笑的表情立马换上更加明媚的笑颜，“杨小姐您好，您直接去人事部找王总办理入职手续就可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没走几步就看见王总站在不远处，急忙介绍：“杨小姐，这位就是人事部的王总。”

    杨柳没想到会在大厅看到高层领导，一时有点慌乱，稳了稳心神，急忙上前弯腰行礼，“您好，我是杨柳，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王总工作多年，不是一般的圆滑，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其貌不扬，扔在人堆里转眼就找不到，但云总的吩咐，必须执行。

    这个叫杨柳的女孩学历只有本科，但专业课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最重要的是还参加过全国大学生创业比赛，获得华东地区第一名的好成绩，是整张履历表上唯一的亮点，就凭这，来公司做一名实习助理也说得过去。

    不管她是不是太子妃，既然能得到云总的关照，就绝不会是普通人。

    必要的照顾不可少，必要的礼节更不能丢，王总笑得温和，“杨小姐客气了，请随我去办理入职手续吧。”

    杨柳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还略显拥挤的大厅，此时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空间，只有王总的皮鞋踩在天然大理石地板上的沉闷声。

    杨柳领了工作牌和门禁卡，谢绝王总的陪同，一个人去总经办上岗。

    一系列手续办完，她进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真的走了后门。

    王总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自己这份工作是云总亲自安排的，云总？不就是那个男人的妈妈吗？

    难道她相中自己了？不会吧？

    杨柳的心很乱，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相反的，由于经历太多，她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早熟。

    云总肯安排工作给自己，还是这么敏感的职位，只能说明霍家调查自己了，结果应该在他们满意的范围内。

    要不然不能解释这从天而降的好事。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她向往的情感状态；有一份高薪工作，可以不用再为钱财烦恼，是她追求的理想生活，这么快就实现一半了？

    有点不太相信哦。

    杨柳看着数字跳动，脑子里不停地思索，大集团的总经理，每天的工作多得数不清，手下的秘书应该精明能干才对，她再自恋，也明白这么重要的工作不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可以担任的。

    云阿姨是相信她的能力，还是把她当媳妇看，只需要和她儿子联络好感情就行？

    她要的是工作，不是做花瓶当摆设啊！

    敲了敲脑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莫名其妙的她就成了空降部队，后台还那么硬，简直不敢想象！

    过早进入社会的她，看惯世态炎凉，深知大家最讨厌的就是空降部队，即使你有真才实学，也会受到排挤。

    事情的两面性在她身上完美地体现了，还没开始工作，杨柳就能想象自己将会面临孤立的局面，欲哭无泪；换个思路，自己是空降兵，应该没有小鞋穿，也算可喜可贺！

    杨柳拽回飘远的思绪，认真分析一下，她的职位是秘书助理，说明她上面最起码有一名秘书，她只需要听令这个顶头上司就好，即使霍云和想抓她小辫子，应该不会急于一时半刻。

    这期间，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把本职工作做好，尽可能不去触他霉头，相信他也不会把那么糗的事到处宣扬。

    想通的她精神百倍，一路看过去，忍不住暗暗赞叹，真不愧是上市公司，一个个小小的格子间，就是一方小小的天地，身穿白衬衫的职员眼睛盯着电屏幕，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脸上的神情无比郑重。

    难怪大家都想进大公司工作呢，不说别的，这氛围就足以激励人上进，杨柳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来之前得过且过的思想完全消失不见了。

    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是她一贯的宗旨，可看到如此积极向上的场景，她的想法变了。

    不管她是走谁的门路来到这里，既然来了，那她就要用实力站稳脚跟，得罪了太子爷虽然是个麻烦，但她想问题应该不大，毕竟经营这么大的公司，掌权人的心胸和气度应该比一般人要宽广得多才对。

    她一个小小的职员，哪有那么大的能力让一个日理万机的总经理把目光关注在她身上，更别说拿出精力耍她玩了。

    云和国际，她会留下的！

    电梯在总经办楼层停下，杨柳缓缓吐出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过去，询问离她最近的一个人，“您好，我是杨柳，请问，钱宇特助是哪位？”

    可能是第一次在公司见到这么休闲的打扮吧，石秘书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不禁仔细看了来人一眼，看到她胸牌上的职位是秘书助理，马上站起来，“您好，我是石启瑞，是霍总的秘书，钱特助和霍总出去了，走时吩咐我安排你的工作，请跟我来。”

    杨柳没有觉得失望，这么好的工作，没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还想受到老板的亲自接见，那是不可能的。

    石秘书话不多，可能做秘书的都这样吧，嘴巴严是第一要素，看来自己这个八卦的毛病也要控制一下了。

    杨柳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大办公区，一共有五个人，分散在各个角落里，大家各司其职，谁也不打扰谁。

    真是男人的世界，这里的人比楼下的还严谨，自己的到来一点涟漪都没起，除了石秘书和自己说了几句话外，其他四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依然忙着手里的工作。

    首席秘书李文哲有自己的办公室，钱宇特助也有自己的办公室，她的位子就在特助办公室外左手位置上，抬头就能看见总经办的大门。

    这个位置不会也是云阿姨安排的吧？杨柳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秘书的助理，谁知道是特助的秘书助理，那她岂不是天天都要看到霍云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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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惨了惨了，杨柳万分后悔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不说霍云和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就说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厌恶那样的女人。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脸上的油彩抹得够厚，相信那个连正眼都不愿看她的男人绝对看不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云阿姨，就未必了。

    按照现在的情形看，她应该把一切调查清楚了，然后那个男人知道自己被耍，一怒之下让她进公司，公报私仇！

    此刻的杨柳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天堂一会谷底的，小脸变得灰扑扑，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想多了呢？

    其实，她真是多虑了，云敏芝安排她工作只是还人情，两孩子日久生情再好不过，不行也不强求；霍云和只知道和他相亲的女人叫陆瑶，那个奇葩的女人，他连提都不会提，更不会想见她。

    还公报私仇，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石秘书拿来很多关于霍氏集团的资料给她看，让她先熟悉一下公司的历史和文化，至于具体工作，还要韩特助来安排。

    杨柳谢过石秘书，自己坐在位置上细细研读起来，越看越惊讶，原本以为霍氏集团是几代人的财富积累而成的上市公司，霍云和不过是占了祖上的余荫罢了，如今看来，是自己浅薄了。

    职场上最忌讳的想当然，她刚进入就犯了，幸好醒悟得早。

    跳过霍氏集团的历史，直接找与霍云和有关的资料来看，脸上的神情由惊讶变成赞赏，由赞赏又变成敬佩，真的是敬佩啊！

    五年前城中心扩建的图书馆，以及中老年活动中心都是云和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承建的，那宏伟的外观，还有先进的设施，一度引起轰动。

    当时的她还在上高中，和诚宇宁宁一起跑去看剪彩，那壮观的场面至今难忘，没想到是他主持竞标的。

    这种公益性项目利润不大，大多数企业看重的是它所带来的后续利益，果然，从那以后，云和房地产在业内名声大噪，屡屡拿下大工程，很快在房地产业占有一席之地。

    难怪财经新闻赞扬他高瞻远瞩呢，杨柳想想还挺自豪的，不管怎么说，自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和这么一个风云人物相亲，很荣幸哦。

    石秘书把钱特助的指示落实得很到位，几乎把霍氏集团所有不是秘密的资料都给拿来了，直到下班，那摞文件还有很多没有看完。

    她是学霸，最出色的就是阅读能力，一目十行不说，几乎都能记住，这里面的项目，以及决策人的能力，在她脑中清晰地展现出来，越看越是敬佩。

    一般新人看这些官方资料，为了给同事留下好印象，会强迫自己认真阅读，心里却喊无聊。

    杨柳没有这种感觉，一天下来，她没有呵欠连天，反倒越来越精神，认真研读的同时，还会想如果是自己，会不会有这么大胆的创意，以及果断的决策力。

    随着资料的深入，杨柳对霍云和的崇拜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如果是她，不但想不到，更做不到如此完美。

    真的，就是完美，无懈可击！

    A市能和霍氏集团相提并论的大公司并不多，她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一定要认真工作，尽快熟悉业务，把职位前的助理二字去掉，做一名真正合格的，能独当一面的秘书。

    空降人员的实习期就是走过场，可混日子绝不是她性格，别人能做的，她也能做，还要更好！

    可是，一切的一切，她还是想多了，态度端正是必须的，可现实不给她机会啊，秘书室一共有五位秘书，根本就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她倒是想学东西，可那几位秘书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搭理她呀。

    杨柳上了三天班，看了三天资料，一点实际工作没有接触到，有点无聊。

    霍云和一直没有露面，首席秘书室的门也没有打开过，她的顶头上司钱特助也一直没有看到。

    原来他们出差去了，难怪看不到人呢，杨柳的资料已经看完，无事可做，看看忙碌的同事们，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无声地叹口气。

    一上午很快过去 ，中午吃点什么呢？

    “杨秘书，帮我复印一下资料，谢谢。”石秘书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忙，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我马上去。”

    杨柳终于接触到工作了，虽然只是简单地复印，其实不管干什么，只要不让她待在那里生蘑菇就行。

    “杨秘书，帮我订份午餐，谢谢。”面瘫脸的胡秘书扯了一下嘴角，有点别扭。

    “好的，请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清淡点就好，谢谢。”

    杨柳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做主的意思，眼珠一转，给胡秘书和自己定了诚宇餐厅的外卖，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当然要给自家赚喽。

    “杨秘书，这份文件请帮我送去市场部，谢谢。”

    “杨秘书，帮我煮杯咖啡，谢谢。”

    “杨秘书……”

    一天下来，杨柳像个**转个不停，一会儿帮忙复印资料，一会儿下楼送份文件，再不就是跑腿取快递，两条腿都跑软了，身体很累，精神却很充实。

    她没有阴暗地认为别人在调-理她，因为新员工都是从打杂做起的，只要任劳任怨，踏踏实实干下去，就有机会学到东西，也会有机会展露才华。

    自己没有经过笔试面试，直接空降这么高的职位，多少人看着眼红，每次下楼送文件的时候，某些人眼里的嫉妒，她看得清清楚楚。

    但愿总经办的秘书们不要对她另眼相看呢。

    半个多月过去，霍云和一直在出差，她也一直在做办公室打杂小妹的活计，期间，王总打过几次电话，不外乎就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找他帮忙。

    杨柳谢绝了王总的好意，路人家给铺好了，怎么走还要靠自己，绝不能因为后台硬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可不想真的被孤立。

    经她观察，秘书室的这几位同事都不是爱八卦的人，对她的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连关系还算好的石秘书，也没有问过一句隐晦的话，让她总算放下心来。

    老板不在，他们的工作也不少，都在兢兢业业干活，只有实在忙不过来才叫杨柳帮忙，并不是故意指使她打杂。

    “杨秘书，你煮的咖啡味道很好，能不能再帮我煮一杯？当然，我会送你小礼物作为感谢的。”

    石秘书是个温和的男人，手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抬头看见杨柳把分给她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脸上一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明白这个女孩确实是来工作的，对她的态度自然好了起来。

    石秘书话音刚落，郑秘书推一下眼镜跟着凑热闹，“杨秘书的咖啡煮得确实不错，和星巴克有一拼，以后我的咖啡能不能也拜托杨秘书煮？当然，我会请你吃饭的。”

    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的刘秘书，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巴加入聊天大军，“杨秘书，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午餐，我的咖啡交给你啦，不用多，一天四杯就好。”

    “我的天啊，四杯还不多，你想我们杨秘书变成煮咖啡的小妹吗？”

    埋首于案卷的董秘书抬起头，毫不客气地批评开来，“你们这些男人啊，在国外待了几年，净学一些糟粕回来，我国的茶叶历史悠久，不但可以提神，养生，还有解毒消炎的功效，这么好的东西你们不喝，偏要劳动杨秘书煮咖啡，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董秘书训斥完他们，转头冲杨柳笑得灿烂无比，“那什么，杨秘书，这些哥哥一个个好吃懒做，惯用小恩小惠拉拢人心，你别被他们腐蚀了。以后就煮我一个人的咖啡就好了，咱俩住一个方向，我下班载你回去，免得你风吹日晒的，就这么说定了啊。”

    石秘书他们还纳闷呢，最喜欢喝咖啡的董秘书怎么改变口味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全体冲他翻白眼，讥笑声嘲讽声不绝于耳，他当没听见。

    “我错过什么了吗？”胡秘书捧着一摞文件进来，明显感受到气氛与他离开时不同，看着神情轻松的同事们，狐疑地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石秘书笑笑，“没什么，杨秘书咖啡煮得很好喝，为了表示感谢，我们想请她吃饭呢。”

    “好啊，带我一个。”

    胡秘书冲杨柳点点头，拍拍手中的文件，“提醒你们一下，老板马上就到，你们手里的活都做好了吗？”

    老板回来了？怎么也不回去倒一下时差？这么拼，身体受得了吗？

    刚才还轻松聊天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赶紧梳理手头的工作，千万不要有什么纰漏，千万不能被老板抓住小辫子。

    同事们一个个如临大敌，胡秘书暗暗窃笑，他才不会说老板今天很高兴，根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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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截胡的

    看一眼没什么存在感的杨柳，直接吩咐，“杨秘书，你一会儿送四杯咖啡进去，霍总喜欢清咖，其他人随便，你看着办好了。”

    杨柳恭顺地点头，“好的。”

    妈妈在咖啡馆工作，煮得一手好咖啡，是业内有名的技师，耳濡目染下，她煮得也不错，还会简单的拉花，虽然和妈妈比起来，还差那么一大截儿，但也相当不错了。

    同事们喜欢她煮得咖啡，她自然高兴，可一会儿就要见到霍云和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出差回来应该回家倒时差才对，旅途那么辛苦，情绪不会焦躁吗？

    看着神色肃穆的同事们，杨柳也放松不起来，虽然他找茬的几率不大，但也要小心才对。

    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最前面的正是霍云和。

    长途飞行竟然没有一点风尘仆仆的感觉，这精力着实旺盛，让人佩服！

    杨柳不是藏头缩尾的人，相信自己没犯错误，应该不会被挑剔，和同事一起站起来迎接老板。

    霍云和淡淡地点头，目光略过她没有一丝停留，更没有言语，直接进了办公室。

    杨柳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关，过了。

    在她松口气的时候，没有发现跟随在霍云和身后的男人看见这么其貌不扬的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转瞬消失不见。

    霍云和有洁癖，他的咖啡杯是单独存放的，杨柳是好秘书，来的第一天就把这些细节弄清楚了。

    把霍云和的清咖放在他的手边，轻声说道：“霍总，您的咖啡。”

    很寻常不过的事情，李秘书不以为意，钱特助看她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由刚才的诧异变得意味深长。

    霍云和一直在看手里的文件，不时和员工商讨细节问题，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

    待她出去的时候，霍云和才看向人事总监，“怎么回事儿？”

    王总谨记总裁夫人的指示，没有说实话，“前些天招的一批实习生，我看这个还算本分，就安排在总经办了。”

    每个公司都有一些清闲的岗位是安排给关系户的，王总没有明说，霍云和也能明了，应该是某位董事的亲戚。

    虽然他讨厌没有真才实学靠关系进来的人，但是，在大环境下，人情是个很大的学问，做生意同样绕不过去，只要她安分守己，一个闲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总心里直打鼓，还在想怎么措辞才能使自己顺利完成任务，却没有听到小老板有下文，偷偷看一眼霍云和，见他脸色如常，这是......同意了？

    这么好说话，他白浪费脑细胞了。

    说实话，他也弄不懂总裁夫人的真正意图，但执行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霍云和之所以不喜欢身边有女性工作人员，那是因为刚进公司那会儿，女秘书心术不正，打扮性-感，举止暧昧，总是有意无意地勾-引他，弄得他不胜其扰，直接赶出公司以儆效尤。

    身边的秘书助理统统换成男性，本意是为了好好工作，却传出他是GAY的传言，也是醉醉的。

    传言虽然不好听，却杜绝了他的烦恼，也就听之任之了。

    商讨完事情又开了一个小会，临近下班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霍云看一眼屏幕，无奈地划开，“陆小姐，有事吗？”

    “云和哥，你下班了吗？松亭路有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牛排味道很好，我们去尝尝吧。”

    “......”霍云和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口中的陆小姐就是和他相亲的那个女孩的妹妹，同样的花痴，同样的吃货！

    在他的印象里，女孩子都注重身材，多吃一口都不可以，这两个陆家的女人，却打破他的认知，不怕走样肥死吗？

    “......云和哥？你在听吗？”半天没听见声音，陆欣有点着急，小心翼翼地问道。

    霍云和换只手接听，“大小姐，我刚从国外回来，头疼得要命，要回家倒时差了，您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陆欣的耳边传来挂断的声音，霍云和真是干脆利落，手机说挂就挂，一点不给她央求的机会！

    手机一下子扔出去，怀里的抱枕也飞到了地上，刚才还娇憨的脸庞变得阴鸷可怖，“陆瑶，我不会让你抢走云和哥的，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从小就喜欢霍云和的陆欣，一直跟在他屁 股后面跑，前些年还能陪她玩，可近几年，一见到她不是躲着走，就是懒得搭理。

    一般女孩看到男人这样对待自己，早就乖乖撤退了，偏偏陆欣对他情有独钟，受到再大的冷落，依然笑脸相迎。

    霍云和是Gay的传言同样传进她的耳朵，一开始她很惊讶，那样一个阳刚的男人怎么会有那种癖好？

    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传言因何而起了，都是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女人，想嫁入豪门当凤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反观自己，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和云和哥都是最般配的，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感动他，得偿所愿。

    谁知道半路跑出个截胡的，而这个横插一杠子的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那个和她处处作对的私生女！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爸爸只是对那对母女尽义务而已，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听到爸爸打电话，那话里浓浓的宠爱，隔着门都能感受到。

    原来，爸爸真的爱上那个女人；原来，他对妈妈只是......敷衍！

    这个发现让她很伤心，妈妈那么爱爸爸，到头来只能得到人，得不到心！

    爸爸只是表面上对那个女儿不闻不问，在家里很少提到她的名字，实际上心偏着呢。

    她喜欢吃日料店的天妇罗，爸爸经常让管家买给她吃，陆欣很高兴，认为爸爸是最爱自己的，直到有一次，她在常去的那家日料店门口看到爸爸提着盒子出来，以为他是专门过来买给自己的，刚想跑过去，却看到爸爸上车走了。

    家里没有爸爸的身影，不用问，准是带着天妇罗去了那边，给那个女儿送去了。

    自那以后，她才知道，在爸爸的心中，那个女儿比自己重要。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只要陆瑶喜欢的，爸爸肯定亲手买来送过去，自己呢，想要什么只能从管家手里拿到。

    有着强烈嫉妒心的陆欣得不到爸爸的宠爱，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恨不得把她赶出A市才好！

    爷爷喜欢多子多孙，至于是谁生的，并不重要，只要是陆家的血脉就行；奶奶喜欢妈妈，知道爸爸外面有个家以后，直觉对不起在身边侍奉的儿媳，多少会在爸爸做得过分时出面主持公道。

    爸爸有意接那个女儿回陆家，妈妈挡不住，只能在背地里哭泣，是她找了奶奶，使出浑身解数撕磨，才让奶奶同意不准陆瑶回到陆家来。

    其实她也知道，奶奶并不是听她的，而是明白一个家庭要想和睦，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自己和哥哥是站在妈妈这一边的，奶奶不会允许家庭貌合神离，只能委屈那个孙女。

    爸爸表面上听奶奶的话，不接那个女儿回陆家，让妈妈的尊严得到保存，可背地里对那边好得让人嫉妒。

    他在两个家，两个女人之间来回转，玩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如果没有弄错，爸爸喜欢陆瑶的原因是因为她长相随他，脾气也像。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尤其是长得还像的小情人，得到爸爸的宠爱自然不是难事。

    反观自己，爸爸也喜欢，常常叫她小公主，可是，她长得像妈妈啊，虽然甜美可爱，但先天就落了下风。

    妈妈眼里的无奈她看不明白，可她知道，属于妈妈的爱被别的女人分走了，属于自己的爱又被别的女儿瓜分去一半，这口气，妈妈不应该忍，作为妈妈的女儿，同样不能忍！

    小小年纪的陆欣，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同样送给妈妈。

    有共同目的的母女经常在一起谈论如何对付外面的母女俩，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什么事情不要求一蹴而就，而是慢慢熬煮，用一点点小事来离间爸爸对她们的感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被她们等到一个天赐良机，成功让爸爸对那对母女寒了心。

    失去爸爸的信任，她们没有翻身机会，终于出局了！

    他们陆家，终于恢复了平静。

    六年了，原本以为那对母女不会再有威胁，不知道什么原因，爸爸突然又去了那边，妈妈脸上又没有了笑容。

    她再替妈妈鸣不平，也不能干涉爸爸的决定，只能多些时间陪妈妈了。

    她喜欢云和哥不是秘密，家里人都知道，爸爸当然也知道，可她没想到的是，爸爸竟然偏心到明面上，竟然介绍陆瑶和他相亲，让她难堪极了！

    不行，她要去找奶奶，让奶奶给她做主，云和哥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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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当妹妹

    蹬蹬蹬地下楼，遇到上楼的哥哥，娇蛮的女孩立马停下疯跑的脚步，慢慢地走着淑女步。

    陆梁看着没点规矩的妹妹，不苟言笑的脸越发阴沉起来，“多大的人了，还乱跑乱跳的？你当你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吗？需要人天天耳提面命？”

    陆梁比她大一岁，自小就优秀，从来没用家里人操过心，一路跳级念完大学，自己才大四，他已经拿到双学位证书，进入公司工作三年多了。

    虽然他们家并不重男轻女，但是，这么优秀的孩子，自然比她受重视，哥哥的威信不亚于爸爸。

    一起长大的兄妹按理说感情应该很好，但是，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说亲不亲，说远绝对不是，总之一句话，陆梁看不上她，她也怕他。

    如果自己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哥哥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收拾得那人见到自己绕着走，可回到家，还是会被教训一顿，最令人愤怒的就是零用钱减半，还不准任何人求情！

    刚才真是太气愤了，忘了时间，以至于遇到下班回来的哥哥，被训斥一顿算是轻的，如果他断了自己的零用钱，这个暑假，她怎么过啊？

    撒娇卖萌是她一贯的手段，可这种手段对奶奶好使，对妈妈也好使，哥哥却很反感。

    每当看到自己搂着妈妈撒娇，那张脸就黑得可怕，不知道还以为谁欠他钱没还似的。

    不过嘛，这么多年的兄妹不是白当的，对付哥哥她还是有一定经验滴，那就是低眉敛目，装温顺的乖乖女好了。

    扬起笑脸，露出两个小酒窝，小声地讨好，“哥哥上班辛苦了，这么晚一定是饿了吧？妈妈煲了你最喜欢喝的玉米排骨汤，一会儿多喝点哦。”

    妹妹的小脸精彩纷呈，大眼睛骨碌碌转，心里怎么想的，陆梁怎么会不知道？

    算了算了，爸爸妈妈都不管，他管什么，“霍老夫人书香门第出身，对家人的管束相当严格，你若不改改身上的毛病，想嫁进霍家，做梦去吧。”

    言尽于此，妹妹不听他也不能强迫，眼看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于心不忍起来，还是回房眼不见为净吧。

    陆欣的眼泪在眼圈打转，哥哥虽然冷言冷语，说的却是关心她的话，对于家人的劝告，她的心态还是很正的。

    慢慢地下楼，一步步走得很是稳妥，来到奶奶房间时，已经成功控制住情绪，抬手轻轻敲门。

    “谁呀？进来吧。”

    陆欣压开门锁，绽开甜美的笑容，银铃般的声音随之响起，“奶奶，是我呀，饭快做好了，我来请您和爷爷出去吃饭。”

    陆老太太就喜欢这个嘴甜的小孙女，那个大孙女脾气坏得要死，没个好听话不说，还没个好脸色，她一点都不喜欢。

    “哎呀呀，我们家欣欣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奶奶房间还敲上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来了客人呢。”

    陆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电视遥控器，招手让她过来，“和奶奶说说，变化这么大，不是又被哥哥教训了吧？没关系，在咱们自己家里，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出了门，记得规矩就行。”

    “奶奶——”陆欣依偎在奶奶怀里撒娇，“哥哥是为我好，怕我在家里习惯了，出去给您丢人。”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这说明啊，我孙女长大了，懂事喽，奶奶很高兴啊。”

    陆老太太搂着娇滴滴的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示意她看向床头柜，“那儿有几张礼品券，你拿去用吧，有喜欢的就买，钱不够就刷奶奶的卡，不许小家子气，听到了吗？”

    “奶奶你真好，谢谢奶奶！”

    陆欣大喜，自从哥哥接手公司事务以后，严格控制她的花销，时不时还罚她一下，弄得她每月的零用钱都不够，还要奶奶偷着贴补。

    可想而知，能拿到奶奶的礼品劵和信用卡，那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花钱了！

    陆欣相当乖巧，在奶奶脸上亲一口，换来老人止不住的笑声后，起身看爷爷侍弄金鱼。

    “爷爷，你要喂食儿吗？我帮你喂。”

    有眼色的陆欣拿过一边的鱼食就要往里扔，可她根本不懂分量，一抓就是一把，吓得爷爷赶紧接过来，“你上次喂完食儿，爷爷那两条黑尾凤就撑死了，你呀，还是别添乱了。”

    “这不是怪欣欣，谁让它们不知道节制的？吃饱了还吃！”被爷爷嫌弃了，陆欣跺着脚撒娇，“再说了，欣欣不是给您补上了吗？爷爷，您最爱的小孙女还不如金鱼金贵啊？”

    会叫的孩子有糖吃，会撒娇的孩子有人疼，老爷子也喜欢陆瑶，可那孩子脾气太拗，硬邦邦的还不会说话，一点不像个女孩；大孙子整天绷着一张脸，不好玩；就这个娇滴滴的小孙女，给他们老两口带来数不清的乐趣，自然喜欢她了。

    “爷爷不是嫌弃你，爷爷是怕我们欣欣的小金库又要空了。”

    “孝顺爷爷是应该的，淼族馆老板打电话说来了几尾龙种的，我让他留着了，明天和爷爷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啊，买完鱼，爷爷请你吃好吃的去。”

    “谢谢爷爷。”

    “不行！”

    老太太不反对老爷子养金鱼，岁数大了有点爱好是好事，喂喂食儿，换换水，看着品种各异的金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心情也会很好。

    她反对的是他带着小孙女去。

    花鸟鱼市一眼看去很漂亮，又是花又是鸟的，很吸引人，一旦进去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空气潮湿不说，还混有腥臭味，赶上气压低，戴口罩都挡不住那难闻的气味，偶尔一次还行，可他要是发现新品种，一准能在那地方呆上一天。

    岁数大了，要注意身体才是。

    可她的反对是无效的，老爷子的耳朵自带屏蔽功能，你说你的，我干我的，老太太气得够呛，他还和没事人一样。

    时间长了，老太太管不了他，也不管了，只要没病没灾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孙女细皮嫩肉的，鱼市那儿太臭了，别熏着我孙女，女孩子家，要健康漂亮才有福气，才能嫁个好人家，你要去自己去，不许带着她啊。”

    真是亲奶奶，处处为她着想，陆欣的眼圈又红了，扑进奶奶怀里不停地撒娇，“奶奶你真好，我不嫁人，就守着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奶奶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就准备在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呢，我们欣欣啊，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出嫁，不嫁人，怎么给你？”

    奶奶永远是最疼她的，不用她起话题，机会就送到手边，“下个月爷爷过生日，奶奶多邀请些优秀的小伙子，我们欣欣好好挑一挑，看中哪个就处处，好不好？”

    陆老太太知道她喜欢霍云和，也见过那个年轻人，对他的长相还有能力是赞不绝口，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能做她的孙女婿当然最好不过了。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只把她当妹妹，一点男女间的想法都没有。

    霍家已经婉转拒绝了她，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遗憾是有，可也不能可着一棵树，还是留意一下其他家族的人选吧。

    陆欣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头低了下来，半天没有说话，奶奶觉得有些奇怪，孩子这是......害羞了？

    “我们欣欣害羞了，”老太太笑呵呵地打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城南李家的二公子，奶奶看着不错，一表人才的，和我们欣欣很般配。”

    “说话啊，怎么不言语呢？李公子若是相不中，宋家的少爷还没女朋友，我们去见见这个？”

    陆欣是她疼在心坎上长大的，当然知道她喜欢谁了，可人家不同意，她也没办法啊。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留意其他人选，李家二公子和宋家少爷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她很满意，借老伴儿生日，把他们都请来，让欣欣自己挑一下。

    老太太说了半天，也没见小孙女给个回应，发现不对劲儿了，伸手抬起她的脸，那滚滚而下的泪珠，吓了她一跳。

    老人的心揪了起来，拽张面巾纸给她擦眼泪，一迭声的询问：“怎么啦，我们欣欣怎么哭了？告诉奶奶，谁欺负你了，奶奶给你做主。快别哭了，啊？”

    爷爷也放下手中的鱼竿，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欣哭得差不多了，才抹去眼角的泪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肩膀还一抽一抽的，真是说不尽的委屈，诉不完的哀怨。

    “奶奶，奶奶，”陆欣眼圈红红的，哽咽着说道：“我只喜欢云和哥，别的男人再好，我也不喜欢，您别把我许配给别人好不好？”

    老太太舍不得孙女伤心，可该说的，还是要说一声，“欣欣，只要奶奶能做到的，奶奶一定帮你，上次参加宴会，奶奶找你霍家奶奶聊过这件事，可你霍家奶奶说了，云和只把你当妹妹，奶奶有心也无力啊。”

    陆欣不知道这件事，红肿的眼睛讶异无比，“奶奶，云和哥真是这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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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冷场王

    陆老太太最喜欢小孙女了，看她难过，很是心疼，有心哄她高兴，可这种事不能骗人啊。

    遂点点头，让她死了这条心也好。

    陆欣根本不相信，不停地摇头，抓着奶奶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奶奶，一定是我缠着云和哥，把他惹生气了，他不是不喜欢我......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傻孩子，他不喜欢你，那是他有眼无珠，等奶奶给你挑个比他还好的男人，让他后悔去！”

    “奶奶，我只喜欢云和哥，别的男人再好，我不喜欢啊。”

    陆欣趴在奶奶怀里央求，“奶奶，求求你了，你和爸爸说说，不要让姐姐和我抢云和哥好不好？”

    姐姐？陆瑶那个丫头吗？这里面有她什么事？

    陆欣知道爸爸不会跟家里人说这种事的，她找奶奶的目的就是让奶奶站在她这边，“姐姐和云和哥相亲了，爸爸......爸爸明知道我喜欢云和哥，还，还安排......我......我好难受啊。”

    “谁？你说谁？”

    陆老太太一下子火了，慈祥的眼神变得暗沉起来，她向穆家介绍小孙女，被婉言拒绝，多少有点丟面子。

    她想着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乖巧可爱的小孙女他们没有相中，那是他们家没福气，虽然心生不快，但也不会因此伤了和气，这件事就没再提，可穆家转头就相中那个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这不是赤果果打她的脸吗？

    还有陆瑶，敢来抢小孙女的男朋友，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谁给她的勇气？

    一般的老人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可也差不离，唯独陆家老太太，人前人后都不掩饰对那个大孙女的厌恶。

    原本打算放弃的联姻想法，被陆瑶刺激得又活泛了，点着陆欣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奶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只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把男人抢回来吗？用点脑子行不行？想办法约你云和哥出来，多接触接触感情自然就有了。好了，不许再哭了，眼泪收回去，我会找你爸爸问问的。”

    陆老太太是个强势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当家做主这么多年，对不合拍的物件，包括人在内，自己可以不要，但是，决不允许别人觊觎。

    说白了，就是自我感觉太好，加上老公宠爱，儿女孝顺，她越发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

    只有一个陆瑶，那个养在外面的孙女，非常的不对她脾气，没个笑脸不说，还敢顶嘴，真是反天了！

    儿子在外面不但有了女人，还有了孩子，她是最先知道的，其实，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男人在外面有女人很正常，只要不闹得家庭分崩离析，不影响家族声誉，大多数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谁料儿子要离婚另娶，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老太太可不能装不知道了，梁家不是小门小户，不会由着他践踏自家姑娘，离婚？扒层皮都是轻的，若引起豪门之间争斗，陆家会伤根基，老太太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见儿子铁了心要离婚，老太太压下心头的怒火，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所有的弊端摆在明面上，让他知晓离婚就是结仇，不能因一己之私让两家势同水火。

    好不容易才压下儿子离婚的念头，又默许他把那对母女养在外面，这件事才算过去。

    没有人会对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有好印象，陆老太太自然也不例外，本来就不喜欢杨秋韵，现在又挑拨儿子抛弃糟糠之妻，对她的印象差到极点。

    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对她生下的孩子也没有好脸色，极尽轻视之意，虽然也是她孙女，但是，那种厌恶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易扭转不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默许下养大的孩子，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脾性，不会撒娇不会讨好不会看眼色不说，还处处跟她对着干。

    不公平是吗？若是真讲公平，你都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可孩子还小，她一个长辈，若是太过严厉，会让外人觉得她苛待外面的孙女。

    对于她来说，脸面比什么都重要，可要她对那个野丫头关怀备至，比杀了她还难受。

    只能眼不见为净，不准陆瑶来陆家，逢年过节也不允许，陆锦宁有心缓和她们的关系，奈何母亲专横，女儿倔强，他夹在中间，也是无奈。

    不来往自然没有感情，A市上流圈子谁都知道，陆老太太不喜欢那个养在外面的孙女，甚至连陆家大门都不准母女俩靠近，更别说享受陆家种种资源。

    陆瑶也是硬气，不但不讨好她，看到她还绕着走，更是让老太太生气。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日子过得平安顺遂，老太太越发唯我独尊了，万万没想到，她相中的孙女婿竟然和她最讨厌的大孙女相亲，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她是不会让那个野丫头称心如意的，这门亲事，要么和小孙女，要么就此完结！

    感情虽然不能逼迫，但是，有志者事竟成，她就不信了，自己调-教出来的孩子，会比不过外面那个？

    “你明天去找你嫂子，让她带你去买点风格不一样的衣服，男人喜欢情-调，你若是一成不变，他不会有兴趣的。”

    事情解决得太顺利了，陆欣乖巧地点头，搂着奶奶脖子好一顿撒娇卖萌，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更加偏心她了。

    爷爷不赞成老伴儿的决定，可他不管事好多年了，尤其是针尖对麦芒的祖孙俩，有心改善她们的关系，却无能为力。

    管不了就不管，老爷子又走向鱼缸，继续欣赏他的宝贝。

    陆梁洗漱完下楼，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爷爷奶奶出来，菜已经端上桌，再不吃就凉了。

    起身去请他们出来吃饭，刚走到门口，没等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妹妹又哭又闹的声音，不由地一阵心烦。

    听了一会儿，明白什么原因后，转身走了。

    不是他看轻自己妹妹，而是妹妹什么样子，他清清楚楚。

    整天想的不是打扮就是购物，娇柔做作不说还不听劝，前头答应好好的，转身又故态重萌，该提点的他已经提点了，可她不上道，他能怎么办？

    同是陆家的女儿，陆瑶完全不一样，坚韧又要强，人也聪明漂亮，不是他贬低陆欣，姐妹俩放一块儿，只要不瞎，都会选姐姐的。

    他欣赏陆瑶，总是不知不觉的关心她，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自然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有时他都觉得自己有问题，自家亲妹妹不关心，偏偏去关心那个不待见自己的妹妹，他这是有受虐倾向吗？

    答案无解。

    陆锦宁回来的时候，大家刚上桌，陆欣非常有眼色，不管是不是对爸爸有意见，表面上的功夫，绝对做得好。

    “爸爸回来了，我给您盛饭。”

    梁明月接过女儿手里的碗，笑得慈爱，“你不是饿了吗？妈妈盛饭就好，你快陪爸爸说会儿话。”

    陆欣乖巧地答应了，坐在爸爸旁边，一边给爸爸布菜，一边说着暖心话：“爸爸，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啊？我现在放暑假，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去公司给爸爸做助理吧？”

    嘴甜乖巧的孩子谁都喜欢，陆锦宁那张严肃的脸舒缓开来，露出和蔼的笑容，“你知道助理要做什么工作吗？说说看，对的话，爸爸可以考虑考虑。”

    陆老太太是家里的灵魂人物，老伴儿体贴，儿子事业有成，孙子更是优秀，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在一起，真是享不尽的天伦之乐。

    被儿子“忽视”，老太太佯怒：“看看，看看，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 人，真是一点都不假啊。我儿子回来半天了，眼里只有他的小情 人，我这个老妈，是透明的啊。”

    母亲“挑理”了，陆锦宁急忙舀了一勺松仁玉米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妈，看您说的，哪有那么夸张，您在儿子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谁也没法比。”

    儿子孝顺自己，老太太开心不已，“锦宁啊，欣欣说得对，你最近是瘦了，不能因为忙工作，就忘了休息。欣欣既然放假了，就让她上你那儿学习学习，自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陆欣笑得甜甜的，“爸爸，我虽然不会做什么，但我可以监督你吃饭啊，休息啊。”

    竖起手指保证，“爷爷奶奶，以后爸爸的身体就交给我负责，你们放心好了。”

    陆梁一如既往的面瘫，平时家里吃饭讲究食不言，可只要这个话痨妹妹在，情况就变了，一人一句的，虽然热闹，但他不喜欢，都快吵死了。

    眼角余光淡淡地瞥一眼还在卖萌的妹妹，冷哼一声，“狐狸尾巴遮住了，有本事别露出自己的意图。”

    冷场王一开口，愉快的氛围就变了，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不好吗？就他破坏气氛。

    陆锦宁看一眼冷冰冰的儿子，眼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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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差别对待

    说实话，他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的，唯独这个儿子，是一点都看不懂。

    陆梁完全继承他的优秀基因，甚至比同时期的他还要出色，从小到大收到数不清的赞誉，很是给他长脸。

    唯一的缺点就是主见太深，只要认准的事情，谁也劝阻不了，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国外，一走那么多年，一次没有回来过，逢年过节的，还要大家一起去国外团聚，要不是自己儿子，真不待见他。

    其实，他多多少少知道儿子为什么和他不亲近，不就是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吗？

    男人，尤其是事业有成的男人，有红颜知己很正常，更别说他的资本要比普通男人多得多。

    曾经，在儿子刚回国的时候，想找他谈一谈的，毕竟儿子也成年了，在国外交没交女朋友他不过问，回到国内，就凭自家条件，有的是名门淑女扑上来，就不信他真的能禁住诱-惑。

    这种话当父亲的说多少有些不合适，还是让他在交际应酬中慢慢开窍吧。

    可是，儿子的所为永远出乎他的意料，那么多诱-惑他视而不见，洁身自好的令人佩服，还以为他对男女间那点事不感兴趣呢，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和女儿的闺蜜段家小姐好上了，几年过去，他们的感情越来越稳定，家人满意，他......也满意。

    就因为儿子和他不是同路人，他在儿子面前多少有点尴尬，平常人家父子之间的交流在他们身上根本没有，陆梁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公事还能说两句，私事就别想了，父子做到他们这种地步，也是邪门了。

    儿子越大，越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以前还能揣测一下，现在，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陆梁虽然和自己不亲近，但能力出众，接手公司以后，极少让他操心，也算弥补不亲近的遗憾吧。

    欣欣是小女儿，天真烂漫，整天笑嘻嘻的，永远长不大的样子，依偎在自己身边，让他可算有了为人父亲的感觉。

    看着撒娇卖萌的小女儿，再看一眼神情寡淡的儿子，真是没有可比性啊。

    儿子老成持重，如果已过不惑不年，这样稳健的行事风格会让他深感欣慰，可他明明才二十三岁，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都在玩闹，甚至还在闯祸，他儿子已经独当一面了，让他满意的同时，也有淡淡的失落。

    “梁梁，你”

    陆锦宁刚开口，就被儿子打断了，“爸，我说过，不要叫我小名，幼稚死了。”

    话语被儿子打断，陆锦宁张了张嘴，忘了想说什么，看着面瘫脸的儿子，心里直嘀咕，嫌弃小名不好听，那是你奶奶起的，和我什么关系？有本事和你奶奶说去啊？

    还是女儿好，什么时候都是贴心的小棉袄。

    吃口女儿夹过来的菜，笑眯眯地看着她，“欣欣，和爸爸说说，是不是最近零花钱又不够用了？想要什么，爸爸给”

    “爸，欣欣每个月的零用钱已经达到四万，我们公司的中层员工，有的薪水还没有达到这个数字，您不能这么纵容她。”

    这个不讨喜的儿子，又一次打断老子的话！

    陆锦宁气得放下碗筷，“我的女儿，花点钱怎么了？我赚那么多钱，给女儿花，天经地义，你少干涉我！”

    大义凛然的说辞透着无尽宠爱，梁明月和陆欣母女俩欣喜不已，可愠怒的陆梁不敢让她们表露出来，还是默默开心吧。

    陆梁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放下碗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妹妹，温和的话语，却是说不出的冷冽，“欣欣，你知道四万元的概念吗？”

    陆欣知道哥哥看不起自己，可她又不是男孩子，那么努力干什么？

    奶奶都说了，女孩子只要好好养着，将来嫁个好男人，幸福一辈子就可以了，干嘛用他的标准来衡量她？

    陆欣没言语，陆梁也不指望她回答，“四万元，是你买一条裙子的价格；一个包包的价格，或许还是一对算不上牌子的耳环价格。”

    “这些东西，只是你参加一次宴会就束之高阁的物件，可以说不再有机会重见天日。”

    陆梁的声音没有起伏，可就是有一种摄人的威力，陆欣心里毛毛的，一阵阵委屈袭来，好想哭哦。

    她只是想在爸爸面前好好表现，让爸爸开心一点，好给自己谋得更大的福利。

    她错了吗？干嘛要被哥哥指责？

    “四万元，是普通工薪家庭一年的买菜钱；是普通白领一年的房租钱；是普通大学生一年的生活费。”

    刚才还热闹的餐桌鸦雀无声，梁明月想缓和一下气氛，却看到婆婆摇头，只能低下头装聋作哑。

    “以咱们家的条件，别说你一个月四万元零用钱，就是四十万都负担得起，可是欣欣，你知不知道我国西部还有很多地区的孩子吃不饱饭；很多孩子因为贫困，即使考上大学，都没有钱念。”

    陆梁顿了顿，想起昨天刷新闻时看到的报道，贵州山区一个女孩，高考分数只有47分，爷爷不相信，去查询时才知道是真的。

    他当时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只要参加考试，最差的成绩也应该是三位数，47分确实太令人无法相信了。

    原来，那个女孩父母早亡，她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奶奶瘫痪在床无法自理，一家三口靠爷爷捡垃圾维持生活。

    以他们家的条件，即使考上大学，也没钱去念，女孩不忍心爷爷继续操劳，干脆交了白卷。

    这件事给陆梁的触动很大，可他不是博爱之人，没那么多精力去关注此事，他想到的，是他另一个妹妹。

    陆瑶，当初不也是因为钱走投无路吗？那个倔强的女孩，他们陆家，对不起她！

    “四万元，省着点用，可以去贫困山区建一所希望小学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懂点事？如果是你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随便你，可你现在还是米虫，就不要太过分了。”

    陆欣被哥哥训斥得面红耳赤，她什么都没有说，是爸爸要给她钱花的，又不是她主动要的，干嘛上纲上线教育她？

    小姑娘不干了，杏核眼瞪得圆圆的，腮帮子鼓鼓的，不满的话冲口而出，“哥哥，我是你亲妹妹，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干嘛看我不顺眼？你若是工作不顺利，就去想办法解决；若是和秀颖闹矛盾，就去自省，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冲我发脾气算什么本事？再说了，我花钱怎么了？花再多，也是花爸爸的钱，爸爸疼我，愿意给我花，又没碍你的事，不用你管！”

    陆欣的小嘴巴喋喋不休，理不直气却壮，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我看你根本不适合做生意，还是去学校，做我们的政治老师吧。”

    爷爷奶奶咧嘴笑，小丫头胆子大了哈，竟然敢和哥哥叫板，这下有热闹看了。

    陆梁只是就事论事，没有生气，但是，妹妹的大胆叫嚣，让他不快起来，什么叫工作不顺？感情他每天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是无能的表现？

    还有，和秀颖闹矛盾？他们感情好着呢，连红脸大声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即使真有矛盾，他也不会把火发在自己妹妹身上。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冷冷一笑，“爸爸的钱？你说的没错，你现在确实是在花爸爸的钱，可爸爸的女儿，不是只有你一个。”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气氛说不出的尴尬，奶奶还想看兄妹俩开撕呢，画风怎么突转啊？

    这个话题她不喜欢，好好地，干嘛提那个让她堵心的丫头！

    “陆梁啊，奶奶的平板不知道怎么弄得，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你给奶奶看看，是不是坏了？”

    奶奶在打岔，陆梁可不是谁都能牵鼻子走的，他想说的话，必须说完，“奶奶，您的平板是我给您新买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爸，您知道吗？陆瑶一直利用课余时间打工，在大街上派发传单，风吹日晒不说，有时候还会受到辱骂和驱逐，一个小时派发下来，只能赚15元钱；赶上天气不好，她就去送快递，别管多高的楼层都要爬上去，只为赚一元钱的送件费。这么苦这么累，她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用自己的劳动换取财富，她花得踏实。同样是您的女儿，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陆瑶十六岁以后，陆锦宁就没有见过她，怎么知道她过什么样的生活？

    可这种话无法说出口，尤其是当着家人的面，儿子的质问，让他很难堪。

    现在，他就是想给陆瑶零用钱，都给不出去，他知道瑶儿有心结，有心解开，却无从下手，这种憋闷的感觉，真心无奈。

    “是我不给她钱吗？是她自己不要。”

    “她为什么不要？她是傻子吗？放着白给的钱不拿，自己跑去吃苦挨累？”

    陆梁一想起自己看到的场景，就忍不住心疼，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正好趁大家都在，他要问一问爸爸，同样是女儿，为什么要差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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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罪魁祸首

    “您养在身边的女儿，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娇贵得像朵花一样，养在外面的就是野草吗？为了一点点小钱，受尽白眼和欺凌，既然这么不喜欢她，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生出来？”

    “放肆！”

    陆锦宁被儿子逼问得很狈，一张老脸阴云密布，筷子重重砸在桌面上，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那个女儿，但这种话不该他陆梁说！

    所有人都可以质疑他，指责他，就是儿子不能；所有人都可以埋怨他，误解他，就是儿子不能！

    若不是为了他可以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长大，他早就离婚了！

    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陆锦宁的眼里寒光乍现，“陆梁，我是你老子，不管我做什么，容不得你置喙！你可以插-手公司里的任何决定，家里的事，轮不上你管！”

    陆锦宁气得不轻，被儿子这样怨怼，哪还有胃口？起身走人。

    父子俩都是倔脾气，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会先低头，梁明月根本插不上言。

    老公气得饭都不吃了，急忙追过去安抚，“老公，你别生气，陆梁不是有意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陆锦宁怒不可遏，转头狠狠瞪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是有意的，他是故意的！我陆锦宁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外面哪个不是看我的脸色行事？回家可好，还要看他脸色，这就是你给我养的好儿子！”

    梁明月被老公怼得无言以对，他说得没错，儿子确实是自己养的，从生下来到出国留学，一直带在自己身边，和他这个爸爸不亲近，可那些话也不是她让说的啊？

    儿子有主见得很，早就过了听之任之的阶段，她就是想教导，都没有机会。

    其实，她也搞不清楚陆梁为什么维护那个外面的妹妹，明明很少有交集的两个人，甚至都没见过几面，怎么会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甚至一母同胞的妹妹都及不上她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

    难道儿子是在为自己......赎罪？

    梁明月为自己突发而至的想法惊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儿子的转变就是那个女人来家里之后。

    难道他......知道了？

    不不不，不会的，那件事她做的很隐秘，老公都不知道，儿子怎么会知晓？一定是她神经错乱了，胡思乱想而已。

    她不想这样想的，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怎么也压不下去，梁明月心一沉，小腿发软，有些站不住的感觉。

    她可以用无情甚至残忍的态度对待那对母女，但是，如果让儿子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那她在儿子心中的慈母形象，不就坍塌了吗？

    十七岁，本应该是无忧无虑尽情欢乐的年纪，一夕之间，他就变了，从一个阳光少年，变得郁郁寡欢，她的心思都用在怎么离间老公和那对母女的感情上，没有关注儿子的变化。

    如果自己推断正确，儿子出国，也是因为那件事喽。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为了一己之私，背离善良的本性，还让唯一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背负本不该他背负的责任，怎么可能轻松得起来？

    儿子不再展颜欢笑，都是她的错啊！

    看着老公头也不回的背影，再看看一脸冷漠的儿子，她，心力交瘁。

    陆老太太本来想和儿子谈谈小孙女的终身大事，可孙子的那番话，句句在理，有心反驳又无话可说，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即使她不喜欢那个孩子，那也是陆家的血脉，是她的孙女，不好偏爱得太过明显，还是另找时间再说吧。

    陆老先生年轻时一心扑在事业上，很少陪妻子，家里的事情里里外外都是老伴儿在张罗，他从不插-手，儿子接手公司后，才慢慢回归家庭。

    其实，在陆老爷子的心里，外面养的和家里养的都是一样的，都是自家孩子，不分什么里外。

    陆欣虽然乖巧，很会讨好人，但是，没有鲜明的性格，成不了大器，正如老伴儿打算的那样，年纪到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陆瑶虽然不会看眼色，但是，长得是最像他们陆家人的，尤其是眉眼部分，有女孩少有的英气；性格也像，要是男孩子就好喽。

    可这话，他只在心里嘀咕嘀咕，嘴上是不会说出来的。

    可能是老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他一直都是看妻子脸色行事的，老伴儿不言语，他也乐得清闲。

    说白了，这是儿子的家事，他们吵得再凶，也是父子，没有隔夜仇的；和陆瑶有再大的隔阂，也是亲父女，老死不相往来那是仇家，他们的关系，慢慢磨合就好了。

    吃完饭，老两口就手挽手散步去了。

    陆梁面无表情地看一眼假装乖巧的妹妹，也起身走了。

    一个个都走了，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陆欣一个人，被哥哥教训一顿，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放下碗筷正要起身，又想起哥哥刚才的冷眼，看着没剩几口的米饭，还是吃了吧，她可不想第二天又被念。

    陆锦宁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天了，心中那口闷气还没消，怎么想怎么难受，以前是大女儿给自己气受，念在自己对不起她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巴心巴肝疼的儿子，对自己也这么大意见，这就让他接受不了了。

    臭小子，真是太放肆了，应该狠凑他一顿，让他知道这个家谁才是一家之主！

    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下不了手啊！

    陆锦宁拼命控制自己， 才没有对儿子挥拳相向，可这股怒气发泄不出来，胸腔堵得难受。

    他在书房踱来踱去，看什么都不顺眼，如果不是怕吓着上了岁数的父母，能把书房砸了！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坏脾气的大女儿，如果她能像小女儿一样乖巧......不，哪怕她不乖，不会撒娇，只要能给他一个笑脸，他也不会在儿子面前那样难堪的！

    其实，他心里明镜呢，女儿那脾气和自己一模一样，骂她等于骂自己，而且，今天的一切是自己造成的，怨不了别人。

    陆梁把他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让他气恼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一般人家的女儿都不会遭那种罪，他陆锦宁的女儿，本该锦衣玉食，却挣扎在贫困线上，为了一点点小钱，被人欺凌。

    作为父亲，他，失职啊！

    瑶儿小的时候，父女俩的感情还是非常好的，一天看不见都会打电话来，软磨硬泡让他回去陪她玩；十岁以后，坏脾气才显露出来，一开始只是不理人，后来发展成冷脸，再后来就是针锋相对。

    陆锦宁当然知道她所为何气，除了名分，他没觉得对不起她们，何况，秋韵都不说什么，她一个小丫头，还反天了？

    互看不顺眼的父女俩，谁也不低头，陆锦宁毕竟是父亲，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打骂只能让父女关系越来越僵，他不会采用那么野蛮的手段，小姑娘都喜欢买个零嘴儿，买个发卡什么的，陆瑶也喜欢，没有钱，拿什么买？

    狂妄自大的陆锦宁对倔强的女儿实施经济封锁逼她低头，可是，自以为釜底抽薪的手段在陆瑶面前根本不管用，不给是吧？她还不要呢。

    不但不向他要零花钱，连他给买的衣服鞋子都不穿，陆锦宁气得不行，却拿她一点办法没有，直到再无往来。

    可能是眼不见为净吧，六年了，他没有理会过她们母女，自然不知道她们过什么样的生活。

    自家公司经常有大学生来应聘假期工，他想当然地以为陆瑶也是这样打零工，或者做家教挣钱。

    他的瑶儿就不是娇滴滴的性子，勤工俭学很锻炼人，别人可以，她也没问题，就是没想到，她会在大街上发传单。

    那是什么工作？遭人白眼不说，时不时还被城管驱逐，赚的那点小钱够干嘛的？

    看她那硬气的样子，还以为日子过得多好呢，不过如此！

    越想越生气，拿出手机拨打号码，“你让瑶儿接电话！”

    杨秋韵今天下早班，吃完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还敷着面膜，手机响了，看到屏幕显示的名字，笑了，随手揭掉面膜坐起来。

    听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儿，硬邦邦的，有点不安，“怎么啦，瑶儿做错什么事了吗？”

    “你让她接电话，快点儿！”

    陆锦宁很不耐烦，脸上的青筋直冒，他在努力压制火气，秋韵却在问东问西，忍不住声音大起来，“快点儿！”

    杨秋韵是个聪慧的女人，这些年虽然没和陆锦宁在一起，但他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

    她爱他，没有因为多年不见，爱就有所消退，一般男人到了中年，会因为种种原因变得油腻不堪，可陆锦宁不，依然风度翩翩，如年轻时那般儒雅，就连他的脾气，也如年轻时一样火爆！

    如果他还年轻，脾气暴躁也就暴躁了，这都年过半百，还动不动就发脾气，对身体可不好啊。

    他吼她，她不觉得有什么，可他这么气急败坏地找女儿，她就不得不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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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关心女儿

    再冷硬刚强的男子，也架不住女人的温柔和顺，杨秋韵虽然没有名分，也没有让女儿顺利进入陆家，但依旧得到男人这么多年的宠爱，说一点心机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的事情，她相信里面有误会，她想找他解释的，可是，他不给她机会。

    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有很强的荣辱观，做情-妇已经让她没有了尊严，又被粗暴对待，再火热的心，也有寒凉的时候。

    男人不再信任她，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令他满意；而她，也不会卑微地祈求他施舍一点点爱。

    她把爱恋深深埋在心底，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管怎么说，路是自己走的，选择是自己做的，事已至此，她，已然认命。

    谁知，他又回来了，当年，知晓他已婚的身份，她怨过，恨过，就是没有后悔过。

    周围的人，甚至连她的家人，都认为她看中的是他的钱，如果他没有财富地位，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有着姣好的容貌，还有名牌大学的学历，怎么会不计名分地跟着他？

    别人怎么说她不在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爱的，只是这个人，无关其他。

    他们在一起，和正常过日子的家庭无异，没有同床异梦，更无任何利益往来，别的情-妇大手大脚地花钱，她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别的情-妇唯恐被抛弃，想方设法从男人身上捞钱，可她为了救女儿，沦落到卖房子的地步，也没有过一句怨言。

    既然肯回来找她，那就说明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女儿。

    以前不屑于沾陆家的光，认为那样会玷污她的爱，现在不行了，女儿一天天长大，顶着不被承认的身份，会阻碍她将来的幸福，作为母亲，必须要为女儿谋划了。

    思虑周全的女人展颜一笑，柔柔的话语轻轻响起，对于暴躁如雷的陆锦宁来说，仿佛春天的细雨，慢慢浇灭肆虐的野火，不知不觉间，心平气和起来，开始过问女儿的生活。

    “你跟我说说，瑶儿都做过什么工作？”

    “你是说勤工俭学吗？”杨秋韵感觉到男人态度的转变，不余遗力地夸赞女儿，“我们瑶儿棒极了，做过家教，推销过饮料，还卖过手工艺品......钱赚的不多，就当体验生活了。”

    陆锦宁眉头皱得紧紧的，秋韵的说辞和儿子不符，到底谁在撒谎。

    “还有呢？瑶儿没做过其他工作？”

    杨秋韵不明白男人什么意思，就当他在关心女儿好了，“做过呀，我们瑶儿做的最多最趁手的就是发传单，送快递，你不知道啊，有时候她一天能赚100多呢，还给我买了一瓶眼霜，孝顺吧？”

    杨秋韵很为女儿自豪，陆锦宁和她的感受完全不同，那是他的女儿，怎么能做那么低贱的工作！

    陆梁没有骗他，瑶儿真的在发传单！

    刚刚熄灭的火，又有了复燃的趋势，声音又大了起来，“你告诉瑶儿，她是我陆锦宁的女儿，不许做那些低贱的工作，平白给老子丢人！”

    越说越生气，又开始训斥杨秋韵，“她要强，不肯拿我的钱，你呢？你这个当妈的不会居中调停一下啊？瑶儿做那么辛苦的工作，你不心疼是不是？杨秋韵，我告诉你，你男人不是无名小卒，这要是让朋友知道我的女儿在大街上发传单，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杨秋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撇了一下嘴，很不以为意，心疼女儿直接说就是了，这么遮着掩着，真的好吗？

    我的女儿自强自立，是天底下最好的小棉袄，懂事又体贴，看她吃苦，我能不心疼吗？

    你说我不居中调停，你们父女俩什么脾气秉性，你自己不知道吗？一个比一个倔，谁都不肯低头。

    你让我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他是在关心女儿，虽然他不肯明说。

    这么别扭的男人好可爱哦。

    随手抓过抱枕搂在怀里，手指细细抚弄上面的花纹，轻柔的话语带着淡淡的讥讽轻飘飘地传过去，“瑶儿那个拧脾气，你说像谁啊？我养了她二十多年，没看出一点像我的地方。”

    陆锦宁气结，吹胡子瞪眼的说不出话来，杨秋韵，你确定是在安慰我吗？确定不是火上浇油？

    重重地喘着粗气，隔着电话，杨秋韵都能感觉到陆锦宁气得不轻，按理说她应该顺着他说话，等事情过去再慢慢和他掰扯，现在这种情况，和他对着干，很不明智。

    可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顺着他说话，可能是他一口一个瑶儿叫的吧？只有喜欢，才会叫这种代表亲昵的乳名。

    就在刚刚，她心里滑过一个念头，要试探一下，他对她们母女，是一时的亏欠，还是确实有感情。

    毕竟，在这场不平等的爱情游戏里，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是他想抛弃就抛弃，想捡起就捡起的。

    她已经这样了，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都无所谓，可女儿不行，他的亲生女儿，一直没有得到属于她的待遇，如果他还像以往那样，想起她们才来关心一下，那她就要想想对策了。

    “你说瑶儿丟你人了？我怎么不觉得啊，你那些朋友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伸手向爹妈要钱花的？离开家族的庇护，连生存都成问题，哪还有本事耀武扬威？我们瑶儿独立，你应该自豪才对呀。”

    “杨秋韵！”男人的声音低沉起来，带着严重的警告，这个女人，非要和他对着干吗？

    冷厉的眸子透着寒光，微微眯起来，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电话那边的女人，一定笑得眉眼弯弯，柔情似水。

    明明是娇小玲珑的南方女子，却有北方女人那种粗犷豪迈的性子，坚强起来，不依靠他也能把女儿养大；温柔起来，让你不知不觉沉湎其中，百炼钢成了绕指柔。

    被自己扔到一边这么多年，再见面时，一句埋怨的话没有，依然一心一意待他，好似他就出了一个远门，而她就守在家里，默默地等他归来。

    是的，他回来了，只要她的心还在自己身上，当初她做错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女人娇柔的话语，娇软的身段，娇美的容颜，尤其是温婉和顺的性子，是那样的宜室宜家，让他这么多年不能忘怀。

    就是她这份与众不同，才让他再次回去找她，想要弥补自己这么多年对她们的亏欠。

    不在顺着他说话的女人，给他的感觉很......惊奇，对，就是惊奇！

    这种不一样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兴奋异常，如果没有猜错，此时的她一定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搂着抱枕，像小女孩一样嘟嘴卖萌。

    这样一想，他什么火气都没有了，柔情显现出来，冷硬的语气也缓和很多，“好了，我们瑶儿很独立，很要强，我感到很自豪，可以了吧？”

    陆锦宁软了口气，杨秋韵见好就收，“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想起关心女儿了？”

    “怎么？我的女儿，我关心一下还不行吗？”陆锦宁又不高兴了，看这女人说的，好像他是外人一样，“瑶儿有没有说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还要相亲吗？

    一想到相亲这两个字，杨秋韵的头就开始疼上了，女儿脾气倔，认准的事情谁说也不听，即使撞了南墙，头破了血流了，也不后悔。

    这脾气，像极了陆锦宁！

    女儿是她生的，什么性子她最清楚，现在，她百分百可以肯定，女儿那天一定是作妖了，要不然衣柜里不会多出那么一件另类的衣服。

    目的嘛，不用问也知道是和她爸爸作对，要不然以她自身的魅力，不可能一点后续没有。

    可这事，她不能跟陆锦宁说啊！

    “老公，你说这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啊？霍家那孩子，人品、长相、家庭，都没得说，瑶儿怎么就没看上呢？愁死我啦。”

    秋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天的谈话，被她听到了？

    陆锦宁心里一沉，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如果真是因为自己而耽误女儿的大好姻缘，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她是怎么说的？你和我详细说说。”

    这才过了几天，事情就有了大反转，他明明记得女儿说霍家小子没有相中她，可秋韵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意思。

    难道两个年轻人过后又联系了？

    一开始，杨秋韵并没有往女儿故意捣乱上想，还在兀自烦恼是自身的原因耽误女儿的幸福，一直自责来着。

    前几天，陆瑶回家说被霍氏集团录用了，还是很高的职位，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儿，有心问问陆锦宁，又怕女儿生气，只能按下躁动的心，先观察几天再说。

    女儿每天都高高兴兴去上班，回来后也没什么反常，她开始深思起来。

    按理说，相亲不成的两个人是没有机会在一起共事的，他们不但成了同事，而且还是老板和秘书的关系，这就不得不让人遐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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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顺其自然

    霍氏那么大一上市公司，精英云集，一个初入职场的菜鸟竟然会担任那么重要的职位，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缘分刚刚开始。

    当初，陆锦宁就是因为自己煮得咖啡合他的口味，才被调去做他的秘书，加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自己就是前车之鉴，女儿智商可以，情商堪忧，可能是还没开窍的缘故，并不热衷男女情感，更不会多想，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退一步讲，即使她想多了，女儿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在大公司做事，也是好事一桩。

    陆瑶每天下班回来，杨秋韵会问问她有关工作上的事情，和她讲一下怎么处理好同事之间的关系，为她答疑解惑，虽然期盼她爱情事业双丰收，但是，在女儿没有表态前，关于情感类的话题，绝口不提。

    “锦宁，女儿现在没发传单，去霍氏上班了。”

    去霍氏上班？什么意思？

    陆锦宁不确定自己是否正确理解她说的话，当时知道女儿被以那种令人无法信服的理由拒绝，气得不行，强压制住怒火，出去后才给霍建华打了电话，好一番兴师问罪，才略微消下去点火气。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女儿又去霍氏上班，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自家女儿虽然有一大堆的缺点，但是，在自己的眼中就是最好的，何况，他的女儿就是好，只要长眼睛，就不能不喜欢。

    霍家这么出尔反尔......真的好吗？

    现在不是旧社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个孩子在一起，还是两情相悦的好，如果是因为霍家长辈施压，霍家小子才勉强和女儿在一起，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他陆锦宁的女儿，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作为父亲，他当然知道欣欣喜欢霍云和，可那小子说了，只把她当妹妹，不可能有男女之情，两个人在一起会有乱 伦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深有体会，自然不会推销小女儿。

    细细想来，应该是瑶儿听到他们谈话，知晓了一切，为了打消他的念头，才倒打一耙的。

    也怪他，好几年没见到这个女儿，不是一般的惦记，听见门响，就兴冲冲地出去了。

    和他的热情相比，女儿一点没有见到父亲的喜悦，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当时就冷了下来，不但没打招呼，还摔门就走，谁惯得她脾气？

    陆锦宁气坏了，特意给她带的玛瑙手串都忘了拿出来，就这么怒气冲冲地走掉了。

    他知道女儿对他有意见，可父女哪有隔夜仇的？他都回来找她们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秋韵极容易满足，偶尔去看看她，都把她乐坏了，这种不争不抢、温婉贤淑的女人，放到哪里都不用男人操心。

    这样的女人养出的女儿也应该像她吧？偏偏他们的女儿像自己，不光长得像，连那臭脾气都跟自己一模一样！

    他就奇了怪了，自己一点心血没付出，却生了个脾气秉性都像自己的女儿，让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嘴上说着气恼的话，眼里闪现的温情还是暴露了真实情感，那是他的女儿，哪怕再不待见他，哪怕再有六年不见，依然喜欢！

    秋韵不用说的多详细，他就能明白，女儿放弃那么好的姻缘，目的当然是为妈妈出气。

    可她不会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厚着呢，不因时间和距离而有所消亡，根本用不着她拔刀相助。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可他觉得这个女儿是冬天漏风的棉袄；上辈子的小情人？算了吧，他这个小情人好像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哼！

    秋韵说女儿去了霍氏，还做了总经办的秘书助理，据他所知，霍家那小子讨厌身边有女人存在，却许了女儿职位，看来，他还是有眼光的。

    不过嘛，他当初没看上自己女儿，现在反悔了，那他想尽快达成愿望，可没那么容易。

    自古婆媳是天敌，老丈人看女婿，也没有顺眼的，别说霍云和一个普通人，就是白马王子来了，他也会说配不上自己女儿的。

    “秋韵，你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瑶儿怎么会去霍氏上班？”

    可能是怕两个人的理解有误，他又详细说了一句，“你说的霍氏，是我说的霍氏云和集团吗？”

    杨秋韵从来不知道陆锦宁还有话痨的趋势，以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说两个字从不说三个字的男人，竟然破天荒地啰嗦起来，是他变了，还是变了？

    “你没听错，就是霍氏云和集团，听瑶儿说，好像是云总亲自安排的，就做云和的秘书。”

    云敏芝？是她相中瑶儿了？

    陆锦宁阴沉的脸开始转晴，如果真是云敏芝相中的瑶儿，以后若是成了一家人，就不会有婆媳矛盾出现，真是太好了！

    “云和呢？瑶儿有没有说云和什么态度？还像那天那样鸡蛋里挑骨头吗？”

    一想到女儿被嫌弃，陆锦宁刚有点转晴的脸又要阴下来，“你告诉瑶儿，我陆锦宁的女儿可不能低三下四，委曲求全，女孩子娇贵，要懂得矜持，可不能轻易答应他。”

    秋韵就是被自己甜言蜜语迷-惑，他的女儿可不能吃这样的亏！

    杨秋韵没有和陆锦宁面对面，只能从声音和语气来判断他情绪的好坏。

    可能是觉得他气消了，也可能觉得自己确实委屈，也不再两边隐瞒，一股脑把女儿的想法说出来，“瑶儿说，她不知道霍家到底什么意思，不说别的，就她私生女这个身份，一般人家都不会认同，更别说那么大一座豪门，万一他们挑这个理，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敢！我陆锦宁的女儿，谁敢欺负？我，我我……”

    陆锦宁暴跳如雷，敢欺负他女儿，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可说着说着，却支吾起来，“那什么，瑶儿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霍家不是眉高眼低的人家。再说了，当初给他们介绍的时候，我就说瑶儿是我养在外面的女儿，会以陆家长女的身份出嫁，他们都默认了，她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存在。”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们真拿这个说事，我们也不怕，只要有我在，谅他霍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哦——”杨秋韵拉个长音，冷笑一声，“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妈的识人不清，娘家没有权势，掉进你陆锦宁这个温柔陷阱里，受了委屈也没人帮我出气，连我生的女儿，都被人看不起。”

    杨秋韵连讽刺带嘲弄，陆锦宁有点下不来台，轻咳几声掩饰尴尬，“过去的事总提起来干什么？凭白让自己生气......那什么，你好好照顾瑶儿，我忙完这阵子就过去看你。还有啊，咖啡厅的工作，你要是觉得累，就别干了，我，我舍不得你受累。”

    陆锦宁以前从来不说这种暖心的话，但他会以实际行动证明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能是分开久了，冷硬的性格稍微有点改变，也知道哄女人了，甜言蜜语那是张嘴就来，一开始还觉得矫情，说了几次后，发现秋韵特别喜欢听，高兴之余，更喜欢说了，一点也没觉得失了大男人尊严。

    女人的心就是软，陆锦宁几句好听话，就让杨秋韵欣喜异常，“好了，我知道了，我喜欢有事情做，免得胡思乱想。对了，不和你说了，我灶火上还给瑶儿炖着汤呢，我要去看看。”

    “什么汤啊？”

    “虫草老龟汤，瑶儿这两天脸色不大好，你上次给我拿的虫草，我没舍得吃，今天去了一趟菜市场，买到一只老龟，煲个汤给她补补。”

    “老龟弄不好腥，瑶儿能喝吗？”

    “瑶儿要是不喝，就留给你喝，好不好啊？”

    “哼，女儿不喝才想起我，不喝。”陆锦宁嘴角上扬，眼里闪着笑意，故意说反话，傲娇着呢。

    杨秋韵懒得理他，“好了，不说了啊，瑶儿快回来了，看见我和你打电话，又该教训我了。”

    老两口打个电话还得偷偷摸摸，也是没谁了，陆锦宁眉毛又竖起来，没等他说话，杨秋韵又说了句，“你以后不许说我女儿不好，听见没有？”

    “那也是我女儿好不好？”

    陆锦宁嘟囔一句，声音有点小，杨秋韵已经走到炉灶前，抽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她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啊，对了，瑶儿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们就不要干涉了。不说了，瑶儿回来了，挂了。”

    陆锦宁从来没有煲过电话粥，这次和杨秋韵重修旧好后，喜欢上这种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干的事。

    他还意犹未尽，耳边就传来杨秋韵大呼小叫的声音，然后就是“嘟嘟嘟…..”手机挂断的声音。

    不由得苦笑一下，秋韵现在也不全围着他转了，女儿更是管不了，他这个男人当的失败；父亲，做的也失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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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青梅竹马

    梁明月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书房的门没有掩上，男人的话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保养得当的脸庞闪过一丝哀恸，转瞬消失不见。

    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水，隔着杯垫都能感受到热度，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面无表情地回到房间，茶水随手放在小圆桌上，目光慢慢落在大床-上。

    床头并排摆放的枕头，面料是陆锦宁最喜欢的云锦，枕面上有满月，有盛开的大朵牡丹，象征幸福美满，富贵吉祥。

    手指轻轻抚上丝滑的面料，仔细看上面的图案，花儿依然盛开，月儿依旧圆满，使用它们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富贵一直都在，吉祥美满幸福？她没有感受到。

    婆婆要她忍耐，事业有成的男人，有几个专门守着一个女人的？与其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缠上来，还不如让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呢。

    她有儿子，陆家女主人的位置，只能是她。

    同是豪门中人，自然知道婆婆所言不假，认真听取婆婆的劝告，竭尽全力对老公好，可换来的，依然是貌合神离！

    她和陆锦宁是青梅竹马，长大后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就在她怀孕反应最严重的时候，他认识了那个女人，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在此之前，她是那么的相信他，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出轨，她老公绝对不会，可事实就是那么打脸，严以律己的陆锦宁竟然也会犯男人都会犯的通病。

    是，她一直知道他的需求多么强烈，每晚都会有不止一次的运动，可她怀孕了啊，反应那么严重，怎么去服侍他？

    最开始，梁明月发现男人的异常时，并没有多想，即使他不回家住，也认为是在公司里休息的。

    因为她知道陆锦宁有洁癖，不会流连风月场所，更厌恶不矜持的女人，所以，从不担心他会在外面鬼混。

    可他的精力是那么旺盛，一天不要都不行，如何发泄？自己这么大的肚子，有心无力啊。

    贤惠的女人处处都为男人着想，梁明月暗示过可以用其他方法帮他，他却反过来安慰自己，还是以孩子为重，不要多想。

    被老公拒绝，梁明月很难堪，可她肚子里有孩子，容不得半点闪失，只能先“委屈”他了。

    原本以为，等她生产后就好了，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段时间里，钻出来个狐狸精，抢走了她老公！

    儿子半岁时，她才知道这件事，脑子里响起惊天炸雷，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难怪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出晚归，即便不出差也不在家里住，还以为是公司忙，他体谅自己照顾孩子辛苦，怕回来晚打扰她休息呢。

    原来，他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家！

    她是明事理的大家闺秀，性子温婉和顺，可她容忍不了欺骗，更咽不下这口恶气，跟踪他来到那个女人那里，竟然是老公结婚前的那个公寓。

    她砸开门，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指着那个女人的鼻子大骂，陆锦宁的脸色异常难看，那个女人一脸的震惊，竟然不知道他已婚！

    还差两个月才到预产期的女人，就这样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一名女婴，就是陆瑶。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陆锦宁没想到自己编织的谎言被拆穿，旧爱哪有新欢好？他爱上了那个女人，看到她大出血，差点出了意外，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要不是婆婆从中阻止，要不是娘家强硬到底，那次，他们的婚姻就终结了！

    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为了一个贫寒家庭的女人，要抛妻弃子，她的脸面都丢尽了，心更是伤得千疮百孔，无法愈合。

    婚虽然没有离成，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远了不止十万八千里，真不是别人一两句调停的话就可以拉近的。

    自那以后，梁明月心灰意冷，宅在家中一心一意抚养儿子，闲暇时分养花弄草，不参与任何社交应酬，更不去关心照顾陆锦宁，把他彻底推到了那边。

    还是婆婆看不下去了，好一顿训斥，她才在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是啊，陆锦宁是她老公，凭什么让给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这么做，不就等于让位了吗？现在有婆婆做主，娘家出头，等到陆锦宁羽翼丰满时，谁还可以压制住他？

    虽然爱情里加入外因会变得不再纯粹，但是，他们有感情基础啊，他只是一时受到迷-惑，总有清醒的一天！

    梁明月从小就喜欢陆锦宁，嫁给他是她的夙愿，当年他们的婚礼相当盛大，至今都为人乐道。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得知陆锦宁外面有女人时，天都要塌了；看到那个女人挺着孕肚时，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傻！

    如果只是玩玩，他不可能让那个女人怀孕，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自己和他长相厮守的愿望，只是一个美梦。

    当梦境被现实击碎时，她表现的也如她的性子，既然不爱，那就舍弃好了。

    是婆婆点醒了她，她可以不要男人，儿子不能没有爸爸，如果她不去争不去抢，等那个女人再生出一个儿子，陆家到底是谁的，就说不准了！

    为了儿子，她也要坚强起来，那个女人用柔情打动了老公的心，她梁明月也不差，只要有心，一样会柔情似水！

    她要改变自己，那个女人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那个女人不能做到的，她不但能做到，还会做得更好，要让陆锦宁自己看看，到底谁才是和你比肩的女人！

    只要她不让位，那个女儿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儿，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不只她自己，连她生的女儿，一辈子都是私生女，都要承担她做下的错事，担着永远摆脱不了的骂名！

    她把这当成一个赌注，赢了，男人回归家庭，他们还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输了......不，她绝不会输的！

    梁明月是敢想敢做的女人，打定主意就会实施，陆锦宁几乎不在家里住，就是偶尔回来，也只是看看儿子，她想成功，就要舍去脸面。

    在陆锦宁又一次回家看儿子的时候，她以过来人的身份，细细叮嘱他要好好照顾那个女人，告诉他女人坐月子不能生气，不能得病，否则一辈子都要遭罪。

    告诉他刚生下的孩子很娇弱，尤其是女孩，一定要细心喂养，千万不可大意。

    还把照顾自己儿子的保姆分出来一个，过去伺候那对母女。

    不得不说，梁明月的大度，扭转了陆锦宁的看法，对她也不再冷淡，回家的次数渐渐多起来。

    只要能见到人，其余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梁明月展开自身优势，成功地让陆锦宁再次信任她，甚至把那对母女都交由她照顾。

    梁明月赢了，她生的是儿子，那个女人产后大出血，保住命就不错了，不可能再生育，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就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大户人家讲究脸面，陆锦宁再爱杨秋韵，也不得不承认梁明月比她更适合当主母，他们之间还有儿子，为了陆家绵绵不息，儿子的成长就不能有任何缺陷。

    理智战胜了情感，陆锦宁留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分给杨秋韵母女的时间自然就少了，以至于一个月都去不了一次。

    不在一起，很多事情就不会清楚，梁明月收拾起那对母女来，越发得心应手。

    她用自己的智慧，重新赢得男人的心，转过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彻底夯实了自己的地位。

    陆锦宁给了她尊重，给了她想要的一切，甚至所有公开场合，陪在他身边的，自始至终都是她。

    杨秋韵，那个生了女儿却不被认可的女人，却得到男人的宠爱，就连那个不被承认的女孩，也得到比自己儿子还多的疼爱，让她很不甘！

    可再不甘，婆婆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羞涩的时代，外面的诱-惑太多，很多女人才不管男人是不是有家室，只要看上了，就会扑上去，一点矜持都没有。

    陆锦宁相貌英俊风度翩翩，家业又大，属意他的女人很多，这种意外一次就让她心力交瘁，再来一次，绝对没有精力与其周旋。

    如果别的女人也生下儿子，她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即使陆家少奶奶的位置能保住，可陆家是不会同意男孩养在外面的，如果真有了孩子，就会被抱回来，寄养在她的名下。

    她虽然多了个儿子，但那儿子是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要她养着，还不能给脸色看，会憋屈死的。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让他和杨秋韵在一起，自己还能落个容人的好名声！

    最起码，杨秋韵对自己还有愧疚之心，能被自己拿捏住，陆家的一切都是儿子的，在儿子能接掌家业之前，她要为儿子守住！

    她用尽手段，终于离间了他们的感情，让老公回到自己身边，她的家，才算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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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左手摸右手

    这种舒心的日子，只是假象，夜深人静时，他会在书房加班，久久不肯回房，以至于经常宿在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单人床上。

    那时，她就知道，他人是回到这个家里，心，依然在外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搅和在一起，谁先联系的谁她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当年她做下的事，可能暴露了。

    那阵子，她一直胆战心惊，既怕他质问，又怕他不问，质问说明他对自己还有情感，不问？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做好万全准备，不管他如何逼问，不承认就是了，半年过去，他没有开过口，对她，也和以往一样尊重。

    夫妻之间若只剩下尊重，幸福就只是个向往，她想尽办法讨好他，却是无用功，直到有一次，在超市看到陪那个女人买东西的陆锦宁，他的脸上有自己久未见到的柔情时，才恍然明白，他爱的，依然是那个女人！

    他对自己已然没有了爱，可她还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多么可怜！

    梁明月的脑子里不断回想刚才陆锦宁的话语，从狂风暴雨劈头盖脸的诘问，到风和日丽柔声细语，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她的老公，那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是她穷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啊。

    自己这么多年的忍让与坚持，就是个笑话！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才是他的青梅竹马，难道是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失去神秘感了吗？

    以前听别的太太发牢骚，说和老公的关系就像左手摸右手，什么感觉都没有。

    当时的她脸上挂着暖心的笑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语，明面上在劝慰别人，实际上在安慰自己。

    她，对陆锦宁还有感觉，可是，陆锦宁有感觉的人，却不是她！

    聚集在眼角的泪水，慢慢滑落下来，打湿了真丝睡衣，抽出纸巾，轻轻印去脸上的泪痕，掀开被子，躺在宽大的床-上，不知道今晚，他，还会不会留在家里。

    夜，是那样长，也是那样的......凄冷。

    陆梁站在楼梯口，看着妈妈转身离开，背影是那样单薄，也是那样落寞，心中很不是滋味，父母间的感情，他真的理解不了。

    妈妈用计阻止了爸爸和那个女人来往，可妈妈并没有得到爸爸的欢心，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过着分居的日子，这种貌合神离的关系，有必要维系下去吗？

    他见过陆瑶妈妈，那是个温柔娴静的女人，没有一点脾气。

    按理说，她对不起妈妈，自己应该和妈妈妹妹一样，同仇敌忾才对，可自己见了她，却没有一点芥蒂，喜欢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也喜欢她轻轻柔柔摸自己的头......

    陆瑶是他另一个妹妹，长相酷似自己，眉眼间有女孩子少有的英气，很漂亮，就是那臭脾气不敢恭维，火爆得很，一点都不像阿姨，像个**包，还是一点就着的那种，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狠戾和厌恶，恨不得撕了自己。

    可他就是不由自主想靠近她，想和她一起上学，一起做游戏，甚至惹祸闹事。

    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有坏小子欺负她，他会像保护自己妹妹一样把她护在身后，抡起拳头狠揍那些坏小子，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有哥哥的女孩，欺负她之前，要思量一下后果。

    可是，陆瑶那个倔强的女孩，不但不准叫她妹妹，还不准说出他们的关系，要不然，就揍他！

    他是男孩子，长得比她高，比她壮，力气自然比她大，可她晃着拳头，扬起下巴，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让他退避三舍，乖乖地听话，不敢轻易招惹。

    有一次，他去老师办公室拿教具，看到站在走廊里，望着天空发愁的她。

    原来，学校要交资料钱，而她忘带了要回去取。

    天空阴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马上就要下大雨，如果这个时候出去，一定会挨浇的。

    他不忍心看妹妹遭罪，就帮她把钱交上了，没想到他的好意却彻底惹怒了她，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爸爸出差没有回来，奶奶非常生气，一定要严惩她。

    自己怎么舍得她挨罚呢？

    那副倔强的、不服气的、凶巴巴的眼神，让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疼，他是哥哥，皮糙肉厚，被自己妹妹打，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准奶奶惩罚她，一如既往地在后面默默保护她，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这么多年过去，陆瑶的脾气越发得大，可她已经学会控制自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有什么不满，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自己回国后，连时差都没有倒，就兴冲冲地过去找她，想和她联络一下生疏的兄妹之情，可她明明认出自己了，却连个余光都没有给他，像对待透明人一样。

    陆梁就那样站在她身边，看她扬起笑脸，一张张发传单。

    看她遭人呵斥，被人嘲笑，让人嫌弃，他的心又酸又涨，同是陆家的女儿，自己妹妹从小娇生惯养，不知生活的艰辛；身为长女的陆瑶，坚强得让人敬佩，也可怜的让人心疼。

    今天，他的话有点重，父母之间的事情，不应该他管的，可他就是忍不住了。

    那种冲动，很久都不曾出现在他身上，可他没有后悔，如果时间拨回去重来，他还会这么做。

    路是自己走的，妈妈眼里的悲伤，他看得分明，大人千错万错，孩子是没错的，妈妈对阿姨做什么，他不会置喙，但是，殃及妹妹，就不能视而不见。

    可他还小，不能左右妈妈的思想，更不能干涉妈妈的决定，而且，妈妈做这一切都事出有因，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所以，纠结万分的他只能选择逃避，就当不知道那件事，默默出国留学。

    ******

    陆锦宁正准备休息，听到敲门声，抬眼看过去，母亲已经推门进来了。

    一个家里，有什么话可以叫他过去说，来书房找他，有点奇怪，“妈，这么晚了，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老太太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不因为年纪大了就放弃形象。

    虽然是在自己家里，虽然已经到了快就寝的时间，依旧穿戴整齐，头发一丝不乱的绾成发髻，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圆润光滑，脚底的坡跟软底皮鞋一尘不染，一切的一切，就像出门做客一样。

    暖黄的灯光衬得老太太越发雍容华贵，眉眼含笑地看着依然儒雅的儿子，“锦宁啊，最近你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公司里是不是有大项目？陆梁已经长大了，应该多锻炼锻炼，有什么事你安排他去做就好。”

    “陆梁做决策没问题，做生意讲究的还是人脉，有些事他还处理不了。”

    不用陆锦宁过多解释，老太太也能听明白，“你应酬时带上他，时间长了，人脉自然就有了。”

    “妈，您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公司的事情了？您哪，有儿子有孙子的，不用操心这种事情。”

    陆锦宁很孝顺，扶老妈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身边，温和地说道：“只要您和爸身体好好的，儿子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至于陆梁，”他脸上有着微微的无奈，“很多想法确实不错，但国外的有些东西，和咱们国情还是有冲突，尤其是像咱们家这种以家族发展起来的本土企业，要的是稳中有进，他的新颖思路，还是要慢慢找平衡。”

    看了老妈一眼，笑道：“他从小就被誉为天才，办事稳妥不需要人操心，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任何决定。商场上虽然没有刀光血影，但一样是见不到硝烟的战场，头脑活泛是一方面，阅历也是一方面，他的经验太少，有些事，不是你有好的想法，就可以实施的，他，还需要时间磨练。”

    陆老太太来找儿子，可不是听他讲工作安排的，说再多的话，也只是铺垫，现在该进入正题了。

    目光慢慢落到靠近窗边的单人床-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陆锦宁立马明白老妈又要念叨了，头微微疼起来。

    果然，老太太轻哼了一声，“锦宁，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到底要干什么？明月端庄大方，为人处世进退得宜，这么多年一心照顾这个家，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也没有让你烦心过，可你是怎么待她的，我一个老婆子，看得分明。”

    陆锦宁没有说话，起身走去露台，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不语。

    陆老太太最不喜欢儿子这样一副逆来顺受，实际上什么都没听进去的态度，也起身走过去，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在外面打拼，后方很重要，若是家庭不睦，事业也不会有大的起色，妈妈知道你能力卓绝，咱们陆家有今天的规模，是你兢兢业业换来的，可是，明月若不是让你无后顾之忧，你也不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她的功劳，你可不能抹煞。”

    “妈，我没说她不重要啊。”

    老太太发现儿子的鬓角也有了白发，心疼了，语气缓了下来，“妈知道你喜欢秋韵，可你的妻子是明月，对她好点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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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卖掉房子

    “......”乌云走得很快，占据了大半个夜空，几乎看不见月光了，陆锦宁的眉头蹙起来，这雨不会小啊。

    儿子明显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可她不得不说，陆锦宁这段时间经常夜不归宿，不用问就知道又去了那个女人那里，欣欣喜欢的男孩子都介绍给那个野丫头，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原以为等他年纪长一长，就会收收心，可他最近的所作所为，哪点有收心的样子？

    梁明月是她喜欢的儿媳妇，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亏！

    “明月是我看着长大的，论人品，长相，家世，比那个女人强多了，你怎么就不喜欢啊？”

    老妈又在老生常谈，陆锦宁很是无奈，“妈，我们事，您能不管吗？”

    “我不管？我怎么能不管？你把人家娶来，就这么任意欺凌，你把她，把他们梁家，当什么了？”

    老太太原本想好好说的，可儿子办的事，让她都不好意思见亲家，刚软下的心又硬起来，话语变得严厉起来，“你小时候吵着闹着要娶明月做媳妇，让她情根深种，现在好了，人家儿子给你生了，女儿也给你生了，你就把人家扔在一边不管不顾了？”

    “妈，我怎么不管不顾了？她一直都是陆太太，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

    陆锦宁又开始烦躁了，妈妈说的没有错，梁明月一心待他，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孝顺父母，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无后顾之忧去拼事业。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可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只能顺从自己的心。

    说他自私也好，多情也罢，外人都以为他坐享齐人之福，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闷？

    他们是青梅竹马，彼此之间太过于熟悉，那些成功她知道，糗事她也知道，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凡事甚至不需要多说，只要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彼此都明了。

    一度以为这是默契，是心有灵犀，还曾沾沾自喜过，毕竟豪门夫妻貌合神离的多，可他们不一样。

    成为夫妻后，这种感觉渐渐淡去，激-情过后，就是无限的茫然，别人怎么过日子的他不知道，可他就是觉得和梁明月在一起，生活像一潭死水，恩爱只流于表面。

    直到遇到杨秋韵，那个温婉恬静的女人，一颦一笑都让他热血澎湃，生活是那样多姿多彩，连空气都是甜的，深刻理解了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

    虽然这么说对梁明月不公平，但是，如果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会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绝不会那么早成家。

    他身边有很多朋友，家里有老婆，外面有红颜知己，有的还不止一个，曾经，他也像他们一样，家里外面平衡得很好，活得滋滋润润，为自己的魅力感到自豪和骄傲。

    可是，当得知那件事的真相后，他自以为的平衡早就打翻了，自以为是的成功早就是笑话了。

    对梁明月，他，再也做不到恩爱，能给的，只是尊重。

    二十多年过去，秋韵受尽委屈，依然无怨无悔，他，不能再伤她的心。

    都这个年纪了，再弄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可就白活了。

    他对不起**月，只能在其他事情上补偿她，秋韵，才是他想过一生的女人。

    “儿子，你糊涂啊，女人，要的不仅仅是名分，她还需要老公的爱。”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能是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太过于熟悉，才没有那种感觉吧。”

    这是敷衍，也是实话，陆锦宁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一点亮度都没有了，隐隐还有雷声传来，偌大的庭院只能看见太阳能灯散发出来的惨白光晕。

    他开始焦灼起来，秋韵最怕雷雨天了，他要赶过去陪她。

    “我对不起明月，我也想离婚，放她去过她想要的那种生活，可你们都不同意。妈，有些事，我不想说，您还是别问了。”

    陆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雷厉风行的女人，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强势，年纪大了，步履迟缓了，脑子可不糊涂，儿子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陆锦宁不打算说的，可是，妈妈的脾气他清楚，不说明白，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秋韵被误会了那么多年，也该还她一个公道了。

    话说起来，还是他们再次相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有一次，他去银行办事，出来时，行长亲自送他走VIP通道。

    一道玻璃门，隔绝了两个世界，他这边，是VIP客人走的通道，肃穆安静；那边，是普通客户办事的地方，熙熙攘攘。

    刚走到门口，正要出来的时候，目光一瞥，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向柜台，他没有多想，更没有上前打招呼，上车离开了。

    车子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吩咐正准备前行的助理，让他查一下杨秋韵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宁助理大学毕业就在他身边做事，算起来也快二十年了，办事稳妥不说，还不多言不多语，这种事关隐私的事情，交给他办，很放心。

    一个星期后，宁助理把收集到的资料放在他的桌子上，什么话都没说，微弯一下腰，出去了。

    资料不多，A4纸寥寥数页，看得他震怒不已，也，心疼不已！

    随手一扫，桌面上的物件，包括那台新换的一体机，全部掉到地上，宁助理听到办公室的响动，微微阖一下眼，继续手里的工作。

    陆锦宁能不震怒吗？陆瑶，他最爱的宝贝女儿，六年前，她才十六岁，他出国谈一个收购案，因为细节问题，原计划一个月就可以办好的事情，硬是拖着谈不下来。

    在这期间，她出了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脸颊受损，手术完成得很顺利，可是，后期若不做整容的话，好好的一张脸就被毁了。

    司机全责却因为没钱只能坐牢抵罪，而他，在她们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在国外洽谈一个合作，如果成功，会将陆氏带向一个新高度，成为A 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他在国外废寝忘食的工作，接到秋韵打来的电话，以为她是想他了，没等她说话，就说了一句，“好好在家等我回来。”

    那个案子出了问题，以至于他在国外呆了整整半年，才完成计划。

    刚回到国内，就听到她卖了他给她的公寓，带着没有成年的女儿去韩国做整容手术的消息。

    他记得清清楚楚，梁明月，就是他的妻子，负责她们母女生活的女人，一脸惋惜加沉重地告诉他，杨秋韵嫌弃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以低于市场价一半还多的价格，把公寓卖给娘家弟弟，然后给未成年的女儿办理休学手续，带去韩国整容了。

    说是女孩的面容过于英气，没有温婉的淑女气质，不利于将来嫁个好人家，趁现在还小，恢复起来自然，所以才去整容。

    陆锦宁当时就怒了，那套房子面积虽然不大，但也有一百五十平方米，她们母女住着，绰绰有余。

    弟弟结婚需要房子，和他说一声，送一套就是，为什么要把他送给她的房子卖掉？

    难道她不知道，那套房子于他们的意义吗？

    还有，什么叫面容过于英气？女儿长得像爸爸，不好吗？他的女儿，刚毅的性格，立体的眉眼，怎么看都是福相，有他在，何愁找不到好人家，用她操什么心？

    说到底，陆锦宁最在意的还是杨秋韵带女儿去整容这件事，不就是嫌弃女儿长得像他吗？既然他给的一切她都嫌弃，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被恼火冲昏头脑的他，没有一丝求证，就判了她们母女死刑，一个电话打过去，只说了一句话，“你我以后，再无瓜葛，再不相见！”

    手里的这份资料，令冷硬的男人眼角湿意连连，他糊涂啊，在她们母女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点忙也没帮上，为了筹钱治病，不得不卖掉房子，去住即将拆迁的廉租屋！

    秋韵那么一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提过金钱方面的要求，而他粗心地把一切都交给妻子打理，还一度为家里有个贤惠的老婆洋洋得意！

    那个全身心爱着他的女人，每月的生活费，只有妻子说的十分之一，还经常不到位，难怪她要去咖啡店打工，原来，是生活费根本不够花销。

    她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和他说过，而他真的以为她是在家闲着无聊才去打发时间的。

    这样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可想而知，当女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心里的惧怕和无依是多么巨大，没有压垮她，真是万幸！

    她，没有存款，为了给女儿治病，不卖房子怎么办？

    梁明月，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但一分钱不给她，还把她赶了出去，添油加醋说尽了她的不是，让自己误会，把她彻底推进了深渊！

    他呢，竟然没有去查证，就这么相信妻子的话，说到底，也并不是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爱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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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零接触

    杨秋韵那天去银行，是去办理还贷业务，她们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在三年前买的二手房，每月都要还贷的，而他，每次过去只为自己欢乐，故意漠视她们的现状，真是该死！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男人有情-妇，养小三儿都很正常，为红颜一掷千金的主儿，时常出现，而他，从来没有把她当过情-妇，也就不存在用钱来哄她开心一说。

    所以，他陆锦宁的女儿骨折了，毁容了，却要女人卖房子来救治；他陆氏总裁的女人，住在老旧小区的二手房里，靠在咖啡厅打工赚取的收入养活她们自己，偿还房贷！

    枉他坐拥金山银山，却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妥妥的打脸啊！

    老太太震惊了，她不喜欢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是事实，哪怕这个女人给她生了孙女也不例外。

    可她又是一个是非分明的女人，如果事实真像儿子所说的那样，那么，儿媳妇的做法，就太过分了！

    难怪儿子最近又疏远了她，这么歹毒的女人，怎么让男人心生爱恋？

    明月啊明月，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就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呢！

    原本，老太太还想调和一下他们的关系，现在好了，儿子不闹起来，已经是给了面子，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陆锦宁没有赘述，相信妈妈一样可以听懂，以后不会再干涉他们的事情了。

    “妈，很晚了，快点休息吧，别耽误睡美容觉。”

    陆老太太作为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头脑不是一般的清醒，感情的事她不再干涉，但是，身体这方面，就是她八十岁、九十岁，依然要操心的。

    儿子眼里的焦急她看得分明，虽然他掩饰得很好，这种雷雨天，出去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锦宁啊，妈和你说一件事。”

    陆锦宁急着走，可老妈有事情要说，也只能耐下性子听，“妈，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风越来越大，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院里树叶的沙沙声，雷声也越来越响，闪电撕破夜空，亮得吓人。

    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老太太留不住儿子，只能长话短说：“我听说你安排陆瑶和霍家小子相亲？那你知不知道，欣欣从小就喜欢霍家小子，你这么做，有失公允。”

    母亲的指责让陆锦宁很难过，他就弄不明白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妈妈怎么就不喜欢？天底下的妈妈不都是以儿女幸福为幸福的吗？

    妈妈不喜欢秋韵，连她生的女儿，也不喜欢。

    可再不喜欢，大面上也该过得去吧？妈妈明里暗里都表示，不喜欢瑶儿，不允许瑶儿来陆家，甚至春节来拜年都不可以！

    妈妈的偏心，让他烦躁，又不能惹妈妈生气，可他心中的这股怨气，憋得他难受。

    长长的吐口气，感觉好一点了，才看着妈妈，认真严肃地说道：“妈，我安排瑶儿与霍家小子相亲，是因为霍家小子确实优秀，咱们家的女儿，就应该找个优秀的男人才能与之匹配。欣欣也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能不知道她喜欢的是谁吗？霍家说得明明白白，云和那小子只把她当妹妹，不可能有男女之情，你让我怎么办？难道我们家要错过那么好的男孩子？”

    兄妹之情？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哪来的兄妹之情？

    霍家的说辞如出一辙，她的小孙女真没希望了？

    不不不，老太太急了，“陆瑶的身份不合适，我们欣欣又温柔又乖巧，他们只是不了解，多安排机会让他们相处，云和一定会改观的。”

    陆锦宁不是一般的头疼，大女儿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小女儿又想掺和进来，还有妈妈，话都说清楚了，怎么就听不懂啊？

    他和梁明月就是兄妹变夫妻，彼此间熟得一点激-情都没有，所以，他才在霍家说出理由时，马上打消介绍小女儿的念头。

    “霍家的老夫人，思想新潮，没有门第之见，讲究自由恋爱，儿女的婚事，全因为感情才结合的，到了云和这里，又是霍家这辈上唯一的男孩，找媳妇必须他自己同意。”

    “……”陆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霍家那小子，是个有本事的男人，接手公司以后，接连拿下不少大案子，已经是这辈中的佼佼者了，我很看好他。可他性子孤傲，不是欣欣可以驾驭得了的，若是硬凑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陆锦宁的眼里滑过一丝黯然，声音哑淡起来，“妈，男女之间没有爱情的生活，很不如意，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走我们的老路，她的人生，还是以她的幸福为首要条件，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计。”

    陆老太太没想到这个冷漠的儿子，也有心思这么细腻的时候，既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尽力去做就是了，总不能外面那个喜笑颜开，家里这个强颜欢笑吧？

    他们那时代的人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对没有白头到老？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要讲究自由恋爱了？

    没有爱情，怎么生的两孩子？老太太真想骂他是渣男，可那是自己儿子，该偏的心还得偏！

    算了算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儿子都已过半百，大道理比她懂得都多，她还是不要插 手了。

    老太太又叮嘱几句，才回房休息。

    陆锦宁连衣服都没换，急急忙忙下楼，快步走向车库，开车就走。

    雨点已经伴着轰隆隆的雷声砸了下来，不一会儿，庭院就被雨水刷洗得干干净净，又一道闪电撕裂长空，照亮了大地。

    大雨如注，树影摇曳，一个单薄的人影，站在窗纱后面，看着转眼消失不见的汽车尾灯，泪水再一次潸然而下。

    这就是她追随了半辈子的男人啊，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只记得那个女人害怕雷雨天，忘了她也怕啊……

    ******

    杨柳上班快一个月了，每天除了复印资料、煮咖啡、订午餐，外加跑腿取快递，没有接触到什么实质性的工作，难免有点心灰意冷。

    刚进公司时，看到所有人都在努力拼搏，她的心中也充满凌云壮志，一定要成就一番事业，可是，她一个空降兵，没有遭到排挤就不错了，还想崭露头角，真是痴人说梦！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啊。

    杨柳喟叹一声，抬头看着忙得分身乏术的同事们，一抹黯然在脸上滑过，顶头上司不给她安排工作，她只能继续做打杂小妹。

    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不用问都知道是老板要喝咖啡，答应一声马上起身行动，煮好的咖啡端给李秘书，再由他转送进去，自己回到位置上继续无所事事。

    话说霍云和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和她基本零接触，喜欢喝她煮的咖啡，却连内线都懒得拨给她，还需李秘书转告，这种怪癖也是没谁了！

    这种近乎无视的冷淡，让杨柳终于不再纠结会被公报私仇了，云阿姨的心思，白费了哦。

    闲极无聊的她，自有打发时间的办法，打开一份文档，手指放在键盘的位置，偶尔敲击几下，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心，早跑没影儿了。

    诚宇最近没有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店面扩展得怎么样；宁宁那个家伙，出差去了吗？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她就是想找人聊八卦，都找不到。

    ******

    霍云和揉揉发酸的脖子，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辛勤工作一下午，才把要紧的文件处理完。

    长时间对着电脑，眼睛有点累，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舒缓一下，没有意识到金灿灿的霞光是傍晚的节奏。

    头脑略微有些昏沉，想叫杯咖啡提提神，刚要按铃，目光落在钟表上，才发现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儿，那个煮咖啡的小妹应该下班了吧？

    霍云和不喜欢身边有女人晃悠，即使想喝咖啡，也是叫李秘书端进来，那个打杂小妹，还是不要进入他的领地了。

    打杂小妹，打杂小妹？

    穆云和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人，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一丝不苟的发髻好像老姑婆，公司特意定做的套装穿在她身上肥肥大大的，一点白领气质体现不出来。

    真是白瞎那套衣服了！

    以往来到他身边的女人都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极显身材的衣服，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这个可倒好，一点品味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有心之人”。

    到底是哪位董事的关系户，弄成这个样子来上班，既拉低秘书室的整体颜值，也让外界质疑霍氏的品味。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本分，这么多天，从没有故意靠近他，也算懂得生存之道吧。

    其实这样也不错，当个小透明，安安分分拿薪水，大家都方便。

    那个被他无视的打杂小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没有人喝咖啡，也没有人请她帮忙复印，就连往楼下送文件的事情也随着下班时间已过而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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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再见心动女孩

    抬头看看周围，同事们还在伏案工作，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在她听来仿佛天籁。

    总经理办公室紧闭，首席秘书办公室关着，特助办公室也没有缝隙，都在忙什么呢？

    她好想接触真正的工作啊！

    鼓起嘴巴长长吐口气，眼睛重新落在屏幕上，建国七十周年，祖国各地都在举办庆祝活动，她没有机会去现场，云欣赏也一样。

    刷刷网页，浏览一下新闻，还是很无聊，抬头看去，那几个秘书依然在伏案工作。

    他们在加班，自己在干什么？陪同加班吗？

    很想为同事们分担一下工作，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杨柳心里明镜呢，总经办涉及的都是公司机密，她一个小菜鸟，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人家就算是信任她，她还不相信自己呢。

    算了，与其在这里度秒如年，不如给公司省点电费，还是下班回家吧。

    白领上班都背一个链条包，或者新款的贝壳包，女强人还会多一个电脑包，只有杨柳例外，她那个硕大的包包与公司的氛围格格不入，可她根本不惧旁人的指指点点，依然我行我素。

    她的包里装的不是化妆品，也没有办公必备品，有的只是自己的一身行头。

    走进更衣室，脱下身上略大一号的根本看不出身材的职业装，换上自己的衣服，发髻打开，飘逸的秀发披散在肩膀，背起大包包，潇洒地走人了。

    ******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五颜六色的霓虹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外不停闪烁，街道两旁亮起的路灯，仿若一条条蜿蜒绵长的灯河。

    这就是现代化的文明，极大方便人们的生活，可也失去夜晚的神秘。

    看着亮起的万家灯火，霍云和心下一动，好像很长时间没有陪奶奶吃饭了，今天的工作还是告一段落吧，自己不下班，外面那几个人也不会下班的。

    老四已经跟他抱怨好几回了，说他一个单身狗，理解不了他们天天就盼着早点下班，好去陪女朋友的心情。

    总经理加班，底下的员工怎么敢下班？只能做出一副心甘情愿加班的模样，次数多了，女朋友怨声载道，再这样下去，总经办就要变成单身狗集合处了。

    霍云和一想到老四和自己抱怨的时候，那幽怨的眼神，那凄惨的神情，那讨伐的语句......头皮就发麻，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加班的，而是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凭良心说，他是很人性的老板好不好？

    剩下的文件没有特别着急的，那就明天处理吧，电脑关机，手提笔电收进包里，抄起车钥匙刚要下班走人，手机响了。

    屏幕显示的名字让他头疼，随手划开，淡淡的话语带着一丝不耐，“陆小姐，有何指示？”

    陆欣以为他不会接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接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喂？说话！”

    “是，是我，云和哥，我是欣欣。”

    女孩激动的声音和他不耐烦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霍云和一直以为，大家闺秀都是矜持的，哪怕装装样子，也不该是她这样的。

    她对自己的心思，他一直都明白，自问没做什么事情令她会错意，怎么就一点看不出眉高眼低呢。

    再不喜欢，也是世交家的妹妹，那个令人厌恶的女孩他都没说出难听的话来，陆欣还算识趣，自然不会恶语相向。

    怪了，怎么想起那个女孩了？那个奇葩女，粗俗又蛮横，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让他对相亲这两个字都有阴影了，要是不把身上那堆臭毛病改改，眼睛除非有白内障，才会相中她......

    停停停！赶紧打住，霍云和，你乱想什么呢，人家的事和你什么关系？要你操心，脑子进水吗？

    “云和哥？”手机那边没有声音，陆欣以为他挂断了，看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啊？

    “云和哥？你在听吗？”

    “有事说吧，我还有事要忙。”

    “云和哥，院线上了大片，阿拉丁”

    “陆小姐，我还有事，挂了。”没等陆欣说完，霍云和很没风度地打断她的话，随手挂断电话。

    阿拉丁？把他当少年儿童了吗？别说他不会和她去看电影，就算去，也不会看童话故事吧？

    陆欣的耳边传来“嘟嘟嘟”的挂断音，云和哥又一次挂了她电话，气死她了！

    刚才的电话霍云和一点没放在心上，他控制不了别人的情感，能做到的就是不暧昧。

    出了办公室，随意扫一眼，看见员工都在认真工作，满意的同时，也有点过意不去，刚要迈步走，就发现特助办公室外的工位上没有人。

    啧啧啧，这个打杂小妹是说她恪守本分，还是说她识时务？

    微微上扬的嘴角显露的却是嘲讽的笑意，经过特助办的时候，随手敲敲门，引起大家的注意，微微点头，率先出去了。

    身后传来小小的欢呼声，以及噼里啪啦座椅移动的声音。

    霍云和坐总裁专属电梯来到负一楼的停车场，按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车灯闪了闪，迈巴赫迎来它的主人。

    上车，启动，低调的豪车不紧不慢地挪出来，那平稳得没有一点激-情的速度，让人看了都着急。

    他做事雷厉风行，可开车，什么时候都是温和状态，尤其是过十字路口，很多人都讨厌等红灯，不少人仗着技术好，去抢那几秒的黄灯，可他信奉的却是宁等一分，不抢一秒的观念。

    即使遇到故意挑衅的，也是淡然置之，从不放在心上，这么佛系的处事风格，很难把他和商场上那个手腕狠戾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等红灯的时候，街边有一家西餐厅，靠窗坐着一对情侣，女孩笑魇如花，男孩深情款款，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低下头，羞怯的脸庞很动人。

    不算短的距离，他竟然看得那么清楚，心里暗忖，这才是正常的约会，他和那个奇葩女完全就是一场闹剧！

    突然，霍云和为自己又联想到那个粗俗的女人感到惊讶，今天这是第二次想起她了，有病吧自己！

    缓缓吐出一口气，红灯已经转了绿灯，赶紧开车，可不能乱了心神！

    在华安街和南美路的拐弯处，本就不快的车速又慢了下来，他看见一家水果超市门口摆放一堆西瓜，想起奶奶说今年还没有吃过好吃的瓜，遂停下来过去挑一个。

    刚一走近，就有热情的服务员上前接待，“先生，请问您想买点什么？”

    霍云和的眼睛盯着那堆西瓜，伸手拍拍，“怎么卖的？”

    “先生，这是咱们本地产的西瓜，皮薄沙瓤，甜度大，四块五一斤。来一个？”

    霍云和点点头，本地瓜好吃，贵点正常。

    “老板，葡萄怎么卖？”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音色很好听，霍云和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更不会随意搭讪。

    挑好西瓜，请服务员装好，拿出钱包付钱。

    “美女喜欢吃巨峰葡萄？这是刚从果园运来的，果大汁甜，来一串？”

    “好啊，您给算便宜一点好不好？”

    来超市买东西还讲价，挺有意思的。

    霍云和原本打算买完西瓜就走的，听老板说起巨峰葡萄这几个字，想起奶奶也爱吃，顺便也买点吧。

    “美女，我们店里的水蜜桃，还有草莓蓝莓都是早上新到的货，很新鲜的，要不要也来点儿？”

    “我想吃榴莲，你这儿有熟透的吗？”

    “有的，美女你这边请。”

    榴莲味道特殊，喜欢吃的人不太多，家里人不喜欢，也不厌恶，吃也可，不吃也不惦记。

    霍云和一个大男人，偏偏喜欢这种特殊气味的水果，听到声音这么柔和的女孩也喜欢这个味道，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一个身穿白色体恤，浅咖色阔腿裤的女孩，脚上一双平底板鞋，背着一个硕大的包包，低头看展柜上的榴莲，鼻子在裂口的位置上仔细嗅着，满脸的满足。

    系着围裙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那双眼睛笑起来根本看不见，“这是金枕榴莲，熟透的又香又软又甜，对面的西点屋就用我家的榴莲做蛋糕，很受欢迎的。你要一整个还是半个？”

    “味道真好，给我装一个吧。”

    “好咧。”

    一单生意做成，老板热情又细心，随手抽了一个装牛奶的包装盒，“榴莲扎人，美女细皮嫩肉的，用盒子装起来拿着方便。”

    “谢谢老板，祝你生意兴隆，拜拜。”

    女孩拎着打包好的榴莲走了，秀发飞扬，步伐轻快。

    霍云和始终没有看见女孩的正脸，可她背的硕大包包，好像在哪儿见过。

    女孩已经走出去了，霍云和转身继续付钱的时候，依然在思考那个看不见正脸的女孩。

    熟悉的侧脸，以及柔和的笑容，他绝对见过！

    电光火石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西餐厅，一个身穿白色短袖体恤的女孩，低头和三个男孩子说笑的画面，出现在脑中。

    对，就是她，那个在他心情糟糕时，闯入他的视线，令他心动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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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失之交臂

    霍云和一个箭步追出去，买的水果都忘拿了，站在门口四下张望，步道板上人来人往，就是看不见那个背硕大包包的女孩。

    这么会儿功夫，没有公交车路过，也没有哪辆私家车开启，女孩去了哪里？

    认真回想刚才她和老板的对话，女孩喜欢榴莲，老板说对面的西点屋有榴莲味的糕点，她会不会去那里了？

    快步走进西点店，四下扫一眼，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判断失误？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你好，我问一下，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色体恤，手里拎一个用牛奶盒子装榴莲的女孩进来？”

    “那位小姐刚走。”

    刚走？不能啊，他就在门口站着，没看见啊？

    服务员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先生，我们店有两个门，她是从那边走的。”

    话音没落，霍云和风一样地快步推门而出，站在店门口四下寻找，大街上的人好像比刚才更多了，根本找不到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孩。

    如果他没有计算错，她从那个门里出来，到自己追出来，不超过一分钟，就这短短不到六十秒的时间，就让他与佳人失之交臂。

    白天的燥热散去，夜晚的凉爽降临，喧嚣不分时间的在继续，街上的行人比白天还多，一眼望去数不清的背影，霍云和第一次觉得国家人口太多，一眨眼的功夫，那么大一个人，就融入人海找不到了。

    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涌上心来，可以说，他在女孩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她一见钟情，却因为心情不好，没有上前搭讪。

    今天，他再次见到心仪的女孩，主动出击，还是晚了一步。

    其实，他不太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知道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见到她时的怦然心动，这么多天来一直在心里默默回味，刚才再次见到她时，心再一次怦怦怦乱跳起来，这才确定自己真的对那个女孩一见钟情了。

    他不知道女孩的名字，甚至连她是否单身都不清楚，就那么冒冒失失地追出来，万一她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那自己岂不成了笑话？

    长相俊逸，衣着上品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水果超市的服务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返回，就拎着水果追出来，看见他站在对面的西点屋门口四下张望，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小跑着过去，小心翼翼地叫他，“先生，您的水果。”

    霍云和茫然地回头，接触到服务员不解的目光，猛然醒悟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自在，但他面瘫惯了，不熟悉的人是看不出他不自然的。

    淡淡地道谢，接过水果走向车子，拉开车门的瞬间，还在抬头找寻，依然没有看到那个令他心动的身影，只能发动车子离开。

    ******

    杨柳把买来的糕点一起放在牛奶盒子里，边走边闻味道，真香啊，榴莲那特殊的气味，真让人垂涎欲滴。

    手里攥着刚要来的名片，爷爷马上要过生日了，他也喜欢榴莲味的糕点，到时候请蛋糕店的大师傅给做一个馅料饼料连同上面的奶油都是榴莲味的蛋糕，爷爷一定会高兴的。

    名片刚塞进身后的包包里，就看到身前店铺的落地门窗映照出来的人影......咦？那不是霍云和嘛。

    那张面瘫脸还是一点表情没有，眼睛却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杨柳的嘴角一撇，很不以为然，以为他又要加班到很晚，也不过比自己晚下班一会儿而已。

    要知道今天这么早，她就和大家一起下班好了，还能落个主动加班的好名声。

    可她忘了，她已经吃完一碗热辣辣的土豆粉，又沿着步行街转了一圈，离她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怎么会早？

    说句实在话，霍云和容貌上佳，那深邃的五官，颀长的身姿，利落的做派，完全符合她颜控的标准，偏偏长着一张冰山脸，尤其那生人勿近的神情，让他的完美大打折扣。

    在公司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她是小透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很好，下班若是看到，不打招呼不好。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非常识时务地躲开了。

    大智慧没有，小聪明不断的杨柳，从霍云和不准自己送咖啡进去就已明白，自己进霍氏工作，和他扯不上关系，人家大少爷根本没有认出她是谁，那她自然也不会跑到他面前刷存在感。

    至于云阿姨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份这么好的工作，应该算是另一种“补偿”吧。

    杨柳身子一转，进了旁边的店铺，看到霍云和开车走了，她才出来向隔一条街的地铁站走去。

    对霍云和没有任何心思的杨柳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在寻找自己，刚要走进地铁站，榴莲那特殊的味道浓浓地刺激口鼻，眉头微微皱着，脚步立马顿住，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还是奢侈一把，打车回去吧。

    上楼开门，边换鞋边喊：“妈妈，我回来了，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榴莲蛋糕。妈妈？妈妈？”

    杨柳叫了几声，可妈妈一点回应都没有，她也没在意，手中的糕点放在茶几上，拎着榴莲去了厨房，正准备破壳，一眼扫到锅盖，想看看妈妈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

    锅里空空的，冰箱里也没有饭菜，妈妈不在家，是去广场跳舞，还是又去咖啡厅给人倒班了？

    空荡荡的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杨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还想着早点回来陪妈妈，可妈妈根本没在家。

    自从爸爸回来以后，妈妈也不全围着着自己转了，为妈妈高兴的同时，内心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想了，洗澡去。

    杨柳嘴里哼着调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歌词，晃晃悠悠地准备去洗澡，路过妈妈房间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呻银声。

    心里起了疑，放轻脚步趴在房门上仔细听，眼角余光扫到沙发上的公文包，立马面红耳赤起来。

    急忙退后，老爸这个坏蛋，家里有老婆，偏偏跑来糟践妈妈，真让人气恼！

    昨晚雷阵雨，她已经睡着了，被轰隆隆的雷声惊醒，想起妈妈怕打雷，刚要爬起来过去陪妈妈，就听到开门的声音，随后又听到妈妈刻意压低的欣喜声。

    爸爸虽然不道德，但妈妈的纵容也是问题的关键，她很看不上他们这种行为，可那是她的亲生父母，你情我愿的，她做女儿的，干涉不了他们。

    多年未见，爸爸还记得妈妈怕雷雨天，能冒这么大的雨赶过来陪她，足以说明他是在意妈妈的，那自己，还计较什么呢？

    难怪妈妈会栽在爸爸的手里，心甘情愿付出一辈子，无论受到多大的委屈，依然无怨无悔。

    妈妈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爸爸的鬓角也有了华发，她还是做一个听话的乖女儿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一点不知道节制？昨天来过了，今天还来，身体受得了吗？

    老房子隔音效果差，她来回走动的声响很大，不相信老爸老妈不知道自己回来，可他们依然继续，被女儿听了墙角，不害臊吗？

    杨柳笑得邪恶，突然想起妈妈给她炖的虫草老龟汤，说是给她补身子的，那汤那么腥，闻着味道就不好，她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无论妈妈怎么说那汤有营养，她就是不喝。

    那么好的东西，妈妈肯定舍不得扔，肯定是进了爸爸的肚子，难怪精力那么旺盛。

    这才几点啊，就那么迫不及待，还让不让人回家了？

    杨柳哼了一声，她还是别在家里碍眼了，出门的时候，怎么想怎么气恼，这都快十点了，她还要躲出去，这是她的家哎，还有地儿说理不？

    大大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和她老爹一模一样的神情，满满的都是算计。

    找出笔，撕下一张便签，随手写了几个字，放在茶几上，悄悄地走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

    杨秋韵**连连，推着身上的人，“锦宁，停…….停下，瑶儿，瑶儿回来了…….停……”

    陆锦宁兴致正浓，很不喜欢她分心，可女儿回来了，继续做下去不好。

    仔细听门外的动静，没有纾解的欲-望让他整张脸都是黑的，听到关门声，笑了。

    暗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渴望，“闺女就是体贴，来，咱们继续……”

    杨秋韵羞得满脸通红，被女儿发现他们在做这种事，还怎么见人啊？

    可男人又不是随时随地都在身边，还是抓紧时间享受眼下的欢愉吧。

    等他们整理好自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陆锦宁看见女儿留的字条，拿起来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秋韵，瑶儿称赞我们了。”

    杨秋韵看见纸条上的字，又羞又恼，扑上去捂他的嘴，不准他再笑。

    做这种事被女儿撞见，本身就不太好，还被女儿调侃，真是没脸见人了。

    杨柳的纸条上只有四个字，老当益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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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伪装自己

    霍氏集团在开发区，那是A市新的商业中心，她的家在老城区这边，上班有点远，小电驴不能骑了，每天坐地铁上下班，方便还快捷。

    诚宇的餐厅离杨柳的家不远，打车太浪费，小电驴推出来，一路风驰电掣，微风吹在身上，带来阵阵凉爽，说不出的惬意。

    已经过了饭点，餐厅人不多，一眼望去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她的小电驴就停在门口，头盔还没摘下，就开始大呼小叫上了，“周诚宇，老大来了，赶紧接驾。”

    门开了，呼啦啦跑出来三个半大孩子，围着她“姐姐姐姐”不停地叫，周诚宇跟在后面看着她笑。

    杨柳乐了，“你们怎么在这儿？”

    最小的安宁笑嘻嘻地接过她的头盔，“姐姐，放暑假了，我们和院长妈妈说，暑假在诚宇哥这里打工，挣书本钱。”

    赵振南和沈洪涛比安宁大四岁，明显稳重多了，等他说完，沈洪涛才补充，“院长妈妈一开始不同意，还是诚宇哥亲自过去和院长妈妈说，院长妈妈才同意的。”

    赵振南跟着点头，“姐姐，我们来好几天了，都没看见你，大公司很忙吗？”

    沈洪涛笑得灿烂，“姐姐，我们都想你了。”

    杨柳挨个摸摸他们的头，虽然撇着嘴，却是满脸的笑意，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们，“你们是真的想我吗？给你们个机会，说实话哦。”

    “是，是想姐姐的好吃的喽。”

    小孩子不会说谎，杨柳一句话就诈得安宁说出实话来，小家伙紧紧抱着姐姐的腰，仰着脸看姐姐，小脸蛋都红了。

    三个孩子里属赵振南头脑转得最快，被姐姐看穿他们的老底，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安宁，实话也不能实说啊，那样显得我们多不深沉。”

    “哈哈哈……”大笑声响起来，几个孩子又笑又蹦的，开心极了。

    周诚宇给振南的脑袋弹了一个响指，佯怒道：“天天在餐厅吃饭，荤的素的都有，哥哥我苛待你们了？”

    “没有没有，诚宇哥最好了，什么好菜都做给我们吃，我们都吃出馋虫来了。”

    “就是就是。”

    杨柳笑够了，才直起腰摸摸安宁有点变圆的下巴，指着周诚宇吩咐，“我先带他们过去，你等餐厅关了再去，就拐角那家大排档，咱们撸串去，走吧。”

    “姐姐真好，我爱你！”

    “我就知道今晚有好吃的，所以才吃一点点晚饭的。”

    “哥哥你太坏了，我肚子吃得饱饱的，吃不下怎么办？”

    “凉伴......”

    周诚宇才不愿意挂单呢，嘱咐员工一声，就跟在他们后面走了，看着前面的几个人打打闹闹，也跟着笑起来。

    白天的酷热已经消散，晚风送来阵阵桂花香，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出来纳凉的人，三三两两慢慢地走着，生活不要太美好。

    新型花式路灯高大明亮，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安宁一直蹦蹦跳跳的，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肚子，说晚饭吃得太饱，什么也吃不下，一会儿又吵着吃豆皮，吃鱿鱼......

    赵振南把他揽在肩膀下，笑着刮他脸皮，“你到底是吃不下啊，还是没吃饱啊？”

    安宁的小嘴巴振振有词，“吃饱了，可姐姐请撸串，又饿了！”

    哈哈哈.....

    看到大排档，他第一个冲上去，快速点了他们都喜欢吃的食物，还不忘嘱咐老板多放辣，不用别人吩咐，主动当起服务生摆放碗碟，为哥哥姐姐服务。

    没一会儿，烤好的东西上来了，他的胃口比谁都好，吃得最多；沈洪涛和赵振南到底大一些，吃得比较斯文，看小安宁的嘴角沾染上酱汁，会拿纸巾给他擦掉。

    都是心思纯净的好孩子啊，杨柳笑得眉眼弯弯，和他们在一起，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周诚宇起开一瓶啤酒，给杨柳满上一杯，“依依，最近怎么样？大公司很气派吧？”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会插嘴，三个孩子静静地吃东西，耳朵支棱着听他们聊天。

    杨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重重地放在桌面上，长叹一声，“大公司确实很气派，我的职位也不低，助理秘书。”

    “助理秘书？你做这个工作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在一般人眼里，助理秘书的职位不算低，可实际上就是打杂的，周诚宇清楚杨柳的实力，他们这家餐厅是自己弄起来的不假，可市场定位以及前期宣传，都是杨柳做的，他只是执行而已。

    她不应该做这种工作的，若是真干打杂的活儿，还是早点辞职的好。

    “别提了，我们总经理有五个秘书，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都很能干，根本就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说，我能有什么用？”

    杨柳上班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接触到实质性工作，整天干些端茶倒水的活计，看着别人忙忙碌碌，就她一个人闲得发慌，心里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有机会吐槽，当然要一吐为快，“我还想跟他们这些精英学点东西呢，可人家忙得分身乏术，恨不得午饭时间都要压缩，怎么向他们请教问题？我这么一个闲人，能做的工作就是帮他们复印资料，送个文件，煮个咖啡，定个午餐，跑腿取个快递什么的。”

    杨柳一口喝掉诚宇续上的啤酒，趴在桌子上，眼睛暗沉沉的，一点神采没有，“这就是我一天的工作，名义上是人人羡慕的助理秘书，实际上就是打杂小妹。”

    周诚宇不厚道地笑起来，杨柳狠狠瞪他一眼，一气之下拿起啤酒对瓶吹，咕咚咕咚喝掉半瓶，“啪”地一声，撂在桌子上。

    周诚宇非常有眼色地给她递串土豆片，“你现在是埋在沙土里的金子，发光是迟早的事，不重用你，那是他们的损失。我打算好了，咱们的餐厅不能总这样下去，我要扩大规模，弄成连锁，多开几家分店，你呢，就回来当总经理，咱们一起干，自己当老板，谁的气都不用受。”

    “扩大规模？需要不少钱吧？你有那么多资金吗？”

    “我做过预算，差不太多，现在国家扶持大学生创业，我准备向银行贷点款，应该没问题的。”

    周诚宇有自己的打算，银行那边要是行不通，就让老妈给投资，等他做出成绩来，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要不是杨柳对有钱人意见很大，有着根深蒂固的不待见，他至于伪装自己，整天弄得惨兮兮，连创业都不敢大干么。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她那个便宜哥哥一样的身份，一顿暴打是轻的，就怕她远离自己，那就不美妙了。

    诚宇不再玩世不恭，有上进心了，杨柳很为他高兴，举起酒瓶和他碰一下，“好样的诚宇，等你做起来以后就是企业家了，到时候别忘了给姐姐赏口饭吃啊。”

    半认真半调侃的架势弄得周诚宇浑身不自在，那张厚脸皮难得挂上红晕，“依依，你快别寒碜我了，这家餐厅，我们都是股东，谁给谁打工啊？”

    “餐厅能有现在的成绩，完全就是你的功劳，不要谦虚啦。”

    杨柳酒量不行，稍微喝一点没关系，可这么一大瓶下去，脑袋就有点晕晕乎乎了，纤细的手指伸出去，指着赵振南，笑嘻嘻地问道：“南南，姐姐说的对不对？”

    赵振南年纪不大却很稳重，很少发表意见，深沉的像个小老头。

    看着已有醉意的姐姐，再看看一脸崇拜的安宁和沈洪涛，很是无语，女人喝醉酒的样子多么难看，真搞不懂这两个小屁孩是什么欣赏水平！

    低下头继续吃东西，辣炒鲜蛤味道相当好，应该再要一份，“大哥，这边蛤蜊再来一份，多加辣，谢谢。”

    杨柳歪着脑袋等了半天，还在等这个最大的孩子唯自己马首是瞻呢，谁知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要东西吃，难道自己还没有蛤蜊魅力大？

    真是气死她了！

    豪爽的女人起开啤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仰脖，满满一大杯啤酒又进了肚，这回是彻底迷糊了，看什么都重影。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屁-股坐到赵振南身边，手臂圈住他的脖子，酒气喷洒在他脸上，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小帅哥，姐姐漂不漂亮？”

    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赵振南是青春期的美少年，个子比杨柳还要高一头，就是坐在凳子上，也比杨柳高不少。

    并不宽厚的身板上挂着一个漂亮女人，白皙的小脸控制不住地红了，努力挣扎还不敢用力，“姐姐你喝多了，快放开我！”

    “不放，姐姐就喜欢漂亮的小鲜肉，你快点说，姐姐漂不漂亮？”

    赵振南的脸红透了，喝多的姐姐力气大得吓人，他根本挣不脱，就那么被困在魔爪里，“漂亮，漂亮，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杨柳得到想听的答案，笑了，眉眼弯弯地松开他，“这就对了，以后再敢无视姐姐，就狠狠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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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又见女孩

    杨柳做了一个威胁动作，吓得赵振南退避三舍，看热闹的那几个人哈哈大笑，乐得直不起腰来。

    杨柳哼了一声，脑子很清醒，动作却慢了半拍，下巴一扬，小手在包包里摸呀摸，半天没有找到，有点恼怒，大家都在好奇她要找什么，就看到她又笑了起来。

    “当当当当！”

    手里拿着一面小圆镜，笑眯眯地照了照，嘴里念念有词，“魔镜魔镜告诉我，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是谁呀？”

    最佳搭档周诚宇马上到位，粗声粗气地回答：“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就是这个在大排档喝啤酒还会醉的女人。”

    “大胆！”杨柳一拍桌子，大声训斥，“来人啊，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男人，退出去砍了！”

    “喳儿！”

    哈哈哈......

    他们这一桌旁若无人的说笑，老板只是抬头看一眼，笑了笑，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

    霍云和回到家中，奶奶和妈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早。

    云敏芝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水果看了看，转头就跟婆婆告状，“妈，您看看，我生的儿子，连我喜欢吃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只买了您爱吃的葡萄，真是白养了。”

    孙子孝顺，霍奶奶的脸都快笑出花来，“吃饭了吗？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虾仁饺子，奶奶给你煮去。”

    “奶奶，您还是歇着吧，我自己煮就行。”

    霍云和不想解释的，可有时候多说一句话还是会和美一些，虽然知道妈妈是在开玩笑，“妈妈，你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血糖有点高，含糖度高的水果还是尽量少吃的好。”

    云敏芝眼皮一耷拉，嘴角一撇，轻哼一声，“适不适合吃是一回事儿，买不买是另一回事儿，我看呢，你眼里就是没有妈妈。”

    儿媳妇挑理，霍奶奶乐得不行，“我孙子孝顺我，你就是吃醋也没用。”

    “是是是，我是享受不到儿子的孝心了，但愿我将来的儿媳妇能孝顺我就好喽。”

    云敏芝唉声叹气，那戏精上身的样子又惹得婆婆好一顿大笑。

    霍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大家都在尽量让她开心，云敏芝和婆婆相处的就像亲母女一样，说话也不避讳，是公认的好媳妇。

    “云和，你陪奶奶看会电视，妈妈给你煮饺子去。”

    “谢谢妈妈。”

    霍云和脱下西服，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电视播的是一档综艺节目，闹哄哄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奶奶和妈妈这两个女人加起来都一百二十岁了，还一天到晚色眯眯地追星，爷爷和爸爸也不管管她们，真不知道她们女人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奶奶一边看还一边品头论足，“云和啊，你说说，这张艺兴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温柔呢，好像个女孩子。”

    张艺兴？霍云和看一眼，娘们唧唧的，哪有个男人的样子，哪儿吸引人了？

    孙子没有搭话，奶奶的热情不减，依然兴致勃勃地说道：“还有那个王俊凯，以前我看他有点忧郁，长大一点可是开朗多了，不错不错。”

    霍云和分不清谁是谁，眼睛看着屏幕，心里却在想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孩子。

    奶奶唠唠叨叨半天，没有得到孙子一点响应，还准备给他科普一下偶像的光辉事迹呢，转头一看，发现孙子神情呆滞，目光涣散，明显是在发呆。

    大孙子这是怎么啦？身子在这里，魂儿去哪儿了？

    霍老太太皱眉，还是孙子妈好，和她兴趣相同，眼光一致，时不时还能讨论一下。

    “云和啊，云和？”

    “奶奶，什么事？”霍云和被奶奶打断思路，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最近是不是很累啊？从法国回来，一天都没有休息，找一天和朋友出去玩玩，年纪轻轻的，别活得那么古板。”

    “知道了，奶奶，我就是想陪陪您，没觉得累。”

    霍云和走神被奶奶抓个正着，没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刚想说些奶奶感兴趣的话题，手机就响了，接起来嗯啊几声后挂了电话。

    “奶奶，大哥回来了，叫我过去聚一下，我走了。”

    “去吧去吧，好好玩，太晚了就别回来了啊。”

    霍老太太很开明，别人家的家长都怕孩子在外面乱来，弄出不好的传闻，他们家使劲儿把孩子往外推，还推不出去，也是愁啊。

    云敏芝煮好饺子端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婆婆一个人，“妈，云和呢，上楼洗漱去了？”

    “出去聚会了，饺子收起来吧，一会儿热热给他们爷俩当宵夜吃。”

    “又是瑞凯钱宇他们？”

    “云和说瑞凯回来了，叫他出去喝一杯。”

    云敏芝把饺子送回厨房，把儿子买回来的葡萄洗干净端出来，“妈，我刚才尝了一个，挺甜的，想不到云和还会挑水果，这心也太细了。”

    剥了一粒葡萄递给婆婆，“妈，你说云和到底怎么想的，转年都29 了，还一个女孩子都不往家领，真是愁死我了。”

    霍奶奶一点都不愁，“你呀，就是爱操心，云和又不是傻子，只不过没遇到合心意的女孩子罢了。”

    “他一天到晚的就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这么宅，哪儿像个总经理？还不喜欢应酬，什么时候能遇到可心的女人呢。”

    云敏芝是真的愁了，前些天儿子还说有心仪的女孩，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也没见他有所行动，别是骗他们吧。

    “瑞凯结婚了，钱宇也有女朋友，最小的何焕东上中学就知道搂着女孩打啵儿......咱们家这个都快三十了，还是处 男一个。一点激-情没有，别是有什么毛病吧？”

    云敏芝向来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书香门第出身的婆婆一开始很不习惯，说她几次没收到啥效果，也就随她去了。

    可这么大胆的言论，还是让她呛着了，咳得老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云敏芝哪知道自己一句话有这么大威力？急忙拍婆婆的后背给她顺气，不住口地埋怨，“妈，你这么大年纪了，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老太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忍不住在她身上拍一下，“你这张嘴呀，什么都敢往外说！云和什么毛病都没有，你别瞎猜。”

    “那您说，他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刚成年，就给他置下好几处房产，可他一次都没去住过，天天待在家里，您可别告诉我他是孝顺，是为了陪我们解闷，反正我不信。”

    “你上次找的那个大师不是说他的红鸾星已动，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吗，你还着什么急？”

    云敏芝得知帮助自己的女孩子是陆瑶以后，对她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不但亲自安排工作，还把儿子和她的八字找人合了一下，确实是好姻缘，唯一的不足就是需要历经磨难才能得到幸福，这点，让她有些担心。

    “人和人之间讲究的是缘分，你呀，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陆丫头不是已经去上班了吗？等他们两个对上眼以后，你就是想让他住在家里，他都不会的，我们就等好消息吧。”

    霍云和突然打了个喷嚏，大热天的不可能感冒，肯定是妈妈和奶奶在念叨他，揉揉鼻子，那张面瘫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随手打开收音机，城市频道正在播送实时路况，宁北路出现一起交通事故，三辆车相撞，造成交通堵塞，提醒广大司机朋友暂时绕路行驶。

    宁北路南段右拐，就是天海会所，是他们约好的地方，看来自己要绕路了。

    方向盘一打，车子向君山路驶去，那是条老路，有点窄，宁北路堵了，走这条路不用绕远。

    路窄车多，反正他也不着急，慢慢开就是。

    手机响了几次，不用看就知道是哥几个打来的，没接。

    打开微信，进入哥几个的群，统一告知：“宁北路出车祸，绕君山路过去，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霍云和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准备换个频道听新闻，眼角余光一撇，看见路边的大排档坐着一个女孩，那不是......

    平静的眼眸猛然亮起来，原本挺直的背脊更加挺直，插-个空档，车子慢慢停靠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孩......没错，就是那个女孩，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霍云和还在纠结缘分再一次擦肩而过，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

    大排档人声嘈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白色体恤的女孩就那么闯入他的视线，在一众人等中是那样娴雅，又是那样脱俗。

    女孩端起啤酒一饮而尽，很是豪爽；女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醉态十足；女孩坐到一个半大少年的身边，搂着他吃豆腐。

    一股说不出的烦恼和憋闷从心中升腾而起，他看出那个少年就是归还他手机的那个，旁边那两个孩子也是当时的那两个。

    那个年轻男人是谁？为什么看女孩的目光是那样宠溺？是她男朋友，还是她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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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不醉不归

    霍云和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个让人闹心的想法一旦冒头，就压制不住。

    女孩子的年纪很轻，穿着打扮像在校大学生，应该不会那么早嫁人吧？

    他一个陌生人，都不喜欢她去搂抱别的男人，虽然只是半大孩子，但是，男人的占有欲是不分年龄大小的，如果那个男人真和她有亲密关系，相信他不会放任不管，更不会视而不见。

    想通的霍云和神经放松下来，绷紧的身板也轻松很多，冷硬的眉眼散去寒气，脸庞变得柔和起来。

    手指轻轻叩击方向盘，抬眼看向肆意洒脱的女孩。

    他认识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淑女，很少有大口喝酒大口撸串的，这个女孩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不光喝酒的姿态豪爽，笑容也大气。

    原本以为她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没想到还有这么真实的一面，令他又惊又喜。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的正面呢，虽然隔着车玻璃，虽然夜晚的光线并不明亮，虽然他自带滤镜......但他就是觉得女孩很漂亮，很温柔，身上除了恬淡的气质外，还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寂寞感。

    可她坐在人声鼎沸的大排档里，这种感觉就被淡化了，霍云和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蕴含着笑意。

    遗世独立的女孩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应该坐在西餐厅里，喝咖啡或者品红酒，听优扬的音乐......可她却坐在如此接地气的地方，和几个弟弟一起喝啤酒，撸串儿，她的人生毫不做作，很是惬意啊。

    他今天有事，她也和朋友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接触的好时机，一个晚上就见了两次面，说明他们还是有缘分的，不急于一时。

    打消下车过去搭讪的念头，刚要启车离开，电话又响了起来，看一眼屏幕，随手挂断手机，转动方向盘，向会所驶去。

    等他到的时候，哥几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见他进来，不由分说地倒了三杯酒，让他看着办。

    兄弟们的规矩，不管有没有迟到，最后到的那个罚酒三杯。

    霍云和排行老二，除了大哥王瑞凯外就属他大，可这是铁定的规矩，不能破。

    他也是爽快之人，加上心情好，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

    “爽快！”

    “二哥就是像样儿！”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不断，还是大哥压压手，让弟兄们消停点儿，又叫了一碗珍珠汤给他，让他缓缓胃。

    “谢谢大哥。”

    霍云和与兄弟们在一起，那张冷漠的脸一点看不出生人勿近的神情，笑起来是那样的风华绝代。

    可惜啊，在场没有女性，没有人欣赏。

    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大家随意惯了，不用讲究什么，可霍云和自小的教养不允许他狼吞虎咽，不管兄弟们如何闹腾，他就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吃东西。

    那文雅的举止，绝佳的定力，让人佩服。

    王瑞凯等他吃完，才笑着问道：“老二，听说你最近相亲了？怎么样，那姑娘入没入你眼啊？”

    母胎单身的二哥有情况了？

    弟兄几个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露出八卦的意味，勾肩搭背的手放下了，高谈阔论也停止了，刚才还热闹非常的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齐齐看向新闻猪脚。

    霍云和斜睨钱宇一眼，吓得钱宇一下子缩了脖子，眼睛四下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哥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彼此什么性子都门清儿，最小的老五何焕东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女朋友，就他还形单影只。

    可想而知，这么大新闻爆出来，受到的关注度有多大了。

    “大哥，别听老四那小子胡说八道。”

    霍云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透明的红色液体在水晶杯中旋转，丝丝酒香散发出来，很是诱-人。

    浅尝一口，才在兄弟们的期待中给了实锤，“没影儿的事。”

    “切——”兄弟几个的八卦眼瞬间灭了，二哥要是自己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还是喝酒吧。

    王瑞凯是带着任务来的，秀颖是他小姨子，最好的闺蜜就是陆欣，老婆疼妹妹都疼到心坎上去了，对于妹妹的准小姑子，自然也是另眼相待。

    看在小姨子的份上，他这个姐夫再不愿意八卦，也得问明白了。

    “我听说陆家那位大小姐，长得漂亮，性子还好，怎么，你没看上？”

    漂亮？那张调色盘的脸，连本色都看不出，谁知道是漂亮还是丑？

    性子好？霍云和冷哼一声，那性子若是还算好，世界上绝对没有刁蛮这个词汇！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了大哥一眼，举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有话直说。”

    王瑞凯被他那一眼看得讪讪地，他一个大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像个长舌妇一样四处打听这种事，虽然他们是兄弟，无话不谈，但事关隐私，还是闭嘴不言的好。

    无奈老婆下了命令，要是完不成任务，就得睡客房啊，这可是要命的惩罚。

    “陆欣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你对她姐姐没兴趣，是不是......啊？”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彼此心知肚明，王瑞凯第一次做红娘，有点不自在，老二的性子他清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管他谁介绍呢，一概不给面子的。

    果然，霍云和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讥诮的话语随之而出，“嫂子又吹枕边风了吧？看你那点出息！”

    被兄弟赤-裸-裸地嘲笑，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老大！

    王瑞凯气得拳头都攥紧了，就是挥舞不出去，尴尬地笑着，很是无奈，“老二，你就体谅体谅大哥吧，你嫂子最疼她妹妹了，今天你要是不给个准话，她就在我家住下不走了。”

    看着伏低做小的大哥，霍云和弄不明白了，一个做事雷厉风行，处事圆滑的男人，年纪轻轻在大局已经是一把手的位置，坠入情网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

    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都是恩爱夫妻，那狗粮撒的他都免疫了，谁也没像他这么孙子啊？

    霍云和没搭理他，脸上的嘲弄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瑞凯讪笑一下，端起杯子喝口酒，算是结束这个话题。

    不管任务完没完成，他尽力了，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强求不是？如果是小姨子看上霍云和，他多说几句还行，陆欣那是拐出十万八千里的关系，还是省省口舌吧。

    活跃气氛向来都是何焕东的强项，老大老二不再严肃，他马上拿起酒瓶过来倒酒，大家各自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天南地北的胡侃一通，很是愉快。

    霍云和嘴上不说自己的私事，可脑子里一直有个影子在徘徊，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心动不已。

    目光渐渐柔和起来，眉梢眼角也染上笑意，不知不觉间，手中的杯子像她那样高举，大喊“干杯！”

    不但杯子高举，其他动作也一样，一仰脖，杯中酒悉数进肚，干净利落，看的兄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他这状态也不像生气呀，反而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明月的那种舒适感。

    大家啧啧称奇，有心八卦一下，可也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是跟着喝酒吧。

    老四说露了嘴，唯恐二哥找他秋后算账，赶紧表明态度，敞怀陪他喝。

    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今天是真高兴了，一把拽开领带，解开三粒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

    禁欲系的男人立马变成潇洒倜傥的公子哥，站起来给大家倒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哥几个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矜贵优雅一直是他们的标签，今天兴致这么高昂，什么规矩都没有了，尤其是那绅士的喝法，早就甩去一边儿，取而代之的是牛饮！

    霍云和完全就是被那个姑娘影响了，看见酒瓶就想起她豪爽的样子，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安静的时候就应该安静，张扬的时候就应该张扬。

    人活一次不容易，就应该真实一些、爽利一些，去掉冗沉，去掉心机，那些虚伪、做作、势利......统统扔到马里亚纳海沟去！

    他深知自己的性格沉闷，给人的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不是的，应该说没有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致，以至于过去的二十多年，一直沉稳的生活，没有一丝一毫的激-情。

    今天，他很开心，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能令自己改变的女孩，和她在一起，应该不用禁锢自己的个性，也不用小心行事，更不用带着面具做人，可以做随心所欲的自己。

    霍云和对自己剖析得很正确，对未来的展望很美好，可他忘了，人和事不一样，后者只要努力，就会成功；可人是有思想的，后来的情感和最开始的印象相碰撞，处理不好，等待他的，只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无法知晓未来发生的事情，只凭一腔热忱，去追自己喜欢的姑娘，等到一切都明了时，已过去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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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嗤笑出声

    兄弟们好久没聚了，尤其是沉默寡言的霍云和竟然一反常态嗨了起来，其他人更是不落其后，随着性子闹起来。

    大家喝得开心，玩得尽兴，夜深了，除了已经成家的老大王瑞凯，还有明天有手术的老三齐振邦回去了，余下的都在会所开了房间，留下来休息。

    一夜宿醉，霍云和第二天醒来时，头脑还有点昏沉，坐起来看看四周的陈设，知道这是在会所，忘给家里打电话了，也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惦记。

    拿过手机看一眼，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有点郁闷，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抱养的，一夜未归，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真就那么想抱孙子啊？

    霍云和腹诽着，起身洗漱，拿起衣服刚要穿，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冲鼻子，皱了皱眉，随手扔去一边，打电话要李秘书送套衣服过来。

    李秘书很尽职，不只给老板送来了衣服，连带钱宇的也一起送到，把他美的呀，一个劲儿要请李秘书吃饭，以示答谢。

    李秘书只是冷冷看他一眼，话都懒得说一句，转身走了。

    钱宇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一夜未见，对他的态度咋这么大变化呢？扒着头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转头去看已经打理整齐的男人，“二哥，李秘书怎么了？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霍云和不喜欢八卦，可不代表那些八卦不往他耳朵里钻。

    李秘书一脸的漠然，显然是不太高兴，四弟在局中，看不明白，自己是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还是给他提个醒吧，“你在追他妹妹吧？”

    “是啊，我这个准大舅子，别看一脸的便秘样儿，关键时候还挺照顾我的。”

    霍云和看一眼兀自欣喜的四弟，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就让他高兴去吧。

    钱宇搞不明白二哥一脸不屑的样子是为哪般，想问清楚点儿，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早餐都没吃。

    这一个二个的是怎么回事儿，欺负他小是怎么着？

    钱宇郁闷极了，想吃早餐也没了胃口，看一眼时间，快到点了，还是赶紧上班去吧。

    快到公司了，才明白过来，他那准大舅子哪是好心给他送衣服啊？分明是替他妹妹看他有没有出去鬼混！

    猛地一拍方向盘，真是岂有此理！

    ******

    霍云和刚进办公室，市场部李总监就上来汇报工作，“霍总，新研发的产品销路不好，我认为问题是出在广告宣传上，是不是开会研讨一下？”

    霍云和低头翻看报表，上面的数据确实没有达到预期目标，面瘫脸依旧没有表情，目光却犀利地看向李总监，好像审视他是不是在推卸责任。

    霍云和的气场太强大，李总监心里很忐忑，这关系到他的能力问题，该坚持的绝不能退缩。

    勇敢地迎上霍云和的目光，不露一丝胆怯，“霍总，我们推出的第二代产品，性能各方面都优于第一代，销售却不理想，我让底下的人做了市场调查，大多数消费者反应是广告问题，可问题具体出在哪儿，我们都没看出来。所以…..”

    新产品销售不好，直接影响效益，这不是小事，既然出现问题，就要着手解决。

    三十分钟后，市场部、公关部、策划部、法务部都到齐了，杨柳作为会议记录人员，坐在霍云和右手边记录。

    李总监把手中的调查问卷依次传下去，等大家都看完了，才开始发言，“我们的第二代产品，各方面都优于第一代，销售情况却不乐观，很多家庭妇女都倾向于购买第一代产品，除了使用习惯以外，她们认为我们的广告不尊重妇女，我们部门反复讨论过，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今天请大家坐在一起开会，就是要把问题找出来，请大家畅所欲言，谢谢。”

    策划部的孙总监冷笑一声，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李总，我认为您所提出的广告问题完全就是无理取闹，推卸责任。在座的诸位，都是从产品问世到上市期间的参与者，每一项提议与决定，都是大家通过的，尤其是广告部分，更是得到一致赞同，现在产品销售不好，你就把责任推到广告宣传上来，这对我们策划部来说，很不公平！”

    公关部的钱总随声附和，“我认为孙总说得对，产品销售出现问题，不应该把责任推到广告上来，我个人认为，还是下面经销商的问题。”

    李总监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很强的责任感，他是做了具体调查才得出来的结论，看一眼率先奓毛的两位高管，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提议开会，并不是推卸责任，更不是追究哪个部门的责任，况且，我也没有那个权力。”

    孙总张了张嘴，没再继续说什么，低头看数据；钱总更是不言语，这件事和公关部没有关系，看在平时关系不错的份上，已经帮孙总说过话了，仁至义尽即可。

    霍云和依然面瘫着脸，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李总见他不阻止自己，那就继续发言：“大家都是公司的一份子，都有义务找出问题，解决问题。我们市场部发现销售不理想的时候，已经从自身着手，排除了各种可能性，当然，也包括线下经销商的问题。实际上，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经销商以利益为先，我们的产品要想打开市场，首要的问题就是要经得起考验，品检部门出具的检测证书，已经证明我们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那么，经销商傻吗？会放着钱不赚吗？所以我说在具体销售这块没有问题，而且，经销商积压货物，也直接影响他的资金运转，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孙总认真思考一下，目光从霍云和身上转回来，“李总，我能问一下，销售人员具体是怎么做的吗？”

    “卖场的一线销售员，会在顾客最集中的时间段，用我们的产品亲自做示范，效果很好，但有购买意愿的顾客却不多。”

    “效果好却不买，这是为什么……”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众说纷纭，却说不出具体解决办法来。

    霍云和不喜欢大家私底下议论，有话放在明面上，即使说错了，也没关系。

    示意钱助理打开投影仪，把广告宣传片重新播放一遍，让大家从消费者的心理出发，看看问题是不是出在广告上。

    窗明几净的开放式厨房里，传统上都是女人为猪脚，他们反其道而行之，用了男性代言，第一代产品宣传大获成功，这次，换了另一名男主，效果也是相当得好，就是销路打不开，让人头疼。

    男主人站在流理台前，微笑着清洗水中的餐具，这时，女主人走过来，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男人后背上，含笑的眼眸里全是满足，“老公辛苦了，我来吧。”

    男主人偏头看了老婆一眼，笑得温柔和煦，“你的手指白净细嫩，可不能干这种伤手的活，还是老公来吧。”

    女人笑得柔情蜜意，“谢谢老公，我爱你。”

    女人陪男人洗完碗，一起回到客厅，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对视一眼，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温馨的感觉溢满整个房间。

    镜头拉远，公司产品好老公洗洁精霸屏，广告语出现在下方： “爱她，就解放她的双手，这是好老公的宣言。”

    杨柳认真做记录，虽然她没觉得有什么可记，但纤细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一字不落地记录下大家的发言。

    广告主题温馨自然，符合时下太太们的感受，虽然明知道那是别人家的老公，但是，暖人心的广告语，还是大大抚慰她们的心灵。

    杨柳和大家一起看广告，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唯一的问题嘛......想了想，定睛一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嗤笑出声。

    霍云和脸色阴沉，冷冷地看她一眼，眸光中凌厉乍现，却没说什么。

    杨柳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急忙低头，努力缩小存在感。

    在座的都是公司高层，都在为公司解决烦恼，一个空降兵，竟然明目张胆地嘲笑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深深地质疑和审视，杨柳心里一沉，急忙站起来行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而是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

    来公司这么长时间，接触的都是简单工作，与会的都是精英，动辄都是过亿的大案子，她一个小菜鸟，能看出问题所在，不用别人说，自己都感觉有点不自量力。

    她想当个透明人，让大家都忘了她。

    虽然不再出声，虽然也是一脸的严肃认真，但眼里的不屑，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孙总是老员工，一步步从文员做起到现在的部门总监，靠的是真本事，最看不起的就是空降部队，杨柳的失态给了他诘难的机会，“杨秘书，广告的问题你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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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抓住机会

    钱总真是他的好基友，一步都不落下，“李总说广告有问题，问券调查上受访者大都是女性，我们这里只有杨秘书一个女人，那就请杨秘书说说，这个广告问题出在哪儿？”

    杨柳只是助理秘书，今天李秘书有事，看她闲着没事做，就指派她来做会议记录，谁知道会看到这么无耻的东东。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嘲笑别人的劳动成果，只不过是一时没有控制住而已，真不是有意的。

    在场的都是公司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后台再硬，可在有真本事的人面前，还是矮半截儿。

    有点恼恨自己的情商太低，这么多人看着，还被点名，若是装听不见，绝对不是上策。

    虽然自己是空降部队，不会因为惹怒某个人而被踢走，但孤立和流言会一直跟随，直到自己主动辞职为止。

    进入公司以来，她时刻准备施展拳脚发挥实力，可没想以这种方式刷存在感，更不会班门弄斧，明眼人都看出孙总和钱总恼羞成怒，自己就这么成了迁怒对象，啧啧啧，这是天要亡她的节奏啊！

    若是承认“错误”，应该会息事宁人，可今后也不会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孙总和钱总虽然是故意刁难她，但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

    谦虚谨慎是职场需要牢记的要素之一，尤其不能抢顶头上司的功劳，可她接触的是公司最大的BOSS，别人就是想刁难，也没有什么机会。

    若想出人头地，毛遂自荐必不可少，机会就在眼前，必须抓住！

    杨柳眼眸低垂，思潮翻涌，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随即放松下来，利落地站起来给大家行个礼，条理清晰地说道：“从一个女性角度看这个广告，即使产品再好，我也不会购买。”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孙总被一个毛丫头落了面子，真的恼了，“杨秘书，请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这个广告可是全体高层表态通过的，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大放厥词！”

    霍云和眉眼冷漠，神情寡然，看不出一点变化，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杨柳不知道大BOSS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新产品销路不好，他的心情应该也不好吧？

    李总明白杨柳已经看出问题所在，不耻下问：“杨秘书，开会的目的就是集思广益，请说说你的看法。”

    杨柳看一眼与会者，大多都露出嘲讽的表情，她深深知道，这种场合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助理秘书说话的地方，机会既然来了，万没有推开的道理，她可不想一直当端水倒水的打杂小妹。

    微微扬起下巴，小手一挥，气势如虹，自信地说道：“这个广告本身没有问题，就因为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钱特助，请把广告回放一下，谢谢。”

    画面回放起来，杨柳喊停，画面静止在男主人露出正脸时，杨柳眼眸清亮，干脆的嗓音清晰地响起，“这个广告的创意非常好，甚至可以问鼎本年度最佳广告奖，尤其是那句不能干伤手的活，最能引起女性的共鸣。”

    杨柳看一眼与会者，不慌不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众所周知，我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厨房工作依然是以女性为主，男人偶尔帮帮忙，就会让女人感激涕零，这样的广告一出现，很大程度上补偿了女性对分工的不满。”

    大家都是这么考虑的，没觉得杨柳的发言有什么特别之处，“杨秘书，广告的宗旨我们都明了，请你说出问题所在。”

    大家都赞同李总的说辞，纷纷点头，让她直接说问题出在哪儿。

    杨柳耸耸肩，没有理会大家的刁难，继续侃侃而谈，“广告的整体思路是爱和温馨，这是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向往的生活，大家没意见吧？”

    在场的都是男性，已婚者偶尔去厨房帮忙，得到老婆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单身狗也想体验这种感觉，这就是广告获得一致通过的原因。

    杨柳略微停顿一下，迎着大家质疑的目光微微一笑，“可是，你们犯了一个大错，问题就出在这名男主角上，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明显的BUG，你们却看不出来，只能说明在座的各位，要么把时间用在加班上，要么出去过丰富多彩的生活了。”

    带着嘲弄的话语一出，心里有鬼的男人不自在起来，想驳斥她，又怕引来更加尖锐的讽刺，还是闭嘴不言吧。

    心怀坦荡的男人到什么时候都是问心无愧的，杨柳隐晦的说辞他们听懂了，可这是社会现状，他们没有那么大能量去改变什么，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

    霍云和情商低点儿，智商绝对不低，当然也听明白杨柳话里话外的意思。

    心中一动，睿智的眼眸看向自信满满的杨柳，“说出具体问题所在。”

    大BOSS发话，杨柳自然听命，胸有成竹地说道：“你们只要留一点点时间出来看新闻，就会知道这名男主角在一次访谈中，说过一句话，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这句话很简单，不用思考就能明白什么意思，没多长时间，这名男主角就传出绯闻，虽然被压下来，公司和本人也出来澄清过，更没有实锤，但是，在一定范围内还是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想，只要是女人，对于敢说出这种话的男人，不管有没有实锤，都会判他死刑。因为现实中有不少女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介入别人家庭，给那些一心一意守候家庭的女人带来磨灭不了的伤害。这种人做的广告，产品再好，也不会买的，更别说大卖了！”

    杨柳干脆利落的说出问题所在，全场安静了，当时定下这名男演员的时候，只考虑他的外形和演技，以及拿到的奖项，对于捕风捉影的消息，认为是对手公司搞得鬼，没有引起重视。

    这样说来，还是他们自身的工作态度造成的问题。

    “太棒了！”李总激动地站起来，“受访者说我们的广告有不尊重妇女的嫌疑，却不肯说出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我们也找不出来，杨秘书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谢谢！”

    杨柳笑笑，“我在某宝的商家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每卖出一件商品，将捐献一分钱用于慈善事业，我们公司也可以效仿。说实话，产品广告创意真的非常棒，销路却不理想，个人认为还是换个代言人吧。”

    ******

    广告代言是孙总签下的，如果赞同杨柳的意见，责任就会落到他头上，这怎么可以？

    刚要反驳撇清自己的责任，却看到钱总微微摇头，都是人精儿，稍稍动动脑就明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他一个人反对反而会被认为心虚，还是请老板定夺吧。

    问题初步解决，霍云和还是那样无波无澜，看向杨柳的目光却多了一丝赞赏，这个有点邋遢的女人，没想到她的思维这样敏捷，看问题这样准，还有这么好的创意，真是小瞧她了。

    开会不只要解决问题，也要对造成问题的原因问责，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扫向低头不语的责任人，淡淡地说道：“这次宣传失败，责任在谁不用明说了吧？这个季度的奖金全扣，年底分红减半，有意见吗？”

    赏罚分明才能促进企业良好运营，李总也是责任人，他是君子，没觉得惩罚过重，开会之前就做好准备了，没想到年终奖还能保留一半，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意见什么的，哪敢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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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受宠若惊

    孙总更是不敢言语，广告那部分归他负责，男主也是他签下的，虽然没有实锤，但已经盖棺定论，现在处罚出来了，没让他负全责已经是法外开恩，还敢有微词？又不是不想干了！

    霍云和手指轻叩桌面的响声，在肃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李总、孙总，及其手下的员工，都正襟危坐，等待最后的指示。

    “李总，你和孙总认真研究一下，就按照杨秘书的思路来，散会。”

    事实证明，杨柳的判断没有错，产品销售不好确实和代言人有很大关系，这个时候只是捕风捉影，换人让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

    但是，产品销路却打开了，销售额节节攀升，重新成为市场领军产品，霍氏日化大赚特赚了一笔，每个人都很振奋。

    半年后，订单只增不减，产品热度丝毫没有降下来，连带旗下其他产品的销量很不错，就在大家欢欣鼓舞之际，那名被替换下来的代言人因为绯闻成了过街老鼠，黑料层出不穷，所有代言被紧急替换，带来的损失无法估计。

    这个事件闹得很大，娱乐圈少有的沉默不语，键盘侠们一拥而上，围绕“三不”开始讨论，众说纷纭，一时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那次会议后，从不八卦的李总偶尔也会看看娱乐新闻，知道这件事后一阵阵后怕，要不是杨柳看出问题所在，公司损失会更加惨重，有心感谢她，却没了机会，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杨柳上班一个多月了，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打杂小妹，烦闷得很，终于有这么个扬眉吐气的机会，真的很开心。

    走在霍云和的身后，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霍云和转头看一眼有点激动的杨秘书，虽然她在极力控制，但脸上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的喜悦。

    今天要是没有她参加会议，原因还是找不到，更别提解决方法了，问题竟然会出在选角上，这个原因出乎所有人意料。

    霍云和最讨厌的就是八卦，尤其娱乐新闻，更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那都是些没脑子的人玩的低级游戏，是吸睛的噱头，内容与标题和事实严重不符，这种新闻是怎么审批过关的？让人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新闻媒体无论是政治还是民生，主导的都应该是正面的、积极的、令人振奋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副鱼龙混杂的局面，娱乐版面上的消息更是五花八门，大多都是捕风捉影，人云亦云，水分大的几乎没有真实性。

    所以，他从来不看这类题材的新闻，自然也不知道谁谁受欢迎，谁谁有负面新闻了。

    杨秘书大学刚毕业，正是花一样的年华，应该对这类消息感兴趣，这可能就是她一眼看出问题所在的原因。

    能看出问题，也敢提出问题，甚至还能拿出整改意见，确实有一定的才华，当个打杂小妹，有点埋没了。

    回到办公室，立刻调以往反响不太好的案例给她，让她尽可能地找出原因，并提出解决方案。

    霍氏集团以前是以日用化工产品为主，旗下工厂生产的日化用品一直是行业的标杆，霍云和接手后，慢慢向利润更大的房地产转型，对新兴的电子产品也有涉猎。

    他在国外接触到更先进的理念，对利润不大的传统东西兴趣不大，所以对化工产品的关注度并不太高，只要业绩过得去，并不会深究。

    这次的问题有点大，虽然并不影响全局，但是，如果解决不好，霍氏日用品老大的地位就要被取代，这是他不允许的。

    既然杨秘书有这个能力看出问题，那就物尽其用吧。

    杨柳没想到自己一时情绪失控，会给她带来这么好的机会，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白皙的脸庞染上了红晕，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接过钱特助手里的资料，郑重表态，一定认真努力工作，不辜负老板的信任。

    厚厚的卷宗，是对她实力的肯定啊！

    杨柳真想举起拳头大喊一声加油，可这是办公室，不是他们的小餐厅，这种打气的行为要不得。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打开卷宗一看，再一看，这、这些不都是存档的案例吗？拿做过的案子给她看什么？

    霍云和是什么意思？想让她了解企业的发展史，还是加深对企业的熟识度？

    沸腾的热血冷却下来，眼里的神采一点点消失，明显的失望挂在脸庞。

    不明白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还是钱助理看出她的迷茫，告诉她老板对里面的数据不太满意，让她看看具体原因是什么，杨柳这才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她没弄明白老板的意图，这么毛躁的性子真的需要改改。

    沉下心，认真翻看卷宗，先梳理一遍，再建立一个文档，准备记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准备大显身手的愿望随着卷宗的翻看，慢慢消失不见了，她有还算聪明的大脑，自认为跟得上潮流的思维，但是，这么短的时间，让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来挑剔已经成功的案例，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这可真是鸡蛋里挑骨头，不是一般的强人所难啊。

    老板的命令必须执行，这是职场生存的唯一法则，如果拒绝，那就圆润地滚蛋吧。

    杨柳默默吐槽，无精打采地看着面前的卷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卷宗还停留在刚才的页面上没有翻动。

    她焦躁了，为辜负老板的信任而心烦意乱；她没有精神了，为找不出问题所在而气馁。

    度日如年说不上，如坐针毡也不对，她就是烦躁，什么都看不进去。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有点犹豫是下班呢，还是下班呢，还是下班呢？

    内线电话响起，马上站起来接听，恭恭敬敬的语气表明她的尊重，“好的，马上送进去。”

    大BOSS要喝咖啡，不应该是李秘书打给她吗？怎么是他亲自打来了？有点受宠若惊啊！

    放下手中的资料，快步走进茶水间，煮咖啡的时候，还不忘分析原因。

    端着煮好的咖啡，杨柳敲敲门，里面响起“进来”的声音，她微微低下头走进去，咖啡放在霍云和的右手边，轻声细语，“霍总，您的咖啡。”

    霍云和没有抬头，余光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女人，微冷的声线响起，“资料看过了吗？”

    霍云和不喜欢女人接触的传闻，杨柳上班第一天就听说了，虽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无风不起浪，作为他身边唯一的女性，还是默默无言当小透明的好。

    他喜欢喝自己煮的咖啡，最多的时候一天喝了六杯，但每次都是李秘书端进去的，自己一次也没有那个“荣幸”。

    她不但没有一点失落，反而很庆幸，正怕自己那天的恶作剧被他识破，两个人不好相处呢，这下好了，一切都随着他讨厌女性接触而不存在。

    这种平衡好像要在今天打破，他竟然要自己送咖啡进来，是发现自己的能力来肯定一下，还是别有目的？

    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帅，浅蜜色肌肤呈现健康的颜色，带有眉峰的眉毛，很是冷峻，深邃的眼眸像潭水一样平静，高挺的鼻梁下是棱角分明的嘴唇，刚毅的下巴使整张脸庞好像刀刻般有型。

    颀长的身姿，宽厚的身板，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加上不苟言笑的冷漠，真是太MAN了！

    如果他身上这种冷漠的气质，能和姣好的面皮综合一下，就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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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听话的员工

    杨柳是颜控，偶尔会看着小鲜肉发花痴，但她又是一个很现实的女人，明知不可能的事情，绝不去肖想。

    所以，霍云和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也不会浪费情感。

    那厚厚的卷宗是无形中多出来的业务量，她不会叫苦叫累，大不了少休息就是了，这么绝佳的学习机会，一般人可捞不着，她，绝对会摆正心态的。

    “霍总，资料有点多，全部看完需要时间，而且，我不认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有那个能力看出问题出在哪儿，结果可能是霍总要失望了。”

    杨柳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话实说，她不会为求表现拍胸脯保证什么，一旦做不到，会无地自容。

    霍云和应该不会翻脸，所以，她坦坦荡荡说出心里话，事实上，她，赌对了。

    霍云和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挪开，看向杨柳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一点点的......欣赏。

    欣赏？杨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霍云和的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震惊，有的只是一点点欣赏。

    “杨秘书，你很诚实，如你所言，这么短的时间让你看出问题出在哪儿，确实有点不切合实际。这样吧，资料放在你那里慢慢看，有关这次新产品的事情，你和李总共同负责，记住，我要好消息。明白吗？”

    “明白，谢谢霍总的信任，我先出去了。”杨柳按耐住小激动，微微欠身，转身走出总经办。

    霍云和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是疯了吗？怎么看杨秘书的身影像那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温婉，杨秘书也温婉，但是，此温婉不是彼温婉，他怎么能胡思乱想？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自己的春天，迟迟地来临了。

    ******

    陆欣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急得坐立不安，奶奶明白地告诉她霍家的态度，一切以当事人的意愿为重，霍云和是不会把妹妹变成媳妇的，即使不是陆瑶，也会是别的世家女儿，让她死心吧。

    这怎么行？云和哥是她自小就喜欢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下？什么兄妹之情？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哪来乱-伦一说？

    她早就不是小姑娘了，只要给她机会，就会让云和哥见识到不一样的自己，就会爱上自己的。

    霍云和，只能是她的！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霍云和看一眼屏幕，又是那个缠人的女人，不耐烦地接起来，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什么事儿啊？我的陆大小姐。”

    陆欣故意忽略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兴高采烈地说道：“云和哥，你还没下班吧？这么晚了，你一定没有吃饭，我请你吃宵夜吧？我就在你们公司门口，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不等霍云和答应，兀自挂断手机，霍云和看着黑屏的手机，很是无语。

    看一眼时间，已经20:40，灯光明亮的总经办看不出白天黑夜，而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已经这么晚了，难怪肚子饿了。

    看一眼桌子上空空如也的咖啡杯，那个女人应该下班了吧？真是个不会看眼色的，老板还没下班，她倒先走了，没啥前途！

    有一定的才华，性子也较温婉，咖啡煮的也不错，如果再漂亮点，可以打七分，勉强可以带出去应酬。

    霍云和的眼前闪现一个戴着黑框老土眼镜，套着肥大制服，脚上穿着大妈鞋的女人......浑身一个激灵，这么丑的女人，秘书室的整体颜值已经被她拉低，还要带出去应酬，这是要让外界质疑霍氏没人了吗？

    自己真是疯了！

    刚冒出来的想法立刻抛之脑后。

    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办公室都空了，只有杨柳还在伏案工作，霍云和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暖意，轻咳一声。

    杨柳抬起眼睛，看见老板出来了，急忙站起来，“霍总，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天晚了，你也早点下班吧，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霍云和已经进了电梯，杨柳还沉浸在他突如其来的关心中没有回过神来，这，这还是那个冷情冷面的男人吗？原来他也会关心人啊。

    听话的员工一切听老板吩咐，让下班必须走人，绝不能给公司浪费一滴水一度电，收拾收拾东西就跑了。

    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霍云和与一个女孩亲密地站在一起，急忙闪身躲在柱子后面，等他们上车走了才出来。

    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不是陆欣吗？

    杨柳不由地冷笑一声，老爹这是走火入魔了吗？大女儿联姻不成小女儿上？也不怕人家看轻陆家！

    时至今日，她对霍云和的印象已然改观，人虽然冷漠了点，但那是性格，能力在那摆着呢，是上位者应有的秉性；陆欣？胸大无脑的花瓶儿，配霍云和，真是太糟践人家了！

    她讨厌陆家，连带着陆家的人她都不喜欢，虽然陆梁和陆欣是她的哥哥和妹妹，但在她心目中，还没有诚宇宁宁他们来的亲呢。

    真不怪陆瑶偏激，实在是他们陆家做得太过火，妈妈为了心中的爱，哪怕受了委屈，也是自找的，她不会是非不分地去指责陆夫人。

    但是，有错的不是妈妈一个人，始作俑者是父亲，妈妈也是受害者，不应该让妈妈承担所有过错。

    可是，在世人眼中，妈妈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自己的出生又给这件事敲上了实锤，再为老妈鸣不平，可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她们狡辩。

    自己早就脱离了陆家，陆家是好是坏与她无关，谁愿意看轻谁看轻去，她操哪门子心！

    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妈妈休息，这个点一定在家陪爸爸，她还是别回去碍眼了。

    夜风清凉，灯光璀璨，街道上的车河，宛如一条条灯带，向远方延伸......

    街道两旁的绿化，高矮参差，错落有致，花朵的清香隐隐传入口鼻，郁闷的心好了很多。

    白天的紫外线太强烈，很多人都躲在房间里不愿出来，到了夜晚，才三三两两走上街头，开始一天的活动。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大街上依然热闹非凡，虽然不至于人挤人，但不注意的话，还是会碰触到。

    最近几天冷空气南下，A市气温降了5—8°，白天不觉得有什么，可这大晚上的，杨柳只穿了薄薄的体恤，抵抗不了冷空气，真搞不懂那些比她穿得还少的人，怎么就不怕冷啊？

    离地铁站还有段距离，出了地铁，还要走将近十分钟才能到诚宇的餐厅，万一冻感冒了，可不是美妙的事情。

    还是奢侈一把，打车去吧。

    周诚宇有日子没见着杨柳了，看到她过来很是开心，放下手头的账本迎出来，“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我叫后厨给你做三鲜炒饭怎么样？”

    杨柳冻得直哆嗦，眉头皱得紧紧的，很不高兴地埋怨，“大哥，天儿这么冷，你不知道给我弄点热汤面吃吗？赶紧给我找件衣服，冻死我了。”

    周诚宇赶紧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极尽嘲笑，“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死你活该。”

    “你说什么？”

    杨柳瞪起了眼睛，周诚宇立马怂了，讪讪地挠头，“没，没说什么，你，你不是不愿意吃面吗？没有你的首肯，我哪敢自作主张？行了，你赶紧上我办公室待会儿，我亲自给你煮面去。”

    杨柳用力蹦跶两下，头有点沉，别是真感冒了，回去还是吃点药预防一下吧，“我现在没胃口，你少煮点，别浪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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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要着急

    杨柳算是半个老板，和员工混得很熟，快速打过招呼后，钻进后面的经理室，空调又调高两度，温暖的空气包裹全身，感觉好了一点。

    周诚宇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面进来，大碗宽汤，几根绿油油的青菜，上面还卧个鸡蛋，撒上几滴辣椒油，喷香的味道直冲口鼻，刚才还没有胃口的某人眼睛亮了，端过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边吃边竖大拇指赞叹，“你这汤头是用什么做的？味道真好。”

    周诚宇看她喜欢吃，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这可是我周氏祖传秘方，不是周家传人，绝不外传，你拜师，我就教你。”

    杨柳喝了一大口汤，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感觉头不那么重了，擦擦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一个厨房白痴，你不怕砸了你周家招牌？”

    “哦，对了，”杨柳像想起什么来，咽下嘴里的面条，喝了一口汤，拽张餐巾纸擦嘴，“我上次在咱们餐厅订的套餐，我们公司同事都说好吃，石秘书是美食达人，他说咱们的A套餐里有省城一家大酒店的味道。”

    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口中，口齿不清地继续说道：“他说了一个名字，可我没记住。”

    “晨宇酒店？”

    “对，你怎么知道？”

    杨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诚宇，“你别是跑去偷配方了吧？我听说这种关于配方的事情可属于商业机密，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情！”

    “想什么呢？晨宇酒店的老板姓周，我也姓周，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杨柳歪着头，上下打量他半天，忍不住笑了，“你叫诚宇，人家叫晨宇，一字之差，命运可是大大不同哦。”

    “嗯，”周诚宇苦笑一下，深深看了一眼杨柳，“人家是五星级大酒店，我这是卖套餐的小饭馆，不可比拟啊。”

    “也对哦，下次吧，下次轮回的时候，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瞅准了再投胎。”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练练姿势，争取下次投胎到总统家里去，到时候你给我提鞋，我赏你一口饭吃！”

    “什么职位？高级顾问？还是外交官？”

    看着顺杆爬的女人，周诚宇很是无奈，“赶紧吃你的吧，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他们经常斗嘴打趣，谁也不会在意，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杨柳觉得诚宇有点不太对劲儿。

    不会是自己满嘴跑火车，伤他自尊了吧？

    吃掉最后一口面条，笑嘻嘻地安慰他，“不要灰心啦，以你的才干，假以时日，一定会把咱们餐厅发扬光大的，到时候我们也开连锁分店，还要限制数额，一个城市，最多开四家啦。”

    “借你吉言哦。”

    周诚宇确实有点不太对劲儿，但不是因为她说笑，而是稍微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没有得到丁点儿响应，才郁闷的，“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我是那种有事才登门的人吗？”

    周诚宇给了她一个你就是那种人的眼神，杨柳很不服气，刚要跳起来教训他，看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还是说正事吧。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新产品上市，我呢，从中负一点点小责……”

    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周诚宇一点就明，“说吧，我能做什么？”

    杨柳说出自己的打算，周诚宇低垂眼眸沉思一下，起身拿过笔记本电脑开始敲打。

    不一会儿，套餐样本出来了，杨柳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套餐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分量，男人饭量大，可以多一点，女人胃口小，整天嚷嚷着减肥，可以少一些；另外，你还要在菜式上下功夫，精致美味是首选，价格嘛，正常来，我们公司会报销的。”

    “我办事你就放心好了，什么时候让毛爷爷从我手里飞走过？什么时候要，绝对给你设计得漂漂亮亮，绝不会让你丢脸的。”

    周诚宇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钻研菜式，只要说出想法，一定会给你满意回复。

    杨柳知道他的实力，这件事交给他办错不了，“最迟明天下午，你传我邮箱，好好琢磨琢磨吧，我走了，拜拜。”

    ******

    产品销路不好，广告猪脚无疑是问题所在，只要换一个各方面都没问题的人，事情就会圆满解决。

    日化产品的用户主要是家庭，必须做市场调查才能知道家庭妇女心仪的偶像是谁，杨柳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但她不会冒功，还需要数据做最终的支持。

    大大咧咧的女孩这时候情商冒头了，跑去和李总商量，一切请他拍板定夺，不过嘛，根据霍云和的指示，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既然出去做市场调查，午餐就要在外面解决，诚宇的餐厅，就负责他们的盒饭吧，有人操心，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杨柳是下午看资料的时候想到这件事的，别说她假公济私，钱给谁不是赚呢？

    杨柳帮了李总一个大忙，对她恨不得言听计从，加上霍总已经明确指示要她和自己一起负责这次新产品的推广，那么，订盒饭的事情简直小得不值一提。

    周诚宇没有辜负杨柳的信任，套餐的菜式、味道，以及营养搭配，一点不输于大酒店的外卖，受到霍氏员工一致好评。

    一传十，十传百，成渝餐厅的名气越来越大，接到的订餐越来越多，餐厅规模如约扩大，前景十分光明。

    半个月后，重新拍摄的广告在大家的期待中播出，杨柳陪李总亲自守在后台看数据，最开始的反响平平，杨柳有点沉不住气了，她已经竭尽所能贡献创意，如果失败......她不敢想下去了。

    还是李总有大将风度，安慰她不要着急，什么事都有个接受的过程，等等看再说。

    果然，三天后，开始有好消息传来，一个月后，销量突飞猛进，李总来到总经办汇报工作，“霍总，这是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从这上面看，市场反响非常好，我们的新产品已经打开销路，重新成为行内销售冠军。各大卖场和分级经销商已经开始补货，订单量非常大，工厂加班加点地生产，完成现在的订单，也要到明年下半年。”

    李总监很激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兴奋地说道：“霍总，我又做了一份市场调查，我们更改过的广告，非常受家庭主妇欢迎，这次的功臣是杨秘书，我请求把我的奖金分一半给她。”

    霍云和合上手中的文件，递回给他，“公司会论功行赏的，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出去吧。”

    李总出去了，财务部的方总来了，递给他一份文件，“霍总，这是新产品的利润表，按照我们公司之前的承诺，应该从中拿出六十万用于慈善事业，您看……”

    霍云和简单翻一下报表，看到上面的数字，眼里闪现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你出去吧，这件事我另找人负责。”

    按内线把杨柳叫进来，“杨秘书，这个月的销售数据已经出来了，市场反响很好，因为是你提出的向慈善机构捐款，那么，这件事就落实到你身上，和公关部好好策划一下，争取利用这次机会，把我们公司的知名度，再提升一个台阶。”

    杨柳在方总进入总经办后，就在思索他手里拿的那份文件的内容。

    一个人高兴与否，会在小细节上体现出来，方总并没有掩饰喜悦，那就是产品销售达到预期状态，那么，当初的承诺就要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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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捐助孤儿院

    内线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杨柳直觉这件事会落到自己身上，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霍云和的指示完全按照她的想法在走，杨柳兴奋极了，那双遮挡在眼镜后面的漂亮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

    拼命克制住激动，力求声线平稳，大胆提出自己的观点，“霍总，如果把钱直接捐给慈善机构，怎么使用我们不能干涉，甚至用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宗旨和企业文化并不能很好地宣传出去。”

    杨柳的畅所欲言，霍云和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有初生牛犊的热血，要么哗众取宠，要么是有实力，从她的表现上看，应该是后者。

    看样子，自己以前对空降兵的印象要改观了，有背景又有实力的人确实存在，机会他会给，至于能不能抓住，还要看她自己。

    杨柳说的有一定道理，国家地域广阔，每年都有地方受灾，各大企业纷纷解囊捐助，慈善机构把款项具体用在哪里，遭灾的群众有没有获得实质上援助，无人知晓。

    他是老板，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知人善用即可，员工想表现，没有拦着的道理。

    况且，他又不是独裁者，不搞一言堂，只要对公司的发展有好处，他会考虑，至于是否采纳是否实施，另说。

    淡淡的目光扫一眼她握紧的拳头，又落回到电脑屏幕上，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什么好的想法，直接说就是。”

    杨柳就等他这句话呢，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紧不慢地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认为，应该把这笔款项直接捐给有需要的地方，而且，必须是我们身边的，能够近距离接触到的，才不会有人质疑我们公司的善举，这笔钱才能真的物尽其用。”

    这个意见确实不错，以往公司做慈善，都是图省事直接捐款，至于钱款去了哪里，他并不关心。

    霍云和移动鼠标的手顿了一下，静静听她讲述。

    “我们A市孤儿院，是**民政部门辖下的单位，住在里面的孩子得到国家帮扶，不愁吃不愁穿，也能得到较好的医疗服务，但实际生活还是有些不尽人意。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数完成义务教育就走向社会，过早尝到生活的艰辛；剩下的那部分孩子，他们也有远大的志向，为了改变命运，刻苦学习发奋图强，可他们没有多余的钱购买学习用品，起跑阶段就落于人后，无法和同龄孩子一样专心学习。如果我们把这笔钱用来他们身上，多给孩子们买些学习资料，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考上理想的大学。我想，他们会感激我们，全市人民也会大加赞扬我们的。”

    近段时间，网上爆出某个慈善机构利用民众爱心，募捐了上百万善款，用在受助人身上仅仅两万元，这件事引起的轩然大波不是简单的道歉可以平息的。

    霍云和无事的时候也会刷新闻，杨柳提出善款专用时，他就想起这个新闻，以前公司的捐款去了哪里，不能追究，以后，还是由专人负责吧。

    “你和公关部好好研究一下，明天交份计划书上来，出去吧。”

    杨柳没想到霍云和这么好说话，准备了一大箩筐的话还没说呢，问题就解决了，真是个人性化的好老板！

    她提出向慈善机构捐款的方案，也是源于上次去周诚宇那儿，看见振南这三个孩子要勤工俭学，心里不太舒服，灵机一动想出的办法，没想到真被老板采纳了。

    这下好了，振南和洪涛他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而且，这次由她协助公关部办这件事，又可以把午餐订在诚宇的餐厅，嘿嘿，一举两得！

    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一百二十个赞！

    杨柳高高兴兴地出去了，没注意霍云和看她的眼神有了变化，太像了，不只是背影，连她脸上飞扬的神采，都和那个女孩子好像啊。

    杨秘书，女孩子？女孩子，杨秘书？霍云和反反复复比较这两个人，认真思考她们之间的共同点，想得头都疼了，也没想明白。

    虽然他很想把她们归为同一个人，但又从心底否决这种可能性，杨秘书确实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笑容也让人舒心，和她交流起来也轻松，但这和心动是两码事，他还是分得清的。

    一想到那个温婉恬静的女孩子，眉眼间的冷漠就会散去，笑容浮现在脸上，甜丝丝的感觉蔓延全身，好想再次见到她啊。

    下班后去那个大排档碰碰运气吧，看他们和老板很熟的样子，应该是那里的常客。

    还有那三个孩子，两次了，他见到那个女孩和他们在一起，关系很好的样子。

    三个孩子？

    一般家庭很少有三个以上的孩子，那几个和她在一起的少年，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亲戚？不太像，那个女孩穿着虽然简单，但是，他刚从国外回来，给家人买礼物的时候，在奢侈品橱窗里见过。

    那是国外的一个小众品牌，国内应该没有代理，她能穿在身上，绝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那几个少年的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根本不是一个环境出来的。

    邻居？不不不，从那个女孩的穿着上看，住的地方应该是高档一些的小区，不会有普通人出现的。

    难道是......孤儿？

    SC大地震，A市接收了不少那里的孤儿，那几个少年不会是那批孤儿里的吧？

    捐助孤儿院，杨秘书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预谋？还是说那个女孩......就是她？

    霍云和猛地站起来，他有一种冲动，想立刻冲出去，摘掉她脸上那副有碍观瞻的眼镜，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胸腔里那颗拳头大小的东西怦怦乱跳，一股强烈的冲击感涌上大脑，刺激的他头晕目眩。

    直觉是女人的专利，他一个以理智著称的大男人根本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但是，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一旦冒头怎么也压制不住，直觉告诉她，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孩，就是坐在办公室外的杨秘书。

    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一会儿站在窗前眺望远方，一会儿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时而张开时而握紧，如此反复半天，才沉沉吐出一口气，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杯发呆。

    他非常非常想去找她，可他不是毛头小伙子，如果凭借一腔热血冲出去，会吓到她的。

    他是成年人，青春期的躁动已经离他远去，成熟稳重才是他的标配。

    女孩都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若是莽撞，只会引起反感。

    霍云和自问长相出众，身材健硕，能力更是卓绝，听老四八卦，公司女性暗地里评选最佳老公，他居榜首。

    他知道不少女员工在背地里YY自己，杨秘书在自己身边已经一个多月了，从没有主动靠近过，更何况花痴自己了。

    这个发现让他有一丝丝挫败感。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起来，自嘲的意味很浓，当初为了减少麻烦，默认自己的取向，弄不好杨秘书也认为自己是GAY。

    霍云和心烦意乱起来，文件看不下去了，根本无心工作，想他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孩心动，竟然不知从何下手，苦恼啊。

    身子后仰在椅背上，脚尖点地转了大半圈，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有一点头绪。

    猛地敲响桌子，大男人应该顶天立地，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喜欢就去追好了，谣言只是谣言，他会用事实证明，他是喜欢女人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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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就是那个女孩

    想明白了，心情也平复下来，不管怎么说，首先要做的是确认那个女孩就是杨秘书，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啊。

    霍云和这个闷-骚的男人，心里确定目标后，开始悄悄观察杨秘书，发现她爱笑，脾气又随和，不论是谁交待的工作都会认真完成，同事关系处得很好，不传八卦，更不花痴他。

    前面的优点令他满意，最后这一点嘛，让他不喜。

    男人看女人，首先看的是脸，女人看男人，第一印象不也是脸吗？

    虽然他知道看外表很肤浅，但是，如果外表都过不去，哪有那个闲心去看内在？

    霍云和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俗人一个，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还是普通人居多，他没认为自己哪里不对。

    那么杨秘书呢？自己这么帅的男人，她会不心动吗？是时候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优势了。

    虽然没有最后确认，但是，杨柳就是那个女孩的几率很大，他没谈过恋爱不假，可不代表不知道追女孩的步骤，首先，要改变她的印象，他是直男的形象一定要深入她心！

    霍云和迅速做出决定，他要增加他们接触的机会，还有以后的宴会，他会亲自参加，女伴嘛，当然是杨秘书喽。

    他对咖啡没有特别的偏好，需要提神的时候才会喝一杯，今天，他的脑子异常清醒，却喝了八杯咖啡，每次都是杨柳送进来，喝完后再叫她端出去清洗；午餐也由她来定，亲自送进来。

    每次都会不咸不淡地说几句工作上的话，偶尔还会为她答疑解惑，看着杨秘书脸上的笑容由礼貌变得真诚，好有成就感哦。

    杨柳进出总经办的频率大大增加，以至于不爱八卦的秘书们看她的眼神也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尤其是知道云总打算的钱宇，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拜。

    一个男人若是把一个女人放在心里，自然会留意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会暗暗揣摩她的心态。

    唯一忘记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一个漂亮女孩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本来面目，以至于真相大白时，他所爆发出来的抵触情绪，直接毁了他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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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关部的效率很高，一个星期后，慈善捐款活动圆满完成，霍氏又一次占据各大媒体封面，线下各种产品空前畅销，迎来又一轮喜讯。

    霍云和细细看报道，微微点头，俊朗的五官散去冷漠，浮现出耀眼的光华。

    翻页的手停下来，刚才好像看到“熟人”了。

    心里一动，急忙把页码往回翻，锐利的目光在一张张图片上扫过，终于停留在一张合照上。

    平静的心起了波澜，从容不迫的眼眸透出惊喜的光芒，原来，他在捐助现场的照片上，看到三个“熟识”的孩子。

    杨秘书就站在他们身边，打扮还是那么老成，可他们之间的熟稔程度，绝不是一次捐助活动就可以达到的。

    那个最小的孩子，还紧紧挽着她的手臂，那么亲密，很是自然，完全就是熟人才有的动作！

    杨秘书，就是那个在餐厅在蛋糕店见到的女孩！

    可能是心里早已认定杨秘书就是那个女孩，所以他这次没有丝毫冲动的念头，无比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轻轻摇晃着。

    双手抱胸，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办公室里安静如常，只有空调发出微微的响声，在他听来，宛如天籁。

    抬头看出去，蓝天是那样纯净，云朵是那样飘逸，暖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空气中悬浮的细小颗粒，都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天气不错，今天的心情更不错！

    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按铃叫杨秘书进来，“今晚有个宴会，你准备一下，陪我参加。”

    杨柳没太听懂他的话，入职以来，听到最多的消息就是霍总不喜欢应酬，晚宴、酒会什么的，只要副总可以代劳，他绝不参加。

    这个宴会看来很重要。

    老板的话就是命令，作为秘书，陪老板参加宴会也是工作之一，没有正当理由不能拒绝，杨柳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恭恭敬敬地问道：“请问霍总，是什么样的宴会，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普通宴会，不用太注意什么。噢，对了，你还是应该打扮一下，毕竟，你是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太过于素净，会让人看低。”

    “如果我去做造型的话，那费用……”杨柳的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参加宴会要穿礼服，要化妆打扮......每一笔都是不小的开支。

    虽然老板已经言明让她打扮一下，费用方面一定是公司报销，但还是问清楚得好。

    “公司报销，宴会是晚上七点整，你可以提前两个小时下班，用不用我去接你？”

    “谢谢霍总关心，我自己过去就好。”杨柳得到准信，不再多言，微微欠身出去了。

    霍云和难得说这么多话，看得出他兴致很高，一个多月的相处，杨柳彻底摒弃他会公报私仇的想法，一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上位者，根本不会把曾经的奇葩相亲对象放在心上，她当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提及。

    那日她的妆太浓，打扮太前卫，言谈举止轻佻不说还粗鲁，和平时的她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妈妈都未必认得出来是她，即使露出本来面目，相信他也不会把自己和那个奇葩女联系在一起，所以，她才会毫无顾虑地答应他参加宴会。

    ******

    还有十五分钟宴会就要开始了，杨柳还没有出现，霍云和的车就停在会所门口，一辆一辆的豪车驶进去，下来的人影中没有他想见到的那个人。

    手指焦躁地叩击在车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时间又过去十分钟，还是没有看见杨秘书的身影。

    不会是放他鸽子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否定了，先不说自己的私心，就是作为公事应酬，就没有哪个秘书会临阵脱逃，所以，不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很少接触女人，不太了解女人的心理，奶奶和妈妈，是他接触最多的女性，虽然不像别家贵妇人一样，整天忙着美容和购物，但也会在季节变换的时候，去采买新衣。

    在家里可以穿舒适的家居服，出来一定会给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这是作为女人必须具备的品性。

    但是，他在杨柳身上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按理说，她的谈吐，她的举止，以及穿衣品味，完全是富家女的状态，在公司里，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优越感。

    女员工要么开私家车上班，要么搭公交乘地铁，只有她明明很富有，却骑一辆电动车上下班。

    这样低调简朴的女孩，会开私家车来吗？

    霍云和的念头转得很快，目光不再停留在私家车上，而是向出租车上转移。

    很快，他的眼神黯淡下去，这种高档会所是不允许出租车驶进来的，她，不会是步行吧？

    应该去接她的！

    霍云和万分后悔，急忙发动车子驶离会所，心里很是焦急，脚下的油门却踩得很轻，车子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地移动，过往车辆看到这么高档的豪车比步行还慢，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挑衅的还会按下喇叭嘲笑。

    霍云和的心思都在寻找杨柳上，根本不理会那些无聊的人，目光不停地搜索街道两旁，在第一个路口处，看到一辆出租车慢慢停靠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子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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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陈仓暗度

    天色已经暗下来，影影绰绰看不清女孩的面容，往来车辆的灯光在她周围形成的光晕，使这种朦胧更甚一层。

    距离和光线让人的视线打了折扣，可霍云和就是知道，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就是杨柳。

    车子径直驶过去，在她面前缓缓停下，降下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摘掉眼镜的杨柳，露出漂亮的眼睛，白皙的小脸薄施粉黛，微微嘟起的红唇只有一层晶莹的裸-色，明明是淡妆，却因为自信，整体气质提升不止一星半点儿。

    披散在肩头的秀发自然弯曲，左侧头顶斜插一枚珍珠发卡，配上一袭白裙，很是简单大气。

    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孩！

    霍云和的眼睛亮了，嘴角止不住上扬，满意的笑容展现在脸上，打开车门，温和的声线响起，“杨秘书，上车。”

    杨柳打扮得很淑女，一袭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配上足足有十公分高的细跟鞋，动静之间尽显优雅柔美。

    她对自己的装扮很有信心，唯一没想到的是那种地方不准出租车进去，还有一个路口就被放下来了，看着还有一段距离的目的地，再看看脚上的高跟鞋，欲哭无泪啊。

    如果穿板鞋，别说这么一段路，就是再远一些都没有问题，可她现在穿的是高跟鞋，真的走过去，脚会破皮的，行走都不自然，还有什么优雅可言？

    万分后悔拒绝霍云和的好意，看着周遭霓虹闪烁的建筑物，再看一眼远处低调却规矩众多的会所，眉头打了结，无奈地叹口气，提起裙摆，出发吧。

    刚刚迈开脚步，一辆车就停在身旁，车门打开，一张帅气的脸出

    现在她面前。

    “霍总，怎么是你？太好了！”

    杨柳掩饰住内心的激动，笑得含蓄，“出租车不走会所，我正愁怎么过去呢，您来得太及时了，谢谢啦。”

    “是吗？”霍云和挑眉，看一眼明明激动却拼命掩饰的女人，忍不住想笑，“我解你燃眉之急，岂不是及时雨了？”

    及时雨？宋公明？杨柳的眼底浮现出真正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悦，想不到他也看水浒，有点意思。

    “是，您就是宋公明，解救黎民百姓于危难之中，小女子万分感谢啦。”

    女孩俏皮的话语引来霍云和的轻笑，深深看她一眼，“杨小姐一句简单的谢谢，就完了？”

    杨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弄不懂霍云和是什么意思，老板体恤员工，员工表示感谢不就可以了吗？难不成让她请吃饭？

    也行，毕竟他给了自己展示才华的机会，于公于私，都应该表示感谢的。

    思绪及此，杨柳客气地说道：“改天有时间我请霍总吃饭吧，谢谢您给我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霍云和怔愣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她以为自己要敲诈她吗？

    真是不懂风情的女人！

    这里离会所很近，一脚油门就到了，可他却将车开得和来时一样慢，楼宇间的霓虹照在他脸上，五彩斑斓又明明暗暗，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杨柳不见他有回应，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人家是大老板，自己只是小秘书，请吃饭？太不自量力了！

    有点懊悔，略微迟疑一下，还是往回找补吧，“霍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会尽力。”

    霍云和没有看身边局促不安的女人，明明是违背自己意愿，却说得豪情万丈，这么矛盾，累不累啊。

    难道是自己表错意，才让她如此紧张吗？

    紧握方向盘的大手慢慢放松下来，自嘲的笑容转瞬即逝，偏头看一眼勉强露出笑容的女孩，温和地说道：“杨小姐不必紧张，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请你不要离开我的左右，做好女伴应尽的职责就好。”

    “……比如？”

    霍云和喜欢聪明人，杨柳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既然她问得直接，那他也没必要打马虎眼，“今晚，你是我的女朋友，OK？”

    今晚是他的女朋友？今晚？杨柳仔细思量这两个字，但愿她这次没有会错意，“好，今晚我会做您合格的女朋友。”

    杨柳很谨慎，霍云和既然没有认出她是谁，那么，就不会有所谓报复的事情发生。

    她本身不是记仇的性子，只要大面过得去，会予所有人方便，这个所有人，当然包括霍云和。

    所以，她想当然地认为，相亲时的恶作剧已经翻篇，没必要时刻记在心上；入职走的还是后门，他们都已明确表示对彼此没有兴趣，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霍家长辈要继续给他们牵线搭桥。

    自己一个空降兵，得到很多有资历的员工都得不到的机会，这是她的幸运，会好好珍惜的。

    霍云和一个帅气多金的富家公子，虽然有Gay的传言，但依然高居A市钻石王老五排行榜前列。

    可想而知，心仪他的名媛淑女有多少。

    平时都不参加应酬的人，今天却带女伴参加，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场合，那些翘首以盼的千金小姐一定会围拢过来，尽情展示各自的魅力。

    那么，他要求自己做女朋友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帮他挡女人喽？

    杨柳心下一叹，做他的“女朋友”，为他挡女人，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那些女人的公敌，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老板的命令她不能不听，而且，她以后参加这种宴会的机会可能不会再有，只要霍云和护着她，问题不会太大。

    离开这里，走在大街上，谁会认识她这个路人甲？

    今天到场的应该都是成功人士，与他们周旋，一定不会轻松，要打起精神尽力而为；若她的“工作”只是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女尴尬，那就简单了。

    短短一瞬间，杨柳的思绪转了九曲十八个弯，不论场合大小，本质都是演戏，这可是她的强项，不就“女朋友”吗？小Case！

    思虑清楚的杨柳心里最后一点压力也不见了，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看向越来越近的会所。

    车厢安静下来，感官就会放大，杨柳感受着豪车的舒适，余光偷偷打量一下，有点失望。

    这么豪华的车辆，完全就是出厂模式，连个简单的挂件都没有，这么古板又无趣的男人，难怪没有女朋友要找自己帮忙呢。

    他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很好闻，好像是柠檬，还有点茶叶的香气，具体是什么，分辨不出来。

    是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是须后水的味道？刚要研究一下，突然失笑，他车上什么味，关她什么事啊？

    杨柳不说话，霍云和也没再起话题，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很快到了会所。

    率先下车，动作潇洒地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员，系上西服纽扣，轻咳一声，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请她下车。

    杨柳挽上霍云和的手臂，相视一笑，缓步走进大厅。

    ******

    陆欣收到照片气坏了，她一个月前就知道这场宴会，给霍云和打

    电话，想让他带自己过去玩，可他说有事，不会参加。

    她的目的只是和霍云和在一起，最好被记者拍到，在媒体上露个脸，先造个声势，打上标签再说，若是霍云和不参加，她去不去都无所谓了。

    明明说不会参加的人，不但参加了，身边还有别的女人陪伴，而那个女人，不是陆瑶是谁？

    爸爸不是说他们没有相中对方吗？为什么会在一起？是爸爸骗了她，还是他们陈仓暗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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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口是心非

    不，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爸爸不会骗她的，陆瑶一向诡计多端，云和哥那么优秀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放过？

    一定是她用手段迷-惑了云和哥，她要去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一定要沉住气，陆欣努力压住心头的怒火，拿起电话拨出去，“秀颖，云和哥是怎么介绍她的？”

    段秀颖和陆欣不但是闺蜜，还是准姑嫂，上次她拜托自己问姐夫，可姐夫说，霍云和不喜欢她那一款的，自己也转告她了，可她不死心，听不进劝告，也就随她去了。

    当她看到霍云和身边的女人时，隐隐约约在哪里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直到她趾高气扬威胁那些花痴女时，才想起这个嚣张的女人是谁。

    这是什么情况？

    上次，就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以为她只是一名普通服务员，对她的态度很不好，知晓她的身份后马上道歉，可还是没有平息她的怒火。

    陆家的事情，她听说过，但不是很清楚，毕竟自己还没有嫁给陆梁，不好过多地打听。

    但是，陆欣从不掩饰对陆瑶的憎恶，连带着她也不喜欢陆瑶。

    可是，陆梁和陆欣的态度截然不同，若说关心她，可又看不出实际行动来，毕竟陆家家大业大，竟然放任骨血去干那么低等的活计，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她在陆家毫无地位。

    若说不关心，那他眼里的焦躁是为哪般？是心疼还是觉得丢脸？段秀颖想当然地认为是后者。

    说来也怪，陆梁和陆欣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可他们长得不像，陆梁像爸爸，陆欣像妈妈，如果不是熟识的人，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兄妹。

    陆瑶的眉眼部分像爸爸，其余部位像妈妈，所以，她和陆梁长得倒是有几分相像，如果把他们三人放在一起比较，绝对会相信她和陆梁才是亲兄妹。

    今晚的陆瑶很淑女，得体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如果忽略她紧紧挽着男人臂膀的手臂，不那么高调地宣誓主权，应该可以打九十分。

    别说邀霍少共舞了，就连碰杯酒她看向来人的眼神都带着警惕，这么小家子气男人竟然不嫌弃，还用如此宠溺的目光看着她，语气也温柔得不得了，真令人无语！

    在陆梁没有明确态度前，段秀颖还是应该和闺蜜共进退，陆欣焦急的声音传到她的耳里，微微叹息一声，也不挤兑她了，拿过一杯香槟，喝一口润润嗓子，慢条斯理地叙述听到的消息，“那个女人姓杨，你的云和哥说是他的女朋友，至于她到底是谁，不用我说了吧。”

    段秀颖陪妈妈来参加宴会，来的稍微有点晚，刚进大厅就看到不少人围在一起，好奇心起来，也过去看一下，这一看可不得了，马上拍照片给陆欣，给她通风报信。

    果不其然，陆欣气坏了，被同父异母的姐姐截胡，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此刻满是狰狞，“秀颖，我现在过去，你一会儿出来接我。”

    陆欣挂断电话马上换衣服，拿起手包快步跑出去，好巧不巧的，又遇到陆梁，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紧蹙起来，“你干什么去？”

    若是平时，哥哥冷着脸她会害怕，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陆瑶小鸟依人般陪在霍云和身边的画面，满腔都是愤怒的火焰，哥哥的话全当没听见。

    擦过他的肩膀跑下楼梯，上了那辆刚入手的最新款跑车，重重踩下油门，性能卓越的跑车箭一样地冲出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被妹妹无视，陆梁有点愣怔，欣欣平时很乖巧，从不在自己面前发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妈妈不在家，爷爷奶奶在房间里看电视，下人没那个胆子惹她，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她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段秀颖，简单直白的问话让秀颖有点不开心，“陆梁，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欣欣？”

    被女朋友挑理，陆梁有点语塞，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应该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她说话的，“对不起，秀颖，刚才欣欣很生气地跑出去，我怕她有事儿，所以语气有点冲，你别介意，明天陪你逛街，相中什么我给你买，当赔罪了好不好？”

    陆梁是个大忙人，很少有休息时间，更没有多少时间陪她，每次约会都是匆匆忙忙的，更别说令大多数男人厌恶的逛街了。

    这次他主动提出约会，她当然接受了。

    “我和妈妈逛街时相中一款手包，价钱有点小贵，你会送我吗？”

    “没问题！”陆梁一口应承下来，一个包包算什么？只要女朋友喜欢就行！

    男朋友这么痛快，段秀颖脸上的不满不见了，“我还相中一双鞋，和那个包包是一个系列的，很漂亮，妈妈不准我买，说我没机会穿。”

    “没关系，我们约会时穿，和我在一起，没人会认为你腐败。”

    男人这是怎么啦？不但好说话，还说好听话，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秀颖，你的要求男朋友全都满足，男朋友想知道的事情......”

    “安啦安啦，”段秀颖不但懂得见好就收，还懂得投桃报李，不就是想知道欣欣为什么不开心吗？这算什么问题？告诉他就是。

    “我今晚陪妈妈参加宴会，看见霍氏集团的少东带着女朋友，就告诉了欣欣，她说要过来。”

    “糊涂！”陆梁一改刚才温和的态度，毫不客气地训斥她，“霍云和不喜欢欣欣，这件事你不知道吗？我没有告诉你劝着她点吗？你倒好，非要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陆梁生气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妹妹是过去找麻烦的，霍云和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考虑她，她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为难别人？

    以前就不说了，现在霍云和已经带女朋友出来应酬，说明他已经是有主儿的男人，陆欣不管做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女孩子应该矜持，应该自重，一味地倒贴，除了丢人还是丢人！

    他的妹妹，怎么能这么看不出眉高眼低？非要人家把嫌弃这两个字直白地说出来才肯罢休吗？

    真是气死他了！

    段秀颖没想到陆梁会发脾气，有点后悔自己不过脑的行为，可事情已经出了，想办法弥补就是，“陆梁，你别生气，欣欣没有邀请函，没有人出去接她，进不来的。我，我这就把手机关机，我，我和妈妈说，我，我回家”

    话没说完，被陆梁更加粗鲁地打断，“你的意思是让我妹妹像个傻瓜一样，在会所门口丢脸？”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段秀颖小脸煞白，有一丝丝的惧怕，陆梁是个冷情的男人，很少有情绪不稳的时候，更别说发脾气了，明面上是气陆欣的不自重，何尝不是迁怒于她？

    再看不上陆欣，他们也是亲兄妹，身体流着相同的血液，不会真的放任她被人欺负，更不会看着她遭遇难堪，自己是脑抽了才会参与其中！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她和陆梁之间的感情，可就得不偿失了，“......陆梁，你别生气，我错了，你”

    “好了！你在门口拦住她，我马上到！”

    段秀颖的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响声，看着黑屏的手机，很是无语，血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陆梁这个坏家伙，嘴上说看不上欣欣，一听她要出事，比谁都着急，这么口是心非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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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暖 男

    段秀颖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非常鄙夷陆梁别扭的性子，不管怎么说，男朋友不高兴了，作为胡乱掺和的自己还是乖点吧。

    抬眼看着那对“情侣”，很庆幸刚才没有说出霍云和的女朋友是谁，若是让他知道亲妹妹爱慕的男人选的是他另一个妹妹，会是什么态度？

    乐见其成不太可能，帮着一个得罪另一个？也不会，以陆梁的性格，要么不管，要么就是统统放弃。

    自己和陆欣的感情深厚，帮她是情分也是本分，和陆瑶可没有丁点儿情分，大面上过得去就可以；可陆梁的意思是要她们姐妹化干戈为玉帛，不会允许自己拉“偏架”的。

    从他平时的表现上看，不是一般的不待见欣欣，说她胸大无脑，陆家的好基因都被她当饭吃了，弄得她还以为他真的不喜欢欣欣。

    从他刚才的态度来分析，他自己不待见可以，绝不允许别人欺负，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段秀颖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摇头，她承认自己看不懂陆梁，陆欣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关心表达出来，很丢脸吗？

    他是哥哥，对妹妹有天生的保护欲，对那个异母妹妹也一样，不会憎恶，更不会与陆欣同仇敌忾，他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平时没什么，到了紧要关头，就能表现出来。

    他对陆瑶的感情她看不清楚，按照正常人的推理，没有谁会对破坏父母感情的小三生的孩子有深厚的亲情，他应该不是个例外。

    段秀颖暗暗思忖，男人本身就比女人心胸宽广，在女人看来天大的事情，在男人眼中只是小事一桩，所以说，陆梁对陆瑶只是理智型亲情，对欣欣才是发自本能的爱护？

    自己的好闺蜜是欣欣，理应和她同进退才对，可陆梁是她男朋友，不应该忤逆他的。

    陆梁，欣欣，什么时候你们兄妹能一条心，我就不会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在一切没有明朗前还是先观望一下再说吧。

    ******

    陆欣给霍云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车子在超速行驶，喇叭按的山响，恨不得见缝就钻，还好，她的理智尚存，没有闯红灯。

    她的嘴唇抿得直直的，方向盘抓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那张霍云和与陆瑶相视而笑的照片，在她脑子里不停地闪现，都要气死她了！

    陆瑶，你真是好样的，以前你就和我抢爸爸，现在还和我抢云和哥，为什么我喜欢的你都要抢呢？

    你不是最讨厌爸爸安排的一切吗？这次，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还是你看到俊朗帅气的云和哥，心动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利用云和哥，跻身上流社会圈子，还是真的爱上了他？从小你就一肚子阴谋诡计，云和哥一定是被你骗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车子驶进会所的时候，陆欣已经控制好情绪，不再那么激动了，她是陆家大小姐，是大家闺秀，有良好的的教养，即使生气，也要保持风度。

    电话打给段秀颖，好半天才接起来，却告诉她妈妈让她陪吴市长的女儿聊天，过一会儿才能出来，让她稍微等一下。

    宴会邀请函被她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工作人员尽职尽责，没有人出来接，她根本进不去，再是急躁，也只能坐在车里等待。

    当车窗被敲响，看到哥哥的一瞬间，陆欣什么都明白了。

    冷冷地看着黑脸的哥哥，乖乖地跟他回家，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段秀颖，这种塑料花情谊，不要也罢！

    看着不吵不闹的妹妹，陆梁有点担心，欣欣看似没心没肺，只要上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果她大吵大闹，真的没什么，就怕她不声不响地闷着，非出事不可。

    秀颖虽然没有告诉他霍云和的女朋友是谁，但这个圈子就这么大，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看样子，他要找爸爸谈谈了，姐妹俩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陆瑶坚韧，像长在荒野中的野草，再大的风雨也吹不毁；妹妹娇弱，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经历不了挫折。

    陆瑶受过的苦难他会想办法补偿，当然希望她幸福，可陆欣的幸福同样重要。

    二十年前，父亲出-轨闹离婚，要不是奶奶态度强硬，他们陆家就会成为A市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二十年后，事情又要重新上演吗？

    霍家是名门望族，政商界都有人脉，霍云和本人也有很强的能力，是很好的妹婿人选，但是，如果他不能处理好这种关系，自己绝不会赞同他们在一起的。

    如果他也想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坐享齐人之福，他陆梁绝不是吃素的，一定让他好看！

    ******

    霍云和第一次觉得参加宴会是心情愉悦的事情，宴会已经接近过半，自己有女朋友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传遍整个圈子，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和宴会主人打过招呼后，揽着杨柳的腰肢，走出还未散场的宴会。

    夜风吹来，杨柳不自觉地抱紧胳膊，霍云和脱下西服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继续走向停在门口的车子。

    拉开车门，大手搭在车顶位置，很是体贴地避免她的头碰到车框，这么细心的举动，再次获得杨柳的赞赏。

    等他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才把披着的衣服脱下来，细心地折好还给他，“霍总，你真是一位暖男，谢谢。”

    霍云和的眼眸泛着点点暖意，冷漠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方向盘，一会打开，一会收紧，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紧张得要命。

    深深看一眼自然大方的杨柳，嘴角微扬，淡淡地笑着，“我不只是暖男，还是最佳男朋友，杨小姐，你没有感受到吗？”

    “……霍总很幽默。”

    杨柳有点吃惊，没想到他入戏这么深，已经离开宴会了，他还没有从角色里出来，知不知道他这么说，会让人产生歧义？

    热情开朗的杨柳，只要不是特别针对，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去，但不代表她喜欢玩暧昧。

    尤其是霍云和，是她明确拒绝的相亲对象，对他的定位只是上司，是老板，其他别的什么关系，一点儿都不想有。

    霍云和是聪明人，杨柳已然听出他话里潜在的意思，故作迷糊的婉转拒绝给他保留了面子，失望谈不上，不快有之。

    他知道自己冷漠的个性不讨人喜欢，让一个对他一点想法没有的女孩子马上改观，有点困难。

    遭到拒绝就退缩可不是他性格，越难得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个小妮子他看上了就是他的，绝对不让她从手里溜走。

    今晚的他不算急进，顶多是暗示，女孩的手指紧紧扣着手包，指尖都有点泛白了，这么为难自己，说明她不像表面那样镇定，心神已经乱了。

    有反应就好啊，说明自己在她心中不是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不再看局促不安的女孩，目视前方认真开车，这个话题就此越过，聊些工作上的事情，尴尬的气氛才缓解下来。

    如果杨柳没有感觉到霍云和态度的变化，既然坐他的车，自然会让他送自己回家，可她既然感觉出来，就不会这么做了。

    不管怎么说，老板没有直言，那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客气地请他在一处美食坊停下，借口给妈妈带宵夜，先行下车了。

    霍云和装作没有看出她的意图，点点头，开车离开，小妮子已经划在他名下，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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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请她吃饭

    霍云和自从确定身边的杨秘书就是令他心动的女孩后，行动立马跟上，就从拉近距离开始。

    她喜欢装傻，他偏要打破她的面具，让她直白地感受自己的追求。

    众所周知她咖啡煮得好，办公室的咖啡都由她准备，自己没显出什么与众不同来；午餐人人会订，可口与否全看心情。

    复印资料，送发文件......这都是普通秘书的日常，是个人都可以胜任，怎么能在这些日常工作中让她体会出自己待她不同呢？这是个问题，需要好好思量。

    霍云和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收回，仰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思，一个秘书若只干这些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那和打杂小妹无异。

    他的心态变了，怎么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只干这种活计呢？

    送咖啡、订午餐只能增加见面次数，让她适应自己的存在，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延长在一起的时间，让她跟随左右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工作之名带她去开会，出去谈合作也带着她，美其名曰新人要历练，不能总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浪费资源也不利于新人成长。

    一次两次的，李秘书没看出什么来，次数多了，发现不太对劲儿，老板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对女人感兴趣了啊？

    抬手敲钱特助的门，“杨秘书什么来路，我怎么觉得老板……”

    钱宇手中的案子有点急，眼皮没抬地盯着电脑，没过脑子就把话说出来了，“老板的事情也是你能八卦的？该干嘛干嘛去，我忙着呢。”

    李秘书第一次打探消息，就被训斥了，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清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快来。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若若，哥前几天跟你说的刘先生，已经出差回来了，你是不是抽点时间和他见一面啊......我跟你说，刘先生真的很不错，对你印象不是一般的好......你”

    钱宇一开始还沉浸在案子里，没听明白李秘书的话，李若若是他女朋友，刘先生是个什么鬼？

    刘先生......见面？不对，准大舅子要给他女朋友安排相亲！

    边讲电话边往外走的李秘书，没等出特助室的门呢，手机就被抢走了，让人肉麻的谄媚笑声随之响起，“若，是我…….想我了没……我可想死你了……..没什么，哥开玩笑呢，今晚我不加班，下班去接你，吃完饭咱们去看电影……是你偶像演的哦......票都买好了，怎么会哄你呢......你听错了，好好工作啊，爱你，么么哒。”

    电话讲完了，钱宇没好气地把手机扔给腹黑的准大舅子，想瞪他又不敢，真TMD憋屈！

    李秘书双手抱胸，倚着门框，踮着脚尖，无赖的模样完全就是街头小痞子，职场精英范儿荡然无存，看着钱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舒心得不得了，“说吧，趁我还有点耐心，否则，呵呵……”

    钱宇这个气呀，他手头还有一堆的工作没干完，想陪女朋友都挤不出时间，他这个准大舅子倒好，一点忙不帮，还净扯他后腿，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他暗暗吐口气，只能拿回家做了。

    示意他把门关上，小小声地说道：“前段时间，云总叫我上去，问我杨秘书这个女孩子如何，让我尽可量地让他们多接触。”

    话不用多说，李秘书已然明白，云总这是急于抱孙子了，可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般配啊。

    总经办是公司最重要的部门，不是什么关系都可以进来的，知道是云总做的安排，他第一时间就调取了杨柳的资料，普通的家世，普通的长相，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重本学历。

    霍氏招人的第一条件就是重本，职位稍微高一点的都要硕士生，秘书室的几个人，都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硕士，杨柳在其中没有任何优势。

    唯一显眼的就是性别了，可她那打扮，压根就不能让人往那方面想！

    霍云和是什么人？优渥的家世，挑剔的性格，卓越的能力，是一个普通女人配得上的吗？

    这么极端的两个人能擦出爱的火花？李秘书表示严重怀疑。

    钱宇等到他出去了，才一脸的鄙夷，轻哼一声，处处扯他后腿的准大舅子，才不什么都告诉你呢，也不知道用脑子好好想想，杨秘书若是一般女人，云总会亲自安排她的职位吗？

    只知道看资料，不知道有时候资料是当不得真的吗？

    你们这些只知道看脸看胸的肤浅男人，懂什么？

    ******

    下班了，杨柳背着大包往地铁站走去，霍云和开车跟在她后面，仔细打量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天蓝色的短袖体恤，白色磨毛的的牛仔短裤，笔直的双腿下套一双白色手工绘图的板鞋，一丝不苟的发髻变成高高吊起的马尾，一甩一甩地洋溢着青春信息，古板的职业装一脱，立马成了在校大学生。

    唯一不变的就是鼻梁上那副硕大的眼镜！

    女孩子不都喜欢露出漂亮脸蛋，展示美好身材吗？怎么这个女人是例外？

    虽然这么打扮很青春，但是，社会上龌蹉人多啊，就这么会功夫，就有好几个猥琐男盯着她的腿看了，真让人气恼。

    想想自己都快三十了，和这样减龄的她在一起，还不被吐槽老牛吃嫩草啊？

    电光火石间，霍云和笑了，因为他想明白一件事，女为悦己者容，杨柳既然不注重打扮，只能说明她没有心仪的男人。

    想明白的他通体舒畅，心情大好，那副硕大老土的黑框眼镜，等他追到她的时候，一定给她摘下来。

    他承认自己是个俗气的男人，自然不能免俗，喜欢一个人当然是由外貌开始的，可现在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总不能为了看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孔，就用老板的身份命令她打扮吧？

    车子在杨柳身边慢慢停下来，霍云和探身打开车门，“上车。”

    简单直接的两个字，透露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杨柳也是奇了怪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听话，他说上车，竟然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乖乖地上来了。

    坐进车里的杨柳懊悔不迭，下班后就是自己的私人时间，本来就是空降兵，去楼下送文件的时候，或多或少听到关于自己的是非。

    气愤是有的，她想反驳来着，可人家说的是事实，她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忍下。

    这个路口离公司不远，保不齐被哪个同事看到她上了老板的车，这不坐实了传言吗？

    默默给自己点根蜡。

    霍云和偷偷观察杨柳，那张掩藏在硕大眼镜后面的小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噘嘴的，表情太丰富了。

    还有那双小手，紧紧抠着背包带，指甲都泛白了，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紧张吗？

    两次，他们单独在一起才两次而已，已经发现她一紧张就爱抠东西，这个习惯可不好。

    眼里闪过一抹柔情，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很是轻松惬意，“杨秘书，有家新开张的湘菜馆，酸辣鱼做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去尝尝？”

    杨柳的耳朵好像不太好使，霍云和说什么？请她吃饭吗？

    很想认为他在说笑，可是......

    “……霍总，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

    杨柳是典型的吃货，尤其偏爱重口味的川菜和湘菜，一听酸辣鱼，眼前就晃过红红白白的鱼片，嘴里好像要溢口水了。

    和老板单独去吃东西，会令人遐想的，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想拒绝，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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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没有会错意

    霍云和看她吃过路边摊，知道她不是挑食的女孩，而且喜欢吃烧烤的人，应该不会拒绝麻辣味的菜肴。

    这个提议，应该不会错！

    果然，杨柳的眼睛亮了，他，猜对了。

    她的纠结他也看到了，也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不外乎让人看见她下班还和老板在一起，会传出不好听的话来嘛，可他就是想让传言变成现实。

    工作上雷厉风行的他，很少有优柔寡断的时候，公司业绩一增再增，这种风格同样体现在生活中，有了目标就要果断下手，前思后想、婆婆妈妈的，什么事情都要百分百成功才能出手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相当霸道的男人骨子里却很传统，在他看来，女孩子就应该等着男人去追，杨柳，就是这样一个值得男人用心的女人，他，不会看错的。

    “我突然想吃酸辣鱼，可我们家人都不喜欢吃辣，一个人去又有点奇怪，杨小姐赏个面子吧。”

    霍云和淡淡地开着玩笑，脸上的神情却非常认真，看不出一点点说笑的成分。

    原来是他想吃湘菜，没有人陪才找她的，按理说她听到这种说辞应该高兴才对，最起码当流言四起的时候，她有底气说出缘由。

    可这说不出的失望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你没有和你一起去吃饭的朋友吗？

    就算你没有红颜知己，只要你霍公子一声呼唤，多少名媛淑女排着队陪你吃，干嘛找我一个小虾米呀？

    心不甘情不愿的，湘菜就是再好吃，请客的人心不诚，也是吃不下去的嘛。

    杨柳默默地吐槽，还要装作欣喜的样子表示感谢，“……霍总开玩笑了，能陪您吃饭是我的荣幸。”

    “现在是下班时间，杨小姐不必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呵呵......”

    杨柳接不上话了，让她一个小小的秘书助理直呼老板的大名，还不如让她去死吧！

    刚做好的心理建设被他一句话就摧毁了，苍天啊大地啊，神灵菩萨啊，谁能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如果会错意，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狭小的车厢出现了诡异现象，一人眉眼含笑地开车，手指时不时地张开，轻轻敲击方向盘，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一个正襟危坐，眉头紧锁，一脸幽怨地目视前方，不敢转头看身边的男人，自然没有发现他神采飞扬的样子。

    车已经停在饭店门前，杨柳还在纠结当中，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他真有什么想法？

    霍云和看着她这副相当为难的样子，忍不住逗她，“杨秘书，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想我也像他们那样，揽着你进去吧？”

    杨柳的脑子乱哄哄的，听不明白他说什么，茫然地抬头张望，进去的男女都是勾肩搭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酒吧呢。

    等等？刚才他说什么？揽着她......进入？

    急忙摆手，快步下车走进去，笑话，若是真被他揽着，没人说敢他什么，自己就不能幸免了，脏水会一盆盆地泼过来，她可没有勾-搭上司的意思。

    霍云和落后一步进来，声线平稳地告诉服务生包厢号，神色自若的样子让她以为自己刚才幻听了。

    如果他只是为了缓解气氛而开了一个善意玩笑，那么，她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他，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向楼上走去，当湘菜特有的麻辣鲜香味道进入口鼻时，杨柳所有的纠结都不见了，眉开眼笑地看着一桌桌红彤彤的菜品，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大厅里的客人很多，一眼看过去，几乎没有空余的位置，这就说明这家菜真的很好吃！

    看着眉眼上扬的女人，霍云和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不动声色地拉住口水都要出来的杨柳，抬步向包厢走去。

    杨柳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菜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小手竟然被霍云和的大手紧紧包裹住，轻轻一挣，没有挣脱，反而又紧了一点。

    这，这什么情况？霍云和的这种行为，可一点都不像随意请人吃饭的样子，难道他想......潜规则？

    杨柳自问循规蹈矩，没有做过任何有失分寸的事情，他，怎么会把念头打在自己身上？

    原来自己没有会错意，他，真的对自己有想法！

    杨柳的神志从未有过的清醒，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虽然她刻意把自己打扮得老成，但那天的宴会，一切伪装都坍塌了，她彻底暴露在霍云和面前。

    她可没有忘记当他看见自己真面目时，眼里流露出的惊艳和欣赏。

    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视觉动物，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是颜控，无论是看电视还是看电影，她会先看演员的长相，如果男猪脚不符合她的审美，评分再高也不会看。

    同理，长得漂亮的女人，男人也愿意与之亲近，霍云和这种天之骄子竟然也不能免俗，真令人无法相信。

    如果没有之前的相亲，被这么一个优质美男爱慕，绝对会笑出声的。

    可现在……

    男人的大手温热而潮湿，一股从没有过的**感顺着肌肤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杨柳，一个从小到大不知难为情为何物的女汉子，害羞了。

    他们进的是一个小包厢，只有两把椅子，明显就是给情侣准备的，霍云和放开她的手，绅士地拉开椅子，请她坐下，随手递上菜单，让她点菜。

    杨柳的脸庞红红的，包厢里的空凋温度很低，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气，微微低下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小小声嗫嚅，“……霍总，我什么都吃的，您看着点好了。”

    “都说了叫我名字，怎么还这么拘谨？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是你的上司，还是随意点好。”

    小女人平时胆子那么大，有不同的意见也敢当面提出来，现在却变得这么胆小，这么“见外”，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能更进一步？

    霍云和是个认定目标就会主动出击的男人，已经把她划到自己名下了，不喜欢她装聋作哑，改变关系，就从称呼开始。

    不把你当上司，把你当什么？相亲对象？还是追求者？

    不不不，这两个身份，她一个都不想要，杨柳如若针毡，霍云和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能这么自然地说笑。

    如果他知道自己捉弄了他，以他在商场上狠戾的手段，就算不把自己从楼上扔下去，也会剥层皮！

    往常这个点，她的手机会响个不停，妈妈有时会笑她比国 家元 首还忙，今天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

    该死的宁宁，还有周诚宇，平时废话那么多，屁大点事也能聊个没完没了，今天一个个都忙什么去了？

    气氛这么尴尬，好想有个人救她于水火之中啊！

    霍云和点到即止，杨柳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孩，从她的眼神不敢与自己对视上看，他的心意，她已然明了。

    人一旦上了心，就会时时刻刻关注，短短几天时间，他发现公司里对她有好感的男人不止一个，若是迟疑下去，弄不好就要收红色**了。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果断展开行动，温水煮青蛙的战略不适合他，也是不自信的表现，决不会用的。

    既然她不好意思点菜，他也不会继续为难她，点了酸辣鱼，毛血旺、腊味合蒸、雷打鸭......口味蛇味道不错，可一般女孩子不太能接受，还是算了吧。

    又点了一道藕丁伴青笋，辣子鸡，两碗米饭，两瓶啤酒。

    杨柳微微垂下眼眸，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刻意寻找话题，他说什么，她会随声附和，不冷场即可，只盼望菜快点上来，吃完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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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不会聊天

    霍云和好像没有看出她的不自在，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令他心动的女孩，怎么看怎么喜欢。

    工作时的大胆，小计谋成功时的狡黠，以及此刻的温婉，都令他着迷，换位思考，女孩应该也喜欢温和的男人，自己身上的冷漠是减分项，他要扬长避短，尽量展现自己随和的一面，可貌似没有起到作用。

    是她的戒备心太强，还是太过于娇羞？

    霍云和有一点点郁闷，要让一个心里对自己没有想法的女人这么快接受有点难，可作为同事一起吃个饭，总还是可以的吧？

    他本身不善言谈，不太清楚女孩子喜欢什么，找话题有点难，可她不啊，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和石秘书他们说笑的时候，那轻松的氛围都让他嫉妒了。

    算了，毕竟他才开始追求，她紧张放不开也是正常的，等追到她，彼此交心的时候，相信他们也会像其他情侣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题，现在就想达到那种境地，不切合实际。

    既然她紧张，那就等上菜吧。

    杨柳很矛盾，霍云和表现得很明显，她想装鸵鸟都不现实，可让她接受，又不太可能。

    偷偷抬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笑，那张堪比池昌旭的俊帅脸庞更是发出温和的气息，往常的冷漠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啊，不要笑了好不好？她对美男没有抵抗力啊！

    如果他不是霍云和就好了，哪怕自己没有捉弄过他也好啊，让她面对这么要人命的男色，这不是挑战她的承受力吗？

    拼命压住激动的心情，悄悄挪开视线，装作认真欣赏墙壁上的装饰画，却听到男人低低的笑声，让她更加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

    “杨小姐喜欢吃辣，不怕上火长痘痘吗？”

    会不会聊天啊？这么冷场的话题，你是怎么开的口？拜托你静静地待着不好吗？

    话题不讨人喜，也比继续默默无言尴尬得好，“我从小就吃辣，没长过痘痘。”

    “那是你皮肤好，我有个妹妹，只要一吃辣，第二天准保长几颗小痘痘，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不敢点辣菜，唯恐惹恼了她。”

    杨柳点点头，没有什么比看得见吃不着更痛苦的事情了，小手一扬，小嘴一张，向他传授秘诀，“山竹败火，用羚羊角泡水喝也去火。”

    “是吗？杨小姐很有经验啊。”

    “那是当然，”杨柳笑笑，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我小时候经常哭闹，妈妈就给我用羚羊角泡水喝，尤其去幼儿园的时候，更要多喝，大多数小朋友都不习惯离开家，三天两头打针吃药的，只有我整天哭，一次都没去过医院。”

    霍云和扬了扬嘴角，“你能哭一整天？”

    杨柳再一次确认这人不会聊天，有这么揭人短的吗？她不自然地摸摸鼻子，“也不是啦，妈妈走了我就不哭了，阿姨给了我一大包好吃的，哪有时间哭鼻子啊。”

    “哈哈哈哈......”

    霍云和笑得爽朗，他就说嘛，小时候整天哭鼻子的人是不可能变得开朗大方的。

    杨柳自己也觉得好笑，红着脸跟着笑起来。

    说话间，菜上来了，吃货之所以叫吃货，那就是看见好吃的，什么烦恼都抛在脑后，一切还是先吃了再说。

    简单客气一下，拿起筷子开吃，酸辣鱼那个嫩哟，辣子鸡那个香哟，青笋那个脆哟......每道菜都好吃的放不下筷子。

    吃着吃着，她的嘴巴停了下来，万分舍不得地看着盘子中的美味佳肴，迟疑地不肯下筷子。

    霍云和很奇怪她的反应，“怎么不吃了？菜不合口味吗？”

    杨柳的眼角止不住地抽动，她倒是想昧着良心说不好吃，但是，她是诚实的孩子，说谎话良心会痛的。

    不好意思地掩面，“我，我这几天减肥来着，看到好吃的就，就忘了。”

    “......”霍云和哪知道是这么回事儿，还以为他精心挑选的菜品不符合她的口味呢。

    视线上下扫了她一眼，落在略微有点圆的下颌上，开始睁眼说瞎话，“我看你很标准啊？不用减肥的。”

    杨柳有点悲愤，只要是女人，没有不希望漂亮的，可如今这个过百就是丑女的年代，她的体重直逼标准线啊。

    戳着碗里的香米饭，小小声地嘟囔，“市场部的王秘书说我胖，公关部的刘小姐嘲笑我......”

    杨柳满脸的委屈，她就是胃口好了一点，不挑食了一点，上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被她们DISS个够呛，最喜欢吃的鸡腿都没敢吃。

    刚下定决心减肥，就被拉来享受美食，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美味佳肴，却硬生生逼着自己忍住不吃，她容易吗？

    霍云和看她抽抽着小脸，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模特饭量小，一个个皮包骨，那是为了保持身材继续事业，穿衣服是好看了，却像难民营出来的，你一个和谐社会下的三高女性，和她们学什么？”

    杨柳不住地点头，非常赞同他举的例子，可还是不敢吃，小眼神流连在菜品上，筷子动也不动，“你不知道，每次我去食堂吃饭，那些白骨精鄙视的眼神，都让我无地自容，我，我都不敢吃饱。”

    她这话不是一般的有水分，好几次，他都看到她悄悄地揉肚子，一副吃多了心满意足的模样。

    “不吃饱，怎么干活？你以后和我一起吃午餐，绝对让你吃饱。”

    霍云和笑着说出图谋已久的话，奈何杨柳还在纠结是吃还是吃还是吃中，没有听见，让他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

    “好啦，老板第一次请你吃饭，你就这么不给面子，不太妥当吧？”不听劝的女孩让人头疼，没办法，只能拿出老板的身份“压人”了。

    “是，是你让我吃的哦，我，我就勉为其难再吃一点点吧。”

    “谢谢你赏光啊。”

    今晚的霍云和与以往一点都不一样，褪去冷漠的外表，就是时下最受人欢迎的暖男，杨柳不再纠结减肥的问题，看着满桌令人垂涎的美食，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大快朵颐起来。

    说是一点点，可她那一点点真的很虚，腮帮鼓鼓的，好像小松鼠哦。

    霍云和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她吃，这么真实的女孩他很少见到，一点矫揉做作的感觉都没有，虽然在大口吃东西，但她的吃相一点都不难看，甚至有赏心悦目之感。

    应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此时的霍云和看她什么都好，就连她打个小小的饱嗝，都是那么可爱。

    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一点，平时的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杨柳的口味偏重，好像无辣不欢。

    在网上看菜品介绍的时候，首选是川菜，点开介绍，满屏都是红彤彤的菜品图片，他的嘴角抽了抽，很怕自己的胃受不了影响气氛，思来想去，还是选口味稍微轻一些的湘菜吧，第一次还是要以稳妥为主。

    看她好像没过瘾，霍云和又加了一道麻辣小龙虾，特意嘱咐多加麻多加辣，杨柳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完全忘了刚才的纠结。

    单点的菜上得很快，红艳艳的小龙虾非常诱 人，喷鼻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杨柳吃货属性彻底觉醒，客气一下就戴上透明手套开始扒虾。

    哇——真是太辣了，杨柳的脑门被辣出细细密密的汗水，粉嘟嘟的嘴巴也被变成娇艳的红，一边拽虾壳一边吐着舌头，不停地喊辣，不停地往嘴巴里塞，眼睛一直盯着那盘小龙虾，少吃一口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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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半真半假地道歉

    霍云和在她刚开始喊辣的时候，已经倒好一杯冰镇啤酒递到她手边，“慢点吃，喝口冰啤，解辣的。”

    杨柳辣得小脸通红，哈着气口齿不清地说谢谢，小粉舌吐出来，在嘴边转了转，非常诱-人。

    霍云和的眼眸暗了暗，心跳停了半拍，小女人知不知道她无意识的动作，很容易令人失控啊！

    真想搂住佳人，把那张诱-人的小嘴含在嘴里，好好品尝一下滋味。

    杨柳的眼里只有令人垂涎的食物，根本没注意到霍云和不太自然的脸色，接过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被压了下去，真是太舒服了！

    吃欢畅的女人特豪爽，忘了对面是她的上司，是她小心翼翼要避开的人。

    这么好吃的东东不能浪费，喝空的杯子往他面前一放，“再来一杯，你开车了，还是不要喝酒了，安全第一嘛。”

    霍云和没想喝酒的，两瓶啤酒都是给杨柳准备的，“嗯，你说得对，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都应该遵守的准则，你陪我吃饭，我把你安全送回家，啤酒是我给你要的，不够的话再叫几瓶？”

    第一次约会，按理说不应该灌女孩子酒，可霍云和发现杨柳喝了酒以后，好像放开了，少了拘谨和小心，变得豪爽又大气，有一种女中豪杰的感觉，有点意思。

    杨柳喜欢喝酒，可她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只是觉得这么好的美食不喝点酒少了点什么。

    半瓶啤酒下肚，就有微醺的感觉，说话也没了顾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霍总，你不厚道了啦，我是女孩子，你怎么能劝我喝酒呢？难道你不想让我吃东西了吗？还是你......别有企图？”

    霍云和看过她喝酒，以为她酒量不错呢，谁成想这么快就迷糊了。

    可她的神志清醒，说话也有条理，要不是呆楞的眼神，和微滞的动作，还以为她很正常。

    酡红的脸颊，迟疑的态度，怎么看怎么可爱，要说霍云和一点想法没有，那是睁眼说瞎话，若是第一次就做点什么，那不是趁人之危吗？

    那么没品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杨小姐，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你好像没有喝好，请女孩子吃饭，若是不让女孩子满意，可不是绅士所为啊。”

    “......是吗？”

    杨柳看着霍云和，好像在认真审视他话里的真假，可她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了，根本分辨不出来。

    眼帘低垂，看着还有半盆没有消灭的小龙虾，打了一个饱嗝，“我还想吃怎么办？”

    “可我不喜欢剥壳，要是周扒皮在就好了。”

    杨柳小小声碎碎念，霍云和只看见她嘴巴在动，说了什么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杨柳摇摇头，又喝掉一杯啤酒，抓起一只小龙虾端详了半天，“你好啊，虾兄。”

    “......”她在和小龙虾打招呼，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嗝儿”，一个大大的酒嗝打上来，杨柳的脸更红了，偷偷看霍云和，发现他在笑，有点不好意思，“都怪你，非要给我喝酒，肚子里全都是啤酒，吃不下去了，怎么办？”

    如果杨柳现在是清醒的，断断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可她现在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霍云和只给她倒了一杯，剩下的是她自己要的，怎么赖在他头上呢？

    小女人甩锅的本事不一般啊。

    刚要辩解，猛然想起一句话来：试图和女人讲道理的男人都是傻瓜，更别说是和醉酒的女人。

    除非是给自己找虐！

    霍云和聪明地转移话题，“杨小姐，我看别的女员工都在桌上摆放一些小装饰，看起来温馨一点，你的桌子上完全是公司配置，你不喜欢装饰自己的空间吗？”

    杨柳歪着脑袋看他，喝了酒的脑子比平时反应慢一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人了，才不花那精力布置呢。”

    “你要走？”

    霍云和的脸色变了，她不是空降部队吗？难道又有更好的去处了？

    不是他自傲，如果霍氏她都看不上，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公司能有她现在的位置及待遇！

    “去，去哪里？”

    杨柳没有发现霍云和变了脸色，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端起啤酒又要喝，被霍云和抢了下去，“说，你要去哪儿？”

    杨柳醉得不是很厉害，只是思想和行动稍稍分家而已，她觉得霍云和这个人真不错，在公司指导她工作，私底下还请她吃饭。

    不论是作为上司，还是朋友，都很尽责。

    所以，有些话就不用埋在心里，可以一吐为快了。

    “霍总，我，我这个人喜欢恶作剧，最，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爸爸对着干，对你不太礼貌，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哦。”

    当她发现霍云和也是来走过场时，万分后悔不该捉弄他，有心道歉，又没什么由头，总不能跑到他面前，坦白自己就是那个奇葩女吧？

    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酒品据说还行，故意要酒喝，就是想趁着不甚清醒的时候，把歉道了。

    他若是能听懂就听懂了，听不懂也就这么着了，反正让她郑重其事地道歉，做不到哦。

    恶作剧？爸爸？不礼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霍云和当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也就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那天他的心情也不好，强忍着和她相亲，谁知道遇上那么倒胃口的女人，浓妆艳抹不说，言谈举止更是粗鲁的不得了，说她另类都是客气的

    怎么可能把那个提都不想提的相亲女和眼前这个集清纯与妩媚于一身的小女人联想到一起呢？

    所以，她半真半假的道歉，他没听明白，也就铸成了后来的大错。

    杨柳如果知道自己有机会进霍氏工作，打死她都不敢那么捉弄人的，如果话语说得太过明白，等待她的有两条路，一，霍云和大人大量，既往不咎，留下来继续工作；二，自然就是土豆搬家啦。

    醉意上头的杨柳嘻嘻哈哈的，没有理会霍云和不解的面容，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絮絮叨叨地开始话痨模式，“我爸爸最喜欢我了，妈妈说我长得像他，都说女儿像爸爸有福气，可我没觉得自己哪儿有福气。”

    “我不喜欢上幼儿园，喜欢和爸爸在一起，可爸爸要上班啊，只有下班后才会陪我玩。”

    “别人家的小孩子上幼儿园都是妈妈送去，只有我，是爸爸亲自送去的。”

    杨柳想起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笑得开怀，“爸爸说，只要我听话，就送给我好多好多漂亮的娃娃和衣服。”

    低下头扯扯身上的衣服，“爸爸说这是国外的一个牌子，给我买了好多，穿着很舒服哦。”

    “可是，爸爸的孩子不止我......嗝儿——”

    又一个酒嗝上来，把她要说的话忘了。

    眨着迷茫的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那呆萌的样子好有趣啊。

    “说啊，怎么不说了？”霍云喜欢和听她讲家里的事情，应该是没有把他当外人，这是关系更近一步的意思吧？

    “我说到哪儿了？”

    “......”霍云和气结，等了半天没下文，原来是忘了说到哪儿了，“你说到爸爸。”

    “哦，”傻呆呆的杨柳歪着头，努力搜寻刚才的话题，还是没想起来，“我长大了，懂事了，脾气变得很糟糕，喜欢和爸爸对着干，只要他不允许的事情，我就一定要做，看他气得不行，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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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杨柳依依

    刚才还笑嘻嘻的杨柳，眼里滑过一丝黯然，肩膀垮塌下来，头无力地垂下，她对爸爸的感情是复杂的，那件事发生之前，爸爸对她虽然严厉，但疼爱她的心是真的，她能感觉得到。

    霍云和发现杨柳提起父亲情绪就有了变化，尤其是眼神变得晦涩，好像有什么悲伤在里面。

    其实，父母无论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子女好，可是，叛逆期的子女不理解父母的心，才会有叛逆的事情发生。

    杨柳，应该也是这样。

    女人有了醉态，吐露点心声没什么，可他是男人，就这样醉倒在男人面前，防备心哪里去了？

    霍云和看着神志不清的女人，微微有点动怒，这也就是自己吧，换了别的男人，绝对会吃大亏！

    他喜欢她，愿意可着她的心意宠她，可她喜欢喝酒的这个习惯不好，以后如果没有自己在身边，绝不能让她碰酒。

    他是看准目标就下手，还必须获得成功的那种男人，不经本人允许，擅自做了决定，霸道地把她划归到自己名下，既然是自己的女人，那她的一切，都要他说了算。

    制止住她拿酒瓶的手，给她换了一杯温开水，“别喝酒了，喝点水吧。”

    自己的手又被他握住了，杨柳动了一下，没有抽出来，傻傻地看着连在一起的两只手，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白皙可爱的小手，画面怎么看怎么暧昧。

    一股燥热在心里升腾而起，老板和秘书，多么引人遐想的关系，私底下还在一个狭小的情侣包间里吃饭，脑洞大开的人会补出多么有“深度”的话题？

    她要被流言蜚语包围了吗？

    霍云和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打着圈地把玩她的马尾，黑亮的发丝细滑柔顺，手感好极了。

    嘴角上扬，一丝宠溺的微笑出现在脸上，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乳名叫什么？”

    一般女孩的乳名都是后面那个字重叠，简单直白叫着亲切，可他不认为杨柳也一样。

    别问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不应该有俗气的乳名。

    “......乳名？”杨柳再一次傻傻地笑起来，“依依啊，周扒皮给我起的，杨柳依依，很有意境对不对？我，我很喜欢。”

    霍云和点头，刚才他也想过这个名字，就是不敢确定而已，还有，周扒皮是谁？不会是她给爸爸起的绰号吧？

    “依依，你还想吃什么？”

    杨柳是喝多了，可脑子没有彻底迷糊，事情好像在往她不想前往的轨道上疯跑。

    自己的小手还在他的大手里攥着，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挣脱出来，男人的大手很干燥很温暖，她的心跳莫名地快起来，傻兮兮地问道：“你想潜规则我？”

    这么直白还带有侮辱性的话语噎得霍云和说不出话来，他像那种没品的上司吗？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空凋微微的响声，女孩染上红晕的脸蛋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柔美。

    “为什么不能是追你？”

    “......你......追我”

    杨柳的脑子不够转了，霍云和要追她？开，开玩笑呢？

    他一个GAY，追女人？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吗？

    霍云和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他的行为不算冒失，小女人怎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念头？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和那些听信谣言的女人一样？

    身子前倾，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很快离开，“讨厌我亲吻你吗？”

    亲吻？那一触碰就离开的力道，喝多的女人压根没感觉到那是亲吻。

    没听到回答，霍云和看着女孩呆萌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讨厌我碰触吗？”

    反应慢半拍的女孩终于弄明白他说什么了，眼睛慢慢落到他握住自己的大手上，摇摇头。

    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别看霍云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他还是担心女孩会拒绝。

    这下好了，虽然她没有言语，但行动是最好的回答！

    女孩子身上的淡雅香气，就那么穿过空气中浓烈的麻辣味道，闯入他的口鼻，让他心神一荡，微微用力，女孩就趴在自己怀里，柔顺的没有反抗。

    他是正常的男人，喜欢的女孩子就在自己怀里，还不能有所动作，很考验他的意志力！

    可能是姿势不对，杨柳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的，想找一个舒适点的位置趴着，可又找不到。

    霍云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她的小爪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她自己倒没什么，他受不了了。

    不行，要赶紧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他不敢保证会做点什么出来，“依依，说点你的事情听听吧。”

    其实，他只要把她推开就好，可他舍不得放开，只能拼命克制自己了。

    “......说，说什么？”

    杨柳抬起头，看着俊逸非凡的男人，嘻嘻笑起来，“我，我喜欢帅哥，嘿嘿嘿......”

    能被喜欢的女孩喜欢，说明她眼光好，可是，这种话题不能继续聊下去，会要命的！

    把她的小脸扣在自己怀里，继续诱哄，“说点你小时候的事情，我想听。”

    小时候？那可太多了，杨柳倚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窝，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听话地讲起故事来。

    “我小时候很淘气，有一天醒来，没有看见妈妈，就喊她。可是，妈妈在和爸爸打电话，没有听见我喊她。”

    杨柳噘着嘴嘟囔，很委屈的样子，“我生气了，趁妈妈不注意，把她的手机拿走了，想藏起来，又不知道藏哪里好。妈妈发现我在卫生间不出来，就过来找我，看到我拿着手机要往马桶里仍。”

    “妈妈有心抢过来，又怕吓着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哄我开心。”

    “可我是真的生气了，每次爸爸来，我都被忽视，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

    霍云和以为她爸爸可能经常出差，妈妈和爸爸打电话以慰相思之苦，却惹怒了年幼的女儿，只能说她太有个性了。

    “妈妈越着急，我越不可能给她，手一松，手机就掉到马桶里了。”

    “然后呢？被教训了吗？”

    “......不记得了，好像是没有，我可是妈妈的小棉袄，又不是破洞牛仔裤，怎么会被教训？”

    “爸爸呢，爸爸没说什么吗？”

    “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 情-人，怎么会生气？爸爸又给妈妈买了一部新手机呗。”

    说到这里，杨柳得意洋洋，“妈妈的手机太旧了，可她舍不得换，要是没有我终结它的使命，妈妈可能会一直用到现在。”

    能穿奢侈品衣服的家庭会用旧手机，只能说明这部手机于她的意义非凡，就这么被女儿弄坏了，有点可惜。

    杨柳一副快夸我的样子很好笑，霍云和捏捏她的脸，违心地夸她机智。

    杨柳拍开他吃豆腐的手，龇牙威胁他一下，警告他不许动手动脚，这么可爱的神情让霍云和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我……我没笑什么......真的……真的没笑什么……”

    杨柳斜眼看他，拍拍他起伏的胸膛，“你没笑，这里怎么一动一动的？说假话是会长长鼻子的。”

    怀里的傻丫头，一会迷糊一会清醒的，那张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清楚。

    霍云和不想控制自己了，心动马上行动，低头吻上那张娇美的唇瓣，含在嘴里一点点吮吸。

    好甜美的感觉！

    杨柳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迷糊的脑子更加迷糊了，忘了反应，也没有回应，慢慢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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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判若两人

    怀里的娇躯突然变得软绵绵，一点力量都没有，霍云和感觉不太对劲儿，退开一看，真是，真是哭笑不得！

    接个吻还能睡着，自己是不是也太没有魅力了？这要是让哥几个知道，还不得嘲笑死他啊。

    他的身下已经起了反应，小妮子弄出火来，却不管灭，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恨得牙痒痒，暗暗发誓，等到她也爱上自己的时候，一定让她好好补偿！

    摇醒她不现实，还是让她睡一会吧，动作轻柔地把她的头倚靠在自己肩窝处，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她的大眼镜已经滑到鼻梁，马上就要掉下来了，随手摘下来时才发现是平镜。

    霍云和发现，和杨柳接触越多，欣喜越多，说她没防备吧？她却遮掩了过分出众的容貌；若说她警醒吧？敢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喝醉。

    这么判若两人的举止，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露出漂亮脸蛋的杨柳，趴在霍云和的怀里睡得正香，一点没发现身边这个大尾巴狼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恬静的睡颜，略微带有眉峰的眉毛，秀气小巧的鼻子，酡红的脸蛋，嫣红的嘴唇......无一处不散发着诱-惑。

    一缕头发散落下来，在鼻翼处飘动，很痒，杨柳的脑袋转了转，小手挥了挥，想弄走令她不能安生睡觉的罪魁祸首，却没有成功。

    眉头微微皱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嘴巴嘟囔一句，没听清说什么。

    霍云和看着她充满孩子气的动作，不由地笑了，心里暖暖得，伸手帮她拿开头发，不可避免地又碰触上她的脸颊。

    滑嫩的触感让他感到颤栗，**的感觉遍布全身，血液在血管里肆意流淌......深邃的眼眸越发幽暗，快速滚动的喉结述说他的急切，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埋头在她的脖颈处重重喘息，好半天才平息下来，真真是甜蜜的折磨！

    杨柳睡了快一个小时，吃了那么多辣椒，口干得厉害，闭着眼睛四处找水，“妈妈，渴。”

    手边递来一杯水，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舒服很多，“谢谢妈妈。”

    向来沉稳的霍云和有一丝丝破功，眉峰皱起，不悦地看向怀中的女人，很是无奈，能把他这么伟岸的男人当成女人，还是她的妈妈，这世界上可能就她一个吧。

    喝多的女人毫无道理可讲，又不能教训她，憋屈啊。

    暗哑的嗓音带着略微的埋怨，“醒了？”

    杨柳睡得不舒服，身上酸酸的，没有睡好的她还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睡，一个熟悉的男声就在耳边响起来。

    一道明显不属于妈妈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杨柳迷迷糊糊睁开眼......霍云和，他怎么在自己身边？

    转头看看，这不是家里啊，自己正趴在他的怀里，难怪睡得不舒服。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猛一晃神，彻底清醒过来，急忙推开他。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男人身体的变化让她面红耳赤，低头看自己身上，幸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悄悄吁口气，偷偷抬头看一眼，发现男人眉开眼笑，很愉悦的样子。

    难为情地低下头，“……霍总，不好意思，我，我”

    杨柳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孙宁宁不止一次说过她，可她就是喜欢醉酒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但是，趴在老板怀里睡觉，怎么也不是一个好员工干的事吧？

    道歉是必须的！

    杨柳推开他的时候，霍云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他还是喜欢抱着她。

    身体变化他当然清楚，相信她也感受到了，虽然有点唾弃自己的自制力，但是，没有什么比这种身体力行的解释更有说服力了。

    看着羞红了脸庞，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直视自己的小女人，轻咳一声，“你喝醉了，就借你怀抱用一下了。”

    “对，对不起，我，我没”

    手足无措的小女人令霍云和的心情大好，带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丝揶揄，“没关系，我还要感谢依依的信任。”

    “......”男人低低地浅笑声在耳边响起，杨柳的脸爆红，这男人会不会聊天啊？

    “你醒了，我送你回去吧。”

    虽然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杨柳还是能感觉到霍云和的强势和霸道，自己若是拒绝，不太现实。

    而且，能趴在帅哥怀里睡觉，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她就那样白白吃了人家豆腐，还是不要得便宜卖乖了。

    睡迷糊的杨柳压根不记得自己被吃豆腐，看到霍云和胸前的衬衫上有可疑的水痕，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自己的口水。

    她的淑女形象啊，功亏一篑！

    车里的空间狭小，杨柳作为失礼方，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说；霍云和作为“受害方”，心情好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小女人脸上的纠结，他看得清清楚楚，有反应就好啊。

    “依依，你家在哪儿？”

    杨柳一直在纠结怎么道歉才好，没有注意他换了称呼，“哦，我家住锦绣家园。”

    锦绣家园？没听说过啊？A市有名的高档小区，霍云和都清楚，毕竟他就是做这个的，可杨柳说的这个小区，他还真不知道。

    设好导航，没多长时间就到了，一路上，霍云和暗自思忖，以杨柳的穿着，家里条件应该很好，那个地址是A市最先城镇改造的区域，能住进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一般家庭想都不能想。

    现在不同了，各种高档小区如雨后春笋，这个小区的户型，地段，绿化，安保设施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有钱人都搬离得差不多，杨柳家怎么还住那里？

    刚才她说过妈妈的手机很旧也舍不得扔掉，说明她妈妈是个念旧的人，老房子住出感情不换也正常。

    想通了的霍云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豪门圈子为了家业兴旺，大都采用联姻的形势，可这种问题在霍云和身上不存在。

    他是有能力的人，不必借用女方的势力也能发展得很好，如果家世相当，能够锦上添花，当然更好了。

    低调奢华的迈巴赫稳稳地行驶，不争不抢，就像一辆不起眼的车一样，顺着自己面前的车道前进。

    同样豪华的车超过去也就罢了，甚至还有普通价位的车鸣笛挑衅，霍云和完全置之不理，只是偶尔看向杨柳的眼神中，闪现出笑意。

    狭小的空间里，一种叫暧昧的因子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杨柳低头不言语，只是后颈处粉色的肌肤，出卖了她的羞涩。

    霍云和百分百肯定，杨柳已经明了他的意思，首战告捷，大喜过望啊。

    车子在锦绣家园的入口处停下，看着眼前这片楼龄明显超二十年的小区，杨柳家的条件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好时，霍云和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失望也谈不上，看杨柳的目光依然情深似海。

    “霍总，您的衬衫……”

    纠结了半天，杨柳还是开口了，虽然她知道霍云和不会让她赔一件新的，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霍云和低头看看衬衫，已经干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痕迹的，“依依想给我洗衣服？我脱下来就是。”

    杨柳这次听清楚了，依依是周诚宇给她起的昵称，反对无效后，也就由着他叫了。

    说实话，依依真的比瑶儿要好听得多，妈妈也喜欢这么叫她。

    可是，这个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自己迷糊时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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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委曲求全

    杨柳的脸在发烧，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才让霍云和看向她的眼神带有热切的含义。

    依依啊依依，这么亲昵的名字从老板的口中说出，让她很不习惯，加上他似有似无的暧昧，更让她浮想联翩。

    霍云和想送她进去，却被婉言拒绝，第一次约会就有收获，不能太贪心。

    快速脱下衬衫，放在她的手里，不顾女孩红红的脸庞，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杨柳呆住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瞬间的恍惚，她能感觉出霍云和对自己有好感，可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还有，她好像并没有答应，他就单方面下了决定，这么霸道是追女孩子的节奏吗？

    霍云和走了，车子连尾灯都看不见了，可她额头上的温度还在。

    锦绣家园虽然破旧，但绿化超好，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大，高高低低的绿树环绕小区，夜深人静，没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

    杨柳走在回家的路上，清凉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也吹散了她残存的醉意，后知后觉地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情，不只是额头发烫，连带着嘴唇，好像也热了起来。

    心里小鹿乱撞，羞怯极了。

    杨秋韵今天是早班，刚洗漱完，杨柳就回来了，“妈妈，你在家啊。”

    妈妈看见女儿的脸色有点红，以为是热的，把空调又调低两度，打开冰箱，拿出冰镇西瓜给她解暑降温。

    杨柳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切成小块的西瓜，立马笑了，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妈妈。”

    今晚的女儿不太对劲儿，往常这盘西瓜她一个人就能吃掉，可现在，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还剩半盘。

    “依依，告诉妈妈，有什么心事吗？”

    母女俩相依为命，无话不谈，“妈妈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意见，但是，听你发发牢骚，还是可以的。”

    杨柳有点烦躁，她的神经是粗，但还没有无知的地步，这段时间以来，确切地说，是从她参加宴会，露出漂亮的脸蛋以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今晚，他连暧昧都免了，直接表露出自己的意图，不是她以为的潜规则，而是正常的追求。

    自己是接受还是接受呢？

    妈妈既然看出她的烦躁，她也不背着妈妈了，倚在妈妈的怀里，小小声地说出今晚的事情，详细到他说的自己记得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

    杨秋韵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还在想，要是她做得不开心，离职就是，没必要让自己挨累还受气。

    但是，事情和她想的大相径庭，女儿苦恼的不是工作，而是人。

    杨秋韵是很好的倾听者，女儿说话的时候，她一句言都没插，边听边思考，女儿说完了，她也思考完了。

    “云和喜欢你。”

    “......”

    “你对他也有好感。”

    “妈妈？”

    杨秋韵说的很果断，不需要那些似是而非的猜测，杨柳呆呆地看着妈妈，不太敢相信。

    看着女儿傻住的样子，杨秋韵笑了，女儿的小脸泛着红晕，透着属于小女人的妩媚，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傻孩子，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就在一起试试呗。”

    抚着女儿的发顶，柔柔地笑道：“爸爸当初让你们相亲，你们两个谁都不同意，换句话说，也不是不同意，而是不喜欢自己的命运被干涉对不对？”

    杨柳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妈妈，小小声说出当天的恶作剧，杨秋韵一点指责女儿的意思都没有，“妈妈看到你的另类衣服了，就等你什么时候告诉妈妈实话呢。”

    “你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

    杨秋韵的反应一点看不出不高兴，“妈妈希望你嫁个好人家，但前提是尊重你，不会因为你的身世看不起你。”

    “妈妈没办法给你好的身世，可妈妈也不会因为虚荣而牺牲你的幸福。霍家的门第很高，按理说你的身份不太适合，你爸爸的心是好的，可日子是你们自己在过，霍家万一是看你爸爸的面子，勉为其难地接受你，过后出了问题，受罪的可是你啊。”

    “现在好了，云和不知道你就是陆瑶，那他喜欢你就没有其他外在因素，只有纯粹的感情，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妈妈就是睿智，看问题很透，杨柳最佩服她了，“妈妈说得对，霍云和如果和陆瑶在一起，可能是看在世交的情分上不好拒绝，可他爱上了杨柳，是因为我这个人。”

    一晚上的烦恼纠结被妈妈解开了，白净的小脸又乐开了花，“谢谢妈妈。”

    开解完女儿，杨秋韵没了睡意，翻身的时候，发现杨柳也没睡，“睡不着吗？”

    杨柳伸手搂住妈妈，躺在妈妈的怀里，静静地听心跳，那砰砰砰的声音，带给她的是安稳，是幸福，是感动。

    “妈妈，说说你和爸爸的故事吧？我记得你说过，等我谈恋爱就告诉我的。”

    杨秋韵确实说过，等她恋爱，真正懂得男女之情的时候，就把他们的故事讲给她听。

    女儿的恋爱还没有开始，可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也是时候告诉她缘由了。

    ******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并不都是浪漫的，也不感人，陆锦宁是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王子；杨秋韵，是实打实的灰姑娘。

    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得了重病，原本小康的家庭一夜回到解放前，存款没有了，房子卖了，也没挽回妈妈的生命。

    爸爸是一名普通公务员，老实温和，规规矩矩过日子，妻子病重的时候，他尽心尽力地伺候，毫无怨言，得到单位女同事的青睐，妈妈走后一年，和同事重新组织了家庭，又一年过去，弟弟出生了。

    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奶奶留下的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虽然不算富裕，但两个人上班，养一个孩子，还算过得去。

    弟弟出生后，表面的和谐平静被打破，继母不再对她关怀备至，尖酸刻薄的嘴脸露了出来，尤其是家里房间少，她的宝贝儿子只能住在客厅，看杨秋韵更加不顺眼起来。

    男人的好名声不允许她虐待继女，只能对她视而不见，无论杨秋韵怎么讨好继母，都无法改变现实。

    爸爸自从妈妈走后，比同龄人苍老了很多，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直到弟弟出生，爸爸才重现笑颜。

    杨秋韵知道继母不喜欢她，只要爸爸开心，她无所谓的，受了委屈，也不告诉爸爸，一个人默默咽下。

    这样的情形一直延续到她考上大学。

    上大学的第一个国庆小长假，当她回到想念不已的家时，才发现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属于她的卧室被弟弟霸占，她的东西被收进一个大箱子里，放在阳台上，她只能屈身于弟弟那张小床，反正也没几天，将就一下也行。

    杨秋韵是懂事的女孩，除了生活必备品，从不乱买东西，去大学报到的时候，包包里只装了学费和一个月的生活费。

    别的同学都在尽情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她在打工，赚取必要的开支。

    她知道继母不喜欢他，也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讨人嫌，放假了，别的同学都回家了，只有她，有家回不得。

    委曲求全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放寒假回来之前，特意打电话告诉爸爸回来的时间，就想着继母再不喜欢她，也应该把房间收拾出来，等她回校后，弟弟再使用也不迟。

    可是，她错了，别说房间了，就连那张小床都没了踪影，她只能在沙发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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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缺乏爱的女孩

    继母不但视而不见，连话语都冷淡得要命，杨秋韵不是不会看脸色的女孩，在家里只待了三天就返回学校。

    学校都放假了，还回去干什么？看着爸爸不解的目光，她压下心中的酸涩，笑着告诉爸爸，有同学介绍一份家教的工作，薪水很优厚，如果不去的话，下次再有好的工作，同学就不会惦记她了。

    家里的财政大权由继母掌管，爸爸有心贴补她点，却无能为力，对于懂事的女儿，只能是亏欠。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她才结束工作回到家中，没想到等待她的依然是凉薄之情。

    爸爸的无奈她明白，左右不过在家里住几天而已，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她不挑的。

    可是，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皆大欢喜，弟弟吵着打游戏，声音开得还大，已经凌晨了还不睡觉，严重影响杨秋韵休息。

    说了弟弟几句，引来继母的不满，被责骂得够呛，爸爸想息事宁人的，两个儿女都说了几句，没想到引发家庭大战，杨秋韵不忍心爸爸受气，忍气吞声向弟弟道歉后夺门而逃。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遇到喝醉酒的两个流氓，被拽到偏僻的小巷里，危机关头，从附近经过的路人听到她的呼救，同样喝醉酒的男人正义感爆棚，狠狠揍了两个小流氓，把她救了出来。

    杨秋韵吓坏了，浑身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那个男人没什么耐心，在他的观念里，这么晚了，好女孩就不应该在大街上游荡。

    社会上多得是女大学生被包 养的现象，女孩的脸虽然肿了，但俏丽的姿色依然难掩，弄不好也是干那种事的女人，嗤笑一声，甩甩手走了。

    杨秋韵打工的时候，遇到形形**的人，有的看她漂亮，暗示她可以走捷径，被她断然拒绝。

    男人眼里的神色她看懂了，刚要解释自己不是那种女孩时，他却掉头走了。

    而她，却把这个俊朗霸气的男人记在心里，念念不忘。

    回到家里时已经快天亮了，爸爸一直守在老旧的单元门口，不停地左右张望，看见她的身影，急忙迎了出去。

    受尽委屈的杨秋韵看到爸爸，忍不住扑进爸爸怀里，痛哭流涕。

    腊月二十九，她回到家里还不足二十四小时，就借口替同学出工，过年时薪水翻倍为名，离开了那个家。

    这一走，就没有再回去过。

    大四实习结束的时候，她以优异的成绩留在陆氏分公司，做一名小小的策划助理，实则就是端茶倒水的打杂小妹。

    刚刚入职的女孩有的是热情，不在乎职位高低，因为她知道，没有哪家公司会把重要工作交给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只要努力，一定会有机会展示实力的。

    美好的憧憬在遇到陆锦宁的时候，变成了泡沫。

    一天，他们接到通知，总公司的太子爷下来视察工作，各部门做好接待工作，而她，因为在打工的时候学会了煮咖啡，被委以重任，太子爷来的时候，她负责送咖啡进去。

    事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了转变，陆锦宁那个霸道的男人，眼神相当毒辣，随便扫一眼，就看到躲在人群中的杨秋韵。

    小姑娘温柔恬静，在一干白骨精中显得那样清新脱俗，粗粗一眼就让他有了好感。

    稍微调查一下，就拿到她的资料，这种后组合的家庭里长大的小姑娘是最缺乏爱的，也是最好哄的，强势的男人有了目标，留在分公司不走了，把她调到身边当秘书，原本只想玩玩而已，却在相处中动了真感情，在哄骗中失了心，深深爱上了她，却不能离婚。

    为了把她霸占在身边，老谋深算的男人让她怀孕了。

    陆锦宁告诉她怀孕穿婚纱不好看，生完孩子再举行婚礼，杨秋韵沉浸在美好的幻境中，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会是泡沫。

    这真是一个非常非常老套的故事，杨秋韵一眼就认出太子爷就是当年救自己的男人，对他的爱与日俱增，虽然知道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不一定有好的结局，但男人太强势了，那猛烈的攻势她真的抵抗不了，既然他那么喜欢自己，她就顺着自己的心，投入他的怀抱。

    那时的她不知道男人已有家室，快要生产时，被陆夫人找上门才知道陆锦宁是已婚男，自己无意中当了小 三儿。

    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无法打胎，若是被娘家知道她介入别人家庭，只会把她赶出家门，而且，那个家太冷冰，她一点也不留恋，摸着已快生产的肚子，只能认命。

    陆夫人怎么可能吃下这个暗亏？找人知会了她的父亲继母，继母看她不顺眼，巴不得找机会把她轰出家门呢，这下好了，现成的机会送上门，怎么能放弃？

    大吵大闹后，成功的和她脱离了关系。

    陆太太没想到自己一气之下的举动会让陆锦宁公开她的存在，既然被发现，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带她出入公开场合，还扬言离婚娶她。

    陆太太气坏了，找来娘家人一起上杨秋韵这里大吵大闹，什么难听话都说了出来。

    杨秋韵本来就因为做了第 三者没脸见人，被她大肆辱骂后，羞愤之下气血攻心，早产了，差点一尸两命，梁明月被后赶来的陆锦宁狠狠打了一巴掌，才不再闹事。

    双方家族的施压，让陆锦宁不能离婚，默许了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的事实，杨秋韵带着不被陆家承认的女儿住在外面，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陆瑶长得像爸爸，性格也像，陆锦宁一共三个子女，只有她一个孩子得到了爸爸的疼爱。

    小时候的她最喜欢的是爸爸，总缠着爸爸玩闹，偶尔去一次陆宅，被陆夫人嫌弃，却不明白为什么，可她不在意，只要爸爸喜欢她，爷爷喜欢她，这就够了。

    十二岁的时候，她的心思变得细腻起来，在周围人的讥讽和嘲笑声中知道自己私 生女的身份，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了，爸爸是罪魁祸首，她再也不理爸爸了。

    陆锦宁在女儿这里碰壁，从每个星期来一次，到一个月一次，再到三个月，半年，最后一年才会过来一次。

    梁明月发现陆锦宁很少过去那边后，生活费锐减，在陆瑶十四岁的时候，陆夫人不再按月支付生活费，生活过得相当拮据。

    杨秋韵一直记得陆锦宁的恩情，认为他不会那么冷血，毕竟陆瑶是他的亲生女儿，自己可以不用他管，可女儿是他的责任，去陆家讨要生活费，却被大肆侮辱，陆锦宁出差在外毫不知情。

    没办法，她被迫拾起手艺，去咖啡店打短工赚生活费养活女儿。

    别人都以为她是爱慕虚荣的拜金女，才会忍气吞声当见不得光的小 三儿，连她的家人也这样认为，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直想找机会说出当年的事情，没想到，一直到现在，女儿都要嫁人了，真相还没有说出口。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不用妈妈说了吧。”

    杨柳的眼里滚动着泪花，她知道妈妈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人都爱人云亦云，小 三儿这么可耻的身份，只会人人喊打，怎么会得到理解和同情呢？

    “妈妈，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的......”

    “妈妈知道啊，可是，你爸爸真的很好，对外人冷漠绝情，可对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男人，他的柔情全都给了我，这样的男人，对缺乏爱的我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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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岂有此理

    原来，妈妈不肯离开爸爸的原因是她在最渴望爱、最需要关心、最孤苦无依的时候遇到对她好的人，即使这个人不富有、不英俊、没有任何作为，都会让妈妈义无反顾的。

    “......妈妈，你后悔吗？”

    “不后悔，如果事情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的，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陆太太，毕竟妈妈介入她的婚姻，伤害她是事实。”

    杨秋韵真的爱惨了陆锦宁，一个常年缺爱的女孩，遇上故意勾-引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深陷其中？

    “......所以你才不告诉爸爸她对我们做了什么吗？”

    杨秋韵摸摸女儿的脸蛋，轻轻地点头，“我们母女的存在伤害了他们，虽然不是故意，却是事实。依依，答应妈妈，以后在外面遇上他们，能躲开就躲开，不要硬碰硬好不好？”

    “......”这个杨柳真没法答应，因为错不是妈妈一个人犯下的，始作俑者是爸爸，就应该让爸爸来解决所有出现的问题。

    她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不招惹他们，如果他们不长眼，非要撞过来，她也不会客气！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黑眼圈影响我女儿的颜值，云和会不喜欢的。”

    “我那么丑的装扮他都能看上，只能说他不是肤浅的男人，看中的是我的内涵。”

    “是是是，我女儿美，说什么都有理，妈妈”

    手机响了，打断妈妈的调侃，杨柳随手拿起来，看一眼屏幕显示，撇了下嘴，递给妈妈，“爸爸的电话。”

    杨秋韵满眼的柔情，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通着电话，杨柳都嫉妒了，当着女儿的面这么肉麻真的好吗？

    等妈妈放下电话，用那种歉意的眼神看着她时，她举手投降，乖乖地回自己房间去睡觉。

    没一会儿，杨柳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抓起手机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陆先生还往这边跑，真是好大的精力！

    爸爸妈妈怕影响她休息，走路尽量不发出声音，直接回房了，可杨柳心里有事，即使没有声音，也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眼前闪过一幕幕他们在一起时的画面：给他送咖啡时，无意中触碰到的手；开会时偶尔接到一个深情地注视；汇报工作时，他温和的眼神；指导工作时，他耐心的神情；还有上楼时紧紧握着的手，以及自己依偎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样子。

    画面到他亲吻自己时暂停了，杨柳的脸在发烧，夜深人静，大多数人都进入梦乡，她却满脑子旖旎的画面，典型的怀春少女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喜欢帅哥，不认为自己是色 女；同样，男人喜欢美女，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必要把人往龌蹉里想。

    看管甚严的高中时代，她就不缺追求对象，到了自由自在的大学校园，追求她的男生不止本校区，甚至远隔一个城市的另一个校园里的男生都找机会与她相识，都被她发了好人卡，一次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可这次，霍云和以润物无声之姿进驻她的心田，当他表明心迹时，她发现自己亦有同感。

    有那么大成就的男人肯定不肤浅，对自己应该不是一时起意，如果只是因为见到自己真实的样貌，就有了猎艳心理，那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轻视。

    独立自主的杨柳有相当大的自信，自己的容颜虽然没有达到惊艳的地步，但也会让人过目不忘，是属于在人堆中一眼就能发现的那种。

    他那个位置的男人，有的是漂亮女人投怀送抱，不至于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付出精力耍着玩。

    仔细回想他平时的表现，从一开始的视而不见、淡漠疏离，到后来的主动相邀、温和有礼，真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被这样的男人追求，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欣喜若狂一点儿，来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杨柳忍不住嘲笑自己，真成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了。

    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嘴唇，亲吻自己的画面又回到脑中，这么唐突的行为他做的那么自然，一点局促的感觉都没有，那就是说，他对自己势在必得？

    他凭什么就认为自己一定会同意？真是岂有此理！

    杨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压都压不住，霍云和倒车回来补充的话在耳边回响，“以后不准和我以外的男人喝酒，记住了。”

    他的眼神很犀利，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命令她，一副不听话就能立刻下车教训她的架势，好像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孩似的。

    不过想想也对，哪有第一次吃饭就喝醉酒睡着的呀？还好他是正人君子，没有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才能安然无恙。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不是老板，如果自己不相信他的人品，也不可能放下戒备和他吃饭。

    以为本姑娘谁请都给面子呢，哼！

    霍云和这么优质的男人，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呢？

    杨柳犹豫了，平心而论，这么好的男人，真是上苍的恩赐，既然他喜欢自己，自己对他也有好感，那就先接触一下吧，如果相处下来发现不合适那就分开好了，最起码不会留下遗憾。

    她的脑子还不太清醒，一会儿夹杂着妈妈对爸爸的情感，一会儿又沉迷在未知的甜蜜里醒不过来，想当初是她自己搅黄了相亲，说什么都不同意的，现在又想试一试了。

    她知道朝令夕改不好，可言而有信说的是男人，她是女人，是可以反悔的哦。

    杨柳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纠结的心理不再有，神经一放松，很快睡着了。

    ******

    今晚的霍云和同样兴奋，杨柳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在公司不显山不露水，一副大智若愚的样子，这样的女孩很沉稳很大气，非常符合霍家媳妇的条件。

    家世虽然不算很好，但人品好教养好就可以了，他有能力解决问题，没必要借助女方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洗漱完，仔细审视镜子里的自己，额头饱满，眉毛浓密，眼神深邃，鼻梁坚挺......怎么看都是丰神俊朗的男人。

    自从发现杨柳就是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孩子后，就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很容易对相貌好的男人产生好感，他当然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

    在这个颜值即能力的社会，他不明白杨柳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容貌，竟然放弃自己这么大的优点，是怕别人说她是花瓶吗？

    如果她一开始就以真面貌示人，他们早在一起了，至于蹉跎这么多时光吗？

    双手垫在脑后，翘起一只脚，随意地晃荡，依依啊依依，命运把你送到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你跑掉，女孩都对相貌好的男人有好感，无关爱情，他会让她把这份好感转变成爱情的。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上心的时候，就会无时不刻不在关注她，虽然杨柳掩藏得很好，但他还是从她偶尔发呆的目光中看出她欣赏自己。

    偶尔的小暧昧，他做的得心应手，适当的工作指导，让她感激不尽，要想加深印象，必须当机立断主动出击，才能一举拿下她。

    今晚的试探很成功，杨柳不但不讨厌自己，甚至她的反应还让他欣喜，只不过这酒量嘛，真不敢恭维。

    一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敢在一个男人面前不设防的？

    自己虽然没有明说，但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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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名花有主

    她那么放心地与自己吃饭，喝酒，还把小时候的趣事说出来，难道在她心里，自己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这个，应该才是她对自己不设防的原因吧？

    霍云和越想越对，以杨柳在公司的表现，绝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大多数女员工看见自己，会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想方设法得到自己的注意，可这些，他一次也没在她的眼里看出来。

    她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本着欣赏的态度默默关注，这个认知，让霍云和稍稍有点气馁。

    但是，这种彼此没有交集的局面在今晚被打破了，杨柳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孩，一定明了自己的心意，而自己，在她全身心的信赖下，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就是最好的加分项。

    至于吃豆腐嘛，这是无伤大雅，不影响格局的小事，可以忽略不计的。

    过了今晚，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更进一步的。

    兴奋过度的霍云和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断回想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小妮子因为喝酒而敞露的心扉，让他莫名的激动；还有自己的亲吻，她并没有拒绝，胸腔里有热热的感觉，身体也有了反应。

    不行，这个画面太美好，不能回想了，霍云和及时打住旖念，不断回放她说过的话，说实话，他并没有听懂她说什么，尤其是原谅啊什么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如果是因为工作上的失误......不对，她只是秘书助理，没有具体负责什么事务，哪来失误一说？

    那她说的原谅，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今晚以前，他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以后嘛，做错了事，他会教她的，不会让她有机会犯错的。

    男人在工作上细致，生活上就未必了，霍云和同样如此，如果他知道今晚杨柳道歉的真实意思，绝不会有这么大度的想法，所以，当事情没发生的时候，每个人都佛系，说大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考虑是否真的能做到。

    杨柳，依依，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啊，霍云和想象着湖边的垂杨柳，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摆动的画面。

    那柔软的枝条，嫩绿的叶芽，随风飘荡在他脸上，骚 动他的心。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他的心因为得到杨柳的默许而澎湃，原来，这就是爱情，令人激动和甜蜜！

    半睡半醒间，霍云和又想到一个问题，自己问她为什么不在桌子上摆放饰物，她的回答是哪天或许就离职了，这么的顺嘴胡诌信口开河，真的好吗？

    如果她是欲擒故纵，那只能说明她成功了！

    既然她自己“没心情”置办饰物，那自己就帮一下忙吧，一般女员工的桌子上有摆台，有绿植，还有小小的玩偶，她一个正值青春灿烂时期的女孩，应该也不会拒绝这些东东吧？

    明天就去花店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小玩意儿可以摆放在桌子上，既漂亮，又不用精心侍弄。

    自家堂妹喜欢多肉，养了很多盆，五颜六色的，小巧又可爱，她们年龄差不多，应该也会喜欢吧？

    玩偶就要去商场了，明天晚上吧，下班带她一起去商场，看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万一她喜欢兔斯基，而自己送小猪佩奇，那就失去意义了。

    他问了那么多，明面上好像没话找话，起个话题好让彼此不尴尬，实际上他的潜台词是想知道她喜欢什么，好进一步表达自己的爱恋之心。

    他是直男，不会迂回曲折那一套，尤其是谈恋爱，必须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送花虽然俗气，却是表达爱恋的最佳方式，只要她不厌恶自己，就一定会收下的。

    自从他留心杨柳以来，发现公司不少男员工借吃午餐的机会跑到她身边刷存在感，而她和谁都能聊几句，让他很是气恼，必须加快进攻的步伐，在她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标签，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明天开始，他要采用猛烈的攻势，用实际行动让那些讨厌的牛蝇知道杨柳这朵花已经有主儿，不要再惦记了，敢和他抢，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论实力，他可是最强的，小妮子，你，我要定了！

    **

    第二天，杨柳的桌子上就摆放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俗是俗了点，却是最能表达爱意的花朵。

    其实，他觉得杨柳应该喜欢白玫瑰，其间夹杂几朵粉色花朵，淡雅又浪漫，但是，红玫瑰才是表达爱意最佳的颜色，第一次送，必须要直接。

    杨柳办公桌上的那一大束玫瑰，鲜艳又芬芳，吸引众多目光流连，李秘书和钱特助的直觉就是老板送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看看紧闭的总经办大门，不约而同地给出两字评价：闷 骚！

    石秘书对杨柳有好感，平时工作上没少照顾她，还想等进一步了解后表白的，谁知等来的结果是名花有主儿。

    如果那个主儿是其他什么人，他或许有机会竞争一下，可是，那个人是老板啊，是他的衣食父母，论能力论颜值，甩自己不止一条街，他拿什么去竞争？

    认真说来，自己的条件还算过得去，属于精英阶层，但和老板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还是没法比的。

    心里再不舒服，也要认清现实，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老板这么做的意图是宣誓主权，闲杂人等统统退后，他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啊，还是找个僻静的角落，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吧。

    今天的办公区很安静，没有人再指使杨柳做一些杂活，也没有人趁休息的间隙和她开玩笑，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意味深长的明了。

    尤其是她送咖啡进总经办的时候，忙于工作的秘书们都抬起头，用那种你知我知大家知的促狭眼神看着她，那感觉，咋那么的毛骨悚然呢？

    杨柳没有想到霍云和会公开他们的关系，最起码先和她商量一下嘛。

    早上过来接她上班的时候，他一手开车，一手抓自己的手，那霸道的架势，根本不准你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面瘫脸也有了表情，弯起的嘴角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喜欢杨柳，就用最直观的态度表达此时的心情，开心得不得了！

    杨柳有一点点受虐体质，以前不是没有被男孩子追过，大多都被自己的高冷范儿吓跑了，留下的时间长了，也受不了她的冷淡，悄悄地重新回到朋友的行列。

    因为他们发现，和杨柳称兄道弟，相处起来和乐融融；以男女身份交往，她一个笑脸都不给他们，谁没事干喜欢受虐啊？

    时间一长，次数一多，就传出杨柳性-冷淡的消息，弄得她哭笑不得，也不特意去解释，因为她知道，懂她的那个人还没出现。

    霍云和太强势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霸道的男人，他想做什么，你只能配合，让她心生无力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小雀跃。

    可是，她没想到他的步伐会这么快，第一天表白，第二天就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当然，根本不知道何为低调。

    到了公司，临下车的时候，他才松开自己的手，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大束玫瑰花，捧到自己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鲜花配美女，这是我的心意。”

    杨柳羞红了脸，手心里还有细密的汗水没来得及擦干，这么一大束花就出现在眼前，弄得她接不好，不接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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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高调的男人

    霍云和的目光灼灼，杨柳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他的炙热，“花很漂亮，谢谢。”

    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地商量，“这么大一束花拿上去，我会成焦点的，要不然，先放在车里，晚上我拿回家去吧？”

    霍云和的目的是昭告天下，怎么可能听她的？

    把花往她怀里一放，“上去找个花瓶插-起来，就放在桌子上，我要让那些对你目的不纯的男人知道，你名花已有主，妖魔鬼怪速速撤退。”

    “噗嗤”一声，杨柳被他逗笑了，哪来的妖魔鬼怪，这么说自己员工，真的好吗？

    还有，他的高冷范儿呢？什么时候开始接地气了？

    “胡说什么啊，哪有男人喜欢我，你别多心。”

    “我可没多心，别看我不去食堂吃饭，可我就是知道有人围着你转，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藏着掖着干什么！”

    霍云和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依依，你现在脸红红的样子，比玫瑰花还漂亮，真想把你藏起来，不准别的男人看到。”

    清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杨柳的脸更红了。

    简单直接的表白，不容拒绝的态度，光明正大的做派，无不体现他的诚意，杨柳终于知道被喜欢的人表白是什么感觉了，真是比蜜还甜！

    冷漠至极的男人突然变得温和有礼，沉默寡言也被甜言蜜语代替，这个男人，还是那个视女人如洪水猛兽的霍云和吗？

    这攻势是不是太强了点？她貌似没有正式答应他啊？这么以男朋友的态度自居，是不是过了点？

    可他那严肃又认真的模样，真是可爱无比，让你想矫情一下，都不好意思。

    杨柳不是清高做作的女人，被这么优质的男人表白，心里美滋滋的，况且，是人就喜欢好听话，她也不例外。

    所有拒绝的话语就那么咽回了肚子，杨柳捧着娇艳欲滴的鲜花，水光潋滟的眼睛眨呀眨的，真真是人比花娇！

    明明是感动的眼神，落在别有居心的男人眼里，却是明晃晃的勾-引，那张微微翕动的嘴唇，红艳艳的，他的心忍不住痒起来，真想把她揽在怀里，好好品尝一下甜美的滋味。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停车场，虽然不会有人故意窥探，但是，女孩子的脸皮薄，万一被人看到，绝对会生气的，他可不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地下停车场有总裁专属电梯，可以直达办公楼层，霍云和想给杨柳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拉着满脸娇羞的她，按下一层键，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走出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正是上班时间，鱼贯进入大厅向电梯走去的都是公司里的员工，霍云和拉着杨柳，带她走到员工电梯前和一众员工一起等待人满为患的普通电梯。

    在这个看脸的社会，只要五官端正，受欢迎的程度就高，反之，你满腹才华，长相对不起观众，得到的认同就要差一些了。

    所以，尽管霍云和的取向不太光彩，但是，他超高的颜值完美地掩盖住这一“缺点”。

    那些爱慕他，YY他的云粉们，看到男神牵着小秘书的手走过来时，心，碎了一地！

    天啊，男神怎么能和那个新来的秘书搞在一起？还有没有天理了？

    女人过百即丑女，杨柳那略微发圆的下巴表明她的体重绝对过百，这么一个土得掉渣的女人，竟然斩获了她们所有人心目中的男神，让她们情何以堪！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云粉们气愤不已，要是知道男神的品味这么差，她们何苦早早起床，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打扮自己？

    失策啊失策！

    女员工嫉妒她，男员工怀疑他，因为杨柳妆容没变，依然带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扎着丸子头，穿着看不出身材的体恤牛仔裤，这种装扮虽然舒适，但也太不修边幅了，在一众精致打扮的女员工面前，真的像打杂小妹。

    您的眼光真是与众不同，难道您喜欢这款的？

    周围的视线尽数落在他们身上，与人为善的杨柳感觉不到善意，她当然知道她们心里所想了，但是，本姑娘的魅力就是这么大，你们不服气也没招。

    不过嘛，这么毫不掩饰的嫉妒，真的好吗？

    各位姐姐们，与其肖想不属于你们的男人，还不如放低身段，看看身边的风景，一样有优质人选存在滴。

    低调的人成为焦点，浑身写满了尬意，低下头不敢看人；霍云和和她正相反，巴不得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呢。

    电梯开了，拉着满脸羞怯的女人走进电梯，身后员工睁大了眼睛，还在认真消化这件事，没有一个人往电梯里进。

    霍云和扫了员工一样，不动声色地说道：“再不进来，上班迟到会扣奖金的。”

    老板的号召必须听，员工们发现有了女朋友的老板心情好得不得了，面瘫脸也有了表情，生人勿近的感觉没有了。

    胆大的员工注意到老板的手一直拉着杨秘书的手，这是爱意泛滥的表现哦，立马奉承，“老板眼光真好，玫瑰花选得很漂亮。”

    “你说错了，玫瑰花固然漂亮，老板的女朋友更漂亮。”

    “嗯，鲜花配美人，相得益彰，真让人羡慕呢。”

    “谢谢。”

    别管真假，好听话谁都爱听，霍云和的目的已经达到，斜睨一眼不敢抬头的小女人，用力捏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也表示一下。

    杨柳纹丝不动，装聋作哑的本事很高，只是抬头看他一样，发现他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如果身后有尾巴，肯定会摇晃起来的。

    刚才众位员工嫉妒的眼神不是对着他的，所以他感受不到，杨柳已经能预见，等他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流言一定像飓风一样横扫整个大楼。

    这下子，她想不出名，都难啊！

    处于漩涡中心的人不是他，那就让他自己得意去吧，想让她配合，想都不要想，哼！

    低下脑袋继续研究手里的花束，这是什么品种？花瓣厚重，丝绒感这么强，国外运回来的吧？

    霍云和没有得到女朋友的响应，有点惋惜，好想撒狗粮秀一下恩爱，可遇到这么害羞的女朋友，貌似做不到啊。

    员工们先下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杨柳才抬起羞红的脸庞，娇嗔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低调一点？我都说了不喜欢被围观，你还那样。”

    女朋友在埋怨他吗？霍云和很不满，狗粮没有撒成，还被女朋友指责，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脸，一下子阴云密布。

    眼眸深处聚集起风暴，寒意扑面而来，声音也变得凛冽，“怎么，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很丢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杨柳没有这种想法，她只是不习惯高调而已，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干嘛弄得人尽皆知啊。

    “只是什么？你想玩地下恋情？还是你不想对我负责？”

    杨柳瞠目结舌，霍云和的反应好像怨男，而她就是吃干抹净起身就走的绝情女。

    他说的和她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这么断章取义真的好吗？

    一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掌管这么大一上市公司，幼稚起来怎么像个小孩子？真让人无语。

    她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也能感觉出员工们看霍云和的眼神是仰慕，而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和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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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视而不见

    她知道以自己平凡的“外貌”来看，根本配不上她们心中的男神，或者说，男神喜欢上她，完全就是猪油蒙了心。

    若她有点姿色还好，或许能和潜 规则搭点边儿，可就这么一个其貌不扬，土得掉渣的自己虏获了男神，她们有好脸色才怪。

    她不想拉仇恨的，已经很低调了，奈何男人高调，她有什么办法？自己又不是粉红色的票票，做不到所有人喜爱，她的好只需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也只要他一个人喜欢就好。

    你们嫉妒也没用！

    霍云和不高兴了，冷着脸一言不发，可那只攥着杨柳的手依然紧紧地，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挨得很近，杨柳那一点都不近视的眼睛清晰地看出他脸上的细微变化，抿成直线的唇角，一张一翕的鼻翼，温柔的笑意不再......整张脸无一处不在显示他还在生气。

    杨柳有点弄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了，以他的智商，应该能听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他非要那么说，有胡搅蛮缠的嫌疑。

    若是真的生气，那紧抓自己不放的大手是什么意思？

    记得有本书上说过，男人成熟的只是外表，心智比外表要小五岁；女人天真，有时候却懂事的让人意外。

    这样说来，他和自己差不多大喽，杨柳撇撇嘴，没再看闹别扭的男人，依然低头研究花卉。

    事情发展得很诡异，总经办的楼层到了，电梯开启，霍云和依然板着一张俊脸，迈步走进去。

    马上就要看见同事了，杨柳怕尴尬，轻轻摇摇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脸上也露出明媚的笑容，有撒娇讨好的意味，却得不到男人的一点回应。

    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只让一方付出，她也要有所表示才对。

    杨柳，妥协了。

    老板来了，秘书室的员工自然起身问好，杨柳当着众位同事的面，大大方方发出邀请，“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定位置。”

    什么情况？秘书们面面相觑，一个个不明所以。

    女朋友主动求和，霍云和这才满意，可面上不显，依旧毫无表情，淡淡地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杨柳在不正常的家庭里长大，没有长歪，得益于妈妈善良的教导，也来自爸爸暗地里的呵护，有着一颗强大的心。

    办公室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仿佛没有看见，从容不迫地找出花瓶，打开花束包装，端详一会儿，才动手开始插花。

    妈妈从小把她当大家闺秀培养，专门送她学过，修剪出层次分明的造型，对她来说SO EASY！

    没一会儿，就完成一盆赏心悦目的插花表演，无视同事们的挤眉弄眼，微微笑一下，收起工具，扔掉垃圾，坐下来开始一天的工作。

    午餐时间到了，主动打电话给那个幼稚又傲娇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

    一直在等待的男人放下电话，修长的双手交叉拄着下巴，低低地笑了。

    上次去吃湘菜的时候，霍云和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只挑辣味轻的菜下筷，明显就是不能吃辣。

    一个处于云端的公子哥，却放下身段来迁就自己的口味，这份心意足以表明他的诚意，这次，她也要投桃报李才对。

    有洁癖的人不是一般的讲究，为了赔罪，杨柳大出血订了一家清淡口味的私房菜馆，以为他会开心呢，谁知他……

    被女朋友哄开心的男人，拉着一脸娇羞的女人，一起排队打餐。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员工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羡慕的、嫉妒的、还有不可置信的目光不停地在他们身上巡视。

    杨柳想明白了，霍云和虽然高调，但他表明的是自身的态度，和那些纨绔子弟玩玩的手段不同，这样的男人，如果错过，会成为终身遗憾。

    她没有问霍云和想吃什么，自作主张地打了一份西芹虾仁、清炒芦笋、凉拌鸡丝和一碗芥菜腊鸭汤。

    霍云和看着她手里的食盘，笑了，吩咐大师傅打了一份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剁椒鲈鱼，拿了两把勺子，跟在杨柳的身后，找了一个人少的桌子坐下。

    有些没有搞清状况的员工，看见老板带着秘书一起下来吃饭，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因为他们的观念都一致，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只能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来食堂吃饭，那是接地气的行为，是与民同乐，这样的老板，受到的拥护自然是最高的。

    当他们看见坐下来的老板和秘书，很自然地把手中的托盘互换以后，才停止边吃饭边聊天的嘴巴，一个个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人有奸-情啊！

    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老板和杨秘书什么情况？”

    “你没长眼睛吗？看不见吗？”一个暗恋霍云和很久的女员工，捂着心口怼他。

    “我当然看见了，我是说，杨秘书长得一般，怎么就拿下老板了？”

    另一个员工小心翼翼地看一下周围，“我前段时间没事干，刷各种段子消磨时间，有一段话不太理解，今天总算明白艺术来源于生活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没有，快点说，到底是什么？”

    被催促的员工再一次看向四周，感觉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嗓音说道：“你丑，没事，我瞎！”

    “噗嗤”，“噗嗤”......

    女员工心塞的呀，香喷喷的饭菜味同嚼蜡，根本吃不下去；男员工一个个笑得肚子疼，还不敢表现出来，忍得很辛苦。

    周围人的视线，不管是羡慕的还是嫉妒的，处于视线中心的两个人全都视而不见，专注地低头吃东西。

    霍云和把老鸭汤放在他们中间，两把勺子一人一把，一起喝同一碗汤。

    要不是顾念杨柳脸皮薄，他都想用一把勺子，你一口我一口了，撒撒狗粮，秀秀恩爱，生活多么美好啊。

    秀恩爱，死得快，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心态，不适用他们身上，但是，既然有这种说法，必然有留存下来的理由，他们高调的做派，闪瞎大众的眼睛，加剧感情的升温，也加快走向离别的步伐。

    此刻的杨柳，想的很简单，她的身份虽然不光彩，但霍家依然准许他们相亲，那就说明，在他们家，出身不重要，人品才是关键。

    她自问自己别的没有，人品还是有的，三观也正常，甚至比某些人还要正；霍云和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他，属于两情相悦的那种情况，秀恩爱也不怕什么。

    霍云和想的更简单，他不需要联姻也能有所作为，只要杨柳喜欢他，什么世俗的观念都不是问题，什么麻烦自己都可以一力承担。

    不在乎世俗观念，我行我素的两个人，真的不知道见光死是什么概念！

    他们正有说有笑地吃饭，手机响了，打断他们秀恩爱，安静的餐厅落针可闻，爱听八卦的耳朵都支棱起来，认真倾听他们根本听不见的电话。

    霍云和看一眼屏幕，含笑的脸庞恢复淡漠的神情，温和的声线不再，“有事儿？”

    “......”直截了当的问话，一点客气的寒暄都没有，陆欣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很难受。

    没等她说话呢，那边又传来一句更加不耐烦的话，“没事挂了。”

    “别，别挂！”陆欣急了，霍云和的原则性很强，浪费时间的事情从来不屑做，最讨厌的就是煲电话粥，如果自己再不开口，他绝对会挂电话的。

    “云和哥，你们公司附近有家新开的私房菜味道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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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广而告之

    小心谨慎地商量，并没有换来同等的回报，“我和女朋友正吃着呢，你找别人陪你吧，再见。”

    陆欣的表现得太明显，可他只把她当妹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人是群居物种，生活在大环境里，必要的人情往来要有，你投我以桃，我报之以李，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态度。

    但是，感情不一样，不是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没这个道理。

    霍云和不玩拖泥带水那一套，他已经有心仪的女孩，女孩对自己也有好感，那他就要处理干净身边的桃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柳听到电话那边娇滴滴的女声，不用问就知道又是一个爱慕者，霍云和拿的是私人手机，能有他号码的女人，关系匪浅啊。

    她没有丝毫不快，真的，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以他的条件，有三五红颜知己很正常，若为这个生气，也太小家子气了。

    继续低头吃东西。

    不是她对电话那边的人不感兴趣，而是刚在一起的两个人，彼此都不了解，不能过多地干涉他的事情；即使熟悉了，也不能阻止他交朋友，这点，她还是明白的。

    令她没想到的是，霍云和很自然地把有女朋友的事情，一点没加隐瞒地告诉那个女孩，毫不拖沓，更不迟疑，让她大大赞赏！

    挂断电话的霍云和，看见露出笑容的杨柳，浓密的眉毛一挑，开始提要求，“我有女朋友的事情已经广而告之了，你也要这么做。”

    男人的话语认真，眼神清明，一点玩笑的成分都没有，杨柳心里一暖，不由自主地点头，“有机会我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

    女朋友听话，霍云和很开心。

    一直偷偷关注他们的员工，看他们相处的那么自然，那么融洽，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老板接完电话后，杨秘书好像说了什么，老板马上露出愉悦的神情，更是惊讶不已。

    原来老板不是GAY！

    原来老板不是面瘫！

    原来老板笑起来这样好看，秒杀当红小鲜肉！

    人不可貌相啊，好样的杨秘书！

    老板已经心有所属，她们这些明面上花痴、背地里YY的女人，必须要调整心态了，最起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表达对老板的感情了！

    嘤嘤嘤，粉红少女玻璃心，碎了一地！

    男员工们想的就比较现实了，杨秘书能斩获男神，凭借的肯定不是外在，至于是内涵还是家世，他们接触的少，不可能知道。

    可家世再好，也需要过得去的容貌，杨秘书的外形没有加分项，那她一定有出色的内涵，老板才会青睐她。

    原来，老板真的是重视真才实学的人！

    可是，有才华的人不止你一个，满公司都是千里马，获得伯乐赏识的机会不多，怎么能在一众人等中脱颖而出呢，一步步的熬是最下策，看来和杨秘书搞好关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

    陆欣的耳边传来嘟嘟嘟的掉线声，她被男神又一次挂断电话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回想起刚才他说的话，愣住了，半天，才落下眼泪。

    她的云和哥绅士帅气能干，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接手公司以后，取得不俗的成绩，获得叔叔伯伯的称赞，哪怕是严苛的爸爸，挑剔的哥哥，都对他青眼有加。

    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就相中陆瑶那个粗俗的贱 女人呢？

    云和哥的话语太干脆，说完就挂断手机，让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陆瑶，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 生女，凭什么和云和哥在一起？凭什么！

    若想获得成功，必须付出努力，事业如此，爱情也一样。

    她，陆欣，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爸爸不看好她，那她就自己努力，一定会让云和哥改变心意，和她在一起的。

    她的云和哥善良正直，不和女人搞暧昧，是很单纯的一个男人，一定是被陆瑶骗了！

    对，一定是这样，陆瑶那个贱 女人，和她妈妈一样，就喜欢抢别人的男人，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大多数男人会对容貌姣好的女人产生好感，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她以为云和哥不是这样肤浅的男人，可事实却是......

    这么多年过去，他身边几乎没有女人出现过，哪怕去参加宴会，都是独来独往，这么洁身自好的男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谓凤毛麟角。

    不善言谈，讨厌应酬，陆欣一直以为是他本性冷漠所致，这样的男人，只要爱上一个女人，一定会一心一意待她，绝不会有花花事的。

    她研究过他身边的人，都是沉默寡言的那种，那他也一定不喜欢聒噪的女人，自己跳脱的性子就要收敛起来，做一个文静优雅的淑女。

    周末也好，节假日也罢，只要是休息时间，她都会打电话过去，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心情的好坏。

    如果他的语气如常，她会装作不经意地邀请他出来玩；如果感觉到他不耐烦，她会识趣地挂断手机，不去做惹他厌恶的人。

    原本以为，时间长了，他会发现自己的好，可现在，一切计划都

    被打乱了，那个贱 女人凭着狐狸精一样的脸，勾 引了云和哥！

    她若是继续矜持下去，她的男神就要被那个贱 女人抢走了，她，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她要去解救他，绝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的，霍云和，只能属于自己！

    常常加班的霍云和，下班时间并不固定，陆欣还是按照正常下班的时间去霍氏公司了。

    车子刚刚到达霍氏大楼停车场，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迎面驶过来，副驾驶上坐着那个令她厌恶的女人。

    赶紧调转车头跟上去，看着她的云和哥非常绅士地打开车门，亲密地揽着那个女人走进餐厅；看着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情意绵绵地聊天吃东西，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在马路上悠闲地散步。

    云和哥时而仰头大笑，时而低头在那个女人耳边说话，引来那个女人一阵阵娇笑；那个女人紧紧拉着云和哥的手，拿起路边小摊上的猫耳朵饰品，自己戴也就罢了，还要求他也戴上。

    云和哥嫌弃得要命，可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一下，云和哥就妥协了，把那个小女孩才会喜欢的猫耳朵戴在头上，做鬼脸逗她笑。

    这还是那个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的霍云和吗？此时此刻的他们，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他们亲密的互动，让她的心，凉了。

    画面太美好，刺激得她发狂！

    陆欣不想看下去了，又不甘心，杨柳那个贱 女人有的是迷 惑男人的手段，单纯的云和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定会吃亏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绪变成一团乱麻，忘了怎样去思考，机械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到霍云和把那个女人送回家，看到他们在车里热吻，她才闭上眼睛，不敢看下去了。

    心，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可是，她还是感觉到痛！

    滚落下来的泪珠打湿了脸庞，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哭是软弱的象征，是承认失败不得已的反应，而她，不想哭的。

    意念真的左右不了大脑，她不想看那令人发狂的画面，但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她大脑里钻。

    她不想哭的，汩汩而下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真丝衣裙被打湿，陆欣哭得喘不过气来，降下车窗透口气，晚风吹拂在脸上，带来的凉意让她打了一个寒颤，用力喘吸，擦干眼睛，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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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当面说清楚

    霍云和做事认真，追女孩更认真，每天持之以恒的车接车送，热情浪漫的鲜花攻势，还有甜蜜的餐厅互动，以及连体婴儿般的压马路......都让杨柳开心不已。

    这天，临上班前，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舒适的体恤牛仔裤，一成不变的丸子头，素净的一张容颜......认真想了想，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以前这副装扮，是怕霍云和找自己麻烦，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再这样做，有些不妥。

    公司的茶水间和洗手间，都是八卦传闻最集中的地方，她不止一次地听到员工议论他们，无一不说自己配不上她们的男神。

    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空有一身才华，也要第一印象好，才能有展示的机会。

    自己一身休闲装扮，可以说是不修边幅，在美女众多的公司，真的算另类，虽然他不说什么，但自己也不能一成不变。

    算了，还是恢复本来面貌吧，给他一个惊喜，也让那些背后嚼舌头的花痴们闭嘴。

    丸子头打开，柔顺的秀发披在肩上，很飘逸也很漂亮；那副有碍观瞻的老土眼镜也摘了下来，露出娇美的脸庞。

    前几天爸爸出国，又给她带回好几条裙子，她也不能总不识好歹吧？毕竟自己和霍云和在一起，爸爸功不可没。

    找出一条长裙，拼接的款式，上身是黑色蕾丝修身款，下面烟灰色纱裙，淑女又妩媚。

    黑色细带高跟凉鞋，时尚的果色贝壳包，再画一个淡淡的美妆，与刚才气质完全不同的女人出现在镜子里。

    这么青春，这么妩媚，这么淑女......杨柳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还是刚才那个邋遢的女汉子吗？

    她比以往晚了十五分钟才出来，霍云和刚要打电话，就看到自己车前站着一个美女，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打电话。

    正要触摸绿色的位置，突然抬起头，看向偏头看自己的美女，惊呆了！

    好半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女朋友漂亮，可这么漂亮的装扮，除了那次宴会，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点小激动呢。

    原本打算下班后带她去商场买几件漂亮的衣服，把她身上那简洁的装扮换一下，没想到小妮子自己就换装了！

    不是他以貌取人，也不是在乎杨柳的穿着，而是自己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女朋友打扮得那么“寒酸”，人家会嘲笑自己小气的。

    杨柳装作没有看见霍云和眼中的惊喜，转了一圈，长裙飘扬起来，仙气十足，抿唇一笑，“漂亮吗？”

    “……漂亮，太漂亮了，依依，你是专门为我打扮的吗？”霍云和上前搂住女朋友的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你以后不准穿短裙。”

    “为什么？”

    杨柳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自己的腿修长漂亮，不穿短裙怎么展示出来？

    低头看看自己飘逸的长裙，并不透光啊，他这话从何而来？

    “我穿的是长裙。”

    “我知道你穿的是长裙，可你有时候会穿短裙，还不止一条。”

    霍云和一点没觉得自己在干涉女朋友的穿着，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总之，你不准穿就是了。”

    杨柳很不服气，原本以为自己精心打扮会获得赞赏，可赞赏有了，规矩怎么也给定下来了？

    大热的天，她为什么不能穿短裙？不只是短裙，她还要穿短裤呢！

    女朋友没有搭话，那双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不服气的样子。

    霍云和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说出真实意图，“依依，你的腿修长白嫩，很诱-人，我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你吃干抹净了。”

    男人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同意，我没有意见，绝对会做到让你满意为止的。”

    “......流氓！”

    杨柳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神四下躲闪就是不敢看他，没想到看起来禁 欲系的男人，发起骚来，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小区外人来人往的，他想不分场合地发情，她可不配合，使劲儿挣开他的怀抱，赶紧打开车门，自己坐进去了。

    霍云和看着有点奓毛的小妮子，眉梢轻轻挑起，会心地一笑，他只是逗逗她，谁知道她的反应那么大。

    看来，他要加把劲儿了。

    害羞的女人脑子停止了转动，忘记了思考，一直到公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们在一起后，她只穿长裤，他从哪儿看到她的腿修长白嫩的？

    不会是从胳膊联想到腿吧......不行了，这个流氓，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敢动手动脚，让雷影收拾他！

    ***

    陆欣不是那么容易退让的人，别说他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就是谈婚论嫁，领证成了法律承认的夫妻，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恩爱白头。

    从小她就喜欢霍云和，眼睛就没在别的男人身上停留过，哪怕朋友们都追的偶像C，在她眼里，也比不上云和哥的一个手指头。

    她和时下小姑娘一样，喜欢小鲜肉，也追星，只不过是纯欣赏而已，再帅的男生在她心里也比不上云和哥有魅力，男神是永远的男神，哪是那些昙花一现的小鲜肉可以比拟的？

    得不到他的回应，只能说自己做的不够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轻易言败，可不是她风格！

    陆欣很漂亮，一直以优雅可人的姿态出现，此时的她一点优雅的样子都没有，满脸的狰狞，还有那恶毒的眼神，完全看不出以往伪装的“淑女风”！

    就像不知道霍云和有女朋友的事情一样，依然打电话请他吃饭。

    霍云和不胜其扰，陆家的女儿怎么都这样？一个二个的都听不懂人话是怎么回事儿？他刚和大女儿相完亲，怎么能和小女儿在一起？把他当什么人了？

    大女儿还算有自知之明，被自己拒绝后，没有后续；小女儿就有点够得上骚 扰了，自己已经明确地告诉她有女朋友了，她竟然充耳不闻。

    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真令人无语！

    虽然是世交，虽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但是，霍云和是个拎得清的男人，不玩暧昧，是为自己负责，也是为别人负责，更是为将来的幸福负责。

    难道她以为自己会效仿娥皇女英，喜欢坐享齐人之福？

    遇上这么一个满脑子浆糊的女人，是他的不幸，还是当面和她说清楚的好，再她又一次打来电话的时候，答应了赴约。

    明爱路的西餐厅，是A市最出名的以恋爱为主题的餐厅，来这里用餐的人，大多都是情侣，不提前预约的话，是没有位置的。

    琴声悠扬，灯光柔和，卡座上的一对对男女，慢声细语地交谈，时不时发出会心地一笑。

    空气中到处都是粉红色的泡泡，爱的火花比头顶的水晶吊灯都璀璨耀眼，有一对男女却与这么浪漫的氛围格格不入。

    陆欣看着一脸漠然的霍云和，心里一阵阵绞痛，自己跟在他后面追了这么多年，一个笑脸都没有得到。

    如果不是看到他和杨柳在一起时那张如沫春风的脸，她会一直以为他根本不会笑，就是那样冷清的男人。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冷漠的，他也会笑，他的笑脸都给了陆瑶；他也会温柔，他的温柔都给了陆瑶。

    而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比陌生人熟悉，比熟悉人陌生的女人吧。

    餐厅的环境优雅，氛围浪漫，他却面无表情，体会不到旖旎的感觉。

    钢铁直男，只因为对面坐的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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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和她是不可能的

    陆欣忍不住自嘲一下，拿起餐刀切割食物，云和哥只知道自己喜欢吃牛排，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吃黑胡椒味的，还是番茄味的......也罢，无论他点什么，她都喜欢。

    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十指大动，垂涎欲滴，可再好吃的食物，心情不好，也是无法下咽的。

    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一股酸涩感涌上来，是那样的无奈，也是那样的无力。

    她站在橱窗外，亲眼看见云和哥给那个女人拉开椅子，铺上餐巾，把牛排分割成小块，还用餐巾纸把她嘴角沾染上的酱汁擦掉......那么柔情满满的云和哥，和记忆中的他判若两人。

    同样的男人坐在她面前，完全无视她眼里的柔情蜜意，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食物，优雅的举止，完美的餐桌礼仪，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嫉妒像疯狂生长的藤蔓，肆无忌惮地缠上她的腰肢，钻入她的心脏，带给她的是无法描述的疼痛。

    疼到极致就是麻木，可她还有感觉，那就说明此时还不到极限。

    用力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云和哥，你和姐姐在一起了？”

    不要拐弯抹角了，杨柳那个贱 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委婉，什么是矜持，她应该就是用这种缺乏教养的手段拿下云和哥的。

    指甲已经深深陷进肉里，带来的痛感还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一定要问清楚，自己到底有哪里不如那个私 生女，这么多年，他怎么就看不见自己的真心呢？

    商人重利轻别离，他们这样的家庭，有感情固然是好，没感情过一辈子的也不在少数。

    为了家族屹立不倒，联姻是必然的手段，霍家门第高，陆家也毫不逊色，他们在一起，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陆瑶不被陆家承认，甚至连陆家大门都进不去，族谱上更是没有她的名字，即使爸爸偏心，她也绝没有自己带给他的好处多！

    高低立现的差距，云和哥，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霍云和最近一段时间天天和女朋友在一起吃饭，即使味道一般，也能吃出甜蜜的感觉。

    这家西餐厅环境很好，上座率很高，顾客脸上的笑容，能证明食物味道很可口，可他真心没觉得好吃。

    这，这怎么都是......情侣啊？

    后知后觉的霍云和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餐厅的饰物无不体现恋爱的感觉，原来，这是一家以恋爱为主题的餐厅，来这里就餐的都是情侣，他和陆欣也在其中。

    这要是被人看见，传到小女人的耳朵里，他还要费心去解释，这个陆欣，真能给他找麻烦。

    这样一想，他的脸色好看得起来才怪！

    忍着怒气，强行逼迫自己吃东西，不管怎么说，还有世交的情意在，把话说清楚就行。

    原本喜爱的牛排失去应有的味道，拜陆欣所赐，他总算明白那句味同嚼蜡是什么感觉了。

    看别人的神情，以及这里的上座率，还以为味道一定很好，现在看来，只不过和心情有关罢了，如果对面坐的是小女人，他脸上也会露出笑容的。

    下次吧，下次请小女人来这里吃饭，她喜欢芒果汁，喜欢提拉米苏，喜欢冰淇淋，喜欢所有小女孩喜欢的一切，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自己比她大六岁，上大学了，她才上初中，可不就是小女孩吗？男人把女朋友当小孩子宠，好有成就感呢。

    正想着下次带杨柳来吃饭，就听到陆欣的问话，霍云和拿刀叉的手一顿，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出来之前，他和女朋友报备过自己的行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有说出对方是谁，也没有说在哪里吃饭。

    女朋友虽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反对，还催促他快点去，不要迟到了，但是，她眼里还是有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他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看到女朋友不高兴，他还是蛮开心的，毕竟，这是在意他的表现，但是，他不可以把她的大度当理所当然，还是快点谈完，赶紧回去吧。

    端起水喝了一口，拿餐巾擦试一下嘴角，继续吃牛排，抬头看一眼陆欣，她盘子里的食物一点没动，“你怎么不吃？你不是最喜欢牛排吗？再不吃就凉了。”

    霍云和还是那样冷静，还是用那种关心妹妹的口气说话，可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关系！

    这么故意岔开话题，当她是小孩子吗？

    “云和哥，我问你话，你怎么不说啊？”陆欣一脸幽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霍云和胃口本来就不佳，陆欣又是这样胡搅蛮缠，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为什么就装听不懂呢？

    颇为无奈地叹口气，放下手中的刀叉，认真说道：“欣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不可能有男女之情。如果我不经意间做了什么让你产生那种想法，哥向你道歉，你这样，我很难做。”

    以前的霍云和或许会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可是，陆欣装聋作哑的本事太高，他只能直截了当告诉她自己的决定。

    上流圈子就那么大，彼此的朋友都有交集，他第一次带杨柳参加宴会，引起不小的轰动，相信她早已知道自己有了女朋友，按理说不会再纠缠。

    他想一次性解决问题的，可她还是这样拎不清，让他大伤脑筋；如果电话里表达不明白，那这次面对面说清楚，让她明白自己的态度。

    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假的，两家还是世交，闹得太难看彼此都不好，霍云和还是很大气的，再不喜欢她，也不可能说出太难听的话，但愿陆欣不再偏执。

    “你那么喜欢姐姐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吗？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不要被她清纯的外貌骗了！”

    陆欣再一次被男神拒绝，羞愤难耐，他已经被那个贱 女人迷-惑心智，根本分辨不出谁是真的爱他！

    内心的憎恶不再掩饰，咄咄逼人的话语冲口而出，虽然是质问，但是，语气里的颤音还是显示出她的底气不足。

    她没有中伤陆瑶，那个小 三儿生的女儿，和她不安分的妈一样，都爱抢别人的男人，这口气，她不可能忍下！

    陆欣说的话霍云和一句也听不懂，他谈恋爱和那个奇葩女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也是陆家的孩子吧，最起码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这么诋毁自己姐姐，真的好吗？

    霍云和不愿意说她教养有缺失，可她的话已经引起他的不快，“欣欣，你误会了，我女朋友不是你姐姐，我和她是不可能的，那次过后，也没有联系过，你不要胡乱猜测。”

    “......云和哥，你，你的女朋友不是......姐姐？怎么可能？你们不是相亲了吗？”陆欣直觉哪儿不对，难道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她随即否定了这种想法，她看陆瑶不顺眼好多年了，彼此那是针尖对麦芒的存在，根本不可能认错。

    前段时间，还故意找茬教训她，就是结局不理想，这么一个相当于敌人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弄错？

    陆瑶和他在一起，收起浑身的尖刺儿，变得小鸟依人，依偎在伟岸的云和哥身旁，美好的画面刺激得她发狂！

    她不承认他们是两情相悦，但是，他们在一起时的柔情蜜意，是属于恋人间特有的感觉，绝不是普通男女之间的关系！

    云和哥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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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再一次确认

    不对，不是云和哥隐瞒，而是陆瑶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呢？陆家女儿的身份不比穷苦人家的女儿好得多吗？

    百思不得其解！

    霍云和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那个女人是奇葩不假，和她相亲的自己同样是奇葩！

    这么丢脸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还喜欢她？和她在一起？杀了他吧！

    陆欣虽然缠人，但还是很可爱的，可她不是自己的菜；那个陆瑶，别说大家闺秀了，就是小家碧玉的气质都没有。

    私 生女就是私 生女，一点家教没有，这样的女人，竟然介绍给自己，把他霍云和当什么了？

    “那件事我忘了，总之，我没有和你姐姐在一起，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我女朋友温柔贤淑，非常懂事，以后会是你嫂子，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了，听懂了吗？”

    霍云和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陆欣吓了一跳，她没指望一次就能让他们分手，在他心里埋根刺儿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对不对，云和哥的反应不对，她的计划要调整一下了。

    “云和哥，我以前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可你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真让我伤心。”

    陆欣噘嘴，委屈极了，“我只比姐姐小几个月，姐姐都相亲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想问问你，你们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不得不说陆欣心机多，霍云和是君子，不会背后八卦女人，那她就换种方法好了。

    清纯的眼睛看着霍云和，满脸的祈求，“云和哥，你就帮帮忙吧，如果我相亲成功，就不会缠着你不放了。”

    陆欣最后一句话，让霍云和动心了，只要她不缠着自己，说说又何妨？

    虽然他的想法不代表所有男人，但是，娶妻娶贤，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端庄大方，贤良淑德是大户人家挑妻子的首选，毕竟一个家族的兴衰，只靠男人自己打拼是不现实的，再能干的男人，要是没有贤惠的妻子做后盾，一样经不起风雨。

    举止轻浮，粗鲁无礼，狂傲自大，是正经人家都会拒绝的类型，认真告诉陆欣，一定要记住这几点，想了想，又补充道：“女孩子要贤良淑德，举止文雅，有个性固然是好，但是，太自我也不行，太过时尚那就是坑自己了。”

    陆欣暗暗吃惊，没想到云和哥的观念这么古板，甚至可以说是老古董，贤良淑德是什么鬼？这都什么时代了，他不至于要求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

    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思想要与时俱进才对，这么苛刻女人真的好吗？

    狂傲自大，粗鲁无礼她懂，个性？自我？到底指的什么？

    陆欣的脸上一片迷茫，原谅她没听明白霍云和说的是什么！

    听不懂话的女孩让人头疼，无奈之下，霍云和只能把那个奇葩女的行为举止用不记名的形式说出来，才算解了陆欣的困惑。

    随着霍云和的吐槽，陆欣渐渐明白他说的是谁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云和哥说的就是陆瑶，以她那种事事喜欢和爸爸对着干的臭脾气，这种事，绝对做得出来！

    云和哥真的被骗了，那个下贱的女人，用粗鲁的举止破坏相亲，后来发现云和哥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藏，后悔了，就一改常态，用怀柔手段接近他，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才是她隐瞒身份的真正原因！

    不行，她要去戳穿那个女人丑恶的嘴脸，救云和哥于水深火热之中！

    深深地看了一眼兀自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男人，那眼里有同情，有怜惜，还有一丝丝......欣喜？

    霍云和看不懂她什么意思，但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她只是妹妹，不是他喜欢的女孩，没必要过多的关注。

    陆欣低下头，大脑快速运转，久久没有出声，霍云和以为她在思考自己的话，也没过问。

    话说清楚了，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霍云和看看腕表，时间还早，现在过去，应该还能和依依散步消食。

    刚要提出走人时，陆欣抬起头，再一次确认，“云和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姐姐吗？她虽然不在陆家住，但是，爸爸很宠她，给她的嫁妆不会少，对你的帮助也会很大，你和她在一起，会得到很多资源，绝不会吃亏的。”

    陆欣知道男人最讨厌别人看低他，虽然联姻的利大于弊，但是，这么直白的讲出来会让男人没面子，尤其是霍云和这种有真本事的男人。

    她就是故意的，目的当然是尽最大可能给他们设置障碍，想让她出局，做梦！

    霍云和漠然的神情有了波动，紧紧蹙起的眉头，一张一翕的鼻翼，抿成直线的嘴唇，无不证明他生气了！

    陆欣的话太扎心，可他无力反驳，与一个私 生女相亲，给任何人的感觉都是奔陆家的资源去的，没有人相信他只是碍于情面。

    他已经说过自己和陆瑶没关系，为什么她要一而再再而三拿那件事说事？

    “欣欣，在你眼里，云和哥也是一个无能的人，必须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才能保证霍氏企业更上一层楼？真是可笑！”

    “云和哥，你别生气，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往往无心之举才是真实反应，你这样想，哥不怪你。”

    霍云和冷笑一声，寒凉的目光让陆欣感到一阵阵害怕，“云和哥？”

    柔和的光线照在男人脸上，并没有中和掉他的冷漠，薄唇开启，再一次说出自己的决定，“欣欣，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姐姐，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我女朋友虽然善良，但心眼很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以后我不会再单独和你见面。你吃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霍云和面色不好，陆欣已经知晓事情始末，也成功埋下钉子，不会再自讨没趣，听话地起身，出去后，各自驾车离开。

    霍云和一肚子气，强行压制才没有发出来，原本的打算是去找女朋友，可现在？

    拉下遮阳板，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阴郁，这副面相让依依看到，还不得认为自己是舍不得“红颜知己”啊？

    虽然他心胸坦荡，行的端坐的直，不怕任何人误会，但是，女人心胸都狭小，依依看着大度，可她也是女人，自己和别的女人约会，怎么高兴得起来？

    只不过表现的不明显而已。

    陆欣，挺冰雪聪明的一个女孩，在这件事上怎么这么偏执？还有，在她心目中，原来自己要靠女人才能有所作为，真是可笑！

    你们陆家是豪门大户，我们霍家就不是百年基业吗？以后和陆家的合作，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

    杨柳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一个陌生号码，以为是广告推销的，没有接，可那个人不停地打，大有你不接，我就不罢休的意味。

    杨柳有点奇怪，自己的朋友不多，关系密切的也就那几个人，谁的手机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手机号码，公司里的人知道的人不多。

    那么，这个锲而不舍的人，究竟是谁？

    难不成是云和喝多了，酒吧的服务员打来的？

    女孩被拒绝，伤心地离去，他心里也不好受，所以跑去酒吧买醉？

    想着想着，杨柳“噗嗤”一声笑起来，为自己脑洞大开的想法感到好笑，一个在外界被传为GAY的男人，怎么会有红颜知己？若说有，也就自己吧。

    铃声还在响，杨柳随手划开屏幕，手机接通了，一个很不礼貌的女声响起，“陆瑶，出来见一面，我在林华路的咖啡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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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经济封锁

    陆欣？找她有什么事？

    难道又为了爸爸这几天住在她们家里不舒服了？大人的事，不是她们做子女的可以管的，闹来闹去，她不烦，自己都烦透了！

    妈妈告诫过她，见到陆家人绕道走，能不碰面就不碰面，杨柳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可是，她不主动招惹那家人，不代表那家人就不找自己麻烦。

    从她记事起，高贵大气的阿姨就坐在家里不动，让这个脑子少根筋的女儿上蹿下跳的来找茬。

    其实，陆欣一个小女孩，找茬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爸爸周末没有陪她去海洋馆玩了，没有看她在少年宫的演出了，没有给她买喜欢的玩偶了，或者是答应给她买冰淇淋忘了等等。

    不是她诋毁陆家人，毕竟她们是孩子，是无法挑选父母的，阿姨不应该教唆女儿，陆欣这么骄纵跋扈，和家人的言传身教有很大关系。

    虽然她喜欢和爸爸对着干，不可否认的是，爸爸对她还是蛮好的，尤其陆欣抱怨的事情，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

    柜子里没有拆封的玩偶，没有摘标签的新裙子，以及她看腻的海豚表演......都是自己不屑却“强迫”接受的，所以，对阵陆欣时，底气十足！

    妈妈没法给她堂堂正正的身份，但是，一直以正确的三观教自己做人，她们对不起他们一家人是事实，但是，错误不是妈妈一个人犯下的，有什么问题，应该去找始作俑者解决，总来和她们过不去算怎么回事儿？

    长着娃娃脸的陆欣，小嘴一瘪，两只圆眼睛一眨，豆大的眼泪就能滚落下来，每次都是她来找茬，却弄得好像是自己欺负她一样。

    奶奶心偏得严重，就因为自己很少哭泣，那么过错就是自己的，这是什么逻辑？

    小时候的她不懂事，被奶奶责骂还会大吵大闹，那次找陆梁理论，被赶之后，终于明白过来，虽然她也姓陆，但不被陆家承认就是外人。

    陆家大宅富丽堂皇，热闹非凡，却没有可以保护她的人，那里，不是她的家。

    何必为了那么点亲情，跑去受侮辱呢，从那以后，陆家，她再也没有去过。

    爸爸知道她受委屈了，可那是他的妈妈，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小孩子而与母亲产生矛盾，所以，任由她痛哭流涕，也没有哄劝她一声。

    后来，爸爸发现她不再去陆家，甚至连过年都不去，最吸引她的好吃的也失去了诱-惑力，这才知道事情好像闹大了。

    当他想弥补时，已经晚了，一直以强硬著称的陆锦宁，第一次低下高贵的头，说着从来没有说过的好话，可是，他的嘴唇都说干了，也没得到陆瑶的丝毫回应。

    拿小女孩都喜欢的娃娃，裙子，饰品来讨好她，也只是白费心机。

    陆瑶的倔脾气上来，小眼皮一耷拉，小嘴巴一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对费力讨好她的爸爸视而不见。

    天之骄子的陆锦宁，哪里受过这种气？都想打她了，可一看到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不用刻意模仿都惟妙惟肖的神情，再大的气都消失不见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用经济封锁来让她妥协，想要零用钱，来陆家找他拿，否则就不给，还不准妈妈给。

    想他一个快不惑之年的大男人，为了女儿服个软，竟然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也是没谁了。

    想象中的成功没有到来，陆瑶既不吃软也不吃硬，巨大的隔阂是日积月累产生的，要想解决，没那么容易。

    性子倔强的陆瑶，威胁对她来说，压根没用，不就是零用钱吗？不给就不给，她自己想办法赚。

    私立学校最不缺乏的就是有钱人，他们兜兜里的票票多，吃喝玩乐有一套，学习好的没几个。

    玩乐不喊累，动脑筋做作业就累得不行，她学习成绩好，从中看到商机，主动提出帮他们写，按科收费；懒得记笔记的同学，想看她的笔记，行，拿钱来；考试前夕她会帮同学划重点，只要考试卷子上出现这种类型的题，收费就翻倍。

    还别说，陆瑶不愧是陆锦宁的女儿，相当有经济头脑，一个月下来，她赚的钱不但够自己花，还能给妈妈买礼物，学习赚钱两不误，也算意外之喜了。

    就这样，陆锦宁的经济封锁对她不起作用，却导致陆瑶看他更加不顺眼，经常怂恿妈妈离开他。

    陆锦宁苦笑连连，既为女儿的坚强自豪，也为她的独立心痛，更为父女之间越来越大的隔阂而伤心。

    从那以后，他对这个看不上他的女儿更好了，只要关于她的事情，会尽最大努力办到，却讨不到好。

    陆梁是男孩，心胸比妹妹要宽广，很少找陆瑶的茬；陆欣就不同了，相差几个月，从小就看杨柳不顺眼，认为她抢了爸爸的爱，所以，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却不在一个班。

    陆梁对陆瑶的感情很复杂，说亲近，没那感觉；说疏远，又会不自觉地关心她。

    爸爸让他照顾妹妹，他听着就是了，每天回家告诉爸爸，妹妹又被老师表扬了，爸爸很高兴；妹妹帮同学做作业，挣钱了，爸爸愁眉苦脸。

    他知道陆瑶不喜欢他们，不准他在学校里叫她妹妹，当然，背地里更不准叫，兄妹间还是有默契的，无论老师还是同学，说他们名字像，长得也像，可他们死都不承认是一家人。

    陆锦宁为了陆瑶的自尊心，从没有来开过家长会，即使陆欣撒娇卖萌，都不会妥协。

    陆太太，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光辉大度的，老公在外面有情 人，她给支付生活费，帮老公照顾她们母女，真是中国好媳妇啊！

    可真实状态是什么样的？

    每个月的生活费从来没有按时给过她们，甚至在物价飞涨的时候，她们母女的生活费也没有多过一分！

    外人都说妈妈是看中爸爸的钱才心甘情愿做情 妇的，可谁知道，妈妈连一点存款都没有。

    上中学后，她的花销渐渐增大，学校的活动多，需要交的费用就多，她为了不让妈妈为难，拒绝参加。

    可是，她就读的是私立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根本没有为钱发愁的状况出现，所以，老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样样出色却一个活动都不参加是什么原因。

    电话打到妈妈那里，妈妈听说后，连连向老师道歉，用肯定的语气答应老师，不管什么活动，只要需要，不用问陆瑶本人，直接报名参加就是。

    妈妈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参加，还不是怕她为难吗？一个有钱人的情 妇做到她这份上，真够丢人的！

    可妈妈是不会让爸爸操心的，只是用央求的口气和爸爸商量，她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想去工作打发时间，决口不提是钱包的问题。

    爸爸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妈妈自从和爸爸在一起后，就没再出去工作过，一直花着那不定时才能划过来的生活费。

    给人看孩子的保姆包吃包住工资都三千块了，她们母子的生活费才1000块，远远不够正常开销的，妈妈只能从网上接点在家做的小文案，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所幸陆锦宁很少在她们这里吃饭，才避免生活费进一步拮据的现象出现，实际上仔细想想，爸爸真的不知道阿姨苛待她们吗？还是明知道却装不知道？

    那样一个强势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出去打工？当然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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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雷影

    第一次妈妈没有听他的，自作主张找了一家咖啡店，在后堂专门煮咖啡，唯一的条件是不值夜班。

    D市咖啡店众多，可有技师证的寥寥无几，妈妈就是其一，打工时考取的证件派上了用场，煮的咖啡连挑剔的老板都赞不绝口。

    按理说，华灯初上才是咖啡店生意最好的时候，妈妈却不上班，对任何一家店来说，这种条件都没人会答应。

    老板最终还是同意用她了，工资自然不可能给高，和普通咖啡师一样，支撑她们母女生活也够了。

    生活费解决了，杨柳的生活又变得丰富多彩起来，陆锦宁却生气了，从每周来一次，到每月来一次，到三个月，到半年，最后一年才会来一次。

    陆夫人发现陆锦宁很少去这边后，生活费锐减，以至于全无。

    杨秋韵当初跟陆锦宁，也不是为了钱，现在她自己能赚钱，也不在意那一点，更不会和陆锦宁提。

    杨柳十六岁那年，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她们最难的时候，陆锦宁和她们断绝往来，陆家其他人更是欺负她们孤苦无依，可每次都没讨到好去。

    雷影，是杨柳在养伤的时候捡到的一只狗，手臂那么长，黄色的毛发，黑色的脊背，尖尖的耳朵，她看不出什么品种，只觉得很精神。

    小狗的前爪断了，躺在街边草地上呜咽，周围人只是看一眼就走，任由它躺在那里。

    杨柳坐着轮椅经过时看到这一幕，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起了恻隐之心，过去捡了起来，送到宠物医院救治。

    医生包扎后告诉她，这是一只黑背，虽然脏点，但品相不错，好好喂养，一定会威风凛凛。

    她们的生活虽然过得拮据，但养活一只狗还是没问题的，妈妈看她喜欢，也不反对，就这样，两口之家又多了一只狗，陪伴杨柳养伤，度过那段难捱的时光。

    她的腿好后，雷影也长大一些了，比当初捡到它的时候大了一倍有余，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带它出去玩，有它在，周围的小混混也不敢欺负她，也算是意外之喜。

    陆欣，那个不长脑子的女孩，不因爸爸不再和她们来往而消停，依然时不时过来找茬。

    她是发现了，不管爸爸是否和妈妈在一起，陆家想找她们麻烦有的是理由，怕不是她风格，想找事，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本事！

    在她又一次胡搅蛮缠时，杨柳话都懒得和她说一句，直接命令雷影上，雷影不愧是军犬，虽然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但在杨柳的调-教下，也有唬人的气势，尤其是陆欣这样娇滴滴的女孩。

    威风凛凛的大狗狂叫着冲上来，陆欣吓得浑身发抖，尖叫连连，雷影把她扑倒在地，龇着利牙的大嘴张开，长长的舌头垂在她眼前，热热的哈气喷在她脸上，吓得她差点晕过去。

    从那以后，陆欣长了记性，很少挑事，除非正面遇上。

    借雷影的光，杨柳总算过上清静的日子。

    慢慢长大的杨柳，知道大人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妈妈爱爸爸，心甘情愿受委屈，作为女儿，她干涉不了妈妈的决定；而爸爸，说实话，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要不然，陆欣也不会总来找她麻烦。

    距离上次在宴会上诬陷她偷东西没多长时间，这么快又来找自己麻烦，真成打不死的小强了。

    连原因都不说，就命令她出去，你是陆家大小姐，我可不是陆家的下人，想要本姑娘接见，就要随本姑娘的规矩来！

    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你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比起陆欣讨厌她，她更讨厌陆欣！

    因为她隔三差五就找自己麻烦，杨柳把手机号码都换了，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时间，这大小姐又抽上疯了！

    还有，自己的手机号是谁告诉她的？看来，有必要和爸爸说一声了。

    扔下手机去了卫生间，天这么热她要洗澡去，陆欣想见她，耐心等着吧！

    陆欣在咖啡厅里等了一会儿，陆瑶没到；又等了十五分钟，没看见人影，气得抓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陆瑶依然没有出现，陆欣从一开始的焦躁，变成现在的没脾气，这转变，真是出人意料。

    再一次拿起手机，拨打那个一直没人接听的电话，还好，这次接通了，“你到我们小区的亭子那里等我。”

    短短一句话，通知完没等陆欣喂一声，就挂断了，气得她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吐不出来！

    杨柳一身清爽地正要出门，雷影吐着舌头哈嗤哈嗤地跑过来，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弄得她直痒痒。

    “雷影，我去见陆欣，你还是在家待着吧，那个胆小鬼很怕你哦。”

    雷影汪汪几声，黑亮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主人，既不走开也不坐下，就那么贴着杨柳，大有你不带我出去，我就赖着你的架势。

    杨柳顺顺它的毛发，盘盘它的头，“好吧，姐姐带你去，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吓唬她哦。”

    “汪汪汪......”

    一人一狗出现在亭子外面时，陆欣的眼睛都瞪圆了，不自觉地后退，指着雷影大喊：“陆瑶，你怎么把它带来了？我有话要和你说，你让它走开！”

    老小区虽然设施陈旧，但绿化很好，亭子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加上天色晚了，几乎没有人上这边来，是个幽静清雅之地。

    木质的八角亭不大，陆欣已经退到角落里，再也没地方可躲了，才强制自己保持镇静，“姐姐，请坐。”

    姐姐？杨柳吃惊不小，陆欣竟然叫自己姐姐，她没听错吧？

    不由自主地看向周围，没有陆家人在啊，她这么一反常态，是为了什么？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嘴上叫着姐姐，可满脸阴郁的样子，一看就是口不对心，杨柳暗暗思忖，自己好像没招她惹她啊，这么来上赶着找虐，脑子真的没病吗？

    第一次，杨柳没用那种看傻X一样的眼神看着陆欣，细细思量下来，她是没有人给予正确指引，才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没脑子的事情的，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姐姐，还是不要和妹妹一般计较了。

    主动笑笑，算是回应她叫自己一声姐姐了。

    她与人为善，一直以为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又是因为得不到爸爸的宠爱而来找自己麻烦的，根本没想到是自己“抢”了她“男朋友”，大意之下着了道。

    大度的杨柳，表现的很有姐姐风范，可是，这种大度在陆欣看来，是赤果果的挑衅，是明晃晃的嘲笑！

    自己喜欢霍云和不是秘密，她不相信陆瑶不知道，这么快就在自己面前示威，也要笑到最后才行！

    所以说，内心为善，世界和平；内心龌蹉，天下皆脏！

    这和佛眼看人是一个道理。

    陆瑶心里想的是，这么多年了，妈妈始终爱着爸爸，不论受到什么委屈，初心不改，她改变不了什么，还是顺其自然吧。

    虽然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在时隔六年后，又回到她们身边，虽然一切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妈妈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就是幸福最好的证明。

    名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重要，妈妈除了没有名分外，得到爸爸的爱了啊，而且，爸爸那样一个深沉内敛的男人，很少秀恩爱，这次回来后，把爱天天挂在嘴边，怎么对妈妈的，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她心知肚明，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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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缺失的父爱重新回到她身边，事业有点小成就，还有了优质男朋友，一切都在往好里发展，过去的种种，还是放下得好。

    毕竟她们都姓陆，都是陆家的孩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总是针尖对麦芒，让爸爸在中间为难，不好。

    不再计较过去恩怨的杨柳，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容不迫的气质，加上爱情的滋润，小脸白皙透红，青涩的感觉渐渐消退，一种属于小女人的妩媚油然而起。

    陆欣和她的想法截然不同，都在一个城市里，虽然不常见面，但有的消息还是能听到的。

    明知道自己喜欢霍云和，她还是抢了，那就说明，她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不得他们好！

    爸爸明面上对她不管不问，实际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就连她身上穿的看似普普通通的体恤短裤，都是欧洲的小众品牌，国内根本没有代理商，如果不是爸爸亲自过去采买，她怎么可能穿在身上？

    同样是女儿，自己得到的父爱就比她少得多！

    哪怕妈妈设计分开了他们，爸爸也没有把目光过多的投放在自己身上，常常看着自己，叫的却是陆瑶的名字，让她难堪极了！

    爸爸为了陆瑶的面子，无论自己怎样央求，都没有去学校参加过家长会，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忙。

    忙什么忙？人家段书记都能给女儿秀颖开家长会，他一个公司老总，难道比市委书记还忙？

    忙？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玩偶，是秘书叔叔带来的，陆瑶的却是他亲自去买的？

    自己喜欢吃榴莲，爸爸每次都会吩咐家里的阿姨去买，可她亲眼看见爸爸去水果店亲自挑选刚运到的榴莲，家里却没有，去了哪里，给了谁，不言而喻！

    最过分的是，自己喜欢的是蓝莓口味的冰淇淋，爸爸每次带回来的都是草莓味的，那是陆瑶喜欢吃的啊，可她却要忍着嫉妒笑着说好吃！

    不去给自己开家长会，不陪自己去游乐场玩，这些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云和哥，他都要让给那个女儿？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很少有人讲究嫡女庶女，可是，大户人家娶媳妇，还是会把这个条件放在首位的，爸爸，霍家是百年豪门，不会不在意这个，而你，为了那个私 生女，究竟做到什么地步？

    我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为什么要差别对待？如果你只是想弥补她，才给她找了这样一门好亲事，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和云和哥在一起！

    往事一幕幕涌上来，陆欣的心里冒出一股股怨恨，看向她的眼神夹霜带雪，冒着丝丝寒气。

    一路走来，路灯没有几盏是亮的，偶尔经过的人，看她的目光带着邪气，令人毛骨悚然，退避三舍。

    要不是为了云和哥，陆欣不会降尊纡贵跑到这种设施老旧的小区来的，虽然每次挑衅，自己好似占了上风，但实际上她知道，自己一次没有赢过。

    父爱她争不过，男朋友也争不过吗？不，她绝不会把男神拱手让人的，陆瑶，你妈妈上不了台面，当永远见不得人的小 三儿，你这个小 三儿生的女儿，同样得不到认可，我，陆欣，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笑到最后！

    一脸从容的陆瑶，让她心中的怨恨更深，非常讨厌她这副明明被陆家抛弃，却依然傲骨铮铮的样子。

    努力驱散心中的不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姐，我想请你喝咖啡的，后来想想，阿姨咖啡煮的那样好，你也不会喜欢别处的咖啡，那我们还是这里见面吧。”

    明明是自己逼她认清形势来了这里，反倒成了她懂事明事理，真是好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心态平和的杨柳不愿把陆欣想得太难堪，在没有弄清她的意图前，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姐姐，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欣还能关心自己好不好？是真的懂事了，还是另有所图？

    刚才还不准备多想的杨柳再一次起了戒心，人若反常必有妖，陆欣，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聊天的，联络感情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她相信，陆欣会改头换面？还是算了吧！

    不清楚陆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仔细端详她的神情，字斟句酌地说道：“一切还是老样子，你呢，怎么样？”

    “我也很好啊，每天陪奶奶聊天，帮爷爷喂鱼，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陆欣笑得灿烂，从手拎袋里拿出一盒糕点，“姐姐，我记得你也爱吃榴莲酥，这是刚刚做好的，还热着呢，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如果陆欣像往常一样，见面就开怼，杨柳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她现在一副好妹妹的乖巧样子，让人不想生疑都难。

    “我刚刷完牙，不想吃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

    陆欣仿佛没看出陆瑶一脸的谨慎，非常热络地说道：“爸爸最近操心的事情很多，血压不太稳定，公司虽然有哥哥帮忙，但有的事情还需要爸爸定夺，我不会做生意，不能协助爸爸管理公司，挺过意不去的，这几天准备去公司上班，别的干不了，督促爸爸按时吃饭还是可以的，只要爸爸好，我们这个家就会好。”

    真是孝顺的好女儿，杨柳自愧不如，爸爸天天来她们这里，没发现哪里不舒服啊。

    就在刚刚，爸爸看见她要出来，还要陪她一起，理由是天色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陆欣一定不想爸爸知道她过来，所以，自己婉拒了爸爸的好意，一个人来见她。

    “爸爸血压高？没看见他吃药啊。”

    “爸爸吃的是一天一片的降压药，在公司里服用你不知道正常，阿姨应该也不清楚吧？”

    说着说着，陆欣的语气就变了，不，应该说是正常起来，讥讽嘲笑怒骂，这才是陆欣。

    爸爸身体不好，她确实不知道，妈妈应该知道，不告诉她是怕她担心吗？一会儿回去问问吧，别管大病小病，还是注意点好。

    小区的灯光并不明亮，陆欣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看不太清她的神情，凭感觉，充满了怨气。

    对，就是怨气！

    杨柳对她时不时发疯已经习惯了，亏她刚才还把她当妹妹，她把自己当姐姐了吗？

    叫一声姐姐，就真是姐姐吗？可笑至极！

    杨柳自嘲一下，和这种口腹蜜剑的人虚与委蛇纯属浪费时间，还是开门见山得好，“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陆欣也不想和她废话，可自己是有目的来的，不让她放下戒心，怎么接下来的行动？

    和讨厌的人客气，她也很别扭，既然陆瑶开门见山，她也不藏着掖着，“姐姐，我听说你前些日子相亲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杨柳顺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看向面前的陆欣，光线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在光线里的脸很漂亮，带着楚楚动人的韵味，在暗里的就不好说了。

    夜风吹散白天的酷热，带来一阵阵凉爽，树叶在沙沙作响，空气中的凉意一阵大似一阵，她的心隐隐不安起来。

    她不知道陆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绝不是关心，心中的不安很快压下，以往的平静又占了上风。

    看着陆欣一字一句地说道：“云和很好，我很喜欢。”

    “姐姐知不知道，我从十五岁起就喜欢云和哥了，你怎么好意思和我抢？”陆欣最讨厌她这种波澜不惊的样子，云和哥就是被她这种看似柔顺，实则满腹心机给骗了！

    “你喜欢霍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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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井水不犯河水

    杨柳暗暗吃惊，她见过陆欣来找霍云和，可她不知道陆欣喜欢他，还以为是爸爸安排的。

    不对啊，自己不知道她喜欢的是谁，爸爸不可能不知道啊？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安排他们相亲？

    陆欣认为杨柳在作秀，冷笑一声，“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一想到心目中的男神被陆遥抢走，就满肚子怨气，表面功夫也不做了，恶狠狠地盯着她，那双因气愤而紧紧搅在一起的手，青筋都显现出来，要不是雷影在一旁镇着，都能冲上去撕了这个心机婊！

    杨柳完全相信，要不是有雷影在，陆欣绝不会是现在这副“好脾气”，那双做着美甲的手，一定会挥舞到自己脸上。

    以前就认为自己抢了她的爸爸，看自己从没顺眼过，在一个学校上学的时候，就人前人后诋毁自己，要不是老师喜欢学习好的学生，她有嘴都说不清。

    转去公立学校念书后，她又联系其他同学孤立自己，有时候她连找茬的原因都不知道，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太多了，都记不清了。

    现在，她们都长大了，她怎么还这么幼稚呢？感情是相互的，你喜欢云和，云和若是喜欢你，哪还有她什么事？

    如果陆欣好好说话，或许看在姐妹的份上，她会安抚一下，可现在？对不起了，她喜欢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都是她的，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我不知道你喜欢霍云和，也没必要撒谎。”

    看着陆欣那张青白交错的脸，杨柳一阵阵快意，“既然爸爸安排我和他相亲，就说明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榴莲酥她一口没碰，不只是因为刚刷完牙，还觉得有点口渴，这里是凉亭啥都没有，还是把话说清楚，早点回家吧。

    微微一笑，扬起下巴，充满自信的眼神是那样明亮，语气是那样坚决，“陆欣，你不用不甘心，七年了，你都没有成为他的女朋友，说明你根本不适合他，还是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吧。”

    “你！”被杨柳赤-裸-裸的嘲笑，陆欣气坏了，要不是双方武力值太悬殊，早就教训她了，哪轮到她嚣张！

    小不忍则乱大谋，陆欣紧闭双眼，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动怒，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定要！

    再次睁开时，刚才的愤怒已然不在，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继续聊家常，“姐姐，我听说你相亲的时候，好像恶作剧了？”

    这件事她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霍云和说的？

    “姐姐，你这么做，是否想过丢的是陆家的脸？难道你是故意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爸爸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我怎么做，和你有关系吗？还有，你承认我是陆家的女儿，我就真的是陆家的女儿吗？”

    这一刻，杨柳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还以为她真把自己当姐姐了，这是一个做妹妹的应该和姐姐说话的态度吗？

    “陆欣，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是我，和你们陆家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杨柳很讨厌别人把她和陆家扯在一起，脸上的平和消失不见，言辞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你就是有意见，也得憋着！”

    “没，我怎么敢有意见，姐姐一向我行我素，从不在意人言，当然会以粗俗的面貌示人了！”

    “你说谁粗俗呢？”虽然自己那天的表现确实很粗俗，但也轮不到她说教，“注意你的用词。”

    “姐姐敢做不敢承认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欢云和哥，要不然你不可能捉弄他。”

    杨柳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若是好好和她说，事情会好办很多，否则，她会一门心思和你对着干。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只是你自己，经常和你作对的人，对你的了解程度，也不亚于自身！

    陆欣挑衅从来没有赢过，一直处于下风的她，早把陆瑶的性格摸得透透的，要不是自己沉不住气，也不至于屡战屡败。

    如果这次，她还是输，那就真的输了。

    不，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陆欣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杨柳果然上当了，“我是不是捉弄他，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你捉弄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想看看云和哥是不是以貌取人的男人，还是想证明你的魅力？”

    “我的魅力不需要证明，事实上我的魅力确实比你大，”杨柳轻蔑地笑笑，看向陆欣的眼里滑过一丝嘲弄，“你看我都那么粗俗了，你的云和哥不也爱上我了吗？”

    “你不爱他！”陆欣很武断，根本不允许任何人反驳，那斩钉截铁的态度，和以往被陆瑶气得跳脚的样子大有不同！

    反观杨柳，依然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地说着扎心的话语，“我不爱他，我就是捉弄他，你管的着吗？”

    杨柳懒得搭理她，既然她想听这种话，那就说给她听好了，“我就是捉弄他，他爱的也是我。陆欣，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来我面前刷存在感，你，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她比陆欣的个子要稍微高一点，可陆欣穿的是高跟鞋，她穿着凉拖，气势上差一截儿。

    但是，她扬起下巴的倨傲神情，让这种劣势一下子扭转，冷漠的眼神，寒气逼人的话语，彰显她此时的愤怒，“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彼此讨厌的人，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说完，杨柳扬长而去，陆欣少有的不生气，刚才陆瑶说话的语气，还有讨厌的神情，和云和哥如出一辙，这才多久，他们的习惯就如此相似......不行，她要加快步伐，拖延下去，自己的胜算会越来越少的。

    重重喘口气，拿出手机摆弄一会儿，一切搞定后，才施施然离开。

    ***

    杨柳气坏了，明知道陆欣一肚子坏水，见她准没有好事，可她不想爸爸夹在中间难做，妈妈也经常叮嘱她不要和那边发生冲突，否则，才不出来见她呢。

    这下好了，真是气死她了！

    如果真有什么深仇大恨，老死不相往来也可以，可实际上，她们之间抛开父母层次上的，自己本身没有什么矛盾。

    独生子女家庭可能没有这种情况，可只要家里有两个孩子，父母多少都会偏颇，就像手指一样，有长有短，重视程度就会不同。

    陆家的一切和她没有关系，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没有得到陆家的援手，现在一切都在往好里发展，更不会去争宠了。

    杨柳是这么想的，陆欣未必也这么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好像看见陆欣眼里滑过一丝诡异的笑，让她很不舒服。

    霍云和喜欢的是自己，陆欣不会因爱生恨，做出偏激的事情来吧？

    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的，人家不喜欢你，你若是没有自知之明，偏要凑上去，那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虽然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是，以她对霍云和的了解，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诚如她刚才说的那样，七年了，陆欣在霍云和身边转悠了七年，都没有得到他的垂青，不就是不合适吗？

    陆欣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故作姿态，明明很随意很跳脱的个性，偏偏要在人前装乖巧可爱，这么“辛苦”，不累吗？

    天色很晚了，陆欣那个奢侈的大小姐一定是开车来的，小区虽然老旧，治安还是不错的，应该不会出事。

    自己的小电驴就停在单元门口的车棚里，有心去找霍云和，但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而且，这么晚了，自己去找他，若是误会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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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人心经不起试探

    一想到那个表面上一本正经，内心无比邪恶的男人，她的脸就红了，不敢深想下去。

    她虽然在陆欣面前自信满满，但实际上还是被影响到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自己在相亲这件事上确实做得过火，说粗俗都是好听的，她的言谈举止简直就是轻浮，和淑女一点边儿搭不上。

    幸亏那是演戏，演技还算在线，否则，霍云和若是真喜欢那样的她，口味得多独特啊？

    现在这副优雅可人的样子，才是真的自己。

    杨柳没觉得霍云和以貌取人，因为她也一样，如果对方长得太对不起观众，再大的才华也打动不了她的心。

    当初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势利男，要不然不可能和自己一个私 生女相亲，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霍云和的才干非凡，这么出色的男人，应该不会市侩。

    自己住的小区，位置有些偏，破败谈不上，但也很陈旧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可他一句话都没说，不就证明他不在意女方的家世吗？

    他应该不会因为那件事，而对自己转变态度的，一定不会！

    杨柳心里的不安就像平静的海面飙起了飓风，卷起的波浪一波一波拍到岸边的礁石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风渐渐地小了，海面恢复了平静，可海面底下依然蕴藏着危险，一旦时机来及，会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摧枯拉朽，让你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她在面对陆欣时说了不少狠话，可那都是下意识的，所谓输人不输阵嘛，她不关心陆家的一切，怎么会知道那个娇小姐喜欢霍云和？

    爸爸也真是奇怪，按理说自己一个不被承认的私 生女，一般大户人家都不会接受，他怎么就舍弃小女儿让她去相亲了？

    难道爸爸自己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她们母女，想要弥补？只有这一个解释，才说得通。

    谈情说爱是两个人的事，一旦涉及婚姻，那就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不止大户人家讲究门当户对，小户人家同样认可，毕竟生长的环境不同，为人处世就不同，两个相距甚远的人若是在一起，需要互相忍让，才能磨合成功。

    现在的人，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自我得厉害，谁有那个耐心去迁就别人？所以，找个和自家家世匹配的女人，能省却不少麻烦。

    没有爱情不重要，重要是互相帮助，才能顺风顺水。

    在这点上，杨柳自问对霍云和的帮助不大，但是，她有头脑，可以帮他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假日时日，也一定会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一力。

    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和霍云和在一起是高攀，他们很般配的，陆欣用了七年的时间都没有走进霍云和的心里，只能说明他们没有缘分。

    自己虽然搞砸了相亲，但以本来面目获得他的好感，这才是两情相悦。

    工作是云总安排的，说明她早把自己查个底儿掉，安排自己在总经办这么重要的部门工作，不外乎有两个意思，若是和霍云和相处的好，自然是皆大欢喜，若不然，也在朋友面前有个交代。

    她比较倾向于前者。

    自家的情况霍家很清楚，自己和霍云和高调谈恋爱，云总不可能不清楚，而她没有来找自己麻烦，证明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既然她们没有阻挠，不就说明霍家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那她也没必要妄自菲薄。

    霍云和确实很出色，可自己也不差嘛。

    真不是杨柳自恋，而是陆欣七年的情感付出，都没有得到心上人的青睐，自己“横插”一杠，就得到她梦寐以求的目标，不是出色是什么？

    男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你做什么都没用，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手足相残，有点说不过去吧？

    陆欣心胸狭小，不会善罢甘休的，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不能掉以轻心。

    她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如果自己真的介入他们感情，她做什么都无可厚非，可他们之间明明是她自己一厢情愿，霍云和没有给过一丁点儿回应，自己若是太过于介怀，倒显得小气。

    算了，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杨柳的年纪不大，却有丰富的打工经验，知道职场最忌讳公私不分，虽然她和霍云和的关系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的，也知道大家看在老板的面子上给了她很多便利，但是，她不可以恃宠而骄，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所以，她即使内心有波动也不会表现出来，反倒比平时更加兢兢业业，交待给她事情完成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霍云和是大老板，管理整个公司的业务，每天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合作伙伴，见缝插针才能和她在一起。

    就这么点时间，她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烦心事去烦他呢？

    况且，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她现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霍云和知道她是陆瑶后不会翻脸。

    自信但不自大，自恋却又自卑，杨柳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个体，妈妈虽然教导她要以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但是，陆家那边的态度，还是在她性格形成时期起了作用，以至于事情真的发生，她所采取的的方法，竟然是逃避！

    今晚，霍云和有个不得不去的饭局，不能陪她了，杨柳一个人走在街旁的林荫小路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看着橘红色的晚霞一点点消失，看着街道旁渐次亮起的路灯......每一处都提醒她该回家了。

    她的脑子乱极了，白天有工作可以分散注意力，下班后只剩下自己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行，她要找宁宁去，那个丫头满脑子鬼主意，一定会给她想出好办法来的。

    孙宁宁正准备下楼，没等拿手包呢，就听到门铃响，一看是她，笑了，“依依宝贝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是还想恶作剧吧？”

    杨柳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去，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扫一眼她的穿着，“你要出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孙宁宁之所以和杨柳是好闺蜜，除了性格彼此欣赏外，习性也差不多，都是那种随遇而安，不拘小节的那种。

    杨柳的问话，成功地让她翻了个白眼，谁没事干在家里把自己捯饬的这么漂亮啊？

    “吃饭了吗？一起出去吃点儿？”

    玻璃茶几上有一个椭圆形的瓷盆鱼缸，蓝花白底，里面盛满水，几条凤尾鱼甩着色彩斑斓的大尾巴，在嫩绿的水草中游来游去，十分惬意。

    明明是懒得要命的家伙，却附庸高雅，养什么鱼啊？

    不是杨柳鄙夷她，真的，自己不会做饭，好歹还有老妈照顾，孙宁宁呢，早餐小摊解决，中午饭馆走起，晚上叫外卖。

    连屋子都懒得收拾的女人，却养着需要时常换水喂食的鱼，这里面的故事，不用打听，她都知道。

    揭人伤疤不是好闺蜜所为，谁都有不愿为人道也的秘密，孙宁宁不说，她就当不知道了。

    杨柳那双堪比钛合金的眼睛四下扫射，感觉她这个小窝好像比上次来多了点家的感觉，到底是哪里有变化，暂时没看出来。

    孙宁宁一看她那副状态就知道有心事，既然来了，晚点说也没关系，起身去了厨房，拿出黄豆泡了一碗，又倒了一杯水端出来递给她，“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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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方位感不好

    杨柳没事喜欢上她这儿来坐坐，有事更要来了，不大的空间，有点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你又泡豆子了？”

    “是啊，你姐姐我雌激素分泌过少，又不爱吃药调节，只能喝豆浆喽，营养美容还治病，一举多得哦。”

    “你那偏方真那么好使，医生就要下岗了。”

    “你还别说，我天天喝豆浆，大姨妈比以前正常多了，虽然还是迟到，但总比三五个月光临一次强多了。”

    杨柳不相信她的歪理邪说，但也不会打击，“我妈妈以前也不正常，生下我就好了，等你有了小孩，也会不治而愈的。”

    “借你吉言啊。”

    孙宁宁突然笑了，既然杨柳没有想好怎么说，那她就先说个趣事逗她开心一下吧。

    “依依，我上次去城西办事，路过大洋商贸的时候，看见店铺搞活动，没打算凑热闹的，可他们的喇叭声太大，想听不见都难。”

    “卖什么的？那么大阵仗。”

    “卖什么的不是重点啦，我就随意看一眼，都是些厨房用品，你知道我的啦，怎么会对那种东东感兴趣？转身的时候，看见有一大箱黄豆在桌子上，说是东北产的，我就买了二斤。”

    孙宁宁眉飞色舞的样子，杨柳知道重点来了，果然，她笑得不能自已，倒在沙发上半天爬不起来。

    杨柳等她笑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催促，“快点说，怎么了？”

    “我，我拎着袋子，往车里走，可我忘了车停在哪儿了，你知道我的方位感一向不好，看哪里都差不多，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我的车停在西门，而我在北门。”

    “我走到拐弯处就看到西区的告示牌了，刚要下人行道，就看到对面跑过来一个人，后面还有一个人大喊捉小偷。”

    杨柳一下子紧张起来，歪着的身子不自觉就坐正了，“你不会见义勇为了吧？”

    孙宁宁给她一个你真相了的眼神，但是，杨柳那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让她怒了，拍着自己的小身板，努力提升自己的强悍度，“真的，我真的出手了，只不过是把手里的袋子打开，等那个小偷跑到跟前时，随手一扬，哈哈哈......”

    杨柳重重喘口气，她们真是好姐妹，热心助人的性情都相同，“还算有脑子，没把自己搭上。”

    孙宁宁有一次帮一位老奶奶拿行李，对方竟然诬陷她抢劫，就她那堪比中学生的小身板，老太太都比她壮，真要是抢劫，还不知道谁抢谁呢？

    那次过后，家里人耳提面命不断地对她告诫，她才减少热心的次数，但是，骨子里的热血是变不了的。

    摆摆手，装作没有听见杨柳的挖苦，继续讲述，“人家说的不是这个啦。”

    她洒了一地豆子，不止摔倒了小偷，连带着后面追小偷的警察也来不及刹车，同样摔倒在地，所不同的是，那个警察比小偷运气好，直接摔在小偷的身上，没有受伤。

    小偷摔了个鼻青脸肿，被扣走的时候，还不忘用恶狠狠地眼神威胁她。

    孙宁宁才不怕呢，还冲他做了个鬼脸，逗笑了那名警察。

    “依依，你不知道，那个警察长得哟，啧啧啧，真是够漂亮的啦。”

    “你说什么？”杨柳没太听清楚她的话，“警察不都是长得比较壮才有安全感吗？你说的不会是女警吧？”

    “哎呀，不是啦，不是警花，是男警察，穿便衣的，给我看警官证了。”

    孙宁宁又开始笑起来，“你不知道，当时我看到他的警官证时，竟然怀疑证件的真伪，以他的长相，说明星我信，就是不相信他是除暴安良的警察。”

    颜值即好感，杨柳来了兴趣，“说说看，怎么个帅法？”

    “就是，就是......就是好看啊，比女人都好看，真的，依依。”

    为了加强话语的真实度，孙宁宁竖起手指发誓，“我长得还算可以吧，虽然和你比不了，但也是美女一枚，可和他站在一起，我都自渐形秽了。”

    自渐形秽？不至于吧？一个大男人，还是警察，竟然比女人都漂亮，这什么情况？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你要不是有证件，我都怀疑你是男公关。”

    “咳咳咳......”

    杨柳正在喝水，一下子呛住了，咳得她满脸通红，好半天才指着闺蜜说道，“你，你，这种话......你就是怀疑也不能当人家的面说出来啊。”

    孙宁宁歪着脑袋笑，动手收拾被她喷到茶几上的水痕，不住嘴地埋怨，“你也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了，下次注意点啊。”

    孙宁宁就这点值得表扬，她不收拾屋子，也不祸害，东西放在一个地方就不会乱动，要不是了解她，会以为这里是样板屋。

    笑着笑着，一抹淡淡的失落涌上来，借口去卫生年洗手平复情绪，看着她的背影，杨柳微微叹气，那种不能向人诉说的情感，她理解不了，但也不会去评价。

    过了好一会儿，孙宁宁才从里面出来，微微发红的眼眶，有点躲闪的眼神，让杨柳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都在乎。

    看着自由穿梭在水草中的小鱼，半晌儿，才漫不经意地说道：“我们也能这么自在就好了。”

    孙宁宁情绪不对，杨柳不能任由她这么下去，起身坐到她身边，倚在她的肩膀上，“姐姐，我遇到烦心事，你帮我梳理梳理？”

    杨柳来时的情绪就不对，孙宁宁想说个笑话逗她开心的，结果自己比她还不开心。

    她主动挑起话题，是不想让自己钻牛角尖，其实，什么道理她都懂，也不用别人劝说，可她就是，就是不甘心啊？

    明明彼此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就不能挑开那层薄纱呢？

    依依那么开朗的一个人，闷闷不乐地来找自己，看来她的问题更大。

    算了，自己的烦心事谁也帮不上忙，还是别让她操心了，试探着问道：“陆家又找你麻烦了？”

    杨柳摇摇头，陆欣虽然是陆家人，但她代表不了陆家，而且，爸爸现在又和妈妈在一起了，陆家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的她们，已经不需要依仗陆家生活，他们想找麻烦，都不容易。

    不是她不把陆欣放在心上，而是一个为爱不得的女人，其实也挺可怜，与其把心思用在如何对付她身上，不如静下心培养内涵，相信在不远的前方，会有适合她的男人在等她。

    “叔叔又让你相亲了？”

    杨柳瞪她一眼，“我才二十二岁，正是如花少女，事业刚刚起步，相什么亲！”

    孙宁宁投降，“好好好，是姐姐说错话了，咱们依依正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什么时候成黄花菜了，什么时候再去相亲。”

    “说什么呢？”杨柳撇撇嘴，不满地嘟囔一声，没再和她呛声。

    “我的大小姐，你有什么烦恼倒是说啊？不会是周诚宇又惹什么事儿了吧？”

    话音刚落，孙宁宁又得到一个大大的卫生球，她已经把杨柳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搜寻一遍，除了陆家，就剩下周诚宇了，不是他，还能有什么麻烦？

    真不是她诅咒周诚宇，而是那个少爷性子冲动，身边没个人压着，能把天捅个窟窿！

    “宁宁，咱们周公子已经成年N年了，不会再做什么不过脑子的事情，你大小姐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孙宁宁眨眨眼，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是什么让爽快的依依吞吞吐吐，实在猜不到啊？

    “依依，你，不会是暗恋上什么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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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杨柳的烦恼

    话音未落，孙宁宁就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说依依，你若真的看上一个人，那就大胆去追啊，以你的魅力，还不是手到擒来？”

    杨柳没有反驳，看样子她猜对了，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可杨柳兴致缺缺，孙宁宁心里一沉，莫不是因为她的身世？

    屋子里安静下来，孙宁宁看她的眼神带上了同情，杨柳一看就知道她想岔了，左手插右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停停停！没有的事，不要胡思乱想啊。”

    孙宁宁后怕地拍拍心脏，刚才她真是那么想的，以杨柳的条件，找个优质男人不成问题，可问题就在她的身世上，很少有人家不在意这个的，就连自己这个拖油瓶，都比她强。

    杨柳长长地叹口气，来找宁宁，就是让她帮自己捋捋思路的，不说出来，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苦恼？

    遂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还把陆欣那诡异的笑容，也讲了出来，“宁宁，我不知道霍云和会喜欢上杨柳，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孙宁宁不明白她苦恼的点是什么，“陆瑶是谁？杨柳是谁？难道是两个女人吗？”

    “那天你帮我化的妆，确实有点吓人，还有你那衣服，是哪儿淘来的？我自己都接受不了，他怎么能接受？可现在，现在……”

    “现在你又爱上他了？”孙宁宁和她想法一点都不一样，杨柳那天的装扮确实另类，如果有男人看上她，那他看上的也是她背后的家世。

    这样的男人，不能说他不好，只能说他能力欠佳，配不上依依，直接出局。

    倒是现在的霍云和，让她钦佩，“不管是陆瑶，还是杨柳，都是同一个女人，现在玩浪漫的情侣，都喜欢角色扮演，你完全可以这么解释啊？这么古板，你是从哪儿穿越过来的？”

    角色扮演？杨柳愣了，对呀，如果霍云和不高兴，那她就说是角色扮演好了，如果他不接受，那就说明他气量狭小，没有容人之德。

    这样的男人，即使条件再好，也不适合她。

    杨柳有自己衡量事物的标准，不正常的家庭关系，让她特别渴望将来有一个男人，把她安置在心里，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真心待她即可，同甘苦共进退，免她孤苦无依。

    如果霍云和做不到，即使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也会抽身而退的。

    妈妈的覆辙她不会重蹈，她的人生，要光明的，要昂首挺胸的，要堂堂正正的！

    虽然他们之间才刚开始，感情还不太深，但一想到会别离，她的心还是涩涩的，“宁宁，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这才是杨柳真正的烦恼所在，霍云和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开玩笑可以，但是，自己那天可不是开玩笑，完完全全就是捉弄。

    他要是知道她就是陆瑶，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心机婊啊？

    会有什么反应，她不敢想。

    杨柳是很坚韧的女人，再大的打击都挺过来了，从来没有这样伤感过，孙宁宁一时有点怔楞，看着萎靡困顿的闺蜜，半晌儿才回过神来，搂着她的肩膀安慰，“既然爱上了，就要用心去爱，找个机会把话说开，只要你们的心在一起，相信他会理解的。”

    杨柳擦去眼角的泪滴，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睛，此时蒙上一层薄薄的雾，“宁宁，我长得像妈妈，人家都说女儿像妈妈，命运也会像，我会不会也……”

    孙宁宁知道她家什么情况，那种不正常的家庭关系，对子女影响真的很大，上学的时候，杨柳就听不得私 生子这三个字，只要有同学说这种话题，她和周诚宇都会找话题岔开，不让杨柳听见。

    可想而知，她有这种灰暗的思想不是一天两天了。

    闺蜜的情绪低落，苦闷异常，孙宁宁看不得她这么消沉，“谁说你长得像阿姨？你看看你，哪有阿姨漂亮？别说长相了，连气质也不像。其实你长得像叔叔，尤其是眉眼部分特像，只是你自己不承认而已。”

    孙宁宁笑嘻嘻的安慰她，“我奶奶说了，女孩长得像爸爸，才有福气，你和我一样，长得都像爸爸，一身的福气。陆欣那丫头为什么处处和你作对，还不是因为叔叔宠你比她多吗？她呀，就是羡慕嫉妒恨。”

    孙宁宁化身相面神婆，仔细端详杨柳的脸庞，一本正经地解释，“真的，依依，我没骗你，记得我在城外的明安寺淘到一本书吧？上面就是这样说的，女孩取名中性，事业上成功的几率大一些；女孩长相英气，就是福气，比起那些传统的面软长相，你这种的福气更大。”

    杨柳知道她在哄劝自己，嘴角虽然扯出一抹笑，但眼里还是那样忧伤，“我知道你在哄我开心，你有爸爸妈妈宠着，衣食无忧，没有流言侵扰，我呢？我的福气在哪里？”

    “别人说这话，我信，你说这话，我可不信。”

    孙宁宁嘴角下耷，一脸的鄙夷，“以前的事情咱不提了，总回忆过去，那是给自己找病，就说现在，你身上穿的衣服裤子裙子，哪件普通了？那牌子，咱们国内的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要不是你姐姐我去欧洲游玩过，也没认出来。如果叔叔真的不爱你，陆欣能无时无刻盯着你吗？”

    杨柳低头看自己穿的裙子，想想家里还有好几套没拆标签的，确实像她说的那样，爸爸不爱她，陆欣怎么会盯着她不放？

    “噗嗤”一声笑了，心情好了很多。

    孙宁宁看她笑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依依，你也没吃饭吧？我们叫外卖吧，姐姐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杨柳心情好了，胃口自然也有了，看她打扮的那么漂亮，不出门岂不白捯饬了？

    “给诚宇他们打电话，我请客。”

    孙宁宁刚要欢呼，杨柳马上来一句，“大排档，扎啤随便喝！”

    孙宁宁气得想咬人，恶狠狠地说道：“你都勾-搭上富二代了，怎么还这么抠门！你家霍公子要是看到他未来的老婆坐在大排档里撸串，会惊掉下巴的！”

    “本姑娘自食其力，从不吃嗟来之食，你那套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

    杨柳一点没被打击到，眯着眼笑，“如果你请客，我会考虑去五星级大饭店的哦。”

    “那你可要失望了，姐姐我是月光女神，指望我吃大餐，你可真敢想！”

    “知道啦，你一个靠死工资生活的公务员，能养活自己已属不易，以后就跟着姐混吧，海陆大餐随便你吃！”

    “嗯，紫菜蛋花汤，我谢谢你哦。”

    “紫菜蛋花汤怎么啦？虽然是免费赠送的，但也比白开水有滋味吧。”

    杨柳刚被她奚落一番，不报复回去怎么行？毫不客气地怼她，“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哪件不是牌子？还有你这蜗居，虽然不大，但是，这里面的家具摆设，是你一个小公务员负担得起的吗？这么奢侈的生活，还敢嘲笑我，嘁！”

    揭人不揭短，孙宁宁恼羞成怒，“好你个杨柳，下次你要是再来找我帮忙，我就收费，不宰熟人是不行了，为了继续我奢侈的生活，偶要收你天价的费用！”

    “舌头怎么还不好使了？用不用姐姐给你捋捋？”杨柳看着暴跳如雷的孙宁宁，心中最后一点郁闷都消失不见了，“来来来，给姐姐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有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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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不准喝酒

    杨柳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目光停留在丰满的胸部，“说，谁给你按摩啦？技术这么好，收费吗？”

    孙宁宁没想到她会开车，那猥琐样真的让人受不了，急忙捂住自己的胸，涨红了脸大叫：“杨柳，你往哪儿看呢？你这么下流，你家霍公子造吗？”

    “我家霍公子就爱我这真实的模样，你想挑拨，还是省省吧，嘻嘻嘻嘻……”

    正打闹呢，杨柳的手机响了，看一眼屏幕，一丝柔情浮现在脸上，“喂？”

    杨柳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湖边的垂杨柳，随风轻轻飘扬；绯红娇艳的脸颊，好似漫山遍野的桃花，一点没有刚才女流氓的样子。

    孙宁宁忍不住望天，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杨柳转过身去，不理会宁宁揶揄的神情，声音甜美的说道：“我和宁宁在一起，一会就出去吃东西……嗯，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喝酒的，你也要少喝，谈完工作就回家休息，身体最重要了…….嗯嗯，知道了，不说了，宁宁在笑话我......爱你，么么哒。”

    “爱你，么么哒。”

    孙宁宁尖着嗓子学杨柳说话，声音柔柔软软的，还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当然，还是搞笑的成分居多。

    杨柳睨她一眼，真是懒得搭理她，小品不是说了吗？爱情保鲜需表白，爱他就要说出来！

    爱一个人，就是要说出来嘛，他那么高调，自己也不能藏着掖着，故作矜持，没那个必要。

    电话打出去，自然引来欢呼一片，声音大的耳朵都受不了了，杨柳把手机拿远一点，等那几个孩子叫够了，才说了一句，“老地方，速度。”

    孙宁宁刚做完面膜，不肯吹风，招手就打车，杨柳没办法，只好跟着钻进去。

    看她那小气吧啦的样子，孙宁宁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苦口婆心地言传身教，“你以后是要当阔太太的，那些节俭的习惯虽然好，但是，和你的身份不符，要尽量适应才是。”

    杨柳看她明明占便宜，却偏偏一副为你好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郭晶晶嫁入豪门，不也去超市买打折商品吗？一家三口挤地铁，乘公交，给儿子买三十块钱的衣服，自己戴五毛钱的皮筋儿，怎么啦？”

    “......”杨柳这茬话硬，堵得她无法反驳，只好小声嘀咕，“人家好好一个富家公子哥，硬是叫咱们的跳水女皇带成地主家的傻儿子，啧啧啧......”

    “人家把钱用在公益事业上，多伟大的人格，我喜欢。”

    “嗯，你也不差，自己帮助福利院不说，还拉着霍公子一起做善事，你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呢。”

    孙宁宁知道杨柳不是真的抠门，而是她手里的票票真的不多。

    陆家是豪门，可她在财务上，和陆家真的是泾渭分明，没有一毛钱的瓜葛；霍云和是她男朋友，可她独立惯了，根本不会在没有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就去花他的钱。

    说她死心眼也好，一根筋也好，总之，她就是这么倔强，有悖原则的事情，是不会干的。

    在这点上，孙宁宁尤其佩服她，自己虽然也独立了，但那套一室一厅的小蜗居，还是他赞助的首付，有心拒绝，又怕以后没了牵扯......

    小鹰长大了总想飞出巢去，孙宁宁也一样，越大越不喜欢父母干涉她的生活，大学一毕业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单过，可她从小养成大手大脚的花费习惯，冷不丁自己生活，常常入不敷出。

    每当日子难过时，他就来了，闷声不响地打扫卫生，把冰箱塞满食物，换季的衣服陈列整齐......

    有时她自己都觉得脸红，表面上脱离了父母的掌控，却又钻进笼子里当上金丝雀，只是饲主不同而已，本质没什么区别。

    想到他，孙宁宁的心就发闷，长长叹口气，转头去看街景，不再言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杨柳不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诚宇的餐厅要扩建，需要钱的地方很多，她帮不了大忙，只能先不拿红利。

    三个弟弟都在利用假期发传单送外卖，她怎么好意思挥霍？

    宁宁刀子嘴豆腐心，自己手头不宽裕，对三个弟弟可不吝啬，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们，而且她们都穿着高跟鞋，不适合走远路，打车是必须的。

    至于她说的习惯，自己一时半会儿应该改不掉，没道理身家长了，消费就要提高，没这个道理。

    路灯在她脸上一晃而过时，杨柳看出她的无奈，知道她的症结在哪里，却无从开解，只能当不知道了。

    ***

    小伙伴见面照旧嘻嘻哈哈地打闹一番，彼此的现状都知晓，也没什么可问的，周诚宇叫了一打啤酒，随手起开一瓶，拿过杨柳的杯子就要倒酒，被她制止了。

    周诚宇不解，微微发红的脸庞透着从未有过的迷茫，“不喝啤酒，难道你想喝白的？”

    话音未落，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响成一片，“姐姐，你要喝就喝啤酒，白酒绝对不能喝！”

    最小的安宁更是跳起来，按住杨柳的手臂，唯恐她会叫白酒一样，“姐姐，你上次喝多了，差点吐我身上，太恶心了！就你这酒量，还是别学人家喝酒了。”

    杨柳莫名其妙的，她什么也没干啊，就被你一言我一语的批判了，转头看向最沉稳的赵振南，冷静的少年轻咳一声，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不准喝。”

    杨柳彻底无语了，孙宁宁笑得不能自已，“你，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你酒量不行，还逞能…….这下嚣张不起来了吧……”

    杨柳很郁闷，怎么搞的，自己什么时候成酒鬼了？真是反了天了！

    要不是这里是公众场合，要不是自己也是这一带的名人，她绝对会拍案而起，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

    重重地吐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等他们一个个不再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她时，才义正言辞地宣布，她要喝酸梅汤，什么酒都不喝！

    原以为被吐槽得那么严重，听到她只喝饮料，小伙伴们是不是应该欢欣鼓舞，庆贺一下？

    怎么表情比刚才还恐怖？真是岂有此理！

    杨柳生气了，瞪着眼睛宣布，“AA制！”

    安宁第一个跳起来，搂住杨柳的脖子开始甜甜地叫“好姐姐”；赵振南虽然没有那么谄媚，但也不再故作深沉，亲自去找老板拿来一大壶冰镇酸梅汤，笑嘻嘻地给她倒上。

    心最细的沈洪涛，拿过调料盒，按照杨柳的口味，把辣椒粉芝麻孜然放在小碟子里搅拌好，恭恭敬敬地推到杨柳的面前。

    周诚宇哈哈大笑，这几个孩子啊，到底还是孩子。

    孙宁宁也笑得不行，伸手揽过小安宁，在他鼻子上刮一下，“你呀，怎么连姐姐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好啦好啦，快点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宁看了杨柳一眼，发现她正瞪眼睛，赶紧咧开嘴巴笑笑，低头吃东西；赵振南和沈洪涛对视一眼，有点脸红，他们都是小人，误会姐姐了。

    杨柳喜欢吃烤生筋，赵振南拿了一串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姐姐快点吃，今天的生筋肥瘦均匀，老板烤的外焦里嫩，现在吃正好。”

    沈洪涛不甘落下，拿了一串猪皮递过去，“姐姐，猪皮富含胶原蛋白，美容又养颜，你尝尝。”

    小少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道歉，杨柳看他们不敢和自己对视，小眼神四处躲闪，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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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如出一辙

    一见面，周诚宇就发现杨柳变了，虽然他知道在大公司上班，不可能穿体恤牛仔裤，但是，以杨柳那特立独行的个性，让他觉得这种不可能绝对会成为可能。

    现在，她一改印象里的着装，穿着到膝盖的浅色碎花半身裙，虽是田园风，但淑女气十足。

    那层层叠叠繁复的面料，穿在身上是那样飘逸，足足有十公分高的细跟凉鞋，提升了她的优雅气质，若不是她径直来到他们面前，他都没认出来这是他的老同桌！

    从不注意外表的女孩突然注重装扮，除了公司规定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谈恋爱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发涩，想问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好，看着杨柳和三个弟弟玩闹，看着她像以往一样哈哈大笑，他的心里多少好受一点，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给自己倒杯啤酒，缓缓问道：“今天怎么不喝酒了？身体不舒服？”

    杨柳刚要开口解释，手机响了，那个唯恐女朋友不听话的男人，手机一接通，马上开始威胁：“依依，你没喝酒吧？我可告诉你，让我知道你喝酒，你就死定了！”

    杨柳羞红了脸，怎么一个个都把她当酒鬼了？她有这么不靠谱吗？

    桌子上静悄悄的，身后的嘈杂大家都充耳不闻，放下手里的食物，凝神静气听她打电话。

    被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女汉子难为情了，起身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背对他们，柔声细语地保证，“知道啦，都说不喝酒啦，你怎么不相信我啊？”

    女朋友在撒娇，若是往常，他会激动地跑过去一亲芳泽，可现在不行，他还有饭局要应酬，去洗手间的功夫赶紧打电话叮嘱一下。

    他是真的不放心，可他不知道杨柳只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喝酒，不熟的人，她会婉言谢绝。

    按住砰砰砰跳的心脏，压低语气，再一次严厉警告，“依依，你若是想喝酒，我可以陪你喝，但你绝对不能在外面喝，有孙宁宁陪着也不行！”

    杨柳没想到上次喝酒会给霍云和留下那么坏的印象，她有心解释，却无法让他相信。

    这种被人误解的感觉，真的不好。

    看来，为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她以后要滴酒不沾了。

    在杨柳下了无数个保证后，不放心女朋友的霍大公子终于放人了，看着手机里两个人的合照屏保，傻兮兮地笑了。

    感觉好像有人过来，赶紧恢复冷漠的神情，走近洗手台洗手。

    “霍总也来应酬？”

    霍云和抬眼，镜子里出现一个男人，微微点头，“陆总也在？”

    简单寒暄一下，各自离开，陆梁看着先走一步的霍云和，眉头微微蹙起来，真不是有意偷听他打电话，而是走廊就这么大，他又不注意音量，不想听见都难。

    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是个女孩子，他那么紧张，关系一定不一般，想到最新得到的消息，陆瑶跑去霍氏上班，还做了不近女色的霍云和的秘书，看样子，传言是真的了。

    陆瑶若是真与霍云和在一起了，也算不错的归宿；欣欣呢，那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妹妹怎么办？

    第一次，享有天才之称的陆梁犯愁了，两个都是他妹妹，他想让她们都得到幸福，偏偏两个都爱上同一个男人，上辈子的悲剧要在这辈上重演吗？

    不，绝不可以！

    ***

    杨柳脸儿红红地回到桌子上，对那些探照灯一样的八卦眼神视而不见，低头默默地吃东西。

    女汉子大大咧咧惯了，这么小女人的姿态，他们还是第一回见，有点不适应。

    周诚宇看向孙宁宁，孙宁宁回他一个就那样的眼神。

    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的杨柳，碟子里都空了，还不自知地用筷子挑来挑去，明显就是身在这里，魂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周诚宇心里闷闷地，有些话没法说出来，憋得难受。

    赵振南是这几个孩子当中最大的，白净的面皮，眉清目秀，当仁不让的校草，得到很多女孩子喜欢，虽然都被他以学习为借口拒绝了，但是，不代表就不知道情窦初开的感觉。

    诚宇哥看姐姐的眼神，和他们看姐姐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都是男人，他清楚地意识到，哥哥喜欢姐姐，可能是太熟了，有些话反倒不好开口。

    小少年看出哥哥的烦恼，暗暗叹气，小心翼翼地打探情况，“姐姐，谁的电话？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啊，没，没什么，你们吃好了吗？再要点牛肉吧？安宁好像没吃够。”杨柳不愿意和几个小孩子谈自己的感情，扬声喊老板再上十串牛肉，两条鱿鱼，多刷辣。

    赵振南悄悄看向诚宇哥，做出一个爱爱莫能助的眼神，周诚宇感激地笑笑，眼底充满了苦涩。

    一顿饭，大家吃得五味杂陈，安宁和沈洪涛自然吃得心满意足；周诚宇一反常态地沉默着，赵振南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怜悯；孙宁宁看着默不作声的周诚宇，除了惋惜，做不了什么。

    他们几个从高中起就是同学，几年下来，关系铁得很，彼此有事，肯定是第一个上。

    可能真的是太熟了，就算孙宁宁知道周诚宇的心事，可他自己不表白，她也不能多嘴多舌。

    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要月亮有意才行啊。

    神经堪比腰带粗的杨柳，一门心思赚钱，哪会明白一直陪在身边人的心思？

    要不怎么说，爱上一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就要做好被虐的准备，周诚宇，不是姐们不帮你，而是她只把你当手足，男女间的情感，她根本不去想。

    机会是你自己白白放过的，怨不了别人。

    那个霍云和，以果敢著称，相当的有魄力，杨柳这么被动的性格，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幸福。

    丝毫没发现异常的杨柳，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一会儿摸摸安宁的头，叮嘱他听哥哥们的话；一会儿拍拍周诚宇的肩膀，告诉他要努力赚钱，她还等着他给分大红包呢。

    谁也没注意停在街道旁的车上，有人架着高清相机在拍摄。

    陆欣收到照片时，冷笑连连，陆瑶，不，是杨柳，你的生活可真精彩！

    段秀颖被陆梁警告后，不再参与陆欣的事了，看着她拿来的照片，心里一阵阵不安。

    陆欣是自己的闺蜜，和陆梁的关系没明朗前，她没少帮自己，做人要知恩图报才是。

    有事找自己帮忙，拒绝不太现实，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积极响应，可现在......

    仔细端详陆欣的脸色，小心地组织措辞，“欣欣，过几天有个派对，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达安公司的宁少，还有高家二少，都回国了，还有不少优质”

    “你什么意思？不想帮我了吗？”

    陆欣非常没礼貌地打断段秀颖的话，她可不是傻子，以前自己有事找她，不管难不难办，立马答应下来，又是出谋又是划策的，比她自己的事都上心。

    可现在，一听和陆瑶有关，马上顾左右而言他。

    这么大的转变，什么意思以为她不知道吗？

    甜美的笑容不再，可爱的脸庞阴云密布，陆家的三个孩子，性格各个不同，冷漠的神情却如出一辙，“段秀颖，你现在已经和我哥哥好上了，用不着我了是吧？”

    嘴角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现在还没嫁给我哥呢，别高兴的太早，奶奶可是最疼我了，要是我在她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你会不会受到她老人家的另眼相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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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秀颖的计谋

    段秀颖在大家族中长大，上面五个堂哥，四个堂姐，两个堂弟，家里的爷爷奶奶喜欢有眼色的孩子，她不是最会讨好的，受到的疼爱却是最多的。

    说到底，还是和她找了一个出色的男朋友有关。

    如果陆欣在奶奶面前说点添油加醋的话，以陆梁孝顺的个性，一定会对自己有微词。

    陆欣，你太狠了！

    “欣欣，我和你直说了吧，你哥哥不喜欢我插手你的事情，所以，你也别逼我。”

    段秀颖陪着小心说出心里话，这个准小姑子平时很好说话，但是，只要碰到陆瑶，就像喷火龙一样。

    以前给她出谋划策，那是因为自己根本不认识陆瑶，为了取得陆欣的信任，当然会帮她了。

    可是，自从在表哥的宴会上认识陆瑶以后，她就发现这个不被陆家承认的女儿，并不像陆欣说的那样难堪。

    那高高扬起的头颅，挺直的脊背，连带着漠视一切的神情，都让她深深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

    “欣欣，你听我说，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真”

    “行了，你别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奶奶，她老人家一定会”

    “陆欣！”

    段秀颖气得不行，拦住陆欣转身要走的步伐，这么多年下来，每次和陆瑶交锋，她都败得惨不忍睹，每每她暴跳如雷，那边依然云淡风轻，把她衬托的像个跳梁小丑。

    可她依然斗志昂扬，越战越勇，永不言败的劲头儿，着实令人佩服！

    都是陆家的孩子，父母的情感，做子女的根本干涉不了，可陆欣不听啊，非要争个高低不同来。

    其实，有什么可争的？陆瑶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陆家，谁输谁赢已经一目了然，干嘛非要赶尽杀绝？

    以前跟着她胡闹，不外乎想让她做助攻，现在陆梁已经明着警告她了，可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陆欣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冷，嘴角现出一抹嘲笑，“段秀颖，你以前帮我做了那么多针对陆瑶的事，如果我告诉爸爸，你说，他会责罚我这个亲生女儿呢，还是对你这个未过门的媳妇有看法？”

    这个要挟更狠，段秀颖无力反抗，只能答应帮她，“欣欣，我帮你可以，但是，你绝不可以出卖我。”

    陆欣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小手一挥，很不耐烦，“知道了，只要你帮我就行，我怎么会出卖你呢？你可是我嫂子，我们才是一家人呢。”

    被准小姑子威胁，段秀颖气得头脑发晕，失去正常的判断力，被她牵鼻子走了。

    仔细观察陆欣找人偷拍的照片，从中挑出几张暧昧的，“这个男人看陆瑶的眼神不简单，你重点关注他；还有你那个录音，找人剪辑一下，重点的留下来就行。”

    陆欣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了，就知道段秀颖有心机，有她的帮助，绝对如虎添翼。

    “欣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你能沉住气，陆瑶出局是早晚的事，操之过急的话，有可能适得其反，要慢慢来，知道吗？”

    陆欣急得要命，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还是家里同意的情况下，万一带回霍家就糟了！

    她的想法就是马上告诉霍云和，揭穿陆瑶的阴谋诡计，段秀颖反对，她在检察院工作，接触的人千奇百怪，不是陆欣一个娇小姐可以比拟的，接触的案子，更是社会的缩影，无论是看人还是看问题，都比陆欣更全面。

    她现在已经处于下风，再不好好运作，不会有胜算的。

    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告诉她稍安勿躁，一点点给她分析情况，“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新鲜感正是最强烈的时期，这个时候听不得任何忠告；而且，人都有一种逆反心理，就是总想和你对着干，你越说那个人不好，他越认为你别有居心，越会向那个人靠拢。你明白吗？”

    “……陆瑶是这种性格，云和哥，好像不是这样吧？”陆欣迟疑了，段秀颖说的有道理，自己若想拿到更大的胜算，只能听她说教。

    “这个先不说，他们现在的感情，肯定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还是有机会的。你若是贸然插一脚进去，有两种情况出现，一，就是霍少听了你的话，心里产生隔阂，渐渐和她疏远，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绿云照顶，你再加把劲儿，他们应该会分手；二，就是她撒撒娇，承认自己的错误，两个人冰释前嫌，感情更进一步。这种喜忧参半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不，我不接受！”只要一想到陆瑶那洋洋得意的虚伪嘴脸，她就恶心，不可能接受这种没有太大胜算的结果。

    “所以我才说让你等一等，等到他们的感情如胶似漆时，你再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或许可以忍受陆瑶有别的异性朋友，只要告诫她保持距离即可，但是，没有那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被女人玩 弄，哪怕是玩笑都不行！尤其是他们彼此还不认识时，根本不可能接受恶作剧，再好的解释都是狡辩。”

    “那我呢？我要怎么做？”

    “当然是趁虚而入啦，”段秀颖没有嘲笑陆欣，认真指点她，“男人遭受打击的时候就是最脆弱的时候，需要女人的温柔体贴，你只要默默地在一旁陪他就好。”

    “可是，可是云和哥，他，他......”

    “可是什么呀？欣欣，你记住，男人和女人一样，都矫情，你要是靠的太近，他不会珍惜的，你要是若即若离，他搞不懂你的真实想法，反倒会对你感兴趣。只要他注意到你的存在，你们在一起还不是早晚的事？”

    “真的可以这样吗？你该不是也拿这种手段对付我哥哥吧？”

    段秀颖的脸红了，不自然地哼哼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死缠烂打，毕竟他们是叔叔安排的相亲，你和陆瑶的关系会让你们在一起时受到非议，只有霍少主动追你，他们家才不会对你有微词。听懂了吗？”

    秀颖说的有道理，陆欣无比佩服，自己和陆瑶的关系确实会成为他们在一起时的阻碍，自家没关系，万一霍家以这个为借口反对，就糟了。

    “万一云和哥原谅她了呢？”

    “有录音，有照片，这都是实锤，你还怕什么？相信我，OK？”

    陆欣的目光落在周诚宇的身上，他看杨柳的眼神带着爱慕和怜惜，除了条件方面差点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段秀颖的目光同样落在照片上，异常笃定地说道：“欣欣，我不会看错的，这个男人绝对喜欢陆瑶，一直默默暗恋她。如果你怕霍少原谅她，我们就在他身上加点砝码，只要让暗恋变明恋就好。”

    不管杨柳是不是脚踏两条船，有这个男人在，不是也变成是！

    段秀颖把工作上那一套拿到生活上来了，计谋一个接一个的，陆欣自愧不如。

    唯一的缺点就是等待，等到他们的感情密不可分时，才能实施计划，万一他们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弄成全垒打，自己不就成后补了吗？

    这么恶心人的关系，但愿不会发生！

    杨柳浑然不觉阴谋的大网已经向她展开，依然与霍云和高调地恋爱，时不时撒撒狗粮，日子过得好开心哦。

    一日，霍云和接到老大的电话，说是兄弟们要聚聚，他不想去，有那个时间和女朋友在一起多美啊，一帮大男人有什么可聊的！

    “云和，不是我说你，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带出来让兄弟们看看？这要是发生点什么误会，多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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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送谈资

    老大这么明显的意有所指，让他一下子想起大嫂和老五何焕东的事情了，大哥说得对，这种尴尬上演一次就可以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女朋友也被自己兄弟追，弄到最后大家都不好意思见面。

    按铃让杨柳送进来一杯咖啡。

    杨柳虽然无畏世俗的眼光，但毕竟是女孩子，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目光经久不息地落在她身上，着实受不了啊。

    其实真不怪同事们八卦，而是每次她送咖啡进去，短时间根本出不来，出来时，都是眉眼含春，头发略微散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送谈资，难道还不准人家探究？他们不敢和老板开玩笑，只敢调侃自己，弄得她羞恼万分，还不敢发作。

    这不，内线电话响起时，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都不加掩饰了，杨柳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端着咖啡走进总经办。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门一关上，就是隔绝的两个世界。

    杨柳这次送咖啡没有抬头，咖啡杯也没有放在霍云和的手边，放下咖啡转身就走，连清浅的笑意都不再有，根本不给他调-戏的机会。

    还没走到门口呢，霍云和就追了上来，大手抓着她的手腕，一个旋转，自己就落在他的怀里，有力的臂膀箍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幽暗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感受细腻的肌肤，一手在她腰间摩挲，“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男人的嗓音暗哑，带着说不出的魅 惑钻进她的耳朵里，杨柳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亲密，不会故作矫情地言辞拒绝，可是，门外那么多人关注，她不想每次都送谈资。

    左右推搡，也没能挣脱他的束缚，脸颊上的那只手又慢慢抚上她的嘴唇，细细描绘，“依依，你的脸怎么红了，体温略高啊，是不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杨柳看着一本正经儿耍 流 氓的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逗 弄的越发起劲儿，“依依的脸不是红，是发 骚了，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了吗？”

    男人越发过分，动作越发暧昧，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要她怎么说？

    还真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好男人呢，原来也是老司机！

    男人的体温很高，杨柳感觉自己掉进一个大火炉里，再不出去，都要烧焦了，“你放开我呀，好好说话不行吗？”

    “我没好好说话吗？”怀里的小女人像奓毛的小猫，霍云和忍不住轻笑出声，“依依，你在倒打一耙哦。”

    和他比脸皮厚度，杨柳甘拜下风，她进来已经好一会儿了，出去又要被嘲笑了，“云和，放开我啦，好不好嘛？”

    硬的不行来软的，杨柳很没有节操地求饶撒娇，哪知正合男人的意！

    怀里娇艳的女人，让他的肾上腺素激增，忍不住低下头，嘴唇慢慢靠近她的嘴唇，似有似无地贴着，却不真的触碰，让人浮想联翩啊。

    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又痒又燥热，男人的动作更是暧昧无比，弄得她心潮澎湃。

    想亲就快点嘛，不知道这样很折磨人吗？

    慢慢地闭上眼睛，小脸微微扬起，嘴唇微微张开，等待那令人心动的缠绵。

    “很期待吗？”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杨柳张开眼睛，看着一脸坏笑的男人，脸色爆红，明明是他勾-引的自己，反过来还嘲笑她的情不自禁，真是欺人太甚！

    用力儿推开他，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女朋友生气了，那张粉嫩的脸颊更加迷人，霍云和怎么可能让她跑掉？

    抓住她的手，扳过她的身子，在她嘴唇上用力亲吻一下，赶紧退开。

    不是不想，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到沙发上，自己坐下来，又把她抱到腿上坐好，扣住她的小脑袋，不让她乱动。

    闹别扭的小女人不能惹，要好好哄才是，脸颊贴上她的额头，轻轻摩挲，“好了，不和你闹了，晚上大哥叫我们去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杨柳真生气了，没这么耍人的，虽然她是个女汉子，不拘小节，但也架不住他这么调-戏啊，小脸一偏，小嘴一张，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去。”

    凭什么你大少爷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干什么她就要配合？她也是有人权的，说不去就不去！

    温婉可人的杨柳，平时很大度，可若是生气，真不是好哄的，霍云和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小女人，笑得不能自已。

    这下可好了，杨柳更生气了，感情自己是他烦躁时逗得闷子吗？

    霍云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喜欢逗 弄她，看她时不时地龇牙咧嘴，就笑得开怀。

    真的，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自从发现杨柳就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孩，每天的心情都像正午的太阳，暖暖的。

    冷漠的神情早就收到爪哇国去了，那张冷峻的脸庞换上如沐春风的笑容，更加令人心动。

    不知不觉，颜控杨柳又开始花痴上了，忘了刚才被某人捉 弄的不快。

    男人的吻又落在女人的脸颊上，额头上，最后落在诱-人的红唇上，“依依，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诱-人，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爱开车的老司机撩 拨不起，杨柳自问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着那种事啊。

    自己的魅力真是太大了！

    自恋不是她风格，但是，某人的行为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一点，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哼哼一声，没有说话。

    “别生气了，好不好？”霍云和搂着她，怀里温软的娇躯让人意乱情迷，如果这是他的公寓就好了，心动了行动也能跟上。

    看来要找人整理一下公寓了，二人世界，想想都美好。

    抓着女人的小手把玩，“依依，我们几个兄弟一起长大，说好了谁有女朋友，都要带出来看一看的。”

    杨柳没那么大的气性，早就被他三言两语哄好了，男人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依偎在他的怀里很舒服，感受着男人的心跳，心安得不得了，“真要我去呀？”

    “当然，你是我老婆，带你去见见他们，是必须的。”霍云和一言不合就开车，那双大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掀起她的衬衫，伸进去抚摸她腰间的软肉，那滑腻的触感，爱不释手啊。

    “其实我带你去见他们，是有目的的。”霍云和一边说话，一边吃豆腐，那只大手顺着腰间慢慢往上爬，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杨柳不可能任由他胡来，按住他作乱的大手，狠狠地瞪着他，霍云和撇撇嘴，只能抽出手，不再乱动。

    “焕东前几年办案子的时候，认识一个女人，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不管不顾地追起来，恨不得马上就能娶到家。”

    霍云和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杨柳心思通透，不用他讲得太明，已然明白，“不会是你们其中一个的女朋友吧？”

    “是大嫂，哈哈哈……”

    霍云和不想笑的，可他忍不住了，一想起大哥那张黑黑的脸，就笑得欢畅无比，“后来，我们定下规矩，只要认定了，就必须带出来认识一下，避免尴尬再次发生。”

    杨柳点点头，刚要说什么，脑子里晃过一个人名，焕东，何焕东，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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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不是陆瑶

    刚要问清楚，就看到霍云和一脸的兴奋，随即忘了想要问什么，下巴一扬，一脸地挑衅，“这么说，你是认定我喽？”

    霍云和眯起眼睛，刚才还艳阳高照的脸，一下子阴云密布，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也僵硬起来，恶声恶气地威胁，“杨柳，你什么意思？感情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活腻了，想死是不是？”

    杨柳翻了个白眼，只是开个玩笑，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男人的眼神变得阴鸷，透着令人惧怕的狠戾，杨柳不敢开玩笑了，赶紧扬起头凑上去，娇软的红唇在他的嘴唇上亲一口，“亲爱的，我开玩笑呢，你别多想啊，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别的想法？真的，你相信我啊。”

    甜言蜜语就想哄好他，怎么可能？他是有底线的男人，哼！

    都说风水轮流转，可也不能这么快吧？事情反转了，这下轮到霍云和闹别扭了，真是不作不死的节奏！

    杨柳傻眼了，看着和自己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表情，她真是欲哭无泪！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他初恋，一定会认为他曾经被女人抛弃过，受过相当严重的情伤。

    “好啦，亲爱的，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男人松开搂在怀里的女人，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向天花板，余光都不瞟她一下。

    哎呀呀，稳重的男人生起气来怎么这么幼稚？她都要跪了！

    歉也道了，娇也撒了，还要她怎么着啊？

    都说每个男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幼稚的孩子，看来，他心里的孩子上线了，要不然不能解释他此时此刻的行为。

    不过嘛，这也间接证明了他的态度，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好啦，既然是自己错了，想办法弥补就是，杨柳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硬把他抬起的头扳下来，自己骑在他身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柔软的小手捧着他的脸，红唇一点点落在他的额头、脸颊、和嘴唇。

    看他一点不为之所动，杨柳一点也没有气馁，再接再厉地亲吻，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趴在他的耳边小声哄慰，“我的男朋友是天底下最帅最温柔最能干的男人了，他的心胸像天空一样宽广，思想像大地一样深厚，温柔起来能融化你的心，就连生气发脾气，都是帅的不要不要的。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那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怎么可能会有别的想法呢？”

    霍云和在她第一次亲过来时就不生气了，他就是想看看杨柳对自己能做到哪步，不能每次都要自己主动，她才有一丁点儿回应啊。

    虽然女孩子应该矜持，但是，若能时不时地主动些，感情会发展得更快，离二人世界，才会真的不远。

    小女人的甜言蜜语真的很甜，齁得他都受不了了；小女人的身子很软，软的他都想入非非了。

    女朋友主动依偎在自己怀里，让他有一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紧紧盯着小女人傻笑的脸庞，轻轻地说道：“你，刚才说我，很能干？”

    那个“干”字尾音很轻，轻的杨柳没有意识到他说什么，傻傻地点头，等她发觉他眼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情时，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骑在他的身上，姿态暧昧，刚才搂着他脖子摇晃的时候，就感觉屁 屁下面硬硬的，不太舒服，往旁边挪挪，还是不舒服。

    当时只顾着哄他了，没心思多想，现在……

    霍云和变得幽暗的眼神，以及身下的触感，没经过人事但也看过小资源的她，立刻意识到怎么回事儿了！

    急忙跳起来，拽拽串上去的裙子，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我出去了。”

    只管惹火不管灭的小女人，一点都不怜惜他煎熬难忍的心，甜言蜜语都是哄他的，真是个坏东西！

    看着变形的西裤，霍云和无奈地苦笑，要想兄弟得到慰藉，任重道远啊！

    ***

    陆欣这段时间一直守在霍氏大楼外，看着他们一起上下班，约会逛街看电影......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心如刀绞！

    陆瑶，爬得高摔得狠，我就等你攀上人生最高峰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但愿你这得意的笑容，在谎言被拆穿的时候，也能这么灿烂！

    甜美的脸庞变得丑陋不堪，黑超都掩饰不住她的可怖，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拥着那个贱 女人上车，陆瑶嘴角的笑容又一次刺激了她的双眼，再一次潸然泪下！

    段秀颖的爱情顺风顺水，无法理解她的行为，更加理解不了她的感受，计划已经制定，只等时机一到，就可以实施了，为什么还要跟踪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虐吗？

    看着眼睛红肿的陆欣，再一次提出自己的忠告，“欣欣，我不是告诉过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吗？你这样做的结果只是自己难受，何必呢？”

    陆欣脚边的垃圾桶装满了纸巾，哭的鼻腔都堵塞了，声音闷闷地说道：“云和哥带她去见发小了。”

    段秀颖的姐姐是霍云和的大嫂，知道今晚他要带女朋友给大家认识，没觉得惊讶，“你呀，还是沉不住气。”

    “你和哥哥情投意合，当然不理解我心里的苦了。”

    陷入情网的人智商为零，陆欣是一厢情愿，智商肯定为负。

    段秀颖承认自己确实幸运，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爱她，暗恋变明恋，好像只是一瞬间的是事情，真的理解不了陆欣的感受。

    她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大脑，整个人都不冷静，也可以说，只要遇上霍云和的事，她就理智不了。

    “霍少今晚是带杨柳去见发小，不是陆瑶，明白吗？”

    陆瑶不就是杨柳吗？陆欣的大脑虽然宕机，但还不至于糊涂，刚要驳斥，忽而笑了，对呀，这是陆瑶欺骗霍云和的又一个铁证！

    “姐夫应该认得陆瑶，会不会......”

    “不会！”段秀颖最钦佩姐夫了，把他当偶像，对他的人品打一百个包票！

    扯老婆舌的事情他绝不会干，提点倒是有可能，“我姐夫即使看出问题来了，也不会干挑拨离间的事，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你来说！”

    陆欣有点怕哥哥的准连襟，那不怒自威的样子，还有犀利的眼神，让她在他面前不敢有一点点小动作。

    对于段秀颖的保证，她是相信的，点点头，一切还是按计划进行吧。

    ***

    霍云和参加兄弟们的聚会，向来没有时间观念，几个发小都习惯了，要不是知道他今晚带女朋友过来，早喝上了。

    看一下时间，保守估计还要一个小时，几个大男人坐在包厢里也没意思，还是打会儿牌吧。

    可他们想错了，今晚的霍云和与以往可不一样，他要带老婆给发小认识，怎么会迟到？

    他们订的是七点，霍云和第一次正点下班，等他出来的时候，杨柳还有一份文件没有看完。

    看一眼腕表，算算路上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赶紧把文件收进柜子，起身往外走，第一次和他的兄弟们见面，迟到了不好。

    霍云和那个脸皮厚的家伙，才不管时间是否充裕呢，依然搂着她的腰肢闹，“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知道我忙，不会计较的。”

    “不行的，做人要讲诚信，连时间观念都不具备，谁会认为你是靠谱的人啊。”

    “依依这么重视我的兄弟，我很高兴，哪天请你的朋友们一起吃饭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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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见发小

    车子在路上不急不缓的行驶，杨柳看时间一点点逼近，有点紧张了，“云和，你的发小会不会喜欢我啊？”

    “我的女人，要他们喜欢干什么？”

    “......”得？算她没说。

    直男霍云和没觉得自己说错话啊，怎么没听见小女人的回音？转头一看，发现她的手又开始扣手包，知道她这是又紧张了。

    抓住她的小手安抚，“依依，真的不用紧张，他们不会挑理的。”

    女朋友的小手绵软细腻，手感好极了，揉捏不够又放在嘴巴上轻轻啃噬，杨柳被他啃的痒痒，缩一下没有缩回来，她是发现了，只要他们在一起，霍云和就化身汪星人，逮哪儿啃哪儿。

    “谁，谁紧张了，我就是觉得去晚不好啦。”

    杨柳不肯承认自己紧张，霍云和也不戳穿她，不紧张，空调开得这么足，手为什么会出汗？

    “你看电视的时候，没有发现重要人物都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今天你是猪脚，所以啊，你就是晚到，他们也不会挑理的，相信我，OK？”

    男朋友一番安慰下来，杨柳也不紧张了，想想也是，他的兄弟们，有什么事自然由他去解决，自己不安什么啊。

    霍云和发现小女人放松下来，也不再调-戏她，专心致志地开车，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稳稳踩下刹车，一点没因为遭遇红灯而有所不满。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招牌不停地闪烁，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上的亮化工程五颜六色的，有梦幻般色彩，是漆黑夜晚独特的风景。

    彩色的光线透过车窗，明明暗暗的洒在小女人的脸上，也有了梦幻般色彩，霍云和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划过，速度太快，没有抓住。

    “依依，我听朋友说，他们和女朋友出去约会，经常要多等一会儿的，最夸张的竟然等了一个多小时。”

    霍云和很不理解，“既然女人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男朋友看，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准备呢，让男人等，就那么自豪？”

    “女为悦己者容，女人认真打扮，是对男人的重视，男人多等一会儿，有什么可挑理的？”

    霍云和以为他的女朋友是明事理的，没有想到也持同样的理论，认栽！

    “你说的对，可是，约会又不是临时约的，提前做好准备，两个人在一起多玩一会儿，不是更好吗？”

    直男的思想永远想不了太多问题，杨柳相亲那天的妆容就整整花了一个小时，她对此是深有感触。

    “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你们男人出门，大多穿西装，只要搭配合适的领带即可；女人要挑选漂亮的衣服，再根据衣服画合适的妆容，就连配饰，也要反复搭配，很麻烦的，一个小时，那都是速度快的。”

    “是吗？”

    霍云和还是理解不了，再怎么打扮，也应该计算好时间，看一眼有点怅然的女朋友，收回视线，“你上次打扮的那么漂亮，也没让我等啊？”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让你等，是我对你不够重视喽？那好吧，下次你就在我家小区外等着，我一定画个美美的妆，再搭配上漂亮的衣服包包，一定让你等的心甘情愿。”

    “......”霍云和哑然了，他是那个意思吗？这个小女人在歪曲他的意思，这么胡搅蛮缠真的好吗？

    霍云和算是发现了，他的女朋友不是一般的有个性，和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名媛淑女很不一样。

    穿着看似普通，却不是一般人家负担得起的，有这样的条件，还骑着廉价的小电驴上下班；有着漂亮的容颜，却隐藏起来不肯示人；吃饭也是，星级餐厅不愿意去，只喜欢那些平常的家常菜馆。

    空降兵的身份，却努力工作，用实力说话，年纪轻轻懂得收敛锋芒，与同事关系处得很好，周末的时候，还会去福利院做义工。

    这么好的女孩子，竟是他的女朋友，说到底，还是他眼光好，捡到这么一块宝！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守时，一点不给男人厌烦的机会，谢谢你哦。”

    霍云和说得真诚，杨柳笑了，下巴一扬，气势满满，“你若是惹我生气，我就让你等，等到天都亮了，我都不出现。”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生气的，所以啊，你的计划实现不了。”

    他们彼此在开玩笑，谁也没有往心里去，谁知道在不久的将来，竟然一语成谶！

    所以，有的玩笑可以开，有的不能开，很多事情往往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当命运的齿轮转到这一步时，你根本躲不掉！

    霍云和揽着杨柳的肩膀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哗啦啦的麻将声，这帮家伙，又不等他就玩上了。

    推开门，里面的人玩得正起劲儿，扔色子的扔色子，掏钱的掏钱，谁也没注意有人进来了，依然啪啪地打牌。

    重重咳一声，才刷出存在感，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郑重其事地介绍：“我女朋友，杨柳。”

    指着面容冷峻的老大给她介绍：“这是大哥，王瑞凯局长。”

    杨柳落落大方的打招呼，“王局长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王瑞凯看杨柳有点眼熟，心里起了疑，但面上不显，“你好，杨小姐。”

    兄弟和女朋友都这么客气，霍云和很不高兴，微微用力掐她的肩膀，“依依，这是大哥。”

    杨柳从善如流改口，“大哥好。”

    王瑞凯哈哈大笑，这姑娘活泼大方还听话，配老二这么冷漠的男人，很好。

    没等霍云和继续介绍，一个漂亮男人急忙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老五何焕东，是一名人民警察，你要记住我哦。”

    人民警察？杨柳明白他是谁了，也知道他这句话因何而来，笑着点头，一语双关，“何警官，闻名不如见面，我记住你了。”

    杨柳的眼神闪亮，笑容中带点狡黠，何焕东以为是二哥和她说起自己的事了，身子一软，瘫倒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我一世的英明啊，尽数毁灭了，哎……”

    王瑞凯一脚踹出去，“你小子滚一边待着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哈哈哈......”大家忍不住大笑起来。

    杨柳没看霍云和，而是看着何焕东，认真地说道：“其实，我不是从云和这里知道你的。”

    哦？大家来了兴趣，尤其是何焕东自己，难道他已经英名远播了吗？今年的模范表彰大会好像是年底啊？

    霍云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何焕东，同样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杨柳笑了，何焕东长得非常帅气，有一种阴柔之美，而和他的长相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火爆的性格。

    霍云和说起他的时候，杨柳已经在心里和那个人对上号了，只等见面时做最后的确认。

    果然，一见到真人，立马和宁宁嘴里的那个雅痞警察对上号，“我是孙宁宁的闺蜜。”

    “你，你是依依？你和那个小辣椒是闺蜜？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何焕东大叫，还以为是自己的英雄事迹吸引美女的注意呢，真相来的猝不及防，他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许说！”

    何焕东唯恐自己的糗事又要添一桩，立马大叫起来，杨柳发现他确实像宁宁说的那样有趣，忍不住笑了。

    霍云和深深看他一眼，继续给她介绍，指着老大身边的温和男人道：“这是老三，安邦私立医院的妇产科医生。”

    齐振邦笑笑，“二嫂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保证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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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另有隐情

    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么热情地招待，还聊如此让人招架不了的话题，真的好吗？

    饶是杨柳脸皮厚也撑不住了，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完全不知道怎么搭话才好。

    霍云和的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绯红的肌肤，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王瑞凯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忍不住想笑，“大家都坐吧，你们再不来，菜就凉了。”

    钱宇是霍云和的特助，天天都见面，自然不用介绍，他笑着打招呼，“杨秘书，你好。”

    此言一出就炸了锅，哥几个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老四，你认识杨小姐？”

    “四哥，你真不够意思，认识二嫂也不说。”

    “杨小姐是你们公司谁的秘书？不会正好是二哥的秘书吧？”

    “去去去，瞎猜也不靠个谱？二哥哪来的女秘书？他的总经办可是清一水的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了和尚庙呢。”

    “你才瞎说呢？二哥那要是和尚庙，那也是迷恋红尘的和尚，一个个尘缘未了，都是酒肉花和尚。”

    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出格，吵的人头疼，钱宇看一眼在一旁抿唇微笑却不言语的二哥，认命地透露谜底，“杨小姐是我的秘书助理。”

    何焕东摸摸下巴，看一眼喜上眉梢的霍云和，不解地分析，“一般来说，公司老总和漂亮女秘书那是相当暧昧的关系，所谓潜规则嘛。可四哥，还有句话叫近水楼台，你的条件也不差啊，怎么就让二哥得手了？”

    钱宇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从他上次误追大嫂以后，没少被兄弟们嘲讽，一直憋着报仇呢。

    “你小子心理阴暗，少用你那龌蹉的想法来揣测小爷，一边待着去！”钱宇一脚把讨厌的何焕东踹一边去，自己转身坐得远远的。

    朋友妻不可欺，哪怕是开玩笑，也要注意点，二哥那张脸已经布满阴云，他可不想被发配。

    齐振邦一搭肩膀，把霍云和勾到他们那边去，压低声音耳语，“二哥，二嫂这么漂亮，怎么勾-搭上的？几垒了？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齐振邦一句玩笑话，正戳他软肋上，反手一个擒拿，把他压在沙发上，疼得他不敢动弹，“二哥，不用这么狠吧？还是你，没把人拿下？”

    霍云和略微有点不自然，看来自己循规蹈矩的君子行为在兄弟们面前是无能的表现，这些龌蹉的小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才真的鄙视他们呢！

    松开钳住他的手，随手解开西服扣子，转身坐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在妇产科待久了，变态了？”

    齐振邦没想到二哥说话这么狠，竟然拿他的职业开玩笑，好一会儿才想起怎么反击，“二哥一直都是荣辱不惊之人，现在如此气急败坏，我明白了，肯定没上全垒打。”

    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眼睛落在关键部位，忍不住摸着下巴沉思，“二哥，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要抓紧治啊，现在人啥病都有，可不能讳疾忌医，兄弟的医院男科也很不错，哪天帮你预约一下专家？”

    “哈哈哈哈……”

    齐振邦连调侃带讥讽，引得大家哄堂大笑，霍云和吃亏就吃在被他一语道破天机，这要是早早办完事，哪会这么吃瘪？只能尽早投降。

    哥几个平常开玩笑都习惯了，谁也不会往心里去，能让二哥败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既欢乐了气氛，又增进了感情，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可他们的话题太过勇猛，杨柳吃不消，远远地坐在一边，拿着饮料慢慢喝。

    何焕东除了办案子，那就是个大男孩，心里装着事，也没心情喝酒，趁二哥去给杨柳拿水果的时候，跑过去坐在她身边，一脸的探究，“你真的是依依？”

    这还有假的吗？杨柳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何焕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在意这件事，要他说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应该挽回自己的形象，对，就是形象！

    他是一名威武的人民警察，是除暴安良的存在，孙宁宁那个可恶的女人，一定在背后败坏他的名声，一定是！

    “依依，听名字就知道，你一定是柔情似水的女人，我二哥太冷了，不太合群，需要你这样的软妹子综合一下。”

    嗯，杨柳觉得他对霍云和的评价很正确，至于自己嘛，就当他说的对好了。

    “那什么，宁宁那丫头是怎么和你说的我？”

    漂亮的男人有点扭捏，吞吞吐吐的样子很可爱，他的眼神黝黑明亮，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毫无城府，让你有一种纯真怡然的感觉。

    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会不知不觉变得轻松起来，杨柳暗暗松口气，还以为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男人端着酒杯，偶尔抿一口，优雅又帅气，很吸引人。

    他的耳朵怎么有点红？她不会看错了吧？

    刚要开口，霍云和过来了，自家小女人和那个娘炮有什么可聊的？难不成那小子又犯**病了？

    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自己座位去。

    何焕东还没问出话来呢，可又惹不起二哥，非常不甘地站起来，“依依，哪天有时间请你喝咖啡。”

    明目张胆地挖墙脚，老五这是活腻了？

    大家睁大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三个看，都以为霍云和会发飙，谁知他竟然笑笑，浑不在意，这可奇了怪了！

    “我老婆，我相信；我兄弟，我信任。你们啊，少干那挑拨离间的事！”

    大气，真大气！

    兄弟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真心称赞他们情比金坚。

    大家说说笑笑的，酒桌上的氛围很好，介于杨柳的酒量实在上不了台面，她的酒全部由霍云和代喝。

    王瑞凯是大哥，操的心自然就多，趁大家灌霍云和酒的时候，坐到杨柳的身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杨小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杨柳的样貌和小时候相比没多大变化，和爸爸没闹起来之前，陪他出席过几次宴会，王瑞凯长她十岁，见过她不稀奇。

    以前的事她不想再提，那些人和事，也与她无关。

    “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大哥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如果杨柳说实话，王瑞凯或许不会多想，可她这么打太极，那他有话就要明说了，“陆家，杨小姐听说过吗？”

    杨柳心颤一下，看向一脸探究的王瑞凯，笑容变得僵硬起来，“您，什么意思？”

    王瑞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说出这番话的，他一直在观察杨柳，从她一进来，就已经认出她是谁了。

    上次喝酒的时候，老二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和陆瑶在一起，这才多长时间，就打脸了，他一定要嘲笑一下霍云和的。

    谁知给他们介绍的时候，老二说出的名字不是陆瑶，这就有点意思了。

    陆瑶的身份不光彩，可那不是她愿意的，只要同意相亲，那就说明这件事问题不大，可以忽略。

    那么，不说出她的本名，是怕别人看轻，还是另有隐情？

    老二的一双眼睛，一直黏在这个女人身上，作为过来人，当然看出这是爱上了，作为大哥，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可有些事情，还是提点一下的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陆梁会是我连襟。”

    王瑞凯不动声色地观察杨柳，自己这番话出来，大多数人都会有所反应，可她，一点波动没有。

    是心思深沉，还是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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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一时迟疑

    抬头看一眼正在玩闹的哥几个，正色道：“这里这些人，认真算起来，你我是老相识，将来还会是亲戚，有些话，我就开诚布公了。”

    杨柳表面上镇静，内心已经起了波澜，来之前，她没想到会遇到“故人”，有点措手不及。

    短暂的慌乱过后，已经恢复正常，陆家的身份不是她要的，被认出只能说明点背，事实如此，无法狡辩。

    可听王瑞凯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不准备揭穿她。

    异性兄弟，准连襟，两个身份，孰轻孰重？

    杨柳泰然自若地回望他，微微一笑，“大哥有话请讲。”

    一声大哥，点名彼此的身份，陆梁是她大哥，不是她不承认就不是的，跟着他叫，只能是姐夫；而她叫了大哥，说明自己与陆家无关，那你王瑞凯说话，就要思量思量了。

    王瑞凯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大局的位置，除了家世让他平步青云外，本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杨柳绵里藏针的一声大哥，让他一愣，随机明白过来，深深看她一眼，淡淡地笑了，“杨小姐误会了，我和云和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的性子偏冷，能够焐热他的心不容易。今天他能把杨小姐介绍给我们兄弟认识，说明他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看到兄弟幸福，我这个做大哥的，很为他高兴。”

    铺垫完该说正题了，果然，王瑞凯话锋一转，说起正事，“云和看着冷漠，人际交往没有问题的，只是讨厌虚伪，懒得戴面具做人，最忍受不了的是欺骗。曾经一个女孩很喜欢他，追了他好久，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周围的人都有女朋友了，他也不想自己是个例外，就在他准备与她在一起时候，发现那个女孩还有一个交往的男人，老二只是她的备胎，当然，如果老二接受她了，那个男人就会出局。”

    杨柳不知道他的过去，想想也能明白，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长相能力都很出众，这种男人，放在哪里都自带发光体，吸引众多目光，感情方面怎么会是一片空白呢。

    过去的事情和她无关，她也不会为了这种陈年往事乱吃飞醋，可心里乱七八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王瑞凯是什么意思？她没脚踏两只船啊？

    “老二只是对她有好感而已，远没到爱上的地步，发现自己只是个备胎，立马和女孩断了来往，那个女孩或许真的爱上他了吧，竟然以自杀相要挟。”

    王瑞凯冷笑一下，“可她想错了，老二生性凉薄，只关心自己上心的人，怎么会对玩 弄自己的女人心软呢？”

    “……后来呢？”

    杨柳一惊，霍云和对待感情的态度认真又纯粹，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真的是凤毛麟角，让她敬佩；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走了就不会回来，他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我们的观念都一样，对自己能下狠手的人，对别人一样能下狠手；对自己不负责的人，对他人也不会负责。”

    “他……没有去？”杨柳有点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她不想问下去的，可口不从心啊。

    “那个女孩竟然开直播逼迫他，站在天台上威胁，如果他不去，她就跳下去。”

    “......开直播？道德绑架？”

    杨柳本来还有点同情那个女孩，可是，没想到她的手段那么下作，要知道豪门公子哥的私生活，一直是小报记者争相追逐的话题，经久不衰，哪怕过了N年，被翻出来时一样让人津津乐道。

    霍云和一旦被道德绑架，等待他的就是后患无穷。

    “那个女孩还算有点脑子，没敢说出云和的名字，以为自己只要真诚一些，就会成功，哪知道云和理都没有理她，那个女孩也没自杀，一场闹剧灰溜溜地收场。”

    王瑞凯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杨柳，进一步提醒，“杨小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懂我的话，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八卦老二的过去，而是提醒你，不要做任何欺骗他的事情，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要尽早说清楚，否则，以他非黑即白的感情原则，你们……”

    王瑞凯没有说下去，相信自己的话杨柳听懂了，感情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外人无法插手，可这事关兄弟幸福，有必要提醒一下。

    但愿杨柳能明白他的苦心，早点告诉兄弟自己的真实身份，避免不必要的矛盾发生。

    杨柳领了他的好意，可她认为他们之间刚刚开始，感情还不深厚，远没到彼此毫无保留的地步。

    假使有一天，他们的感情密不可分，甚至走进婚姻的殿堂，她也有权保留自己的秘密。

    况且，现在也没有什么缘由说起那件事，如果特意去解释的话，反倒突兀，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杨柳的性格虽然开朗，但毕竟不是在正常家庭里长大的，表面的阳光，只是掩盖内心的自卑而已。

    她常常会患得患失，一件事情会反复思考，谨慎比较，才能下决心去做，这也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想在霍云和的眼中看到怜悯，那会让她有自渐形秽的感觉。

    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是婚姻，杨柳没有把握住机会，没有听从王瑞凯的建议，及时向霍云和说清楚那次恶作剧，一时迟疑，幸福与她擦肩而过。

    两条已经相交的直线再次延伸出去，她的人生轨迹，变了。

    今天的聚会很圆满，杨柳爱玩爱笑，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尤其是何焕东，咋咋呼呼的像个开心果，小段子一个接一个的，逗得杨柳捧腹大笑。

    霍云和看着女朋友那张明媚的笑脸，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就是有点听不懂他们说的暗语，豆子、雷影......都是些什么鬼？哪天一定审审她，看她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云敏芝听到车响，揉着惺忪睡眼，下楼给儿子冲蜂蜜水。

    “妈，您怎么还没睡？”

    霍云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母亲，茶几上放着冲好的蜂蜜水。

    心里一股暖流涌过，端起蜂蜜水一饮而尽，“谢谢妈，以后不用管我了，我会自己冲的。”

    儿子体贴，云敏芝很欣慰，“云和，你都有女朋友了，怎么还住在家里啊？”

    霍云和拿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掉地上，兄弟们开玩笑也就罢了，怎么老妈也这么新潮？

    他可记得堂姐交男朋友的时候，妈妈可没少和伯母一样耳提面命，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一切都变了呢？

    难道节操这玩意儿，也随着男女在变？还是该有的时候有，不该有的时候就要舍弃？

    稳稳心神，把杯子放好，“妈，不早了，赶紧睡吧。”

    云敏芝看他明显不愿意谈论这件事，可他不愿意说，不代表她就愿意放过他啊，“儿子，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要告诉妈妈，千万别不好意思说啊。”

    作为一个大龄青年的妈，她也是真不容易，同龄人都当上了奶奶，抱上了孙子，有的还不止一个，就她望着人家的小奶包报以羡慕的眼神。

    儿子都快三十岁了，公寓，别墅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他金屋藏娇，可他一个正常男人，身体也没毛病，天天回家睡觉算怎么回事儿！

    她和老公身体健康，公公婆婆手脚也利索，真的不用他在身边天天尽孝，只要他快点弄个小包子出来，就是对霍家最大的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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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家风

    霍云和的脸涨得通红，看不出表情的面瘫状态被妈妈成功打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好了，异常得尴尬。

    兄弟和他开这种玩笑，他没觉得难为情，可自己老妈都年过半百了，怎么也这么奔放？

    “妈，你胡说什么呢？”

    “没毛病你天天在家里住？别告诉我你想尽孝。”

    云敏芝异常地鄙视儿子，都有女朋友了，两边家长也没意见，出去约会还喝了酒，就不能趁着意乱情迷的时候，做点该做的事情？

    这么木讷，这么讲究礼仪，她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你和杨小姐怎么样啊？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今天你雅文姐来了，带着她家的小奶包，软乎乎的，那个招人喜欢哟，妈妈抱着”

    “妈，我头有点疼，先上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吧。”霍云和急急忙忙站起来，再说下去，妈妈没准还有更雷人的话语出现，他还不到三十岁，婚还没结呢，就被催生，这步骤跨越得有点大，让人受不了。

    “跑什么？妈妈还没说完呢，坐下坐下。”

    霍云和万分无奈地看着耍赖的妈妈，很是无语，你说你一个爱跳广场舞的大妈，咋那么大的精力呢，“妈妈，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也去睡美容觉吧。”

    “不急不急，”云敏芝就像没看见儿子的愁容一样，兀自念叨着，“你雅文姐只比你大两岁，儿子都三岁了，肚子里又有了一个，马上就生二胎了，你看看你，怎么落后这么多，妈妈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雅文姐未婚先孕，家里都快翻天了，虽然人婆家是风风光光地大办婚礼，但他们霍家还是心生怨怼，到现在姐夫来家里，还有点直不起腰来。

    霍云和无奈地看向旋转楼梯，当初妈妈就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来登门请罪的姐夫，一点好脸色没有。

    “妈妈，当初姐交男朋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可以先上车后补票了？”

    “那能一样吗？”

    云敏芝送了儿子一个白眼，“你姐是女孩，万一遇上人渣，吃亏了怎么办？你的人品妈妈放一百个心，你只要把媳妇领回来，妈妈立马给你办婚礼，要是双喜临门，就更好了！”

    “妈！”

    不行了，有个太彪悍的妈，他实在HOID不住，急忙往楼上跑，“我困了，先上去了，妈妈晚安。”

    “儿子，市区的那套公寓离公司很近，你可以住在那里，妈妈期待你的好消息哦。”

    云敏芝太过于直白的话让霍云和腿一抖，差点没摔在楼梯上，转头看着一脸促狭笑容的妈妈，重重地点头，“我明天就搬过去。”

    躺在床上睡不着的霍云和，想起妈妈刚才说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都说婆媳是天敌，自古以来就没有相处好的，可是，这种情况在他们家完全不存在。

    奶奶进门的时候，太奶奶就拉着奶奶的手，感谢她照顾自己儿子；妈妈进门的时候，奶奶同样的话送给她。

    他出生的时候，太奶奶已经不在了，对她的印象只有奶奶的转述。

    太奶奶说，一个家族的兴衰，掌权人很关键，掌权人的妻子同样重要，只有夫妻齐心，才可以在波云诡谲的浪潮中立于不败之地。

    太奶奶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一直是他们霍家的家训，奶奶也把这种精神贯彻下来，在霍云和的记忆里，奶奶和妈妈没有红过脸，即使意见不统一，也是对事不对人。

    这么好的家风，依依那么好的性子，也会很快融入进来的。

    当初妈妈不太赞同自己去相亲，但也没太反对，如今自己交女友，没有藏着掖着，妈妈肯定把她了解清楚了。

    看妈妈今晚的态度，对依依那是一百个满意，也是，那个小女人，那么温婉，那么大气，那么乖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唯一的不足，就是她还有一点点小脾气，不高兴的时候就不愿意理人，还要费心去哄。

    不过嘛，一点性格都没有的人，那是芭比娃娃，他也不喜欢。

    一想到那个小女人，他的手里仿佛又有了她的温度，那绵滑的柔软，那细腻的触感，真的让人想入非非。

    成年的男人太容易冲动，他只是想想，身下的兄弟就开始抖擞起来，看样子是时候带她去公寓看看了。

    第二天是周末，霍云和吃过早餐后，和妈妈打声招呼，直接开车来到杨柳居住的小区外，电话打给她，才知道她已经在郊外的福利院了。

    看一眼腕表，指针刚过九点，“依依，去那里为什么不叫我？”

    “你们家今天不是聚餐吗？还是不要打扰你了。”

    做了他这么长时间的秘书，对他的行程安排还是有所了解的，每到周末，是霍家传统聚会的日子，只要在本市的成员都要回去看望老夫人。

    杨柳很懂分寸，她不能为了和男朋友卿卿我我，就去打乱人家的惯例。

    霍云和刚才还精神的脸一下子黯淡下来，不满地嘟囔一声，“你可真善解人意。”

    “当然啦，作为霍少的女朋友，这是必须具备的优点。”杨柳怎么会听不出霍云和话里的不满呢，可她已经做好安排，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是不会改变行程的。

    “依依，我发现你的自恋程度堪比神九了。”

    “人家哪有那么棒？不要胡乱吹捧啦。”杨柳笑得像个小狐狸，男朋友不对心思了，要好好安抚一下，“亲爱的，今天真的不能陪你啦，下次吧，下次我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女朋友已经“道歉”，作为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也不能小肚鸡肠不是？

    万分不高兴地表态，“好吧，这次原谅你的自作主张，下次你想去什么地方，提前和我说，我陪你去。”

    “好的，谢谢亲爱的。”

    电话挂断了，霍云和看着黑屏的手机，无奈地叹气。

    他想过带杨柳回家参加家庭聚会的，可杨柳不同意，他想了想，还没见家长，就让她先见一大家族的人，确实不太好，所以，也没勉强她。

    要是知道妈妈这么心急，说什么也会带她过来的，现在可倒好，小区大门里面不会走出佳人，他还是回去吧。

    方向盘一打，车子从原路返回，刚开出不远，突然调转车头向郊外驶去，她不来见他，他去见她好了，反正女朋友在哪儿，他就要在哪儿！

    出来时，他已经跟妈妈报备过了，妈妈当然希望家里快点添人进口，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他。

    现在自己孤零零回去，绝对会被妈妈嘲笑，他可不想被连环打击。

    郊外的福利院，杨柳正和孩子们玩丢手绢的传统游戏，组织小朋友围成一个大圆圈，以击鼓传花的方式选中第一个丢手绢的人，当仁不让她是击鼓者，安宁帮着做准备工作，赵振南和沈洪涛不玩这种幼稚游戏，只在一边看着。

    杨柳用纱巾遮住眼睛，手鼓敲起来，时快时慢，大红花在小朋友们的手中传递，既想第一个丟手绢，又怕输了被“惩罚”，耳朵紧紧听着姐姐的敲鼓声，手忙脚乱地传花，一个个激动的小脸通红。

    杨柳当然听见孩子们此起彼伏的笑声了，她也哈哈大笑起来，就在小朋友放松下来的时候，鼓声停了，红花在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手上停了下来。

    “宇新，你来丟手绢，其他小朋友坐好，不许偷看，不许告密，要准守游戏规则哦。”

    围坐一圈的小朋友，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了，可每次都像第一次玩那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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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一起做游戏

    宇新被选中第一个出来丢手绢，开心极了，看一眼笑眯眯的杨柳，重重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游戏开始了，宇新拿着手绢在圈外寻找目标，杨柳带着小朋友拍手唱歌，第一首歌当然是福利院院歌《感恩的心》。

    小朋友的年纪小，可能理解不了歌词，但是，感情是在的，稚嫩的嗓音宛如天籁，“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宇新很喜欢杨柳，可以说，这里的小朋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敏感的生物，谁对他们好，他们都能感受到。

    所以，每次玩耍，杨柳都是第一个被瞄准的“目标”。

    杨柳当然知道小朋友们的善意啦，可她是来陪孩子玩的，不能让小朋友陪她玩啊。

    于是，装作什么都不知晓一样老老实实坐着，走近的宇新正准备仍手绢的时候，被她突然“发现”，小朋友的脸蛋红了，不好意思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一会儿，手绢被丢下，宇新还装作手里有手绢的样子绕圈飞跑，那个小朋友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目标”，还跟大家一起拍手唱歌，直到被抓到！

    尖叫声欢笑声不时地响起，小朋友们玩得很开心，福利院里的义工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发现这里根本不需要他们，就回去做其他事了。

    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心眼多，手绢丢给长得小一点的孩子，或者是胖一些跑不快的孩子；小孩子只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喜欢谁就丢给谁。

    这样一来，差不多每个小朋友都能参与进来，区别就是有的被罚表演节目，有的成了漏网之鱼。

    沈洪涛不去玩游戏，可他会支招啊，被抓住的小朋友差不多都是在他指点下成为“猎物”的。

    赵振南看着笑嘻嘻的沈洪涛，忍不住提醒他，“一会儿小朋友该哭了，姐姐会训你的。”

    沈洪涛才不怕呢，“姐姐要照顾小朋友，没空搭理我。”

    赵振南耸耸肩，不置可否。

    突然，他用肩膀撞撞沈洪涛，下巴一抬，“你看那个人，好像是上次丟手机的哥哥。”

    沈洪涛一直观察场上的战况，小朋友有的逃脱了，有的被抓住，场上一片欢声笑语，他也跟着大笑不已，没有看见有人进来。

    顺着赵振南指的方向，仔细看来人，确实是那个丢手机的哥哥，“他来这里干什么？有事吗？”

    说着，两个小少年走上前去打招呼，“你好，有什么事吗？”

    霍云和一下车就听到小女人的尖叫声，玩什么呢那么高兴？走过去一看，他的女朋友在当孩子王呢。

    嘴角不自觉地上翘，面无表情的脸有了笑意，看着阳光下的女朋友，好像背上长着翅膀的天使，把爱传递给人间。

    她笑得那样灿烂那样美好，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他的眼里只有她！

    有人过来了，霍云和的脸又恢复了常态，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认出是那两个孩子，生人勿近的神情稍微收敛一下，点点头，指着在场地上和小朋友打闹成一片的小女人，淡淡地说道：“我来找她。”

    这个哥哥太冷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让人不敢随便，赵振南拉一下还准备说话的沈洪涛，不准他多嘴。

    礼貌地请霍云和到树荫下的椅子上等。

    院子里光线十足，没一会儿汗水就流下来了，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标准的办公室装，站在阳光下，热极了。

    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走到树荫下坐在椅子上继续看女朋友玩闹。

    眼神落在小女人的身上，那张冷漠的脸又变得温和起来，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赵振南一直在暗暗打量他，懵懂的少年明白了，周诚宇哥哥的情敌出现了。

    游戏结束了，杨柳擦着脸上的汗，冲着维持秩序的安宁竖起大拇指，“安宁好样的，帮助姐姐照顾小朋友，真棒！”

    安宁一脸的灿烂，“姐姐才是最棒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没有抓到姐姐。”

    没有抓到姐姐，小朋友很遗憾，吵着要再玩一局，杨柳当然不会反对，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加入进来。

    “你们要想抓住姐姐，就要听哥哥指挥哦。”

    杨柳呆住了，霍云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没有回家吗？

    “小朋友，你们要配合好了，哥哥保证抓到姐姐。”

    杨柳还在愣神中，霍云和就把小朋友安排好了，挥挥手喊开始。

    工作狂霍云和，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外，他还放下身段和小朋友做游戏，更是让人感动。

    回过神来的杨柳，大大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她就不信能被他抓到，蒙上眼睛重新击鼓传花，

    事实证明，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她没有想到大老板真的肯放下身段和小朋友一起做游戏，一时大意，被抓到了！

    杨柳的思绪都落在大笑的霍云和身上，还在想他怎么会来这里，一个走神，没有发现蹑手蹑脚来到她身后的男人，其他小朋友想告密又不敢，不告密又觉得对不住杨柳，那纠结的小模样，真是太逗了！

    等到她发现小朋友的异样时，猛然醒悟到自己是“目标”，急忙回身，捡起手绢就跑，已经晚了！

    长手长脚的霍云和怎么会让“目标”跑掉？大长腿迈开，三两步就抓到了她！

    “啊——”

    “哈哈哈......”

    “抓到啦，抓到姐姐啦......”

    心爱的小女人就在怀里，霍云和笑得合不拢嘴，抱着不肯放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杨柳不好意思了，命令他放开。

    霍云和怎么可能听话呢？一边吃豆腐，一边回过头招呼小朋友，“我把姐姐抓住喽！”

    “抓住姐姐喽，抓住姐姐喽！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

    小朋友们围着哥哥姐姐蹦蹦跳跳，他们还小，不懂大人间的互动，只有赵振南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心里直为诚宇哥感到悲哀。

    “姐姐输了，表演节目，表演节目！”

    被抓住了，当然要表演节目，杨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站在圈子里，给大家表演《兔子舞》。

    兔子舞一个人跳没意思，她拍拍手，把小朋友都集合起来，排成队，一个搭一个的肩膀，一起向前蹦两步，左脚伸出去，收回来；两脚合并蹦两步，右脚伸出去，收回来，依次跳动。

    打排头的杨柳，两只手放在头顶，做成兔子耳朵竖起来，带领身后的兔宝宝跳跃前进。

    身后的兔宝宝们兴奋极了，跟着姐姐一起跳动，一长队的小兔子蹦蹦跳跳，跟上节拍的有，跟不上的也有，排列整齐的队伍没一会儿就乱套了，孩子们笑得不行，一时间，笑闹声响彻云霄。

    霍云和看着和小朋友打闹成一团的女朋友，有心去参加，又不好意思，杨柳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徘徊，看他一个人在旁边很不落忍，和小朋友玩了一会后，和院长阿姨打过招呼，就和他上车离开了。

    ***

    陆家大宅。

    陆欣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照片，心里的难过不言而喻，段秀颖不准她动作，要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即中。

    青春痘长在别人脸上，自己才不会闹心，秀颖和哥哥恩爱缠绵，怎么会理解她的心情？

    在她的印象里，云和哥从没休过假，哪怕是春节，也会和国外的公司开视频会议。

    典型的工作狂！

    可他竟然休假了，休假不说，还跑去福利院，和那个贱 女人一起陪孩子们做游戏！

    如此接地气，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霍云和吗？

    陆瑶啊陆瑶，你这个心机婊，为了增加在云和哥心中的砝码，竟然去做义工！

    云和哥，你的精明遇上那个女人，全部扔到太平洋了吗？

    还是你，心甘情愿被她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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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看电影

    陆欣越看照片越生气，连带着埋怨上段秀颖，自己享受不到恋爱的甜蜜，作为好闺蜜是不是应该有难同当？

    冷笑一声，眼里闪过嫉妒的光芒，起身去找奶奶，“奶奶，秀颖说她喜欢吃您做的紫薯芋头，您今天做吗？我打电话让她来吃。”

    陆老太太一听孙媳妇喜欢自己做的菜，高兴极了，立马起身往厨房走，“快打电话，紫薯芋头刚出锅才好吃，凉了味道就差一些。”

    段秀颖刚办完一个案子，这个周末可以正常休息，和陆梁通过电话，吃完饭一起去看画展。

    正在搭配衣服，就接到陆欣的电话，听说奶奶叫她过去吃饭，和陆梁的约会只能取消了。

    ***

    车子开出去好一会儿，杨柳还有点不相信霍云和的不请自来。

    天气很热，她陪小朋友玩了半天，浑身都是汗，车上的空调开着，感觉凉爽多了，可脸上的红晕还在。

    是热的，更是不好意思造成的。

    一想起他当着小朋友的面毫无顾忌地吃豆腐，就不敢正视他，灵动的眼眸四处躲闪，却不知她这副羞怯的样子，落在霍云和眼里，更是心痒难耐。

    郊外路宽车少，车子驶离马路，缓缓向树林开去，在一处茂盛的灌木丛旁停下来，安全带解开，手指一动，副驾驶的座椅向后倒去。

    伟岸的身躯倾身而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女孩的嘴唇、脸颊、额头......辗转了半晌儿，又回到娇艳的唇瓣上。

    杨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挣脱开，大口大口地呼吸，好半天才娇嗔地瞪他一眼，“你和雷影是一个品种吗？怎么每次见到我，就连啃带咬的。”

    雷影是只德国黑背，霍云和丝毫没因女朋友把他和狗划归到一个品种而生气，翻卷而上的体恤，露出纤细的腰肢，黑色蕾丝包裹的娇美胸型，令人血脉贲张！

    冷静的神情不再，眼眸愈加深邃，大手覆盖上去，细腻绵软的手感真是好极了。

    呼吸同样不稳的男人，趴在她的肩窝处，满鼻满口都是女孩特有的体香，“依依，去我那儿吧，嗯？”

    杨柳的小腹处传来硬硬的感觉，霍云和的情感来的太快，她也有点把持不住。

    可她还没有准备好啊。

    双手捧着在胸前蹭来蹭去的大脑袋，手指插进刚硬的头发里，有些扎手，都说头发硬的男人，性格也是强硬的，可霍云和与她在一起时，一直都在让着她，只要她不同意，他绝不会乱来。

    男人的眼神迷乱，声音暗哑，呼吸急促，散发浓浓荷尔蒙的身体就覆盖在自己的身体上，属于男人特有的阳刚味同样充斥她的口鼻。

    这么不加掩饰的渴望是第一次，让她心惊，也让她......意乱情迷。

    读大学的时候，同寝室的人有了交往对象，不长时间就会搬到一起居住，用她们的话说，男人的外在条件再好，硬件不达标，也不行。

    虽然在这方面女人多少还会吃亏，但是，总比结婚后发现不行要稳妥得多。

    妈妈的遭遇，让杨柳的行为变得异常谨慎，她不想在事情没有明朗化前，就把自己轻易交出去。

    说她保守也好，谨慎也罢，总之，不能草率行事。

    现在的男人，恨不得刚成年就变成真的男人，拉着女朋友迫不及待去开房，一旦真的论及婚嫁，又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只有自己一个男人。

    虽然是奔结婚去的，但女孩若是草草交出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印象还是会打折扣的。

    她的身份，还有成长的环境，让她对正常家庭的渴望会比一般人还要看重，事情没有尘埃落地，一切就会有变数。

    对于没有十足把握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身下人儿没有回答自己的提议，霍云和暗暗懊悔，依依的思想行为都很保守，自己怎么一时冲动提起这种要求呢？

    再说了，这种事讲究顺其自然，感觉到了自然就成了，哪有事先询问的？这让女孩怎么回答？

    想明白的霍云和，为自己的冲动汗颜，慢慢平复激动的情绪，大手离开她的身体，把翻卷上去的体恤拽下来，遮住那诱 人的胴 体。

    目光落在两条白嫩的大腿上，眉头又拧了起来，“依依，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穿短裤吗？”

    脸庞红红的杨柳为之气结，她刚才说错了，他不是属狗的，他是属猪的，倒打一耙的本事无人能及！

    接收到女朋友不悦的小眼神，他讪笑一下，系好安全带，车子重新上路。

    车里静悄悄地，谁也没有说话，一种淡淡的叫做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流转，他们的心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了转移注意力，霍云和少有的聊起八卦，轻松的话题，是转移尴尬的最好办法。

    他不喜欢八卦，所知道的消息都是陪奶奶妈妈看电视时听来的，名字和人根本对不上，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说唐嫣是李亚鹏的女儿！

    杨柳笑得不行，眼泪都流出来了，忍不住订正他，“李亚鹏的女儿姓李，他前妻姓王，和唐姓没有关系。”

    实际上霍云和话音刚落，就已经明白自己说错了，可他不好意思承认，看到杨柳笑得前仰后合，马上圆了错话。

    “我当然知道他女儿也姓李啦，这不是看你不开心，逗你高兴嘛。”

    “......”这波操作，杨柳服！

    霍云和为自己的急智点赞，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抓过她的手，继续吃豆腐，“我们去看电影吧，今天周末，应该有大片儿。”

    今天云淡风轻，艳阳高照，注定是霍云和心想事成的日子，买票时没注意，售票员看他们手拉手进来的，直接给他们两张情侣票，当他们买好爆米花和可乐进去时，才发现身边都是一对对的情侣。

    明亮的大灯关上了，只在四周留几盏昏暗的小灯，大家的视线都看向大屏幕，等待影片的反映。

    杨柳是吃货，爆米花自然是她拿着，一把一把地吃着，嘴巴塞得鼓鼓的，好像小仓鼠一样。

    偶尔给男朋友喂一颗，不吃就撒娇，弄得霍云和没办法，只能吃他讨厌的甜食。

    影片的男猪脚是当红小鲜肉，漂亮得像个姑娘，杨柳的眼睛一直盯着大屏幕，确切是说盯着小鲜肉看，感受到身边的视线扎人，急忙笑嘻嘻地趴在他耳边，指着屏幕上的小鲜肉说他和老五很像，都比女人漂亮。

    女人用漂亮来形容，绝对是赞美，可若是把漂亮一词用在男人身上，绝对是贬义。

    霍云和圆满了，拿起可乐给女朋友润嗓子，看她笑得眉眼弯弯，他也开心。

    随着剧情的发展，一对对情侣开始行动起来，在这个容易滋生暧昧因子的地方，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不时地钻进耳朵里。

    真是太刺激了！

    杨柳嫣红的小嘴一动一动的，手指有时还放在嘴边吮吸一下，这不是故意勾-引他吗？

    身边的响声越来越大，他的自制力越来越小，终于，情感战胜了理智，心动落实在行动上，俯身吻了上去。

    杨柳真的是在看电影，里面的小鲜肉好帅啊，白皙的面皮，大大的眼睛，还有那堪比女孩子的睫毛，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要是孙宁宁在就好了，哪怕是周诚宇也行，她都可以放心大胆地评论一下，可身边是男朋友，她还没傻到当着他的面去赞美别的男人。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说的就是她，可她才不承认自己花痴呢，虽然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大帅哥，但是，他们帅的各有千秋，难道自己拥有松树，就不能欣赏银杏了吗？

    没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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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心想事成

    偶尔转头的时候，发现身边人的不快，急忙展开笑脸，娇声哄慰这个幼稚的大男孩。

    爱情片的卖点就是先来几个暧昧镜头，再来几个亲热镜头，吸引众多情侣去看。

    影片的内容大同小异，看过的人都记得猪脚是谁，具体讲的什么，没几个人知道。

    杨柳也不例外，她就是奔猪脚长得帅气去的，至于演的什么，她根本不在意。

    第一个亲热镜头出现时，周围暧昧的声响就钻进她的耳朵，悄悄瞟一眼身边的人，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吓得急忙挪走视线，不停地吃爆米花，以掩饰尴尬。

    影片看到一半的时候，身边人也有了反应，一直握着她手的大手，慢慢地用力，她都感到疼了，他还不放手。

    眼角余光扫过去，男人那双亮度惊人的眼睛，赤-裸-裸地盯着她，她的心砰砰砰直跳，屏幕上的小鲜肉都吸引不了她了。

    眼前突然变得黑暗，整个大荧幕都被遮住了，嘴唇一凉，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他，他，他也行动了！

    杨柳是一个保守的女孩，虽然不赞同在公众场合亲热，但也不会去评价，可她会管住自己，不去随波逐流。

    可是，她的意愿不代表霍云和的想法，周围人的举动刺激得他心猿意马，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大手扳住她乱动的小脑袋，温热的唇舌在她唇瓣上用力亲吻，力度之大，好像要把她吞进腹中。

    男人的情感太过于炙热，心思根本没在影片上，血气方刚的男人冲动起来，那是不管不顾的。

    隐藏在身体里的邪恶因子，在黑暗的环境里尽数奔跑出来，身边情侣暧昧的喘息声，衣料窸窸窣窣的声响，都是最好的***，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么隐私的环境。

    他已经不满足于手里的快感了，他要，现在就要！

    不顾小女人的抗争，拉起她跑到最近的酒店，刷卡开房。

    用脚勾上门，等不及进去，就把杨柳压在门上亲吻起来。

    男人紧绷的下巴太过于坚毅，揽着自己的大手充满了力量，当他起身离开影院的时候，杨柳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还想把美好留到新婚之夜呢，既然他那么想，自己也不反感，那就顺其自然吧。

    一切的一切，顺利的不得了，霍云和还想怎么让女朋友乖乖就范呢，却发现她只是羞红了脸，推搡几下就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霍云和大喜，看着小女人泛着粉红的脸颊，四处躲闪的眼眸，浑身的血液尽数往一个地方奔涌而去。

    再也不需要控制自己了，在她唇瓣上重重亲一口，弯腰一个公主抱，快步向房里走去。

    男人的眼眸布满晴欲的漩涡，杨柳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在他的引导下，彻底放开自己，共赴欢 爱之约。

    一切回归平静，霍云和搂着怀里温软的娇躯，满足的不得了，“依依，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最亲密的事情已经做了，再矫情的话，岂不是言不由衷？

    “……见家长啊？”

    霍云和以为她不好意思，揉揉她的头发，在她脸颊上亲一口，“我妈妈很开明，只要我喜欢的，她就不会反对，还有我奶奶，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这么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当然会讨老人家喜欢啦。”

    这么自恋？霍云和含笑的眼眸看一眼脸皮厚的小女人，很喜欢！

    在她嘴唇上咬一口，“是是是，我女朋友最好了，是天底下最听话的女朋友！”

    “你也是天底下最棒的男朋友。”

    他们在一起后，每天都开启商业吹捧模式，这种甜言蜜语已成常态。

    “……阿姨，喜欢什么呀？”

    “准备投其所好？”霍云和开始取笑她，“这么快就知道讨好婆婆啦？孺子可教也。”

    杨柳翻了个白眼，按住他不老实的大手，“婆媳关系自古都是难题，难道你不想我和你妈妈关系处的好吗？”

    女朋友能这么想，霍云和很开心，“这点你不用担心，从一开始，我就表明了我的立场，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说我们这么高调地谈恋爱，我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弄不好你在哪里上学，成绩怎么样，我妈妈都知道，所以呀，你就放心好了。”

    女孩子怕公婆，应该是中国人特有的现象吧，“对了，还忘了问你，你是谁家的关系户？虽然以你的能力完全胜任秘书的职位，但我的总经办，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杨柳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沉默一会儿，才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勾-引你。”

    “是我潜规则你。”霍云和想起老三的话，不由的眉开眼笑，“我早就认识你了。”

    杨柳大吃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她，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

    霍云和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注意到怀中小女人紧张的神情，“我有一次去西餐厅，看见你和几个孩子在一起吃东西，你明媚的笑颜，还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一下子吸引了我。”

    “贸贸然地搭讪，我怕会吓到你，而且，我那天心情不好，不能以最佳姿态出现在你面前，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只要我们真的有缘，还会再见面的。”

    霍云和说着说着，轻轻笑起来，“果然，没过多久，我在一家水果店再次看到你，追出去的时候，你却不见了。”

    有点懊恼的男人幽幽地吐口气，“我既怕找不到你，又怕你有男朋友，那我的一见钟情，不就成了笑话。”

    “......然后呢？”杨柳不知道他早就见过自己，看到他这副痴情的样子，眼睛变得潮湿起来，“我要是有男朋友了，你会不会抢过来啊？”

    “不知道。”

    霍云和没有说谎，当时的他对她只是一念心动，远没到去想以后的地步，“在我还没弄清楚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时，就发现你是自由身。”

    “怎么发现的？”

    霍云和没有说出在大排档上看见她的身影，可能潜意识里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吧。

    “在我找寻不到你的时候，你却一直在我身边。”想起当时的心路历程，真是好笑又气恼，“别的女孩都用妆容增加自己的美感，你倒好，这么漂亮的脸蛋还要遮掩起来，当我发现我的秘书有点像那个女孩时，真是激动又忐忑。”

    那时候的焦躁感，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样清晰，真的很想咬她一口，“为了确定你的身份，我才带你出席宴会，终于让我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孩子，你说你这么调皮，是不是该罚，嗯？”

    那个“嗯”字尾音上扬，还未消退的浴望又袭卷而来，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开始又一场缠绵……

    杨柳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屋子里很暗，天都黑了，动一动就酸疼的身体，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初经人 事的她真的承受不住男人无休止的浴望，哭着求他停下来，得到的答复只是嗯啊的敷衍......

    男色害人啊！

    杨柳无比的后悔，真不应该迷-惑在他妖孽的笑容里，平时看着那么高冷，那么禁 欲，上了床完全变了个人！

    那贲张的肌肉，沉重的呼吸，滚滚而下的汗水，都是那么性 感迷人，尤其那好似漩涡的眼眸，让她一经对上，就止不住的沉迷。

    得到餍足的男人，睡得很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反观自己，浑身都痛，凭什么他睡得安好，她要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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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甩锅

    杨柳本着我不舒服你也不能好的原则，握紧拳头准备打他一下时，发现手臂也酸痛，有心报仇却无能为力。

    不甘心地做个鬼脸，龇牙咧嘴拿开禁锢自己的手臂，刚要起身，男人动了一下，浓密的眉毛皱起来，长臂一伸又把她揽在怀里，眼睛没有睁开，却准确无比地吻上她的嘴唇，大手在她身上又开始放肆起来。

    还未睡醒的霍云和，有很重的起床气，没有睁开的眼睛看不出冷漠，可紧皱的眉毛彰显他的不快。

    杨柳可不能任由他胡闹下去，左躲右闪就是逃离不了男人的掌控，无奈地望向天花板，他是清醒呢清醒呢，还是清醒呢？

    小腹处传来清晰的触感，杨柳心一惊，马上意识到男人应该是本能反应，她的身体已经被打开，再不拒绝就要出糗了！

    用力去掰他的手，身体也挣扎着扭来扭去，霍大少爷终于被吵醒了，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 屁上，哑声制止她乱动，“你若是不满意，我可以继续为你服务的。”

    这人真是，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杨柳没好气地推他一把，“起来啦，我要，要……”

    霍云和眉毛一挑，嘴角斜斜地勾起，笑得像只狐狸，搂着她身体的手越发收紧，在她滑嫩的肩膀上亲一口，“依依宝贝儿，你要什么？老公一定会满足你的，嗯？”

    杨柳脸色爆红，她说的和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好吗？

    男人的呼吸在加重，动作越发粗野起来，那强烈的兴致，真的不容拒绝！

    霍云和好不容易和心爱的女人滚了床单，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额头上散落的几缕头发，透露出一股不羁的风 流感，直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一夕间都柔和了很多，那双深邃的眼睛，布满深深的漩涡，吸引她纵身跳下去！

    忍不住又发花痴了。

    不行不行，身体已经发出强烈的信号，必须立刻马上，杨柳急忙闭上眼睛，拒绝接受他的诱-惑，使劲儿一推，男人没有防备，被她掀了下去。

    急忙跳下床，围上床单就跑，可酸软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霍云和支起的身子顿住了，傻愣愣地看着落荒而逃的女朋友，这是什么情况？他自问还算是合格的男朋友，怎么负距离接触后，就被嫌弃了？

    难道是他技术太差？

    好像也不对啊？看她的反应也是蛮享受的，应该不是那方面的问题，那她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自己无节制的索求，弄恼了她吧，想想自己确实不对，哪能明知道女朋友是第一次，还没完没了地要啊？

    霍云和有点心虚了，可那也是疼她的表现，至于让她避之不及吗？

    不管怎么说，弄伤了老婆，就是他的错，为了今后的性福生活，认个错又何妨？

    想明白的霍云和刚想下地扶她，就见杨柳站稳了身体，扶着腰姿势别扭地向卫生间一步步挪去，关上门的刹那，恍然大悟。

    心情大好的男人手臂枕在脑后，左腿搭在右腿上，轻轻摇晃起来，嘴里哼着不知道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歌曲。

    就说他虽然急-色，但也不至于禽兽嘛。

    杨柳出来的时候，霍云和已经起来了，看着一脸绯红的小女人，笑着讨好她，“依依宝贝儿，腰还疼吗？老公帮你揉揉？”

    杨柳瞪他一眼，拢紧身上的床单，没有理他。

    女朋友发小脾气了，怎么瞅怎么可爱，霍云和快步走过去，弯腰一个公主抱，把她稳稳抱起来，还用手掂一掂，吓得杨柳急忙搂紧他的脖子，声线有掩饰不住的慌张，“你要干什么？”

    霍云和在她脸颊亲一口，笑得肆意，“我就是想干什么，你能阻止得了？”

    明显意有所指的话，杨柳不敢搭茬，她的厚脸皮和他比起来，只能是甘拜下风。

    被男人这么调-戏，想想就可气，使劲儿瞪他，可围着床单的身体，扭动间春光-乍泄，哪来的气势？

    活脱脱的勾-引！

    发现他的眼睛又落在自己胸前，杨柳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啊”的大叫，急忙用手去遮他的眼睛，不准他再看。

    可是，她的反抗根本不够看，男女天生的力量悬殊，存心疼她，怎么躲得过去？

    女朋友身前的风景太美，他又有反应了，啃着她白嫩的小手，往大床-上走去。

    眼看又要被压，杨柳急了，小手捧着他的脸，嫣红的小嘴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一下，哼哼唧唧地撒娇，“亲爱的，我疼，你就放过我好吗？求求你啦。”

    杨柳向来懂得识时务，霍云和的体力好，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可她不行啊，睡了一觉还是腰酸腿软，撒娇求饶是上策。

    霍云和虽然很想很想压着她再来一发，可女朋友走路都成问题了，怎么可能再次欺负她？

    “依依宝贝儿，你身体不方便，老公是来帮你忙的，你想多了哦。”

    “......”这么体贴，真是自己想多了吗？

    男人只是口头上吃豆腐，真的什么都没干，把她放到床 上，大手在她腰间按压。

    会错意的小女人的脸庞泛起了红晕，水润的大眼睛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看他。

    啧啧啧，这含娇露怯的小模样妩媚中带着清纯，她自己都不会知道，男人就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调 调。

    刚尝到甜头的男人满脑子都是小女人娇软的身躯，很想随心所欲地释放自己的激-情，可日子长着哪，不急于一时，要是把她吓着，可就得不偿失了。

    霍云和按摩的技术不错，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杨柳酸痛的腰肢得到缓解，忍不住呻 吟起来。

    男人的大手顿住了，稍微用力，换来她一记不满的眼刀，霍云和斜睨她一眼，“老公帮你按摩，别想着勾-引啊。”

    喂喂喂，她怎么勾-引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 ，她只是觉得舒服，才，才哼唧几声，谁知道他乱想啊？

    赌气地打个滚，翻到床的那一侧，用被子蒙住头，不理他了。

    霍云和看着空空的双手，再看看裹成蚕宝宝的小女人，忍不住笑了。

    屋子里虽然开着空凋，但这么蒙住头，还是憋得慌啊。

    伸手把被子扒开，露出小女人红红的脸庞，拉她起身，抱在怀里哄着，好半天，杨柳才勉强露出笑模样，“原谅”了他。

    女朋友多云转晴，男朋友自然得寸进尺，捧着她的脸，又送上一记绵长的热吻。

    不经撩 拨的杨柳，早就软成一滩水，任他为所欲为了，霍云和趁理智尚存，急忙松开她，哑着嗓子控制自己的渴望，“依依，你一定是给我下蛊了，每次挨着你，我都控制不住自己，再这么下去，我就成不早朝的君王了。”

    被“指责”的小女人气得直哼哼，有这么甩锅的吗？他自己缺乏自制力，她倒成了祸国殃民的妲己。

    真是岂有此理！

    坏人，不理他啦！

    这一天，男人过的那叫一个舒坦，美中不足的是有点对不起她，不管怎么说，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珍贵，他不应该拉她去酒店的。

    有点后悔自己的急躁了。

    拉着小女人的手，直奔附近的大商场，杨柳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难受，可也不想逛街，站在奢侈品楼层不往里进，“亲爱的，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霍云和不满地看她一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女人，男人带女人来商场，能干什么？当然是给她花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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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机会来了

    可是，他的一番好意遭到了冷遇，想象中的激动可以没有，但是，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果然，当杨柳知道他想给自己买礼物时，坚决反对！

    那小手摆的，可以媲美招财猫了。

    自小生长的环境没有让她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更不会去花男人的钱，“亲爱的，我什么都不缺，你买什么呀？”

    男人看中的限量款包包，被她否决了，真不是她不要，而是家里的柜子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还有衣服，上次爸爸带回来的，还有几件没有摘标签呢。

    就连鞋子，她家鞋柜都装不下了。

    陆锦宁可能觉得愧疚，急于补偿她们母女，每次出差，都大手笔地购买礼物，弄得她们家都快装不下了。

    自己爸爸，送多少礼物都可以接受，霍云和不一样，不能因为和他上-床了，就什么都要，那和那种女人有什么区别。

    一圈逛下来，两个人两手都是空空的，有这么个不肯花他钱的女朋友，霍云和觉得自己很失败。

    拉住抬步就走的她，拿起一双他一眼看中的软皮靴，商量她试穿一下，不好看再挑别的。

    他们停留的这家店铺是意大利传统手工皮鞋**店，每一双鞋都是意大利老师傅手工制作而成，每款鞋子仅一双，赶上能穿的码很不容易。

    杨柳穿37码的鞋子，这双靴子是今天早上刚空运过来的，圆头软底，后面一溜金属元素的流苏，确实漂亮。

    俊男美女组合向来是最亮眼的，常年经销奢侈品的导购小姐一眼就看出男人一身的行头价值不菲，女人的衣服虽然简单，却是法国的一个小众品牌，急忙上前招待，却被霍云和拒绝了。

    “依依，这双靴子底很软，你走多少路都不会痛，试试吧？”

    她明白霍云和的心思，可真的不用这样，她站着不动，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柔和地看着他，“亲爱的，送鞋，是送走的意思，你不喜欢我，要送我走吗？”

    啊？这怎么说的？他喜欢她还来不及，恨不得分分钟霸占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送她走？

    原谅他没有送过女孩子礼物，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尴尬地笑笑，“依依，对不起啊，我没想那么多。”

    不管有人在旁看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我是真的想送你礼物，无关其他，你就不能给男朋友点面子吗？”

    “你的面子我没有给吗？”

    杨柳飞起一个眼风，霍云和笑了，在女朋友的脸上亲一下，“谢谢你，依依。”

    “走了啦，我现在真没有需要的东西，等我想买什么，你再给我买好不好？”

    “......好吧。”

    大客户就这么被女朋友领走了，导购员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如果没有看错，他们穿的是正品，绝对的有钱人，怎么什么都不买就走了？

    不应该啊！

    ***

    送她回去的时候，霍云和又一次提出带她回家的事，“依依宝贝儿，我妈妈很喜欢你，所以你不要有什么负担，下个星期吧，我们回家一趟，好不好？”

    一天之中提了几次，说明他不是冲动，杨柳轻轻点头，“你告诉我叔叔和阿姨喜欢什么，我准备一下。”

    “我妈妈最喜欢小奶包，你要不要抱一个去？”

    一开始杨柳没听明白他说什么，还在寻思这小奶包是什么甜点呢，就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脸刷地红了，这男人是怎么搞的？成熟稳重都顺着下水道冲走了吗？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第一次登门拜访，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你快点说，不要开玩笑啦。”

    “我们依依这么懂事，我妈妈和奶奶都会喜欢你的，只要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完了完了，男人甜言蜜语的攻势太强烈，她抵挡不住啊！

    “你妈妈不挑理，可我妈妈会说我不懂事。”杨柳抓着男人的大手摇着，不自觉地撒娇，“讨好公婆，才有前途嘛，快点说嘛，亲爱的？”

    看他不为之所动，又加码了，倾身在他脸颊上亲吻一下，脸儿红红地退开，“快点告诉我嘛。”

    完了完了，女朋友的温柔攻势让他头脑发晕，真的不想送她回去了，好半天，才在小女人的央求下回过神来，“依依，我们家什么都不缺，你看着准备就行，实在想不出来，买点水果就好。”

    这叫什么礼物？算了算了，男人心粗，没准他真不知道父母家人喜欢什么，她还是让妈妈给意见吧。

    低头认真思索送长辈什么礼物好，突然，抬头看一眼车窗外，又扫一眼身旁的他，刚才还有笑模样的小脸又布满乌云。

    这是怎么啦？

    霍云和发现杨柳有点不对劲儿，难道是自己要带她回家，让她胆怯了？

    都说丑媳妇才怕见公婆，杨柳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除了家世差一些外，完全符合他们霍家对妻子的要求。

    而且，以妈妈的性格，不可能对唯一的儿子的女友不做一番调查，从妈妈的态度来看，对她是相当满意，那她还纠结什么？

    “依依，你别害怕，我妈妈很好说话的，真的，她很喜欢你，你不要胡思乱想啊？”

    杨柳眨眨眼，没有应声，他说的和她考虑的是两码事，霍家的态度，她能猜到，即使不喜欢她，也不会太过反对，只要自己谨言慎行，乖巧懂事，问题就不会有。

    她愁的是，怎么和他解释相亲的事情。

    拽拽他的袖子，示意他找个地方停车，霍云和不解，可也听话地照做了。

    杨柳神经粗，是个十足的女汉子，有时候心思也很细腻，王瑞凯大哥的劝告她听进去了，只是没找到机会说而已。

    现在，机会来了，她要抓住才是。

    怎么说才能得到他的谅解呢？

    霍云和的车子停在路边，看着一脸纠结的小女人，有点不安，“依依，你怎么啦？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和男朋友说吗？”

    低着头的杨柳，像个犯了错误要取得原谅的小孩子，低头对手指，好半天才发出小小的声音，“云和，如果我，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啊？”

    讨厌的事？霍云和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不打算和他见家长？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霍云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杨柳这样纠结的原因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你要是认为我们发展得太快，还没有准备好，见我家人的事情可以缓一缓的。”

    “不是的，”杨柳有点作茧自缚的感觉，懊恼极了，手指绕上自己的头发，不停地转圈圈，“我没有不想见你的家人，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嘛。

    偷偷抬头看一眼男人，发现他正紧紧盯着她，黝黑的眼眸透着犀利的光芒，有点骇人啊。

    说？不说；不说？说。

    别说霍云和等得心焦，开始胡思乱想，就连她自己都患得患失了，非常唾弃此时的胆怯！

    当初搞恶作剧的劲儿头哪去了？现在害怕有毛用？

    杨柳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赞成她说出来，承认错误，态度诚恳地取得他的谅解；一个跳起来，吵得更凶，为什么要说出来？当初也没打算和他在一起，搞恶作剧的是陆瑶，你现在是杨柳，根本没必要道歉！

    那个不甘示弱地回怼，笑话，难道陆瑶和杨柳是两个人吗？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及时承认错误并改正，男人会原谅你的。

    另一个讥讽连连，男人的胸怀没有女人想的那样宽广，钻牛角尖的时候，根本不管你是不是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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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没有把握机会

    杨柳被他们吵得头疼，得过且过的性子又抬头了。

    算了，不说了，反正他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她相信霍云和是心胸宽广的男人，不会因为恶作剧，就不要她了。

    “也没什么，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你能不能看在女朋友这么听话的份上，原谅一下下哦。”

    今晚的杨柳很奇怪，可她不说，霍云和也不能逼她，伸手攫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神情，凉凉地说道：“那要看什么事了。”

    杨柳感觉到下巴上的力度在增加，男人的脸色也越发不好起来，嘿嘿讪笑道：“什么事你能原谅我啊？”

    “你到底做了什么？杨柳我告诉你，你男人是有底线的，敢脚踏两条船，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什么呢？”

    杨柳哪想到他会往那方面想啊，看来大哥并没有危言耸听，她可别捋虎须了。

    伸手拍掉他的手，自己揉揉有点疼的下巴，娇声娇气地埋怨，“我男朋友这么棒，我怎么可能脚踏两条船？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女朋友的皮肤嫩，稍微用力就红了一片，霍云和心疼了，可是，他不能心软，杨柳说话吞吞吐吐的，完全不同以往，到底做了什么怕他不高兴呢？

    空降兵的身份，到底是谁家的关系户，一直也没说，难道是商业间谍？

    一想到这个可能，霍云和的心沉了一下，“杨柳，我可以由着你耍小性子，可你要是涉及到原则问题，我希望你迷途知返，否则，绝不会原谅。”

    “......例如？”

    男人的眉眼冷峻，冒着丝丝寒气，“你进总经办的时候，应该签署过保密协议，你要是把公司的商业秘密告诉别人......”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如果杨柳真是商业间谍，他能大义灭亲吗？

    好像......不能！

    做这种事的目的都是钱，只要她不再做犯法的事情，他的钱就是她的，没必要那么做。

    没等他考虑完，杨柳收起错愕的眉眼，忍不住大笑起来，“亲爱的，你说什么呢？别说你女朋友是三观正确的人，就是真有那想法，也要有机会实施啊？我一个小小的助理秘书，哪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你也太高看我了。”

    不是就好，霍云和明显松了一口气，可是，新的疑问又浮上心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还有什么事能让她这么苦恼？

    “亲爱的，你这么优秀，我用前二十年的好运气才换来与你相遇相知相爱，怎么会脚踏两只船呢？还有啊，你这么精明能干，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你身边安插间谍？神剧看多了吧？”

    杨柳嘻嘻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上亲吻一下，“亲爱的，不要胡思乱想啦，你女朋友有非常非常高尚的道德底线，和你在一起，是不会多看其他男人一眼的，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安拉，你要相信我哦。”

    事情没搞清楚，霍云和不会沦陷在她糖衣炮弹的攻势下，冷峻的眉眼像北国千里冰封的大地，十里春风也融化不了分毫。

    “那你做什么让我讨厌的事了？”

    “以前的事啦，你不会找后账吧？”杨柳小心翼翼地开口，男人太精明了，她可不能说错话，“确切地说，是在杨柳和霍云和谈恋爱之前搞出的恶作剧，你大人有大量，过去的事情不要追究啦？”

    谈恋爱前的事情确实与他无关，他要是去追究，不显得自己度量狭小吗？

    看着努力装自然的小女人，霍云和心里的疑虑一点没减少，可她的第一次是给他的，还能有什么事是他看不开的？

    “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不准做我不开心的事。”

    杨柳好不容易听到他的承诺，开心地凑上去，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一下，“谢谢亲爱的。”

    “依依，我再重申一次，我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我也是认真的，相信我啦。”

    多么好的坦白机会，杨柳没有抓住，自以为讨得定心丸吃了就可以安枕无忧，可有的事情就怕有心人加以利用，做糖不甜做醋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杨柳的犹豫，纠结、迟疑、彷徨......在霍云和的心里多多少少留下了阴影，却因为是交往前发生的事情无法追究，为将来的幸福埋下隐患，让本该顺遂的命运多了很多波折。

    回到家里的霍云和，躺在床-上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上查看，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话语，稍微有些暧昧的挑-逗，杨柳一概不回应，从这点看，她不是随便的女孩。

    那她还做过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不能追究，只要她的心和他在一起，就可以原谅她的过去。

    想通的霍云和一夜好梦，甚至都梦见他们结婚的场景，蓝天白云，鲜花喷泉，一个长相酷似他的小男孩做花童，拿着花篮不停地撒花......那画面太幸福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颊都笑酸了。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当自尊被踩在脚下时，他的反应是任何人都始料不及的......

    ***

    转眼间，陆家爷爷的寿宴到了，杨柳想了好久都没决定要不要去给爷爷祝寿。

    陆家那个气派的宅院里，除了爸爸，也就爷爷当自己是陆家的孩子，按理说，作为晚辈去给爷爷祝寿是应该的，可一想到陆家上上下下，包括那些远亲的脸色，就有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上来。

    她不是傻瓜，当然知道没有本家的默许，旁人是不敢乱嚼舌头的，一切根源都出在陆家的女主人，爸爸的法定妻子身上。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她怨恨过阿姨，随着年龄的增长，是非观也在清晰，妈妈和爸爸对不起阿姨，不管阿姨做什么，她们只有默默忍受的份儿。

    可这一切，都在她十六岁那年终结了。

    从那以后，妈妈不再欠陆太太什么，她，更不欠！

    如今，爸爸再一次回到她们身边，只能说爸爸对妈妈才是真爱，如果他们一个两个的还想找软柿子捏，可别怪她大逆不道！

    爷爷的寿辰，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定会悉数到场，霍家肯定在邀请之列，她要是去了，怎么向云和解释她和陆家的关系？

    朋友？邻居？还是合作伙伴？呵呵......

    这世界上因为参加亲爷爷寿宴而大伤脑筋的孙女，只有她一个吧！

    杨柳躺在被子里思来想去，也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去，真是烦死了！

    她很想当脑子不好使，忘了爷爷的生辰，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实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却又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是她的生日和爷爷的是一天！

    小时候的她总会跑去陆宅和爷爷一起过生日，在那个漂亮的宅院里，有好多好多玩具，爸爸会抱着她招待客人，接受宾客给的祝福；爷爷也会送她礼物，给她拿好吃的。

    从小就是个吃货的她，尤其喜欢甜点，看到漂亮的糕点就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到大人的脸色。

    她会拿着盘子，从长长的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这头走到那头，再绕回来，把她喜欢的都尝一遍，每次都吃的小肚子溜鼓，爸爸会捏她的鼻子笑她，爷爷也会用那种宠爱的目光看着她。

    临走时，爷爷还会把她爱吃的糕点装起来，让她带回去吃。

    其实也不是看不到大家的冷脸，只不过被她自动屏蔽掉，不想过多理会罢了，毕竟爷爷还是欢迎她的。

    那段时光，是她童年里最美好的记忆，难过时想起来，还不会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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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杨柳的纠结

    那件事过后，差不多十年没有去过陆宅了，再豪华再热闹，也不是她的家。

    杨柳叹口气，看着枕头旁的大白，拽过来搂在怀里，细细摩挲它身上柔软的布料，刚刚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个大白是爷爷去年送的礼物，那天的天气很不好，可以说那段时间的天气一直不好，每天都会刮风下雨，没事谁也不愿意出门。

    电视台已经发布暴雨黄色预警，连日来的雨水已经造成城市内涝，有关部门提醒普通群众尽量不要出门。

    窗外大雨如注，门铃却响了，爷爷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冒着倾盆大雨亲自送来了礼物，还叮嘱她有什么事记得去找爷爷，爷爷会帮她的。

    爷爷知道她喜欢公仔，每年的生日礼物都会送不同的玩偶过来，前段时间通电话，她无意中说出大白的名字，爷爷就记住了，等她过生日的时候，就给送来了。

    说实话，大白浑身软绵绵的，一点都不帅气，勉强和可爱擦边，爷爷怎么看也没发现它是哪里得到大孙女的青睐。

    送人礼物当然要送人家喜欢的，哪怕爷爷不喜欢，也可她心意送了。

    咧嘴大笑的大白傻里傻气的，杨柳非常非常喜欢，完全取代了兔斯基的地位，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它就会笑起来。

    爷爷今年整七十岁，陆家寿宴的请柬早就发出去了，她在云和的办公桌上看到过请柬，一闪而过的异样没有被他发现，还让她陪同参加，她没有答应。

    她怎么答应？作为寿宴主人的大孙女，却要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带着入场，说出去都是笑话！

    内心正在激烈交战时，妈妈推门进来了，生活的不公平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已过不惑之年的女人，无论气质还是容颜，依然那么美好。

    杨秋韵很了解女儿，一看她把床铺弄得乱七八糟，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依依，你怎么还不起来？一会儿爷爷的寿宴就开始了。”

    杨柳翻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妈妈的话，闭上眼睛睡觉。

    看着又犯孩子气的女儿，杨秋韵笑了，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拉起来，顺手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掖到耳后，捏捏她鼓鼓的脸蛋，笑着打趣，“谁又惹我们依依生气了？没关系，我们依依有雷影保护，谁敢惹我们，保准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跟随妈妈身后进来的雷影，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乖乖地坐在地上，支棱耳朵吐着舌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姐姐，不吵不闹。

    杨柳长得漂亮，总有一些男孩子被她吸引，以前住在高级公寓里，安保到位，也没发生什么纠缠的事情。

    自从他们搬到廉租房后，身边人的素质明显低了很多，流 氓小混混的眼神经常落在她身上，妈妈害怕她出事，从来不准她一个人出门，哪怕坐轮椅那段时间，也全程陪伴。

    后来，她捡到了小小的雷影，等她腿好后，雷影的个头也长大一截儿，加上自身的品种，张开大嘴嚎叫的时候，很是骇人，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现在居住的小区虽然老旧，住户素质可比廉租房那里的强多了，但是，旁边小区的年轻人，喜欢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好，经常在她回家的路上堵住她，说些令人讨厌的话。

    看她不搭理，以为小姑娘柔柔的、弱弱的，欺负一下就会听话，可他不知道杨柳只是不愿意惹事，绝不是好欺负的。

    冷眼看着他无赖的举动，掏出口哨叫来雷影，那个年轻人看到虎虎生威的军犬，吓得腿都软了，忘了逃跑，被雷影扑倒在地上。

    尖尖的牙齿就出现在他眼前，大有下一秒就撕了他的感觉！

    从那以后，那个男人看见她就躲着走，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出去会被欺负了，这件事也成为她们母女俩之间的乐事，只要她一不高兴，妈妈就会拿出来说一说，逗她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杨柳果然笑了，放开手里的大白，趴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妈妈，我不想看到那些人。”

    杨秋韵明白女儿口中的那些人是谁，今天的场合，她不能去，可女儿要是不去，会被挑理的。

    “依依，妈妈告诉过你，人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随心所欲，虽然你不在乎陆家的一切，但你毕竟是陆家的孩子，身上流着陆家的血。”

    杨柳静静地躺在妈妈的怀里，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忽闪，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阿姨不喜欢你，你不是早就知道吗？难道你还对她抱有什么想法吗？奶奶不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啊。”

    岁月没有在杨秋韵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赠与她的是智慧和豁达，自欺欺人那一套，早在六年前就烟消云散了。

    异常直白地讲述事实，“他们不喜欢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去讨好他们。可是，爷爷喜欢你啊，爷爷对你那么好，你若是不去，爷爷会伤心的。”

    杨秋韵看着那只刚刚还被女儿搂在怀里的大白，继续说道：“那只大白，是爷爷去年送你的礼物吧？妈妈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以为你的生日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呢，可爷爷还是来了。”

    杨秋韵深知自己的身份，不会没有规矩地过去陆宅，连她生的女儿，也是不受欢迎的存在。

    什么不是儿子就不可以认祖归宗，那只不过是不接纳她们的理由罢了。

    陆老爷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没有因为尴尬的身份就对她有微词，对女儿也很好，就连陆锦宁不要她们的那几年，也是他偷偷接济她们，保护她们，才不至于生活的太过于艰难。

    这份情，她铭记在心，不会忘记。

    今天，是老爷子七十岁的整生日，是要大办的，如果大孙女不去，老爷子虽然不会挑理，但是会失望；如果去，又会让女儿再一次看到那些讨厌的人，再一次受到伤害。

    她怎么会不明白女儿心里的感受？可她是母亲，不能让女儿心存怨怼，不管生活是不是对她不公平，女儿的人生还长着，老死不相往来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她从来不说陆家的不是，有脾气了也只会闷头不停地工作，直到怒气转化成汗水，才作罢。

    杨柳能这么阳光开朗，和她正确的教育有莫大的关系。

    今年，女儿交了男朋友，又是熟识的世家，过去露露脸，对她的将来有好处，所以这个生日，必须让她去。

    杨柳沉默了，其实她心里明白，爸爸是爱自己的，也是爱妈妈的，可是，他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自己逍遥快活，那两个女人难道也开心吗？

    是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在爸爸身上也不例外，尤其爸爸长得还好，身家还高，齐人之福自然要享。

    可在你享受的时候，平衡一下关系好不好？妈妈不争不抢不用你操心，你的枕边人呢？是不是真的温婉大度，贤良淑德？

    让两个女人都受到伤害，你就真的幸福吗？

    奶奶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妈妈，今天，哪怕天上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爸爸也不可能来这里陪妈妈，如果她去参加爷爷的寿宴，妈妈就要孤身一个人在家了，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这段时间以来，爸爸来她们家的次数很频繁，几乎就长在这里，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也觉得有爸爸的感觉很好，但是，这种日子会不会长久，谁也保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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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雪中送炭

    以前，每到中国人最在意的节日，爸爸根本不会过来，陪在他身边的，也不是妈妈。

    妈妈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不难受的。

    女儿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绝不会抛下妈妈不管的。

    杨柳搂住妈妈的腰，趴在她怀里感受母亲的温暖，“妈妈，我给爷爷订个蛋糕吧，就是我上次说的那家蛋糕店，他们做的榴莲味糕点味道很好，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那你呢，不去给爷爷祝贺生日吗？”杨秋韵一下一下抚着女儿的长发，略微有点硬的发质和她父亲一样，这样发质的女孩，性子倔强，会吃亏的。

    柔柔的话语满是深思熟虑的用词，“爷爷那么疼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们冷脸，哪怕那几年，你爷爷也没有忘记你的生日，床底下的整理箱里，都是他老人家送你的玩偶，这份亲情，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依依，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越来越懂事才对，他老人家已经七十岁，过一个整生日不容易，妈妈知道你是怕妈妈一个人待在家里寂寞，没关系的，真的，这么多年妈妈已经习惯了。”

    妈妈的话语透着深深的无奈，听得杨柳直发酸，搂着妈妈的手越发紧了，“妈妈，我会陪你的。”

    “傻孩子，你要嫁人的，如果一切顺利，云和那孩子会把你娶回家，到时候还不是妈妈一个人？”

    “......爸爸呢，爸爸不会给你一个名分吗？”

    “......你爸爸是公司总裁，如果婚变，会影响公司股价的，妈妈，没有那么重要。”

    是啊，如果爸爸真会那么做，当初就不会骗妈妈了，这一件二件的事发生，杨柳不相信爸爸真的不知情，可他一点反应没有，只能说在他心里，还是事业重要。

    而她，竟然被爸爸这段时间的表现给骗了，还是妈妈看得明白。

    “你听妈妈话，过去露个面，给爷爷送个祝福吧，妈妈还是希望你和陆家搞好关系。”

    妈妈的心跳很沉稳，声音也不带一丝起伏，杨柳沉默半晌，才小声嘟囔，“奶奶不喜欢我，阿姨看见我也不愿意搭理，还有姑姑叔叔他们......陆家没有人喜欢我。”

    “奶奶是长辈，不管做什么，都有她的考量，哪怕是错的，我们也不能忤逆她，而且，她年纪大了，生不得气，姑姑叔叔他们都是看人下菜碟，你不要记恨他们。”

    杨秋韵的眼里有深深的无奈，“我们依依是懂事的好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总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那是傻瓜行为，你这边气得够呛，人家那边会生气吗？所以呀，我们要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我们依依呢，要做一个大气的宽容的女孩子，明白吗？”

    杨柳仰起头，一眼不眨地看着妈妈，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点点波光，“妈妈，你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吗？”

    杨秋韵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自然地别过头，都是她这个当妈妈走错路，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连带着女儿也得不到正常关爱。

    前些年还一直怂恿自己离开那个男人，可她舍不得啊，哪怕被他彻底抛弃，爱依然存在。

    六年的耐心等待，终于又等回那个男人，做梦都是笑的，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她根本不在意。

    陆锦宁的这次回归，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虽然还是言语不多，但是，他会默默地办很多事，感觉真把她们当家人了。

    “依依，妈妈前几天接到银行短信，你爸爸已经把我们的房贷还上，这个房子现在已经完全属于我们了。”

    杨秋韵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挑起另一个话题，二十年的房贷她们只还了两年，大头都让陆锦宁还上，她自然是开心的。

    杨柳和妈妈的想法一点都不一样，以爸爸的财力，完全可以让她们母子有更好的居住场所，这算什么？

    在她们母女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没有伸出援手帮一把，现在她们已经衣食无忧，补偿是不是迟了点？

    她需要的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妈妈一直被蒙蔽，却对造成她悲剧的男人感恩戴德，是真的傻，还是装糊涂？

    “依依，你别怪妈妈现实，真的，以前妈妈就是太傻了，以为只要爸爸爱我们，一切问题都不存在，可你受伤了，妈妈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去陆家......得到的只是羞辱。”

    只要一想起女儿出车祸时的惨状，杨秋韵的情绪就不可能平静，肇事司机一身的债务，连房子都没有，车祸发生后，他也傻眼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杨柳送去医院，自己去警局自首。

    杨柳的情况很不好，小腿粉碎性骨折，即使痊愈，也不能跳心爱的芭蕾舞了。

    她的左脸着地，损毁严重，直接被医生判定毁容。

    杨秋韵差点没晕厥过去，女儿是她的命，怎么会遭遇这种事？做错事的是她，如果上天要惩罚，也应该来惩罚她，女儿正值花季，漂亮的像明星，如果真的毁容，她的人生就毁了！

    陆锦宁去国外出差，联系不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陆家寻求办法。

    原本以为，陆太太会看在陆瑶是陆锦宁亲生女儿的份上，帮她们一把，谁知......

    好不容易联系上陆锦宁，可她话还没说一句，就被挂断电话，女儿的病情不能等，只能把她们居住的公寓卖掉，还被继母算计，只拿到低于市场价一半还少的钱。

    可她不能计较了，医院不交钱，根本不给动手术，所谓的救死扶伤，只是一句空话。

    伤筋动骨一百天，女儿是粉碎性骨折，还在脚踝部位，恢复起来就慢，等她四个月能下地了，又接着做复健，去韩国做整形手术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

    两次，整整两次，女儿的脸才恢复原本的状态，真是谢天谢地。

    原本卖房钱还有点剩余，杨秋韵都存在银行，准备给女儿上大学用，可是，父亲心脏病住院了，恶毒的继母要走她最后一点钱，她们真的身无分文！

    那段日子对她们母女来说，是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搬离高级公寓，为了省钱，只能居住在廉租楼里，周围邻居的素质真的让人害怕。

    所幸她煮咖啡的手艺不错，有技师证，找了一份收入还过得去的工作，养活母女两个。

    两年前，她们租住的廉租楼要拆迁，杨秋韵咬牙买了现在这间二手房，从那以后，母女俩才算有了自己的家。

    如果杨柳没有猜错的话，爸爸一定是调查了当年的事情，才会亲自做这种事以弥补自己的失察。

    光滑的脸上已经没有可怖的疤痕，可那画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杨柳闭上眼睛，一股寒凉涌上心头，妈妈可以感激，她，不会！

    女儿不说话，杨秋韵明白她是不赞成自己接受陆锦宁的帮助，年纪大了，长得不只是皱纹，还有阅历。

    风花雪月只适合年轻人，她要的是现实，“依依，妈妈已经四十多岁，没有青春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你不同，正值大好年华，和云和在一起，妈妈很高兴，霍家没有嫌弃你的身份，说明人家厚道，但是，我们也不能相差太大，七大姑八大姨的蜚短流长同样伤人不浅，你爸爸说了，会让你以陆家长女的身份出嫁，到时候就不会有人拿你的身世做文章，妈妈不希望你受委屈，能为你做的，一定会尽力去做，委屈什么的，妈妈不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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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戛然而止

    杨柳顺着妈妈的视线看着窗外，太阳已经西沉，漫天都是橘红色的火烧云，阳光照射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暖暖的光晕。

    妈妈的脸被光线映照的半是灿烂，半是阴影，就像她的人生，在她的心里，她是幸福的；可在别人眼里，却是那样的灰暗。

    “你爸爸也有他的难处，妈妈相信他对妈妈是真心的，妈妈不怪他。”

    爸爸在妈妈人生即将被毁的时候出现了，像盖世英雄一样打跑了坏人，从此妈妈的一颗心就落在爸爸身上，再也没离开过。

    可笑的是，爸爸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让妈妈一直担着骂名，是不是很讽刺？

    妈妈说这么多，都是为了打消她心里的隔阂，与陆家人好好相处，她都知道的。

    杨柳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在妈妈怀里，静静听妈妈的心跳，并不言语。

    杨秋韵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女儿的头发，因为发质硬的关系，即使没有做过护理，依然又直又顺，她多想女儿的人生也像这把头发一样顺顺利利啊。

    以指为梳，理着她的长发，一丝怅然涌上心头，“依依，我的乖女儿，如果你也遇到让你倾心的那个人，你也会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的。”

    倾心的那个人？

    杨柳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人影，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喜欢，总是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有时又像换了一个人，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指使她干这干那。

    可她一认真，又发现他只是开玩笑，让她一度会错意，尴尬死了！

    摸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不自然地低下头，还是问起让妈妈难以回答的话，“妈妈，这些年，你真的幸福吗？你，不怨恨阿姨吗？”

    杨柳半天没有听见妈妈的回答，抬头看向妈妈，杨秋韵幽幽地叹口气，“怨恨有什么用呢？什么也改变不了，妈妈介入她的婚姻是事实，不管起因是什么，说到底还是妈妈的错，有什么可怨恨的？现在呀，你爸爸在我们家的时间，比在陆家要多得多，妈妈已经很知足了。”

    爱一个人却不能长相厮守，还要忍受世俗的指指点点，尤其是娘家人的讥讽，在这场爱情里，妈妈始终处于卑微的位置，却因为无力反抗，不能有一句怨言。

    “依依，听妈妈的劝，过去的不要再想了，是妈妈对不起他们，他们无论做什么，妈妈都没有置喙的资格。你呢，把心放宽一些，和云和好好相处，倔脾气收敛起来，不要让云和埋怨我这个岳母啊。”

    “妈妈，说什么呢？你女儿这么好，他哪有机会挑理？”

    “是是是，我女儿最棒了，快点起来吧，要不然真的迟到了。”

    这个时候，杨柳还在为妈妈鸣不平，希望妈妈挣脱心魔活出自我来，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妈妈是一类人，都是那种爱了就是一生，心甘情愿接受生活给予的不公。

    杨柳爬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好的妈妈，爷爷喜欢我，我也喜欢爷爷，也想陪他老人家过生日，只是不想看到他们而已。”

    “妈妈知道我们依依是最孝顺的孩子，快点去洗漱，妈妈给你拿衣服。”

    “我要给蛋糕店打电话，晚了就做不好了。”

    “妈妈已经打电话帮你订好蛋糕了，你过去取一下就好。”

    “谢谢妈妈。”

    杨柳乖巧地点头，听话地去洗漱，当时她要名片的目的就是想给爷爷订蛋糕，没想到妈妈已经帮她订好了。

    杨秋韵把女儿要穿的衣服搭配好，走出房间的时候，微不可察的叹息声传来，“你觉得妈妈委屈，可妈妈认为自己很幸福，只要你和爸爸和睦相处，妈妈就别无所求了，早点回来，妈妈等你吹蜡烛。”

    妈妈的话语透着深深的无奈，杨柳暗自后悔不应该因一时嘴快，伤了妈妈的心，可她不是故意的。

    妈妈有一句话说对了，怨恨改变不了任何问题，只要爸爸还爱她，没有名分就没有名分吧。

    每年的节假日，都是阖家团圆的时刻，她们的身份尴尬，不可能去陆家共享团圆。

    爸爸再爱她们，也不会舍弃家庭过来陪伴她们，今年爷爷寿辰，陆家大宴宾客，她这个“外人”闯进去，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还有爸爸，如果自己受委屈了，他会为自己住持公道吗？

    不想了，既然答应妈妈就不能食言，她去是给爷爷贺寿的，至于其他人，不重要，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今天陆家的客人会很多，她的打扮不能太过于随便，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画一个精致的妆容，原本就漂亮的女孩，更加光彩照人。

    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盒子，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拿出来放进包包里，和妈妈打声招呼，正要出去的时候，妈妈的手机响了，不用问，一听铃声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嗯，瑶儿马上出门了......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去给爸祝寿......说这个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女人，无所谓的......好了，我知道了，你的祝福我会转达给女儿的，你快忙去吧......要是太晚了，就别过来了，你的身体也不好，要注意一些，别累着了，嗯，嗯，好的，我记住了，Bye-Bye......我也爱你……”

    看着完全沉浸在爱河里的老妈，杨柳真心佩服她这么多年始终如一日的付出，但愿爸爸不会再次伤了妈妈的心。

    肉麻的情话让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可他们还在乐此不疲地撒狗粮，真是受不了。

    走出去关上门，隔绝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秀恩爱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影响，真是的。

    杨柳原本的打算是去陆家，给爷爷祝个寿就走的，谁知路上堵车，她又是掐点出来的，没等到陆家，爸爸就打来电话，让她直接来酒店。

    不想见到那些人，这下子不见也不行了，杨柳微微叹口气，告诉出租车调头去酒店。

    陆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肯定要在酒店宴客，时间差不多了，霍云和应该也快到了，杨柳怕遇到他不好解释，请出租车师傅快点开，她可以加钱的。

    出租车的速度自然提起来，比预计时间早了十分钟，杨柳粗略计算一下，应该够了。

    看一眼门口显示屏上的滚动字幕，乘坐电梯直接来到顶楼，时间还早，来的宾客不多，悄悄松口气。

    顺着指示牌来到休息室，被一名工作人员拦住了，请她出示请柬。

    杨柳没有请柬，刚想给爷爷打电话，陆梁就出来了，看见她，快步过来带她进去。

    杨柳心里微苦，虽然早就做好准备，但还是觉得委屈，眼神变得黯淡起来，可脸上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微微上翘的嘴角，依然端庄大方。

    陆梁悄悄打量她，一身合体的裙装，虽然漂亮，但不是参加宴会的礼服；被工作人员拦下，没有一丝懊恼，云淡风轻的让他暗暗佩服。

    以前她躲着自己走，现在主动出现，无论如何，都要找她好好谈谈了。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陆梁扬声笑道：“爷爷奶奶，你们看谁来了？”

    能在休息室里等候的都是陆家近亲，大家围坐在沙发上聊天，看见陆梁进来，都笑着站起来，“谁呀，还要劳动我们大少爷亲自带来，我看看……”

    陆玉婉是陆锦宁的妹妹，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性格与名字一点都不符，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看到他身后的杨柳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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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祝寿

    偷偷看一眼妈妈，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还有嫂子，也很不自然。

    梁明月毕竟是女主人，很快恢复正常，笑着打招呼，“瑶儿来了，快进来，爷爷在里面休息呢。”

    陆欣在里面的套间陪爷爷说话，听到外面的动静，搀着爷爷出来，看见杨柳，脸色一变，可碍于大家都在场，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姐姐来了，快请进，这是咱们自己家的宴会，不用拘束的。”

    陆欣比她妈妈手段高明多了，三言两语就表明杨柳客人的身份，还让人挑不出理来。

    杨柳当然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陆家的财富，她不会觊觎，自然就不会巴结他们。

    那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面功夫，她不屑做。

    当一个人连财富都不放在眼里，还真没有什么能拿捏住她的，梁明月对近来发生的变化越来越无力应对，但愿女儿能替自己出口气。

    儿子脸上的神情是一贯的漠然，她猜不透儿子的心思，可从刚才的情形上看，儿子心中的天平已经向陆瑶倾斜。

    血缘亲情，真的可以消除隔阂吗？她该怎么办？争了半辈子，连儿子都不帮她，她这个妈，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杨柳无视众人讶异的目光，点点头，直接走到爷爷面前，拎着的蛋糕双手奉上，笑嘻嘻地说起祝寿语，“瑶儿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爷爷，要健康长寿哦。”

    陆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声音洪亮的一点也不像七十岁的老人，“瑶儿啊，你能来给爷爷祝寿，爷爷一定能活一百岁。”

    陆玉婉很机灵，马上来到老爷子面前，随声附和，“瑶儿，你爷爷上午还和我们说你会早点到呢，这不，可让他老人家说着了。”

    伸手接过杨柳手里的蛋糕，那敞亮的笑声整个休息室都能听到，“爸，你看瑶儿多孝顺，订做的蛋糕是你最喜欢的榴莲口味，一会儿您一定要吃一块啊。”

    姑姑话语柔和，神情和蔼，彰显十足的亲情，可她眼里的蔑视，杨柳还是觉察到了，这么装模作样，不累吗？

    “好好好！”

    陆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拉杨柳坐在自己身边，拍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神情，没有看出一点勉强的意味。

    老爷子真的开心了，“爷爷从中午一直盼到现在，以为瑶儿不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杨柳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爷爷这么盼望自己来，而自己却因为那些陈年往事，一直在犹豫，真是不孝。

    老人家的头发又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原本就不胖的身躯好像轻减了不少，挺直的脊背也有些弯曲。

    爷爷，真的老了。

    使劲儿眨眨眼睛，逼退眼里的雾气后，才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笑着说道：“爷爷，这是瑶儿在DIY手工作坊亲手制作的陶瓷镇纸，您喜欢写字，我就做了这个，做的不好，还请爷爷不要嫌弃。”

    “我们瑶儿亲手做的？爷爷看看。”老爷子亲手打开包装，拿出里面的礼物，是一匹高约十公分的枣红马。

    刚劲稳健的刀工，准确雕刻出马的神态，两条前腿高高抬起，粗壮健美的后肢支撑身体，背部的鬃毛和尾巴随风摆动，栩栩如生。

    这么逼真的骏马奔驰造型，出自这么一个小姑娘的手，真的令人惊讶不已！

    陆老爷子仔细端详这个雕塑，马匹的神韵，鬃毛的角度，以及前后比例，都掌握的非常好。

    老爷子眼里露出喜悦的光芒，有点不敢相信，“瑶儿，你哄爷爷开心吧，这么惟妙惟肖的雕刻，你怎么会呢？”

    不只是陆老爷子不信，在场的人没一个相信的，看杨柳的目光充满了鄙夷，讥讽声悄悄响起，“你看这外面养的孩子，就是心术不正，仗着老爷子喜欢，玩弄虚作假这一套，被拆穿了吧。”

    “哼，野孩子没有家教，理解一下吧。”

    “也不知道她妈妈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教孩子，难怪陆家不承认她们。”

    ......

    议论声越来越大，杨柳想装听不见都不行，那刺耳的话语一字不漏地钻进她的耳朵里，脸上的微笑维持不住，神色黯淡下来。

    梁明月虽然欣喜，但是，今天的场合特殊，虽然婆婆不喜欢这个孙女，但是公公喜欢啊，还有......

    她是女主人，照顾好每一个客人是她必须尽到的职责，赶紧笑着打圆场，“爸，看你说的，今天您过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瑶儿怎么可能哄您呢？锦宁以前就爱鼓捣这些东西，瑶儿心灵手巧，应该是随了他爸爸。”

    陆老爷子也听到大家的议论，看孙女变了脸色，他心里也不好受，“爷爷知道这是你亲手做的，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嘛，怎么，真生爷爷气了？那爷爷和大孙女道歉好不好？”

    陆老爷子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他不只是长辈，还是寿星，无论是否说错话，是否冤枉了人，在今天这个喜庆日子，都不会有人挑理的。

    陆老夫人本来就看不上这个大孙女，而杨柳就只是点点头，连奶奶都没叫一声，让她很生气。

    老伴儿今天过生日，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不讨喜的就应该躲得远远的，跑过来给人添堵吗？

    还让长辈给她道歉，真是反了天了！

    房间里都是陆氏家族的直系亲属，和杨柳都有血亲关系，可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刺痛了她的心。

    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外人，擅自闯入，不但破坏了他们的安宁和谐，也让自己的尊严被随意践踏。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爷爷是和我开玩笑，我没有生气，真的爷爷。”

    “我大孙女没有生气，这就好了。”

    陆梁还想趁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与杨柳修复关系，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些所谓的长辈亲戚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一点都不顾忌场合。

    以前他还小,是非观还很模糊，听了这种话没有太多的想法，自从知道妈妈做过什么，他的想法就变了，经常在暗地里沉思，究竟什么是对是错。

    他现在长大了，有了一定的作为，也有了交往的女人，三观已经形成，三人行里，做错事的是爸爸，妈妈和阿姨都是受害者，可他们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陆瑶是最无辜的，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不应该承受这种屈辱。

    长辈们说话太无所顾忌，太过于刺耳，他都受不了，作为当事者的陆瑶，她会怎么想？

    不管怎么说，陆瑶也是陆家的直系血脉，你们这些旁枝末节不要仗着辈分高，就可以为所欲为，欺人不要太甚！

    真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眼见陆瑶的眼神变得黯淡，神情变得凄苦，笑容僵在脸上，陆梁心里很不是滋味，急忙说道：“爷爷，瑶儿手很巧的，上学时做的手工就获得过市里比赛第一名，您忘了吗？”

    梁明月很不喜欢儿子这么帮陆瑶，深深地看他一眼，希望他适可而止。

    “爷爷，您看啊，您的生肖是马，这匹飞奔的骏马，象征您当年为我们陆家的驷马高门立下的汗马功劳，给我们家族带来令人敬仰的地位和财富；骏马的造型优美，刀工精细，线条流畅，宽阔的嘴巴张开，昂首仰天长啸，说明您是老骥伏枥，我们这些儿孙一定会在您鞍前马后效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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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以为意

    陆梁少有的话多，极尽赞美之词，接连使用马匹的成语，却没有拍马屁的嫌疑。

    好像没有看看妈妈的脸色，话锋一转，嘿嘿笑道：“爷爷，瑶儿这个礼物送的好极了，是用心之作，相比之下，我的礼物就太俗气了。”

    杨柳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被这个爱答不理的哥哥看出来，虽然他帮自己解了围，但是，她并不领情。

    大孙子的解释让陆老爷子喜上眉梢，越看越喜欢这个礼物，“你的礼物也很好，和你妹妹比是差了点，以后向瑶儿学着点，礼物不在贵重，要用心，知道吗？”

    老爷子不是一般的高兴，客人来了自有小辈去打招呼，他就坐在沙发上拉着杨柳聊天，“瑶儿啊，爷爷听说你在霍氏集团上班，怎么样，累不累啊？要不然爷爷去打个招呼？”

    不不不，老爷子刚说完就觉得不妥，“你还是回我们自己家公司上班吧，你爸爸和哥哥都在，还能照顾你一下。”

    杨柳感激爷爷的好意，笑着婉拒，“爷爷，霍氏集团很大，我在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同事们都很好，我要好好做下去，争取尽快升职加薪呢。”

    “我们瑶儿有志气，爷爷不勉强你。”

    陆老爷子知道大孙女的自尊心很强，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消失，尤其出了那档子事，她不记恨陆家已属大气。

    “你今天二十二岁，也参加工作了，刮风下雨天骑电动车很不方便，爷爷送你一张卡，自己去车行挑一辆喜欢的车，就当是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老爷子掏出一张卡来，硬塞进陆瑶的手里，“爷爷的礼物很庸俗，瑶儿不要挑理啊。”

    周围还有没有散去的亲属，看似聊天，实则都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老爷子的说辞，还有举动，都让他们吃惊不小，看陆瑶的神色都变了。

    杨柳知道爷爷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怕她不要，可手心这张卡，就像烫手山芋一样，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正为难间，陆锦宁过来了，听见老爷子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拍拍女儿的肩膀，直接命令她收起来，转身又出去招待宾客了。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陆老夫人原本想着老爷子的寿辰，有什么事情都不适合今天说，可看到他明显喜爱陆瑶的样子，心里的怒气就压不住了，“瑶儿，你爷爷今天高兴，我也不计较你的无理了，快开席了，你还是出去找个位置坐吧。”

    杨柳来了以后，陆欣就成了无人问津的那个，爷爷眼里只有陆瑶一个人，她不甘心，就跑到奶奶身边撒娇，不停地刷存在感。

    奶奶终于出声赶人，她这才高兴起来，非常乖巧地走过来，体贴地说道：“姐姐，人多位置不好找，我带你入席吧。”

    客人才需要主人带领入席，杨柳在他们眼中，是彻彻底底的外人，这么不受欢迎，表达的这么明显，有点自尊的人都会自动离开。

    杨柳当然听出奶奶逐客的意思，要不是爷爷对自己好，她才不来看人脸色呢。

    马上站起来，向爷爷行个礼，不达眼底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爷爷，我要回去了，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切蛋糕呢。”

    老爷子耳聪目明，所有人的言谈举止都看在眼里，对老伴儿也有了不满之色。

    陆瑶的话语太过于客气，让他很是不喜，可也知道她在这里并不开心，只要她肯来，关系就能慢慢修复，不急于一时。

    招手让陆梁送她回去，杨柳没有当场拒绝，跟在陆梁后面走出去。

    电梯门开了，她率先进入，站在门口挡住电梯门，“陆少爷请留步，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陆梁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无论他怎样主动求和，已经造成的伤害都无法弥补，可他们是一脉相传的血亲，这种伤害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陆瑶，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杨柳收起温婉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起，眼里散发出来的冷漠和霍云和如出一辙，“你我不是一路人，还是各走各的好。哎，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霍云和与家人刚走出电梯，就受到陆欣的热情迎接，无意中转头，看见杨柳和一个男人进了电梯。

    她怎么会在这儿？

    心里起了疑惑，看一眼电梯数字，转身走进另一部电梯，弄得大家莫名其妙的。

    到了一楼，他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自己和她脚前脚后进的电梯，这么会儿功夫，人到哪儿去了？

    陆家老爷子大寿，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杨柳的家境不算太好，应该没有机会到这种场合来吧？

    自己邀请她陪同参加寿宴的时候，她说今天有事，要在家里陪妈妈，不能出来。

    可那个身影明明就是杨柳，他自己的女朋友，不会认错的。

    她究竟去哪儿了？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匆匆一瞥，好像看见那个男人揽住了她的肩膀，很亲密的样子，不太对劲儿啊。

    霍云和甩甩头，甩开脑中那个他不愿意相信的想法，他的女朋友那么漂亮，一副娇弱易推倒的模样，那个男人看她是个弱女子，一定在欺负她！

    不行，一定要找到杨柳，他的女朋友也敢有人欺负，不想活了是不是？

    霍云和已经认定有人欺负她，四处寻找杨柳，那个敢欺负人的男人，一定要他好看！

    陆梁不顾杨柳的意愿，硬把她带到一楼后花园一个僻静的地方，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绿植，不特意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人。

    放开使劲儿挣扎的杨柳，看着一副斗鸡样的妹妹，那张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更加冷漠了，“你为什么要改名字？”

    杨柳好像听到一个太大的笑话，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好半天，才抹掉眼角笑出的液体，嘴角一撇，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哥哥，满脸的嘲讽，“我认为，我不姓陆对所有人都好。”

    陆梁想化解彼此间的恩怨，可貌似用错了方法，尤其是看到杨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急败坏，原本想好好说的，可杨柳过于淡然的态度让他破了功。

    “你知道吗？你不姓陆以后，陆家的东西，你就得不到了！”

    他知道妹妹有骨气，也知道她划清与陆家关系的目的，但是，那不是一星半点儿的财富，以她的能力，就算打一辈子工，都赚不到其中的百分之一。

    妹妹糊涂，阿姨怎么也由得她胡来？

    “陆梁，在我决定改名字的时候，你们陆家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反观杨柳，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以为意，淡淡的视线迎视过来，看着陆家未来的继任者，从容不迫地说道：“陆梁，我杨柳有手有脚，不需要你们陆家的施舍，也活到了现在。即使有一天，我失去手脚，趴在大街上讨饭，也会绕着陆家走的。”

    失去手脚？果然，她，她在记恨陆家！

    陆梁吃了一惊，面瘫脸破了功，他知道陆家对不起她，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记恨！

    当年的事情，他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对，当他想清楚，拿钱过去找她们的时候，她们已经卖掉公寓，搬离了那里。

    一晃六年过去，他很少见到她，可是，她的模样一直记在脑子里，没有一刻忘掉过。

    有时他都觉得自己有受虐心理，明明有亲妹妹，为什么要关心那个不待见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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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优越感

    还是因为爷爷说，陆家人要和睦相处，他将来要继承家业，照顾妹妹也是他的职责？

    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露出和自己相同的神情，不，不一样，他是习惯性面瘫，她的还带有疏离的决绝！

    他们是亲兄妹，体内留着同样的血，真的要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吗？

    阖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嗓音都有些暗哑了，“以前的事，你就一定要记得那么清吗？”

    杨柳脸色一变，强制装出的漠然一下子散去，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孩又回来了。

    “陆梁，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给我们带来的伤害，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陆梁看着怒火冲天的女孩，这才是真正的陆瑶嘛。

    微不可查地叹口气，轻轻地说道：“背负过去前进，你会活得很累，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可父母之间的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即使不再姓陆，可你依然是陆家的孩子，也是我的妹妹，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找我，我会帮你的。”

    陆家未来的大家长，自有他的胸襟和气度，可是，杨柳不但不领情，反而以为他在秀优越感！

    奓了毛的杨柳，伶牙俐齿反击起来，一点不留情面，“别假惺惺了，你说的高尚，不过是彰显你的优越；我一个低至尘埃里的下贱人，怎敢劳你大少爷的挂念？

    冷笑一声，讥讽的话语一点不卡壳，“陆梁，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这么惺惺作态，不累吗？出了这个门，你我就是路人，谁也不认识谁！”

    杨柳昂首挺胸地走了，陆梁被她歪曲的话语弄得相当狼狈。

    他是真心想化解她心里的怨恨，要帮助她也不是一句场面话，却被她曲解了。

    是，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优越感，含金汤匙出身的公子哥哪能一点脾气没有？他在她面前已经尽量收敛了，还要他怎么样？

    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愿意接受帮助，那就自己拼死拼活去工作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硬到什么地步！

    真是气死他了！

    陆梁一身黑色礼服，站在树荫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看着那明明伤心得不行却在拼命隐忍的女孩，心疼的不是一点半点。

    再大的火气，在看到她单薄瘦削的身影后，都没了。

    她说的对，自己有今天的成就，和陆家的资源分不开，刨除这一切，他和她没什么两样。

    杨柳有手有脚，靠自己的能力赚钱，虽然辛苦，但心不累；而他，却要背负家族的责任，一刻不敢懈怠。

    妹妹去游乐场尽情玩耍的时候，他在学习；妹妹跟随家人四处游玩的时候，他还在学习。

    妹妹不爱学习，家里长辈会说，只要不是学渣就行，咱们家也不用学习改变命运，光耀门楣的事情有你哥呢，你呢，健健康康的，开心就好。

    可他，不行。

    家里的长辈对他寄予厚望，说的最多的就是，陆家将来要靠他发扬光大，只有他强大了，陆家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压力一直盘亘在他心头，让他时刻记住自己的命运，久而久之，他都忘了上次开心的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陆瑶，他的另一个妹妹，长得和自己很像，让他一度以为这个才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是班长，她是学委，不在一个学年，却经常在教师办公室遇到，都是来找老师汇报工作的。

    他们都是学霸，稳稳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其他各方面同样出众，以至于经常被老师拿来比较，还笑开玩笑地说他们的名字像，长得也像，是亲兄妹吧？

    却被他们很有默契地否认。

    他对这个不在陆家居住的妹妹很是好奇，很自然地与之亲近，得到的却是冷脸以对，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妈妈不喜欢陆瑶，欣欣也不喜欢她，奶奶也不待见她，只有爷爷和爸爸喜欢他，他也是男子汉，应该和男人一条心。

    小少爷的自尊心很强，被妹妹讨厌也不能热脸贴冷屁 股，一直远远地看着她，不再靠前。

    有一天，他在书房里学习，陆瑶突然出现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坏小孩，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还不准爸爸喜欢她。

    自小被众位长辈呵护长大的他，哪儿受过这种侮辱？也不问缘由，一气之下，不但打了她，还叫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教训她。

    奶奶听说那个野丫头竟然敢骂他，立马板起脸，命令下人把她赶出去，不准她再上门。

    爸爸没用下人动手，亲自上前拽起她，把她带出去。

    陆瑶抱着爸爸的腿大哭：“爸爸，你不要我了吗？我是你最喜欢最喜欢的宝贝啊？爸爸，爸爸，爸爸……”

    爸爸真是铁石心肠，陆瑶悲呛的喊声，在场的下人听不下去了，可他依然拽起她，毫不拖沓地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陆瑶之所以骂他，是因为陆欣说，男孩子可以传宗接代光宗耀祖，而她是见不得光的私 生女，什么用都没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个时候的他，不太清楚私 生女的意思，可他知道，陆瑶，再也没有出现在陆家。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喜欢自己那个乖巧听话的同胞妹妹，却把这个异母所生的泼辣妹妹记在脑子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陆梁比同龄孩子早熟，智商更是高的离谱，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只要他想弄明白的事情，只需调查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

    没多长时间，一切恩怨就化成几张A4纸，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在他心目中，父亲是高大的，伟岸的，是撑起一片天的成功男人，可是，资料上显示，他和母亲并不恩爱，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杨秋韵，陆瑶的妈妈，很温婉很善良的一个女人，因为爸爸的救命之恩，就陷入情 爱的陷阱，甘愿做一名见不得光的情 人。

    妈妈的反击没有错，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父亲，为什么要越过父亲找她们母女的麻烦呢？

    原来，父亲展示给他的一面，是他想让他看到的，不想让他看到的，自己就不会知道。

    父亲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坍塌了，虽然很不耻父亲的行为，也同情陆瑶的遭遇，但没法去干涉大人的事情，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缓解彼此之间的矛盾，不见收效。

    他们在一个学校里上学，经常遇见，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有一次，学校需要交复习资料钱，全班同学都交上了，只有陆瑶一个人忘记带钱。

    正值雨季，差不多天天都要下雨，大街小巷出现不同程度的内涝，电视台已经发布暴雨黄色预警，提醒人们尽量减少出行。

    陆瑶看着黑压压的天气，和负责收费的实习老师商量明天带来行不行？

    老师说这是最后一天，若是交不上，复习资料就没有她的了。

    如果是别的同学，和老师商量一下，请老师给垫上，明天带来就可以，但是，陆瑶是个倔强的姑娘，和实习老师不熟，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大雨已经落下来了，不一会儿，低洼处就出现了水坑。

    要是冒这么大的雨跑出去，非淋病不可。

    就在她即将冲进大雨中时，班主任老师出来了，摸着她的头笑眯眯地说道：“你这孩子，陆梁是你哥哥，爸爸把资料钱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不用你操一点心，多好的事啊，你怎么还生气呢？好啦，快回去上课吧。”

    陆瑶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老师说得明明白白，她的资料钱被那个讨厌的人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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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往恩怨

    陆梁是陆家的继承人，有的是零用钱，可她想买点什么，却要靠自己的成绩来换取。

    家里生活费有限，常常捉襟见肘，妈妈有心给她零花却无能为力，加上爸爸严格限制，她的零花钱几乎就是零。

    他随随便便用零花钱就能交上妈妈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钱，想干什么？让她对他感恩戴德，卑躬屈膝吗？

    陆瑶气坏了，对陆梁更是厌恶，想让她低头，没门！

    在学校里，无论老师怎样打趣，她都不承认和陆梁的关系，老师通知她缴费的时候，陆梁正好来找老师汇报工作，可她宁愿跑回家去取，也不会向他求救！

    可就是陆梁的好心，彻底点燃了他们之间的那场战争，陆瑶像疯了一样冲进办公室打他，陆梁看着自尊严重受损的妹妹，沉默了，没有还手，就那么任她捶打。

    大闹老师办公室，惊动了学校，老师就算喜欢她，也压不住这件事，没办法，只能请家长过来一趟。

    爸爸不在家，奶奶和妈妈来的学校，老太太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被野丫头打得鼻青脸肿，怒不可遏，直接命令学校开除她！

    陆梁却明白了，不管自己怎样忍让，陆家给妹妹造成的伤害也消弭不了，他威胁奶奶，如果妹妹被开除，他就不上学了。

    奶奶再生气，也只能放过陆瑶。

    大闹学校，却没有受到处罚，陆瑶一战成名，受到的关注更多了。

    陆梁是校草，还是受害那一方，引来众多的粉红护卫队，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架不住有心人探究，没多久，陆梁陆瑶是亲兄妹的事情终于人尽皆知了。

    一个星期，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陆瑶走到哪儿都有女生用那种轻视的目光看着她，一个小 三儿生的孩子，还敢耀武扬威，要不是顾忌陆梁的想法，估计她早挨揍了。

    周五的晚自习，她实在受不了那些指指点点，提前早退，过马路的时候，被逆向行驶的车撞上，出了严重车祸。

    小腿粉碎性骨折，脸部严重擦伤，救治需要一大笔费用。

    爸爸不在家，阿姨来求妈妈救救陆瑶，他就在门外，亲耳听见妈妈是怎样羞辱阿姨的，无论阿姨怎样央求，妈妈都没有借钱给她。

    父母的事情他管不了，悄悄上楼了，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默默沉思。

    豪门公子哥过早知道男女间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小 三儿会用计策用手段骗很多钱，为什么阿姨却拿不出钱来给女儿治病？

    是新的计策，还是真的困难？

    考虑了整整三天，才明白过来，陆瑶是她的亲生女儿，做母亲的，不可能看着女儿毁容还耍心机。

    况且，即使她耍心机，对象也应该是爸爸。

    当他拿钱过去的时候，阿姨已经卖掉公寓，解决了医疗费的问题。

    看着她们住在贫民窟里，看着陆瑶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戴着硕大口罩的脸，止不住的心疼。

    每次过去，都会看到阿姨推着陆瑶散步，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们身上，竟然感觉不到落魄。

    可这里真是贫民窟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大大的拆字，居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外地来打工的，素质极差，满口的污言秽语，女孩子几乎没有独自行走的。

    这样的地方，怎能让妹妹居住？爸爸竟然听信妈妈的话，不再管他们母女，他有心告诉爸爸实情，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纠结之下，陆梁采取回避的态度，选择出国，只要不看见陆瑶，他就可以骗自己一切还是那么美好。

    他在国外念的高中和大学，直到取得双学位证书，才回国接手家族企业。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瑶，这次，陆瑶看见他并没有躲着走，而是对他视而不见，连陌生的路人都不如了。

    看着连眼角余光都不落在自己身上的妹妹，陆梁激动的心渐渐平息下来，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说的就是他吧。

    回去之后，他找人查了她的资料，才知道她伤好后转去公立学校，还改了名字。

    陆瑶啊陆瑶，你真是太糊涂了，书念了那么多，脑子怎么装的是浆糊？难道你不知道，即使你没在陆家长大，也是陆家的一份子，陆家的家业也有你一份吗？

    就那么任性地与陆家划清界限，放弃陆家的一切，这种骄傲，值得称颂吗？

    女孩子自尊自立是好事，但是，过分自强就是傻瓜，视陆家的资源如敝屣，那是和自己过不去，得不到任何好处。

    阿姨带着她，一直过着艰苦朴素的生活，直到两年前，才贷款买了一套二手房，还是老旧小区。

    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那么狠的心，竟然真的不管不问，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这个任性又没脑子的女人，自尊可以当饭吃吗？他们陆家的人，什么时候需要看人眼色讨生活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名义上她是助理秘书，实际上做的就是端茶小妹的活儿！

    霍云和，你不是舜，我们陆家女儿也不是娥皇女英，若是敢在我陆家两姐妹之间游走，别怪我不讲情面！

    ***

    外强中干的杨柳，强撑着没在陆梁面前落下风，可她何尝不知道，以陆梁的精明，怎么会看不出她是强弩之末？

    当她站在酒店门前，看到电子字幕的时候，她就已经输了，作为寿星的亲孙女，和普通宾客一样从迎宾通道进入，没关系，她能接受，但是，当工作人员请她出示请柬时，她努力搭建的自尊，已经摇摇入坠了。

    当她难堪时，陆梁出现了，生下来就是众星捧月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被人无视的感觉？

    若不是要给疼爱她的爷爷贺寿，她绝对会一走了之，此生不会再见的。

    她难得用正常心态去面对受到的不公，但是，陆欣的话让她不再自欺欺人，奶奶，阿姨，还有长辈们的恶语相向，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物，扔在大街上让人指指点点！

    她，杨柳，没有花陆家一分钱，也没有觊觎陆家的一切，凭什么受此侮辱？

    爷爷给了银行卡，言谈举止都是对自己的维护，那些人才稍微收敛一下，其实，她可以无视那些人的，毕竟他们没有把她当亲人，她也没必要去刻意逢迎。

    她的心还是不够硬，念着他们是长辈，适当地低下头颅，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哪点可以称得上长辈？

    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都会对她大家鞭挞，甚至是明着指责！

    她没有动过他们的奶酪，这种从没消失过的怨恨从何而来？

    看到阿姨眼角的鄙夷，她明白了，自嘲一下，没有让这种情绪出现在脸上。

    她和爷爷聊天，依然看见大家的目光还是围着陆欣转的，同为陆家孙女，受到的待遇如此天差地别，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微笑是对无视的最好反击，可奶奶的出声赶人，让她羞恼的情绪发酵到极致，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此生绝不会忘！

    输人不输阵的杨柳，挺着倍直的脊梁走出酒店，径直来到马路上，伸手拦车，却没有一辆空车停下来。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得不到祝福也就罢了，连出租车都打不到，是她的人品有问题吗？

    她不可能一直站在大街上拦车的，没有空车，那就往前走，如果没记错的话，转过弯就有公交站点，看来她想奢侈一把，上苍都不允许啊。

    一辆车子慢慢地在她身旁停下，转头看去，车窗降下来，露出陆梁那张阴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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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陆梁的态度

    陆梁眼睁睁地看她离开，那气鼓鼓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她了呢！

    这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女人，真是温柔如水的阿姨生的吗？怎么性格相差如此之远？

    掉头就走的陆梁真的不管她了，穿过花园的时候，听到钟表的报时声，知道晚高峰到了。

    A市这几年发展很快，早晚高峰的时候基本打不到车，陆瑶拿着蛋糕肯定是做出租车来的，怎么回去？11路吗？

    陆瑶那张不知好歹的脸真的很欠扁，看到他没有一丝欣喜，他也不用她感激，最起码也不能像看到病菌一样后退吧？

    他是哥哥，不能和妹妹一般见识，还是把爷爷的指示贯彻执行下去吧。

    “上车，我送你回去。”

    杨柳一开始以为是出租车，可一看到豪车，就知道是谁了。

    陆梁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少爷，怎么受得了她恶语相向？即使不会动手打她，也应该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从此是路人。

    他开车追出来是什么意思？想起怎么反驳自己了？

    是想继续教训自己，还是准备上演兄妹情深的大戏？对不起，她既没有时间听他指示，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陪他演戏！

    淡淡地看他一眼，抬步就走，根本不听他的喊叫。

    穿着高跟鞋的腿迈得很快，那敲击在地砖上的声音有些凌乱，昭示她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样无动于衷！

    陆梁没有看错，自己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刻，杨柳消沉的脸上现出一丝欣喜，在看清是他以后，瞬间消失，快的让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重重砸一下方向盘，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周围的路人都看了过来，只有他那个好赖不知的妹妹没有回头。

    那么倔强，倒是别哭啊？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在灯光下他看得分明！

    心一丝丝抽痛起来，一脉相承，为什么行同路人？他陆梁，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下车抓住走得飞快的女人，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车里，绑上安全带，恨恨地按住她的肩膀，警告她不要乱动！

    杨柳的力气绝对没有她的气性大，再怎么用力挣扎，也被陆梁轻易束缚住，既然反抗不过，还是不要浪费力气的好。

    一场祝寿，不亚于一场战争，她心累，身体也累了，现实表明，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只是财富，还有能力。

    她不想承认的，可在霍氏上班这么久，分析研究过不少案例，除了霍氏本公司的，还有A市其他大公司的案例介绍，陆梁的大名赫然在列。

    他只比自己大一岁，却有那么大的成就，除却家族的培养和支持，本人的能力也是卓越的。

    自己上班快两个月了，除了分析案例外，一直在做打杂的工作，却瞪着眼睛不肯承认。

    陆梁手中的资源那么多，早把自己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没说完的那番话，是要看自己笑话，还是为他妹妹鸣不平？

    如果是看自己笑话，那就看吧，她的颜面被践踏至尘埃，也不在意雪上加霜；如果是为妹妹鸣不平，想让我退出成全她，可就让你失望了，我喜欢的男人，绝不会出让！

    杨柳的遭遇让她养成一个惯性思维，那就是凡事先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一旦错了，其他什么结果，对她而言都是好的。

    所以，她不可能用平常心去看陆梁，认为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

    可她不准备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刚才的一幕已经消耗她大量精力，曾经受过的伤害已经愈合，可落下的心理阴影还在，她的身体真的不允许超负荷运转了。

    这个时间，妈妈一定做好饭菜，摆好蛋糕，只等她回去就可以点蜡烛切蛋糕了，她可不想自己气鼓鼓的样子让妈妈看到而难过。

    街道两旁的路灯一闪而过，透过车窗照在陆梁的脸上，只能看清他半张脸，那隐藏在暗处里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陆家的男人都是帅气的，何况完全继承爸爸相貌的他，陆瑶抬眼看向后视镜，镜中的他有着坚毅的下颌，挺直的鼻梁，浓密的眉毛，修剪精致的发型，完美的可以给90分。

    紧抿的嘴角，还有暴着青筋的大手，给他的形象又上升了一些，达到满分标准，是现实中真正的霸道总裁！

    杨柳撇撇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街景，车水马龙的街道，络绎不绝的人 流，都在诉说现世多么美好，可她的心，一片凄凉。

    无话可说那就不说话，尴尬的气氛适应一下就好，一路上，陆梁同样闭嘴不言，下车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她的不礼貌而不绅士。

    绕过车头打开车门，虚掩一下车框，在她下车后，拉住冷脸的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塞进她的手中，冷淡的话语却充满了人情味，“有骨气固然是好，但过了就是矫情，陆家的钱，你不花只能说明你蠢。我不知道爷爷打算送你一辆车，已经自作主张地给你挑了一辆，就停在你们小区的地库里，拿着吧。还有，”

    陆梁顿了一下，微微抿一下唇，目光稍稍偏移，没有看她的眼睛，“生日快乐。”

    陆梁和这个妹妹很少接触，浑身带刺的她，让他不敢太过于随意，一番话带着感情的话说出来，他的脸已经有了红晕，幸亏停车的地方没有路灯，看不清他的神情，还能遮掩一下。

    陆梁走了，杨柳看着自己手里的法拉利钥匙，觉得烫手。

    不要陆家的钱，真的错了吗？

    还有，陆梁上车前还说了一句“对不起。”

    是为今晚陆家人给的难堪道歉，还是为他母亲的所作所为道歉？她不知道。

    第一次，杨柳在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滋味，或许她真的一叶障目，陆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游移的思绪不知道飘向哪里，迷茫的双眼已经看不见汽车尾灯了，她还在那里驻足观望。

    ***

    陆老爷子一直翘首以盼，看见孙子的身影，急忙招手叫他过去。

    陆梁知道爷爷的意思，不等询问，直接说出答案，“瑶儿已经平安到家，您放心吧。”

    孙子办事稳妥，他很满意，不住地点头，“瑶儿是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是哥哥，就应该照顾妹妹，辛苦了，坐下休息吧。”

    主桌上坐的都是陆家直系亲属，刚才他们是怎么对杨柳的，陆梁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今天是爷爷大寿，有些话不适合当面讲，可不等于风过无痕。

    就算陆瑶是养在外面的孩子，但也是陆家的孩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为什么要这么嘲讽一个晚辈？

    不管怎么说，陆瑶本身没有错，不应该承受这些侮辱，如果真的义愤填膺，就应该去指责父亲，而不是背着父亲刁难他的孩子。

    不要说他们是帮母亲出气，母亲刚才不在的时候，那一张张嘴不也没有闭上吗？

    委屈是为了求全，陆瑶何错之有，要受这个委屈？求全又维护了谁的面子？

    她是来给爷爷贺寿的，不是来自取其辱的，既然这么看重颜面，为什么不能看在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上，放过她？

    陆瑶煞白的脸色，以及红红的眼眶，让他理解了她与陆家划清界限的原因，如果是他，也不会摇尾乞怜的。

    今天爷爷大寿，他不想多事的，可陆瑶瘫软的身体、萎靡的神情，让他不想忍下去了，他要告诫某些人，陆家的亲孙女，陆梁的亲妹妹，不是谁都可以欺辱的！

    “爷爷，孙子有件事做错了，还请爷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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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他们什么关系

    “哦，陆梁还会做错事？不可能吧？”最会察言观色的姑姑率先表明态度，“爸，即使陆梁真的做错了，你也不许罚他，我大侄儿是我们陆家的接班人，以后的家主，哪能随意处罚呢。”

    “就是，玉婉说得对，陆梁都已经接手公司了，怎么能说罚就罚呢。”

    二叔家的婶婶高秀英最爱搬弄是非，也最会见风使舵，她家的生意还要仰仗陆梁帮忙，这会儿看他自领处罚，赶忙帮腔，这么大的人情，可不能落下。

    奶奶不赞同地看着孙子，佯装生气地询问：“你惹什么祸了？说来听听，如果真的不可饶恕，奶奶也会罚你。”

    梁明月知道儿子在公婆心目中的重要程度，即使真的被罚，也就是意思一下，不会有什么事的。

    闻言只是笑笑，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和陆锦宁继续招待宾客去了。

    陆家能够在A市占据一席之地，老爷子居功之首，别看年纪大了，头脑依然睿智，略微思索一下，已然明了孙子的用意，“说吧，趁爷爷今天心情好，或许饶了你也说不定。”

    “那我先谢过爷爷了。”

    “哥，你到底做错什么事了，神秘兮兮的，快点说啊。”

    陆欣很是奇怪，从小到大，各方面都出色的哥哥什么错误都没有犯过，这都长大了，还能做错事？还是在爷爷的寿宴上，她才不相信呢。

    陆梁扫一眼目光都注视在他们身上的亲人们，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爷爷，我不知道你想给瑶儿买车，已经先你一步订了一辆限量款的跑车，送给她作生日礼物了。”

    一桌子的人鸦雀无声，全都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下一任家主，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尤其是姑姑陆玉婉，更是诧异，什么时候陆梁和那个私 生女关系这么好了？

    是在作秀，还是确有其事？

    目光偷偷瞟向妈妈，陆老太太倒是一脸平静，好像事先已经知道这件事，没有一点动容。

    哥哥和嫂子还在热情地招待客人，作为老寿星的亲生女儿，她是不是也该起身帮忙招待一下？

    二婶高秀英最开始的错愕过去，不住的称赞，“哎呀呀，陆瑶今晚可是赚大了，爷爷和哥哥都送了礼物，我这个做二婶的，记性也不好，都忘了大侄女的生日，改天啊，改天补上。”

    一句话，大家又都活跃起来，纷纷补上生日礼物，一个个亲情泛滥，好像刚才尖酸刻薄的嘴脸不是他们一样。

    只有陆欣，一下子明白哥哥的用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得紧紧地的，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桌子虚伪的人，那么的“和谐”的话语是怎么说出来的？真令人佩服！

    陆梁神色未动，淡淡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几个重量级人物，妹妹有意见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闹，姑姑和二婶更是“懂事”之人，奶奶自然不会和晚辈一般见识。

    既然都已经表态，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爷爷，我抢了您的心意，还请您责罚。”

    陆老爷子佯怒，“爷爷好不容易大方一次，就让你抢了风头，看在你们兄妹情深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下不为例啊。”

    寿星都开口了，晚辈们自然附和，“陆梁这孩子就是重亲情，妹妹的生日都放在心上，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是啊，陆梁这么仁义，我们陆家会更好的。”

    “陆梁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老爷子培养的好，应该给老爷子记一功。”

    “就是就是......”

    老爷子想了想，既然孙子已经明了他的意思，那就再接再厉，争取让上一辈的恩怨，在这一辈终止吧。

    郑重地交待他，“瑶儿在霍氏上班，你给他们递个话，我陆家的孩子，不能任由什么人都可以欺负。”

    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陆梁是男人，又是将来的家主，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哪怕这个妹妹的存在对他母亲来说是一种耻辱。

    话又说回来，如果当家人没有博大的胸怀，家业交到他手里，也不会发扬光大，在场的人都以精明著称，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陆梁已经明着表态，陆瑶归他罩着，他们对陆瑶的态度，必须要变一变了；陆老爷子的话，又给这件事盖章印戳，当众承认陆瑶的身份，陆家的孩子，不可小觑啊！

    以前他们看陆老夫人不待见外面的母女俩，没少跟着打压，今天局势有变，他们的风向也要跟着变了。

    ***

    女朋友被一个男人带走，霍云和失去镇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越发着急了。

    他们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他一无所知。

    这里是酒店，一男一女那么亲密......

    他不想把事情往不好的地方想的，可是，他的女人那么漂亮，是个易推倒的软妹子，酒店喝多失态的男人有的是，万一他起了坏心，依依怎么反抗得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找遍了一楼，连安全楼梯都去看过，就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不行了，那种不好的想法已经占据他的大脑，怎么赶都赶不走。

    焦躁的男人狠狠地踢一脚身边的花木，却碰触了警报装置，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警报声响起，自然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查看，脸色阴鸷的男人看见安全通道指示牌，恍然明白他找错了方向。

    这个酒店是陆家产业，今晚老爷子寿宴，是不接待外人入住的，所以，他根本不用去前台询问。

    急忙往大门外走，出了旋转门四下张望，前方有个身穿白色裙装的女孩，不正是杨柳吗？

    刚要跑过去，就看见一辆豪华宾利缓缓停在她身边，下来一个男人，半搂半抱异常亲热地把她带进车里。

    抬步就追，眼看就要追到了，宾利突然加速，转眼间，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漆黑的夜晚被路灯照的如同白昼，拉扯间只看到男人的侧脸，但也足够他看清楚是谁了！

    陆梁，陆氏实业总经理，能力卓越，目光毒辣，手腕果敢，接手家族企业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取得不俗的成绩，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今天是你爷爷的寿辰，作为长孙不去招待客人，反而带走我的女人，你们是什么关系，要去干什么？

    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那首他亲自给杨柳设定的铃声在耳边一遍遍回响，就是无人接听，再打，却关机了！

    霍云和不淡定了，一开始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以为那个男人在欺负她，一心要找到她帮她出气。

    可是，她却关机了！

    豪车、美女......他不想怀疑女朋友的，可这关机的行为，激怒了他。

    不接电话还关机，是怕自己打搅了她的好事？

    霍云和是个冷静睿智的男人，冲动不是他性格，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发火，就算以前那个女人脚踏两条船，他也只是冷笑置之。

    这次，一切还没搞清楚呢，他就气得七窍生烟，目眦欲裂，恨不得把她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

    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这么出色的一个***在街头，引来无数人的关注，甚至还有花痴女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目光扫视一眼，那阴鸷的眼神，阴沉的脸色，生生让那些花痴女收起手机，快步离开。

    杨柳来这里干什么？是贺寿吗？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来？为什么会和陆梁搅在一起？

    杨柳，杨家，是城西那个杨家吗？不对，他刚才看到杨先生和杨夫人了，如果是和他们一起来的，陆梁不可能把她单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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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在一个频道

    陆梁，陆梁，他反复念叨这个名字，他的资料在脑子里一一呈现，帅气的外形，良好的家世，让人忽略了他本身的能力，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受到很多女人的青睐。

    他有女朋友，还是高门大户，不可能把目光放在给老爷子贺寿的女孩身上。

    杨柳是自己的女人，家世虽然一般，还有点小脾气，但人品是过关的，一切情况不明，他不应该胡思乱想的。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心情平复一点了，才转身回酒店。

    陆欣不知道他突然走掉的原因，有心追出去，可霍叔叔和阿姨还在，丢下长辈不招待，印象分会为零的，再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霍云和回来，安排好霍家长辈，急忙寻出来，还没走到电梯处，就看见他迎面走过来。

    脸色比以往还要冷漠，不，不只是冷漠，还很阴沉，好像谁招惹了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心情不好，最需要女人温柔以慰，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放过，展开甜美的笑容迎上去，“云和哥，你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霍云和阴沉着一张俊脸，看谁都不顺眼，陆欣是一起长大的妹妹，还是今晚的主家，他也没给个笑模样。

    淡淡地点头，继续往大厅走。

    今天是陆老爷子寿辰，作为世家晚辈来祝贺是应有的礼节，杨柳已经关机，他根本找不到人，一切要等送上祝福再说。

    陆欣已经习惯他的冷然，对他的不待见视而不见，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献殷勤。

    “云和哥，快过来这边坐，一会儿宴席开始了。”

    陆欣让他就座的是主人位，在座的都是陆家直系亲属，他只是世交家的晚辈，坐这里不合适。

    婉言谢绝陆欣的好意，径直来到旁边的席位坐下，拿出手机刷新闻，网页显示什么消息他不知道，眼前都是杨柳和陆梁亲密的身影。

    宴会马上开始，作为陆家最重要的人物却带着女人走掉，这很不合规矩。

    杨柳啊杨柳，但愿不要让我发现你脚踩两条船，否则，我让你好看！

    周围都是关系走得近的朋友，看见他面色不好，打声招呼后，也都识趣地没再言语。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祝寿声，霍云和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离主位最近，目的就是想看看陆梁什么时候回来。

    王瑞凯和他隔一个位子，看见他低头玩手机，这么接地气的行为倒是让他诧异。

    人若反常必有妖，来参加宴会的人，大多送上祝福后就开始搭建人脉，这么好的机会，老二这么寡然，出什么事了？

    以云和那高调的姿态，参加陆家老爷子的寿宴，理应带女朋友来的，可他却是和父母一起过来，杨柳没见踪影。

    他是为这件事不高兴吗？

    这么重要的场合，家人必不可少，就算是不待见的孙女，也应该露面才对，杨柳不像是不明事理的女人，不应该犯糊涂才对。

    云和与杨柳没有谈婚论嫁，不算陆家人，但也应该以准孙女婿的身份在老爷子面前露露面的。

    不会是杨柳还没有说出她的身份吧？

    时间差不多了，宾客也都入席，王瑞凯抬头张望，陆家人悉数站在台前，陪同老爷子接受祝福。

    不，不对，陆梁也没有踪影，这就有点奇怪了。

    有心问问秀颖，可她忙着招待宾客，想想还是算了。

    ***

    陆欣失望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绞动桌布，身边的弟弟妹妹找她说话她也不理，一个人低头沉思，半晌儿，又抬起头看向那边。

    女人在一起聊得大多是珠宝和服饰，尤其是经营珠宝公司的姑姑，说起珠宝来，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耳朵上带着BE最新款的耳环，侧过头给大家看，果不其然收获了阵阵赞美。

    “欣欣，姑姑记得你不喜欢耳环只喜欢手链，这幅耳环有同款的手链，改天姑姑送”

    陆玉婉笑着转头，看见侄女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有点奇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

    “欣欣，你云和哥来了，还不快过去陪着说话？”

    陆欣噘着嘴，又看一眼低头玩手机的霍云和，眼圈有点红了，“云和哥不喜欢有人打扰。”

    “怎么会是打扰呢？”

    陆玉婉可不赞同侄女的话，拉着她的手耐心教导，“今天是你爷爷大寿，作为亲孙女，招待宾客是你应该做的，尤其是和我们陆家关系走得近的，绝不能怠慢，明白吗？”

    二婶也笑着打趣，“快过去吧，都快成望夫石了。”

    “二婶！”

    陆欣脸红了，难为情地趴在奶奶怀里，不理会她们了。

    陆老夫人笑眯眯地搂着孙女，“我们欣欣脸皮薄，你们做长辈的不许欺负她啊。”

    老太太何尝没有发现孙女的眼睛不停地往霍云和身上瞟？可是，霍家已经婉转地拒绝了，她就是想帮，都不好开口。

    从那霍家小子来了以后，孙女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这么痴情，可怎么好？

    在她耳边低低问道：“真的那么喜欢霍家小子啊？”

    陆欣点点头，大眼睛里有泪花在闪动。

    陆老夫人就是看不得孙女受委屈，微微叹口气，起身过去那一桌，拉着霍老夫人聊天。

    问候完彼此的近况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往孩子们身上扯，“你们云和真是一表人才，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霍老夫人看见她过来，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以为场面话说完，该聊两个孩子的事情了，可她话里的意思有点耐人寻味，“女孩子只要人品好就行，其他的我们不挑，只要云和喜欢，我们不会干涉。”

    那意思就是你们放心，只要孙子喜欢，孙媳妇的出身，他们霍家不在意，直管放宽心就是。

    奈何陆老太太和她的想法没在一个频道上，“霍家门风正，云和这孩子模样周正，人品也是没说的，一点没有负面新闻都没有，还是您教导有方啊。”

    霍老夫人糊涂了，自家孙子和她孙女谈恋爱，高调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可听陆老夫人的话语，好像并不知情。

    总不会是没相中自家孙子吧？

    不能够啊，自家孙子那么优秀，她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意思，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令人费解！

    按下心里的疑惑，笑着和她聊起养生来，气氛也不算尴尬。

    陆老夫人是要成全陆欣的，招招手叫她过来，“欣欣啊，这是你云和哥的奶奶，你也跟着叫奶奶吧。”

    陆欣急忙弯腰行礼，甜甜地笑道：“奶奶好，我是欣欣，您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常跑去您家找云和哥玩的。”

    按理说不是至亲，应该叫霍奶奶的，这么亲昵的称呼很容易引起误会。

    霍老夫人心思通透，马上明白陆老夫人的用意。

    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着接受陆欣的问候，“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一看就是明事理的，奶奶今天没有另外准备礼物，可这声奶奶也不能白叫，哪天你来我们家，再给你补上。”

    霍老夫人和蔼可亲，陆欣激动得小脸绯红，恨不得立马承欢膝下。

    急忙摆手说自己不要礼物，如果奶奶不嫌弃，她可以过去陪奶奶聊天解闷的。

    霍老夫人笑得慈祥，不住地点头，“好好好，现在的孩子都喜欢出去玩，哪有愿意宅在家里陪老人的？老姐姐，你真是有福气啊。”

    陆老夫人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霍老夫人这么随和，看样子小孙女的事情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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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那个心情

    话题起了，顺着聊就是，“我们欣欣从小就乖巧懂事，看我一个人在家，绝不会出去玩，一会儿给我捏捏肩膀，一会儿说个笑话逗我开心，我呀，最喜欢的就是她了。不是我夸自己孙女好，放眼整个宴席你看看，那桌，还有那桌，都是年轻人，都在和自己的朋友玩，哪有陪老人家的？能记起长辈来，就不错喽。”

    被奶奶当面夸奖，陆欣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佯装欣赏一旁的绿植，耳朵却支棱着，唯恐拉下一句话。

    “年轻人有自己的思想，嫌弃我们是老古董，我们呢，就不要拖他们后退，让他们自己玩去吧。”霍老夫人点头赞同她的话，抬眼看看，“咦？不对呀，怎么就欣欣自己在这里，那两个孩子去哪儿了？”

    陆老夫人不想提这个话题，可霍老夫人问了，不回答不礼貌，“瑶儿那孩子今天也过生日，给她爷爷送完礼物就走了，留也留不住。”

    她知道霍云和与陆瑶相亲的事情，可她不喜欢陆瑶，最好的孙女婿当然要留给最喜欢的孙女了。

    趁机说道：“老姐姐，我也不怕你笑话，这养在外面的，就是不如身边的，可能是我们对她的关心不够，那孩子就长了一张唬人的外表，人品可就……”

    陆老夫人摇摇头，眼里的惋惜清晰可现，“哎，不说她了，今天是我们老伴儿的好日子，感谢你们来捧场，就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话已至此，霍老夫人已经完全明白了，她到底是不喜欢那个孩子啊。

    当年陆锦宁的事情闹得很大，媒体虽然没有报道，作为世交的霍家，还是知情的。

    人心都是偏的，明明做错事的是自己儿子，可错都要推到女人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媳妇和亲家。

    这点她理解，可她不理解的是，既然场面话说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接受那个孩子呢？

    不管怎么说，那孩子也是你的亲孙女，这么厚此薄彼真让人心寒！

    可那是陆家的家务事，她即使看不惯，也不能去干涉。

    那孩子现在和孙子交往，如果得不到陆家的疼爱，那他们就多付出一点好了，毕竟孙子相中一个女人不容易，只要他们自己感到幸福就行。

    看一眼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孙子，忍不住叹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养好身体，不让他们操心，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别的，还是不要管了。”

    ***

    霍云和越想越闹心，往常喜欢看的财经新闻，体育新闻，根本就看不进去，退出打开微信呼叫杨柳，他心里有疑问，一定要问清楚不可。

    杨柳的头像异常贴合她的名字，一棵垂柳伫立在清澈的湖边，长长的柳条垂下来，随风轻轻摆动，很有诗意。

    刚加微信的时候，看到头像时，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杨柳依依，难怪会叫那个乳名呢。

    可现在，他温柔如水的女朋友不在线，微信发出去有一会儿了，也没有回话。

    大哥就坐在一旁，已经在他身上扫了好几眼，询问的意味明显。

    女朋友无影踪，哪来那个心思答对他？

    他不是半大孩子，知道来参加寿宴低头玩手机很不礼貌，可他真的没有心情去寒暄。

    目光又一次向门口投去，这次终于看到目标了，陆梁还是一副面瘫脸，但是，眼里却带有清浅的笑意，很开心的样子。

    他回来了，依依呢？依依去了哪里？

    台子上有大牌歌星在唱歌助兴，底下的迷弟迷妹们很捧场地打着拍子，寿宴的氛围轻松又喜庆，他的心却沉了下来。

    起身来到僻静的角落，熟悉的号码拨出去，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

    刚才打的时候就是关机，这会儿依然没有开机！

    陆梁抱着杨柳的画面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脑子里，一个小时过去，他回来了，眉眼带笑地回来了，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面瘫有了表情？

    依依有多漂亮有多迷人，他很清楚，难道陆梁和他父亲一样，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感兴趣很正常，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段家又不是一般的人家，会允许他胡闹吗？

    依依是自己的女人，明明知道自己也会来参加宴会，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和陆梁走了，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是她贪恋小鲜肉型的男人，还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怎么说，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在一起的时候就要专一，如果她有更好的选择，他不会阻拦她；可她要是把自己当备胎，脚踏两条船，决不答应！

    和陆梁相比，唯一的劣势就是年龄，他比依依大七岁，三岁一个代沟，他们之间相差了两个代沟还拐弯，可是，他没发现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啊？

    小鲜肉除了长得嫩点儿，还有什么可炫耀的？有成熟的心态吗？有看透一切的阅历吗？没有年华不在的那一天吗？

    肤浅，真是太肤浅了！

    昨天还在一起缠绵，今天就换人，这脸打得他啪啪响！

    霍云和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握紧的拳头青筋直蹦，不行，他必须要找到杨柳问清楚！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那么大步流星地走了，没有注意到绿植旁边的人影。

    霍云和一贯的冷然，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陆欣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看他焦躁、看他不安、看他苦闷......

    看他时不时看向宴会厅门口，看他离开座位，看他拨打电话......这是陷入爱河中的表现。

    云和哥，前些日子你们不还甜甜蜜蜜在一起吗？今天怎么会如此忐忑？这么不自信，真的是你吗？

    云和哥，你这么优秀，眼光却如此不济，陆瑶那个满腹心计的女人，她一直在耍你玩，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陆瑶，不，是杨柳，你们那么高调地谈恋爱，却没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出现，可别怪我出手喽！

    ***

    锦绣小区虽然老旧，但安保很严，保安让他联系一下业主，否则不能进入。

    霍云和只知道杨柳住在这个小区，不知道确切的住址，电话依然没有开机，他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眼前的楼宇掩藏在黑暗中，无数个窗口灯火通明，可他不知道女朋友到底住在哪栋楼里，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看他走了，那名尽职尽责的保安才和同事说道：“奇怪，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女朋友住哪儿呢？再说了，我们这里住户虽然多，但业主姓杨的只有一个杨小姐，没有业主是杨先生的，你说他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不知道，这事不归我们管，还是……”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霍云和还是听见了，只是没往心里去。

    ***

    精神矍铄的老爷子，一晚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突然，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

    宾客散去回到家的时候，脸色阴沉地叫住准备去休息的儿子和孙子，“你们过来一下。”

    陆梁和爸爸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一晚上都是好好的，怎么回家后就眉头紧锁了？

    按理说今天的寿宴很圆满，豪华的排场，宾主尽欢，A市有点名望的人物都悉数到场，就连最难搞的陆瑶，不也来祝贺了？

    还有什么是老爷子不满意的？

    陆老太太不知道自家老伴儿闹什么脾气，不用召唤就拉着儿媳妇和孙女，也跟着去了书房。

    陆老爷子闭着眼睛在红木沙发上坐着，他不发话，儿孙们没一个敢坐的，陆欣拉拉奶奶的手，有点害怕冷脸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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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爷爷的态度

    陆老太太给她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自己走过去坐在老伴儿身边，“弘文，累了一天，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孩子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哼！”

    陆老爷子眼皮睁开，重重哼一声，严厉的目光扫向儿孙们，眼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陆梁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生气，凭感觉应该不是冲他。

    梁明月一直对这个不怒自威的公公敬畏有加，平时就不敢抬头看他，此刻更是谨言慎行。

    陆欣认真回想自己晚上的表现，进退合宜，张弛有度，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爸，如果我们做错了什么？请您明示，我们一定改过。”

    陆锦宁忙了一天，看时间不算太晚，还想去那边给女儿送礼物呢，谁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没办法，他只能跟着过来。

    “家和万事兴是我国的老话，你们到底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往国家说远了点，就说家族，古来今来，多少家族兴衰，多少家族没落？兴盛的不说，就说没落的家族，是一开始就没落的吗？”

    老爷子很少教训人，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这是怎么了？陆梁有点诧异，别是......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到今天一样适用。”老爷子痛心疾首，缓缓说道：“今天是我的七十大寿，你们孝顺，想着给我大办，我很欣慰。”

    屋里的人都静默，老爷子这么说话，肯定还有但是，果不其然，老爷子话锋一转，批评上了，“但是，我今天很不开心！”

    “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天上那么多天使，为什么就来我们家呢？那是缘分。瑶儿，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是锦宁的亲生女儿，虽然不住在家里，但她也是陆家一份子，你们为什么处处把她排除在外？”

    果然，爷爷是为这件事发火，陆梁还是最懂老爷子的人。

    “在家里，你们给她脸色看，我不说什么，但是，出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看着外人欺负她，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帮衬一把的？”

    “同室操戈，才会给外人可乘之机，难道你们也想陆家这个百年家族没落吗？”

    “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家族才会长久；貌合心离，勾心斗角，口腹蜜剑，这些都要不得，我不希望我陆弘文百年之后，让人家指指点点，无颜见列祖列宗！”

    老爷子看一眼儿媳妇，再看一眼其他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的大孙女，和我是一天的生日，你们都不知道吗？孩子来了，你们没有礼物也就罢了，还处处排挤她！”

    梁明月脸色变了，她当然知道陆瑶和公公是一天生日，可哪年都没准备礼物，何况这些年都没有来往，谁会想起给她准备礼物？谁知道老爷子发难了。

    “爸，对不起，我明天就补上。”

    “没诚心的礼物，我大孙女不稀罕。”

    老爷子深深看一眼低头好似知错的儿媳，微微叹息一声，“我知道，让你去照顾瑶儿母女是强人所难，可她毕竟是晚辈，你既然已经说认下她的话，最起码表面上要过得去。”

    老爷子这话说得太重，分明就是意有所指，梁明月都要哭了，“爸，对不起，是我没有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让瑶儿受委屈了，也让您操心了，我一定谨记爸的教导，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老爷子不理会她是不是口不对心，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再不调整心态，她失去的会更多。

    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这张卡是我送给瑶儿的，可她趁我不注意，又塞给我了。”

    “哎——”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无奈又心酸“我已经七十岁了，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瑶儿不只是长相像我，连脾气秉性都像，看到她，就想起我年轻时的样子......”

    老爷子心思复杂地看了孙子孙女一眼，“你们两个记住，这辈上，陆家就你们三个孩子，要互相帮衬，等我们都走了，你们就知道这世界上最亲的还是血缘，瑶儿和你们有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要相亲相爱才对，不要净耍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听到没有？”

    陆老太太不愿意了，“弘文，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孩子们怎么就排挤她了？怎么就耍手段了？她一个小辈，看到长辈不叫人，你让我们怎么喜欢她？”

    “她为什么那个样子，你不知道吗？你要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自生自灭吗？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耿耿于怀？你就不能放下成见，接受她吗？”

    陆梁额角一跳，爷爷这话说得严重，话里话外好像还带有别的意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从不红脸的老两口互怼？

    看一眼神色不明的父亲，只见他低垂眼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背在身后微微发抖的手，述说他此时的不平静。

    爸爸应该知道点什么，有心想了解，可事关爷爷奶奶的过去，他一个晚辈绝不能插手。

    梁明月脸涨得通红，公公和婆婆恩爱了一辈子，鲜少红脸，虽然明面上在指责老伴儿，但那话她觉得是对她说的，再一次表态，“爸，今天是我欠考虑，您别生气，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对瑶儿的。”

    既然都听明白了，那他也不再说什么，“云和，你明天把这张卡给你妹妹亲自送过去，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将来是要接掌陆家的，平衡各方关系很重要，听到了吗？”

    “听到了爷爷。”陆梁把卡收起来，“您累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陆老太太是真心喜欢梁明月，看她神色不对，儿子也不上前关心，难免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安慰，“你爸爸心里不痛快，让你受委屈了，别往心里去啊。”

    梁明月哽咽一下，差点哭出来，“没......妈，我不委屈，我看您晚上吃的不多，用不用让厨房做点宵夜？”

    “还是你细心，太晚了，吃多了不好消化，都去休息吧。”

    夜深了，人静了，陆家看似平静，可每个人都睡不着，暗自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老爷子很给杨柳面子，但要她回陆宅，好像不太可能。

    梁明月原本以为陆锦宁会过去那边，没想到他没有出去，道声晚安，就回了书房。

    她不止一次看着老公转身而去，不管是出家门，还是进房门，他的身影依然是那样挺拔，一如记忆中的样子。

    可他却很少为她转身，哪怕说晚安的时候都是平静的如同家人的感情。

    夫妻多年，再深的感情也沦为亲情，道理她是明白的，可接受起来，还是困难。

    二十多年过去了，一双儿女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从何时起，他就不再进他们的主卧休息了呢？

    同在一个屋檐下，老公却睡在书房，人前虽然给足了她面子，可人后的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种同居不同房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实际上......

    梁明月默默地看着在她面前关上的房门，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她们的主卧。

    ***

    今年父亲过整寿，提前一个月他就在准备，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唯恐留下什么遗憾。

    宾客众多，络绎不绝地到来，他光顾着接待 ，没有发现大女儿是什么时候来的。

    原以为她不会来，见到她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有多么激动，可她却没有和他这个爸爸打一声招呼，说不难过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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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想看到的人

    瑶儿埋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能怎么办？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爸爸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瑶儿宠爱有加，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还以为爸爸也不喜欢瑶儿呢，原来是他粗心了。

    他一直以为女儿不愿意来陆家是因为妈妈的态度，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帮衬”的人，真是难为那孩子了。

    休息室里都是陆家直系亲属，就算讨好明月，也不应该说出那种难听的话来。

    他没有多待，就那么会儿功夫，就听到那么难听的话，自己不在的时候呢？得放肆到什么程度？

    他陆锦宁的女儿，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吗？那些人算什么？这帮不长眼的东西，要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了。

    不过瑶儿这孩子心性也太高了，爷爷亲自给的生日礼物都不要，是不是傻透腔了？秋韵是怎么教的女儿，一点都不开窍，这么愚笨，怎么得了？

    刚要打个电话训斥杨秋韵的，就看到时间太晚，她应该睡下了，还是明天过去当面谈吧。

    ***

    杨柳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才想起手机关机了，昨天身心俱疲，没心情接他电话，再说了，昨天那种场合，霍家肯定要去的，他给自己打电话，无非是要她陪他一起去。

    她还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也没有做好见霍家人的准备，关机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没有故意躲避的意思。

    虽然自己这么做有些不礼貌，但昨天那种情况，不关机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没有做错事的男人，不应该承受她脾气的，而且，以他的骄傲，若是真的发生矛盾，那他们刚进一步的关系，会打回原形。

    手机开机，只有三个未接来电，稍稍有点失望，还以为他会多打几个呢，看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嘛。

    微信有一条未读信息，是他发来的，要她开机。

    霍云和的头像就是他本人，冷冷的神情酷酷的脸，一副禁欲的样子，可实际上一点也不......

    杨柳脸红了，怎么想到那里去了？急忙打住脑子里的旖旎念头，还是想想怎么和他解释吧。

    霍云和这个人很讲原则，有些时候甚至到了古板的地步，自己不对在先，若是再说谎骗人，更对不起他了。

    若是说实话，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杨柳现在是一百个懊恼，一千个无奈，一万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恶作剧呢？不喜欢说清楚不就好了吗？现在可倒好，搬石头砸自己脚，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自己弄到两难的境地。

    抓起被子蒙住头，哀嚎一声，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没接他的电话还关机，确实做得不对，还是先道歉吧。

    霍云和看着来电显示，刚要秒接就想起她关机的行为，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手一扬，手机扔到了床-上，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他还是先去洗漱吧。

    洗脸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没有关，水龙头开得特别小，那细小的水流几乎听不到声音。

    我们国家水资源匮乏，每个人都应该从自身做起，节约每一滴用水......哎呀，真为自己的环保意识点赞。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完全盖住水流的声音，断掉又响起 ，霍云和心里的不快渐渐消失了。

    在第三个音乐即将自动断掉的时候，他才慢慢悠悠地拿起电话，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杨秘书，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杨秘书？大少爷称呼自己女朋友职位，这么幼稚，真的好吗？

    杨柳立马就笑了，都说男人心中住着一个小男孩，看样子，这个小男孩取代了他，成功的让她还有点阴霾的心放晴了。

    大少爷在生气，还是不要惹他的好，“亲爱的，对不起啦，我昨天心情不好，挂了你的电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杨柳的策略就是主动道歉，一个大男人，再怎么生气，伸手也不能打笑脸人吧？

    “心情不好？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果然，霍云和一听女朋友心情不好，他的语气就好了很多，一手拿手机，一手拉开窗帘，早晨的阳光并不热烈，照在身上依然暖暖的。

    “……”杨柳不想说自己家的糟心事，虽然他知道，但不明着说出来，就不会尴尬。

    细白的手指绕着头发转圈圈，沉默不语。

    “怎么？不方便和男朋友说，是怕我不能帮你解决，还是我不能知道？”

    杨柳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也知道，当他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起伏的时候，才是真正生气的状态。

    两人在一起不容易，错在自己，为了避免隔阂，态度就要诚恳，，“云和，我昨天遇上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心情很糟糕，才没有接你电话的，对不起啊。”

    不想看到的人？陆梁吗？看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关系绝对不一般，难道是......前任？

    眉头拧成了结，眼睛眯了眯，刚要生气，忽然想到杨柳的第一次是给了自己，心情才好了一点。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记住，你男人是我，能力虽然不能说最好，但也不差，有不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明白吗？”

    “知道啦，谢谢你。”

    杨柳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没想到霍云和这么通情达理，还以为要哄好一会儿呢，“还有，我爱你，真的。”

    “我也爱你。”

    一句不想看到的人，就把霍云和生了一宿的气给消了，昨晚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真的是胡思乱想。

    他应该相信他的眼光，更应该相信杨柳的人品。

    依依是很优秀的女孩子，她的过去不可能是一张白纸，只要她和过去划清界限，现在和未来只有他一个就好，其他的，不能强求。

    心情好了，走路都轻快起来，打开衣橱开始换衣服，黑色的衬衫、暗色调的领带，那是他的标配。

    不，今天心情好，还是换亮色系的衣服穿吧。

    他所谓的亮色系，也就是换上白衬衫，拽出几条领带仔细比量，还是那条银蓝色的顺眼。

    西装嘛，还是深色系的稳重，等他穿好衣服，看着穿衣镜里那个丰神俊秀的年轻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眉梢眼角都有了笑意。

    额头太过于饱满，街头广告上的男主角都有刘海，他也试着把头发放下几缕，嗯，是不错，比较减龄，就这么着了。

    捋头发时，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想了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转身又找出一对发着湛蓝色幽光的袖扣戴上，这才齐活。

    稳重成熟又不失时代感的男人，绝对会让女朋友眼前一亮的。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霍奶奶看着面瘫的孙子竟然出现笑模样，和媳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弄得霍云和莫名其妙的。

    看看奶奶，又看看妈妈，真是搞不懂女人在想什么，他还是吃饭吧。

    “云和啊，小姑娘很好吧？你带她去公寓了吗？”

    “咳咳咳......”

    正在吃饭的霍云和哪知道奶奶会这么直接，那不是妈妈的专利吗？

    “你这孩子，奶奶问你话，你咳什么？”

    云敏芝给儿子倒杯水，略带埋怨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你要是真认准了人家姑娘，可要尽快带回家来啊，咱们霍家可不能玩始乱终弃那一套。”

    “我孙子才不是那样的男人呢，云和啊，你不吃啦......奶奶还有话没说呢，你倒是等一下啊，云和，云和？”

    老妈一个人他都对付不了，加上奶奶那就是杀伤力强大的核武器，不跑，还不秒成渣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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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误会升级

    A市近些年发展得很快，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宽阔的马路挤满了车子，常常造成交通堵塞。

    尤其是商业圈这一带，早晚高峰的时候，若不提前出门，绝对会堵车。

    霍氏实业大楼就座落在商业圈的中心地带，放眼望去，高高伫立的大楼很是打眼，周遭都是钢筋水泥的现代化建筑，所幸绿化不错，不至于让人感到压抑。

    陆梁这人讲究得很，最讨厌两点，一是迟到，二是堵车，他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时间那是分秒必争，哪能把时间浪费在没必要的事情上？

    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出门，早高峰的时间到了，他也进公司了，一天的心情都不会被破坏。

    可今天，他失算了，原来中午也堵车。

    抬眼看看前面排成长龙的车队，再看看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前进多少，弄得他都没脾气了。

    杨柳正在整理文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陌生号码，现在电信诈骗那么多，她可没那闲情逸致接听。

    不接也不挂断，边听音乐边忙手头的工作。

    手机响了一会儿，没人接听自动挂断了，她啧了一声，这要是下班时打过来嘛，还可以消磨一下时间，逗他玩玩。

    手机不响，座机响了，好像刚才打到她手机上的号码，有点奇怪，拿起听筒，柔和甜美的声音随即响起，“您好，霍氏云和集团总经办，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限你十分钟下楼，否则，我就上去。”

    话落，手机挂断，陆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方向盘，想象那边气得跳脚的陆瑶，心情大好地吹声口哨，看向车窗外的锦簇花团，虽然是人文景观，但真心不错哦。

    杨柳气坏了，她才不要看到讨厌的人呢，就因为他是男孩，自己是女孩，就被陆家拒之门外，改变了她的人生。

    看到他恨不得当路人，怎么会跑去和他见面？

    可他说什么？不下去就上来，真是个疯子！

    以前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之道为什么要打破？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不挺好吗？这是抽哪门子疯？

    你大少爷有心情要见本姑娘，本姑娘可没那个时间接见你！

    可那家伙连威胁都用上了，不会真的上来吧？

    天啊，她要疯了，陆氏集团的总经理跑到公司来找一名小小的助理，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流言呢。

    虽然她行得正坐得端，什么都不怕，但思来想去，还是下去看看吧。

    起身刚要走，座机又响了，杨柳没看来电显示，拿起听筒无奈地说道：“大少爷，我这就下去，您别催了，行吗？”

    “你要去哪儿？”

    霍云和满脸的不高兴，打电话是找小女人一起吃饭的，她倒好，竟然要抛下他出去，语气还是满满的不耐烦。

    弄得他心情都不好了，“午饭的时间，你要去哪里？”

    杨柳看一眼钟表，确实是午饭时间，原本打算趁吃饭的时候好好哄哄那个傲娇的大少爷，谁知道陆梁插一杠子，害得她把正事都忘了。

    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压低嗓音小小声地撒娇，“亲爱的，你别生气，我有点事要去办，午饭你自己吃吧，爱你哟，么么哒。”

    电话挂断了，霍云和拿着手机傻呵呵地乐，不只是女人谈起恋爱智商为零，他也一样。

    天天有女朋友陪着吃饭，胃口都好很多，今天就自己一个，突然就不想吃了。

    霍云和站起来，在厚厚的地毯上踱来踱去，大手摩挲着下巴，低头沉思，依依到底有什么事，竟然连午饭都不吃，要出去见谁呢？

    大少爷？不就是男人吗？

    霍云和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好你个依依，竟然敢背着老公出墙，看我怎么收拾你！

    和所有男人一样，他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有别的男人，那股酸气直冲脑门，理智暂时离线。

    抓起手机打开门，杨柳的座位上没有人，急忙坐电梯往楼下跑，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男人揽着杨柳上了一辆豪华宾利，那不是昨晚陆梁开的那辆吗？

    昨晚刚分开，今天又见面，最关键的是杨柳并没有挣扎，说他们没有特殊关系，没有人会相信。

    这是几个意思？涛声依旧还是旧情复燃？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漫天的灿烂阳光，他的脸却布满阴霾，杨柳，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我不保证做出什么事情让你后悔终生！

    ***

    打电话之前，陆梁已经绕着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送出去的车子，忍不住蹙眉。

    城市交通虽然拥挤，但也不差你那一辆，环保？低碳出行？还是别开玩笑了！

    忍不住自嘲一下，自己真是想多了，以杨柳的性子不给他还回来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还指望她开，做梦呢吧。

    杨柳铁了心不想要陆家的东西，可陆梁得到的任务是她必须收下，杨柳才不管谁的命令呢，话说清楚了转身就走，没防备被他一把揽住，硬塞进车里，理由是中午了，卡既然不要，请她吃顿饭总可以吧。

    大街上人来人往，俊男美女本就是焦点，还在这么一辆并不常见豪华宾利前，杨柳刚要反抗，就看到有人拿手机拍照，急忙弯下腰，坐进了车里。

    既然上了车，杨柳也不和他唱对台戏了，大街上的车络绎不绝，她可不想再倒霉运，随他去吧。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上车的一幕会被霍云和看到，而她不愿意提起陆家人，更是让误会升级。

    陆梁知道陆瑶的口味重，也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来到一家专门做川菜的餐厅，“爸爸说你喜欢吃小龙虾，卤煮还是辣炒？”

    杨柳一点都不感动，淡淡地看他一眼，“我讨厌剥壳，陆少爷想为我服务？”

    杨柳168的个子不算矮，可在身高足有185的陆梁面前，只到他下巴，一点优势不占。

    可她气势不输，满脸的挑衅，谁都知道陆大少爷是家中的宝贝，想吃什么自有人处理好拿给他，怎么会剥壳？

    陆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努力堆起的笑容有点破功，看着像奓毛猫一样的妹妹，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左右都说不出好话，那就不问她的意见了，自作主张点了几个小菜，让服务员尽快上来。

    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瑶儿，你说你一天到晚像个奓毛猫似的，累不累啊？”

    “你才像奓毛猫呢，你全家都奓毛猫！”

    杨柳瞪起眼睛更像奓毛猫了，“陆梁，我警告你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您可不是一路人，别拉低了您的档次。”

    “你就是不承认，也改变不了我全家也包括你的事实。”

    陆梁很久很久没有和她掐架了，一下子又回到小时候的状态，虽然吵吵闹闹的，谁也不让谁，但也好过现在的形同陌路。

    就像爷爷说的那样，他们是一家人，是亲兄妹，只有家人齐心，家族才会长久。

    作为陆家将来的大家长，他有义务维持各家平衡，更有义务为家人创造幸福。

    爸爸妈妈和阿姨，那是长辈的事情，他管不了，他们的恩怨也不应该牵扯进陆瑶来。

    从本质上讲，他们没有任何仇恨，上一辈的恩怨，到他们这一代终止吧。

    杨柳没想到陆梁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也会耍无赖，气得小脸煞白，刚要站起来走人，就被陆梁拉住了，“我错了，再也不说你了，咱们兄妹俩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你就给哥一点面子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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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如履薄冰

    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第一次伏低做小，杨柳再走的话，真就是不识好歹了，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哥哥，但也说不上讨厌，只是经年累月积累起来的隔阂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抬起眼眸直视过去，“陆梁，你自己有一母同胞的妹妹，更有那么多的美女倾心相慕，为什么一定要看我冷脸？你有受虐倾向吗？”

    美女？倾心相慕？她怎么知道？看来他这个妹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薄情寡义啊。

    陆梁聪明地没有接这个话茬，对这个软硬不吃的妹妹继续赔笑脸，“是，我就是有受虐倾向，就喜欢热脸贴冷屁 股，行了吧？”

    “噗嗤”一声，杨柳忍不住笑了，在陆梁看过来的时候急忙收回去，可她抖动的双肩还是出卖了她的喜悦。

    陆梁装作没看见，认真地说道：“瑶儿，爷爷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有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不能因为有点矛盾就变成深仇大恨。你不知道，昨天回去的时候，爷爷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吃了瓜落。爷爷年纪大了，很惦记你，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多陪陪他老人家吧。”

    陆梁提到爷爷，杨柳沉默了，整个陆家，包括爸爸在内，都没有爷爷对她好，每次打电话都要她过去玩，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陆梁一直在观察陆瑶的神色，发现在自己提起爷爷时，她身上那些尖锐的刺儿就会收起来。

    原来刀枪不入铁骨铮铮的她，也有软肋啊。

    “爷爷疼你，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陆梁喝了一口水，慢慢说道：“你应该不会知道，那几年......你们生活得那么顺遂，和爷爷背地里的照顾是分不开的。”

    “......什，什么意思？”

    杨柳心一沉，一个念头浮现脑海，难道是......

    陆梁苦笑一声，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儿子糊涂，老子只能帮着照顾了。

    “当年爸爸糊涂，爷爷可不糊涂，他一直在默默关照你们，要不然，以阿姨的姿色，会平安无事到现在吗？还有你，真以为凭你养的那个雷影，就可以震慑那些小混混吗？”

    放在桌子下面的腿绷紧了，手也紧紧缠绕在一起，杨柳心颤了，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些，当年爸爸抛弃了她们，想当然的认为陆家也不会管她们，由着她们母女自生自灭。

    原来，原来爷爷并没有忘掉她们，一直默默守护着她们。

    杨柳一直以为，爷爷只有在自己生日的时候会送上礼物，没想到他做了那么多。

    她，真是不孝啊！

    “爷爷年纪大了，还说自己没有几年活头了，就想有生之年看到儿孙绕膝，安享天伦之乐。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别真的留下遗憾。”

    老人家的话太过于酸楚，杨柳淡漠的脸有了一丝龟裂，握得紧紧的手指节都泛白了，不是她不想去看爷爷，而是那里没有人欢迎她。

    明明都是陆家的孩子，她却像个上门乞讨的乞丐一样，这种被蔑视加鄙视的感觉，是捧着手心里长大的陆梁根本理解不了的。

    菜上得很快，服务员的敲门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陆梁该说的已经说完，至于她怎么做，只要不是铁石心肠，就会明白。

    陆梁心里没事，饭吃得痛快，杨柳心事重重，满桌子对她口味的佳肴，却食不下咽，没了胃口。

    “怎么，哥第一次请你吃饭，就这么不给面子？”

    陆梁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还行，只要往心里去了，就不算不可救药。

    也没用公筷，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辣子鸡丁放在她碗里，“多吃点儿，下午不还要去卖苦力吗？”

    好话不会好好说，杨柳狠狠瞪他一眼，把辣子鸡丁扒拉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好像要把他一起吃掉一样。

    “你瞪什么眼睛？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在霍氏复印文件，订午餐取快递吗？这些不用体力吗？”

    “我早就不做那些啦，我现在在分析”

    手机响了，是霍云和打来的，开门见山，不给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你在哪儿？又和不想见到的人在一起？”

    杨柳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也没心情和他东拉西扯，“是。”

    霍云和已经做好她否认的准备，刚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止住，挠挠头，讪讪地说道：“我是你男人，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别忘了告诉我，听到没有？”

    “嗯，挂了。”

    包厢里很安静，杨柳没有刻意避着陆梁，所以手机里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谁打来的？霍云和？”

    “嗯。”

    陆梁眉头皱起来，很不满意她的态度，手里的筷子放下来，看着心不在焉的妹妹，直接询问：“你和他到哪步了？”

    陆梁和霍云和是一类人，在外面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面瘫冷漠是他们的代名词。

    可在面对妹妹的时候，什么冷漠，什么面瘫，全都不见了，温和平顺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但是，在听到霍云和打来的电话时，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又恢复一贯的冷漠。

    平心而论，霍云和确实不错，无论是能力、长相还是家世，在A市都是佼佼者，可他不是舜，自己妹妹们也不是娥皇女英，敢在两个妹妹间游走，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杨柳放下手机抬起头，看陆梁的眼神带着严重的不解，“你什么意思？我和谁交往，好像不用你管吧。”

    “我是陆家未来的家长，陆家所有人的幸福都和我有关，你是我妹妹，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有责任也有义务为你把关！”

    “谢谢，我早已过了做什么事都要向家长报备的年纪了，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操心。”

    这年头，还真有人不拿自己当外人，杨柳好不容易与他亲近一点，就这么被他打回原形了。

    不快地站起来，睨着貌似关心她的哥哥，冷冷地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和霍云和相亲的事情，你既然这么关心这件事，那就回去管好陆欣，不要做自取其辱的事情。”

    看一下手机，“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上班，你自便吧。”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看着浑身是刺儿的妹妹，陆梁一阵阵头疼，“瑶儿，你和欣欣都是我妹妹，我希望你们都幸福，可我觉得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变得都不像你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我是他的秘书，在公司，我必须听他的。”杨柳被他看穿了心事，有点难堪，他的直言不讳，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爱上了霍云和，愿意为了他改变自己，把身上那些锐利的锋芒收起来，努力展现温婉可人的一面。

    她学会察言观色，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如履薄冰！

    正如陆梁说的那样，她已经变得不像她自己了，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干涉自己！

    “不要告诉我你的女朋友会处处和你作对，我不相信！”

    “爱一个人，想和她在一起，要爱她的优点，也要包容她的缺点，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只要凡事不触及底线，耍点小脾气，有点小性格，又能怎样？”

    陆梁从不谈论自己的私人感情，尤其对象还是并不待见他的妹妹，话一出口，也没觉得难为情，“我在秀颖面前，不会刻意放大自己的优点，当然也不会隐瞒自己的缺点，在这一点上，秀颖和我一样，她很温柔，很善解人意，你上次不也见过她了吗？别告诉我你不欣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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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爱情要平等

    陆梁说的是上次宴会的事情，段秀颖知道她就是陆瑶后，第一时间道歉，别管是不是真心，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陆梁见杨柳不说话，知道她是认同自己的观点，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一味宠着她，她也不会一味迎合我，真的。”

    看着妹妹明显不相信的神情，他以过来人的角度，认真传授经验，“如果他真的爱你，你就不会这么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了。”

    杨柳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也知道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可她从懂事时起，就想要一个家，一个正常的家庭，家里有爸爸有妈妈有宝宝，不会有人嫌弃，更不会被抛弃。

    为了这个愿望，她努力迎合他，尽量不和他针锋相对，难道错了吗？

    不，陆梁不是她，永远不会有她这样的感受！

    “我不希望你失去自我。”

    “我没有。”杨柳底气不足地反驳，都不敢看陆梁的眼睛，唯恐自己泄了气。

    “没有？”

    陆梁的声线清冷，话语犀利，“你知道吗？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如果我说错了，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反驳我？

    指着她放在桌面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一共不到四十分钟，你却看了十一次手机，平均不到四分钟一次，别告诉我你怕上班迟到。”

    陆梁不留一丝情面地说出事实，没有丁点儿挖苦的成分，可她却像没穿衣服被扔在大街上一样，那丝丝入骨的羞迫感，让她没有勇气辩解。

    杨柳是怎么走出去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再待下去会更加难堪。

    是的，她是在不停地看时间，就怕霍云和找不到她会生气，也一直在想怎么和他坦白身份不会触礁。

    原本她是一个洒脱随心的女人，很少有事情牵挂她的心，自从爱上霍云和，她变得都不像她了。

    这么小心翼翼维持一份情感，她容易吗？

    陆梁你威风八面，神气活现的，怎么会理解她的苦衷！

    被陆梁戳穿了心事，自卑感又占了上风，只能用高亢的音调，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就像陆梁说的那样，他们同是陆家人，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霍云和那么精明，话语说的那么直接，弄不好他已经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吃饭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但是，作为他的女人，杨柳还是第一时间听出他话语里的不快。

    和时下带有贬义意义的富二代不同，霍云和有卓越的能力，帅气的长相，本人也没有不良嗜好，这样完美的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如果不说实话，会更加被动，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她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做。

    陆梁的话语声声响彻耳际，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他面前，自己是一只浑身是刺儿的刺猬，在霍云和面前则变成温柔可爱的小兔子，如果他不明着指出来，自己还会继续伪装下去。

    他说，夫妻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别说霍陆两家家世匹配，就算霍云和真的是王子，她真的是灰姑娘，也不应该为了迎合他而把自己低至尘埃。

    可她认为，两个人要想在一起，必须要避其锋芒，互相包容才对，霍云和能忍受自己的小脾气，她为什么不能包容他的霸道？

    她不认为自己的改变是错的，可陆梁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他说：“真正相爱的人会找准自己的定位，当他把你当公主看待时，他就是王子；当他把你当奴仆使唤时，那他就是下人。”

    爱一个人可以包容他全部的缺点，但包容不是忍让，而她，是在一味地忍让。

    杨柳糊涂了，妈妈爱爸爸，爱到失去自我的地步，爸爸也爱她，爱到打破原则的地步，他们在一起，不就是互相包容吗？

    不对，妈妈一开始是忍让，现在才是包容。

    陆梁的指点犹如醍醐灌顶，让杨柳茅塞顿开，是啊，爱一个人，就应该在他面前展现出真我来，毕竟没有人能戴一辈子面具。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不是想象中那样美好，抽身而去时，自己真的要卑微地祈求他留下吗？

    答案......是不确定的。

    没有发生的事情，一切都言之过早，杨柳甩甩头，看向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失去焦点的眼神渐渐开始聚焦，或许有一天，他们对彼此都不满意了，这场恋爱也就到尽头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杨柳不知道这是什么，当然，她对与霍云和分开这件未发生的事，还是很不舍的。

    努力过就不会留下遗憾，晚上约他出去玩吧，趁他高兴时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进而求得他的原谅，一切不就OK了？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没等她约他呢，D市的一个合作项目出了纰漏，他要赶过去处理，原计划一个星期就能回来，谁知道过了一个月才处理完。

    错过了想坦白的心情，也没有什么好时机，杨柳也不想说了，姓陆也好，姓杨也罢，她都是她自己。

    爱情强求不来，幸福也强求不来，正如陆梁说的那样，一味地迎合别人，自己会过得很累。

    如果他只是爱她的容貌，不能包容她的小任性，这种肤浅的男人，真的有待商榷。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

    周诚宇最近很忙，忙着改良菜单，也忙着考察新店铺，准备扩大经营范围，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一点空闲都没有。

    期间找她吃了几次饭，和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的，很是随意。

    看着春风荡漾的小女人，周诚宇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事情不能问，因为答案可能令人接受不了。

    谁能想到有一天，难得糊涂这几个字，会落在不可一世的周公子身上呢！

    压住心中的酸涩感，拿起啤酒给她满上，祝她事业有成，争取当上女强人，他好抱大腿。

    杨柳笑得不行，也祝他事业顺利，早日开连锁店，还不忘叮嘱他，干事业的同时，也要顾及个人问题，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哦。

    周诚宇不理会她的八卦，又起开一瓶啤酒给她满上，“女人趁年轻漂亮才能找到可心的男人，男人可不一样，只要有了事业，哪怕七老八十，也会有大把的女人扑上来。”

    总之一句话，他现在是潜力股，要以事业为重，其他的不着急。

    杨柳酒量不行，胜在敢喝，她就喜欢酒劲儿上头那晕乎乎的感觉。两瓶啤酒下肚，晕乎乎的感觉上来了。

    伸手在周诚宇的肩上拍了一巴掌，“你怎么把我们女人说的如此不堪，是不是时间长不修理你，皮子痒痒了？”

    周诚宇捂着肩膀抱怨，“我说姐姐，你的饭还真没白吃，这么大的劲儿，我可是你革命兄弟，一点都不知道爱护。”

    眼见杨柳的魔爪又要伸过来，吓得他急忙躲闪，“我敢打赌，你在外人面前绝不这样，重色轻友说的就是你！”

    “哎呦喂！敢这么说姐姐，找打是不是？”

    杨柳撸胳膊挽袖子，指着他狠狠地说道：“今天雷影不在，否则根本用不着姐姐亲自动手！周诚宇，我告诉你啊，你别躲，我保证不打死你！”

    “救命啊，杀人啦......”

    这是他们的常态，老板在一边忙碌，听见这边的叫嚷只是摇摇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诚宇的酒量见长，桌上的啤酒一瓶瓶见底，喝得面红耳赤，看着杨柳傻乐。

    杨柳也没好到哪儿去，看什么都重影，实在喝不下了，他们又像以往那样勾肩搭背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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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阴晴不定

    D市霍氏集团分公司。

    霍云和与杨柳在一起的时间不长，看到的都是彼此最完美的一面，他还沉浸在甜甜蜜蜜的爱情里，就被突发状况召来了。

    霍氏集团近几年的工作重心是房地产开发，本市的市场已经趋近饱和，无论是高端楼盘，还是惠民工程，都达不到理想收益。

    还有老牌的陆氏房地产公司占据半壁江山，霍氏作为转型企业，从资金链和企业的知名度来看，都无法企及。

    D市距离本市有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依托良好的地理优势，近几年发展很快，**也给了很多优惠政策。

    经过严谨的市场调研，他拍板决定向D市房地产进军，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

    房地产行业最大的难题就是拆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谈判，拆迁工作终于接近尾声，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问题，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看着眼前大片白墙黛瓦的民国风建筑，霍云和有些头疼，当地文化局已经下文件，不准拆迁具有民族特色的建筑，已经出具的图纸，还有审批，都要重新来过。

    他在D市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在本市的女朋友，整天泡在工地上，只有晚上临睡前才能打个电话以诉相思之苦。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边的问题，准备回去的时候，手机收到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和男人勾肩搭背，笑得肆意嚣张，怎么看都不像淑女！

    霍云和气得扔了手机，光着脚在房间的长绒地毯上踱来踱去，俊逸的脸阴沉得可怕，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暖暖的夕阳挂在天边，橘红色的晚霞很漂亮，光线穿透玻璃照在房间里，所有的物件都沾染上艳丽的色彩。

    可是，一抹狠戾从男人的目光中透出，严重冲击温馨的色彩。

    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不止和陆梁关系不清不楚，还和那个叫周诚宇的男人搂搂抱抱！

    杨柳啊杨柳，不，不对，应该称呼你为依依，只有依依这种柔情似水的女人，生活才会绚烂多彩！

    我他么的真是小看你了！

    霍云和不声不响地回去了，当他出现在总经办时，杨柳又惊又喜，人多没好意思扑上去，努力控制内心的激动，好不容易等汇报工作的人都走了，她才借口送咖啡，主动进去了。

    霍云和在认真工作，没有理她。

    杨柳知道这段时间他不在，压下很多文件急需处理，也没在意他的态度。

    “亲爱的，中午一起吃饭吧？有家新开的餐厅做的粉丝娃娃菜味道不错，你应该喜欢吃，我订位置啦？”

    霍云和的眼睛看着手中的报表，虽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冷冷的声线响起，“杨秘书，这里是公司，请你注意一点。”

    男人公私分明起来很有魅力，一本正经的神情好可爱哦，杨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亲爱的，你怎么啦？谁又惹你生气了？说出来，我去帮你教训他。”

    说着，还扬扬自己的细胳膊，“别看我瘦，我可是练过的哦，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杨秘书，这里是公司，没什么事出去吧。”

    昨天打电话还说过几天才回来的人，冷不丁儿出现在眼前，杨柳来不及思量为什么，一直沉浸在他突然回来的喜悦里。

    这段时间，她积攒了好多话要和他说，煲电话粥一是浪费钱，二是太晚了，第二天都要上班，没有精神不好。

    虽然不会有人说她什么，但是，她还是很自觉的，轻易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看到他突然出现，杨柳激动坏了，好不容易趁送咖啡进来，想和他说几句贴心话，却被他接二连三地冷脸呵斥，她的面子何在？

    左一个杨秘书，右一个杨秘书，有这么称呼女朋友的吗？她做错什么了，要忍受他的阴晴不定？

    面子丢光光的女人脾气上来了，可一个月都没有看见男朋友，这点气她还是忍下吧。

    小手拧成了麻花，大眼睛里透着委屈，身子一侧，不高兴地撒娇，“我不是你女朋友吗？干嘛这样对人家啊？”

    偷偷瞟一眼男人，发现他依然低头审阅文件，头顶上的那个璇儿异常扎眼，语气也轻快不起来了，“云和，你这次回来很不一样，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我可以做树洞，认真听你倾诉的。”

    霍云和看完文件，用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大名，随手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那认真的劲头儿，真的是旁若无人！

    “亲爱的，工作不是一天做完的，等会儿再干吧，说说你这次出差遇到什么烦心事啦？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做一名最好的倾听者还是没问题的，把你的烦心事说出来吧，这样，烦恼就会减半，你也会开心一点的。”

    她进来已经有一会儿了，看他桌面上的文件，按照以往的速度，钱特助应该进来拿走一批下去传达了，可现在，完成的文件寥寥无几。

    “云和，做事要讲究方法，才能花费最小的力气，得到最大的收获。你现在心里烦躁是做不好事情的，说出来，才能更好的工作啊。”

    杨柳很清楚他心里有事，不停地说话逗他开心，有些公事不方便和她讲，但是，只要他心情好，不烦躁就行。

    她一个人像个小傻子似的絮絮叨叨半天，也没有得到霍云和一个字的回应。

    脾气也不好的小女人生气了，善解人意的前提是对方给面子，她都贴心成这样了，他依然无动于衷。

    上前一步，直接把他手中的文件合上，杨柳下巴抬起，睥睨之姿顿显，不满地质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若不说个明白，我就不让你工作！”

    霍云和没用一贯的面瘫脸面对女朋友，冷漠的眉眼皱得紧紧的，那双如鹰隼一样的眼睛阴沉地看着咄咄逼人的杨柳。

    持宠而娇？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有这么难缠的一面？

    他站起来，杨柳只到他下巴的身高一下子没了优势，抬起的下巴一点点低下，看着逼近的身影，一丝惧怕感涌上心头。

    霍云和真的小瞧杨柳了，原来一个女人聒噪起来，真的可以媲美一台大戏！

    颀长健壮的身板一点点靠近，压迫感十足，“想知道吗？我可以和你详细说说。”

    冷冷一笑，“杨秘书，我不在的时候，你是几点来上班，又是几点下班的？”

    “......我，我是，是”

    口齿伶俐的杨柳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有点傻住了，她已经很注意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了，但是，有时候事情真的不以你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和陆梁还有周诚宇去吃过几次饭，每次都要小酌几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可是，对于没酒量的杨柳来说，小酌就变成醉醺醺，第二天上班自然就迟到了。

    她自问和同事关系相处得很融洽，是谁背后告她黑状啊？小人一个，哼！

    陆梁和周诚宇，我要是被扣奖金，你们要补偿我，嘤嘤嘤......

    男朋友不在身旁，打电话既怕耽误他工作，又怕耽误他休息，她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绝不能拖男朋友后腿。

    心情不好，当然要喝几杯喽，两个男人都是亲朋至交，和他们在一起，她放心得很，才能随心所欲地喝嘛。

    虽然霍云和明令禁止不准自己和他以外的男人喝酒，但她不是以为他不在身边，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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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配

    放心大胆喝酒的后果，当然是上班迟到喽，反正她是空降部队，又是小老板的女朋友，只要完成本职工作，是不会有人找她麻烦的。

    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了。

    “我，我不是你女朋友吗？应该有点特权吧？”

    杨柳底气不足地哼唧，她是真的底气不足，看霍云和这架势，好像不太给面子哦。

    特权？霍云和被她这种肆意妄为的态度气疯了，人家的女朋友都是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忙公事的时候，要么宅在家里，要么去做做美容，逛逛街什么的，再不济也会报个厨艺班，插花班，尽量提升一下自己的内在。

    她倒好，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她一样不去做。

    她长得漂亮，素颜都好看的不得了，要是精心化妆，能把他迷死，不去做美容也罢；不喜欢逛街，把钱省下来资助福利院，是爱心的体现；可不能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负责早餐吧？

    虽然男人多做点家务没什么，但他偶尔也想享受一下女人的体贴啊。

    “你只是迟到早退吗？没干点什么？”

    “我干什么了？我没干什么啊？你不要冤枉我。”

    她除了迟到早退外，真的什么也没干啊，杨柳糊涂了，推开紧紧贴近自己的身体，那浓浓的男性魅力让她有点目眩神迷。

    大眼睛黑亮亮的，不自觉地仰视霍云和，一点说假话的状态都没有。

    对于不认账的女人来说，直接是最好的方式，霍云和懒得听她辩解，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问道：“我告没告诉过你不准和男人出去喝酒，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她就说这男人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吃醋了，杨柳哑然，周诚宇好解释，纯哥们，陆梁就有点不好说了。

    杨柳的哑然状态，弄得霍云和火更大了，那张俊逸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又恢复了面瘫状态。

    本来不想搭理她，冷她两天再说的，没想到她主动送上门来，还叽叽喳喳聒噪得要命。

    既然她自己要找不自在，那就成全她好了，“身为总经办的秘书，接触很多公司机密，你为什么要和其他公司的高层来往？”

    “我，我没”

    “没什么？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我没想狡辩，你到底是听谁说的啊？消息有误你知道吗？”

    霍云和冷哼一声，“你别管我听说的，有没有这回事儿？”

    “有，但我可以解释。”

    “解释？又是你不想见到的人，可他非要和你见面，到了饭点，硬要拉你共进晚餐？”

    霍云和把她逼到了墙角，那双平时充满温情的眼睛，此刻是满满的嘲讽，伸手攫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仔细审视，“杨小姐，你的魅力真的很大，有我这样一个优质男朋友还满足不了你的需求吗？竟然还敢去勾-引陆家少爷，你知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你是喜欢勾-搭男人，还是喜欢做小三儿？嗯？”

    此时的霍云和很危险，夹霜带雪的话语不乏侮辱人的成分，杨柳真是有苦难言。

    心颤了一下，直视他的目光也有了躲闪的意味。

    他这飞醋不能说吃得莫名其妙，但绝对毫无道理，这让她怎么解释？若是不解释，以他现在的状态，能撕了她！

    “我，我和”

    畸形的家庭关系让杨柳有很深的自卑感，只不过被她用爽朗的性格掩饰掉了。

    她对任何人都以礼待之，又对所有人都疏远客气，外表开心果一般的她很难敞开心扉真正接纳一个人，可一旦爱上，就是奔一生去的。

    如果不想霍云和误会，如果不想他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隔阂，那么，她和陆家的关系必须说出来。

    他在意自己身边的男性，不论陆梁也好，诚宇也罢，都说明他吃醋了，他，很在意自己。

    这个发现让杨柳惊喜，刚要开口解释和陆梁的关系，就被打断了，“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杨柳一瞬间的懵比，这男人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嘴脸，忽然就按了暂停键，还没解释就被他推出去了。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难不成他以为我会混乱编排一个理由不成？真是岂有此理！

    被赶出来的杨柳倒是没觉得有多难堪，只是无心工作而已，到底是谁这么无聊说她和陆梁的闲话？目的是什么？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过这个人好像也没弄懂状况，就算她和全世界的男人都有一腿，和陆梁也是不可能的啊。

    最开始她的怀疑对象是陆欣，毕竟她已经明着和自己宣战，这么做可以混淆视听，一旦被发现，也可以快速脱身！

    也有可能是暗恋霍云和的女人，不管是谁，都够可恶的了！

    到底是谁背地里嚼舌头啊？杨柳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摆弄翠绿色的多肉，脑子里把公司里她认为对自己不阴不阳的人过了遍，也没搞明白到底是谁看自己不顺眼。

    手里的多肉软软的，刚要揪下来一片揉 捏，就想起这是霍云和送的小礼物，可不能随意损坏。

    想发泄却没有发泄的途径，只能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虽然她没有做对不起霍云和的事情，但他明显误会了，也不听她解释，不是一般的官僚！

    杨柳暗暗握拳，如果让她知道是谁在挑拨他们的关系，一定要他好看！

    话说这男人的脾气是不是也太不好了，真应该投诉他一下，不管怎么说也要调查清楚才能下结论嘛，只听取片面之词，很冤枉人知道吗？

    掌管这么大的公司，做出这么大的成就，所付出的精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难免有独断专行的时候。

    这种人刚愎自用，很少能听进他人的意见，可她是他的女朋友啊，不是其他人啊？

    连解释也不听，就这么把她赶了出来，只能说明他的火气达到燃爆点，还是不DISS他了。

    不过他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不错滴，并没有真的冲她发火，是不以为意还是海面要起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以为意绝不可能，他刚才吃飞醋的样子好可爱啊，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拿手机拍下来，以后找机会取笑他一番；暴风雨前的宁静？不会吧？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吃飞醋可不行。

    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她不信任啊？真的不想理他了。

    不管怎么说，男朋友生气了，她要想办法哄哄才行，吃饭？看电影？听音乐会？还是买点小礼物？

    没等她想好用什么方法呢，李秘书过来传达老板命令。

    她，被调去市场部跑业务了。

    这是男朋友下的调令？杨柳没太听清楚，李秘书好脾气地又传达一遍。

    杨柳懵了，万分不解地看着李秘书，李秘书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再看看听到风声过来一探究竟的钱宇，同样是一脸的迷茫。

    如果不想看到她，直接开了不就结了，干嘛还留在公司？

    私人感情牵扯上公事，就有点公私不分了，虽然她在总经办可有可无，但这么被发配还是说不过去。

    霍云和是什么意思？这么处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眼不见为净，还是让她识相地自动走人？

    这个幼稚的男人！

    她虽然是空降部队，但也签了正式合约，让她赔偿违约金的事情，应该不会有，而且，她没犯什么过错，也不想灰溜溜地离开。

    紧闭的总经办大门，一丝留恋她的气息都没有，杨柳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想看见她，她还不想理他呢，现在把本小姐踢走，再想把本小姐请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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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初见成效

    杨柳的东西不多，小纸箱连一半都没有装满，在同事们充满同情的目光下，一个人抬头挺胸地走了，对那张使用了四个月的桌子，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总经办的秘书清一色都是男人，平常也不爱八卦，但热情爽朗的杨秘书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人，还是让人吃了一惊。

    他们平时关系处得很好，虽然经常吃狗粮被虐，但也给他们枯燥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他们是羡慕连连嫉妒满满，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让人唏嘘不已！

    霍云和是真的吃醋了，D市那边还有点工作没有做完，直接交给底下人处理，他连夜赶回来，就想问个清楚。

    看到杨柳的一刹那，她眼睛里闪耀的惊喜，一下子就让他改变了初衷，身边这么多名媛淑女，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女人不容易，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不能轻易下结论。

    但也不能被人耍！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平心而论，陆梁和自己的条件不相上下，甚至年纪上还比他占优势。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他比杨柳大八岁，都快三个代沟了，现在的女孩子，整天吵嚷着自由、随心，玩得是刺激，闹得是心跳。

    总之一句话，就是我的人生我做主，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他自问自己是成熟的，是稳重的，有年纪小的男人所没有的阅历，懂得生活，也懂得照顾人。

    依依的年纪还小，刚出象牙塔，就以空降兵的身份来到总经办，根本来不及知道人世间的险恶。

    以为所有人都是佛系心态处事吗？以为大公司就没有职场欺凌吗？在你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残酷一面时，我已经在你的头顶撑起一把伞，为你遮挡住风雨，你只需要按照你的心意去生活就是了。

    难走的路，男朋友为你铺平；曲折的事态，男朋友给你捋直抚顺，让你的眼睛始终看到光彩的一面。

    可这会是杨柳想要的吗？

    小姑娘热情，执着，对事物的看法有别于传统眼光，也有一定的能力去处理事情，就这么把她安置在身边，局限于一隅，是不是错了？

    以前的霍云和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可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好像一切并不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摸摸自己的心，那跳动的频率无不诉说对小女人的爱恋，他能确定自己是爱杨柳的，而杨柳看自己的目光，也饱含着依赖和深情。

    刚才靠近她的时候，她脸上泛起的红晕，以及娇艳欲滴的红唇，让他的脑子又起了旖旎念头，理智差一点崩塌！

    不行，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能轻易放过她。

    不肯听她的解释，也是怕她说出自己不愿意听的话来。

    自欺欺人？有点吧。

    霍云和苦笑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爱情里，自己会变得缩手缩脚，遇到杨柳，他，真的变了！

    大哥曾经打趣他，秀恩爱死得快，难道是自己的恋爱谈得太高调，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杨柳，你这个空降兵到底是谁的关系户？

    霍云和眯起了眼睛，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断地摩挲着下巴，眼神落到桌面的文件上，一个响指打出来，就这么办！

    ***

    市场部是公司最重要的一个部门，虽然很累，但确实锻炼人，只要能在那里熬过一年半载，无论将来做什么，都大有裨益。

    杨柳刚来云和集团的时候，就对市场部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她想做一段时间，谁知道会爱上霍云和，还和他谈起得罪所有单身女性的高调恋爱来。

    市场部那些明晃晃的蔑视眼神，以及赤-裸-裸的讥讽，她真的无所谓，霍云和若是真因为那些根本算不上原因的原因就不要她了，只能说明这个男人也不过如此。

    她的心很小，只能放下自己在乎的人，同时，她的心很大，大的可以把一切不公都自动消化。

    她会小心地去过自己的生活，绝不会卑微地去祈求不属于自己的爱情，第一次真心付出的感情就这样随风消散，多少有点不甘，而且，心里这股又酸又涩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儿？

    ***

    一直关注他们的陆欣看着私家侦探传过来的照片，笑得相当讥讽，陆瑶，这就是你的爱情？

    云和哥若是真的爱你，就会无条件相信你的一切，这算什么？几张暧昧的照片就让你们所谓的真爱灰飞烟灭，看来你的演技真的不行哦。

    云和哥不是傻瓜，只是一时被你蒙蔽，只要看清你的真面目，马上就会行动。

    你，得是多厚的脸皮啊，都被发配了，还赖在霍氏不走？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云和哥，我才是真正爱你的女人，那个下 贱的女人，她不配！

    拿起手机拨出去，“秀颖，好戏开场了，陆瑶被云和哥发配了，我要去找他。”

    段秀颖正在班上，虽然不忙，也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但这么光明正大的接私人电话也不好，起身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才详细问起来。

    听陆欣眉飞色舞地讲述，好像她也看见杨柳黯然失神的样子，刚要表示祝贺，突然想起陆梁的警告，急生生转了口，“欣欣，你现在不要去找霍少，毕竟他只是略微做出惩罚而已，并没有真的分手。”

    陆欣激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智商也上了线，段秀颖心思细腻，说的不无道理，“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儿。”

    段秀颖知道陆欣的急脾气，不控制一下真能跑去找霍云和，如果他们分手了，她或许可以趁虚而入，可他们要是没有分手，她这么眼巴巴地扑上去，只会引起霍云和的反感。

    “欣欣，如果我没有猜错，霍少应该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不代表就这样结束了。”

    冷处理？那怎么行？

    陆欣急了，那双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尖锐了很多，“陆瑶已经被云和哥发配到公司最苦最累的部门，不是结束是什么？”

    “市场部确实最苦最累，不适合女孩子干，但是，”陆欣是当局者迷，段秀颖是旁观者清，冷静地帮她分析，“霍少如果真的和她分手，你认为他会留一个劈 腿的女人在公司给自己添堵？”

    段秀颖的话让陆欣彻底冷静下来，自己确实兴奋过度了，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有把那个讨厌的女人彻底赶出他的世界，自己才能获得他的青睐。

    “别告诉我又让我等。”陆欣的声音恹恹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秀颖，你和哥哥蜜里调油，要记得还有我这只单身狗啊。”

    “噗嗤”一声，段秀颖忍不住笑了，“你说什么呢？现在不是已经初见成效了吗？耐心等待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加油哦！”

    电话挂断了，陆欣撇撇嘴，现在确实是初见成效，可离成功还远着呢，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那个讨厌的女人赶走呢，伤脑筋啊！

    ***

    陆梁约了客户吃饭，在一个人流量颇大的商业街转角处，无意中一瞥，看见正在做市场调研的杨柳。

    几天没见，他这个妹妹好像瘦了，那张白皙的脸也黑了不少。

    看着满脸笑容请路人协助填写调查问卷的妹妹，他疑惑了，按理说这项工作不是秘书做的，霍云和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底下人办事他不放心，所以让女朋友亲自上阵？可他随即又否了自己这个想法，打电话推了约会，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头，他要转回去问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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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男人也要保养

    A市的阳光很毒辣，这几天更甚，外出的行人都打着遮阳伞，穿着防晒服，捂得严严实实，杨柳在工作，那些防晒用品不适合她，依然一身工作套裙打扮。

    第一天没经验，在空凋房里待惯了，忘了擦防晒霜，晚上回家的时候，脸就有点发痒，可她是女汉子，没当回事儿。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脸上爆了一层皮，还有点疼，暗自嘲笑自己，半年前还在大街上派传单，一派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每天将近四个小时，脸上一点事情都没有。

    做了几个月白领，这肌肤都跟着娇嫩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小姐身子丫鬟命，谁让她得罪大老板呢？自找的不是？

    冲镜子挥挥拳头，霍云和你这个幼稚的家伙，以为把本姑娘发配到边疆，本姑娘就会哭哭啼啼祈求你的原谅吗？

    本姑娘又不是宅女，不可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里谨记是有男朋友的人，年轻人喜爱的场合，基本不去，就是怕你胡思乱想。

    这下倒好，你不在家，本姑娘连和哥哥出去玩都不行了，不就是喝了几次酒吗？至于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吗？

    竟然还让李秘书郑重其事来通知我去市场部！

    本姑娘的傲气已经被你激起来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本姑娘在市场部一样如鱼得水，一样能干出名堂来，哼！

    杨柳对着镜子絮絮叨叨半天，口也干了舌也燥了，喝了一满杯凉白开，火气才稍稍下去一点。

    突然，她觉得自己很幼稚，这个词语离开她已经N年了，怎么一朝又回来了？

    说霍云和幼稚，那镜子里张牙舞爪的自己又稳妥到哪儿去？

    可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这不，幼稚病把她也传染了。

    龇牙咧嘴了半天，看着红通通的脸颊，感觉不太妙啊。

    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都是爸爸出差带回来的大牌化妆品，却没一样有修复功能，还是找妈妈去吧。

    杨秋韵看见女儿的脸吓了一跳，“怎么搞的？你和云和出去玩了？怎么晒成这样。”

    要是出去玩晒成这样，也值了，可她明明是工作才弄成这样的，憋屈死了。

    杨柳腹诽一声，没敢和妈妈说实话，避重就轻地说道：“妈妈，我没有出去玩，是做市场调查弄得，忘擦防晒霜了。不要大惊小怪啦，快帮我处理一下，再给我找瓶防晒的。”

    “什么叫我大惊小怪？”

    杨秋韵很不满女儿的语气，开始唠叨起来，“女人的脸很重要，要懂得爱惜才对，你看你，整天一副女汉子的状态，一点不拿自己的皮肤当回事儿！”

    “妈妈——”

    面对妈妈的唠叨，杨柳很无奈，她当然知道妈妈对自己的关爱程度，只要让她看到自己这张脸，绝对会念叨个没完。

    要不是自己没有修复功能的化妆品，她才不来聆听教诲呢，“您能不能先帮帮我再训斥啊。”

    “说你还不愿意听，也不知道云和怎么受得了你。”

    “好好的，提他干什么？我的脸长在我身上，和他没关系的好嘛。”

    自从与霍云和在一起后，妈妈三句话就有两句带上霍云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儿子呢。

    杨柳没好气地嘟囔一句，要不是他气量小，自己也不会遭这种罪。

    杨秋韵手脚麻利地把她按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来一瓶牛奶，倒在手心里均匀地涂抹到女儿的脸上，轻轻拍打后，慢慢按摩，让牛奶慢慢渗透皮肤。

    杨柳感到皮肤不那么灼热了，就开启拍马屁模式，大加赞扬妈妈。

    是人都喜欢好听的，杨秋韵明知道女儿在忽悠，依然笑纳，用凉毛巾擦干脸上的牛奶，又找出一片面膜，手脚利索地给她覆上，手指轻柔地给她按摩，“和妈妈说说，你们到哪步了？”

    “妈妈——”

    杨柳就是不想和妈妈聊那个小气鬼男人，才拍马屁的，可事与愿违，杨秋韵最关心的话题是不可能让她敷衍过去的。

    女儿一而再再而三打断她的话，傻子都明白一定是出了问题，“闹别扭了？”

    杨柳现在一百个不想提那个男人的名字，更不愿意说他们的事情，“你女儿我貌美如花，既美丽又有能力还有魄力，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干嘛要把未来压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这都陌生人了？看样子矛盾不小啊？

    杨秋韵知道女儿吃软不吃硬，想说的话，不用问都能说给你听，不想说的，你问了也白问。

    当妈的一心都在女儿身上，明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要问的呀，“云和那孩子人品样貌都没毛病，你是不是又犯倔脾气了？”

    “妈妈——”

    杨柳很不满妈妈的态度，什么叫她又犯脾气了？以前她和陆欣掐架，妈妈从没有指责过她，怎么到了霍云和那里，就成自己的问题了？

    不公平！

    杨秋韵轻轻拍一下她的嘴，不准她说话，又把起皱的面膜抚平，接着说道：“你和云和闹别扭，妈妈当然要说你呀，一样的问题到了霍家那里，肯定也是说自己孩子的，这是正常人都明白的道理，你别不高兴啊。”

    杨柳不能说话，大眼睛翻了翻，明显不同意妈妈的论调。

    杨秋韵笑了，能翻白眼说明问题不大，女儿的手也黑了，皱一下眉，又开始给她处理手臂，“妈妈知道你懂事，不想让妈妈操心，可是呢，你是我女儿，我不操心你操心谁？”

    杨秋韵说话柔声细语，一点威严都没有，动作可一点不温柔，这不，又一巴掌拍向杨柳乱动的腿，“别动，也别说话，过十五分钟再说。”

    被武力威胁，杨柳无法反抗，只能屈服在妈妈的淫威之下，听妈妈一个人唠唠叨叨，“前几天你爸爸说要找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坐下来吃顿饭，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我说等这阵子忙完了，就”

    “妈，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呢。”脸上敷着面膜，杨柳的声音不大，杨秋韵没有听清楚，自顾自地憧憬未来。

    “你爸爸呀，一眼就相中云和了，就说你和那孩子很合适，这不，你们真就在一起了，真好啊。”

    说实话，爸爸虽然对不起他们，但是，只要他肯做，还是无法令人挑剔的，不说别的，就说这么优质的男人，爸爸没有安排陆欣去相亲，反而安排自己去，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可现在，那个小心眼的男人犯了幼稚病，弄得她像发配边疆的犯人，虽然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成为焦点的感觉还是不好受嘛。

    她的面膜需要敷十五分钟，妈妈不会念叨那么长时间吧？她还是不做修复，快点走人吧。

    一把掀掉面膜，起身就走，被妈妈一把抓住，重新按躺在沙发上，“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脸伤成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补救不回来，你怎么还拿下来了？快点躺下，听话啊。”

    陆锦宁昨晚有应酬，喝多了很晚才睡下，还没醒呢，就听到女人的叫嚷声，睁开眼睛坐起来，揉揉发痛的额角，暗自感叹岁月不饶人啊。

    看一眼在沙发上打嘴仗的女人孩子，一抹笑意浮现在脸上，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温柔又体贴的女人，娇蛮又任性的女儿，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坐在杨秋韵身边，仔细看敷着面膜的女儿，白色的面膜纸把整张脸都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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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什么态度

    目光落到裸-露的手臂上，陆锦宁不高兴了，那张刚才还满是慈爱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怎么搞的？不是给你辆车吗？怎么还晒成这样？”

    杨秋韵忙着给女儿往手臂上抹东西，看他一眼，没说话。

    杨柳摇摇手，微张着嘴，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辆车太招摇了，我没开。况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开那种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的身份怎么了？我陆锦宁的女儿，开辆跑车都不行？谁敢乱说话，我要他好看！”

    “瑶儿低调是好事，你非要让那些流言蜚语跟着她啊？不是只有硬刀子才能伤人，软刀子更厉害，这么多年没有那些，我们母女俩生活得也很好，找那个麻烦干什么。”

    陆锦宁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沉默了一下，起身洗漱去了。

    杨柳拉拉妈妈的手，杨秋韵看一眼时间，把她脸上的面膜揭开，拿出一瓶修复霜，开始给她涂抹。

    “瑶儿，你和妈妈说实话，你和云和那孩子到哪步了？你有几次没回家，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啊？”

    杨柳不太想提这件事，霍云和现在态度不明，她就是再爱他，也不会失了尊严。

    杨柳沉默不语，杨秋韵也不逼她，“你爸爸很看好云和，妈妈也喜欢那孩子，可如果你不喜欢，妈妈是不会逼你的。”

    “妈妈——”

    到底还是妈妈啊，什么时候都以女儿的幸福为第一前提，杨柳心里一热，叫了一声妈妈，却没有说别的。

    “好了，妈妈知道了，你从小到大就有自己的主意，妈妈也左右不了你的想法。可妈妈还是要告诉你，不管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都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些，妈妈没什么本事，也帮不了你什么，做一名倾听者还是可以的。”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女儿我什么时候吃过亏啊？不要操心了好不好？我和云和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OK？”

    “......好吧。”

    陆锦宁用毛巾擦脸的时候，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虽然依旧是儒雅俊朗的模样，但肌肤不再平滑，眼角也有了皱纹，迎光看看，鬓角也有了白雪的痕迹。

    想想躺在沙发上被精心服侍的女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

    不行，一会儿瑶儿走了，也让秋韵给他也敷一下面膜，做做保养，没道理她还像个漂亮的少妇，他却成了中年男人，走在一起也不般配，再让人说他老牛吃嫩草，就不像话了。

    心动立马就要行动的男人一刻也不耽搁，刚坐上餐桌，就吩咐杨秋韵，“你今天休息吧？去商场给我弄点面膜，等我下班回家的时候，也给我做一下护理。”

    男人吩咐得理直气壮，没觉得一丝不妥，杨秋韵觉得奇怪，刚想问原因，没等出声呢，就被口快的女儿截了话，“爸爸，你是男人，做什么护理啊？”

    “就是，”杨秋韵和女儿一个态度，“你一个大男人，油头粉面的给人的感觉很轻浮，一点都不符合你的身份。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成熟稳重，阳刚味十足，就不要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女人的话很中听，可陆锦宁还是不高兴了，他只说了一句，就惹来女人孩子一顿炮轰，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怎么？就行你们女人对自己好一点，就不许我们男人保养吗？没这个道理！”

    陆锦宁伸手摸摸杨秋韵那张保养得当的脸，触感细腻，光滑还有弹性，一点细微的皱纹都没有；再摸摸自己的脸，粗糙不说，还没有光泽。

    “瑶儿，你愿意爸爸和妈妈出去散步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吗？”

    “指点什么？”杨柳不解，小区里的邻居都以为爸爸妈妈是夫妻，在外面也是以老公老婆相称，有什么好指点的。

    “老夫少妻！”

    陆锦宁阴着脸说出答案，这下不只是杨柳笑了，就连杨秋韵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男人脸面挂不住了，讪讪地道：“笑什么？不许笑，听到没有？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还以为我生了两个女儿呢。”

    这下子，母女俩笑得更大声了，杨柳根本就吃不了东西，趴在桌子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杨秋韵哪知道都老了，还能听到男人的甜言蜜语，老脸都羞红了。

    陆锦宁看老婆孩子笑得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多好啊。

    ***

    陆梁出现在杨柳面前的时候，她刚刚做完一份市场调查，这个工作和以前派发传单不一样，必须认真作好记录才行，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受访者，十个人有一个肯停下来听她说话就不错了，有的男人看她漂亮，言语上还很暧 昧。

    要不是想着自己是霍氏员工，不能给公司抹黑，以她那暴脾气，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

    还好这种猥 琐男不多，这些天下来，只遇到两个而已，而她也长了教训，问话前先端详一下面相，长相敦厚的才上前客气咨询。

    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热了，她身上的制服都被汗水打湿了，也没有完成几份问卷。

    以手遮阳，低头查看问卷，一团阴影笼罩住她，杨柳条件反射地鞠躬行礼，“您好，我是霍氏集团的员工，这里有一份问卷”

    话音起，脸上的职业笑容随之展现出来，在看到来人是陆梁时，一下子卸了气，懒洋洋地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怎么来了？走开走开，别打扰我工作。”

    拿着问卷的手，还挥舞了几下，特不耐烦。

    “你赶苍蝇呢？什么态度！”

    陆梁看她一脸的汗水，这么长时间了，好像也没喝口水，不禁暗骂霍云和没人性，“吃饭了吗？我还没吃，一块吃点儿？”

    “不去。”

    中午了，杨柳也饿了，这几天都是吃盒饭，她想订诚宇餐厅的外卖，可她现在只是市场部的小跟班，没有丁点儿话语权，上头定什么吃什么，那轮到她挑剔？

    那盒饭说实话价格一点不便宜，味道和诚宇餐厅的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她连一半都吃不下，几天下来，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陆梁请吃饭，不是大馆子都不给他面子，兴奋得眼发光，刚要答应，猛然想起霍云和那张阴沉的脸，虽然他最近没找她，但也没说关系就此结束，她还是不要继续惹他不开心了。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要工作呢。”吃货看到前方有好吃的却不能去吃，很痛苦的好嘛，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憋屈啊！

    杨柳恹恹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心事，陆梁精明着呢，不说他就猜不出来了？真是笑话！

    “我说瑶儿，霍云和去D市那么长时间才回来，你们应该是小别胜新婚才对，可在你的脸上，怎么一点欣喜都没看出来呀，和男朋友生气了？”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一大摞问卷，粗略翻看一下，明白了，“弄了半天，你这是被发配了，那你还待在那个破公司干什么？”

    “胡说什么呢你。”

    陆梁的眼睛太毒，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现在的处境，但是，杨柳才不会承认自己被下放了。

    送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球，十分不耐烦地赶人，“你大少爷爱干嘛干嘛去，今天天太热，本来就没多少人肯停下来配合调查，你还来耽误我工作，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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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榆木脑袋

    陆梁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这也就陆瑶吧，换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早一巴掌甩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感觉身上的衬衫已经湿了，抬头看看没有一丝云朵的万里晴空，再一次好言好语劝慰，“你自己都说了，大热的天没多少人配合，那你还傻站在太阳底下干嘛？想知道中暑是什么感觉吗？”

    “......也对啊。”

    杨柳用手做扇挥舞几下，也没产生一丝凉风，转头看看行色匆匆的路人，再看看依然火辣的太阳，“......走吧，我陪你吃饭，你给我买冰激凌吃。”

    “悉听遵命。”

    杨柳收拾一下东西，抬头看看附近公司提供午餐的那家小店，一点食欲都没有。

    还是不要苛待自己的胃了。

    低头上了停在路边的宾利，坐上车的瞬间，冷风迎面吹来，禁不住感叹一句，“还是空调好啊。”

    “瑶儿，我看你那个男朋友也不是个东西，把女朋友当狗使唤，哥看着都心疼，咱把他踹了吧。”

    “陆梁，你把嘴闭上，我的事不用你管啊！”

    陆梁斜睨她一眼，好像自己多爱管闲事似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以前他们很少来往，也就是从爷爷寿辰开始，陆梁强势进驻杨柳的生活，才算和这个妹妹有了接触的机会。

    几次下来，他算是找着和这个妹妹的相处之道了，硬碰硬肯定不行，一味地退让也不行，只有适当的强势，她才允许自己靠近。

    看她瘫坐在座椅上，一点大家闺秀的仪态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女强人了，忍不住扬眉笑起来。

    ***

    霍云和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女朋友了，那天的不欢而散后，他想了很多，怎么想杨柳都不是那种人，而且，陆梁已经有女朋友，他会放着市一把手的乘龙快婿不当，找一个普通女人?

    纯粹的爱情或许有，可在陆梁身上，他不太相信，就连他自己，也没搞清楚会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

    说到底，还是投入不深吧？

    一个星期过去，杨柳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当然，他也没给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打过电话，两个人似乎就僵在那里了。

    霍云和有点气恼，杨柳依依，这么具有诗情画意名字的女人，一点都不温柔，本身就是她做错了事，软下声音哄哄自己怎么啦？

    把她踢去市场部，是真的想让她过去吗？还不是想借机让她知道，躲在男朋友的羽翼下，生活是多么美好，以后不要再忤逆男朋友。

    现在倒好，她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触景生情，徒增烦恼！

    总经办外的大办公区里，属于她的那张桌子空落落的，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很是刺目。

    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每天经过时，总会偏头看上一眼，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听不到欢快的笑声，很是不舒服。

    坐在办公室里，埋首于文件之间，头脑发胀的时候，非常想念杨柳煮的咖啡。

    李秘书端来的咖啡和杨柳煮的味道差远了，喝了一口就没再喝第二口。

    人可能都是这样，尝过了好东西，味蕾都变得高端，怎么会接受平庸呢？

    就像欣赏过了牡丹，没有人会为路边的狗尾草驻足。

    他，霍云和，霍家独子，集团的总经理，有着不俗的外貌，卓越的能力，身边也应该围绕莺莺燕燕，不说三两个月换一个女人吧，最起码也不应该只有一个女人吧？

    就连声誉极好的陆锦宁，A市房地产的大鳄，不也养着外室吗？

    杨柳那个小女人不听话，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他是不是也应该有样学样？

    不，他若是真这么做了，和那些纨绔子弟有何区别？从小良好的家庭氛围，让他连有这种念头，都觉得可耻。

    他有洁癖，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杨柳那个嘴硬的小女人，服个软怎么啦？非要本少爷去找你，才肯给面子吗？

    恃宠而骄也要有个度，把本少爷惹生气了，真就不要你了，哼！

    霍云和把紧急公务处理完，按铃叫李秘书进来拿走。

    李秘书很快进来，微微欠身，拿起文件转身，眼角余光瞥到老板好像欲言又止，迈开的脚步停下赖，恭敬地请示，“霍总，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李秘书不会察言观色，而是他真的不敢揣摩老板的心事，毕竟他只是员工，钱宇是他兄弟，关系不同，说话的随意度自然就不同。

    “那什么，”霍云和也觉得尴尬，刚才按错内线了，应该叫钱宇进来的，“市场部被打回去的案子完成的怎么样了？”

    “我听王总说，还在补充细节，这几天就能交上来。”

    真是个榆木脑袋，老板话说得都这么明了，怎么就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这个首席秘书是怎么当的？差评！

    挥挥手，让他出去，自己按着发酸的脖子，站起来舒展一下疲惫的身体，目光落在花架上。

    植株不高，小手指粗的枝干，于十公分处分杈，小巧的叶片，交错生长，若隐若现几颗花苞。

    这株虎头茉莉，是上次逛街的时候杨柳买的，花朵虽然没有普通茉莉那样浓郁，但也足够芬芳。

    他不喜欢开放的花朵，办公室乃至整个楼层，一朵开花的植物都没有，可这一切，都在杨柳到来后，打破了。

    男人可能只在特定场合才会青睐鲜花，大多数时候都对花朵无感，可是，女朋友喜欢，他也不反感，那就养着呗。

    虎头茉莉的花蕾半开不开，丝丝缕缕花香飘满整间办公室，轻轻一嗅，沁人心脾。

    花盆里摆放一圈贝壳，那是和杨柳去海边玩耍时捡的。

    霍云和只觉得幼稚，没觉得这种软身动物的躯壳哪里好看，更不值得带回家欣赏。

    他这个直男癌患者实在是不懂浪漫，也不理解为什么女孩子看见贝壳都喜欢捡拾。

    毕竟这里是公众沙滩，哪有什么漂亮的贝壳？有的只是被潮水冲上岸的最最普通的贝壳，一点价值都没有。

    杨柳在捡，周围的几个女孩也在捡，她们身边的男朋友，为了博女朋友一笑，也跟着捡拾。

    反观他，依然甩手伫立，很不屑一顾。

    沙滩上人来人往，只有他像个雕塑一样遗世独立。

    杨柳只顾着捡贝壳，没有发现他眼里的不屑，招手叫他，“云和，快点过来，这里有一个漂亮的贝壳，被石头压住了，您帮我把石头搬走。”

    只要不让他像个傻瓜一样地捡贝壳，搬石头这种能体现出力量的活计，他还是很乐意做的。

    果然，当杨柳看到他轻而易举就把她用了洪荒之力也没有挪动的石头搬走之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是惊喜，也是崇拜。

    大大的笑脸扬起来，扑到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好棒啊！”

    一句“好棒”，再加上软糯的亲吻，刚才还信誓旦旦不与那些傻×为伍的大男人，也蹲下高贵的身子，认真地挑拣起看不上眼的贝壳来。

    他们那天捡了好多贝壳，用海水洗干净后，把最漂亮的留下，剩下的留在沙滩上，任由海浪把它们卷走。

    细小的贝壳排成圈，现在就整整齐齐地摆在花盆里。

    霍云和记得很清楚，杨柳把大一点的贝壳放在他办公室的花盆里，小一点的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那盆多肉里。

    多肉是自己送给她的小礼物，依依很喜欢，每天精心照顾着，每长大一点点，都会拍照发朋友圈。

    可最近，她的朋友圈一点动态都没有，桌子上空空如也，那盆多肉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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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成了笑话

    他好像在石秘书的桌子上看到过一盆多肉，翠绿的叶片肉乎乎的，一个大男人，养仙人掌很正常，怎么会出现萌萌的多肉？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袭上心来，霍云和急忙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一盆多肉就那样大刺刺地摆放在石秘书的桌子上。

    如果只是一样的植株，他不会生气，可那围成一圈的白色小贝壳，分明就是杨柳的那一盆，是他送给她的！

    杨柳啊杨柳，你什么意思？我送你的东西，就那样看不上吗？如果真的看不上，丟到垃圾桶不是更好？

    如果说霍云和最开始只是吃醋，想让杨柳好好哄哄他，他就不追究她不听话的过错了；可看到自己精心送的礼物，被随意地转送他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石秘书，和美百货这个季度的业绩报告送来没有？”

    老板眼神阴鸷，声音也冷得要命，石秘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诚惶诚恐地站起来，“霍总，业绩报告已经送来了，我放在您桌子上了。”

    “我没看到，你再去拿一份。”

    霍云和转身进了办公室，留下石秘书风中凌乱。

    钱宇是霍云和的兄弟，关系自然亲厚，李秘书从总经办出来后，下发文件前，特意拐进他的办公室，重复老板刚才的话，问他什么意思。

    钱宇当然明白自己二哥那闷 骚的性格了，指指杨柳的工位，让他自己意会去。

    李秘书看看无人的工位，再看看紧闭的总经办大门，嘴一闭，还是干活吧，老板的热闹可不是他能看的。

    霍云和发了一通脾气后回了办公室，一直关注他的钱宇在他进去以后，才悄悄来到石秘书的身边，看一眼没有人注意，指指桌子上的多肉，小声指点石秘书 ，“霍总心情不好，你就不能有点眼色？”

    石秘书一开始没弄明白，看他指着那盆杨柳走时留给他的小绿植，茅塞顿开，连连给钱宇拱手作揖，“谢谢宇哥指点，小弟受教了。”

    拿起那盆多肉，快速送到杨柳那张空桌子上，中央空调冷气太足，他感到后背都凉了。

    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总之，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杨秘书啊杨秘书，不是哥哥小气，你的重托哥哥真的无法完成，你的小可爱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若是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被大老板不待见，得不偿失啊。

    回到办公室的霍云和，想想自己也真够幼稚的，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应该想办法解决才是，拿底下人出什么气？

    杨柳这个小女人，脾气不是一般的倔，这都一个星期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一个女人，就应该时刻柔情似水，哪能正面刚？说句软话请求我原谅会少块肉吗？

    那市场部是你一个娇弱的小女人待的地儿吗？不好意思当面撒娇，你不会打个电话吗？请我吃个饭，看个电影，回头再去酒店开个房，一切问题不都解决了吗？

    干嘛非要和我对着干？

    再次拿出手机看看，还是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小女人在气头上不给他打电话，可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最起码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还是能做到吧？再是忙碌，这点时间还是可以挤出来的吧？

    市场疲软的季节，业绩普遍下滑，季度任务已经做出调整，只要没有大的变动，完成任务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公司都有未雨绸缪的精神，若想升职，就要在业绩不好的时候拿出最佳方案，才能展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才能。

    杨柳，大家都知道她市场调研做得好，针对问题拿出的方案会让人眼前一亮，这种人才，只要不眼瞎，绝对会物尽其用才对。

    他的小女人，不会被弄去做调研了吧？

    一个电话打出去，得知杨柳真去做市场调研，一阵火气涌上来，烧的他五脏六腑都疼！

    随便找个由头把赵总监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撂了电话那气还消不了。

    他的本意是想给小女人一个教训，只要她软下身段，软声软气地求他原谅，再把她调回来，这件事也就翻篇了。

    谁知道底下人看她被下放到市场部，以为他们分手了，就把最辛苦的工作推给她，典型的痛打落水狗！

    可想而知杨柳在市场部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的小女人，自己欺负欺负也就算了，怎么能被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呼来喝去？

    真是气死他了！

    不行，依依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必须要去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他的人也敢欺负！

    霍云和亲自来到市场部，径直问杨柳在哪里做市场调查，阴鸷的眼神扫过大气不敢出的众位员工，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

    助理是很有眼色的人，当初杨柳下放市场部的时候，只有他没有与世沉浮，倒不是因为他正直，而是不屑于为难一个女孩子。

    看着同事们精彩纷呈的脸，只觉得好笑，以为来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主儿，没想到会是一尊大佛吧？

    看见老板走了，急急忙忙跑去总监室汇报，赵总监傻眼了，总算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挨训。

    今天的太阳忒大，霍云和坐在密闭的车里，享受空调带来的凉爽，还觉得有些热，杨柳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工作，岂不是晒坏了？

    小女人天生丽质，对自己的皮肤充满了自信，平时抹点乳液就完事，很少精心打扮。

    这么强的紫外线，会不会晒伤？这么热的天，能不能中暑？

    霍云和一路焦急地赶过来，老远就看到一个一点防护装备都没有的女人，拿着问卷认真地做调研。

    被人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可她一点不气馁，脸上的笑容不变，依然态度完好地询问下一个路人。

    阳光晒得她睁不开眼睛，隔着车窗玻璃都能看见她脸上流淌的汗水，用湿巾随意擦一下，又继续工作。

    她的手里除了一摞调查报告单，连瓶水都没有。

    她是傻子吗？人家让干嘛干嘛？男朋友说话怎么就不听？

    太阳那么大，又没有人在一旁看管，不知道去阴凉地儿躲会太阳啊？

    这个路口行人是多，可这么热的天，有几个人会停下来协助你做调查？

    旁边就有大型商场，你完全可以进去吹会冷气，再出来工作嘛。

    这么敬业，想让我评你为最佳员工吗？

    敬业的态度让他感动，可更多的是心疼。

    车子停在路边，刚要开门下车，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身边，陆梁又来了。

    这人什么素质？这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路口，不准停车的，而他就把车堂而皇之地停下，是在挑战公序良知吗？

    霍云和紧紧盯着他们，看见陆梁没说几句话，就把她手里的报告单抢了去，随后又拉她上车走了。

    杨柳亲口说过，陆梁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人，可他们这么频繁见面，互动又是那么自然熟稔，他在她的脸上一点都没有看出勉强的意味。

    杨柳，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霍云和的脸庞没有变化，眼神却透着寒凉，后牙槽的咬合声自己都能听见，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拍一下方向盘，响起的喇叭声是那样刺耳！

    知道她在做市场调研，他连午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看到她那么辛苦地工作，心疼极了，只想快点过去把她带回去，即使她不向他求饶，他也决定原谅她了。

    可他一路风驰电掣地赶来，却看到卿卿我我的两个人......他，霍云和，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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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借酒浇愁

    王瑞凯赶到会所的时候，霍云和已经喝上了，他不是贪杯之人，理智上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可内心的苦闷无从发泄，只能采取最不屑一顾的方式了。

    好像从懂事时起，他做什么都会深思熟虑，甚至走一步看三步，很少有冲动的时候。

    唯一一次心动，就是在西餐厅里对杨柳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立马付诸行动。

    他对自己的眼光充满了自信，对自己的魅力也给予充分肯定，果不其然，杨柳那个小女人，隐藏得再好，也曝光在他精心的安排下。

    看准目标就要果断出击，反复斟酌，仔细思考，就会失去先机。

    事实证明，自己的魅力果然无与伦比，小女人很快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被他划归到自己名下。

    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莫不过就是我爱你，你也爱我罢了。

    霍云和无数次庆幸，在他对杨柳一见钟情的时候，杨柳没有因为自己的古板无趣而远离自己。

    可是，事实还是打脸了，在他感觉头上好像要有草原覆盖的时候，出言告诫她，甚至拿工作要挟她，只为了她肯低一低昂起的头颅。

    却没有收到预期效果，自己这颗捧到她面前的心，好像被践踏了。

    理智在线的时候，告诉他杨柳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女人，她都有自己这么优质的男朋友，怎么会把目光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

    当他亲眼看见不可能存在的情况出现时，自信满满的男人变得茫然起来。

    他不愿意相信杨柳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可她和陆梁的相处是那样熟稔，动作是那样亲密，一点不愉快的感觉都没有。

    这就是她所说的不愿意见到的人？那愿意见到的自己，怎么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陆梁的条件真的不逊色自己，尤其他和杨柳的年纪相仿，几乎没有代沟。

    以往的霍云和会认为自己成熟稳重是加分项，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如果事情真像他想的那个样子，杨柳劈 腿了，想回到老情人身边，他该怎么办？

    有一首歌是怎么唱的？有一种爱叫放手......扯淡！

    真爱一个人只想和她朝朝暮暮，说放手的根本就不是真爱！

    想让他放手成全别人，让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他在一旁吞着苦酒，还要笑着祝贺，那是傻X干的事。

    他，霍云和，绝对没那个肚量！

    他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大度的男人，甚至是睚眦必报，生意上或许可以让利，事关感情，他大度不起来。

    真爱一个人，只想和她见天在一起双宿双飞，别的，都是扯淡！

    可奋勇去追也要两情相悦不是？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你就是追断了腿，也不会得到人家的回眸一笑。

    男追女隔座山，他已经翻山越岭得到佳人了，却发现佳人身边一群烂桃花。

    还他么的个个优秀，他的依依真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子，有眼光的男人不知他一个，怎么办？

    好想把她藏在家里不准出来，可是，她连跟他回家都一推再推，没有任何名分，怎么实施计划？

    这个见到漂亮男人就花痴的女人，目光就不能只在他一个人身上停留吗？

    小鲜肉就是那张面皮长得好看，一点都不定性，能有我这么包容你吗？

    霍云和忘了，是他吃醋把人踢走的，这会子谈包容，不觉得可笑吗？

    看着兄弟那副目光迷离魂不守舍的样子，王瑞凯忍不住嘲笑，“想不到冷面冷情的穆大公子，一旦坠入情网也是俗人一个。什么事说吧？哥哥我是过来人，给你指点一下迷津，不收费的哦。”

    王瑞凯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陷在迷惘里的霍云和回过神来，他也是没辙可想，才叫大哥来出主意想办法的。

    他们这一帮人，谁都有糗事，唯独自己是个例外，还以为这种说小话求人的日子和自己不会有交集呢，这不，来了！

    可这事关乎面子，说出来一定会被嘲笑，他也知道自己处理得有点草率，可事情已经发生，再来后悔于事无补，但愿大哥能帮着亡羊补牢。

    王瑞凯一看他的状态，就知道根本没喝多，既然他还在斟酌要怎么说好，那就随他粉饰吧。

    瞅一眼桌上的红酒，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喝法？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一瓶都快见底，竟然牛饮上了！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优雅的，尤其像他这种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举手投足都带着绅士风范，不应该干这种粗俗的事情。

    不过嘛，为情所困的男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正常。

    “兄弟，哥哥还在班上呢，你要是不说，我可回去了。”

    没人性！

    霍云和找他出来是帮自己想办法的，虽然杨柳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毕竟没有实锤，他还没打算放弃。

    气恼地抛过手机，让他自己看。

    手机显示的图片上，陆梁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神态和动作都很暧昧，那张刚才还看笑话的脸立马就黑了。

    霍云和冷眼旁观，又灌下一杯酒才冷笑一声，很是不屑，“大哥，你这脸变得够快的。”

    王瑞凯没理他，仔细看画面，男人拍得清楚，女人只是个侧脸，看着像……心下明白了，如果只是叫他来看陆梁的照片，霍云和的脸不可能这么臭！

    手指一滑，下一张照片异常清晰，就是他想的那样！

    抬头看一眼乱吃飞醋的男人，笑意又浮现在脸上，手机扔回给他，“说吧，你小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杨柳是我女朋友，陆梁他想干什么？脚踩两条船？你这个做姐夫的，是不是该管管了？”

    “男未婚女未嫁的，一切都有变数，你让我怎么管？”

    王瑞凯控制住大笑的冲动，就说嘛，好好地叫他出来喝酒，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只是诈一诈他，就主动说出来了。

    不错不错，这个梗够他笑一辈子了！

    不过这个送消息的人，可不地道！

    “你！”

    霍云和刚想发火，转念想想他说的也对，男未婚女未嫁的，凭什么要求人家只交你一个朋友啊？

    就因为这个，他无奈之下才借酒浇愁的，如果两个人见过家长，她这么做绝对是不道德的，他有一万个理由修理她！

    可问题就是他们还没有见家长，彼此间没有正式名分，他这么要求人家，没什么立场。

    哼哼两声，不自然地转过视线，“你是秀颖的亲姐夫，如果她受到伤害，肯定会跑去找你老婆哭诉，你就不怕到时候床被霸占了，老婆搂不着吗？”

    “我一点都不担心。”

    王瑞凯笑得开怀，老二明明是来找自己想办法的，却拉不下脸求人，这回可要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恶趣味上来的王瑞凯，也不管自己大哥的身份了，看着吃瘪的老二，兴奋得不行，不多逗逗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翘班？

    “那个面向嫩一点的，长得挺不错的男人是谁？我看着和杨小姐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你什么眼光？就那油头粉面的样子也叫不错？霍云和很不喜欢大哥的心偏向别的男人，可自己有求于他，还是别刺儿头了。

    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虽然和杨柳更亲密，勾肩搭背的样子更刺眼，但霍云和一点都不担心，“他叫周诚宇，是杨柳的高中同学，还有一个叫孙宁宁的，他们是闺蜜。”

    闺蜜？王瑞凯不置可否，男人看男人眼光最准了，他不认为一个闺蜜会用那种既是怜惜，又是爱慕的眼光看自己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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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云山雾罩

    不是他龌蹉，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是不可能有纯洁感情的，还不是打着知己的名头，最后滚了床单？这才符合生物原则。

    这个叫周诚宇的，才是比陆梁还要可怕的情 敌！

    不过老二现在心情不好，还是不要给他添堵了，“你呀，这酒喝的很没有道理，找杨小姐好好谈谈，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何尝不想找她谈谈，可也得给我机会啊。”

    “她不是你秘书吗？怎么，辞职了？”

    辞职？天天看不见她，和辞职也差不了多少。

    霍云和苦笑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晃动酒杯，红亮的液体在水晶杯中飞舞旋转，很是漂亮。

    仰脖一口咽下，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流出来，随手抹去，很自然的动作，却一点粗俗之感都没有。

    斜斜地倚靠在沙发椅背上，一缕头发掉在额前，少了几分精英的味道，多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西装敞开，领带歪歪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纽扣开了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

    松垮的坐姿，颓废的神情，谁能想到冷清的男人会被情所伤？

    霍云和闭上眼睛慢慢感受自己的心跳，这才几天啊，他就心力交瘁，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头来，爱情能让人发奋图强，也能让人萎靡不振。

    他现在像个暴躁的君主，手下员工一个个谨小慎微，唯恐什么做得不对惹他大发雷霆。

    他知道自己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可他控制不住啊。

    为了一个女人弄得公私不分，精疲力竭，她却浑然不知。

    他，怎么会弄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心里的这口气无处发泄，压着难受，从见到杨柳上了陆梁的车到现在，只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确定自己很爱杨柳，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到进退两难的境地；杨柳呢？她爱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她爱的是不是自己一个，不得而知。

    如果是以前，他会斩钉截铁地说出答案，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女人心海底针，即使肌肤相亲过，只要她不说，你就永远不知道她内心角落里装的是什么。

    房间正中央的水晶大灯并没有打开，只有四周亮起一圈暖色小灯，昏暗中带着五颜六色的镭射光芒，照映在男人姣好的面皮儿上，明明暗暗的，带着几许挣扎和难以自拔的无奈。

    睿智、冷静，能力卓绝，这些极尽赞美的词汇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夸张，霍云和身上有一般富二代所没有的执着和信仰，唯一的缺点嘛，可能就是太过刚愎自用了。

    同样是男人，王瑞凯有时也嫉妒造物主的不公，只要有老二在场，女孩们的目光就不会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当然，她们也没得到老二的青睐。

    蹙着眉头的王瑞凯脑子一点没停歇，老二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正常思考能力，他这个当大哥的，可不能跟着发昏。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一定是陆欣弄出来的，她应该是断定杨柳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才有恃无恐的。

    退一万步讲，即使将来事情曝光，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真是一条好计策。

    话说回来，一个女孩心机这么重，用在事业上，会有一番作为；用在自家人身上，会让人不寒而栗的。

    如果这个计策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也还罢了，就怕妻妹也掺和进来，秀颖没那么多心机，可和陆欣在一起玩，难免不受影响，犯点小错无伤大雅，要是这件事里真有她的影子，难免会引来婆家的不满，对她本人来说，就不好了。

    回去得告诉老婆提点一声了。

    不得不说王瑞凯的眼光确实长远，可忠言逆耳，没有吃过亏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当他知道妻妹在这件事里起了什么作用时，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霍云和还在喝闷酒，眼看新开的红酒又没了一半，赶紧

    夺过他手里的酒杯，语重心长地劝道：“云和，你能遇到心仪的女孩子，大哥为你感到高兴，但有些事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做主，更不便插言。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当面问清楚，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红酒后劲大，霍云和醉态开始显露，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可神志依然清醒，“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若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不要让我背后去查她。”

    霍云和有事找王瑞凯，不仅仅因为他是大哥，还是陆梁的准连襟。

    杨柳确实是好姑娘，但是，陆梁已经有未婚妻了，在他看来，段家那么好的姻缘，陆梁不会担着得罪A市一把手的风险去玩劈腿。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个不可能相交的人走在一起，还大着胆子和他作对呢？

    苦恼啊，解释不通啊，大哥应该知道点什么，却不说，是想急死他吗？

    霍云和不但坠入情网，还被深深困扰，王瑞凯也有点犯愁，如果这件事的女主角不是陆家的人，他说也就说了，可偏偏老二爱上的女人是当初被他狠狠嫌弃的女孩，而出来捣乱的又是准连襟的妹妹。

    陆家将来的大家长是陆梁，平衡各家关系是他的责任，从照片上看，就知道陆梁对这个便宜妹妹感情不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都是亲妹妹，总不好太偏着一个不是？

    头脑冷静的王瑞凯不爱八卦，偏偏八卦找上了他，那天他明明已经和杨柳说清楚，让她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免得被有心人利用，这才多长时间，应验了吧？

    手里的酒杯摇晃了半天，醇香的酒气丝丝钻入鼻端，可他一点喝酒的兴致都没有。

    半天，才抿了一小口，斟酌一下语句，谨慎地说道：“云和，你听大哥一句劝，爱一个人，就要百分百相信她，不论她说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你听着就好，不要太过于较真儿，更不要背地里调查她。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事情调查清楚，发现是你自己弄错了，怎么收场？”

    霍云和的眼睛眯起来，在酒精的侵蚀下，手脚动作稍微慢半拍，可大脑一点晕乎乎的感觉都没有，依然不停地运作。

    爱一个人，要相信她？

    对的呀，他是相信她了，可那个小骗子满嘴谎言，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是他的底线，不说清楚，绝不会原谅！

    弄错了？怎么会弄错？他都亲眼看见陆梁搂着她上车，他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胳膊底下一点都不反抗，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一想到他全身心爱恋的女孩脚踩两只船，他的心就如寒冬腊月的天气，冷的浑身血液都无法循环了！

    “如果杨小姐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做都无可厚非；如果她想和你在一起，而你却不信任她，那你们会因此产生隔阂，不利于将来的发展。”

    陆瑶是在大家的冷眼和讥讽中长大的，这种女孩敏感自卑，老二要是处理不好，他们的感情之路不会顺遂。

    霍云和的眼神一片清明，要不是动作有点不太协调，真看不出喝酒了。

    放下酒杯，瞅着王瑞凯满脸的嫌弃，“大哥，你是不是在官场待久了，和谁说话都打官腔？说了一大通，我一句都没听懂。咱们兄弟说话还是直来直去吧，你这样云山雾罩的，你不累我还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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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云山雾罩

    不是他龌蹉，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是不可能有纯洁感情的，还不是打着知己的名头，最后滚了床单？这才符合生物原则。

    这个叫周诚宇的，才是比陆梁还要可怕的情 敌！

    不过老二现在心情不好，还是不要给他添堵了，“你呀，这酒喝的很没有道理，找杨小姐好好谈谈，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何尝不想找她谈谈，可也得给我机会啊。”

    “她不是你秘书吗？怎么，辞职了？”

    辞职？天天看不见她，和辞职也差不了多少。

    霍云和苦笑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晃动酒杯，红亮的液体在水晶杯中飞舞旋转，很是漂亮。

    仰脖一口咽下，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流出来，随手抹去，很自然的动作，却一点粗俗之感都没有。

    斜斜地倚靠在沙发椅背上，一缕头发掉在额前，少了几分精英的味道，多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西装敞开，领带歪歪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纽扣开了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

    松垮的坐姿，颓废的神情，谁能想到冷清的男人会被情所伤？

    霍云和闭上眼睛慢慢感受自己的心跳，这才几天啊，他就心力交瘁，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头来，爱情能让人发奋图强，也能让人萎靡不振。

    他现在像个暴躁的君主，手下员工一个个谨小慎微，唯恐什么做得不对惹他大发雷霆。

    他知道自己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可他控制不住啊。

    为了一个女人弄得公私不分，精疲力竭，她却浑然不知。

    他，怎么会弄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心里的这口气无处发泄，压着难受，从见到杨柳上了陆梁的车到现在，只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确定自己很爱杨柳，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到进退两难的境地；杨柳呢？她爱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她爱的是不是自己一个，不得而知。

    如果是以前，他会斩钉截铁地说出答案，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女人心海底针，即使肌肤相亲过，只要她不说，你就永远不知道她内心角落里装的是什么。

    房间正中央的水晶大灯并没有打开，只有四周亮起一圈暖色小灯，昏暗中带着五颜六色的镭射光芒，照映在男人姣好的面皮儿上，明明暗暗的，带着几许挣扎和难以自拔的无奈。

    睿智、冷静，能力卓绝，这些极尽赞美的词汇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夸张，霍云和身上有一般富二代所没有的执着和信仰，唯一的缺点嘛，可能就是太过刚愎自用了。

    同样是男人，王瑞凯有时也嫉妒造物主的不公，只要有老二在场，女孩们的目光就不会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当然，她们也没得到老二的青睐。

    蹙着眉头的王瑞凯脑子一点没停歇，老二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正常思考能力，他这个当大哥的，可不能跟着发昏。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一定是陆欣弄出来的，她应该是断定杨柳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才有恃无恐的。

    退一万步讲，即使将来事情曝光，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真是一条好计策。

    话说回来，一个女孩心机这么重，用在事业上，会有一番作为；用在自家人身上，会让人不寒而栗的。

    如果这个计策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也还罢了，就怕妻妹也掺和进来，秀颖没那么多心机，可和陆欣在一起玩，难免不受影响，犯点小错无伤大雅，要是这件事里真有她的影子，难免会引来婆家的不满，对她本人来说，就不好了。

    回去得告诉老婆提点一声了。

    不得不说王瑞凯的眼光确实长远，可忠言逆耳，没有吃过亏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当他知道妻妹在这件事里起了什么作用时，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霍云和还在喝闷酒，眼看新开的红酒又没了一半，赶紧

    夺过他手里的酒杯，语重心长地劝道：“云和，你能遇到心仪的女孩子，大哥为你感到高兴，但有些事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做主，更不便插言。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当面问清楚，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红酒后劲大，霍云和醉态开始显露，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可神志依然清醒，“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若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不要让我背后去查她。”

    霍云和有事找王瑞凯，不仅仅因为他是大哥，还是陆梁的准连襟。

    杨柳确实是好姑娘，但是，陆梁已经有未婚妻了，在他看来，段家那么好的姻缘，陆梁不会担着得罪A市一把手的风险去玩劈腿。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个不可能相交的人走在一起，还大着胆子和他作对呢？

    苦恼啊，解释不通啊，大哥应该知道点什么，却不说，是想急死他吗？

    霍云和不但坠入情网，还被深深困扰，王瑞凯也有点犯愁，如果这件事的女主角不是陆家的人，他说也就说了，可偏偏老二爱上的女人是当初被他狠狠嫌弃的女孩，而出来捣乱的又是准连襟的妹妹。

    陆家将来的大家长是陆梁，平衡各家关系是他的责任，从照片上看，就知道陆梁对这个便宜妹妹感情不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都是亲妹妹，总不好太偏着一个不是？

    头脑冷静的王瑞凯不爱八卦，偏偏八卦找上了他，那天他明明已经和杨柳说清楚，让她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免得被有心人利用，这才多长时间，应验了吧？

    手里的酒杯摇晃了半天，醇香的酒气丝丝钻入鼻端，可他一点喝酒的兴致都没有。

    半天，才抿了一小口，斟酌一下语句，谨慎地说道：“云和，你听大哥一句劝，爱一个人，就要百分百相信她，不论她说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你听着就好，不要太过于较真儿，更不要背地里调查她。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事情调查清楚，发现是你自己弄错了，怎么收场？”

    霍云和的眼睛眯起来，在酒精的侵蚀下，手脚动作稍微慢半拍，可大脑一点晕乎乎的感觉都没有，依然不停地运作。

    爱一个人，要相信她？

    对的呀，他是相信她了，可那个小骗子满嘴谎言，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是他的底线，不说清楚，绝不会原谅！

    弄错了？怎么会弄错？他都亲眼看见陆梁搂着她上车，他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胳膊底下一点都不反抗，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一想到他全身心爱恋的女孩脚踩两只船，他的心就如寒冬腊月的天气，冷的浑身血液都无法循环了！

    “如果杨小姐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做都无可厚非；如果她想和你在一起，而你却不信任她，那你们会因此产生隔阂，不利于将来的发展。”

    陆瑶是在大家的冷眼和讥讽中长大的，这种女孩敏感自卑，老二要是处理不好，他们的感情之路不会顺遂。

    霍云和的眼神一片清明，要不是动作有点不太协调，真看不出喝酒了。

    放下酒杯，瞅着王瑞凯满脸的嫌弃，“大哥，你是不是在官场待久了，和谁说话都打官腔？说了一大通，我一句都没听懂。咱们兄弟说话还是直来直去吧，你这样云山雾罩的，你不累我还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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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许歪楼

    王瑞凯上大学的时候，代表学校参加过全国大学生辩论赛，拿了冠军回来，口才可想而知有多么好。

    霍云和是惜言如金那伙儿的，轻易不开口，可这一开口，就怼得王瑞凯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额角隐隐作痛，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半截话不地道，尤其对象还是一心找他想办法的兄弟，可是......

    好半晌儿，才拍拍霍云和的肩膀，终于说了一句还算明了的话，“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很多事情，你不能用眼睛看，不能用耳朵听，要用心来体会。云和，你听大哥的，我们秀颖和陆梁感情好着呢，他们的事是板上钉钉，绝对跑不了，前几天我们还在岳父家聚餐来着，你呀，还是尽快找一下杨小姐，把误会解释清楚。”

    喝多的霍云和动作变得迟缓，脑子可没掉链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件事大哥确实知情，但不好讲出来。

    他就弄不明白了，自己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关系铁着呢，难道还比不过准连襟？

    大哥什么人，他很清楚，既然不好说，应该是有隐情在，可以确定的是，大哥不会骗他，姑且听着就是。

    明天，明天一定要找杨柳问清楚，不管她是不是贪恋小鲜肉，他都不会放她离开的！

    霍云和眼睛发直地看了会大哥，感觉他好像没话要跟自己说了，才摇摇晃晃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连句招呼都没打。

    王瑞凯明白他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很是欣慰，刚要起身离开，就看到茶几上还有一瓶起开的红酒，满满一瓶一点没少，这是没来得及喝掉啊。

    很是无语，这个老二，一点都不知道节省，钱多得没地儿花是不？

    可怜他一个公务员，没有老二带着，这种高档场所都不敢进，商人还是比官员富裕啊。

    这么高档的红酒扔了着实可惜，还是他勤俭一点，带回去和老婆享受吧。

    ***

    天亮了，很少早起的杨柳被妈妈叫起来，让她去街口的汤包店买新出锅的汤包。

    很不情愿地爬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满是怨气，“妈妈有爸爸就不要女儿了，我是没人爱的小白菜，命苦啊。”

    杨秋韵被女儿逗得直笑，在她脑门上拍一下，“快点去，爸爸最近没胃口，好不容易想吃点可口的，你就孝顺一下啊。”

    “知道啦，不要拍我的头，变笨了你要养我一辈子的。”

    “笨点也是我女儿，咱不嫁人，让爸爸养啊。”

    “胡说什么呢？瑶儿要是真不嫁人，你就该哭了，快点去洗漱，瑶儿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陆锦宁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女儿，这个女儿脾气虽然拗，又不会撒娇卖萌，但性格长相都随了他，“瑶儿，和爸爸说说，你和霍家那小子处的怎么样了？前几天你霍叔叔还和我念叨你呢。”

    “爸，你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妈妈，我的事啊，不用你们操心，我洗把脸就去买汤包。”杨柳穿上拖鞋，赶紧跑去洗漱。

    “这孩子，我是你爸爸，你的事情我不管谁管？”陆锦宁很不满，只要一提起霍云和，女儿就顾左右而言他，一点没有欢天喜地的感觉，哪有点谈恋爱的样子。

    这可不行。

    女儿不搭理他，转头去找杨秋韵，“瑶儿和霍家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问就不耐烦，我是她爸爸，操心她的事是应该的，什么都不和我说，怕我害她不成？”

    陆锦宁是满满的气恼，女儿从小就倔强，认准的事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因为这臭脾气吃了多少亏，怎么就一点不知道悔改呢。

    他是真怕女儿把这脾气用在恋爱上，当今这社会，可能孩子少的原因，个个都是土皇帝，人人都有个性，更别说霍家独子了。

    瑶儿要是不知道收敛，一味地凭自己喜好来，万一错过这么好的姻缘，实在可惜。

    陆家霍家几十年的交情，彼此知根知底，霍家老夫人和儿媳相处得比母女还亲，自家女儿嫁过去应该也不会有婆媳之争，这才是他看好霍家的真正原因。

    杨秋韵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些日子霍云和出差，女儿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不知道为什么，人一回来，反倒疏远了。

    她很不喜欢陆锦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女儿和云和交往，那是两家都同意的，不能因为人家是晚辈，就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吧？

    “你别一口一个那小子的，人家有名字，将来还有可能是你女婿，这么叫人，真的好吗？”

    陆锦宁和所有父亲一样，都认为自家女儿是最好的，精心养大的白菜，却被一个叫女婿的猪拱了，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

    他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就是一时别扭，发泄一下而已。

    被老婆一顿数落，有点讪讪的，可他确实说错话，也没法反驳。

    “不对呀秋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锦宁精明着呢，要不然也不会瞒着自己已婚这么大的事，要不是老婆闹起来，他有信心隐瞒一辈子。

    杨秋韵在转移话题，这一个二个的，都把他当外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陆锦宁看一眼不太自然的女人，又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下大雨那天，我要去接瑶儿，你挡着没让，说她在宁宁家住下了，我现在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瑶儿不会是和那小子同居了吧？”

    “我，我不知道啊？瑶儿那么说的，我就那么听的，应该不会吧？我们瑶儿还是很有分寸的。”

    “我就怕她头脑一热，让人占便宜去。”

    陆锦宁一门心思在女儿身上，越发觉得杨秋韵有事瞒着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话语也严肃很多，“你是她妈妈，有些事情还是要讲明白得好，实在忍不住，也要做好措施才行。”

    杨秋韵知道陆锦宁一旦有所怀疑，就会刨根问底，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呢，听到男人这么开明的话，令她瞠目结舌。

    “你，你倒是开放，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陆锦宁没觉得自己说错了，儿子有了交往对象，经常不在家里住，都是男人，他理解，也不会去干涉。

    可瑶儿不行，再是你情我愿，女孩子在这方面还是吃亏一方，有些话必须要提点一下。

    “我，我这不是怕他们年轻气盛嘛，血气方刚的，一时管不住自己，咱们家是姑娘，还是注意点儿好。”

    杨秋韵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冲他叫云和的称呼，说明他这心里就不像嘴上说得那么好听。

    轻哼一声，“我看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家的情况他们都知道，瑶儿万一怀上了，直接结婚不就成了吗？难道你还出不起嫁妆？”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的女儿出嫁，是一定送大嫁妆的，可姑娘要是大着肚子嫁人，好说不好听嘛。”

    “锦宁，我发现你双标很严重啊，当初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怎么到了女儿这里，一切都变了？”

    被女人揭短，陆锦宁非常的不自在，“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提它干什么？现在是说女儿的事，你不许歪楼啊。”

    “好好好，你长得帅，说什么都有理，我跟她说说，让她……”

    陆锦宁自从搬来他们这个老旧小区，变得越来越接地气了，有什么话没说完，绝对能放下所有事情跟你理论，杨柳唯恐爸爸继续拉着她唠叨，穿上板鞋飞快地跑了。

    当她拐出小区大门时，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迈巴赫，看一眼车牌，没错，就是霍云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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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和好如初

    心砰砰砰地跳起来，这么早，他在这里做什么？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过去，看见敞开车窗仰面呼呼大睡的人。

    走近了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一夜过去味道还没散尽，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人就躺在驾驶位上，不用问，就知道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要不然不能这么睡过去。

    大哥啊，你这可是酒驾，你这是想给拥挤的交通继续贡献力量，还是想考验一下交警的责任心？

    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杨柳强烈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车厢里睡得浑然不觉的男人，让她的火气一股股往外冒，这是出了什么烦心事？竟然敢做这么不要命的举动？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言简意赅的警示语应该是深入骨髓的，都随你一顿酒喝没了？

    不管有什么烦心事，都不是你可以酒驾的理由！

    你自己不要命，别人呢，和你有怨有仇吗？万一伤到了，这么办？

    握着钱包的手恨不得拍到他脸上去，可看到他那张憔悴的面容，又心疼得要命，握紧的拳头怎么也挥舞不起来。

    胡茬都冒出来了，身上的衬衫褶巴巴的，坐着睡觉不舒服，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

    嘴巴嘟囔一声，叫的好像是她名字。

    杨柳本来还很生气，可听他说梦话都是自己的名字，那股火气自然就消散了，一股股甜蜜涌上来，“云和，霍云和，醒醒，喂，醒醒啊？”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也不打算轻易原谅他，可这么睡一宿，很容易感冒的，还是先叫醒他再说吧。

    霍云和睡得并不踏实，梦里都是杨柳温婉贤淑的样子，还有她耍小脾气的妖娆姿态，怎么看都喜欢。

    伸出大手要抱她，却被她躲了过去，大大的丹凤眼一瞪，纤细的手指一点，“你不准过来啊，本姑娘还没原谅你呢。”

    他很无奈，是她做错事好不好？怎么都成他的错了？“你不听话，还倒打一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凶巴巴的样子一点没吓住她，“你只是因为我不听话吗？没有别的吗？”

    吃醋那么丢脸的事怎么能承认？万一她以后拿这个说项，自己不就翻身无望了吗？

    男子汉大丈夫，夫纲要有！

    大哥轻易不给人作保，却力保陆梁和她的清白，那他就相信好了。

    “牙尖嘴利的小女人，敢和老公犟嘴，不收拾你，难解老公心头之恨！”

    迈开大步追上去，杨柳转身就跑，还时不时回头撩-拨他，“亲爱的，你追不上我，太逊了。”

    被女人嘲笑，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大长腿迈开，三两步就追上了小女人，把她搂在怀里，箍得紧紧的。

    杨柳拼命挣扎，绯红的小脸艳丽迷人，尤其是一张一合的嘴唇，是那样娇软惑 人。

    忍不住低下头，一个带有索欢意味明显的吻，眼看就要落在小女人的唇瓣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很不想搭理，可还是醒了。

    刚睁开的眼睛迷茫一片，迎着阳光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影，亲热被打断，是个人都要发火。

    有严重起床气的霍大公子，那张俊逸的脸快速阴沉下来，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也加重了很多，他，要发火了！

    杨柳当然看出他生气了，也知道阳光晃得他看不清自己，可谁让她是女人呢，就有蛮不讲理的资本。

    才不管他高兴与否，“霍云和，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杨柳？他的宝贝小女人？哎呀呀，刚才还在梦里的女人，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眼前，真是莫大的惊喜啊！

    他的起床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飞快地打开车门跳下车，一把搂住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力气大的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样。

    “亲爱的，可想死我了，你想不想我？想，对不对？就知道你想我了，我才早早地出现在这里，让你一出家门就能看到，老公棒吧？”

    霍云和已经决定那件事翻篇了，既然隔阂不在，热情就要起来，抱着杨柳自说自话地述说相思之情。

    杨柳被他搞懵了，不是应该冷言冷语地讽刺几句吗？不是应该高傲地转身，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吗？

    这么热情，弄得好像久别重逢一样，还是毫无芥蒂地那种。

    杨柳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使劲儿挣扎，“你又抽什么疯！快放开我，有人看见啦。”

    “不放，就不放，你是我老婆，我抱你天经地义，谁敢有意见？依依宝贝儿，你想不想老公啊？”

    霍云和不等她回答，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一口，开启自问自答模式，“我想你了，你也一定想我，好了，我们回家吧。”

    杨柳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霍云和连拉带抱地弄上车，到了他公寓楼下时，才回过神来。

    霍云和单方面决定那件事翻篇，自然不会再提，杨柳也不太愿意说出自己和陆家的关系，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也就不想再提。

    两个难得糊涂的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为将来的幸福埋下了隐患，让他们的爱情之路走得异常艰难。

    相爱的人误会一旦解除，自然就和好如初，也就不屑去追究谁在里面挑拨离间，又过上蜜里调油的生活。

    唯一不让霍云和开心的事情，就是杨柳的脾气太过于倔强，当初被他一气之下踢出总经办，现在嬉皮笑脸地祈求她回来，却被无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杨柳是有底线的人，做到了当初的承诺，不管他怎样许诺，不回就是不回，说什么都没用，霍云和后悔死了，再一次感叹他的女人就是有性格！

    王瑞凯分析得没错，照片就是陆欣发过去的，目的当然是试探一下杨柳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霍云和最初几天的反应很明显就是心里有了芥蒂，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让她欣喜若狂，没等她趁虚而入呢，他们又和好了，气得她摔了新换的手机！

    云和哥，你难道一点不介意你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暧昧吗？还是你头皮发凉，想戴一顶有颜色的帽子？

    愤怒异常的陆欣想找杨柳麻烦，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摔坏了，气得她使劲儿跺一下脚，起身就走。

    卖场各种品牌的手机琳琅满目，广告做得一个比一个好，可她有自己专用牌子，径直奔苹果专柜而去。

    导购小姐很热情，看到她急忙上前迎接，“陆小姐您好，想换个手机吗？”

    陆欣在外面一贯的淑女，浅笑浮现在脸上，声音柔和又甜美，“我想看看最新款的手机，你给我拿来看”

    话没说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抱歉地笑笑，转身就走，弄得导购员莫名其妙的。

    老美和我国打贸易战那么久了，连带着陆家的生意都受到影响，她是爱国的中国人，怎么能给它们送钱去？

    还要谢谢特没普为华为代言呢，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国产品牌，华姐还在例行记者会上劝特没普感觉苹果手机不安全的话，可以改用华为。

    国家有影响的人都看好这个品牌，她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国货？

    直接来到华为专柜，挑了最新款的手机，安上卡开始拨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就是无人接听。

    气得她都没脾气了。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杨柳在闲暇时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必要让霍云和了解一下她的朋友圈，免得他胡乱吃飞醋。

    陆梁嘛，以后再说，先把诚宇他们介绍给他认识一下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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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尘埃落地

    周诚宇接到杨柳的电话，要他把里面最大的包厢留出来，她要请孩子们吃饭。

    三个孩子天天在他这里打工，吃的住的都算他的，依依这是抽什么疯？

    能见到依依，别管什么理由，他都高兴，直接指挥三个孩子，把包厢里换上杨柳喜欢的饮料和啤酒，又亲自跑去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脸儿红红地放在餐桌正中央，感觉很浪漫呢。

    赵振南脑子转得快，马上就想到姐姐应该是要正式介绍男朋友给他们认识。

    他们以往出来吃饭，只去大排档，很少去高档饭店，诚宇哥就是做餐饮的，用他的话来说，大饭店吃的是环境，菜色都差不多，价位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都不是有钱人，也没必要装X，所以，路边摊是他们聚会的首选。

    这次姐姐郑重其事地通知他们，要在餐厅请吃饭，还要的是最好的包厢，明显就是有事要发生。

    看着高高兴兴布置环境的诚宇哥，再看一眼跟着凑热闹的小安宁，碰碰一边的沈洪涛，“诚宇哥怎么办？”

    沈洪涛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办？出什么事了？姐姐请吃饭，哪回不都是诚宇哥通知我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不过请咱们吃饭哪用得着包厢啊？太浪费了！”

    “你就知道吃！”

    赵振南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忍不住怼了一句，看他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压了压火气，低声说道：“还记得上次来福利院找姐姐的那个男人吗？”

    “记得，怎么了？”

    “那个男人是姐姐公司的老板。”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是那位先生请客？”

    沈洪涛有点不太相信，“虽然你上次捡了他的手机，他感谢你是应该的，但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请客吧？我们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吃人家的东西，那我们成什么人了？不行不行，快点给姐姐打电话，太不像话了，不能这样的。”

    半大孩子面红耳赤，感觉自尊受到侮辱，起身就要去给姐姐打电话，被赵振南一把拉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是那个意思吗？他是姐姐的老板，老板！”

    赵振南都要被他气死了，看着挺精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长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开窍！

    小少年面色发白，沈洪涛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迷茫的眼睛变得清澈起来，扫一眼还在打闹的周诚宇，小小声地问道：“你说他在追求姐姐？那诚宇哥怎么办？”

    沈洪涛终于反应过来，还不算太笨，赵振南无力地翻个白眼，他要知道怎么办就好了。

    沈洪涛急了，姐姐对他们好，诚宇哥对他们也好，诚宇哥喜欢姐姐，姐姐对诚宇哥也好，他们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凭空多出来个陌生人，很别扭的。

    压低嗓音悄悄地说道：“你说诚宇哥会不会伤心啊？”

    赵振南摇摇头，“不知道，可我觉得他很不开心就是了。”

    沈洪涛看着和安宁在玩石头剪刀布的周诚宇，脸上的笑容一直存在，笑声比以往都大，那爽利的动作，那大大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不开心啊？

    “他心里紧张，不想让我们看出来，用夸张的动作掩盖内心的不安，他那是故作自然罢了。”

    “那怎么办？诚宇哥那么好，我不想他不开心。”

    沈洪涛傻眼了，诚宇哥不开心，可这不开心的源头是姐姐爱上别的男人，他们都是小孩子，不能左右姐姐的感情，又不想看到诚宇哥失落，真是左右为难。

    赵振南轻轻吐出两个字，表现出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凉拌。”

    沈洪涛还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包厢门开了，孙宁宁嘻嘻哈哈地进来。

    看见孙宁宁，周诚宇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包，体贴地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

    孙宁宁比了个大拇指，一口气喝掉半杯水，才笑着说道：“我忙了一下午，连口水都忘了喝，还是我们老周细心，暖男一个哟。”

    赵振南接了话，“姐姐说的没错，谁要是找我们诚宇哥做男朋友，一定很幸福。”

    幸福？周诚宇苦笑一下，如果他没猜错，今晚就是尘埃落地的时候，可他还想最好争取一把。

    门再一次被推开，俊男靓女手挽手进来。

    赵振南和沈洪涛到底是孩子，再稳重也没控制好情绪，不约而同地看向周诚宇。

    杨柳事先没有说请客，霍云和以为是他和杨柳两个人的聚餐，没想到包厢里还有别人。

    当他看见里面的人时，马上明白杨柳的用意，脸上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主动和周诚宇打招呼，“你好，我是霍云和，总听依依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周诚宇才不像那几个小屁孩以为的呢，心里虽然不是滋味，表现的却很成熟，从容不迫地站起来，伸出手与之交握，“你好，我是周诚宇，很高兴见到你。”

    两个心里都不太高兴的男人，并没有展现出各自的情绪，手一握上就分开，分别站在杨柳的左右。

    孙宁宁在接到杨柳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什么事了，为好闺蜜找到好伴侣感到高兴。

    看到两个男人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就想笑，一脸促狭地看着这个，看看那个，看热闹的意味相当明显。

    倒是杨柳没想那么多，指着孙宁宁介绍，“宁宁，我最好的闺蜜，政 府公务员。”

    “你好，霍少，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哪里哪里，你是依依的好朋友，我还要请你多美言几句呢。”

    杨柳很高兴男朋友的表现，还以为他会把高冷进行到底呢，笑着继续介绍，“这是赵振南、沈洪涛、安宁，他们都是我弟弟，你做哥哥的，一定要关照他们哟。”

    “你们好，我是霍云和，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霍云和冲他们点点头，“怎么没叫东西？想吃什么，顺便点，我请客。”

    霍云和是标准的高富帅，第一次和依依的朋友见面，一定要留下好印象。

    赵振南和沈洪涛只是笑笑，没有言语，倒是安宁咋咋呼呼的，“好呀好呀，我想吃鱿鱼，要辣炒的。”

    杨柳伸手在他脸上掐一下，“鱿鱼在大排档吃比较有感觉，你诚宇哥的餐厅有很多高档的好吃的，这次呀，让你一次性吃个够儿！”

    “为什么要点高档菜肴？院长妈妈教育我们要勤俭节约，不能做奢侈的事情，刚才还有客人打电话预定包厢呢，我们还是去大排档吧，好吃还不贵。”

    安宁说完后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有点不明所以，挠挠头，小脸有点红，“我说错什么了吗？”

    杨柳知道弟弟们懂事，可懂事到这种地步让人心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霍云和是成年人，几个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动声色地接过话，“你叫安宁是吧？你们上次捡了我的手机，我还没有感谢你们呢，早就想请你们吃饭，只是一直没腾出时间。而且，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认识，还是在比较正式的场合好一些，这次就先在这里，下次，我再请你们去大排档。”

    手机？什么手机？杨柳看向霍云和，眼里流露出不解的神情，好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可貌似场合不对啊。

    她转头看向周诚宇，递过菜单，“你的餐厅你来点菜，吃什么全凭你做主，一定要让孩子们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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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姐夫

    周诚宇心里苦涩，一点胃口都没有，“我都吃腻了，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就是。”

    说完觉得不妥，看一眼神情淡淡的霍云和，什么都不说，往那里一坐，气场就开了，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缺少岁月的磨砺是硬伤啊，可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想了想，抬眼看着杨柳，认真地说道：“今天你请客，我们就客随主便好了，我喜欢吃什么，你应该知道，安宁他们喜欢吃什么，你应该也记得，还是你看着点吧。”

    杨柳觉得今晚的周诚宇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不对劲儿，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可能男人每个月也有不愉悦的那几天，还是不勉强他了，“宁宁，你呢，也不点菜吗？”

    “老周说得对，今晚我们是客随主便，你点什么我们吃什么，不会有意见的。”

    “OK，你们这几个懒家伙，我点什么你吃什么，敢有意见，咔！”杨柳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逗笑了他们。

    “你们呢？也是我点吗？”

    杨柳征求赵振南和沈洪涛的意见，得到一样的答复，耸耸肩，一一点着他们警告，“一会儿我就叫一大碗紫菜蛋花汤，先给你们喝个水饱，再一人一碗米饭，齐活儿！”

    霍云和看着小女孩神态十足的女人，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黑亮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宠溺，“好啦，你就别逗小舅子们了，快点儿点菜吧。”

    杨柳被他的摸头杀虏获了，乖顺地低下头，看着菜单飞快地报菜名，“辣炒蛏子、干煸鱿鱼、酸辣土豆丝、水煮鱼片，龙井虾仁、炒三菌、白斩鸡，再来一道红烧肉，就这些，快点上菜吧，孩子们都饿了。”

    服务员微微一笑，“请稍等，菜马上就好。”

    霍云和看她把弟弟和闺蜜的喜好轻松说出来，有点小小的嫉妒，拉着她的手不断地揉捏，“亲爱的，不公平，你点的都是小舅子们爱吃的，一样我喜欢的都没有。”

    霍云和明显带着撒娇意味的话语搞得杨柳一阵恶寒，想不到一个冷漠的男人，竟会在自己朋友们面前表现出吃醋的样子，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同样吃惊的还有周诚宇和赵振南，只是两个人的感受不同，赵振南以为他和姐姐感情好，是自然的情感流露；而周诚宇却看出他是故意了。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调整情绪，怎么会不顾场合，随时随地表露自己的情感呢？说的很好听叫秀恩爱，说的难听就是厚颜无耻！

    杨柳的神经粗，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可不代表那个男人也神经粗，从他一进来看自己的目光透着一丝寒意就知道，他看出自己的心意了。

    张口小舅子闭口小舅子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提个醒，让自己意识到他和杨柳已经密不可分，是一家人，让自己不要做无用功罢了！

    不过他的算盘打错了，真正爱一个人，是以她喜为喜，以她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不是只有得到，才是爱！

    只有孙宁宁感觉到喜悦，以前没有见到真人时，她还是不太看好他们，毕竟成长环境摆在那里，依依的教养再好，和他差距也不是一般的大。

    看到大名鼎鼎的霍少竟然放下身段，像毛头小伙子一样拉着杨柳撒娇，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男人，能不顾自己脸面，在女朋友的朋友面前释放自我，努力融入到女朋友的圈子中来，不就是认可的意思吗？

    闺蜜获得幸福，她自然是乐见其成，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

    冲依依眨眨眼，成功看到她的脸飞起红霞，忍不住笑了。

    菜上来了，几个孩子第一次秉承老祖宗的遗训，闷头扒饭，把食不言进行到底。

    杨柳很不习惯，不停地活跃气氛，可他们只是笑笑，并不给面子。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云和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就是你们的哥哥，干什么这么腼腆啊？”

    三个孩子不说话，誓将吃进行到底，还是孙宁宁明白杨柳的意思，配合地举举杯，喝掉一杯啤酒，算是给她面子了。

    霍云和知道问题所在，深深地看了杨柳一眼，伸手拿过一瓶啤酒，给周诚宇倒了一杯，“常听依依提起你，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包涵。”

    周诚宇双手接过酒杯，微微笑道：“您太客气了，倒是我们还要谢谢您的慷慨解囊，我借您的酒，敬您一杯。”

    赵振南看看沈洪涛，开了窍的少年这回明白他的意思了，回他一个了然的神情。

    等周诚宇坐下后，两个少年站起来，一人敬霍云和一杯。

    懵懂的小安宁不甘示弱，哥哥请吃饭，不能只顾着吃，要给姐姐长脸的，随后站起来，也要敬霍云和一杯。

    杨柳一把按住他，“你云和哥没有那么大的胃，一人一杯啤酒下去，他什么都不用吃了，弄个水饱怎么办？”

    女朋友维护自己，霍云和很满意，嘴角勾起，笑得春风得意，“我要是没吃饱，半夜还要劳动你们姐姐起来煮东西吃，小安宁，你的心意姐夫接受了。”

    姐夫这两个字很平常，却像箭一样扎在周诚宇的心上，他不表白的原因是觉得杨柳不喜欢有钱人，他要一点点扭转她的印象，没等成功就迎来情敌。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真的不甘心啊！

    霍云和，A市霍家独子，霍氏集团的接班人，有着卓越的能力，完美的外表，这样的男人，配依依绰绰有余。

    他呢，也不差啊，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在一起混日子足足有七年之久，难道做朋友也有七年之痒吗？

    自己没有引起依依的注意，是因为太熟的关系吗？熟的不分彼此，没有差异，甚至无性别之分？

    这个男人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依依就是被这种阳刚气十足的味道，轻易俘获的吧。

    周诚宇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太温和了，才失去了先机，现在怎么办？是退回朋友的位置，还是勇敢地表白？

    依依那状态，一看就知道被那男人吃得死死的，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怎么表白？

    保持现状还能在一旁默默守护，一旦被拒，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孙宁宁一个劲儿在桌子下踢自己，难道她也怕自己一时冲动吗？

    让他退回朋友的位置，他很不甘，心，异常得难受，那么多年付出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霍云和的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孙宁宁自不必说，那三个孩子还小，虽然聪明，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听懂。

    眼风一扫，落在杨柳羞红的脸上，心，更痛了。

    “姐夫？这个称呼有点早吧？依依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很多人追她的，你就那么有把握成功上位？”

    周诚宇这句话明显就是挑衅，霍云和脸色未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一把揽过杨柳，在她绯红的脸上亲一口，“依依是我的女人，必须嫁给我。”

    这主权宣誓的也太霸道了吧，很少难为情的杨柳不好意思了，平常怎么闹都行，可现在朋友和弟弟都在呢，这么没羞没臊的可不行。

    挣脱他的束缚，和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清澈的眼睛水光潋滟，就是不敢直视他，“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你呀，快点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被女朋友“训斥”，霍云和没觉得丢面子，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继续刺激情 敌，听话地笑笑，拿起筷子吃菜。

    赵振南和沈洪涛不言语，低头往嘴里扒饭，安宁乐得直拍手，“姐夫亲姐姐喽，姐夫亲姐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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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平等

    赵振南第一次觉得安宁幼稚，看不出诚宇哥不开心吗？还往他心上捅刀子！

    夹了一口鱿鱼塞进他的嘴里，“你不是要吃鱿鱼吗？还不快吃！”

    周诚宇淡淡地看一眼忙着秀恩爱的男人，他的评价也是两个字，幼稚！

    孙宁宁爱玩爱闹，可今天的场合显然不允许她玩闹，霍云和这个男人太过于霸道，就算什么都不做，都隐隐透出一股强势来，依依在他面前特小女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依赖，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情。

    但是，对于老周来说，扎心啊！

    餐桌正中央还沾染露水的娇艳玫瑰，一点都没引起依依的注意，倒是霍少的眼神偶尔落在那上面，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情感上她倾向于老周，可依依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吃了那么多苦的女孩子，找到幸福不容易，她会真心祝福他们的。

    至于周诚宇，明明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家世，偏偏要学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自己创业，事业刚有点小成就，没等表白呢，心上人就心有所属了。

    只能怪你自己思虑良多，依依虽然不待见有钱人，但也不反感有钱人，你前怕狼后怕虎的，温温吞吞错失先机，怪得了谁？

    不是姐们不挺你，实在是依依只把你当闺蜜，她也无计可施。

    轻咳一声，在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的时候，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咽下后才说道：“老周，你请的厨师是不是上海人啊，这菜做的，也忒甜了，我的血糖啊，弄不好要出加号喽。”

    安宁还小，听不懂她意有所指，赵振南和沈洪涛虽然年纪稍微大一点，但也听不懂她的话，不约而同地下筷子夹她刚才吃过的菜，没觉得甜啊。

    周诚宇闷头吃饭，没有言语，杨柳羞红了脸，身子侧侧，又远离男人十公分。

    只有霍云和笑得像个狐狸，站起来又给孙宁宁倒杯酒，感谢她赏光。

    孙宁宁回他一个算他识相的眼神，简单交谈几句，也不算冷场。

    杨柳不好意思和霍云和秀恩爱，躲开他伸过来的大手，张罗大家吃东西，用公筷挨个给他们布菜，“小南喜欢鸡腿，这个鸡大腿给你；安宁喜欢鱿鱼，多吃点；诚宇，你少喝点酒，柿子汤的温度正好，喝汤吧。”

    一桌子上的人都照顾到了，霍云和看着自己面前干干净净的碟子，眉头皱成了川字，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杨柳怎么会忘了场上最重要的人呢？

    夹了一块山药放到他碗里，趴在他耳边，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回去给你煮面啊。”

    女朋友很善解人意，回去煮面，不就是说晚上可以留宿在他那里吗？

    简单一句话，让霍云和通体舒畅，情绪高涨了许多，连带着看周诚宇也顺眼了，安安静静地陪他们吃东西。

    孙宁宁看杨柳的心思大部分都在霍云和身上，再一次深深感到女大不中留。

    以往她都是负责吃那伙儿的，这次不行喽，那个见色忘义的女人心不在这里，她就要负起姐姐的责任，照顾几个弟弟吃东西。

    一顿饭吃得大家五味杂陈，霍云和是妥妥的赢家，想想自己也真的很幼稚，那个叫周诚宇的，看依依的眼神带着爱恋，可依依只把他当闺蜜，只要她的心在自己身上，何惧之有？

    和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较劲儿，也够丢脸的！

    饭局散后，简单收拾一下，周诚宇叮嘱三个孩子洗漱完就休息，不要等他了。

    和孙宁宁两个人出去走走，夜风凉凉，吹在身上很舒服，多少还能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赵振南看一眼精神明显不振的诚宇哥，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招呼两个弟弟去洗漱，等餐厅门关上了，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微微叹气。

    周诚宇失意了，几年的暗恋加单相思在晚上那一餐饭 上，被霍云和那个神气活现的男人给打击到了。

    他的长相家世并不输给那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身上有他这个年龄段的人无法超越的阅历和胸襟。

    杨柳，这个长相明艳的女孩，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带刺的玫瑰，不好惹。

    新学期伊始，班里转来一个同学，笑嘻嘻地站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那双灵动的眼睛透着狡黠的光芒，简明扼要的介绍更是让大家获得了好感。

    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过后，她走到自己身边坐下，从那以后，开始了他们长达七年之久的友谊。

    “宁宁，你说，我们，真的只能是友谊吗？”

    盘腿坐在江堤边上，微风轻轻拂过，传来隐隐的花香，阵阵浪花拍击岸边，带来哗啦啦的响声，湛蓝的夜幕中有无数的星星在眨眼睛。

    晴朗的夜空很美，不美的是他的心情。

    孙宁宁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这么多年了，也就那个粗神经的丫头不知道而已。

    打开一罐啤酒，一仰脖灌了下去，“我说周少爷，您什么时候回省城啊？”

    省城？自从奶奶离世，爸爸妈妈就想让他回家去，A市虽然繁华，但不再有亲人，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家人不放心。

    可是，A市有依依，有他放心不下的牵挂，怎么能说走就走？

    “你看啊，咱们毕业都这么长时间了，虽然说咱们的餐厅被你打理成网红，营业额也是水涨船高，在一般人看来，已经算事业有成了，但是，和你们周氏相比，根本就不能言说。”

    孙宁宁一向实话实说，才不管他是否开心呢，“你总不能等接班的时候，让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们拿这件事诟病你吧？”

    “......”

    周诚宇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初做这个小本生意，还不是因为杨柳仇恨有钱人吗？否则，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至于穿地摊，开大众，起大早去菜市场批发新鲜蔬菜吗？

    孙宁宁的啤酒喝得很快，不一会儿，地上已经一堆啤酒罐了，她又摸起一罐打开咕咚咕咚喝下了肚。

    “老周，不是姐姐说你，喜欢她就要表白嘛，现在好了，被人半道截胡，关键是人家正主儿还不知道，啧啧啧......”

    孙宁宁眼前还晃着霍云和看周诚宇的眼神，看似温和，实则警惕性十足，有一种雄性视察领地时自然显露出来的霸气和不容侵犯的决心！

    说来也怪，按理说，以他们的友情，她应该无条件帮周诚宇才对，可是，当她正式见到霍云和时，马上就明白为什么依依会爱上他了。

    诚宇是不错，但是，他太温和了，简直就是国民好老公的代表，暖得不像话。

    依依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一个男人，尤其是爱她的男人，不管她有没有表露出需要保护的意思，都应该挺身而出，尽最大的可能帮她遮风挡雨。

    一味地听话退让，极尽可能地掩藏心意，女孩子怎么会发现你对她有想法？

    骄矜、自傲、不可一世......那些富二代身上的毛病，周诚宇统统都有，可是，在遇到依依的时候，尽数不见了。

    一个奋发图强，满腔激情，对未来有美好蓝图的青年跃然于前。

    杨柳是个对生活充满激-情的女孩子，再大的困难也磨灭不了她对美好事物的渴望，希望有朝一日，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汗水，一点点去实现绘制好的蓝图。

    她有很强的独立性，不接受嗟来之食，弄得他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她所有的努力在他面前，只能是小草仰望参天大树。

    他不要他们之间有这么不平等的观念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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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台

    事业有了起色后，再慢慢做大，趁她高兴时，有意无意地吐露一点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让她慢慢接受，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 以事业有成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大声向她表白。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当他把所有可能出现的不确定因素排除在外时，满脑子都是表白成功的喜悦，唯独没有想过，杨柳会爱上别的男人。

    霍氏总经理，霍家独子，商场上很有名望的一个人物，依依去霍氏报道的时候，就研究过他了，就是没有想到，仇富的杨柳会爱上那个男人！

    可笑他还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难怪会输得这么惨！

    夜渐渐地深了，蛙叫虫鸣的演奏越来越热烈，江堤上的游人却越来越少，转眼间，漫长的江堤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风吹鼓了他的体恤，猎猎作响，周诚宇心情烦躁，哪管什么时间啊，一箱易拉罐不喝完估计是不会走了。

    远处闪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车渐渐驶近，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停下来，孙宁宁喝多了，摇摇晃晃站起来，“诚宇，警察叔叔是来送咱们回家的吗？”

    周诚宇的反应慢了半怕，迟疑她一步起来，动作机械地收拾一地的啤酒罐，在他的印象里，在公众场合这么扔垃圾绝对是没素质人干的事，而他是文明人！

    两名警察一前一后向他们走来，孙宁宁满脸的笑容，调皮地敬个礼，“警察叔叔好！”

    “豆妹儿？”

    走在前面的警察一脸的诧异，最近要开园艺会，市里对治安问题抓得很严，尤其是市民经常游玩的地方，他们要经常过来巡视一下。

    老远就看到两个酒鬼在喝酒，还想着过来劝一下，让他们赶紧回家去呢，谁知遇上了熟人。

    “何，何经理！”

    孙宁宁偏头，借着灯光终于看清来人是谁了，兴奋得不能自已，“诚宇，老周，不用收拾啦，熟人，熟人！”

    比孙宁宁酒量高一些，酒品明显高不少的周诚宇放下手里的啤酒罐，站起身向他们点头示意，“你们好，我是宁宁的朋友，这么晚还要工作，辛苦了。”

    没等何焕东回答，孙宁宁笑着搭上他的肩膀，郑重地拍了拍，“老周，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公安局公关部经理何焕东何警官；我哥们，周氏集团公子哥，不是纨绔子弟哦。”

    何焕东的脸黑了，尤其是听到她介绍自己是公关部经理的时候，身后同事拼命忍耐，可低低的笑声还是传到他的耳中。

    自己被调-戏，有毛热闹可看的？这个臭小子，回头再收拾他！

    “啪”地一声，打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毛糙爪子，瞪了她一眼，伸手与周诚宇相握，“你好，我是何焕东，公共关系科科长。”

    被打掉爪子的孙宁宁不干了，一嘟嘴，整个人贴了上来，“何经理，今天没有坏人，也不用你出卖色相，干嘛那么认真哦。”

    周诚宇知道这个姐们酒品不咋样儿，可也没想到她会明着调-戏警察，不过说实话，以这个男人阴柔俊美的长相，若不是宁宁认识他，真以为他是干公关的。

    一把拉过醉醺醺的女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警官，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喝多了，说话没过大脑，您别介意。这样吧，天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你们也继续巡逻。”

    何焕东看着被男人拉走的女人，一阵阵心烦，转头看见一旁还在看热闹的属下，一脚踹过去，“看什么看？继续巡逻！”

    孙宁宁是陪周诚宇喝酒的，结果却把自己喝高了，不愧为闺蜜，不但脾气秉性相似，就连醉酒的状态都差不多。

    看着醉态毕露的女人，周诚宇一阵阵头疼，光顾着自己闹心，忘了这个姐们也是个不担酒的主儿。

    依依最起码喝多后只在熟悉的人面前耍宝儿，宁宁可不一样，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一个错眼不见，就能闹上一闹。

    这不，他好不容易从那两名警察身边把她拽走，她又直接奔广告牌而去。

    “老周，老周，这是我老公，老公！”

    将醉未醉的周诚宇这下彻底酒醒了，抓住扑到广告牌前傻笑的女人，一个劲儿哄劝，“宁宁，这是广告，不是真人，咱别那么热情啊。”

    喝多的的女人力大无比，周诚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她，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宁宁，咱回家睡 觉去啊。”

    “不，我要和老公一起回家。”

    孙宁宁步伐踉跄，话语一点没受影响，抱住灯柱不撒手，“你走吧，要是让我老公看见我和你拉拉扯扯，会不高兴的。”

    得，他这是被嫌弃了？

    周诚宇万分后悔怎么拽她出来喝酒，一点有用的意见没给，倒是折腾起他来了。

    “宁宁，你老公让我告诉你，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还是回家吧，他在家里等你呢。”

    “我老公在家呢？你怎么不早说？”

    孙宁宁立马松了抱住灯柱的手，抬腿就走，“我老公太不像话了，老婆还没回家，也不知道出来找找，差评！”

    看着摇摇晃晃乱走的女人，周诚宇的额角直抽抽，急忙上前拽住她，往大路上走去。

    一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车停在他们面前，何焕东老远就看见他们在拉拉扯扯，附近几乎没有人，出租车也不见踪影，这两个酒鬼想回家，有点难啊。

    打开车门，招呼他们上车。

    若是往常，周诚宇宁愿11路回去，都不会上警车，可今天不行，孙宁宁太闹人了，继续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扔下她走人！

    “麻烦你了，何警官。”

    客气话还没说完，孙宁宁像看到亲人一样，扑到何焕东身上，两只手抓住他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拉，“何经理，你出台了？行情不错哦。”

    “哈哈哈哈......”

    被醉酒的女人一再调戏，是个人都无法忍受，可她真的喝醉了，何焕东又没办法和个醉鬼理论，那个郁闷啊。

    周诚宇一扫刚才的愁苦，笑得前仰后合；那名警察不敢笑的，可孙宁宁实在太逗了，上司那张黑得要命的脸也阻止不住他的情绪蔓延，狭小的警车里传来一阵阵大笑声。

    周诚宇笑够了，才拉住晕乎乎的女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一觉。

    突然，他觉得后背泛起一股凉意，警车虽然开着车窗，但这毕竟是零上27°的天气，不应该感到冷啊。

    抬眼看向副驾驶的男人，应该是错觉吧？他好像在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敌意！

    永远是旁观者清啊，周诚宇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也对，按理说不十分熟悉的人不可能这么热情，宁宁不是没分寸的女人，即便喝多了，也不应该去调 戏他。

    何警官对宁宁应该也有好感吧？要不然明知道送醉鬼回家很麻烦，可他还是停下车帮忙了。

    警车停在孙宁宁的公寓楼下，周诚宇还在想是自己送她上楼，还是请何警官帮忙呢？

    万一这两个人兽性大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可脱不了干系！

    算了算了，有奸情让他们自己发展去吧，他可能背上不仁不义的罪名！

    谢绝了何警官的好意，半拖半抱地把孙宁宁弄上楼，刚要拿钥匙开门，公寓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大哥？”

    回到家的女人可能闻到家的气息，也可能闻到熟悉的味道，整个人和刚才截然不同，一点醉态都没有。

    听话的换鞋，听话地洗澡，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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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同 居

    孙宁宁有点难堪，但不会表露出来，坐在桌子前喝蜂蜜水。

    “孙宁宁，你是女孩子，这么晚回家本身就不好，还喝醉了，你想上天啊？”

    孙长毅站在门边，看着低头一言不发的女人，心里的火止不住地冒出来。

    他一下班就过来了，知道她不会做饭，急急忙忙跑超市买了一大堆菜，把她空空如也的冰箱塞满。

    又把她扔在洗衣筐里的衣服洗了，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干净，做好饭等她回来吃。

    这一等就是五个小时！

    他从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到后来的六神无主，再到心平气和，心路历程都可以写一本传记了。

    小区的安保很好，她上班这一路都没有交通意外，那她这么晚没回家，应该是和朋友出去玩了。

    朋友？孙长毅的心变得酸涩起来，也不知道她的朋友是男是女，在一起开不开心？会不会占她便宜？

    拿出手机刷朋友圈，看到她发的图片，里面有杨柳和周诚宇，不安的心才平稳下来。

    时针一圈圈转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等待的人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终于，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孙长毅一个箭步过去把门打开，看到醉态十足的女人，脸黑得要命。

    周诚宇把孙宁宁交给大哥，赶紧识趣地溜了，刚出单元门，就看到何焕东倚着车门往这边看，心里一阵唏嘘。

    “这么快？”

    “大哥在上面，我就下来了。”

    何焕东一听有人照顾她，心里的烦躁减轻一点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周诚宇万分不想再坐警车，虽然免费，但那感觉真的不好。

    可是，人家何警官这么热情，作为奉公守法的人民群众，也不能打脸是不？

    拜孙宁宁所赐，周诚宇长这么大竟然还能让警车送回家，真是荣幸啊！

    孙宁宁酒醒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小点能控制住，说什么都不能在他面前丢脸。

    不紧不慢地喝完蜂蜜水，起身去刷杯，淡淡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太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你还是回去吧。”

    “......孙宁宁，我是你哥！”

    “可我只是你拖油瓶妹妹。”

    孙宁宁甩甩手，根本不看暴跳如雷的男人，指着门再一次出言赶人，“门在那边，走的时候把钥匙留下。”

    “......”

    脾气好好的温和男人，被孙宁宁气得跳脚，深深地看她一眼，感觉她还算正常，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钥匙，依然揣在衣兜里没有拿出来。

    身后的女人，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全身的力气都抽空了，瘫倒在沙发上，睁眼到天亮。

    ***

    陆锦宁在女儿又一次彻夜不归的时候，觉察出不对劲儿了，犀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杨秋韵，“瑶儿最近怎么总去宁宁家住？难道那丫头失恋了？需要陪伴？”

    杨秋韵真为他脑洞大开的言论感到无语，有这么诅咒女儿最好的闺蜜吗？

    “老公，女儿大了，有些事情她怎么说，你怎么听就好了，没必要去较真儿。”

    陆锦宁精明了一辈子，怎么会被杨秋韵模棱两可的话糊弄去？

    看一眼不太自然的女人，轻哼一声，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话语却带着不容辩驳的肯定，“瑶儿是不是和霍家那小子住一起了？”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双重标准，自己怎么做都无可厚非，尤其在男女关系上，自己不吃亏还能洋洋得意，但是，当了父亲就不一样了，女儿可是心肝宝贝，怎么会允许别的男人不声不响地带走？

    再是经过双方家长同意的交往，知道女儿和人同居，心里也不会舒服。

    杨秋韵很了解他，也理解他的心态，这件事本来也没想瞒他，一个屋檐下总共三个人，时不时地少一个，只要心里有女儿，自然会察觉。

    可他不问，她是不会主动说的，既然问了，她也不会再遮掩，“都是成年人，不管做什么，都有分寸，你还是不要管了。”

    “啪”，陆锦宁把手中的遥控器扔了，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秋韵，怒火冲天，“这是你一个当妈妈说的话吗？你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瑶儿是女孩子，再你情我愿也是吃亏的那一个！我们是她的爸爸妈妈，要为她的终身幸福负责！还没有正式见家长，就随随便便和他同居，会被看不起的！”

    陆锦宁气得脸色发青，胸腔里的火一股股往外冒，空调的温度已经很低了，可他还是觉得热！

    板着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宠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就这么被那个坏小子悄无声息地拐走了，也太不把他这个老丈人放在眼里了！

    他感到呼吸都不顺畅了，快步走到窗前，把前后窗户都打开，自然风吹拂在脸上，感觉才算好了一点点。

    杨秋韵当然知道以陆锦宁宠爱女儿的程度，只要让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果不其然，看到男人在地上绕着圈地踱步，那张脸阴得能下雨，她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过去。

    她不是迂腐之人，也相信女儿的眼光，虽然她也不赞同女儿婚前和人同居，但女儿一向自立，她也管不了啊。

    男人的火气不小，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把火气发泄出来，于是，温柔的女人悄悄地站在男人身后，等他大发雷霆。

    陆锦宁回身，看到女人乖顺地站在一旁，微微低下的头表明她知道错了。

    这样讨好的举动一点没让男人的怒气有所缓和，指着她命令：“你，马上给瑶儿打电话，要她立刻回来！”

    火气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杨秋韵只是想让他发泄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要女儿回来。

    先不说这么晚了给女儿打电话不合适，就算打过去，以她那倔脾气，能回来吗？

    母女俩相依为命多年，什么脾气自己清楚，以前还靠陆家资助，杨柳就有自己的主见，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更别说现在条件好了，做什么都不再束手束脚，哪是发顿脾气就能听话的？

    所以，杨秋韵的态度和陆锦宁的截然相反，就女儿那倔脾气，你要是不拦着，一切顺其自然，什么都好说；你要是反对，她绝对和你对着干！

    一般家庭都是子女听从父母的安排，可她们家不同，那件事过后，杨柳就成了家长，凡事不需要妈妈操心不说，还管起母亲的生活，现在她们家能过得这么好，她功不可没。

    像朋友一样相处的母女无话不谈，杨柳第一次没回家住，第二天就向妈妈坦白了。

    杨秋韵虽然担心，但也理解，毕竟女儿是有分寸的人，霍云和也是正派人，在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默许了她他们的行为。

    看着震怒不已的男人，杨秋韵不会和他对着干，只是把手机递给他，“要打你打，我才不做那个恶人呢。”

    “......”陆锦宁气坏了，女儿不待见他，会接他电话吗？这不是明显让他难堪吗？

    杨秋韵看他一脸的雾霾，那双眼睛直冒寒光，就是不接手机，讨好地笑笑，挽着他坐下。

    给他倒杯凉开水压压火气，像个小女孩一样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柔声细语地劝慰：“锦宁，我知道你心疼瑶儿，可他们情投意合，在一起很正常，霍家和我们知根知底，瑶儿又在霍氏上班，他们谈恋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家没有反应就说明不反对，那你还烦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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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掩藏起来的亲情

    杨秋韵看着陆锦宁的眼睛，继续说道：“再说了，云和又没有别的女人，更没有家室，两个年轻人在一起，越线很正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板了？”

    “我那是古板吗？我那是为女儿负责！”

    男人的气不是那么好消的，冷冷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哼了一声，想用美人计攻克他，办不到！

    “你倒底是不是她亲妈？女儿被人占了便宜，你还帮着隐瞒？是不是我最近太宠你了，嗯？”

    宠她吗？杨秋韵耸耸肩，好像宠了吧。

    在他脸上亲一下，“锦宁，我是你的女人，你不宠我宠谁啊？瑶儿现在有云和宠着，你呀，可以减轻负担啦。”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再刚强的男人，也敌不过女人的温柔一笑。

    陆锦宁败下阵来，讪讪地嘀咕，“我的女儿，宠一辈子我也愿意。”

    现在说得好听，当初把我们母女扔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要是活不下去怎么办？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能给自己徒增伤悲，还是多往高兴处想想吧。

    “锦宁，瑶儿是我的命，我怎么会看着她吃亏不管？”杨秋韵直白地说道：“当初我跟你的时候，你还有家室呢，人家云和最起码身家清白，你呀，就别拿双重标准待人了。”

    这件事是陆锦宁做的最不道德的事情，只要一提起来就心虚，就会找话题岔过去。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目的当然就是要他内疚，不再提女儿的事情。

    但是，一码归一码，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他的错他认，不能因为自己曾经犯过错，就对霍家小子网开一面。

    “我哪是双重标准，你不许随意给我扣帽子。”

    陆锦宁的脸色好了很多，态度也有所转变，杨秋韵见好就收，也不继续刺激他。

    看他有话要说又在思量的时候，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拉他来到女儿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正要打开，就被陆锦宁教训了。

    “不经允许就动瑶儿的东西，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知道吗？”

    杨秋韵撇撇嘴，我的女儿，什么事情我都知道，根本没有隐私好吗？

    可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还是不要挑衅了。

    拿出一样东西在他面前晃晃，“你看不看啊？”

    “看！”男人干脆利落的回答，一点没有刚才纠正女人犯错误时大义凛然的样子。

    杨秋韵就知道是这样，收起讥讽的眼神，把包住的红布打开，拿出一张塑封过的照片，“哝，你看吧。”

    陆锦宁接过照片，仔细看起来，可他的眼睛有点花了，要离远点才能看清。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地板上，脸上贴满了贴纸，一点威严的样子都没有，要多搞笑有多搞笑，怀里还坐着一个哈哈大笑的小女孩。

    陆锦宁一下子就笑了，那个男人就是他，怀里的小女孩，自然就是陆瑶了。

    笑着笑着，眼睛湿润了，眼前的照片变得模糊不清，忍不住擦一下眼角，哽咽着回忆，“瑶儿那年才五岁，非常喜欢贴纸，你不让她乱贴，她就来磨我，不停地撒娇卖萌，我被她磨得没办法，就让她贴着玩，谁知道她怕你教训她，不敢贴家具上，就把贴纸贴我脸上了。你看看，我这脸上哪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我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被她弄得毫无形象可言，可瑶儿高兴啊，我也开心。”

    杨秋韵是个温柔细心的女人，发现男人眼角湿润，急忙拿纸巾给他擦拭，“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 情 人，你的这个小 情 人啊，不光长得像你，就连那倔脾气，都和你一模一样。”

    关于这点，陆锦宁一点不反对，虽然陆瑶倔脾气上来能把人气死，但他还是舍不得教训她。

    “我还以为瑶儿不会原谅我呢，可她把照片保存的这么好，我才知道她还是爱我这个爸爸的。”

    “你呀，多大的人了，还和女儿一般见识，我都替你脸红。”

    杨秋韵嗔他一句，“不只这一张，你们以前的照片，她都保管得很好，瑶儿啊，真的很爱你。”

    “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呢，害我白担心那么多年。”

    “你给我机会了吗？”

    “......”这话陆锦宁绝对不会接，低头继续看照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杨秋韵是发现了，陆锦宁这次回过头来找她们，虽然比以前细心了，也比以前能听进去话了，但是，不利于他的话，绝对不会接茬。

    精明用在外人身上没关系，用在自己家人身上，真的好吗？

    对于装聋作哑的男人，杨秋韵也没指望他道歉，只要他们父女不像仇人一样剑拔弩张，她就谢天谢地了。

    “瑶儿一不高兴，就会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翻看，心情就会好起来，我在一旁看得真真儿的，她还是最在意你的。”

    明明是最亲密的父女，却都佯装高冷，等对方自己感悟亲情，得引起多少误会啊？

    “你们父女俩啊，明明心里都关心对方，却都不说出来，真拿你们没办法。”

    杨秋韵知道女儿为自己鸣不平，可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怨不得别人。

    平心而论，陆锦宁对她还是不错的，对女儿更是好的没话说，就是方式很不让人赞同，无端地引起嫌隙。

    陆瑶性子拧，很少敞开心扉接纳一个人，可陆锦宁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对她的爱不比自己少，亲生父女哪能真的断绝关系？

    可又过不了自己这关，只能把爱深埋在心底了。

    自己受多少委屈没关系，只要他们父女俩尽释前嫌就行，看锦宁的状态，破冰期应该不远了。

    女儿保存完好的照片，让陆锦宁知道女儿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不是一般的高兴。

    心跳的速度有点快，他闭上了眼睛，等那阵慌乱过后，才又睁开，不理会杨秋韵的唠唠叨叨，自己动手去拿剩下的照片，一张张看过去，那是记载了他们没有发生隔阂的那段时光。

    高大威武的爸爸，纯真漂亮的女儿，一张张温馨和美的瞬间，都被镜头抓怕下来，看得他鼻腔酸涩，感慨不已。

    他们父女曾经也像天底下所有父女一样，有太多美好的亲子时间，每一张照片，他都能回想起当时发生的趣事，眼前弥漫上雾气，都看不清照片了。

    小小的盒子里装满了照片，都是他们父女玩闹的场景，还是不能拿给外人看的那种。

    那一帧帧照片，讲述他们亲密温馨的父女生涯，但也只到陆瑶十岁。

    陆锦宁看了多久，就沉默了多久，照片看完了，又重新看一遍，才把弄乱的照片仔细整理好，重新放回盒子里。

    平复一下心情，才擦着湿润的眼睛，哑着嗓音，低低地说道：“我们瑶儿是女孩，总是吃亏的那一方，你要和她说清楚，该做的措施一定要做好，千万千万不要未婚先孕，千万千万不能让婆家看轻。”

    “你不是说霍家巴不得两家见个面吗？怀孕不正好双喜临门吗？”

    霍家老人的心思陆锦宁当然清楚，如果真是双喜临门，高兴的绝对是霍家。

    虽然他也想把婚事早点定下来，但是，他还是希望女儿能清清白白嫁过去，再开放的社会对于未婚先孕还是有一定的看法，别人他不管，自己的女儿绝不能被人诟病。

    “被人看轻的事情绝对不能做！”他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的那点心思，儿子也在外面居住，他一点不担心，女儿，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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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家风正

    陆锦宁重重 重申自己的意见，“霍家本家不会对这件事有微词，但是，其他人呢？你敢保证他们就不会有别的想法？大家族表面看着和睦，内心不都是光明磊落的，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绝不能让女儿奉子成婚。”

    他知道杨秋韵做不了女儿的主，话还是能听进去的，有些话不方便他这个父亲说，所以，一定要点醒女人。

    “女儿糊涂，我们当父母的不能糊涂，她被情爱冲昏了头脑，我们做父母的就要保持警醒，这个度一定要帮她把握。社会虽然开放了，也没有太多人计较婚前 性 行为，但是，如果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们女儿就会被人嘲笑，人言可畏，一定要注意一下。”

    杨秋韵有点惭愧，她以为霍家不计较女儿的身世，就说明一切都不是问题，真没想那么多。

    被陆锦宁教训一顿，也不反驳了，“等瑶儿回来，我就和她说，你呀，最疼瑶儿，却总是冷着一张脸，好话都说不出好听的来，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脾气。”

    陆锦宁是从自身经历来考虑问题的，秋韵跟着他没少受委屈，他不能让这种委屈在女儿身上延续。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不久后发生的事，完全印证他的判断，让他非常后悔今日的纵容！

    ***

    孙宁宁心情很低落，找杨柳陪着逛街。

    霍云和一脸的不高兴，以往没有见到她那些朋友时，还能硬挡着不准去，现在好了，孙宁宁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他，他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个憋闷啊！

    撂下手机就开始生闷气，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呢，又接到家里的电话。

    他好长时间没回家住了，云敏芝想儿子，霍奶奶也想孙子，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雾霾的脸稍稍放晴，勉为其难地放杨柳离开，他回家尽尽孝心。

    久未归家的霍云和受到无比热情地对待，一大桌美味佳肴都是他爱吃的。

    爷爷奶奶期待的眼神，让霍云和有些汗颜，急忙抛去杂七杂八的念头，一心陪爷爷奶奶聊天，气氛轻松其乐融融。

    云敏芝看儿子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忍不住逗他，“儿子，你还有点用没有？恋爱谈得那么高调，这人你什么时候领回家让我们看看啊？”

    霍奶奶一直惦记这件事，孙子一进门的时候就想问了，可她好不容易见到孙子，还想多热乎一会儿呢，就忍着没说。

    云和胃口这么好，还是等他吃完再问吧，谁知儿媳比她还心急，这不，没等孙子吃完饭呢，就问上了。

    儿媳妇既然起了话头，她自然要跟上，和蔼可亲的笑容一直浮现在脸上，“云和，奶奶的镯子不愿意在盒子里待着，总想往外跑，是不是也在寻觅新主人啊？”

    霍云和最佩服自家奶奶了，有什么话不直接说，非得转弯抹角让你自己品味。

    放下筷子，一脸的轻笑，“奶奶，一副镯子就想看孙媳妇，能拿出手吗？”

    孙子竟然敢质疑见面礼的是否能拿出手，霍爷爷第一个不干了，眼睛一瞪，忍不住训斥，“臭小子，那是你奶奶的奶奶留给她的，是有钱都买不来的传家宝，你还嫌弃！我看等你孙媳妇进门的时候，你拿什么当见面礼！”

    霍云和一改以往惜言如金的风格，逗老人家上瘾了，那张嘴也不再笨拙，糖衣炮弹倾泻而出，“我会告诉我孙媳妇，这是你老祖宗，真正的书香门第出身，大学教授，有名望的学者。等你有孩子了，他们不但会帮你们起名字，还会帮你们照看的。”

    没有人能拒绝好听话，明知道他在忽悠，可每一个人都乐呵呵的，根本吃不下东西了，尤其是霍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你就会哄我们开心，等你有孙媳妇了，我和你爷爷都不知道轮回几世了。”

    “哪能呢，现在科学这么发达，爷爷奶奶又注重养生，活个几百年没问题。到时候，爷爷奶奶不但要给我重孙子起名，还要教我重孙子礼仪呢。”

    霍云和尽挑好听的说，哄得老人家眉开眼笑，碗筷一撂，根本不吃了，开始热烈讨论起重孙子的名字来。

    霍云和没想到自己顺嘴胡诌，老人家当真了，他和杨柳虽然在一起了，但还没谈婚论嫁，给孩子起名有点早吧？

    要不怎么说，有儿子的家庭和有女儿的就是不一样呢，陆锦宁怕女儿未婚先孕被人看不起，人霍家巴不得双喜临门呢。

    “不早不早，你和那孩子天天在一起，没准什么时候就有了，名字是大事，可不能马虎，先起了放着，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云敏芝自从知道见义勇为的女孩就是她不很待见的陆家私生女时，态度就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

    不但不再挑人毛病，还尽可能地往一起撮合，知道杨柳在找工作，电话打给人事部总监，直接给她安排职位，否则，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是不可能获得那么重要职位的。

    儿子也没有让她失望，真的喜欢上杨柳，她的心没有白操。

    霍建华知道老婆安排的事情以后，很是惊讶，要知道当初陆家要相亲的时候，家里人就属她反对得厉害，理由就是陆瑶的出身。

    这么大的转变，让他疑惑，云敏芝一席话，让他明白老婆的真实想法，也深深赞同。

    她说，做子女的不能选择父母，如果可能的话，相信陆瑶宁愿投身一个普通家庭，也不愿意在人冷眼下讨生活。

    这种女孩，要么随波逐流，要么意志坚定，而陆瑶就是后者。

    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不但没有长歪，还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用阳光的眼睛看世界，那她就应该得到幸福。

    霍家家风一向很正，妈妈和老婆之间没有红过脸，相信陆瑶进门，老婆也会把家风持续下去。

    很少插话的霍建华看着兴奋的父母，总结了一句，“你妈说得对，你要努力，别让爷爷奶奶等太久。”

    爷爷奶奶的眼前马上闪过一个白白胖胖，奶萌奶萌的小娃娃，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家里哪个房间可以改做婴儿室，哪个房间作为活动室，甚至墙纸的颜色也在讨论之中。

    那架势，恨不得明天就找施工队实施改造了。

    霍云和真是哭笑不得，一句玩笑话竟然让爷爷奶奶，还有妈妈如此兴奋，看样子自己不抓紧都不行啊。

    一个晃神，他们已经讨论到要去商场买婴儿用品的程度，霍云和不再是焦点，已经被彻底排除在外，真是无语。

    他留下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还是识趣点自己走吧。

    ***

    杨柳陪失落的孙宁宁逛街，看着强颜欢笑的闺蜜，杨柳叹口气，打住她喋喋不休的话语，真诚地说道：“宁宁，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真的，你这样，我，我心疼。”

    闺蜜贴心的话语，让孙宁宁差点崩溃，五年了，她把情感深深埋在心底五年，一直不敢表露出来。

    直到大二的时候，才明白自己不是单相思，他对自己也是情根深种。

    但是，阻挡他们在一起的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他没有信心，她也做不到绝情。

    苦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依依，你很幸运，霍少对你一往情深，家里也都赞成，你一定好好好珍惜啊。”

    是啊，她的事情家里人都赞成，没有孙宁宁这种烦恼，有心帮她，却无从下手。

    “宁宁，你这么好，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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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惹不起的人

    再苍白的安慰在需要的时候也是灵丹妙药，孙宁宁不愿意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杨柳的心情，领了她的好意，指着前面一家内衣店，拉她过去看看。

    各种漂亮的内衣让人眼花缭乱，杨柳的衣服都是妈妈负责采购，她只在网页上看到过这种内衣，乍一看到实物，有点脸红心跳。

    “依依，别说你没有这种内衣哦？”

    孙宁宁促狭的眼神扫过她的胸，忍不住地调侃，“这么好的身材，包裹得这么严实，可惜了呢。”

    杨柳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我没说什么呀，你害什么羞？”

    老司机不以为意，好像想起了什么，贴近她的耳边，小小声八卦，“话说，你家那位怎么样啊？看那身材，应该很棒吧？”

    越说越过分，杨柳再大大咧咧，也不能和闺蜜讨论这种事啊？

    拍开她的脑袋，打掉她的好奇心，“你怎么那么多话啊？到底买不买？不买我们出去吧。”

    孙宁宁耸耸肩，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我这不是没有展示的机会吗？向你取取经，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谁没事会想这个啊？这个孙宁宁，真是魔障了！

    不行，这种地方触目所及的都是令人遐想的东东，再待下去，保不齐她还会说出什么令她羞臊的话语，还是赶紧出去吧。

    刚一抬头，就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柳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毕竟这种内衣店，很少有男士光顾。

    碰碰还在挑选的孙宁宁，示意她往门口看。

    “何经理！”

    孙宁宁相当热情，看到何焕东急忙走过去，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出台了？”

    公安局常年有警民共建宣传，他又是专门负责公共关系的，这种宣传工作非他莫属。

    人民群众的素质比以前有了很大提高，法律意识也强了不少，很多事情只要宣传到位，就会受到显而易见的效果，省却很多警力，但是，有些人的防范意识还是不足，依然有诈骗案件发生，他也就空闲不下来。

    这不，这几天他一直在大商场转悠，张贴几张宣传画，借用一下商场广播，普及防诈骗常识。

    五楼是内衣世界，没打算进去的，突然想起袜子破洞了，信步走进一家内衣店，还没找到袜子就听到熟悉的叫声。

    不用抬头看他就知道是谁，真是头疼啊。

    手下的警员还是那天和他一起巡逻的那个，孙宁宁的称呼太有辨识度了，科长 长得确实是帅，可这么敢开玩笑的，只有一个人。

    孙宁宁那天晚上喝多了，他只觉得是个美女，没有看清楚眉眼，今天仔细看看，真是惊艳啊。

    难怪老大不生气呢，若是有人这么调-戏他，他也会欣然接受。

    “豆妹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还穿着警服呢，警服！”

    “警服怎么啦？穿上警服就可以不认识人民群众了？”

    孙宁宁一腔的郁闷无处消散，看到他怎么会放过？趴在何焕东的耳边，小小声地咬耳朵，“姐姐晚上有空，请你喝酒哦。”

    喝酒？算了吧，没喝就敢这么称呼他，这要是又喝高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

    同样压低嗓音在她耳边低语，“本少可是很贵的，你确定出的起台费？”

    我靠！

    玩鹰的人被鹰咬了，传出去她还要不要混了？

    老司机就是老司机，怎么会认怂？

    晃晃手里没几块布料的内衣，眼风一抛，一个勾 魂眼就过去了，“九点魅色，不见不散哦。”

    孙宁宁又在四处放电，杨柳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每次和那位闹别扭她都来这一出，万一哪天走眼，吃亏怎么办？

    有心过去把人拉走，可对方是霍云和的兄弟，这么个地方又不适合打招呼叙旧，她只祈祷何焕东赶紧走吧，可别陪着她胡闹。

    可能是她的祈祷被何焕东听到了，只见他伸手揉揉孙宁宁的头发，邪笑一下，转身走了。

    看到人走了，杨柳才从货架后走出来，“姐姐，你勾-搭人的时候能不能挑一挑？何警官是云和的兄弟，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的。”

    “他是霍少的兄弟？”

    孙宁宁还真不知道，低头想了想，不确定地询问，“城西何家的少爷？”

    “正是。”杨柳一点也不隐瞒，关键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家人可不好惹，别到时候抖落不掉。”

    孙宁宁真没想到何焕东是何家的人，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警察，没事的时候逗个闷子，这下好了，何家和孙家是世交，虽然自己是拖油瓶，但也保不住何家知道她。

    撩 拨也要分人，何家她惹不起，下次见到还是乖乖地绕路走吧。

    ***

    杨柳被下放到市场部，做了半个多月的市场调研，晒黑了不止一个色度，那张粉嫩的小脸变成浅蜜色，在杨柳看来是健康的肤色，却把霍云和心疼得够呛。

    直接拉她去美容院做美容，自己耐心地陪侍左右，一句怨言都没有，再加上赔礼道歉，终于获得女朋友的原谅，却不肯回总经办。

    杨柳不是和他使小性子，而是实话实说，因为她发现，只要自己在身旁，霍云和的工作效率就会大打折扣，她可不愿拖他后腿。

    霍云和自己心里也明白杨柳说的是事实，只要她在身旁，哪怕什么都不干，自己的目光也会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真的很影响工作。

    杨柳不说他还没发现，一说才知道自己积压了那么多文件，认真反省了自己的行为，不禁汗颜。

    市场部、策划部是公司的重中之重，以前每天都要拿出时间讨论案子，现在被他一拖再拖，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不再要求杨柳回总经办，但也不能任由自己女人被欺负，直接命令赵总监有什么业务都要带上杨柳，既不能累着，也不能当花瓶使用。

    说实话，要是没有霍云和的关系，杨柳这么一个能干的员工，一定要物尽其用才对。

    让她做市场调查，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是看她不再得势而欺负她。

    可是，赵总监真的只是从业务出发，认为杨柳确实有能力做好这件事，才放心大胆地交给她的，他只是想要业绩而已。

    哪想到老板生气了，还直接下了命令，这可让他犯难了。

    老板的女朋友，有可能就是未来老板娘，他到底要怎么把握这个度？

    谈业务之前要做很多准备，资料要查吧？方方面面的关系要弄清楚吧？

    员工做的方案，她不参与就不会了解，参与了就要付出辛苦，这和老板的指示相悖！

    若是不了解案子就带她出去谈业务，只能当花瓶使用，可是，老板的严令又不能挑战，真的愁啊！

    所幸杨柳不是持宠而娇之人，更不会目中无人，她来市场部真就是学业务的，不用吩咐就积极投身方案之中，让他省却很多烦恼。

    完全忘掉自己是老板女朋友的身份，每天和大家一起做调研，分析报表，过得很充实。

    也不会因为受到的冷嘲热讽而有所报复，时间一长，大家觉得她和传言中不一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慢慢地以诚待她。

    大公司的白领都心高气傲，佩服有本事的人，杨柳是空降兵，本科学历却得到那么重要的职位，遭人嫉妒是正常的。

    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慢慢扭转大家的看法，从被孤立，到现在的打成一片，过程是艰辛的，是复杂的，但结果却是非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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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英武

    那些花痴女，以前以为老板是GAY，惋惜的同时也止不住背后YY，现在知道老板取向正常，还看上一个各方面都不完美的女人，一个个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

    知道杨柳被下放，一个个又打起精神，每天画着精致的妆容，打扮得风情万种，幻想着哪天能获得老板的青睐。

    尤其在杨柳面前趾高气扬，话里话外都极尽嘲讽，好像下一刻她们就能上位。

    谁知误判了，老板依然还是那个老板，不佳的眼神依然落在哪哪都不出色的女人身上，让她们感到深深的挫败。

    原本以为杨柳已经出局，她们的机会来了，可根据观察结果分析，他们非但没有分手，感情反倒有所升级。

    她们的心碎了一地。

    对于没有希望的目标，还是赶紧转移得好，在大公司能够站住脚，最起码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

    老板不再肖想，那就要和未来老板娘搞好关系，一个个顶着灿烂的笑容，和杨柳走在了一起。

    杨柳当然知道她们的目的不纯，对这种虚伪的人真的很不屑，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个公司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事还是以和为贵。

    至于她们的目的何在，她还真不在乎。

    重归于好后，霍云和变得更加黏人，以前只是偶尔住一起，现在，只要他一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杨柳就顶不住了，没有任何原则底线地跟他去公寓。

    对此，老妈倒是没说什么，陆锦宁非常非常不满。

    一日，时间已经过了23点，杨柳还没回家，陆锦宁终于坐不住了，也不管女儿是否待见他，拿起手机拨出去。

    “瑶儿，你在哪儿呢？天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爸爸去接你吧。”

    杨柳正躺在霍云和的臂弯里看电影，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起电话。

    听到爸爸的声音，杨柳暗叫一声糟糕，急忙看了霍云和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她，还把耳朵贴过来，偷听的意味明显。

    她还没有向霍云和坦白自己的身世，这要是让他听出爸爸的声音，可就不好办了。

    佯装生气地推开他的脑袋，爬起来走到阳台，关上门才小声说道：“爸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话音未落就知道说错话了，杨柳忍不住捶了自己脑袋一下，爸爸既然打电话过来，就说明他对自己夜不归宿意见很大。

    果然，陆锦宁喘气的声音都变粗了，他的女儿无法无天惯了，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根本不用猜，她肯定和霍家小子在一起，陆锦宁强忍着怒气，再一次温和出声，“瑶儿，爸爸去接你，太晚了影响你妈妈睡觉。”

    陆锦宁不是一般的固执，如果陆瑶今晚不回家，他绝不会罢休。

    杨柳都能想象那边爸爸黑脸的模样，第一次乖顺地答应马上回家，陆锦宁这才挂了电话。

    可她怎么能让爸爸亲自来接？如果被霍云和看见，不就露馅儿了吗？

    满怀歉意地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男人，小手捧着男人的脸，“吧嗒”一声，重重地亲一口，“亲爱的，我爸爸不高兴了，我必须要回家，你送我呢，还是我自己打车走？”

    霍云和再不高兴，也不可能让女朋友这么晚了还打车回去，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上，重重地吻上去，厮磨啃咬，好像要把被打扰的兴致一股脑补回来似的。

    杨柳知道男人不开心，可她也没办法啊，爸爸都亲自打来电话，只要在A市，必须回家。

    热情地回应男人的亲吻，气喘吁吁地赔小心，“亲爱的，别，别咬，疼！”

    霍云和在女人娇艳的唇边上又咬了一口，才躺在床上平复激动的心情。

    半晌儿才爬起来，穿好衣服送杨柳回去，心里对这个不解风情的岳父真是一百个怨念啊。

    陆锦宁还坐在客厅里等着，电视开着，演的什么他压根就不知道，那双眼睛不停地看向钟表，总觉得时间太慢，他的宝贝女儿怎么还不回来。

    杨秋韵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话已经说开了，怎么还这么不识趣？

    陆锦宁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女儿那么爱他，他就要保证女儿的幸福，霍家那个臭小子，只要他在家一天，就不许占女儿便宜！

    杨秋韵劝不住他，只能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等女儿回来，突然，陆锦宁打了一个大喷嚏，屋子里没开空调，都是自然风，不可能感冒啊？

    在他又打一个喷嚏时，杨秋韵乐不可支，一定是准女婿念叨他了，气得陆锦宁瞪了半天眼睛。

    还好，他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知道有情人分分钟想在一起的渴望，没有下去接女儿，在听到公寓门响的时候，拉起杨秋韵回房，避免彼此尴尬。

    看着走进单元门的小女人身影，霍云和再一次觉得妈妈说得对，自己确实没用，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把媳妇领回家，以至于大半夜的被准岳父叫走，真是憋屈！

    要想个办法扭转一下局面啊。

    一天，吃午餐的时候，霍云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亲爱的，你有护照吗？”

    杨柳夹菜的手一顿，不解地看一眼男人，继续手里的动作，夹了一口鸡丁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霍云和这个人不但有洁癖，还特龟毛，嫌弃的眼神盯着她训斥，“你把菜咽下去再说话不行吗？”

    杨柳看都没看他，嘴里的菜咽下去了，又夹了一筷子米饭，边吃边说：“我就喜欢这么说话，你有意见可以提，但我不一定接受哦。”

    看把她嚣张的！

    感到威严被挑衅的男人不高兴了，伸手去抓她的筷子，不准她再夹菜，“你听我的话能少块肉吗？非要和我对着干是不？”

    正吃得高兴的女人哪想到男人会耍小孩子脾气，倔脾气上来，不经大脑地说道：“你虐待员工，我要去告你！”

    嘿！这怎么还扯到虐待上了？

    霍云和气结，本来没想怎么着的男人真的生气了，大手抓着女人的小手，一点不退让，“用不用我给你找个律师？霍氏律师团给你免费使用怎么样？”

    论吵架，杨柳还真没输过，刚要说点什么，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就大了起来，压不住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让她猛然想起这是公司餐厅，他们是焦点人物！

    这下好了，又成新闻中心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快点放手啦，有人看着呢。”

    杨柳非常识时务，指着霍云和道歉是不可能，为了避免难堪扩大，还是她退一步吧。

    小小声求饶，霍云和是不会轻易原谅的，谁爱看谁看去，他和女朋友打情骂俏卿卿我我，碍着谁了？

    “我问你话呢，快点说！”

    “说什么呀？”杨柳的小脸绯红，根本不敢往旁边看，虽然最近几个月被霍云和练得脸皮厚了不少，但这么被围观，还是受不了哇。

    “我说话你是真当耳旁风了？我问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对着干？”

    对的呀，杨柳心里确实这么想的，可她不敢承认啊。

    这个幼稚的男人，根本不怕丢脸，也对，他是老板，谁敢看他笑话？

    “怎么会呢？我男朋友这么睿智，这么英武，这么卓越，我怎么会和你对着干呢？你真是冤枉我啦。”

    睿智卓越是褒义词，他很受用，可英武是个什么鬼？英俊威武还是学舌的鹦鹉？算了，小女人既然肯承认错误，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和她计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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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户口本

    幼稚的男人并没有松开钳住女人的大手，轻轻哼一声，“我问你有没有护照？”

    “没有没有，我说了啊，你没听到吗？”

    杨柳真的急了，身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霍云和根本不在乎，反正他是总经理，没有那个员工敢调侃他；杨柳就不一样了，那些花痴女得不到老板的青睐，又舍不得放弃，只能背后YY，一有空闲就跑到她面前，逼她说些他们在一起的趣事。

    美名其曰要帮她把快乐散发出去，让大家都为他们高兴。

    杨柳听说过快乐可以复制，复制得越多，得到的快乐也会越多，没听说过谁把隐私拿出来共享的。

    更何况，明知道她们会把女主角换成她们自己，她又怎么会傻到提供素材？

    哄她们说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说，那些八婆没有得到想听到的话，一脸的失望，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骗她们，也就放她一马。

    作鸟兽散的花痴女，虽然不再缠着她，但一个个怨念的目光还是令她毛骨悚然，真的，任谁被详细打听恋爱细节也受不了啊！

    急忙给霍云和发微信，不准他在上班时间来找她，也不准和她共进午餐，更不准在公司楼下等她下班。

    总之一句话，他们的恋情要转入地下。

    霍云和很不高兴，是他见不得人还是让她掉价了？堂堂一个总经理，和女朋友见面需要偷偷摸摸，上哪儿说理去？

    他是以真诚交往为前提，光明正大的谈恋爱，碍着谁了？

    杨柳的提议，直接被无视！

    男人的面子比天大，杨柳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他不公平，可她真的是有苦衷啊，真的不想每天都被云粉们盘问，只能出此下策。

    好说歹说，直接许了不少好处，才让这个难缠的大男孩同意。

    消停的日子刚过了两天，霍云和就不干了，越想越憋气，直接端着餐盘来到她面前，打破他们之间的协定。

    看着喜怒不明的男人，杨柳暗暗叫苦，又不能说出那些花痴们要偷换女主角，只能尽可能地和他保持距离。

    一个不小心，喜欢唱反调的她忘了这是他们公司餐厅，更忘了周围无数双眼睛，得意忘形起来，被霍云和毫不客气地上手“教训”了。

    女朋友的小手软滑细腻，霍云和有点心猿意马，这要是在他办公室就好了，还可以吃吃豆腐，这么多人看着，他还不想玩直播。

    讪讪地收回手，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很不舒服。

    细心的杨柳马上发现他的变化，以为他生气了，也不管周围人的注视，小小声地讨好他，“亲爱的，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霍云和神情一凛，说起正事来，“我准备去一趟欧洲，你明天把户口本带来，我让人给你***，到时你跟我一块去。”

    “假公济私？不太好吧？”

    “胡说什么呢？我准备和老三合作，引进一批医疗设备，策划部交上来的提案已经通过了，我去欧洲考察，你是市场部的，陪老板出差很正常，别多想啊。”

    原来真的是出差啊，还以为他要带自己去玩呢，看来自己真的想多了。

    杨柳撇撇嘴，没再言喻，她顶着陆家大小姐的名头，却没有得到陆家人该有的待遇，别说出国了，就连本省都没有出去过。

    不对，她出过国，当时去韩国修补面部的时候，办过护照，就是几年没用了，也不知道过没过期。

    “你怎么啦？想什么呢？”

    “对了，云和，我刚想起来，我以前办过护照，好像到期了。”

    “......什么时候？”

    “上高中的时候，我还没满16周岁，有效期好像是五年，应该是过期了，补办是不是很麻烦？”

    “没事，你把户口本拿来，剩下的我去办，你就不用操心了。”

    “哦。”

    那次***对于她来说并不是美好的回忆，所以，她尽可量地不去想，时间长了，也就忘了。

    今天霍云和提起这件事，又让她想起那令人心寒的过往。

    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带有疑虑，杨柳心一慌，急忙笑笑，给他夹了一口菜，又舀了一勺汤喂他，才没把自己陷在回忆里。

    现在的陆锦宁很疼她，衣服鞋子源源不断地送来，也会给零用钱，可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有赚钱的能力，钱也够花，可用钱的地方很多，即使她们的条件比以前要好，可精打细算的习惯已经养成，不会做任何高消费地举动。

    孙宁宁也有护照，可她是家里帮着办的，没听说要用户口本啊？

    员工守则第一条，不能质疑老板的决定，可以提意见，但不一定被接受。

    杨柳和他谈恋爱后，无意中看到员工守则，把她笑得不行，直接批判是霸王条款，拒绝接受。

    对于公事，霍云和有自己的坚持，杨柳接不接受他不管，只要员工接受就行，对女朋友提出的修改意见，可以考虑，拒绝采纳。

    自己对拿户口本的问题提出质疑，他却提起那个搞笑守则，确定不是开玩笑吗？

    杨柳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发现他少有的认真严肃，和他们以往在一起时的样子有很大不同。

    被女朋友这么注视，男人破功了，微微抖动的眉毛泄露了他的内心，让杨柳确定自己没有猜错。

    强忍着笑意提醒他，“亲爱的，恋爱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两人和好后，有一次看电影，看到剧中男女猪脚的台词时，杨柳得到启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么被欺压，也太不符合和谐社会的宗旨了。

    回去后，立马打印出一份恋爱守则，一共两条：一、女朋友永远是对的；二、女朋友如果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老套的规矩适用每一对新人，可对于意气风发的霍云和来说，这么丧权辱国的条款怎么能答应？

    面对不答应就要闹人的小女人，男人头疼了，这份守则一旦签署，他就永无翻身之地。

    如果不签，小女人就会生气，这可如何是好？

    有了！

    头脑不是一般精明的男人想出一个好办法，把那女朋友三个字换成老婆不就行了？

    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婆即使错了，就参照第一条。这种条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疼老婆的杰作，一点屈辱感都没有。

    有生之年，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杨柳没法坦白自己的错误，事先做了打算，可事实证明，男人在情动之时许下的承诺，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事情真相大白时，他的反应出乎所有人预料。

    霍云和与杨柳在一起时，脑子向来处于短路状态，当他面对杨柳的质疑，说出员工守则时，就知道说错话了。

    小女人聪明机智，反应敏捷，怎么会被自己质问住？绝对会用那个不平等条约来怼自己。

    果然，他所料不差，在公司，一律以公司章程办事，她不得有异议；可他们之间的条款，是在工作时间以外执行的，他只有服从的份儿！

    所以，这个话题不能聊，还是说点别的吧。

    最近一段时间，陆锦宁看杨柳看得很紧，甚至都设了门禁，每天十点要是不到家，那电话一个接一个，霍云和想与杨柳温存一下都找不到时间，弄得他怨声载道。

    每次送她回家，都是万分舍不得，今天却一改常态，非但没有拐她去公寓，还主动送了回去，一点舍不得的感觉都没有，要不是看见他眼里的笑意，杨柳都以为自己失去魅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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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觉得怪怪的

    临下车的时候，霍云和也不说话，就是拉住她的手不住地摩挲，看着女朋友白皙的小脸转成绯红，大大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微微嘟起的红唇性-感又迷人。

    小巧的鼻子，怎么看怎么喜欢；略有点婴儿肥的脸颊是那么的可爱，大手触摸上去，滑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还有那......不行了不行了，小女人清纯又妩媚，勾得他心痒痒，再看下去就不能让她下车了。

    明天，明天一切问题都解决了，绝不能急在一时，更不能耽搁。

    强行压住蓬勃的兴致，转过头目视前方，认真说道：“回去先把户口本放在包包里，千万别忘了啊。”

    第一次，杨柳觉得霍云和很啰嗦，非常非常想鄙视他，这么点事从上车说到下车，她年纪轻轻的，又不是年逾古稀的老大妈，怎么会忘？

    可被人叮嘱的感觉还是棒棒的，小女人异常得乖顺，“忘不了啦，我还要上网找攻略，看欧洲那个地方好玩，有时间我们就去玩一下好不好？”

    霍云和斜睨她一眼，给了一个你很笨的表情。

    杨柳没发现，兀自高兴着，“我还要寻找美食，不能只吃牛排和面包，当地有特色的美食我都要尝一遍，云和，你说......”

    半天没听到男人的回应，杨柳终于从兴奋中回神，看到男人眼中赤果果地嫌弃，有点恼羞成怒，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你什么意思啊？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霍云和扬起眉梢佯怒，“你这丫头长本事了？敢和老公大呼小叫的，谁惯的你？也不怕嫁不出去！”

    “你呀，就是你惯得呀，不想承认吗？晚了，赖上你啦。”杨柳吐着小粉舌，翻了个白眼，做了一个好搞笑的鬼脸。

    霍云和是哭笑不得，有这么个活宝儿在，今后绝不会寂寞。

    用力揉揉她的头发，满脸的宠溺，“货物还没出手，就不给退换了？”

    “是啊，粘包赖你不知道吗？赖上你就是一辈子啦。”

    一辈子这三个字取悦了霍云和，看着撒娇卖萌的小女人笑得爽朗，“好吧，都赖上了也抖落不掉，本少爷吃点亏收了你吧。”

    “真是你一个自大狂，自恋得要命，明明是本姑娘吃亏迁就你，说得好像你吃亏一样。”

    杨柳睨他一眼，轻哼一声，“本姑娘行情好着呢，追我的男人能从东华街排到顺安街，才不怕嫁不出去呢。”

    “是是是，感谢杨小姐体恤，要不然本少爷这个自大狂到现在还单着呢……”

    街道两旁闪烁的霓虹晃在他们掐架的脸上，明明暗暗似梦似幻，一个熟悉的场景闪过他的脑海，快得他没有抓住。

    定睛看时，小女人的笑脸是那样干净明媚，好像世间没有什么事会让她烦恼一样。

    再一次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明天，一定会心想事成。

    ***

    杨柳一进屋就管妈妈要户口本，“妈妈，我要去欧洲出差，户口本给我，云和要帮我***。”

    “出差？”杨秋韵正在叠衣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你要去欧洲啊？具体什么国家？”

    “不知道，”杨柳笑嘻嘻的，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出国，高兴得不得了，“云和要参股医院，这次出去是看医疗设备的，具体哪个国家没有和我说。”

    “国外不太平啊，你看法国刚闹完黄背心，英国又要脱欧，北爱尔兰还要闹独立，依依啊，妈妈不放心你出去。”

    “妈妈，你什么时候对时事政治感兴趣了？是和爸爸一起看的新闻吗？”

    杨秋韵对政治不敢兴趣，却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用问就知道和爸爸一起看的新闻，“哎呀妈妈，云和怎么会带我去动乱的地方？你以为国外和**一样啊？只要有暴徒敢以身试法，国外的警察就有权直接击毙，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啦。”

    “是吗？”

    杨秋韵家里咖啡店两点一线的生活，对政治知之甚少，要不是陆锦宁在这边居住，她可能连新闻都不会看一眼。

    “总之啊，有危险的地方不准你们去，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千万别让妈妈担心。”

    “安啦安啦，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叛逆期了，不会做让你们担心的事情。”

    没等出国呢，妈妈就开始担心上了，这可不好。

    杨柳笑嘻嘻地搂住妈妈，在她脸上亲昵地蹭蹭，“妈妈，我长这么大，就高中毕业的时候去过一次大连，还是跟同学一起走马观花，没有好好玩一下。这次云和要去欧洲考察设备，我一个小员工没啥用处，可他还是带我去了。妈妈，云和好吧？”

    “好不好你自己知道，别问我啊。”

    女儿神采风扬，小脸都发着光，一看就很幸福，杨秋韵有点吃味了，起身把户口本递给她，出言提醒，“别让你爸爸看见了，他还不知道你改了名字。”

    杨柳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了一眼浴室的门，急忙溜出去。

    她前脚出去，陆锦宁后脚擦着头发出来，“瑶儿回来了，我好像听见她要户口本，干什么？登记吗？”

    “不是，云和要带她出差，给她办一下护照。”杨秋韵接过毛巾，让他坐在床-上，细心地给他擦头发，“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记得上次我和瑶儿***的时候，好像没用户口本啊，难道现在规定改了吗？”

    上次她们去韩国，护照是托旅行社办理的，那时身心俱疲，根本没有精力自己去办，时间一长，也就忘了所需事项，但在她的印象里，好像不需要户口本。

    杨秋韵和女儿***，就是去韩国整容那次，可那次是陆锦宁不愿也不敢提起的伤痛，这个话题不能接。

    “我有护照，可那是底下人办的，我也不太清楚。”陆锦宁揽过杨秋韵的腰，深情款款，“你有护照，等我退休了，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去公园遛弯，我都甘之如饴。”

    杨秋韵是因为爱才和陆锦宁在一起的，很容易满足，尤其这次他回来后，对她好得不得了，住惯大别墅大宅院的他丝毫不觉得她的小房子憋屈，也不觉得这里嘈杂，她怎么会提让他为难的要求？

    女人自然流露出的满足成功取悦了陆锦宁，这就是他爱上的女人，这么多年对自己始终如一。

    “真的秋韵，我没有哄你，等陆梁一切都上手了，我一定会实践诺言，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杨秋韵不是个计较物质的女人，随遇而安是她最大的优点，不管环境好坏，始终保持一颗纯净的心。

    在她的心里，只要男人心里有她，女儿平安顺遂，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想而知，当陆锦宁许下那么大一个蛋糕时她内心的激动，眼角都湿润起来，“好，等瑶儿结婚了，我就去上补习班，把忘掉的英语捡起来，免得到哪儿都不方便。”

    “不用学，一切有我呢，你呀，只要开开心心地玩就好。”

    这么容易满足的女人，他陆锦宁何德何能才能遇上？这一刻，他深深觉得自己太混蛋了，太对不起她们母女俩，瑶儿好说，自己的亲闺女，不会有隔夜仇，就是枕边人，很容易伤心。

    可是，他都做了那么绝情的事，她还依然爱着他，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次食言呢？

    等他退休后，一定会好好补偿她，把许下的承诺一一兑现，让她也得到一个女人应该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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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求婚

    霍云和送杨柳回去后，车子调头，去了万达广场的戴维**店。

    快要打烊了，偌大的金店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顾客，店员们已经收拾好卫生，只等时间到了就下班。

    霍云和进来的时候，立刻成为焦点，他已经习惯万众瞩目，对这种注视并不在意。

    导购员接触的顾客多，练就一双毒辣的眼睛，看一眼他身上的穿着，还有佩戴的腕表，就知道是大客户来了。

    急忙迎上来，热情礼貌地问候：“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霍云和目的明确，一句多余话没有，“你好，我要一枚戒指。”

    “先生，我们戴维专柜的戒指，是需要男士用身份证购买的，一个人一生只能购买一枚，您挑中我们的专柜，说明您和您女朋友一定非常恩爱，这边请。”

    霍云和就是冲着DR “一生仅能定制一枚” 的口号来的，爷爷给奶奶定制了一枚，他们恩爱到白首；爸爸给妈妈定制一枚，和乐融融；到了他这里，也会把一生的爱，全部送给杨柳一个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爱的最高境界，他们，也会相敬如宾，恩爱一生的！

    ***

    每天上午九点是公司上班打卡的时间，8:30左右，就有不少员工赶到公司上班了。

    各个电梯前人满为患，有楼层低的等不及电梯，转而走楼梯，既节省时间又锻炼身体。

    大多数女员工穿高跟鞋，走楼梯不方便，还是在电梯前等待。

    杨柳爱睡懒觉，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起床，她是踩着点到的，刚进大厅就看到电梯前人满为患，看一眼手机，已经八点五十五了。

    再过五分钟就是打卡的时间，她所在的市场部在十七楼，如果此时进不了电梯，那她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泡汤了。

    这可如何是好？

    涉及到自身利益，杨柳曾经和霍云和提过建议，楼层那么高，员工那么多，应该多安装几部电梯，这样大家就不用怕迟到扣奖金，可以在家多休息一会儿了。

    尤其是她，每次都要提前出发，她的全勤奖都扣得毫不客气，那些普通员工怎么敢迟到？

    狡诈的霍云和却告诉她，如果电梯安多了，员工的积极性就调动不起来，要让他们有危机意识，时刻紧绷一根弦儿，企业才会长久。

    杨柳顿悟，跳着脚地骂他是奸商！

    霍云和却不觉得自己有错，无奸不商，开公司若讲佛系，才是害人害己。

    看着满脸不赞同的女朋友，霍云和又爆给她一条消息，不只是电梯，公司的停车位，来晚了同样没有位置。

    杨柳只有一辆小电炉，平常就停在公司对面的停车场，陆梁送她的那辆骚包跑车，一直在小区的停车场里落灰，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停车位也有限。

    制度是他制定的，他是老板，员工只有服从的命，杨柳再一次感叹资本家的无情和奸诈，对他的说辞还是持赞同意见的。

    ***

    电梯很慢，一个楼层停一会儿，四部电梯同时运行，还是缓解不了多大压力，大厅里等待的员工一点没见减少，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少穿高跟鞋的女员工一脸无奈地向安全梯走去。

    只有那部总裁专用电梯闲在那里没有人使用。

    杨柳不错眼地盯着电梯，有点焦躁，这个月她已经迟到四次，全勤奖早已泡汤。

    同部门的员工几乎都能拿到全勤奖，只有她一个另类，虽然没有人会说什么，但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奖金有男朋友补上，可影响确实不好，她不能让人说闲话。

    心里默默算计，按照现在的人流量，等她坐上电梯也迟到了，左右都违反制度，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总裁专用电梯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应该物尽其用得好。

    她和霍云和的关系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遮着掩着也是自欺欺人，还是大大方方的吧。

    能在云和大厦上班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杨柳迟到不是秘闻，脸皮薄也不是秘闻，刚出现在大厅，不少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了。

    尤其是和她一个部门的同事，见她的目光不住地往总裁专用电梯打量，已然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她们的脚步慢慢地向她移动，一旦她进去，她们也跟着进去，说不定还能看见老板呢。

    杨柳还在纠结要不要坐那部电梯，压根没注意身边已经围拢了不少人，“霍总来了！”

    云和来了？杨柳高兴起来，也不用纠结坐哪部电梯，更不用担心会不会迟到，只要跟着他走，那就是公事，谁也不会管她什么时间打卡的。

    可身边怎么围过来这么多人啊？

    “快看快看，霍总抱着那么大一捧花哎，好漂亮啊。”

    “象征爱情的红玫瑰，我也想要哎。”

    “你有点脸皮好不好？霍总是送女朋友的，你想要，下辈子吧！”

    “呀！怎么还有乐队？”

    大家都在等电梯，目光也都落在电梯上，谁也没发现大厅的正前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乐队！

    “哎呀呀，你们看，霍总身后跟着什么？机器人哎！”

    “哇塞！真的耶，是智能机器人！”

    “机器人手里拿着什么？气球吗？告白气球？”

    随着浪漫又轻快的《行星》响起，霍云和神采飞扬地走过来，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浑身像披上一层光晕，很是耀眼。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智能机器人，手里牵着三个气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过来。

    不只是地上，空中随着霍云和一起行动的还有一架闪着炫彩灯光的无人机！

    杨柳的粗神经这次超常发挥，音乐，鲜花，一身正装的男人向她缓步走来，应该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胸腔里那颗拳头大的东西砰砰砰地乱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迎着男人走过去，可她的腿发软，根本挪不动脚步，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男人走近。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员工都屏住呼吸，眼睛眼也不眨地注视他们，一瞬间，他们，再一次成为焦点。

    面容冷峻，眉眼却含笑的男人，像走星光大道一样来到她面前，他要向全世界宣布，他，要么不爱，爱就要高调！

    他，霍云和，英姿勃勃、顶天立地、无所畏惧，有能力、有信心、也有决心对一个女人好，会用实际行动阐释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心，会对她一生负责的！

    女员工眼里只有男人手里捧的那束花，男员工看到的是他头顶跟随的无人机和脚下的智能机器人。

    天啊，乐队，鲜花，无人机，机器人，这么高调的举动，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不愧是他们心目中最佳男神！

    意气风发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带着所向披靡的意志，目不斜视地向她走来！

    乐队在尽职尽责地演奏，优美的音乐在空中飘荡，霍云和停在杨柳面前的时候，那架旋翼无人机也悬停在空中，机器人手中的三个气球依次爆炸，红色、粉色、白色的玫瑰花瓣飘飘洒洒地落下，浪漫的场景引来无数抽气声和尖叫声。

    花瓣飘落在杨柳的头发上，脸上、肩膀上......金色阳光透过花瓣斑驳地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落英缤纷中，霍云和单膝缓缓跪下，手中的花束举起来，深情款款地说道：“第一次见你，一见钟情；第二次见你，倾心情动；第三次见你，想把这种怦然心动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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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没见家长呢

    周遭寂静无声，只有男人带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依依，以前的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自从遇见你，我信了。我想把你带回家，在每一个清晨，听你说早上了，该起床了……亲爱的，嫁给我，好吗？”

    杨柳的心小鹿乱撞，满满的都是甜蜜，男人很少说甜言蜜语，可只要一说，她就抵挡不住。

    这样深情的话语，这样高调的举动，周围是羡慕的眼神，面前是心爱的男人，此情此景，她想矫情一下都不行。

    鼻子酸酸的，雾气在眼眶弥漫，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嘴巴抖动着，想答应的，却因为激动说不出话来！

    周围等待的员工激动了，深情的老板，漂亮的女人，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让人羡慕了！

    看杨柳迟迟没有反应，大家都急了，忍不住拍掌大喊：“嫁给他，嫁给他……”

    霍云和耐心不多，原以为这么完美的求婚，杨柳一定会扑进他怀里，娇羞地点头答应。

    他举着鲜花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小女人的首肯，刚要蹙眉，却看到她眼里的泪滴。

    霎时明白过来，是时候发挥霸道特质了，男人嘛，就应该主掌一切。

    伸手把无人机上悬挂的小盒子打开，拿出戒指直接戴在小女人的无名指上，霸气十足地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婆，目光不准在别的男人身上停留，更不许出墙看风景！听到了吗？”

    天啊，这也太霸道了吧？这，这是求婚成功的男人应该说的话吗？不应该说：老婆，谢谢你，从今后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吗？

    这样赤果果的威胁，不怕引起女人的反感吗？

    老板就是老板，不但刷新了她们的三观，还让她们对男友的要求起点更高了！

    一个个感叹为什么自己不是女猪脚，为什么她们的男友没有这种行动力？

    霸道的男人，霸气的宣言，真的好Ma

    啊！

    纯净的钻石闪耀璀璨的光芒，晃花了杨柳的眼，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好半晌儿才回过神来，仰头看向男人，傻傻地问道：“你跟我求婚啊？”

    “噗嗤”

    ……

    周围的人笑场了，看向老板的目光带着深深地同情，这么迷糊的女人，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

    霍云和无奈极了，小女人还在用那双纯真的眼睛看着他，弄得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亲一个，亲一个......”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霍云和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抬起小女人的下巴，在热辣辣的目光中，送上深情一吻。

    杨柳的脸皮薄，被男人求婚，她只是反应慢点儿，心里是知道的，就是心口不一而已。

    可在大庭广众下亲吻，她还做不到旁若无人，在大家的掌声中害羞起来，躲在男人的怀抱里不肯出来。

    求婚成功，霍云和心花怒放，很是鄙视扭捏的小女人，这个时候应该大大方方秀恩爱撒狗粮才是，害什么羞啊！

    拍拍她的肩膀，向周围捧场的员工露出颠倒众生的微笑表示谢意。

    在女员工的尖叫声中，拉起心爱的小女人就跑，坐进车里时，杨柳才算彻底回神，看着霍云和傻笑，“亲爱的，你真帅！”

    霍云和的嘴角抖动一下，想控制一下激动的心情，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轻咳一声，掩饰兴奋，给她一个你真相了的眼神，“你老公一直这么帅，你不知道吗？”

    “是是是，我老公最帅了，恕小女子眼拙，今天才看出来。”

    杨柳的高兴一点不加掩饰，就那么浮现在脸上，看着帅帅的男人，嘴角一直没合拢过。

    以前她就是颜控，最喜欢小鲜肉了，可是，与霍云和在一起久了，品味就变了。

    小鲜肉只是长得年轻，如果稍带点冷意，就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成熟男人完全不同，接触下来，你会发现，他身上那种因岁月而沉淀下来的气质才是最有魅力的。

    霍云和就是这种男人，沉稳自信，洁身自好，还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种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而她，真的很幸运，在最好的年华遇到对的人，幸福莫过于如此吧。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过着安定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明天你要嫁给我......”

    “噗嗤”，杨柳笑喷了，怎么看霍云和也不像是唱这种歌的人啊，可一点都不违和，还非常应景。

    男人的嗓音浑厚，认真中还带着一点调皮，心情好好地唱着歌曲。

    杨柳万分配合，也跟着哼唱起来，“手牵手跟我一起走，过着安定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我要嫁给你......”

    “真不害臊，女孩子要矜持，懂吗？”一脸笑意的男人嫌弃地看她一眼，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杨柳一点没生气，嘻嘻哈哈地笑道：“你都和我求婚了，我若是矫情你不得哭啊？”

    “这倒也是哦。”

    霍云和一点也没想过杨柳会不同意，如果她真的不答应，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现在的情况是她答应了，那么，一切不存在的都是虚无！

    哈哈哈……车厢里传来两个人欢快的笑声，杨柳的眼角再一次湿润起来，霍云和对她的心她知道，可她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要把她快点娶回家的地步。

    真好啊！

    车子一路前行，杨柳随遇而安，根本不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在她心里，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天堂！

    当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前时，杨柳笑不出来了，诧异的目光囧囧有神地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哪有人刚求完婚就来领证的？

    更何况，他们还没见家长啊？以爸爸最近紧张她的程度，她要是先斩后奏，绝对会生气的！

    “云和，我要和爸爸妈妈说一声，这样不行啊，不合规矩。”

    霍云和向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他已经成年N年了，早就过了事事请示汇报的年纪，也把这种我行我素灌输到杨柳的脑中。

    合不合规矩他不管，反正小女人已经答应求婚，那么，领证就是必然的。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强词夺理，振振有词地说道：“你都答应嫁给我了，领证不很正常？放心吧老婆，就我这么帅气能干的女婿，咱妈喜欢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反对。快点啊，一会儿误了时辰就不吉利了。”

    杨柳瞠目结舌，真是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虽然两家知根知底，也不反对他们交往，但也不能招呼也不打就领证啊？

    “我还没见过叔叔阿姨呢，这么做他们会挑理的。”

    “放心好了，我妈妈前几天还鄙视我呢，说我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搞定你，太丢人了！老婆，你不想老公被嘲笑吧？”

    杨柳总觉得哪不对劲儿，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躲着男人的大手，不停地往后退，可车里就这么点地方，她能躲到哪儿去？

    “不行啊，亲爱的，我总觉得领证这事要和父母说一声的，我们是做晚辈的，不能因为爸爸妈妈宠爱就目中无人。”

    对的，就是目中无人，杨柳确实喜欢和爸爸对着干，可这是终身大事，虽然不见得需要陆家同意，但最起码也应该知会一声，这是礼数。

    “你的户口本是妈妈给的吧？你说吧，现在这个社会，除了未成年人需要户口本，哪个成年人会用这个？你呀，就别担心了，妈妈肯定知道你是要登记，她能给你说明已经默许了，乖，听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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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多要点奶粉钱

    霍云和满嘴的歪理邪说，他打定的主意谁也劝阻不了，铁了心要把杨柳划归到自己名下。

    虽然求婚成功，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但是，没有法律上的那张纸，一切都不做数。

    而且，有了那张纸，谁也不能半夜把他老婆叫走，温香软玉在怀，睡觉才踏实。

    看着不停摆手的小女人，霍云和的眉头紧蹙，她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和她平时肆意的作风一点都不符。

    这怎么行？

    他是谁，是霍云和，是制定了计划必须实施且一定成功的男人，怎么会允许她推三阻四破坏他的计划？

    耐心有限的男人不再哄劝她，下车打开车门抱起她就走，吓得杨柳尖叫一声，急忙搂紧他的脖颈，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男人的怀抱宽厚温暖，隆起的肌肉给人的感觉很踏实，杨柳砰砰乱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仔细思虑他的话，可信度很高哦。

    难怪他要自己回家取户口本呢，原来是要领证，还骗她说要出差，而她竟然还相信了。

    她就说嘛，***要什么户口本啊，又不是小孩子！

    当初的护照是妈妈一手操办的，她并不了解程序，可能会用到户口本，现在她已经成年了，就像霍云和说的那样，除了领取结婚证，哪还有地方需要那个东东？

    这是他爱自己最好的证明！

    这样一想，她挣扎的力度就小了很多，被男人连搂带抱地弄到办理结婚证的地方，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如此亲密，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给他们办理手续。

    等待手续出炉的时候，杨柳是又惊又喜，惊的是霍云和将高调一路进行到底，乐队鲜花司空见惯，无人机还有机器人，可不是有钱就可以做到，其背后需要花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喜的是他爱自己已经到了必须娶回家，朝夕相对的地步！

    大多数男人求婚时恨不得舌灿莲花，什么好听说什么，可他却说了自己的真实感受，直接戳中她的心窝。

    原本冷情的男人，为她打破一个又一个不同寻常，这么大气又接地气的男人，马上就要和自己结为夫妻了，好开心呢。

    至于见不见家长，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家除了爸爸和爷爷，没有人会祝福她的。

    云和是爸爸介绍给她的，肯定不会反对，虽然先斩后奏不妥，但这只是程序不对，只要她肯软下态度撒娇，爸爸一定会原谅她的。

    霍家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和他谈恋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霍家叔叔阿姨一定会乐见其成的。

    在强势的男人面前，杨柳就是一只乖巧和顺的小绵羊，没有一点主见，喜笑颜开地看着一脸傻笑的男人，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你云和，是你高调霸气的行为让我没有错过你，能与你相爱相守，是我的幸运，我会用心维持我们的小家，做你背后的女人，孝顺长辈，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填表、拍照，随着钢印的敲下，两个单身男女结为法定夫妻，站在宣誓台上，郑重地举起右手宣读誓言：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伴侣!

    千篇一律的誓词，千差万别的心境，矢志不渝的心！

    从此以后，他们的关系受法律保护，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我有义务为你遮风挡雨，你有责任为我排忧解难，让我们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霍云和心想事成，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光明正大地......滚床单了！

    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大红结婚证，还有上面笑得傻傻的两个人，杨柳还像做梦一样，掐一把霍云和，“我们结婚了？”

    小女人的手劲不小，掐得霍云和龇牙咧嘴，他就有点搞不明白，怕是做梦，掐自己感觉不是更强烈吗？

    杨柳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回答，刚想再掐一把，就看见霍云和拿着手机在拍照，“你干什么呢？”

    霍云和嘚瑟得不得了，“我妈妈还有奶奶，她们嘲笑我，说我丢了霍家的脸。哼，我把结婚证发到朋友圈里，看她们还能说什么！”

    这男人真够幼稚的，杨柳瞬间觉得自己嫁了个小朋友！

    真是无比鄙视他，可这心怎么这么甜啊！

    霍云和动作迅速，拍完照马上上传，只有鲜艳的图片，没有文字说明，可就这么一张可以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照片一经发出，引起的反响绝不普通！

    好像一滴水掉进翻滚的油锅，噼里啪啦地炸响！

    微信提示音不停地响起，那滴滴的响声像欢快的乐曲，让人开心的同时，也有点莫名的......焦躁。

    霍云和看着屏幕显示已经达到99+了，一阵阵傻乐，却不打开看。

    电话响了，是云敏芝打来的，不用问，肯定是自己发的那张图片引起的。

    上扬的嘴角止不住的得意，“妈妈，什么事啊？您儿子忙着呢，可没时间聆听您的教诲，有什么事还是回头再说吧。”

    云敏芝看一眼围着她的家人，忍不住埋怨上了，“看看，看看，这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不耐烦了。”

    霍奶奶笑眯眯的，“我大孙子的尾巴翘上天了，快把电话给我，我来说。”

    “云和，杨小姐在你旁边吧？让她一起听电话，奶奶找你们。”

    霍云和真是美得不行，那张冷漠的脸从早上醒来，就一直阳光明媚，求婚成功，领证成功，炫耀成功......

    他就喜欢出其不意，这不，深水**一扔下，就引来惊天反响。

    朋友圈那么醒目的图片，妈妈绝对第一时间看到，这不，连奶奶都沉不住气，也凑上热闹了。

    伸手搂过杨柳，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一口，“奶奶知道你在我身边，让你一起听电话，别不好意思啊，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何况你又不丑，什么都不用怕。”

    谁，谁怕了，杨柳只是不好意思。

    红着脸接过手机，态度异常恭顺，“奶奶您好，我是杨柳……嗯，嗯，好的……好的，奶奶再见。”

    电话挂断了，霍云和很不高兴，点着她的头训斥，“你傻啊，怎么叫上奶奶了？”

    杨柳懵了，老公的奶奶她叫什么？霍老夫人？

    如果老人家不同意他们的事情，她叫奶奶有讨好的嫌疑，可现在的情形是非常赞同的，她叫奶奶没什么不对吧？

    霍云和一看杨柳那副傻样，就知道她没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看着他，痛心疾首地教训，“你等奶奶给你大红包的时候再改口啊，少收入一笔钱知道吗？”

    杨柳斯巴达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轻快的语气，这沉痛的表情，咋这么违和呢？

    戏精附体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求婚，更不晓得会来领证，一直到现在，她都有点迷迷糊糊的，清醒状态都想不到的事情，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会想到？

    看霍云和又是认真又是跳脚的样子，她就想笑，“要不然，我给奶奶回个电话，请她准备一下大红包？”

    “晚了，你都改完口了，什么都没有了。”男人认真想了想，“那就等生了孩子，多要点奶粉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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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夫为妻纲

    这刚领完证，就到了生孩子的程度，杨柳都不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瞪了他一眼，“你够了啊！”

    “老公说你就听着点，夫为妻纲知道不？现在生活艰辛，钱不好赚啊，我们以后还要养孩子呢，你已经自作主张地改口，少收入一大笔，等生孩子的时候要是赚不回来，就不给你饭吃了！”

    霍云和一本正经地教训小女人，那俏皮话一套一套的，还夫为妻纲？他当现在是封建社会呢！

    杨柳的口才比他好，但是，脸皮没他的厚，只能甘拜下风！

    小女人被他训斥得哑口无言，霍云和真是爽翻了，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以后记住，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得到老公的首肯，才可以行事，自作主张是大忌，要不得。为了咱们这个小家的恩爱和谐，你要记在心里，落实到行动中去，知道了吗？”

    听听，听听，还为了小家的和谐，自己做什么都要请示汇报，他是娶老婆，还是找保姆啊？

    杨柳脸涨得通红，看着无理取闹的男人，一阵阵好笑，能说出夫为妻纲这种话，估计是没少陪老人家看古装剧，孝顺摆在第一位，她不与他一般见识。

    不管他们有没有那张证，年纪大的老人家，叫一声奶奶很正常，他怎么还不依不饶起来？

    刚结婚，就这么逗闷子，也太影响他高大伟岸的形象了！

    “霍云和，你说够了没有啊？”

    “做错事就要接受批评，怎么，说你还不服气？你说说，你是不是错了？”

    霍云和蹬鼻子上脸，他这个新鲜出炉的老公刚刚上任，要振一下夫纲，神气一把。

    “恋爱守则是怎么规定的？现在可以改一下，女朋友升级为老婆，你把那两条说一下。”

    “......”那么不平等的丧权辱国的条约，是他答应的，现在反悔，有点打脸啊？

    杨柳可不是委屈求全的主儿，刚结婚就想“欺负”到自己头上？门都没有！

    小腰一掐，小脸一扬，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一点壳不卡，“老公养不起老婆，还是养不起孩子啊？要不要上我家当上门女婿？我妈妈不介意家里多口人，更不介意帮我养孩子的。”

    霍云和早就知道杨柳口齿伶俐，往常掐架的时候就没赢过，今天看她低眉顺眼，温婉无比，心就痒痒起来，其实他也就说说而已，哪想到她“反击”的这么厉害！

    上门女婿？岳母帮着养孩子？他堂堂云和集团的总经理，霍氏集团的接班人，被老婆如此藐视，这是在挑衅他大男人的尊严吗？

    这个小女人，刚说完夫为妻纲，她就开始和他对着干，不行，要不好好教训她一顿，真能上房揭瓦！

    男人的眼睛眯起来，大手也抬了起来，杨柳看出他的意图，急忙往后躲。

    这男人，仗着力气大，掐架赢不了她，就想办法把她往床-上带，她可不想接受他的惩罚。

    “老公，最帅最帅的老公，你老婆是听话的乖宝宝，不可以吓唬的。”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杨柳很识时务，绝不正面刚他，软下声音，主动扑到男人的怀里，小手揽着男人的脖子，脸颊贴着脸颊，蹭啊蹭。

    “老公今天给的惊喜不断，老婆到现在还云里雾里呢，说什么根本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女人一般见识哦。”

    霍云和最喜欢杨柳撒娇了，别管目的是什么，这一刻，他是相当享受的。

    斜睨一下怀里的小女人，“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尾巴翘天上去了？”

    “人家哪有尾巴啊？”杨柳撅着小嘴，继续撒娇，“要是真有的话，老公还能要我吗？”

    小女人的身体太柔软，加上她刻意的摩擦，霍云和要控制不住了，大手不自觉就用力起来，头微微低下，眼看就要压上娇艳的唇瓣。

    杨柳很了解男人的一举一动，恨不得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要干嘛。

    急忙偏过脑袋，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引起他的不满。

    “老公，你听我说啊，刚才奶奶要我们回家吃饭，你别亲我啊？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啊？老公，老公？”

    男人的动作放肆起来，杨柳急了，使劲儿推拒，霍家那边还等着他们回去呢，碍于情面她不好拒绝。

    若是被霍云和拉去公寓，耽误回去的时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他没脸没皮，她还要留下好印象呢。

    霍云和一开始也就吓吓她，让她下次还敢顶嘴？谁知道小女人自己扑上来，那娇软的身躯，柔媚的语气，他要是没点反应，她就该哭了，哼！

    在她唇上重重咬一口，“逗你玩呢，你老公我知道轻重，现在时间有点紧，尽不了兴，晚上啊，晚上老公一定喂饱你。”

    开了荤的男人很可怕，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只要和她在一起，满脑子想的就是那件事，一点都不知道节制，她真怕哪一天他精尽人亡！

    杨柳虽然大方，也不厌恶做那种事，但她终归是女孩子，脸皮薄，根本不敢接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男人的精力有多旺盛，她可是心知肚明，上班迟到就是因为他兴致高涨，不管不顾地撩-拨。

    不把他的苗头掐灭，他真能拉她去公寓。

    身下硬 邦 邦的触觉让她羞愤，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又爬到脸上，看着男人泛着狼光的眼睛，娇嗔一句“流 氓！”

    急忙退开去，转头看向车窗外，不理他了。

    霍云和看着支起的帐 篷，也有点唾弃自己的自制力，以往不是没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可他的小兄弟属于慢热型，根本不为之所动。

    怎么到了小女人这里，一切都变了呢？

    别说勾-引了，就是无意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他想入非非。

    看着趴在车窗上，不敢回头看他的小女人，一阵轻笑，发动车子上路。

    “停车，停车，”车子刚起步，杨柳就指着路边让他停下，“快点停车。”

    “怎么啦？你不是着急去我家吗？停车干什么？”

    杨柳不理会他的调侃，这个人来疯，你不理他，他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会消停；你若是搭理他，没完！

    车子停在路边，杨柳下车直奔水果店，霍云和下车的时候，杨柳已经挑好一个果篮了。

    霍云和再一次感叹自己眼光好，媳妇这么懂事，不用他操一点心，真好。

    伸手接过来看看，“咦？你怎么知道我奶奶喜欢葡萄？妈妈喜欢芒果？”

    陆锦宁经常和霍家走动，当然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水果。

    最近一段时间，陆锦宁为了女儿能更好的融入霍家，说了不少霍家人的习惯。

    当时她还不以为意，这一刻很是感激爸爸，“蒙的，准吧？”

    “我老婆真懂事，我妈妈和奶奶特别好，我们家没有婆媳矛盾，你们之间肯定也会相处融洽。”

    爸爸就是因为霍家家风正，才让自己相亲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同意这么快领证，“当然啦，我是温柔贤淑的乖女孩，一定不会讨老人家嫌的，乖女孩的老公，是不是要快点走啊，让老人家等太久不好的。”

    “遵命！”

    杨柳到霍宅的时候，受到热情的欢迎，云敏芝站在门口等半天了，看到车子停下，急忙上前接人，“瑶儿，阿姨可把你盼来了，天热快点儿进屋，别晒着了。”

    霍云和看着手挽手走进屋里的婆媳直发懵，老妈这也太过分了吧？儿媳妇进门，热情点儿是应该的，可也不能把儿子扔下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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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催生

    竟然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一个，难道他是充话费送的吗？

    霍云和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

    站在车旁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出来看看，无奈地笑笑，得了，一家人也别矫情了，老婆第一次上门就受到重视，这比什么都重要！

    “瑶儿，快到奶奶身边坐，让奶奶看看，这小模样长得真好看。”

    霍奶奶在他们相亲前就已经把情况摸清了，对这个命运坎坷但自强自立的女孩印象很好，要不是她拍板做决定，孙子不一定会同意相亲。

    别看儿媳妇现在这么热情，当初就属她反对得厉害，还是老太太说了一句话，才让她勉强同意。

    她说，陆瑶这孩子命苦，可心地善良，自家刚解决温饱，就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现在这种女孩几乎是凤毛麟角。

    霍家家大业大，男人在外拼搏，女人就要从旁协助，尤其是慈善，必须要做到位，杨柳有真实的经历和体验，相信如果是她经手，就不会出任何瑕疵。

    而且，霍家和陆家是世交，去见一面，看对眼最好，不行也算给了面子，做好两手准备就行。

    云敏芝没有婆婆看得长久，但她不会质疑婆婆的眼光，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再一次佩服婆婆看人目光准，也对杨柳发自内心地接纳了。

    老太太喜欢真实不做作的女孩，杨柳小时候被陆锦宁捧在手心里宠着，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这种人单纯，没什么心机，在尔虞我诈的社会很容易吃亏，但这种人非常好相与，跟她在一起，说话不用思考，办事不用瞻前顾后，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今天看到真人，觉得比照片还让她满意。

    女孩子有些拘谨，害羞的面庞，一丝不苟的坐姿，无不显示出她的涵养。

    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干净，一点没有躲闪的意味，大大方方接受大家的审视。

    “家里人都好吗？”

    “都很好，爸爸让我问您好呢，等哪天您有时间，他来看望您。”

    “客气了，客气了……”

    霍云和落后一步进来，“奶奶，妈妈，依依给你们买了水果，都是你们爱吃的。”

    看着坐在奶奶身旁的小女人，咋那么好看呢，灵动的眼睛，娇羞的面庞，可爱的小嘴......怎么看也看不够！

    猛然发现自己走神了，立马打住旖旎的念头，这要是被妈妈看出来，又该被嘲笑了！

    “依依就是我们家的媳妇儿，妈妈奶奶都喜欢吃葡萄，依依也喜欢。”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孩子有心了，谢谢啊。”

    被老人家道谢，杨柳可受不起，不停地摆手，“奶奶您太客气了，依依是晚辈，没拿像样的见面礼本身就不对，您还这样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云敏芝看出杨柳是真的拘谨，拍拍她的手，让她放松，“我们全家就爱吃巨峰葡萄，汁甜味美，价格还亲民。那进口提子，品相是好，价钱也高，可味道不是我们喜欢的，在我们家可不受欢迎。瑶儿和我们一样，都喜欢本土的东西，是爱国的表现，妈妈和奶奶都喜欢你。”

    瑶儿？霍云和笑笑，妈妈和奶奶在叫老婆的乳名吗？应该是吧？

    他知道依依是同学，就是那个周诚宇叫起来的，并不是她的乳名，虽然不喜欢老婆的昵称是别的男人起的，但他还是觉得依依好听，有柔顺的意味。

    瑶儿，是美玉的意思吧？也很好听。

    哎呀，不管那么多，妈妈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依依若是他的专属名字，就更好了。

    “奶奶，您亲孙子在这儿呢，您的眼神都不落在孙子身上，孙子都吃味了，这还没有重孙子呢，孙子的地位就不保了，这要是重孙子出来，孙子还不得靠边啊？”

    重孙子？云敏芝和奶奶的注意力就集中在那三个字上，不约而同地看向杨柳的肚子上，小腰虽然纤细，但也保不住里面就有小宝宝了。

    不苟言笑的霍爷爷也忍不住笑了，“去厨房看看准备好了吗？别饿着我重孙子。”

    杨柳的脸臊得通红，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染上红晕，霍家老人是怎么回事儿？云和明明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他们怎么往那里想了啊？

    杨柳异常的无语，第一次登门，第一印象至关重要，她若说自己没怀孕，老人家就会失望；若是不解释，他们当真了怎么办？

    都怪霍云和，那么急着领证，能不让人误会吗？

    还是霍云和体贴，看出她的笑容都是僵硬的，急忙给她解围，“爷爷奶奶，妈妈，我和依依刚结婚，婚礼还没办呢，不会那么快要孩子的，你们不要那么着急哦。”

    “说什么呢？”

    云敏芝第一个不愿意了，脸色一沉，直接训斥，“瑶儿过年就23了，年纪是不大，可你眼看就三十了，我也年过半百了，还有你爷爷奶奶，盼重孙子盼了多少年你不知道吗？你要是没结婚就算了，既然结婚了，就不要想过二人世界，趁着我们身体还硬朗，赶紧生个孩子出来，我们给你们带，到时候你们想怎么过二人世界，都不会有人打扰的。”

    刚结婚就被催生，杨柳难堪死了，这种话题她绝不参与，面红耳赤地低头装鸵鸟。

    姜还是老的辣，奶奶这么大岁数，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当然知道年轻人的心思了。

    拍拍杨柳的手，笑呵呵地说道：“瑶儿，你别怪你妈妈着急，我们周围的老姐妹都有小宝宝抱，就我们没有。一听他们说自己家的孩子多么可爱，又是多么顽皮，我们就心痒痒啊。”

    “不过没关系，你们想什么时候要都行，但有一样，如果真的有了，就要生下来，千万不要做杀生的事情，那是造孽，我们可不允许啊。你呢，现在年纪小，早点生完早点完成任务，身材也能快点恢复，到时候，你和云和把孩子扔给我们，想怎么过二人世界，都是可以的，我和你妈妈呀，是绝对不会干涉你们生活的。”

    霍奶奶这话是对杨柳说的，既深明大义，又表明立场，最终的主旨还是催生。

    杨柳想装鸵鸟都不能装下去了，红着小脸不敢看人，低下头小小声地答应，“我听奶奶的。”

    杨柳不是一般的聪明，婆媳自古是天敌，霍家虽然家风正，不存在婆媳不和之说，但是，老人家想要孩子的心没有错，她不能第一次登门就闹个半红脸。

    有什么事可以回去和老公说，一切由他去解决，她才不会和长辈呛声呢。

    温婉大方的女孩，说话爽朗，笑容甜美，走到哪里都受欢迎，霍家长辈以前就知道杨柳聪明懂事，这次亲眼看见，更是觉得不反对是正确的。

    饭做好了，他们转战餐桌，边吃边聊。

    云敏芝心细，看出杨柳虽然笑得甜美，但还是有点拘谨，想想也是，再大方的女孩，也是第一次到婆家来，不自然是正常的。

    她想提醒一下自己婆婆不要过于热情，可看到老人家那张笑开花的脸，劝阻的话真是说不出口。

    婆婆岁数大了，保养得再好，终归不再年轻，身体或多或少有点小毛病，难得有让她开心的事情，就随她去吧。

    杨柳现在是他们霍家的媳妇，也不是外人，时间长了，适应过来就好了。

    一大家子人聊得热火朝天，一句令人难堪的话都没有，杨柳揪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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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音频

    看来霍家真的像爸爸说的那样，不以门第出身看人，这么随和，这么和蔼，她好感动啊。

    自己已经嫁给霍云和，那他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能伪装自己，爷爷奶奶对自己满意，她也要拿出诚心，这样才不辜负老人家的厚待。

    霍云和在奶奶夹着排骨又一次越过自己的情况下，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耷拉下来，像小孩子一样不高兴地撒娇，“奶奶，我是您亲孙子，你怎么只要孙媳妇，不要孙子呢？这么厚此薄彼，我不依啊。”

    “噗嗤”

    “噗嗤”

    ......

    满桌子的人哄堂大笑，谁都没想到成熟稳重的男人会突然转变画风，那语调，那动作，那神情......也太违和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他雷得不轻，尤其是云敏芝，被儿子耍赖的动作刺激得都语无伦次了，“云和，妈，你看呢，他......你是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还顽皮起来？”

    云敏芝笑得肚子疼，“妈，你快告诉我，那不是我儿子，真的，我可没有这么丢人的儿子，哈哈哈......”

    婆婆一点没觉得不妥，反倒赞扬他有人味儿了，“我看挺好的，你不要，我要。”

    霍云和被妈妈嘲笑，很是伤心，转头去找杨柳求安慰，“老婆，你婆婆欺负我。”

    杨柳以前只知道他闷-骚，那知道他会这么搞笑，强势的男人在家人面前秒变小白兔，这么大的转变，她没准备啊。

    强忍着笑意，摸他的头顺毛，“乖，一会儿给你买糖吃，咱不哭啊。”

    哈哈哈......这小两口，也太搞笑了吧？娶妻娶贤，初次登门的新媳妇的表现让大家赞不绝口，这个女孩，真的很不错。

    说说笑笑间，霍云和的手机响了，他没有理会，铃声一断，马上接着响起，那不屈不挠地劲头儿，大有你不接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摸出来看一眼，屏幕显示陆欣，大好的日子，她找自己干什么？霍云和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一丝不快浮现在脸上。

    上次见面，他话说得很清楚，只把她当妹妹看，不可能有其他的感情，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没有再单独见过她。

    期间她也打来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平常朋友之间的普通问候，只要她不再对自己有想法，对于一起长大的妹妹，他也不打算绝交、

    以往打电话，自己要是不接的话，她也识趣地不再打，转而发个微信，说明事由即可。

    今天这么不依不饶的态度，还真是没有过，霍陆两家公司有合作，经手人是陆梁，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联系他的应该是陆梁。

    如果说她是看到朋友圈打来的祝贺电话，这种态度，有点耐人寻味。

    喜庆的日子，他不想和不相关的人接触，尤其是曾经对自己有想法的女人。

    看着和家人相谈甚欢的杨柳，再看看爷爷奶奶脸上的笑容，他扣下了手机，才不要为了一个外人打扰家人之间的聚会呢。

    手机铃声响了半天，霍爷爷看他沉思的样子没有说话，在他扣上手机的时候，有点不高兴了，板着脸训斥，“你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骚扰电话，你就要接，万一是什么人找你有急事呢？你这么任由它响去，很不礼貌，要不然你就关机，吵死了！”

    霍云和当然知道不接电话不礼貌，他这不是不想家庭聚会被影响吗？

    看爷爷的意思是他的手机影响老人家和孙媳妇交流感情，是他的错！

    点点头，态度好好地起身，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接起来，“陆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发的朋友圈……噢，你看到了，如果你想说恭喜我，那我就谢谢了，没别的事我……什么？你发过来一个音频？我没时间听，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什么……很重要？好吧，我现在听。”

    音频是霍云和刚发完朋友圈时发送过来的，他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听这个？

    午餐吃完了，餐后水果也上来了，霍云和接听电话还没有回来，杨柳一阵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长辈还在拉着她聊天，她想出去找他，都没有机会。

    心里有事，再怎么控制多少还是能体现出来点儿，最直观的就是奶奶叫她的时候，反应慢了半拍。

    云敏芝看出她的不自在，“瑶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杨柳急忙摆手，说实话怕被霍家人笑话，不说吧，有点对不住他们的热情周到。

    笑话就笑话吧，老婆找老公，是天经地义的，婆婆虽然爱开玩笑，自己第一次登门，应该不会被调侃。

    想了想，还是睡了实话，“不是的，阿姨，云和去哪儿了？他饭还没吃完呢。”

    “对啊，云和去哪儿了？怎么接个电话要这么长时间，王妈？”

    云敏芝起身出去看看，王妈听到太太喊她，急忙上来回话，“太太，少爷出去了，没说去哪儿。”

    霍云和干什么去了？他去找陆欣去了，听完那段音频，直觉是恶作剧，但内容让他很难堪！

    大户人家吃饭讲究，遵循老祖宗的食不言规矩，除非有必要，吃饭期间都是静悄悄的，很少有人说话。

    可今天，杨柳来了，打破一家人几十年的规矩，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非凡。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新加入的杨柳一点也不扭捏，和长辈们很合得来。

    看着餐厅里和乐融融的一家人，他有点懵了。

    刚才，他不止一次听到妈妈还有奶奶叫杨柳为瑶儿，他以为那是她真正的乳名，还打算回去的时候问问呢，陆欣就告诉了他答案。

    杨柳？瑶儿？陆瑶？是一个人吗？

    他，不确定了！

    陆欣，你最好祈祷你没有骗我，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浑身散发着寒气，刚才还阳光灿烂的脸阴云密布，招呼没打一个，开车出去了。

    霍云和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结婚证照片，带给陆欣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原本以为他们感情再好，也要等两边家长会面以后，才能谈婚论嫁

    她一直在等待时机，一直以为见家长就是最佳时机，她要当着霍家人的面，戳穿陆瑶的真面目。

    没想到他们竟然先斩后奏，跳过这一程序，直接领证了！

    陆瑶她想干什么？难道她怕事情败露，直接用结婚证捆绑住云和哥吗？

    这个白 莲 花，绿 茶 婊！

    装着一脸单纯无辜的样子，实则心机满满，是不折不扣的阴险女人！

    陆欣都要气疯了，最近一段时间，段秀颖忙工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想找她帮忙出出主意都找不到，哥哥也警告她，不准拖秀颖下水，有本事就去公平竞争。

    她也不想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公平竞争也要人家许可才行，云和哥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和她只有兄妹之情，和她在一起会有乱 伦的感觉。

    这让她异常难堪！

    她单相思的那么多年，追在他身后跑了那么多年，最后只得到一句兄妹之情。

    她怎么会甘心！

    很普通的一张照片是那样刺眼，鲜红的背景颜色就像她心里流淌的血水。

    这一刻，陆欣万分后悔没有直接把事实告诉霍云和，难道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吗？

    就算一切如她的意，云和哥和陆瑶就此分开，和自己在一起了，不知情的外人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抢了姐姐的老公，是不知羞耻的第三者啊？

    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事情，不让云和哥继续被蒙骗而已，可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受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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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耍着他玩

    云和哥，是她念念不忘的男人，从她情窦初开时，眼里梦里都是他一个人的身影，做霍太太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即使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霍家，能接受这种关系吗？

    阿姨介入妈妈的婚姻，抢走了爸爸的心，妈妈是堂堂正正的陆家太太，却得不到老公的青睐，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

    自己若是抢走云和哥，不但完成夙愿，也算是替妈妈出了口恶气。

    一举两得的事情，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这样一想，陆欣心里的不安就消失了，云和哥和自己在一起，得到的资源会更多，他又不是傻瓜，会知道这里面的轻重。

    陆瑶，不要以为领证就是万事大吉，一纸婚书奠定不了你的地位，多少夫妻结婚多年，不也离婚了吗？今天，你有多开心，今后，你就有多痛苦！

    云和哥是云端里的人物，这种男人，岂是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 生女可以肖想的？

    你就等着扫地出门吧！

    陆欣的头脑异常得清明，与霍云和通往电话后，她能肯定陆瑶没有把真实身份告诉他。

    这可不怪她钻空子，而是有机会不抓住，那才是真的傻瓜！

    她爱了云和哥那么多年，绝不会把他拱手让人，尤其是她眼角余光都看不上的姐姐！

    爸爸一时迷了心智，爱上了她的妈妈，一度还为了要把她带回陆家与妈妈起了争执，要不是奶奶站在妈妈这一边，他们家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能预料。

    阿姨虽然进不了陆家的大门，但是，她得到爸爸的爱了啊，妈妈空有一个陆夫人的头衔，却和爸爸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

    她记得有几年，爸爸不再惦记那个女儿，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爸爸又夜不归宿了，一查之下，发现爸爸又和那个女人走到了一起。

    妈妈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太太，却得不到老公的疼爱，很可怜；自己若是抢了姐姐的男人，会不会也和妈妈一样的遭遇？

    云和哥既然能和陆瑶领证，说明他很爱她，那他知不知道杨柳的真实身份？

    还是......她已经告诉他了，他也原谅她了，他们才决定结婚的？

    自己爱了云和哥那么多年，真的甘心把他拱手让人吗？不，答案是否定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试一试，万一云和哥被蒙在鼓里呢？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和哥被陆瑶耍得团团转！

    原本打算试探一下的，可现在，她已经百分百可以肯定，她的云和哥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云和哥被欺骗！

    男人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杨柳努力维持的形象马上就要坍塌，再多的甜言蜜语，只要掺杂上谎言，就一定会在男人的心里扎上钉子，留下阴影。

    只要让他们产生隔阂，她就成功一半，想无忧无虑地在一起，想都不要想！

    当霍云和出现在咖啡厅时，陆欣轻轻呼出一口气，紧张又慌乱的心放松下来。

    卡布奇诺咖啡才喝了一半，他就抛下新婚妻子赶了过来，说明她的计策已经成功，分开他们指日可待。

    短短的一句话，不到一分钟的音频，就乱了他的分寸，刺痛了他的心，说明什么？说明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爱那个女人。

    陆瑶，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抓住时机才能一击即中，虽然这个时机有点晚，但是，只要成功，过程中的瑕疵，可以忽略不计。

    男人都是一样的，把尊严看的比命都重要，是不能忍受自己爱的女人欺骗自己的，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赌赢了，陆瑶，已然出局！

    霍云和的脸色铁青，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更盛，风度全无地坐在陆欣的对面，更加阴冷的话语低低地响起，“陆欣，你什么意思？”

    陆欣爱霍云和已经七年了，这七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再关注他。

    他在国外留学，她也要找机会过去看看，回到国内，更是一有机会就跑到他身边刷存在感。

    对他的了解不说十分，也有八分。

    虽然他在克制自己，虽然神情还是一如既然地冷漠，但是，她就是从他眸底深处看出，他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只要一点点小小的火花，就能引爆。

    她才不会傻傻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尽管彼此心知肚明，可她也要矜持一点。

    霍云和来见她，就是要个明确的答案，那些虚伪的客套话，还是省省吧。

    “欣欣，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若是想说，云和哥听着就是；你若不想说，哥也不会逼你。但你要想好了，只要你说出来，就要为你的话负责。”

    云和哥真是太霸气了，这么明晃晃地威胁，她都觉得帅呆了。

    既然他不给她矜持的机会，那就开门见山吧。

    不顾他的冷脸，依然笑得温柔，打开手机，给他听录音。

    “姐姐，你爱云和哥吗？”

    “我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

    “云和哥是个好人，你不爱他，就不要欺骗他。”

    “陆欣，你是不是闲得慌啊？我爱谁，不爱谁，和你没关系。”

    “陆瑶，你不要走，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到底爱不爱云和哥？你是不是耍他玩？”

    “我不爱他，我就是耍他玩，关你什么事？让开，小心我不客气了！”

    手机里传来清晰的话语声，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霍云和放在桌子下面的大手紧握成拳，低垂着眼眸，不敢相信那是依依说出来的话！

    云和哥的神色不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陆欣就是知道他相信了。

    看向霍云和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同情和怜悯，“云和哥，这个声音你不陌生吧？是我姐姐的声音，就是陆瑶，现在也叫杨柳的声音。”

    霍云和面无表情，那里面的说话的女人是谁，他一听就知道，在听了陆欣传给他的音频时，他还将信将疑，认为那只是个恶作剧，可现在，他听到了原版，不用鉴定，就能确定那是杨柳的声音。

    这一刻，他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堪，尴尬，狼狈，不安，还有一丝丝不确定，他多么希望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里面的女声不是杨柳啊。

    从小到大，由于性格使然，他很少闹乌龙，可这一刻，他想自欺欺人一次。

    不爱他，欺骗他，耍他玩？这是哪个有点狡黠，有点顽皮，还有点可爱的小女人说的话吗？

    那声声决绝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那绵绵密密的刺痛，让他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杨柳就是陆瑶，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最擅长的就是玩心计搞破坏，所以我奶奶根本不准她回我们陆家，即使过年，也不准她来拜年。”

    打蛇打七寸，这话同样适用于人身上，云和哥神色黯淡，她暗笑一声，要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才能心想事成。

    “当我知道你们相亲时，第一感觉就是你上当了，因为我知道她有男朋友，他们高中时就在一起了。那个男人为了她留在A市上的大学，毕业后还一起开餐厅，那个男人很爱陆瑶，对她言听计从，早就计划好将来了。陆瑶之所以答应和你见面，是抱着让爸爸难堪的心理，我阻止过你了，可你根本不相信我，认为我在胡闹，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云和哥，你不要伤……”

    陆欣说了什么，霍云和根本没听见，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那句话，“我不爱他，我就是耍着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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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凉半截

    杨柳就是陆瑶，就是那个和他相亲的陆家大小姐，是那个打扮另类，说话粗俗，举止轻佻的女人！

    陆欣不止一次说过她那个姐姐不好，可他根本没想与她们有所交集，根本没往心里去。

    陆家的事情和他无关，她们之间的战火不应该烧到他身上，这一刻，霍云和还是很清醒的，不管陆欣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应该入套。

    他现在想的是杨柳这么做的原因，这一切真的只是她计划好的吗？

    遮掩原本的面貌真的只是耍他玩吗？真的没有爱上自己吗？

    看到自己爱上了她，很有成就感吗？

    她的演技真是太好了，奇葩女演得 得心应手；淑女扮得驾轻就熟，这样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而自己，竟然有眼无珠地爱上了她！

    她对自己家人的熟稔程度，不可能是凭感觉来的；妈妈和奶奶的热情也找到了源头。

    原来她们口中的瑶儿就是陆瑶，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

    陆欣中伤杨柳的话，霍云和没有听到，最初的愤怒过后，他仔细回想他们的过往，杨柳是个守旧古板的女孩，她的第一次给了自己，还是他死缠烂打才得手的。

    从这一点看，就说明她是爱自己的，如果最初的相亲是抱着耍弄人的态度，那么，以后的交往应该是真心。

    自己不论是长相，还是家世，以及能力，都是佼佼者，除了性格有点沉闷外，可以说近乎于完美。

    这样的自己，有绝对的资本可以让一个女人爱上，杨柳对自己，绝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耍着玩而已。

    她和陆欣的对话，应该是在生气时的口不择言，对，就是话赶话赶出来的，一定是她被套路了，才说出那番话的。

    霍云和很肯定杨柳对自己的感情，乱糟糟的脑子终于找到一个点，把所有的疑团都搞清了。

    她爱自己，对这段感情很认真，绝不是玩玩的态度，但是，这不能成为欺骗自己的理由！

    她有太多的机会说出这件事的，说自己是陆家大小姐，很丢脸吗？

    再丢脸，不也是事实吗？

    第一次见面耍了他，耍了就耍了吧，说点软话，撒个娇，好好认个错，即使很生气，也会原谅她的啊。

    和陆梁来往，他还吃醋了，把她调去市场部以示惩罚，她明明可以说出他们之间真实关系的，为什么要瞒着？

    你打算一直瞒下去，不说出来吗？

    现在不说出来，两边家长见面的时候，不也会穿帮吗？为什么要一个外人来告诉我？

    霍云和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践踏，而践踏的这个女人，一直在暗地里偷笑吧。

    他迷茫了，有点不敢面对这段感情，杨柳，那个时而温柔，时而放肆的小女人，真的抓住了他的软肋，让他第一次没了当机立断的能力。

    他没有怀疑自己的眼光，就在这一刻，他感受自己的心，还是在意杨柳的。

    那段录音，他就是找一百个借口，也是真实存在的，再生气，也不应该拿他们的感情开玩笑。

    把他当什么了？

    他想否认这一切，想当自己没有听过这段录音，可那是不可能的。

    明明知道陆欣没安好心，可他还是来了，是心里害怕她不爱自己是事实，还是想弄明白这件事，好心无旁骛的在一起？

    他们已经结婚了，几个小时前，他还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朋友们都知道他结婚了，发来羡慕嫉妒的祝贺。

    他有了可心的，漂亮的新娘子，可这种喜悦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现实打了个措手不及！

    春暖花开时节遭遇倒春寒，满园的鲜花尽数摧毁，他的心也跟着凉了。

    朋友圈的祝贺声持续不断，刚刚是没有时间回复，现在觉得讽刺。

    发朋友圈的目的是昭告天下，他有老婆了，不再是单身狗一枚，今年的情人节，他不再是一个人度过。

    豪门中的龌蹉事很多，陆家这种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私 生女，也有不少行走于圈子中，谁也不会瞧不起谁的。

    陆瑶，应该也跟随陆锦宁参加过不少宴会吧？身边应该有不少人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有自己，还傻傻地以为她只是小康之家，父母很普通，还打算见面时尽最大的可能低调一些的。

    这一切，真的只是个笑话！

    他的心跳动得很快，砰砰砰的异常有力，让他清楚的知道，他爱杨柳，杨柳也爱他，要不然再怎么冲动，也不会和他去领证。

    可是，一开始就存在欺骗和捉弄的感情，能跨过漫长的岁月长河，达到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样的长久吗？

    欺骗，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是欺骗，何况她还是故意为之！

    她早就知道他是谁，看到自己傻傻地追求她，心里乐开花了吧？

    公司里的女员工个个争奇斗艳，只有她打扮得乡土味浓郁，还埋怨过她拉低了总经办的颜值。

    对这种不修边幅的职员，他以为是哪个高层的关系户，而不对她提出过高要求。

    原来她真是关系户，她的后台就是自己的家人。

    妈妈，你这样涮自己儿子，真的好吗？

    在他的印象里，周围朋友的妈妈都会把儿子女朋友的来历调查得清清楚楚，也会百般挑剔，他那样高调地恋爱，妈妈却连一句反对的意见都没有，不但不挑理，反而极力促成。

    他真的以为妈妈和奶奶着急抱小宝宝，现在想一想，她们都在背后偷偷笑自己吧？

    还有大哥，明明知道杨柳就是那个他极不待见的陆瑶，却什么都不说，难怪他说杨柳和陆梁之间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让他不要乱吃飞醋。

    杨柳、陆梁，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当然不会有别的关系了！

    身边的人不止一个知道杨柳是谁，却没有一个告诉他，都想看他笑话吗？

    外人不用说了，或许他们认为他知道，可家人呢？在他那么言辞拒绝的基础上，看他深陷情网，全都默不作声，是不以为意，还是觉得好玩？

    他，霍云和，自诩精明能干，魅力非凡，到头来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隔阂已经产生，霍云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被自己的枕边人耍了那么久，再宽广的心胸，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怎么走出咖啡厅的他不知道，他要回去找杨柳，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问她对自己的心有几分是真的，问她耍弄自己开心吗？

    往事一幕幕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小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赤果果的嘲笑。

    她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她的可爱，是骗他上当的手段；她的聪颖，是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秘诀；狡猾奸诈，才是她的庐山真面目！

    身体和大脑好像分了家，明明要去找杨柳问清楚，脚步却迈进了一旁的酒吧。

    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相信杨柳是爱他的，只不过陆欣的音频，让他心凉半截。

    回去质问的结果有两个，要么，她承认了，自己变成傻瓜；要么，全部推翻，那他的质问，就会成为影响两人感情的根源。

    他第一次爱上的女人，就这么让他失去果敢的决断力，让他变成优柔寡断的男人，心，是痛的啊！

    杨柳，依依？哪有一点柔顺的意味？

    他拼命地为她的行为找借口，他要麻醉自己，才能相信自己没有被骗。

    依依只是和他开玩笑，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不是陆欣所说的恶作剧，更不是她和父亲作对的证明！

    酒吧刚刚营业，除了工作人员，几乎看不到任何客人，这样很好，他要好好捋清思路，认真想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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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失意人

    调酒师看他过来，礼貌地问好，给他调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霍云和蹙眉，现在的酒吧都这么人性化吗？看到他愁云满面，连酒都不卖了？

    谢绝他的好意，叫了一瓶伏特加，自斟自饮起来。

    烈酒入喉，辛辣的感觉顺着食管一直到胃里，灼烧的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的眼神呆滞，脑子清明，高度酒一杯杯下肚，却没有眩晕的感觉，这酒量，见长啊！

    调酒师见惯了来买醉的人，霍云和相貌堂堂，衣履光鲜，神情虽然颓废，但举止依然文雅。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耍酒疯。

    好心送来一杯冰块，又回到位置上继续擦拭酒杯。

    不知不觉间，大半瓶伏特加进了肚，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安静的空间变得嘈杂，不停闪烁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晃动双臂，扭动腰肢，嗨得不行。

    霍云和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需要的是安静，可那震耳欲聋的音响，以及那混沌的气味，让他无法忍受。

    以往来这种地方，都是非包厢不进的，今天却坐在吧台上，没有任何佐酒小吃，酒却一杯杯往下灌。

    以前听人说过，失意时喝酒会忘了一切烦恼，难耐的时光会变得飞快，也不会觉得夜晚漫长。

    他可不是失意人，老婆已经娶到手，又得到亲朋好友的祝贺，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可他烦啊，燥啊，一股浊气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的，真TMD难受！

    恍惚间，想起一句话，借酒浇愁愁更愁。哈哈哈，他竟然混到了借酒浇愁的地步，杨柳，你这个小骗子，骗术真高明，明知道你耍了我，可我还他么的爱你啊！

    一瓶伏特加已经下肚了，头脑还是这么清醒，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刺鼻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孔，熏得他想吐！

    想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继续喝的，可脚步有点不听使唤，就这里吧，最起码不是他一个人，寂寞的感觉会少一些。

    动作迟缓地抬起手，又叫了一瓶威士忌，脑子这么清醒，混酒喝应该就会醉了。

    他一来就点成瓶的洋酒，这么大的客户没有哪个酒吧会怠慢，调酒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人，没有任何迟疑地送上酒瓶，给他打开，倒上一杯后，转身离开。

    霍云和是自带光圈的人物，很少留意身边人的目光，自然，他的目光也不会停留在别处。

    直直地盯着琥珀色的液体，端起来又送进肚中，“啪”地一声，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上好的水晶杯没有一丝裂纹。

    这杯子不错，应该是欧洲进口的，不是假货啊。

    霍云和拿起杯子迎着光仔细打量，透明的杯子折射出灯光，刺痛了他的眼，迫使他眯了下眼睛。

    酒真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呢，虽然没有解决他的郁闷，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酒吧昏暗，四处乱晃的镭射灯一圈圈扫过，影影绰绰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看不清酒瓶里还有多少酒。

    呆呆地看着调酒师，半晌儿，打了个响指，“......倒酒！”

    每天来买醉的人很多，而他是今天的第一个，一瓶烈酒已经下肚，又叫了一瓶，要不是他身边有人看着，调酒师断然不会这么干脆地给他上酒。

    看他倒酒都不利索，已然是喝多的状态，再一次看一眼他身边的人，走过去给他倒上酒，推到他面前，“请。”

    酒吧的光线是迷离的，他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脑子一阵清醒一阵迷茫，不止一次把手放在心口，问自己是否是真的爱上那个小女人，每一次答案都是肯定的，第一次见面时的怦然心动，一直延续到现在，清晰得像刚刚发生。

    那个满嘴谎言的小女人，再狡诈，再会耍他玩，有一点他还是能确定，她也是爱自己的，她眼里的痴迷和崇拜，绝不是装出来的！

    迷迷糊糊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他们和好如初的那段时间，在他们情动的时候，在他即将进入的时候，杨柳问了他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骗了她，会不会选择原谅？

    他是怎么回答的？噢，当时的他只想快点纾解浴望，根本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急不可耐地点头，不管她做错了什么，都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

    苦笑了起来，原来那个时候杨柳已经挖坑给他跳了，他还傻傻地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还有那恋爱守则，原本是把它当玩笑看待的，现在看来，那就是她为自己东窗事发提前做好的准备啊。

    是心机深，还是手段高明？不管怎么说，她都成功了，自己成了小丑。

    大男人顶天立地，最痛恨的是欺骗，最信守的是承诺，他若是质问她，她拿那件事回怼他，他该怎么办？

    真的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做自己才能出口气，既能让她得到教训，又可以把这一切翻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NONONO，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和小女人一般见识？若是真那么做了，不就成心胸狭窄的小男人了？

    不搭理她，来个冷暴力，还是默不作声，当那件事不存在？

    难啊！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独自在吧台买醉，早就吸引了一大票出来找寻一 夜 情女人的注意，但都被他身边的人赶跑了。

    霍云和虽然神情寡淡，举止没有走板，但是，了解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强撑。

    高傲的男人，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滑铁卢，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此刻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如果能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成功的机率会很大。

    陆欣，从咖啡厅出来就一直跟着他，看着他越过自己的车子，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这一刻，她的心是痛的。

    跟着他走过一个个红绿灯，穿着高跟鞋的脚很痛，可她不能把他丢下，咬着牙跟上去。

    看见他在酒吧前驻足，知道他是想借酒浇愁，酒吧里有很多玩得开的女人，她的云和哥绝对会成为争相勾-引对象。

    她要去保护他，绝不能让那种女人占了便宜。

    失意的男人很安静，坐在吧台前也不左顾右盼，只是一杯杯喝酒。

    一瓶烈酒喝完了，又叫一瓶，调酒师看向她，她也不知道他的酒量，既然他要借酒浇愁，那就给他好了。

    调酒师在她的示意下，又给他起开一瓶酒，随他饮用。

    看着买醉的男人，她心如刀绞，她爱他，已经爱到失去自我的地步，不在乎他是不是已经和杨柳结婚了，也不在乎他不爱自己。

    小 三 儿就小 三儿吧，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名声不重要！

    说起来，他们的感情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深厚，一段音频就让他扔下新婚妻子跑来和她见面，说明他们的婚姻即使没有她的介入，也会亮起红灯。

    她只不过是让他们分开的步伐加快了而已，只要杨柳离开，她就有信心让云和哥爱上自己！

    霍云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那是杨柳的专属铃声，不用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人生的新篇章，为了这一刻，他绞尽脑汁做了安排：浴缸里铺上绚烂的玫瑰花瓣，上好的牛排腌制好放在冰箱里，漂亮的烛台也摆放在铺有洁白桌布的餐桌上......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们回去，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么浪漫的夜晚，这么令人期待的时刻，却让他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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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独守空房

    慌乱、灰心，丧气，忐忑，无助？

    种种负面情绪左右他的大脑，在乱成一团麻的思绪里，抽丝剥茧地捋清思路，若说小女人不爱他，怎么可能？

    不是他自恋，而是事实，他霍云和绝对绝对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从小女人日常的花痴里，就能确定这一点。

    爱一个人，不但爱她所有的优点，也要包容她所有的缺点，他自问是爱杨柳的，杨柳呢？她也是爱自己的，可她的爱里掺杂着欺骗啊，欺骗！

    霍云和终于喝醉了，两瓶烈酒下肚，酒量再好的人也承受不住啊。

    他的脑子变得晕晕乎乎，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甚至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身子一歪，高大的躯体倒在吧台上，喃喃低语，“老婆，我爱你啊，有什么话你可以和我说的，老公即使生气，也会原谅你的，可你为什么不说啊？”

    “你也是爱我的，爱我的，你这个讨厌的小女人，小骗子，耍老公很好玩吗？就这么喜欢和老公作对，等老公回去收拾你！你这个坏东西，小骗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

    霍云和离开的时间越长，杨柳心里的不安就不断地扩大，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勉强。

    终于，她忍不住了，一遍一遍地拨打霍云和的电话，就是没人接听。

    打给钱宇，得知公司里没有人，那他去了哪里？

    还有那个电话是谁打的？能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还连个招呼都不打，可想而知，是有重要的事要办。

    在男人的心目中，事业有时比老婆还重要，她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也支持他认真干工作，但是，他们刚刚成为夫妻，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婆家，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虽然霍家人对她很好，一点嫌隙和隔阂都没有，热情得胜过自己的家人，但她还是希望身边能有他陪伴啊。

    他一声不响地走了，云阿姨怕自己难堪，不停地找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明白婆婆的好心，也领了她的好意，压下心头的不安，努力调动情绪陪长辈说笑。

    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他都没有回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今天办吗？

    爷爷奶奶因为她的到来，都没有去午睡，再开心的脸也有了疲惫的神情。

    杨柳感到万分抱歉，婉拒了婆婆的盛情款待，没有留下吃晚餐，一个人回了公寓。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是新生活的开始，霍云和不管做什么，都应该知道她会在家里等他吧？

    领完证就跑路，作为通情达理的好妻子，她会帮他找理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他不可的紧急事，他赶去处理是应该的，她应该体谅才是。

    可新婚夜要是让她一个人度过，那她这个新娘是不是太悲催了？等他回来，要他好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灿烂的晚霞一点点消失，染着橘红霞光的房间一点点变得昏暗，原本就是黑白灰冷色调的装修，变得越发冷然。

    华灯初上，渐次亮起的路灯形成长长的灯带，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给暗沉的夜带来梦幻般的感觉。

    万家灯火中有她亮起的一盏灯，离开的人儿，有没有感受到等待人的心情？

    大好的日子，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她好不容易从惊喜中回神，他却不见了。

    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说一声？公司里没有人加班，他最好的兄弟也没看见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不会的，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好事成双，任何妖魔鬼怪都要让路的，她可不能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触霉头。

    说是不想，不停地劝慰自己，他有要紧的事要办，没有时间接听电话；要不然就是手机落在车里，他一时半会儿办不完事，自然就接不起电话。

    再安慰自己，心里的不安依然存在，杨柳坐在沙发上，深深吁出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情绪，没一会儿，她又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目光一直注视着钟表，眼看着指针一圈圈走过，她的心越发慌乱起来。

    不行，她要去找找他，再这么等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钱宇是他兄弟，知道他平时爱去的地方，可一个公司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新婚夜被抛下，会被笑话吧？

    还是不要去问他了。

    杨柳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也有正常的心态，任何一个新娘独守空房，传出去都是好说不好听的，她，还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已经调出的号码退了回去，直接打开网页刷新闻，一条条信息自己查看，嗯，没有打架斗殴，没有交通意外，更没有八卦新闻流出。

    心安只是一瞬，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她怎么可能放心？

    思来想去，还是找王瑞凯吧，他是大哥，别人可以和她开玩笑，当大哥的不会。

    找出他的号码，直接拨打过去，“大哥，我是杨柳，有点事麻烦你……”

    王瑞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把手，头脑那是相当精明，为人也很沉稳，一听霍云和不打招呼就不见了，忍不住皱起眉头。

    老二可不是冲动之人，上午朋友圈发的红色**炸得他们那是羡慕嫉妒啊，怎么一天没到，就失踪了？

    不用问，就知道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如果他在公司加班，再要紧的事也能抽出一两分钟时间打电话告诉一声，而她直接打给自己，说明公司没有事。

    公事没有，那就是私事了，王瑞凯直觉就是杨柳的身份暴露了。

    能让老二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走了，一定是发生难以启齿的大事。

    王瑞凯还在沉思，杨柳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回应，忍不住再次询问时，他才回过神来。

    仔细问询他失踪前发生的事，听说是接了一个电话才走的，心里已经确定是怎么回事儿了。

    弟妹等得焦急，他也不再隐晦，直接说出自己的分析。

    杨柳听了他的分析，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四面八方都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出路。

    王瑞凯第一次提醒她坦白时，她就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她不喜欢爸爸处处插手她的事情，搞点恶作剧应该没什么吧？

    虽然自己是捉弄了他，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她十八岁就不叫陆瑶了，身份证，户口本上的名字都是杨柳，法律都承认的啊。

    作为陆瑶，他们没有相亲成功；作为杨柳，他主动来追求她，虽然他不知道她就是陆瑶，可她本身也没有欺骗他啊？

    她是想尽快把实话说出来，可她不是羞于启齿吗？

    父母长辈之间的感情纠葛，是家丑，还是不要外扬的好，霍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家里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既然没有嫌弃她，那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家的丑事说出来？

    只要是小 三 儿，不管是何原因，都是人人喊打的，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是想被人看不起，还是想获得同情？

    她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但她有保护自己不被伤害的权利，如果因为这个原因，霍云和觉得自己上当受骗，那他也不过尔尔！

    心不再是慌乱，而是......痛。

    他发现自己和陆梁有来往的时候很生气，看他吃醋，高兴的同时还是很不落忍的，想告诉他自己和陆家的关系，告诉他自己和陆梁不会有他想的那种关系。

    可是，自尊让她胆怯，不，不是自尊，是自卑，她无法保证霍云和会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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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花瓣浴

    一个在不正常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最渴望的就是能获得一份真挚的感情，不掺杂任何利益，只因为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她不想瞒他的，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霍云和就已经原谅了她，他不提，自己自然也不会再提。

    总想着等他们的感情再稳定一点，他爱她再多一点，等到彼此密不可分时，再告诉他一切的。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霍云和对自己的情感已经达到朝朝暮暮的地步，更没想到他求婚后就去领证。

    这一个个惊喜砸得她晕头转向，头脑一热就同意了。

    在霍家，她要应对长辈，无暇思考他们的事情，回到家里，空寂无人的房间，让思绪集中起来，细细考虑。

    当鸵鸟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现在看来，她错了，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自己的身份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问题是怎么解释当初的恶作剧，怎么解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不敞开心扉！

    要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霍云和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能接受自己被戏弄吗？他们接下来的相处会和谐吗？

    开诚布公的结果有一半的可能是直接葬送这段感情，云和那样优秀的男人，她已经爱上，不想放弃。

    不承认？不承认事情也是她做的，再不被认可，她也是陆家大小姐，是顶着陆家的名头出来相亲的。

    两个人结婚，普通人或许可以不办婚礼，来个旅游结婚，省时又省力。

    可陆霍两家都是豪门，尤其是霍云和，是霍家独子，霍氏将来的掌舵人，结婚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隐婚的。

    那么，双方家长见面就是必然的，她的身份，会在那一刻曝光。

    再和陆家有隔阂，身为陆家女儿，结婚不可能不通知长辈，别人她可以不管，爷爷对她那么好，不可能不出席她的婚礼。

    爸爸补偿自己的意图太明显，自己出嫁，他绝对会风风光光送自己出门。

    长辈的心她理解，可是，自己的行为能被云和理解吗？

    即使他理解，原谅自己的恶作剧，可他们家乱七八糟的关系怎么解决？

    她和妈妈相依为命，自己结婚，谁都可以不出席，妈妈必须要来观礼。

    爸爸呢，拒绝他送自己走红毯是不可能的，可他的太太不是自己妈妈，婚礼上出现两个女人，妈妈还是那种难堪的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好解决的，她还没来得及想办法，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得，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只剩下最难的那个。

    知道霍云和为什么不见了，心里的不安倒是消失了。

    担心的事成为现实，云和知道真相了，他生气了，不搭理自己了。

    杨柳没有生气，因为她是始作俑者，没有资格生气，霍云和生气是应该的，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被爱上的女人耍弄，一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难道她还奢望他放下成见，搂着自己说没关系？

    他不是圣人，有正常人都有的喜怒哀乐，她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如果自己被最爱的人欺骗，反应应该比他还要强烈。

    理解是一回事儿，接受起来是另一回事儿，杨柳善解人意不假，通情达理也是真，但是，她毕竟是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新婚夜被抛下，还是因为这个较真就是理由，不较真就什么都不是的缘由。

    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名字已经写在一起，宣过的誓言难道只是随波逐流，随风而逝吗？

    夫妻间最重要的是坦诚，没有成为夫妻前，她做不到这点，应该可以原谅吧？

    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出来，她一定会实话实说请求他原谅的。

    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算怎么回事儿？

    女人遇到问题喜欢逃避，男人也有这个习惯吗？看来不是她一个人喜欢当鸵鸟，她的新晋老公，和她的喜好差不多嘛。

    这都什么情况了，杨柳还有心思自嘲，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起身来到阳台，眺望万家灯火，城市里上千万的人口，这个时候，大多数已经回家了吧？

    云和，那么出色的一个男人，竟然被逼迫的有家难回，是他的心胸过于狭小，还是她做的确实过分？

    有问题不能直接面对吗？为什么要逃避？如果逃避能解决问题，她会和他一起消失，就这么留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好难过呀。

    小时候，她随爸爸参加过不少宴会，那时候，她是爸爸手心里的宝，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

    她长大了，和小时候比，面貌没有太大变化，认出自己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就像大哥，第一次见面，他就认出自己，让她想隐瞒身份，都没有机会。

    是哪个“好心人”打的电话啊？是添油加醋还是实话实说？

    不管哪一种，都是老公生气了，把她一个人扔下了，那张帅帅的脸一定会变得铁青，后牙槽还会咬得呲呲作响。

    男人心里烦闷大多会飙车，云和是军人出身，应该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刚才刷新闻，也没有交通事故发生，这点可以摒弃在外。

    也没有打架斗殴的新闻，更没有天灾发生，所以，危险的事情不会有。

    那他去了哪里？莫不是心里难受，跑去健身房健身去了吧？

    他是有分寸有理智的人，出格的事情绝不会做，应该就是去健身了，让汗水肆意流淌，心里的烦闷就会少很多。

    杨柳理智地分析霍云和的状况，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去喝酒。

    在她的意识里，那是幼稚男人做的事情，云和那么成熟稳重，那么矜贵高雅，对贪杯这种无能的事情是持不屑态度的，根本不可能去做，这点，她很肯定。

    可她的这种肯定，没多长时间就被打脸了。

    一进家门时，她就闻到玫瑰特有的浓郁香气，寻香而去，看到浴缸里铺满红色的玫瑰花瓣，这是老公的心意，心里的不满才稍微减轻一些。

    天色太晚了，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路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为归家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老公没有回来，可他的心意不能浪费，要物尽其用才是。

    洗白白擦香香，等老公回来，好好撒撒娇，认真道个歉，相信他会原谅自己的。

    大男人嘛，应该是心胸宽广的，才不会像小女人一样小心眼的。

    忐忑不安了一晚上，终于捋清思路的杨柳想得很好，既然老公是因为当初的捉弄生气，她就赔礼道歉呗，他们已经结婚了，是法律承认的夫妻，总不能因为这件事离婚吧？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可能是苍天看他们太过于甜蜜，就在新婚初始给他们设一个小小的路障，考验一下他们是不是情比金坚。

    “呼——”

    杨柳长长地吐口气，把烦恼抛到了一边，放好热水，美美地泡一个花瓣浴，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玫瑰花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

    但愿老公能早点回来，要不然香气就散发掉了。

    这么喜庆的日子，要玩点晴趣才好呢，衣柜里有他买给她的睡衣，而她嫌弃面料太过于少不好意思穿。

    为了让他尽快平息怒火，还是穿上吧。

    正想美事呢，手机传来提示音，云和来讯息了！

    展开的睡衣来不及穿上 ，急急忙忙拿过手机点开查看，笑容凝结在脸上，薄薄的手机仿佛重若千斤，颤抖的手根本抓不住，手一松了掉下来，砸在光洁的脚面上。

    霍云和，她的新婚丈夫，和一个女人赤-身罗体躺在床上，那个女人面目清晰，一点没有遮挡，赫然就是......陆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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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礼义廉耻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不，不是失望，是......绝望！

    她不敢相信，霍云和会做出这种事情，原本以为他就是去飙车，去打架，去干一切可以发泄的事情，也不会去玩-女人。

    她想装作没有看清的，但是，她的手机是爸爸送的华为最新款，像素清晰得堪比高倍镜头。

    闭上眼睛沉睡的男人是那样熟悉，甜言蜜语还响彻耳际，要听自己说早上了的男人，此刻躺在自己妹妹身旁。

    陆欣是在炫耀，是在耀武扬威；霍云和呢？你和她在一起，是报复吗？

    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要把她的付出全部抹煞吗？

    如果对自己的反击是这个，那她不得不承认，他赢了！

    脚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根本不用猜，肯定是陆欣打来的，做出这种令人恶心的事情还敢炫耀，真是不知羞耻！

    铃声响了几下就停止了，随即传来短信提示音。

    杨柳刚从浴缸里出来，身上只围着短短的浴巾，原本被热气蒸得绯红的脸蛋，此刻一点血色全无。

    未擦干的水汽被冷气一吹，是彻骨的寒凉，比手脚更凉的，是她的心！

    陆欣一直觊觎霍云和，终于，她的夙愿实现了，他们搅和在一起，还上-床了，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不可原谅！

    霍云和，她是我的妹妹，即使不亲近，更不来往，可关系还在，你和我结婚，却和她上-床，你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要说你是被动的，这种事，男人不主动，女人是无法得逞的。

    没有你的暗示，没有你的许可，陆欣怎么会成功？现在好了，你的报复成功了，我杨柳虽然出身不好，但我的底线不会允许任何人践踏！

    杨柳的眼前全是那张两个人搂抱在一起的照片，她想骗自己那是摆拍，是霍云和报复自己耍的花招，他们并没有真的在一起。

    可是，照片上罗露的躯体，只有关键部位被被单遮挡，露出的身体表明他们真的是一思不挂。

    她不想相信，都不可能！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兴致高昂时，他拿出手机想拍下照片来欣赏，可她思想太保守，说什么都不准。

    那可是艳-照啊，虽然恋人之间拍这种照片无所谓，既能增进感情，又是一种晴趣，但是，谁也不敢保证手机不会有掉的时候，万一被人捡拾了去，看到那么香艳的画面......

    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霍云和的兴致被打扰，有些恹恹的，可她说的不无道理，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心，老实起来。

    这下好了，他的梦想终于成真了，老婆不允许的事情，自有别的女人同意。

    她苦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了回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伴着笑声，聚集在眼中的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她不想哭的，哭是软弱的象征，是无能的表现，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流泪了，可是，今天，在她的新婚夜，在新生活即将开始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情绪，再不发泄出来，她会崩溃的！

    原本是深色系、简单的没有一丝图案的床单，此时是传统的中国红，上面绣着象征富贵的牡丹，象征恩爱的鸳鸯，象征吉祥的云朵......

    多么漂亮啊，云和对他们的婚姻是充满期待的，这一定是他早就准备好，今天早上才铺上的，非常喜庆，非常符合中国人的习俗。

    可是，突如其然的变故，打乱了他全部部署，鸳 鸯 浴只有她一个人，幸福的新婚夜他和别的女人度过。

    这种报复真是绝了，如果你认为我杨柳非你不可，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这么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行为，等待我们的只有一个结局！

    霍家的家风在你身上并不存在，中国人讲究的礼义廉耻在你身上消失殆尽，你，就是一个渣男！

    杨柳坐在床边，颤抖的手指细细抚摸上面的花朵上，大朵大朵的牡丹多么富贵啊；眼睛落在正中央的鸳鸯戏水上，一雌一雄，交颈而眠，多么恩爱啊！

    泪水再一次潸然而下。

    满床的红，是喜庆的色彩，此时全变成赤果果的讽刺；霍云和的彻夜不归，让他们的关系画上了句号！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和自己妹妹滚了床单是事实，这种关系太恶心，她，接受不了！

    没有人知道，她比谁都痛恨第三者，妈妈介入大妈的家庭，让自己沦为不光彩的角色，连带自己，都是在有色眼光下长大的。

    大妈痛恨妈妈，克扣她们的生活费，对自己见死不救，她没有一句怨言，只想着是妈妈对不起她，再大的委屈也比不过她受到的难堪。

    可是，上辈人的恩怨不应该她们来置评，陆欣，我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代表我就对不起你。

    你喜欢霍云和，可以光明正大的竞争，和姐夫滚在一起，和小 三 儿无异！

    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故意让我难堪，你是豪门长大的千金，理应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在我和他的关系没有结束前，贸然插一脚，你就是不道德的，即使转正，也是小 三 儿上位，一辈子都抹除不了这个身份。

    你这样做，不但对你无益，对他，也是弊大于利！

    你的爱情可能很伟大，却被你一手拖进深渊，但愿你真的心想事成！

    这间公寓并不是很大，是霍云和用炒股赚的第一桶金买下来的，没有动用霍家一分钱，对他有特殊意义。

    她并不在乎物质，也没觉得屋子小，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出租屋，都觉得是天堂。

    这里有很多她的东西，都是利用闲暇时分一点点置办起来的，她把这里当成遮风避雨的城堡，是要生活一生的地方，没想到会在新婚第一天就离开。

    霍云和外表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其实内里特闷-骚。

    装修是黑白灰的冷色调，衣柜里的衬衫也是这三种颜色，连一点亮眼的色彩都没有。

    原本还在吐槽他的品味，随手打开另一个柜子，吓了她一跳，触目都是鲜艳的色彩，粉色的、蓝色的、浅绿色的......

    还有一件枚红色的，可他上班从来不穿。

    这么鲜亮的颜色，和他的气质很不符。

    背后搂抱自己的男人，看出她的疑虑，贴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语，说那是给她准备的，就想看到她真空上阵，穿上自己的衬衫，露着雪白修长的大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每次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兴致高昂，不能自已。

    这个闷-骚的男人，难怪他非要让自己打开衣柜门，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真是羞死人了！

    心动行动自然跟上，在他话音落，自己还没从害羞中回过神来，衣服已经被扒掉了。

    男人亲自动手给她换上，很普通的男士衬衣，穿在她身上很性-感，那隆起的曲线，还有修长的美腿，真的很刺激人眼球！

    不用说，接下来的画面都是不可描述的，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终于出现在眼前，一番折腾下来，她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却看到男人餍足的笑容。

    自己带来的睡衣被他全部扔掉，每次洗完澡，她的睡衣就是男人的衬衫，那毕露的曲线每次都让他浴罢不能，每次都把她折腾得不求饶，就不放过的地步。

    他在家里和在外面完全不是一个人，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完全褪去，浪漫又热情的大男孩欣然出现。

    卧室里的小桌子上，每天都有新鲜的花束，白百合，白玫瑰，马蹄莲交相出现，空气中始终弥漫着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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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自己脑补

    浪漫的男人又很务实，她是女人，最爱的是赖床，每次在一起，都是他早早起来准备早餐，一次也没有劳动过她。

    知道她喜欢金鱼，他还带她去花鸟鱼市场，买来一个椭圆形的鱼缸，养了几条色彩斑斓的金鱼。

    买的时候告诉她，金鱼每天都要喂食，而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她来完成。

    她当然听出男人的鬼心思，不外乎让她多多留宿，可每次喂食的时候，他都亲力亲为，连手都不需要她动一下。

    偶尔留宿在这里，虽然没说，但细心的男人还是看出她对饰物的不喜，二话不说就完成巨大的转变。

    黑漆漆的窗帘变成星罗棋布的夜空，和整体装修还是很搭的；灰色的沙发靠垫换成她喜欢的粉黄和浅绿，还给她搭配一个抱枕。

    憨憨的大白，那傻里傻气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欣赏这种东东。

    再一次感慨再老成持重的男人心里还是住着一个调皮搞怪的小男孩。

    卧室多了一个梳妆台，上面摆满瓶瓶罐罐，都是国际大品牌，她懒得梳妆时，他会耐心地拉她坐下，亲自动手给她上妆。

    不得不说男人真的很细心，不知道她是否过敏，每样东西使用之前会先在她耳后涂抹，没有反应后才会给她使用。

    杨柳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嘴巴张的能吞下整个鸡蛋，在她的印象里，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虽然他不远庖厨，但是，这么娘气的举动，还是让她吃惊不小。

    拿签字笔的手会用眼线笔？可能吗？

    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杨柳陷入深深的迷茫当中，平时闷-骚也就罢了，竟然还研究化妆，他到底为自己学了多少东西？

    感动之余还是有小小的不相信。

    果然，人就是不经探究，摆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的男人，看着手里那一大块乳液，有点失措，对上杨柳戏谑的眼神，心一横，不管不顾地上手开干。

    那双和自己脸差不多大的手刚敷到脸上，杨柳就受不了了，急忙躲开，自己把乳液抹匀，轻扫一下眉毛，涂上一层淡淡的唇彩，看着笑得像个狐狸的男人，无奈地白他一眼，送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球。

    往事历历在目，霍云和啊霍云和，我们在一起才多长时间啊，你若是厌倦了我，可以分手啊？为什么在给我那么大的惊喜后，又给我兜头一棒？

    你找别的女人，我都不会原谅你，更何况是陆欣！

    你，真的让我恶心了！

    目光略过房间里的一切，停留在大白身上，它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开心，憨态可掬的样子还是那么讨人喜欢，杨柳心里的苦涩一波波泛滥，伸手拽过大白，眼眶聚集起来的泪水掉落在它的脸上，瞬间不见。

    当初还嘲笑它傻，现在傻的是自己，陆欣一定在嘲笑她，一点小小的路障就让他们的爱情翻车。

    头深深地埋在它的怀里，满腔爱恋被践踏，无声的哽咽转瞬变成嚎啕大哭。

    ***

    锦云酒店2707号房间。

    霍云和醒了，睁开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赶紧又闭上。

    头也隐隐地疼了，他在心里感叹，这酒真不是好东西，喝的时候没感觉，宿醉之后怎么这么难受呢？

    老婆会不会煮醒酒汤啊？如果能喝上热热的汤水，应该会好受一些，可她的厨艺，煮粥干锅，煮方便面稀烂，想喝汤汤水水，还得自己动手。

    挣扎着坐起来，惺忪的睡眼眯着......咦？这是哪里？他的房间是黑白相间的冷硬色，这个房间怎么是柔和的田园风？

    心一沉，眼睛瞬间睁开，仔细打量这间屋子，看到锦云酒店的LOGO时，明白了，他喝多了，酒保把他送来开房了。

    一夜没回家，也不知道老婆有没有找他。

    老婆？霍云和又想起自己为什么喝酒了，那个小骗子，把他耍得团团转，而她就在一旁看笑话。

    哼，一会回去就找她算账！

    刚要掀被下地，就觉得不对劲儿，酒保送他来酒店正常，可这衣服怎么一件没剩？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老婆来了？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映衬的人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霍云和重新躺在枕头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肆意地摇晃着，神情虽然慵懒，但嘴角的冷光依然不可忽视。

    依依，你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别以为来开 房，本少爷就会原谅你，咱们之间的帐，要慢慢算！

    他不是爱计较的男人，但是，对于故意捉弄自己的老婆，必须要给点颜色看看，别以为温存一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床头打架床尾和？想得美！

    目光在房间里打转，嘴角撇得越发高，这个女人，既然想赔罪，为什么不开个蜜月套房？不管怎么说，昨晚也是他们的新婚夜啊。

    这个房间虽然也不错，但只是一般的套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五星级酒店都有蜜月套，舍不得钱？小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时，原本放松的神情又紧张上了，依依虽然不勤快，但也看不得脏乱，怎么会把衣服扔在地上？

    左一件右一件的很是零乱，黑色西裤白色衬衫是他的，那红色的裙子，是谁的？

    老婆昨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短裙，这么艳的颜色，不是她风格；还有那带着蕾丝花边的文胸，怎么看也不像她的。

    自己的躯体一思不挂，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他，他，他......酒后 乱 性了？

    没等他跳下床穿衣服，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了，一个只围着窄窄浴巾的女人走出来，看见他醒了，露出羞涩的笑容，“云和哥，你醒了？”

    娇弱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听不清是谁，但那声云和哥......

    慢慢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女人，修长笔直的大腿，精致的锁骨下是深深的沟壑，头上包裹着毛巾，一绺头发散乱下来......这个性-感的女人是陆欣！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女人白皙的小脸透着粉红，那双盈盈秋水的大眼睛，带着满足后的喜悦，别有一番风情在里面。

    霍云和俊脸阴沉，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他的心坠到了谷底，密密麻麻的黑暗把他迅速包围，让他差点透不过气来。

    这个女人胆子太大，原本还以为她单纯，那双澄澈的眼睛注视着你，就不能把她往歪处想。

    谁知她竟然，竟然做出这种事！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迅速掀被下床，捞起裤子就往身上套，如果是其他女人敢爬上他的床，绝不会怜香惜玉，怎么出气怎么来。

    可她是陆欣，让他气急败坏的同时，是异常难堪！

    霍云和的反应让陆欣感到诧异，更多的是尴尬，这和她想象中不符啊？

    第一次做这种事，她也忐忑，看到他穿衣服，急忙按住心底的不安，快步上前，两条细白的手臂圈上去，“云和哥？”

    霍云和打个冷颤，行动快过大脑地甩开她的手，拽起衣服跳出好远，“你，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的厉声质问，伤了陆欣的心，原本以为一夜温 情，他们的感情会更进一步，不过看他的反应，貌似没有达到效果。

    “云和哥，你忘了吗？昨晚你喝多了，是我把你送到酒店来的，你抱着我不让我走，还扯我的衣服……”

    陆欣说不下去了，娇羞的低下头，两个赤-身罗体的男女在一张床-上醒来，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脑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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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举行婚礼

    霍云和喝断片了，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陆欣的浴巾只是简单围一下，刚才他的动作太大，没系紧的浴巾掉落，露出曼妙的身材。

    可他只觉得那白花花的一堆肉，让人恶心！

    急忙转过身去，继续往身上套衣服，“陆欣，我是你姐夫，你这么做还有没有廉耻？”

    他是喝多了，但不是傻瓜，酒后乱 性那是给自己的浴望找借口，而他喝得人事不省，根本不能行 人 事。

    想借此赖上他，没那么容易！

    陆欣羞愧难当，没想到霍云和反应这么快，还好她有后招，不信你不就范！

    “姐姐骗了你，难道你要和骗你的女人过下去吗？你不怕她”

    “陆小姐请自重，我们夫妻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

    霍云和打断她的话，虽然杨柳骗了他，但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容不得他人置喙。

    霍云和已经穿好衣服，正在系皮带，如果让他就这么走了，那她的戏演给谁看？不行，时间差不多了，她要想办法拖延一下。

    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用力掐一下自己的大腿，泪花在眼中闪烁，缓缓站起来，慢慢挪到他的面前，伸手去抱他，“云和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真的爱你，你”

    “砰”的一声巨响，锁上的房门被强行撞开，呼啦啦涌进一群人！

    霍云和抬眼看去，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霎时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冷冷一笑，继续自己的穿着。

    陆欣一声惊呼，急忙放开霍云和，拽过被单围在身上，瑟瑟发抖的身体显得那样无助，低下头缩在床边不言语。

    陆锦宁气坏了，霍云和与自己的大女儿先斩后奏，领了结婚证也就罢了，现在却和小女儿滚了床单，欺人太甚！

    颤抖的手指着霍云和，“你，你这个畜 生！”

    梁明月躲在丈夫后面，看着缩成一团的女儿，只觉得一阵阵难堪，急忙拿过衣服给她穿上。

    陆梁突然冲上去，一拳打在霍云和的脸上，再要扑上去打时，陆欣不顾自己未着寸缕的身子，冲上去挡住他，“哥，不许你打云和哥。”

    陆梁的气愤不亚于陆锦宁，他的父亲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带给两家人痛楚，没想到两个妹妹也会爱上同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在做着和父亲一样的事情！

    把他们陆家当什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而自己的妹妹，也太让人失望了！

    “啪”地一声，反手一个巴掌，毫不收敛的力度在陆欣的脸上留下重重的手指印，伴随着巴掌落在她耳中的是他狠狠地臭骂，“下贱！”

    霍云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抬手蹭一下嘴角，蹭去流出的血迹，陆梁确实够狠，宿醉导致他的反应慢半拍，才会被打中。

    后退一步，做好防御的准备，这一下，看在他不知情的份上，可以原谅，若还敢动手，一定奉陪到底！

    大舅子怎么了？大舅子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地打人？妹夫就应该忍气吞声？没这个道理！

    暴怒的陆梁被拦了下来，陆欣趴在妈妈怀里呜呜哭，问什么都不说。

    房间里一片混乱，霍建华气得脸色铁青，却不知道怎么办好，自己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没脸面对好兄弟。

    还是云敏芝机灵，看儿子的态度，一点认错的意思没有，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陆欣对自家儿子的心思，她看得分明，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杨柳已经是自家儿媳妇，陆欣注定是炮灰。

    板着脸训斥，“云和，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事不懂？喝多了给你老婆打电话嘛，怎么能麻烦亲家妹妹照顾，你这孩子，也太不注意了，幸亏是亲家妹妹，不会和你计较，快点道歉，你是她姐夫，她会原谅你的。”

    陆欣的哭声戛然而止，云敏芝的处理方法竟然是道歉了事，那怎么行？

    偷偷掐了妈妈一把，梁明月急忙看向陆锦宁，“我们欣欣是没出阁的女孩子，发生这种事，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自己女儿喜欢谁，梁明月心知肚明，一开始的难堪后，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虽然很不赞同女儿的行为，但事情已经出了，当妈的就要配合。

    “我们欣欣吃了这么大亏，不能就这么算了！”

    名声？如果真的要名声，她会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吗？

    陆梁气炸的脑子恢复了清明，看着不肯抬头的妹妹，再看看一心为女儿出头的妈妈，已然明了。

    该来的都来了，可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不在，是不知道，还是不屑于这场闹剧？

    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又被没脑子的陆欣崩开了！

    两家长辈都在，他不能出面，还是看看霍云和怎么说吧。

    当事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挨了一拳后，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真是嗤之以鼻，好不容易酒后乱性，乱的还是自己小姨子。

    看这架势，是要逼婚的节奏！

    全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忽而一笑，邪肆无比，“我霍云和只说一句，你们听好了，我昨天在酒吧喝酒，醒来就在这里了，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我一慨不知。”

    系上西装外套纽扣，后背挺直，微微抬头，倨傲之姿明显，“既然大家都在，也不用一一通知了，我和杨，我和陆瑶已经领证，找个日子坐下来，大家商量个日子举行婚礼。失陪了。”

    霍云和的解释太过于简单，话音落，不等众人反应，迈着稳健的步伐，扬长而去。

    真他么的嚣张！

    走在街道上的霍云和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冷静，常年浸淫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早就练就宠辱不惊的性格，再大的惊诧也不会显露出来，如果只是普通女人，拿钱打发就是，可那是陆欣，是世交家的妹妹，还是他的小姨妹！

    先不提霍家和陆家的关系，就从刚才的情形看，自己若不强势点，一定会被动，洁身自好了这么多年，阴沟里翻了船，真他么憋屈！

    别说他已经和杨柳结婚了，就算单身，也不可能和陆欣在一起，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以为造成既定事实，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做梦！

    他霍云和是有妇之夫，就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可能和老婆离婚，转身娶妻妹！

    又急又气的他脑子乱哄哄的，陆家的事情，在A市上层圈子里不是秘密，众说纷纭，各种版本都有，可这件事与他无关，根本不可能去打听。

    只知道当年陆锦宁看中一个女大学生，一直养在外面，没带她在公众场合露过面。

    不知道为什么断了来往，可看现在的架势，不像啊？

    一个外面女人生的女儿，一直没被陆家长辈承认，就是私 生女，自己一向不喜欢道德败坏的女人，为什么知道依依是那种女人生的孩子，竟然没有厌恶的感觉？

    陆太太是陆锦宁青梅竹马的妹妹，两家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到了适婚年龄就结婚了，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就是陆

    梁和陆欣。

    而依依，按照生日来看，就是陆太太怀孕的时候，陆锦宁有的外遇。

    按理说，这种破坏他人家庭的女人，应该是妖 娆恶 毒的，养出的孩子应该和母亲差不多。

    可他的依依，那么善良温婉，独立又坚韧，如果不是陆欣拿出确凿证据，他真的不相信她会是人人喊打的女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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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路人

    陆瑶，原来她就是陆瑶，就是那个陆家养在外面得不到重视的女儿，他怎么可能把这么美好的女人和那个粗俗又嚣张的女人联系到一起呢？

    畸形的家庭关系，应该就是造就她坚韧不拔性格的原因，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她应该不能容忍背叛。

    虽然他言辞犀利地拒绝承认发生过的事情，但真的有没有发生什么，心里一点底儿没有，有的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陆欣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证实他的策略没有错，心稍微安稳一点，可他们毕竟在一张床-上醒来，还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好说不好听啊。

    粗粗扫一眼，霍云和就发现杨柳，他的老婆，事件的相关角色却没有出现，什么意思？

    陆家人和爸爸妈妈都来了，她作为另一个女主角，是没有得到消息吗？

    难道她还不知道？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就被他自己摒弃了，天刚刚亮，人就到齐了，说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而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种自欺欺人的假设霍云和不会做，杨柳那边不闻不问的态度让他很不安。

    大海起风浪之前，都会异常宁静，风云变幻之际，暴风雨就会来临，平静如波的海面卷起冲天巨浪，那巨大的能量是能把一切都毁之的灾难！

    他和杨柳之间，会不会也……

    他不敢想下去了，手机又响起来，听铃声就知道不是杨柳，是谁打来的，找他有什么事，他都不会接。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最该生气的老婆一点动静没有，本身就很反常，都说无声的反抗才是最吓人的，但愿他的小女人不要听信一面之词，直接判他死刑啊。

    自己一夜未归，还是最令人期待的新婚夜，不管犯没犯错，这都是最大的错误，想让小女人原谅，有点难啊。

    早晨的街道行人不多，车也没有几辆，少了人声鼎沸，少了尾气污染，空气还是很清新的。

    微风轻轻拂过，吹散了难闻的酒气，霍云和看着路边的花朵，想起自己精心准备的玫瑰花瓣，他的鸳鸯 浴啊，都被自己搞砸了！

    陆欣那个该死的女人，能把她和杨柳的对话录下来，那他们昨晚在一起的照片肯定也被拍下来了，一定会发给杨柳。

    他的新婚妻子，会不会误会......不，不是误会，会不会相信啊？

    她不知道我为什么走掉，自然也不会相信我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刚说过不会自欺欺人的男人，这么会儿功夫就给自己洗脑了，他不是人渣，不会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情，同样的，他老婆那么聪颖豁达，一定不会上当受骗的。

    有事发生，男人大多理智，女人大多感性，霍云和喜欢往好里想，什么事只要努力，没有办不成的。

    就是这种自信，让他在商场声名鹊起，做成一个又一个项目，让人不敢小觑。

    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做鸵鸟了，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知道结果，而这种结果是他不能接受的，还是自己先麻痹一下自己吧。

    他想当然地屏蔽掉最坏的结果，单方面认为她不知道这件事，事情的起因是杨柳隐瞒了她的身份，其实她把话早点说开，他即使生气，也不会不理她啊？可她为什么就能一直瞒下去呢？

    明知道陆欣对自己目的不纯，为什么要接她的电话？为什么要听那段音频？为什么要抛下妻子赶去见面？

    一切的一切，都始于自己的自尊，被老婆耍怎么了？能少块肉还是能亏钱？

    现在好了，犯下那么大的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自己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就一根筋儿相信陆欣了？明知道她没安好心，还把自己送过去，真是该死！

    昨天，就在昨天，他求婚成功后，立马带依依去民政局领了证，回到家里，看到爷爷奶奶是那样喜欢她，心里是那样高兴。

    妈妈虽然没有奶奶那样热情，但是，也不会随意干涉自己的决定，对已经成为儿媳妇的她，也算是礼貌周到。

    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围绕着他们说说笑笑，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陆欣。

    他怎么就能因为一通电话就走人，把自己架到这么尴尬的境地？

    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儿吗？大喜的日子为什么要相信外人的话？

    准备妥妥的求婚领证，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即使她骗了自己，可她已经嫁给自己了，就是夫妻，就是应该福祸相倚的一家人，她犯的错误，会比自己昨夜的大吗？

    呵呵......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脑子越清明，那股酒味就越难闻，直直地串进鼻子，把他恶心透了！

    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好好和老婆解释解释吧，日子还长啊，总要过下去的。

    想通了的霍云和不再纠结，心情放松地回到家里，看见杨柳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前，看他回来了，淡淡地打招呼，“回来了，去洗漱一下吧，换身衣服，我煎了牛排，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他准备的鲜花依然摆在餐桌中央；牛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做好的，已经没有了热气；红酒静静地躺在醒酒器里。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回来开动即可。

    端坐在餐桌前的杨柳很平静，神色平淡地和他打招呼，看他的目光也很温和，完全不像一个人度过新婚夜的新嫁娘。

    他是夜不归宿啊，她怎么一句质问都没有？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真的不在意？

    空气中透着诡谲的安宁，霍云和看不透杨柳，那个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让人一眼看到底的女人，好像消失不见了。

    如果她冷声质问他昨夜去了哪里，他可能还会反感，虽然做好坦白的准备，但心里的憋屈还是想找个机会发泄出来。

    可他的老婆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弄得他想解释，都张不了口。

    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怨恨，平和的好像路人一般。

    路人？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出现，久久不能散去，他有一瞬间的惧怕，自欺欺人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依依一定是接到消息了，应该是做好了准备，思虑完全才会不动声色。

    怎么办？如果依依和他大喊大叫，骂他是人渣，他或许还能解释一下，可她把他当成路人，就意味着什么解释都不重要了。

    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在酒店被捉女干时，他都没有慌乱，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做任何对不起老婆的事情。

    可现在，老婆对他已经混不在意，他要从最幸福的男人变成最悲催的男人吗？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淌，热气蒸腾的卫生间里看不清物品摆放，可他还是看出哪里不对劲儿了。

    手盆上的漱口杯只有一个，浴巾架上的毛巾只有一条，拿睡衣的时候，衣柜里好像空了不少。

    霍云和的脑子里滑过一个很不好的念头，急忙关上喷头，胡乱擦拭一下身上的水珠，围着浴巾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打开衣柜一看，果然没有了她的衣服。

    空空荡荡的衣柜里挂着几件他的衬衫，颜色是那样鲜艳，都是他为她准备的“睡衣”。

    她的体恤、裙子、针织外套......统统不见了，整个衣柜看不出第二个人的痕迹。

    小女人是什么意思？她想干什么？

    梳妆台是她来了以后置办的，摆满了瓶瓶罐罐，心情美好的时候，她会坐在那里仔细上妆，然后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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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践踏底线

    现在，属于她的化妆品没有了，只剩下自己的护肤品；窗户上悬挂的贝壳风铃也没有了，床头柜上那张他们拥吻在一起的照片也不见了......

    属于她的物品统统不见了，霍云和呆呆地走出来，房门玄关处一个皮箱赫然立在那里，而他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

    沙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明明不是他的错，他也准备原谅她了，可现在，却是一副分手的状态。

    他，出局了，被甩了，被抛弃了？

    骄傲的男人也有他的底线，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摇尾乞怜，低声下气地祈求她留下。

    杨柳看一眼只围着浴巾的男人，那双曾经看到线条毕露的躯体就会发光的眼睛，没有了任何反应。

    起身为他披上浴袍，拉他坐在餐桌前，又回身拉上窗帘，把早晨透进房间里的霞光挡在了窗外。

    遮光窗帘啊，遮挡的一点阳光透不进来，他的心也像这个房间一样，暗沉无比。

    烛台上的蜡烛点燃了，跳动的火焰是那样温暖而美好，散发出来的光照亮了彼此的神情。

    他面无表情，手脚冰凉；她神色自若，一切如常。

    烛光是热情的，火焰是快乐的，可他们，好像没有感受到这份热情，也没有感受到快乐。

    那小小的火焰，只照亮它周围一隅，再远一点，就不起作用了。

    杨秋韵再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对女儿的教导，只要她想，大家闺秀的礼仪就会出现。

    现在的杨柳很陌生，陌生的好像初次见到，霍云和看着她抬起手臂，慢而稳地倒了两杯红酒，姿态优雅地举起来，露出标准微笑，“云和，第一次见面是我不对，作弄了你，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平静的举止，平静的语气，平静的态度，霍云和有点搞不清她什么意思了。

    对新婚夜把她抛下不管的老公，在他回来的时候，一句质问没有，还准备丰盛的餐食，点上浪漫的烛火，只为了一句道歉？

    既然只是道歉，那门口的行李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公寓是他们的爱巢，现在干净得只有他一个人的痕迹，自欺欺人，也不会认为杨柳真的只是道歉！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仔细端详面前的女人，明明昨天还熟悉无比的人，今天却陌生得可怕。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已经原谅我了，干杯。”

    此时的杨柳，完全就是仪态优雅的大家闺秀，一点大大咧咧的感觉都看不出来，按理说这样的转变让人欣喜，可他只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随着她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时，越来越强烈，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袭来，口齿都变得不再清晰，“......老婆，你，你慢点喝，大早上喝多了难受。”

    她的酒量很浅，除非他想玩晴趣，否则都不让她沾酒的，可她自己竟然把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还是空腹喝的，这是折磨她自己，还是折磨他？

    杨柳笑笑，那笑容透着一丝凄凉，透着一丝无助，又带着一丝无奈......

    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看他的眼神尽是平和，“云和，我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家庭，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一个不正常的家庭关系，带给我的，是不同于正常人的人生。”

    杨柳一夜未睡，没有吃晚餐也不觉得饿，一个人收拾东西到天亮，直到房间里没有她的痕迹后，才直起身子打量她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房间。

    冷色调的装修她不喜欢，可男人喜欢，她就试着去接受，时间长了，也就顺眼了。

    窗户上的贝壳风铃是他们自己做的，不屑于动手捡拾的大少爷，在自己柔柔的呼唤下，蹲下高贵的身子，和她一起挑选漂亮的贝壳。

    清洗干净后，找来工具钻眼，和她一起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穿成的。

    挂在窗户旁，有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爱的奏鸣曲。

    现在，爱不在了，风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还是收走的好。

    沙发上的靠垫是他特意**的图案和颜色，知道她不喜欢沉闷，就订了欢快的粉黄和浅绿，别人家的靠垫都是统一形状，可他们的却是原形和方形。

    金鱼还在鱼缸里甩着尾巴欢快地游动，可她欢快不起来，今天，一切都会过去，只要回到正轨，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不见的。

    黑暗散去，晨曦一点点出现，又一天开始了。

    自怨自艾不是她风格，既然做好了打算，实施就是，伤春悲秋，只能让人厌倦。

    烛台、鲜花、红酒，相配套的自然就是牛排，杨柳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满满的食物，都是她喜欢吃的。

    又黑又大的巨峰葡萄，水分大含糖度高，价钱很亲民，是她的最爱，甜美的汁液能从口腔一路甜到心里。

    豆角、柿子、萝卜、秋葵、油麦菜......都是地产的时令蔬菜，用保鲜膜封好，一盒盒摆放得很整齐。

    上好的牛排已经腌制好，西蓝花，圣女果，紫皮洋葱，这些配菜也处理好了，码放在盘子里，稍微一加工就可以食用。

    杨柳是典型的吃货，进得了五星级大酒店，吃得了路边摊，唯一挑剔的是口感，她曾经说过外面餐厅里的牛排口感差点儿，不如他做的好吃。

    从那以后，只要她想吃，云和就会买来牛肉亲手腌制做给她吃。

    心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刹那间溢满眼眶，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扑簌簌滑落......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双腿无力支撑躯体，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头埋在双腿间，放声大哭起来，云和，我已经决定离开你了，为什么还要在我心上软软地扎上一刀？

    你那么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妹妹搅在一起？

    那是我的底线，却被你随意践踏了，你要我怎么办啊？

    陆欣那张挑衅的照片，她删除了，对于不重要的人，她处理的方式一向都是不理睬；那条有酒店房间号码的短信，也被她一并删除。

    不是不生气的，可生气有用吗？不管云和是有意还是无意，事实就是他们滚在一起，当初是妈妈伤害了她的妈妈，现在这一切又轮到自己身上。

    妈妈犯下的错由她来偿还，很公平不是吗？

    陆欣什么目的，她很清楚，想要自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一样去抓老公出轨，对不起，这种事她不屑做。

    既然不嫌弃是她用过的男人，尽管拿去好了，你陆欣把他当成宝，她杨柳可不这么想。

    从她懂事后，信奉的就是要么不要，要么唯一。

    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也留不住。

    不管陆欣用了什么手段，既然能把霍云和勾上-床，那只能说明自己眼光不好，怨不得别人。

    能被勾-引的，就不是好男人，这么没有自制力，没有陆欣，还有王欣刘欣。

    究竟是陆欣勾-引的霍云和，还是霍云和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已然没有半点意义，她也不会去追究什么。

    都说做不成夫妻可以做朋友，对不起，她没有那么大的度量，更没有那么大的心。

    好合好散，是她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分开了，做不成朋友，也不会做敌人，毕竟是自己爱过的男人，要把最美好的一面留下，等他们都老了，偶尔遇上的时候，想起来的也是好印象。

    刚刚还只是晨曦初露，现在已经是霞光漫天，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那暖暖的光线让她的心情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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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恶心

    她没有看时间，伸手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点火热油，凭感觉烹饪，嗅觉好像不太灵敏，视觉还在，卖相这关过了，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平底的白色瓷盘，牛排盛放在中央，周围摆上西蓝花等配菜，造型不错，可以打满分。

    看着自己制作出的成品，杨柳有一瞬间的欣喜，谁说她连泡面都煮不好？这么难弄的牛排，她煎得也很好嘛。

    云和不愿意面对自己，可家还是要回的，毕竟公司里还有一大摊子事，他需要回来换衣服啊。

    虽然见面会有点难堪，但是，过了今天，他们就没有关系了，求婚，他来；离婚，还是她来吧。

    很公平，不是吗？

    ***

    “我......”霍云和担心的事终于成了现实，对于杨柳的平静，他莫名的难过，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只有心如死水，才会云淡风轻。

    抿紧的嘴唇终于张开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但是，造成的伤害已成既定事实，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是无法弥补的。

    知道她很倔，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可他不想她误会，不想留给她一个渣男的形象，再难说出口的解释，还是要说的，“我不知道陆欣为什么会在我的床”

    “不要说了。”杨柳打断他的话，一仰脖，又一杯红酒进肚，酒量本来就不好的人，还敢空腹喝酒，喝的还那么猛，醉意很快上来了。

    清澈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纤细的食指竖起来，贴在嘴边摇一摇，做出一个不要吵的动作，很娇憨，也很迷人。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晕乎乎的小女人会非常好玩，他会把她搂在怀里尽情挑-逗，可现在，他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有的只是心疼。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我原谅你了，也不去计较对与错......我，不是个会争会抢的女人，是我的......不用抢也是我的，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我，我不会强求不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爱情，包括你。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以前只为了好玩，现在，可以麻痹神经，让她不会感到痛苦。

    嗤嗤嗤地笑起来，那纯真的笑容，一如初见时的模样，“你不用和我说抱歉，真的，我没有故作大方......我，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捉弄你......”

    杨柳的眼里滑过一丝黯然，随即又露出笑容，临分手了，要有风度才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的，揪着不放，显得小气哦。

    她犯了错，他也犯了错，谁也别追究谁。

    “我，我不知道会爱上你，虽然，你是我欣赏的类型......我，我只是......只是不想爸爸顺心，他都不要我们了，为什么要干涉我的生活？妈妈是个大傻瓜，一次恩情就让她付出一生......”

    杨柳顿了一下，想起爸爸对她们的好，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对，妈妈爱爸爸，爸爸也爱妈妈，父母的感情，不允许她置喙。

    有点迷离的目光落在酒杯上，透明的红色液体晶亮，微涩带甜的口感，很好喝。

    抓起杯子，又喝了一杯，很是豪爽！

    “老婆，你，你少喝点，会难受的。”

    红酒后劲儿大，杨柳的水平，一瓶啤酒都担不住，一连三杯红酒下肚，这不要命吗？

    霍云和想夺下她的酒杯，不准她再喝了，可是，小女人明显要麻痹自己的状态，让他动不了手。

    头好重啊，脖子变得酸软无力，杨柳端直的背脊略微弯了下来，头也一点点下垂，“爸爸想补偿我，可我不想他如意......我，我就要和爸爸对着干，才，才那么对你的......不是真的讨厌你。”

    牛排做好不知道多长时间，杨柳想尝尝自己的手艺，抬起沉重的脑袋，手持刀叉用力切割，却切不下来一块。

    她急了，“我非常非常用心煎好的牛排，怎么切不动呢？我饿了，想吃东西，想吃东西！”

    双手不停地用力，刀叉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却切不开牛排，急得她想哭。

    她的刀切在叉子上，金属相互切割，怎么切下来？泪眼婆娑的女人，让霍云和心里很难受，那是他爱的女人啊，一个误会把她伤成这个样子。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低头把自己面前的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伸手把他们的盘子调换过来，轻声说道：“吃吧，我给你切好了。”

    杨柳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可能是最后一次享受男人的服务了，她很珍惜。

    半晌儿，才在霍云和的示意下，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嚼不动，又吐了出来。

    这是自己精心制作的佳肴啊，为什么嚼不动？她一直努力地生活，为什么得不到好的归宿？

    就连牛排都欺负她！

    眼前男人的笑容还是那样温和，看自己的目光还是那样专注，可一切都变了啊？

    杨柳的头很疼，努力压下的情绪爆发出来，趴在桌子上恸哭，“你，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对我有意见，你可以说出来，不行的话，我们可以离婚的......你，你为什么要和陆欣滚床单，她是我妹妹啊，你怎么做出来的呀......”

    杨柳的哭声一起，霍云和心如刀绞，他都做了什么啊，怎么会把她伤到如此地步？

    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老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她，杨柳异常反感，用力挣脱他的搂抱，声嘶力竭地大吼，“你别碰我，也别叫我老婆，你让我恶心，恶心，你知道吗？”

    霍云和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件事带给她的刺激很大，但说恶心，有点过了吧？

    而杨柳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恶心了，胃里一阵上涌，刚喝下的酒水涌上来，急忙推开椅子跑向卫生间。

    霍云和呆住了，杨柳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只是在发泄自己受到的委屈，不会真的恶心。

    而她现在却在卫生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一直生活在云端里的霍云和，不是一般的骄傲，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她连句解释都不听，就把他直接踩入尘埃，是个人都受不了。

    骄傲的男人，把尊严看的比生命都重要，已经卑尊屈膝地请求原谅了，她不但不接受，还做出这种动作。

    面子里子都失去了，既然如此，那么就各自安好吧。

    缘分已然走到尽头，剩下的只有风度。

    递了一杯温水给她漱口，扶她站起来，麻木地看着泪水肆虐的女人，再一次确认，“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杨柳拽张纸巾擦嘴，晕乎乎的大脑有些迟钝，但思想还是清醒的。

    男人的问话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认真思考一会儿，给出确切的答案，“不论我是杨柳，还是陆瑶，我都是我。我爱的是一个叫霍云和的男人；而你霍云和，爱的却是一个叫杨柳的名字而已。”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向不善言谈的男人，面对小女人的指责，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哭过了，吐过了，醉意散去了好多，杨柳没有理会男人的回答，自顾自地说起来，“从你接到陆欣的电话时，从你抛下我离开时，你就已经相信她的话。”

    “你连问都没有问我一声，就给我安好了罪名，原来在你霍云和的心中，我这个想朝夕相对的老婆，信任度还不及一个外人......新婚夜啊，你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却上了陆欣的床，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怎么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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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要女儿

    杨柳的声声控诉都在点上，让霍云和无言以对，男人心烦意乱下恼羞成怒，“我再说一次，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柳已经先入为主，霍云和不信任她，她不也不信任他吗？

    她心里苦啊，自卑感又冒头了，陆家是豪门大户，千金小姐怎么能受“委屈”？

    爸爸爱她，可同样是女儿，养在身边的自然要比她这个处处和他对着干的女儿重要。

    自己不是第三者，可陆家施压下来，自己就会成为局外人，她有自知之明的，既然谁也靠不上，那就识趣点，自己离开吧，妈妈的命运，她不想在自己身上重来一次。

    已经做好准备放下了，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其实，在你接到她的电话时，心里已经做出判断，我只是顺着你的心而已......我这人喜欢公平，结婚我听你的，离婚，就让我来吧......如果你觉得有辱你大男人尊严，心里不平衡，那我让给你好了，让给你好了！呜呜呜……”

    他最爱的就是她的善解人意，那就让他开心好了，这可能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杨柳又哭又笑的，平时喝酒就有点闹人的女人，真正耍起酒疯来，谁也控制不了！

    “霍家的门风在A市闻名遐迩，受到多少人尊敬和羡慕，令人不耻的婚外恋和你们是绝缘体......我以为你也继承家风，对老婆专一，对家庭负责......事实却是我搞错了，你和他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我也只爱你一个人。”明知道杨柳听不进去，霍云和也要说清楚，尤其提到家风，更是不能为家族抹黑。

    宿醉后的男人一脸憔悴，眼神黯淡无光，嗓音沙哑低沉，他的难过并不亚于她。

    “不，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一个叫杨柳的女人，可我还是陆瑶啊，是不被陆家承认的另一个孩子，虽然我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

    一会清醒一会迷糊的杨柳，看什么都重影，双手捧着霍云和的脸，注视了好一会儿，才嗤嗤嗤地笑起来，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蹭了蹭，“云和，我有没有说过，你好帅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惊艳了一把，真想把你扑倒压上去。”

    杨柳真的醉了，他们在一起亲密的时候，这种没羞没臊的话都说不出口的，可现在……

    “咦？你的脸怎么啦？好像，好像破皮了，你，你摔倒了吗？”

    杨柳撅起嘴，在他的嘴角边呼呼几下，“吹一吹就不疼了，你是总经理，出来代表霍氏，要，要注意形象啊。”

    霍云和的嘴角被陆梁打破了皮，隐隐有些青紫，已经不疼了，他自己压根没当回事儿，没想到醉成这样的杨柳还能发现，说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女人娇艳的红唇嘟起，就在他眼前晃悠，这种福利，以后是不会有了。

    心一抽一抽地疼，箍着她身躯的大手忍不住用上了力，“老婆，疼——”

    一个大男人对着女人撒娇，除了爱，还能是什么？最后的温情，要留在记忆里啊。

    “......疼？”杨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走路再不小心也不应该撞到嘴啊，“你，你打架了？”

    知道她还关心他，还爱他，霍云和的心里多少还有点安慰，开始告状求安慰，“陆梁打的，以前我还吃他的醋呢。”

    吃醋？为什么？噢，你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吗？真是个幼稚的男人！

    波光盈盈的大眼睛瞪着他，满脸都是你真幼稚的表情。

    “老婆，我很痛，呼呼好不好？”

    说你幼稚还真配合！

    杨柳撇撇嘴，没有呼气，而是圈住他的脖子，嘟起嘴巴在他嘴角亲一下，“我的亲吻有魔力哦，亲一下，你就不疼了。”

    杨柳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爸爸以前就喜欢我亲他，说我的亲吻有魔力，再大的烦恼也会消失不见......现在，我把吻给了你，你要好好珍藏哦。”

    “真的哎，我的嘴角真的不疼了。”

    霍云和很配合，这一刻，他心中酸涩不已，婚姻生活中的第一个吻，可能也是最后一个，却是在醉酒状态下完成的。

    自作孽不可活，他的情绪沉浸在愁苦之中，无力地闭上眼睛，听老婆唠叨。

    杨柳一阵阵眩晕，眼睛也睁不开了，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口小声呢喃，“我老公俊逸非凡，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样出色的男人，是我的，做梦都会笑醒.......我们在一起，会有宝宝的，我们的宝宝会长什么样子呢？像你还是像我？都说男孩长相随妈妈有福气，那就像我好了；女孩像爸爸会幸福，长得像你就可以了......最好是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哥哥可以保护妹妹，不受人欺凌。嘻嘻嘻......”

    “嗯，我们的孩子会很帅气，也会非常可爱。”

    霍云和的心一钝一钝地痛，杨柳的倔脾气他领教过，只要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分开已成必然。

    既然她过不了这道坎儿，那就遂她的愿好了，但是，分开不代表结束，他会把她追回来的，一定会！

    “我们的要是有宝宝了，叫什么名字好呢？”杨柳已经醉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喃喃自语，“儿子就叫晟吧，永远生活在光明旺盛的世界里，好不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霍云和实在忍不住了，一滴滚烫的泪水在眼角滑落，被他快速抹去。

    下巴贴着她的发顶，闻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哽咽道：“好名字，我很喜欢，女儿呢？女儿叫什么名字？”

    “不要女儿！”

    女儿？不，不要！杨柳的脑子又滑过陆欣的话，她是女儿，陆家不需要她，所以，她永远不被承认。

    半眯着眼的杨柳突然坐直身体，瞠大了眼睛， 凶狠地盯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女儿，女儿没有人喜欢，我不要女儿，我不要我的宝宝生下来被人嫌弃，也不要当见不得光的情 妇，我不要女儿，不要女儿……”

    霍云和心痛得无以复加，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不要女儿的话来！

    私 生女不也是陆家的女儿吗？只要陆锦宁承认就可以了，为什么她这么抵触女儿的身份？

    难道陆家是因为她是女儿，才不肯让她进门的吗？如果是这样，也太不可思议了。

    平心而论，杨柳的言谈举止和大家闺秀无异，根本看不出是低人一等的私 生女。

    虽然，他不喜欢道德败坏的人，对破坏他人婚姻的人持不屑的态度，但是，当他知道杨柳的身世时，感受就变了。

    所谓双标，说的就是他吧。

    生活的艰辛，成长的不易，才把她那样娇弱的小女人包装成一个坚强的战士，可内里还是拥有一颗柔弱的心。

    她穿着铠甲，小心翼翼地守护她的秘密，却被他不小心揭穿，继而伤到了！

    怀里的小女人没有了声息，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睡着好啊，睡着他就可以暂时不去面对无奈的离别。

    无比懊悔的霍云和，认真回想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彼此不了解的两个人，若是客客气气把话说开，是一种方法，却不是最佳方案。

    只有让自己对她厌恶，才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的小女人啊，头脑出奇的敏锐，作风又是那样的果敢，想想她那时的妆容和举止，他，竟然不再觉得讨厌，还有一点点欣赏。

    以她的遭遇，以她的性格，做出那样的事很正常，他自诩精明，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为什么要听信外人的言语，而不向她求证一下呢？为什么就着了陆欣的道呢？

    这下好了，刚刚结婚，马上就要离婚......闪婚很新潮，他们没有赶上，闪离？创造一下中国纪录？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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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断掉合作

    对他来说，离婚是无奈之举，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小女人心中的隔阂，等她整理好心情后，再次追求。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爱她，相信她也是爱她的，只要给她时间，一定会解开心结，重新接纳他的。

    到那时，他会给她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没有任何伤害的家，幸福快乐的生活。

    昨天组合成的小家，没有经受住暴风雨的洗礼，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变成乱糟糟的一片；今后，他会用爱再次给她铸造一个能遮风避雨、永不坍塌的堡垒。

    里面有他，有她，有宝宝，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感受最自然最淳朴最厚重的爱。

    杨柳，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老婆，现在我们暂时分开，我会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杨柳睡了多久，霍云和就抱了她多久，他们就这样坐在地板上，她躺在他的怀里，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额头，亲密的姿态完全就是相亲相爱的情侣。

    杨柳闭着眼睛酣睡，红肿的眼皮，苍白的脸颊，是那样的可怜和无助，霍云和一直看着她，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深情和不舍。

    他知道，只要杨柳醒了，这种亲密状态就会被打破，好似温馨依赖的场景就不会存在，那么，就让这温情和谐的画面多存在一会儿吧。

    突然，礼炮隆隆，前方响起婚礼进行曲的声音，霍云和从回忆里回神，抬头看去，圣安大教堂？这不是南新区标志性的建筑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徒步穿行了大半个城市？

    正疑惑间，暮色下的草坪款款走来两位“新人”，那黑色的礼服，还有白色的婚纱严重刺激了他的双眼，“今天是于津先生和安亦然女士金婚庆典，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及羡慕嫉妒的目光迎接这对幸福的老人，他们相携走过五十年风风雨雨，互敬互爱，用最真的情感诠释了什么叫爱情......”

    霍云和身体僵硬起来，心一抽一抽地痛，他，也曾有过婚姻，别说五十年，就连一天都没有完整地度过！

    两位老人脸上的幸福笑容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他的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紧握成拳的大手青筋直冒，陆家？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拜陆家所赐，这口气不出，誓不为人！

    好半天，身上的戾气才消散，霍云和的脸上又恢复冷然的神情，转身离开。

    虽然他明知道婚姻不幸是自己的原因，但他就是把一切都算在陆家人身上，如果不是陆欣胡闹，他和杨柳怎么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火气无处发泄的男人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直接砍断和陆氏所有的合作，想要违约金？那是做梦！

    陆梁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报复，也理解他的苦衷，但是，公司合作是大事，理应公私分明才对，哪能因为个人情感就陷公司于不顾？

    已有意向还未实施的也就罢了，可有的项目已经上马，被他这么一做，无异于釜底抽薪，前景相当可观的项目，一下子变成鸡肋，让人如何不气恼？

    强压着怒气来找霍云和，却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破败地离开。

    “我霍云和的婚姻，还不足以抵消违约金？”

    是啊，霍家唯一的继承人，领证次日离婚，原本爆出婚讯就引来大批记者的关注，急忙排版的消息刚刚问世，没等追踪报道呢，闪离消息传来，整个A市的媒体炸了锅！

    陆瑶改了名字，狗仔们并不知道她是陆家的女儿，陆家没有受到波及，霍家？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霍家那段时间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用了多大力气，项目违约金，即便霍家给了，他们陆家好意思收吗？

    陆梁不是 是非不分之人，自家妹妹做出这等龌蹉事，人家没用恶毒的心思揣测已经是给了面子，做人，还是要厚道点好。

    项目都是他签署的，出了问题自然要他摆平，所幸媒体还不知晓，他还有时间去运作。

    陆欣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三天后了，还是去书房给爸爸送茶时听到的，吓了她一跳，没想到事情过去都快半年了，云和哥竟然现在才发怒，是针对她来的，还是针对陆瑶？

    应该是陆瑶那个贱 女人，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绿云照顶，一定是云和哥针对陆瑶发起的报复！

    真是太好了，经过这件事，即使将来他什么都知道了，陆瑶也不会原谅他，他们再也没机会在一起了！

    激动不已的陆欣冷静下来时，又开始担心起哥哥来，陆梁回国直接担任总经理，做事稳妥，不激进不保守，经手的项目都有不错的成绩，在董事会已经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如果这件事处理得不好，或多或少会影响他接任总裁。

    陆欣的脑子只有在遇到霍云和时才会变成浆糊，其他时候智商还是在线的，略微思考一下，电话打出去，“秀颖，有件事要你去办。”

    段秀颖最怕陆欣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又要被胁迫，“欣欣，我还在单位加班，有什么事等我忙完再说行吗？”

    她的声音很低，周围还有纸张的沙沙声，看样子真的在单位加班。

    已经夜里十点了，她还没回去，这是又有大案子了？

    段秀颖有工作要忙，按理说她应该识趣点挂掉电话，但是，哥哥的事更重要，虽然知道哥哥不用她帮忙也能处理好事情，但时间就是金钱，多耽误一天，银行的利息就会增加，获得的利润就会减少，她不能让哥哥继续被动。

    “你马上联系你姐姐，要她接手霍氏城中城的项目。”

    简明扼要，一句拖沓的话没有，陆欣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让段秀颖有点发懵。

    手机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陆欣重新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欣欣，城中城不是陆氏和霍氏合作的大项目吗？为什么要我姐姐接手？陆梁......遇到困难了？”

    陆欣没有因为段秀颖盘问就有所不耐，现在是求人的时候，必要的姿态要有，“云和哥受不了陆瑶给她戴绿帽子，把火气撒到陆氏来了，砍掉和陆氏所有的合作项目，我哥哥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每天早饭时是陆家人气最高的时候，可最近，陆梁每天都来去匆匆，她一开始真没往心里去，谁知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和我哥哥约会啊？”陆欣淡淡地叹口气，望向天空中的明月，皎洁的月光如水倾泻，大地一片清冷。

    哥哥那个性子，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担，怎么会告诉女朋友呢？

    “他嘴角都起泡了，你还是帮帮他吧，还有啊，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你也知道，他那性子就是去求外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操心。”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什么面子啊？”

    陆梁嘴角都起泡了，这得上多么大的火啊？城中城的项目被陆氏拿下来的时候，媒体天天报道，引来多少人眼红，现在出了问题，多得是幸灾乐祸之人，一个处理不好，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可怕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姐姐，挂了。”

    段秀颖的爸爸是市 一把手，姐姐是王氏的执行总裁，有他们帮忙，陆氏的这场危机很快就能过去，以后她追云和哥的时候，就是平等的吧？

    陆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想当然地忘掉遭到的冷遇，在她的心里，与霍云和在一起，已经成了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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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五年后

    王瑞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连连骂霍云和糊涂，这样一来，霍家陆家岂不是断了往来？夫妻做不成，就要做仇家吗？

    退一万步讲，万一将来他们碰面了，彼此还有情，要怎么相处？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生物，嘴上说跟陆家划清界限，可血脉是很神奇的东西，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

    然而，他的想法遭到老婆的训斥，杨柳都有了别人的孩子，怎么会和霍云和旧情复燃？想多了吧！

    也对哦，老二当初不想离的，是杨柳过不去心里的坎儿，逼着老二必须离婚，老二的打算是过了这段时间，彼此心境平和下来后，重新在一起的，谁知她竟然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心胸再宽广的男人都受不了这个，何况老二的眼里根本不揉沙子，他们的缘分，真的尽了！

    ***

    五年后，省会H市，法拉利跑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柏油路上，速度始终压在允许行驶最高的速度60迈上，低调得太对不起它世界超跑的名声。

    一辆普通的白色宝马X3跟在它后面，即使道路两旁的车子渐渐少了，整条马路上只有他们两辆车，也始终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既不激进更不并排，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车的是两名沉稳的中年人。

    周诚宇看一眼后视镜里的车子，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张开又握紧，感受风的不羁，蓬松的刘海齐刷刷后倒，露出饱满的额头，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和杨柳同进同出是他的梦想，而他，终于做到了！

    唯一的遗憾是她不肯坐他的车子，同在一个屋檐下，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却开两辆车子上班。

    环保卫士这时候不肯和他提低碳出行了，也不算计多开一辆车一个月要多支出多少油钱，给拥挤的省会交通增加负担也不觉得愧疚。

    这还是以前那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吗？

    完全变了个人！

    车子一前一后驶进院子，正在花园里玩的小豆丁儿，听到车子响，急忙扔掉手中的小铲子，圆滚滚的小身子像球一样地飞奔过来。

    奶声奶气的笑声随即响起，“妈妈，舅舅，你们回来啦。”

    杨柳看见可爱帅气的儿子，一天的疲惫感都消失不见了，急忙张开双臂准备接住他，岂料小豆丁儿却一头扎进周诚宇的怀里，小身子一扭一扭的，搂着周诚宇的脖子，甜甜地开口，“舅舅，洲洲都想你啦。”

    杨柳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儿子才四岁多一点，古灵精怪着呢，每次都喊妈妈，却扑进舅舅的怀抱，嫉妒死她了！

    冷眼瞅着抱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两个男人，被冷落的女人奋起反击了，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抬步就向屋里走去，“杨晟，妈妈不喜欢你了，你和舅舅睡吧。”

    周诚宇哈哈大笑，刮刮小豆丁儿的小鼻子，贴上他的脸颊，俊帅的男人一脸的宠溺，“洲洲，你又把妈妈惹生气了，怎么办啊？妈妈晚上不准你过去找她睡了哎，我们小小男子汉会不会哭鼻子啊？”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生物，动不动就乱发脾气，吓死宝宝了。”

    小豆丁儿边发牢骚边做出一个抚心的动作，如果忽略那胖脸蛋上的笑意，只看那夸张的动作，真的令人愕然。

    诚宇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样的举动是小豆丁儿的常态，他笑着亲亲孩子的脸颊，探究地询问：“洲洲告诉舅舅，你这新名词都是跟谁学的呀，别告诉我是老师教的。”

    故意走得慢慢的杨柳当然听见儿子特意掩盖却依然让她听见的牢骚，哭笑不得。

    上了几天幼儿园，怎么会有这么多词汇？诚宇正好问出她的心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宝贝儿子。

    “洲洲，舅舅问你话呢，快点说。”

    成功地让妈妈停下脚步，小豆丁儿很高兴，手舞足蹈地显摆，那激烈的动作让周诚宇不得不抓牢他，“电视上播放的《成语大会》，我陪外婆看的，是无师自通哦，外婆夸洲洲是天才耶。”

    天才？儿子小小年纪不但爱臭美，还自恋，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杨柳的脸一沉，不高兴地训斥，“洲洲，你知道什么是谦虚吗？什么是尊重女性吗？什么都不懂，还敢自诩天才，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

    妈妈好严厉，洲洲可不想自己可爱的小屁屁再次遭受暴力，扭动着下地，跑到妈妈面前，仰着小脑袋，纯真的眼神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嘴巴一张一合地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妈妈，洲洲刚才用小铲子给花花松土了，弄得手手脏脏的，洲洲不想弄脏妈妈漂亮的衣服，才不是故意不抱你的，妈妈不要生气啦。”

    洲洲不说，杨柳还没发现，仔细看看，他白嫩的手指上确实有黑乎乎的泥土，白色的七分裤也弄脏了一块，再看周诚宇的白色衬衫，几个清晰的手指印留在上面。

    杨柳忍不住笑了。

    诚宇知道这孩子调皮，也知道他一肚子鬼心眼，没想到他竟然把心机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你个小混蛋，原来在这憋着坏呢，我刚买的衬衫，还是第一次穿呢，就这么让你弄脏了。”

    弹弹肩头上的泥手印，俊脸一沉，恶声恶气地说道：“舅舅的衣服，就洲洲洗吧。”

    洲洲没想到讨好了妈妈，却得罪了舅舅，有心耍赖的，就看到舅舅的眼神瞟向了电动汽车。

    他最喜欢开电动车满小区转悠了，可是妈妈不肯陪他去，又不放心他自己玩，所以他的活动场所仅限于自家院子。

    只有舅舅，只要他提出要求，绝对是满足，对这样一位有求必应的金主，绝不能得罪。

    小脑瓜快速转动着，让他一个小孩子洗衣服，舅舅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不洗后果更严重，小豆丁儿表示很无奈。

    小手一摊，小肩膀一耸，两条浓密的小眉毛皱起来，小嘴巴一瘪，小大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洲洲以为舅舅是心胸宽广的大男人，原来也这么小气，太令人失望了！”

    “ 哈哈哈……”

    杨柳笑得肚子疼，这真的是她生的儿子吗？这一点亏不肯吃的劲儿头，到底像谁了啊？

    周诚宇也被孩子充满正气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反正衣服也脏了，干脆就脏得彻底点吧。

    抱起小豆丁儿就开始转圈，一时间院子充满欢声笑语，那爽朗的大笑声把周太太引出来了，“你们在干什么？这么开心。”

    周诚宇刚放下孩子，洲洲抬腿就跑，“外婆，舅舅使用童工，是违法的行为，我们要坚决制止的。”

    童工？制止？这一大一小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她一个不苟言笑的女强人，生生被他们给转了性格，这么下去，还有威信可言吗？

    心里这样腹诽，可脸上的笑容依然慈祥，“洲洲告诉外婆，舅舅怎么欺负你啦，外婆给你好好评评理。”

    别看洲洲小，一家人谁最有威信，他可是清清楚楚，虽然外公和舅舅都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但说了算的还是外婆。

    小小年纪的他最会看人眼色行事了，小嘴又甜，经常哄得孙晓琴晕晕乎乎的，什么原则底线都没有了。

    此时的他和在妈妈面前一点都不一样，小身子站得直直的，黝黑的大眼睛看着外婆的眼睛，认真说道：“外婆说最近没有下雨，花园里的花都蔫了，刘叔叔人工浇水没有改善多少，应该是土壤板结，水渗透不下去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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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五年前的往事

    洲洲努力回想外婆说过的话，虽然什么意思他不懂，但是，松土他明白啊，那可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我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我就用小铲子给花花松土，让水水尽快渗透下去，那样花花就可以茁壮成长了。”

    眼看外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洲洲解释起来更卖劲儿了，“而且，外公喜欢钓鱼，去外面买蚯蚓还要花钱，咱们家花园的土壤里就有，洲洲给花花松土的同时，还可以给外公挖蚯蚓，一举两得的事情不是很好吗？”

    洲洲看一眼站在一旁抱膀看他瞎扯的舅舅，有点编不下去了，“洲洲看见舅舅太开心了，忘记手手脏了，弄脏舅舅的衣服......”

    说着说着，小豆丁儿的头低了下去，一副做错事求原谅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

    杨柳不得不佩服儿子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明明是他淘气，偏偏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有心教育一顿，可看到周阿姨那么开心，想想还是算了吧。

    “我们洲洲这么有孝心，外公外婆都很高兴，不过洲洲还小，这些工作不用你来做，还是以玩为主。”

    看一眼嘴角瞥到后脑勺的儿子，瞪了他一眼，“你像洲洲这么大的时候，把妈妈的衣服弄得都是水彩，妈妈说你什么了吗？我警告你啊，不许欺负我们洲洲，听到了吗？”

    周诚宇什么都没说，就被妈妈训斥一顿，无奈地望天。

    洲洲偷偷抬头，悄悄在后背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甜甜地继续忽悠，“谢谢外婆，洲洲最爱外婆了。”

    洲洲是个马屁精，从学会说话开始，说的最多的词汇就是甜言蜜语，这时看到外婆又一次帮了自己，那小心情激动的要飞上天了。

    招手示意外婆蹲下身子，自己的小脏手背在身后，在周太太的脸上亲一下，“幼儿园的阿姨说，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美是最漂亮的，外婆就是这样的人，洲洲爱你哟。”

    “哎呀呀，我们洲洲今天喝了多少蜂蜜水，这小嘴甜得哟，外婆都受不了了。快跟外婆去把脏衣服换下来，洗洗小手手，一会儿外公回来咱们就吃饭饭。”

    周诚宇回到省城后就进了自家公司，从基层做起，深入直观地了解公司运作，五年过去，他从一名最普通的员工，一点点升职，直到最近，周太太才把自己手头上的事物都交给他打理，自己在家里照顾小豆丁儿，被孩子哄得喜笑颜开，喜欢得不得了。

    周先生回来的时候，小豆丁儿又跑上前，接过公文包放在一边，拿起拖鞋放在他面前，“外公换鞋。”

    “谢谢洲洲。”

    “不用谢。”小豆丁儿小手背在身后，歪着小脑袋笑嘻嘻地看着外公，“外公辛苦了，快点洗手手过来吃饭吧。”

    小豆丁儿太有眼色了，一向以严肃著称的周子林只要见到小洲洲，冷漠的气质就被温和代替，一点没有底下员工见到他噤若寒蝉的感觉。

    周子林看着萌萌的小豆丁儿忙来忙去的，一会儿跑到老婆那里咬耳朵，一会儿又跑到他妈妈身边搂着脖子腻歪儿，客厅里充满稚嫩的小嗓音，诺大冰冷的房子终于有了人气儿。

    这么乖巧懂事的宝宝竟然不是他们的亲孙子，真令人遗憾，以至于他有时候都看不上自己儿子。

    一向自大的儿子当初回来求助的时候，只说杨柳妈妈要卖房子帮他，没说杨柳怀孕的事情。

    按照常理推断，他和太太都误以为杨柳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周家的，所以才引发霍云和的怒火，谁知竟然是个乌龙！

    原本以为儿子回来了，孙子也有了，这下倒好，期盼已久的孙子不是他们的，遗憾的同时也有点庆幸。

    毕竟周家不是小门小户，若是以这种方式得来的孙子，一定会遭人诟病，这样一想，他们的心态也就平和了。

    可是，随着洲洲的长大，他们越发喜爱这个孩子，以至于杨柳要搬出去单独居住都不可以，甚至为了她没有后顾之忧，周太太还回家当起了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地照顾小豆丁儿。

    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柔和表情的杨柳，周子林真是感慨万千，洲洲百日后，她就来集团做他的助理秘书，短短时间就上手了，思维敏捷不说，还有一定的决断力，让他欣喜不已。

    今年初，儿子历练得差不多了，顺利接手总经理职位，周子林知道儿子的心意，也清楚杨柳只把他当哥哥，任何事他这个做父亲都可以帮忙，唯独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儿子在她身边已经长达十二年之久，连个备胎都没混上，可见根本就是没有缘分。

    他和太太对杨柳没有半点意见，只要儿子感到幸福，他们是不会干涉的。

    儿子没成年的时候胡乱交女朋友，让他们夫妻俩头疼不已，认真在自身寻找原因也没弄清楚他这么花心像谁。

    现在成年了，反倒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眼里心里只有杨柳一个，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儿子的情路异常坎坷啊。

    这么一根筋的儿子，与其拦着不如让他自己看清现实，遂把杨柳调过去任他的秘书，协助他处理公事。

    这都大半年过去，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洲洲都上幼儿园了，儿子还这么单着，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抱到亲孙子啊！

    说实话，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不想儿子的另一半完美无瑕，杨柳人品相貌都是上乘，如果没有那段婚姻，真的是绝佳人选。

    世事没有完美，哪怕他们不算太满意，也不会随意干涉儿子的决定，偏偏人家女孩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他们就算心疼自家儿子，也不能怪罪一点不知情的女人。

    回房间换衣服的周子林感慨颇深，思绪又回到五年前。

    “你还知道回来？”

    周子林一脸的不可置信，讶异得声音都提高不少：“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不用靠家里也能摆平所有的事，你的骨气呢？丢马桶里冲走了吗？”

    孙晓琴很不喜欢老公阴阳怪气地说话，那是自己的儿子，遇到困难回家找爸爸妈妈是正常的，孩子已经放弃了尊严，当父母的干嘛还要讽刺？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关注事态进展，是谁念叨要派律师过去帮忙的。

    儿子好不容易低下头，那些没用的话就不要说了，很不满地瞪了男人一眼，微笑着安抚头低得不能再低的儿子，“诚宇，你能回家找爸爸妈妈，说明你还不算太轴，这件事我们帮你摆平，但是，你必须回省城。”

    周诚宇就知道只要回家求救，等待他的就是这个结果，可A市有他放心不下的人，怎么可能回来呢？

    沙哑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懊恼，“妈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的梦在A市，暂时还不想回来。”

    看着神情憔悴的儿子，周子林再也说不出玩笑话了，语重心长道：“诚宇，你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儿子，家里的事业需要你接手，现在的竞争很激烈，你大学成绩再好，可在实际操作中还是不行，要不然也不会栽跟头。”

    “你爸爸说得对，你先回来，从基层做起，学着怎样管理公司，其他的，再说。”

    “妈妈，我承认这次是我大意了，可是，你们知道吗？我朋友为了救我，要卖掉他们的房子。”

    什么样的朋友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周先生和周太太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疑问，等儿子说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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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安定和谐

    “都说患难见真情，事一出，我朋友没有一个埋怨我，都在积极想对策，你让我就此回来，我成什么人了？”

    “你的朋友？宁宁和依依吗？你已经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女人，蹉跎了太多岁月，爸爸妈妈不能让你执迷不悟下去，你，必须回来！”

    孙晓琴是个很民主的母亲，向来不干涉儿子的决定，哪怕他放弃省城最好的大学，留在A市念书，她都没有说什么。

    儿子心有所属，她也是近两年才知道的，想着以儿子的容貌家世品性，不可能失败，也就由着他的性子来。

    谁知道近水楼台都没得月，说明他和那姑娘根本没有缘分，既然如此，还是及时止损吧。

    “妈妈，我是被陷害的，不能就这么拍屁 股走人，我要把失去的信誉找回来。”

    “你那是在浪费时间！”孙晓琴看着油盐不进的儿子，很是头疼，“儿子，你就是放不下依依，听妈妈的话，她不适合你，还是忘了吧。”

    忘了她？如果真的能忘记，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金钱最能衡量一个人的品行，多少亲兄弟姐妹为了钱大打出手，多少朋友为了钱反目成仇。

    三百万啊，很多人一辈子不吃不喝可能都赚不了那么多钱，依依还有干妈，听说他出事了，毫不迟疑地准备卖房，眼都不眨地帮他解决问题。

    还有宁宁，离开家独立那么多久了，为了他也回家拿钱。

    这份情谊，他周诚宇没齿难忘！

    虽然依依还不知道他的心，但他相信，只要守着她，就有希望，就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周子林在儿子餐厅出事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事情始末，对霍云和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下狠手的做法，很是不耻。

    儿子身边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宁宁和依依，宁宁是世交家的女儿，和他们感情深厚，自不必说。

    依依吗？明显就是把儿子当朋友，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他的傻儿子，怎么就一根筋到底呢？

    总不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的吧？这样一想，也能和儿子说的情况对上，毕竟在他们看来，没有特殊的渊源，没有人会为了帮朋友而付出所有。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地位，已经不在意人言了，如果事情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事情也就好办了，依依直接跟他们回省城就是。

    只要她真的放下那个男人，真心实意地对待儿子，他们不会介意她有过婚史。

    可问题是，一切都是他们想多了，依依的孩子不是他们的孙子，那么，儿子的一往情深就显得十分可笑。

    都是过来人，他们都清楚一个女人能在离婚后依然留下前夫的孩子，内心深处应该是对那个男人还怀有希望。

    对待朋友能毫无保留地帮助，说明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依依是个好姑娘，我和你妈妈都很喜欢她，你出事了，她第一时间想办法保你，这让爸爸妈妈很感动。”

    周子林说话向来如此，前一句夸赞，下一句可能就是批评了。

    果然，他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揭穿儿子极力掩盖的事实，“但是，她爱的不是你，你这样做，除了浪费时间，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她已经离婚了......”

    周诚宇什么都明白，可他就是放不下啊，喉咙都冒烟了，艰难地咽口唾沫，无奈地请求：“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要留在A市陪她，爸爸妈妈，你们就不要逼我了。”

    “儿子，爸爸妈妈没有逼你，你可以不介意帮别人养孩子，可爸爸妈妈介意她心里没有你啊。”

    暗恋加单恋是最痛苦的事情，他们就想不明白了，以自家儿子拽得不行的个性，怎么就混到连表白都不敢的份上？真够丢人的！

    时间一晃就过去五年了，周子林回想起往事，一阵感慨，换好居家服的他，整个人年轻很多，看着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的老婆，再一次说出心里的忧虑，“老婆，你还是有时间找儿子谈谈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孙晓琴也很无奈，“老公，你儿子那么轴，他要是能听我的，会在A市一住就是十多年吗？”

    “从小没在我们身边长大，我们提供给他的只有物质，现在的孩子都自我的厉害，懂得感恩得少，你想让他听我的，我可没那个本事。”

    老婆说的是事实，周子林没法反驳，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因为工作忙把儿子送去奶奶家照看了。

    “依依呢？你看她......对儿子有没有一点别的什么感情？”

    “老公啊，你真是想多了，我知道你着急，可这事真不是急就可以办妥的，你儿子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依依那个姑娘，神经粗的能当腰带使，你儿子要是明确表白，她没准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呢。”

    “没出息的东西，一点都不像我！”

    “是是是，我老公最帅了，看准了就下手，让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你后悔了？”周子林的声音冷了下来，温和的神情又变回冷漠，好骇人。

    周太太非常了解他，妥妥的纸老虎一只，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是啊，我后悔了，后悔就生了一个儿子，这要是生个听话的女儿，我也不至于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女儿？

    周子林想起杨柳的细心体贴，忍不住抱住太太的腰，贴近她的耳垂，轻轻说道：“老婆，我们再生一个吧？”

    再生一个？

    周太太被老公刺激得不轻，“你疯了？儿子都快三十岁了，还生？你想让儿子终身打光棍吗？再说了，我都多大岁数了？生下的孩子管我叫妈还是叫奶奶？”

    孙晓琴很快脑补出一场大戏，儿子带女朋友回家，看到家里的小不点儿，还以为是他的私生子，满脸的不高兴，得知是准小叔子，转身就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就算他们分家单过，小儿子在富贵的家庭中长大，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其他小朋友叫自己奶奶，与他们同龄的儿子叫自己妈妈，所引来的异样眼神......

    天啊，想想就可怕！

    周子林的满腔热情被老婆泼了冷水，有点讪讪的，不敢看老婆的眼睛，拉着她的手就走，“快点下楼吧，饭菜都好了。”

    原本惦记孙子的人现在想要儿子，真亏他想得出来，别说行动了，就是想都不可以！

    孙晓琴挽着老公的手臂下楼，边走边研究老公的心思，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儿子身上，必须要找他谈谈了。

    周诚宇洗漱完下楼，看到爸爸妈妈已经下来了，笑了笑，快走几步，一把抱起小豆丁儿，“洲洲，又和外婆说什么了？外婆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面膜又白做了。”

    “外公说，女人都喜欢好听话，要我多说甜言蜜语，外婆和妈妈高兴了，我们家就会安定和谐。”

    杨柳忍不住笑出声，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啊，总这么聊天，她脸上也会出皱纹的。

    周太太没想到自己老公会这么教孩子，还被孩子当众说出来，难为情了，红着脸起身去厨房帮忙摆桌子。

    周子林很不满老婆的不配合，秀恩爱又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他们夫妻恩爱，秀一秀也是应该的，奈何老婆不好意思，要不然他还想打个啵儿呢。

    杨柳见惯了自己爸妈秀恩爱，对周先生的举动没觉得有何不妥，跟随周太太进去帮忙端菜，“阿姨，叔叔好幽默。”

    “你别听他胡说，那么大岁数了，也不怕教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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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弟子规

    周太太心里美滋滋的，“你叔叔啊，年轻的时候只知道干事业，把我娶回家后，别说甜言蜜语了，就连普通的日常对话，都懒得说。”

    “后来呢，是因为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叔叔觉得寂寞，才开始重视家庭吗？”

    “是啊，诚宇那时候在我婆婆家生活，不肯回来，你叔叔也不可能天天出去应酬，即使有推脱不开的局，也有散席的时候，这么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那时他才发现，再多的钱也填满不了内心的空虚，一个家还是需要老婆孩子的。”

    “有心把诚宇接回来，可老太太身体不太好，身边没个自己人照应也不放心，就这样，一直到他奶奶去世，他都一直待在A市，我和你叔叔，就这么相互扶持，走过了半辈子。”

    周太太叹口气，想起以前孤单寂寞的日子，眉头不自觉蹙起来，“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这种情况，不可能是十年八年就有的，钱够花就可以了，干嘛那么拼？可你叔叔想让老婆孩子过得更好，拼命地工作，他忙我也忙，只能把年幼的诚宇送走，没想到一走就是十多年，再回来和我们就不亲了。”

    难道诚宇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爸爸妈妈相处，才愿意待在A市的吗？

    “诚宇以前小，不理解叔叔阿姨的难处，现在他大了想法自然会改变，在他心里，爸爸妈妈才是最重要的，阿姨不要难过了。”

    “阿姨没有难过，就是有些感慨罢了，诚宇现在很懂事，也能听进去不同意见了，我和他爸爸很欣慰。”

    A市唯一的亲人不在了，他还不肯回家，周先生周太太很不理解，得知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才算不再勉强他回来。

    谁知一回来就是求救，虽然是被陷害的，但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再气恼也要先解决问题，必须处理好，将来才不会有什么差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儿子遭遇算计是不幸，因此回家是万幸，几年锻炼下来，他的能力和魄力有了很大提高，完全可以接手公司，这一切的功劳都是杨柳的，周太太都弄不懂自己是该欣慰还是该悲伤。

    杨柳不知道周太太心里所想，自从有了孩子后，深刻理解做父母的不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反思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对一直深爱她的父亲，报以深深的歉疚。

    回身抱住周太太，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阿姨，不要伤心啦，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就算你想抗衡也是抗衡不了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命中注定，所以啊，你就不要总想过去的事情了，你和诚宇是母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没看出他和你们不亲，只不过男人的感情内敛，不像我们女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要相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们的人。”

    命中注定？周太太擦掉眼角的泪花，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柳，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会有老人家的心态？

    杨柳自然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禁点点头，自己的心境确实苍老很多，“阿姨，诚宇虽然吃了很多苦，但他付出的努力和收获的成就 是一样的，要不是……

    周太太看她卡壳，知道她又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赶紧岔开话题，“依依，快来尝尝，这道排骨玉米汤是我做的，煲了一下午呢，排骨煲得酥烂，玉米香甜软糯，洲洲最喜欢喝了，一会儿单独给他盛出来，我们嫌淡的话再加点盐就可以了。”

    周先生周太太对她们母子太好了，她和诚宇是朋友，朋友遇事两肋插刀是正常的，没想到会换来这么丰厚的回报。

    杨柳的眼圈红了，“阿姨，你们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这么报答你们。”

    周太太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佯怒道：“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你和你妈妈当初要卖房救诚宇的时候，想过报答吗？以后再说这种话，阿姨可要生气了。”

    周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听到老婆的话，很是赞同，“依依啊，这都几年了，你还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吗？”

    杨柳不是这个意思，刚要开口解释，又被打断了，“你以前帮助我们诚宇，现在还在帮他，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洲洲嘛，”

    周子林抱起跟过来的小豆丁儿，笑眯眯地看着，“洲洲可是我们的亲孙子，给我们老两口带来数不尽的欢乐，就凭这个，你就不用感激。”

    最会看人眼色的洲洲，马上在周子林的脸上亲一口，“洲洲最爱外公了。”

    看见外公使眼色，小豆丁儿秒懂，马上转头看向外婆，“洲洲最爱外婆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洲洲最爱妈妈了，最爱舅舅了。”

    排名不分先后，没有厚此薄彼之分，一家人都是他的最爱。

    明知道小豆丁儿在忽悠，可他那么活泼可爱，大家都不忍心戳穿，忍不住笑起来，刚刚升起的伤感很快消失不见了。

    吃饭的时候，杨柳先给周先生、周太太盛汤，然后才给自己儿子盛。

    洲洲是个爱动爱玩的小男孩，儿童专用座椅太过于拘束，他早就不用了。

    此时的他跪坐在椅子上，小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妈妈的勺子，还直起身去看汤锅里还有没有，那唯恐大家都吃光没有他份儿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杨柳虽然没在陆家长大，但妈妈一直以大家礼仪要求她，所以，从她的行为举止上看，就知道她是个教养得当的人。

    有了孩子后，她用同样的规矩约束洲洲，不会因为宠爱就放宽尺度，也不因为他小就对过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弟子规》小洲洲背的很流利，只不过在执行方面，就有待商榷了。

    宠爱不等于溺爱，洲洲身边都是宠爱他的大人，尤其是周诚宇，对他的要求向来不知道怎么拒绝，必须从小就给他立规矩，要不然将来不会好管。

    杨柳知道老人舍不得教训孩子，她也不会在他们面前耍做母亲的“威风”，可该有的礼节，绝不能忘记。

    洲洲是个小吃货，尤其喜欢玉米排骨汤，百喝不厌，就没有腻烦的时候，周太太每个星期都会煲两次，真是疼他到心坎儿上了。

    或饮食或坐走，长者先幼者后，明知道儿子在翘首以盼，可她还是按照规矩来，长辈都盛完了，才轮到他。

    小豆丁儿会在妈妈不在的时候耍赖犯浑，可在妈妈面前，绝对是世纪乖宝宝，即使馋得流口水，也不会吵着先吃。

    周先生周太太很赞同她这种教导孩子的方式，不会在她管束孩子的时候随意插 言。

    她不在家的时候，尺度会适当放宽一点点，让孩子随意一些，可小洲洲真的很给妈妈长脸，很少有吵闹的时候，让他们想溺爱都找不着机会。

    诚宇看他那急不可耐又拼命控制的样子很想笑，忍不住逗他，“洲洲，你刚才说最爱舅舅了，体现在什么地方啊？”

    小豆丁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大家都冲他笑，他也笑了。

    亲所好力为具呗，洲洲小身子一扭，快速下地，仰着小脑袋，伸着短肥的小手，把妈妈刚盛好放在他面前的小汤碗端起来，摇摇晃晃地要给舅舅送过去，被周太太急忙接过来，“乖宝儿，快点放下，烫着怎么办？”

    转头又训斥自己儿子，“你多大了，还逗孩子玩？小孩子皮肤娇 嫩，这要是烫着了，你不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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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养育之恩

    得，他又错了，周诚宇只是单纯地逗孩子玩，哪知道他会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孩子端起汤碗的瞬间，他的心都提起来了。

    没等他起身，坐在孩子身边的老妈就接了过去，自己啥也没捞着还挨顿训，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洲洲在，他这个独生子就是靠边站的货。

    唉声叹气地述说自己的委屈，“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我这个命根子，在老太太的心中，还不如洲洲的一只小手手，哎——”

    洲洲眨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纯真无邪地看向戏精舅舅，又举起自己的小胖手，仔仔细细地端详，“都说女人矫情，男人也一样哎。舅舅，你是男子汉，和我一个小孩子争宠，不丢脸吗？”

    “噗”

    “噗”

    “噗”

    “噗”

    我的天啊，这都是跟谁学的？小豆丁儿小大人的话语逗得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就连笑点高的周子林都笑出了声。

    杨柳搂过儿子，在他的肉脸蛋上狠狠亲一口，“谁教你的？还敢歧视女性？是不是皮子痒痒了啊？”

    洲洲喜欢亲人，喜欢把口水涂别人一脸，但不代表他喜欢被人亲，妈妈也不可以。

    小肉手使劲儿擦自己的胖脸蛋，嫌弃的意味十足，一点都不怕妈妈生气，小身板挺得倍直，威胁道：“妈妈若是打我，我就报110，告你虐待儿童！”

    大家面面相觑，这孩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满打满算才上了两个月幼儿园，学到的本事可不小啊。

    这不，虐待儿童的罪名都知道了。

    这么欢乐的气氛，怎么可能吃得下饭？

    周先生干脆放下碗筷，也加入逗孩子的行列，“洲洲啊，你若是把妈妈送进监狱，谁养你长大啊？”

    周太太跟着点头，老公的话问到她心里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小精灵鬼会说什么！

    洲洲毕竟还小，懂得的知识有限，被外公这么一问就傻眼了，他只是在外婆看电视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记住这么个罪名，顺嘴说了出来，可没听说进警察局之后，宝宝怎么办啊？

    小豆丁儿傻愣住的模样太萌了，大家都忍住笑，绷着脸看他怎么回答，妈妈的表情更是严肃，他好像，好像说错话了。

    小豆丁儿虽然顽皮，偶尔也会挑衅一下妈妈的威严，但是，当妈妈真的生气时，他会自我反省的。

    这不，当他意识到自己又多嘴时，就得想办法弥补了，撒娇卖萌这些太小儿科了，妈妈不吃那一套，所学知识有限，聪明的大脑一时运转不过来，怎么办？在线等，急！！！

    周诚宇的作用堪比度娘，看不得小豆丁儿抓耳挠腮为难的样子，装作无意地瞟了自己老妈一眼，机灵鬼洲洲马上明白过来，大声嚷道：“外婆养，外公养！等洲洲长大了，学会本事，挣好多好多的钱，都拿来孝顺外公外婆，报答外公外婆的养育之恩！”

    哎呀呀，这可不是甜言蜜语，这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啊！

    谁能想到如此动听的话是从这么小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太令人感动了！

    杨柳每天晚上会给他讲一两句《弟子规》，只想让他在懵懂的时候记住规矩，没想到儿子学以致用，竟然说出如此感人的话，真是好孩子，太棒了！

    周先生和周太太只是想正面引导一下，毕竟有的玩笑话当时不觉得怎么样，过后思量起来会扎心的。

    小豆丁儿嘴甜，会看人眼色，有时候讨好卖乖的让人忘记他在忽悠。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管将来能不能做到，就说现在，小豆丁儿能说出超乎他年龄的懂事的话语，他们老两口就没白疼他！

    周太太的眼圈都红了，悄悄抹抹眼角，剥了一只白灼虾给他，“洲洲啊，虾肉补钙，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谢谢外婆，洲洲最喜欢虾肉了。”

    洲洲道过谢，接过虾肉送进嘴里慢慢地嚼起来，小眼神偷偷看向一旁的舅舅，对上他笑得像狐狸似的眼神，真是感激不尽呢。

    小豆丁儿有点小后怕，虽然“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那境况也太吓人了，妈妈曾经嫌他话多，是个小话痨，要他不要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很不高兴，据理力争，极力反驳，外婆都说了，小孩子多说话长智慧，难道妈妈希望他是个笨蛋吗？

    可妈妈说，不是不让他说话，是让他说话前要先想一想，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记在心里就行，不一定非要说出来。

    可他哪里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啊？

    现在他知道了，得罪女人的话千万不能说，哎呀呀，好烦呢！

    偷偷看向外公，小眼神里带着虔诚的崇拜，为什么呢？因为外公说得对，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只要夸她们，哪怕是忽悠，她们都会眉开眼笑，反之，就是晴转多云。

    可怜他还不到五岁，就要接触这么复杂的大人世界，幼小的心灵受到一万点伤害怎么办？

    吃过晚饭，洲洲跟外公外婆出去散步了，杨柳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她要趁闲暇时间完成。

    周诚宇回到省城后，直接进了自家公司，从底层业务员做起，一步步升职，对公司的运营全面了解后，才被提升为总经理，牛刀小试有了不俗的成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她以前是周子林的助理，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诚宇升职后，就调过来任总经理秘书，协助他处理公司事务。

    省里要举办第三届进口食品博览会，由于前两届博览会大获成功，全世界都嗅到了商机，今年参展商远远高于往届，参展商品也呈几何倍数增长，以前的展厅规模有限，远远满足不了参展位数的需求，重建工作迫在眉睫。

    招标工作就要开始，虽然不是国家项目，利润也不大，但胜在名声，从长远上看，是相当划算的。

    这是一个展示实力的最佳机会，作为省里的重点、H市的龙头企业，晨宇集团也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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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代理爸爸

    周诚宇作为刚刚上任的总经理，需要树立威信，这个项目他志在必得，信誓旦旦要拿下这个工程，以绝对的实力来面对质疑他能力的老股东们。

    杨柳作为总经理助理，有义务帮他实现目标，也有义务提醒他不要把宝全部压在这上面。

    周诚宇不解，这可是吸引全世界目光的项目，作为本土实力雄厚的企业，志在必得有错吗？

    杨柳当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对于他热血沸腾的态度给予最大的肯定，但是，当她说出自己的打算后，周诚宇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去拿标书的时候，无意中得知市里准备拍卖一块地皮，就在博览会相隔两条街的地方，初步意向是建美食广场和大型购物中心。

    对商业有异常嗅觉的她按住砰砰砰乱跳的心，偷偷找到熟识的工作人员，得到模棱两可的消息。

    因为这不确定的信息，她整整思索了两天，才向周诚宇汇报。

    “你是说，博览会的项目我们不做，改投美食广场？”

    “不但是美食广场，有可能的话，大型购物中心我们也要一举拿下！”

    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杨柳，周诚宇忍不住泼了冷水，“大家的目光都在博览会上，你却要我去做一个不一定实施的项目，要不是我们关系不一般，我会认为你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杨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6号地现在是农贸市场，有将近四十年的历史，周边私搭乱建情况很是严重，交通也极不方便，唯一的亮点就是处于城市中心边缘一点，是绝佳的黄金地带，你认为政 府会把脏乱差的市场一直开到博览会开幕？”

    “......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省政 府和市政 府一同施工，用以提高城市文明度，进而获得更好的国际形象？”

    杨柳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周诚宇想通了后，马上和她讨论起来，现在6号地块的消息还没传出，他们不能声张，只能严守秘密，悄悄进行。

    所以，晨宇集团做了两手方案，一个是策划部牵头，成立博览会项目招标组，大张旗鼓地准备投标；一个由周诚宇亲自负责，秘密成立美食街项目组，背地里进行策划。

    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当美食街广场和大型购物中心的消息传出来时，所有准备参与博览会投标的公司都懵了，要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肥肉工程，合它相比，博览会只有个名声，利润可是天壤之别啊！

    招标截止日期在半个月后，时间太仓促了，准备工作可不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可以完成的，大量的数据和资料找全就需要一个星期左右，若想拿出绝佳方案，最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只有晨宇集团，依然有条不紊地做最后的确认工作，尽可能的在投标前做到尽善尽美，争取一举拿下美食街和购物中心的项目。

    杨柳来H市以后，孕期加上心情不好，失眠了，躺在舒适的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被折磨得憔悴不堪，又不能吃药物缓解，很是痛苦。

    还是周太太看出她的心病，与她一番长谈后，情况才有所改观。

    周太太说，短期内忘掉一个人是不现实的，什么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刻意的遗忘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实在忘不了，就把他放在心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就当他有不得已的缘由出远门工作了，慢慢的，习惯就好。

    杨柳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下去，受伤害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周阿姨说得对，刻意遗忘只会让自己更加忘不了他，那就当他出远门了，慢慢的就不会想念。

    牛奶补钙还有助于睡眠，周太太每晚会在临睡前亲自给她热一杯奶，杨柳不能辜负长辈的好意，不喜欢那个味道也会强迫自己喝下去，时间长了，失眠的状态真的好了很多。

    一直到现在，她还会在睡前喝一杯奶，只不过热奶的人换成周诚宇而已。

    当他端着热好的牛奶进来时，正好看到杨柳在活动脖子，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反着蓝光，一看就是加班了。

    眉峰微微蹙起，不赞同的目光落在感到疲惫的女人身上，快步走过去，把牛奶放在桌子上，修长的大手直接落在她的脖颈上，力度适中地按摩起来。

    杨柳根本不用回头看，能这么自然进入她房间的只有一个人，感觉颈部的酸痛得到缓解，笑着道谢：“诚宇，你这么体贴，将来谁要是嫁给你，可是享不完的福。”

    诚宇的手一顿，又接着揉 捏起来，“本少爷可不随便出手的，也就你吧。”

    “是是是，小女子感谢周少爷的体贴，谢谢啦。”

    “你在干什么？弄得脖子都疼了。”

    “还不是那份标书吗？有个细节我再补充一下。”

    “招标下个星期才开始，你这么急干什么？”诚宇很不满她的工作态度，天天工作工作，又不是机器人，想约她出去吃饭都找不到机会。

    杨柳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可以了。

    “对了，”周诚宇看一眼电脑上的文件，漫不经心地说道：“洲洲今天又问我他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应该是快六一儿童节了，幼儿园有亲子活动，他才这么问的。”

    “......他，没问我。”

    “嗯，”周诚宇点点头，“应该怕你难过吧，洲洲很敏感，只要看出你不高兴，他就不会追着你问。”

    是啊，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敏感，可是，洲洲在周家长大，周家人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杨柳没发现儿子敏感啊。

    “洲洲一天比一天大了，也一天比一天懂事，就说今天，从他小嘴里出来的词汇，哪是那么大孩子应该懂得啊。”

    “他只是知道这些词汇，具体什么意思，并不清楚。”

    “确实不太清楚，可他用的没毛病，几乎每个词汇都用在合适的地方，那孩子太聪明了，你不能一直这么瞒下去。”

    “......那怎么办？告诉他实话？让他知道他爸爸不要他吗？他还那么小，有心理阴影怎么办？”

    就因为怕伤害孩子，他们全家统一口径说孩子爸爸出远门工作了，周诚宇眼看杨柳封闭了自己，担心她还忘不了那个男人，心里急啊。

    “要不然，我当洲洲爸爸算了。”周诚宇看着杨柳的脸色，小心翼翼试探，“幼儿园每年最少要举行两次亲子活动，总不能每次都找同样的借口吧？”

    不给杨柳几乎拒绝，接着说道：“现在离婚不是稀奇事，很多小孩子都知道父母离婚了，在幼儿园也会说起，难道你要洲洲有一天回来也问你这样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杨柳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每次都是无解，她也就不想伤脑细胞了。

    亲子运动会是个大问题，幼儿园没事干折腾家长干什么？

    “......要不然，亲子运动会的时候，你友情出演洲洲爸爸？当然，只限于运动会，其他时间你还是他舅舅。”

    杨柳没有觉察出周诚宇的用意，只认为他是好心帮他们解围，“要不然让你将来的女朋友知道了，会拎着十米长的大刀砍我的。”

    “......行。”周诚宇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这个允诺也算可以了，总有一天，他不会是代理爸爸，而是做一名真正的爸爸。

    说到女朋友，杨柳想起晚饭前周阿姨的话，看向正在看电脑文件的男人，“诚宇，我记得你可是我们一中有名的游戏人间，吃喝玩乐找你没问题，论关心体贴，你可榜上无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前几天和宁宁通电话说起你，我都觉得你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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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想妈妈了

    周诚宇淡淡地瞟她一眼，“你可真会说话，十多年的感情到你这变陌生了，你还要怎么扎我的心！”

    “你的心不用扎都是花，装什么纯情小少男。”

    杨柳根本不理会周诚宇的冷脸，笑得贼眉鼠眼，“今天阿姨还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呢，我看阿姨是整天看洲洲，想要自己的孙子了。你呀，要抓紧喽，可千万别等洲洲都有女朋友了，你还单着，会被他嘲笑的。”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他找女朋友上面了？周诚宇当然那知道爸爸妈妈着急了，可他才28岁，正是干事业的大好年华，着什么急结婚？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儿，我还不到三十岁，正是花骨朵一样的美好年华，倒是你，眼看快成豆腐渣儿了，有那时间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周诚宇好久没有毒舌了，确切地说，从回到省城后，他就没再怼过杨柳，这冷不丁被他怼，杨柳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半天才气得哇哇大叫，“好啊你，竟然敢说姐姐是豆腐渣儿，不想活了吧你！”

    “雷影现在和我的关系好着呢，再也不会听你的话咬我了，你还想作威作福？做梦吧你！”

    “你！”

    杨柳气鼓鼓地，却没话反驳，周诚宇说的是事实，她离开A市，除了简单的行李，还把养了六年的雷影带走了。

    可她是孕妇，狗狗伺候得再干净也怕有菌，为了她和宝宝的安全，周诚宇接过照顾雷影的责任，直到洲洲百天后，才让他们接触。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雷影就和周诚宇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以前杨柳一生气就让雷影吓唬他，现在，雷影就像没听见她的命令一样，亲昵地蹭她的腿，祈求她收回命令。

    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她是一位母亲，是真正的大人，才不和大男孩置气呢。

    合上笔记本电脑，露出放在桌子上的相框，那是洲洲抓周那天，妈妈抱着他照的，一晃孩子都四岁多了。

    “诚宇，妈妈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我怎么觉得不太正常啊。”

    周诚宇的本意就是不想她继续说那些他不愿意听的话，才会毒舌怼她，还以为她会继续反击呢，没想到她会偃旗息鼓，把话题跳了过去。

    “你想干妈了？想回A市看看？我前两天才和干妈通过电话，很正常啊，你别多心。”

    杨柳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有句话不是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吗，妈妈没来看她，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不一定就是有事发生。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想起和妈妈在一起相依为命的时光，不都说人总回忆过去，要么是老了，要么是有事发生，我......有点怕。”

    H市郊外的山上有座规模庞大的寺院，香火一年四季鼎盛，不只是周边的香客，外省的善男信女也会在大节气时赶来上香。

    周太太信佛，闲暇时她会陪同去上头香，一来二去接触多了，也开始相信命运了。

    除了初一十五必上的香外，每当心情烦躁无法缓解时，她也会去寺院拜上一拜，听古刹悠远绵长的钟声，听师傅敲击木鱼的笃笃声，听大师傅给弟子讲解经文，思绪就会平和很多。

    周诚宇曾经笑话她要当居士，她也只是笑笑，出家人清苦的生活她过不了，红尘中也有割舍不掉的羁绊，只盼望佛祖显灵，保佑家人朋友平平安安罢了。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看样子还是工作强度不够，明天，明天我就安排一大堆的事情要你做，看你还有没有时间瞎想。”

    杨柳没接他的茬，世界上最爱她最宠她，也是最无条件支持她的人就是妈妈了，即使她离婚，不顾大家的反对留下孩子，妈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凡事要前后思量，只要决定了就不要后悔，无论将来多么艰难，妈妈都会陪伴她走下去。

    周诚宇看她神色黯淡，低头不语，微微叹口气，“要不然这样，明天我陪你去上香，祈求佛祖保佑干妈万事如意。”

    杨柳摇摇头，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尤其是招标工作迫在眉睫，他们虽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别家企业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她能道听途说推断出政 府的意图，保不准别人就有正当途径获取内幕消息。

    这可是关系到诚宇是否树立威信的关键战役，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她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去山上啊。

    心中的烦躁越来越重，语气越发低落起来，“妈妈年纪大了，我却不能在她身边尽孝，我这心里很惭愧。”

    “……依依，你听我说，干妈是智慧超群的女人，她一定会照顾自己好不让你担心的。现在干妈在总店上班，那个地段那么繁华，不管多晚都有人喝咖啡，你不在A市，干妈也开始上夜班，一定是太忙了，才不能过来看你的。”

    周诚宇说的不无道理，可没有亲眼见到妈妈她就是不放心，自己离婚，生子，走的每一步都是失败的，妈妈为她伤心为她难过，却从来没在她面前表露出来一点。

    想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听听声音也好啊，看一眼时间，正是妈妈最忙碌的时刻，她不能打扰妈妈工作。

    周诚宇最看不得杨柳难过，“你要实在不放心，那就回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有日子没休假了，陪你一起回去。”

    “你是总经理哎，哪能随随便便休假。”

    周诚宇的提议让杨柳心活起来，A市离这里不到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自己开车晚上回去早上起早回来，既看望了妈妈，又不耽误工作。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要坐镇公司，可不能随便乱跑。”

    “我怎么就是乱跑？”周诚宇很不喜欢杨柳把他当成不懂事孩子的态度，“那是我干妈，我做儿子的回去看看干妈怎么就不行了？再说了，我们下午早点走，起早赶回来开早会，不就可以了吗？”

    “不可以！”

    他的打算和杨柳是一模一样的，见她不同意自己同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为什么？难道你想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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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疏远

    A市有令人讨厌的人，所以他很不喜欢杨柳回A市，每次只要看她流露出想妈妈的神情，他就会偷偷打电话，让干妈过来小住几天。

    以前的杨秋韵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女儿，宁愿少赚钱也不上晚班，要不是她煮咖啡的手艺无人能敌，根本不可能在待遇那么好的店里干下去。

    后来，家庭条件慢慢好转，更不可能为了钱去值夜班，直到杨柳离婚。

    女儿不争不抢，也没有让她出头，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自己赎罪，要不是她介入梁明月的婚姻，她的女儿也不会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背地里大哭一场。

    可帐不是这么算的，她欠梁明月的，已经在六年前女儿那场事故中抵消了，现在欠她们一个说法的，是陆家！

    陆锦宁一直没就那件事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杨秋韵一气之下向店长提出申请，主动参与夜班工作，店长大喜，立刻就排起班次。

    咖啡店最忙碌的时候就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一般人都不喜欢晚班，累还耽误休息，正常排班是一个星期两次夜班，杨秋韵却主动要求隔一天一上，条件就是她要请假休息，可以不用提前申请。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女儿讨回公道。

    杨秋韵去上夜班，引来陆锦宁极度不满，也知道她疏远自己的原因，可他能怎么办？

    两个女儿都是他生的，一个已经退让，另一个下了狠话，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不偏不向，奈何杨秋韵不吵不闹，只是把自己的决定讲给他听，如果逼她，那她就去找女儿，不留在A市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陆锦宁让步，只要她不离开A市，他就有见到她的机会，万一把她惹生气，和女儿一样离家出走，他得后悔死！

    杨秋韵没有告诉陆锦宁女儿怀孕的事情，她的女儿和她一样傻，为了心中那份爱，选择一条最难走的路。

    女儿长这么大，没有得到陆家一点帮扶，反倒吃了这么大亏，作为不能替女儿讨回公道的母亲，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默默支持她。

    陆锦宁是怎么想的，她不清楚，怎么做的，她也不想知道，只知道女儿已经做出决定，心里再愤然，也不能打女儿的脸。

    她自己被陆家人看轻，连累女儿得不到正常关爱，已经够对不起女儿了，如果被陆家人知道女儿生了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呢，还是离他们远远得好。

    就这样，杨秋韵用自己能想到的方法慢慢疏远陆锦宁，惩罚他的同时，也在惩罚自己。

    不知道是陆锦宁放话了，还是梁明月也觉得自己女儿做得不对，从那以后没再找过她麻烦，一晃五年过去，两边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果。

    五年了，杨秋韵每个月都会来H市看女儿，抱抱小外孙，每次给陆锦宁的借口都是值夜班，让他不要过去，晚上她会在员工宿舍休息。

    陆锦宁一次都没发现过。

    一晃半年又过去了，杨秋韵还没有来看过他们，周诚宇也有点奇怪了，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杨柳已经做出决定，明天下午就走，不让周诚宇跟随，可他实在不愿意杨柳回A市，一会儿就打电话给干妈，还是请她过来H市吧。

    周诚宇看杨柳的眼神，是男人对女人的柔情蜜意，可杨柳对周诚宇的印象还停留在游戏人间的花蝴蝶上，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

    自家儿子的心思，神经大条的杨柳自己不知道，可父母是知道的。

    这种暗恋加单恋，周先生周太太并不赞同，可他们亏欠自己儿子，对他的感情，只能采取不闻不问放任自流的态度。

    如果杨柳也爱他，他们会摒弃世俗的偏见接受她的；可杨柳只把他当闺蜜，是家人之间的那种亲情，一点男女之间的情感都没有。

    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就是爱情，有的夫妻已经没了爱情，为了孩子有个健康的心理，还是会在一起生活，那是亲情。

    如果杨柳能把对自家儿子的亲情转化成爱情就好了。

    有时候他们也想不明白，儿子如此优秀，在一般人眼里，杨柳是配不上他的，可事实正好相反，单亲妈妈没看上，不，不是没看上，是压根没有那种想法，就算他们想牵线，都没法说出口。

    看着一脸落寞的儿子，周太太忍不住劝他：“凡事都要讲个缘分，你和依依之间可能就是兄妹之情，其他的，你还是别强求了。听妈妈的话，不要执着于不属于你的爱情，会很辛苦的。”

    周诚宇的眼神黯淡无光，白日里的意气风发此刻消失殆尽，微微垂下头，双手用力交叉在一起，顶着下颌，挺直的脊背也有点弯曲。

    他何尝不知道杨柳不爱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后，马上洗心革面，不再游戏人间，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可是，她记住的永远是自己当初的模样。

    杨柳就在他眼皮底子恋爱、结婚、离婚、生子，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欢笑，看着她哭泣，看着她的生活变成一潭死水，却没有丝毫办法。

    五年了，她封闭了自己，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微笑着面对每一个人，不远不近，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她长得漂亮，能力出众，性格也好，是男人心中理想的伴侣，即使带着孩子，喜欢她的人也不乏精英人士，其中还有几个大公司的老总。

    可她呢，如果发现有对她特别的人，马上竖起坚硬的铠甲，用最冷的一面示人。

    就这样，她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优秀青年的示好，以至于提起她，都说找她谈工作会很热情，也有耐心交流，若是聊私事，对不起，慢走不送。

    她就是一朵冷艳的玫瑰，远观即可，近了会扎手的。

    若说她神经大条，可她对别人都很敏感，发现苗头，立马扼杀；自己对她的心思，打扫卫生的大婶都看出来了，她却一无所知。

    都说性格有双重，对人的标准也有双重，可到了他这里，统统一样。

    说白了，他就是胆小鬼，以前的无所畏惧可能都在不该产生感情的岁月里消耗光了吧，以至于他想表白却不敢付诸于行动，就怕把她吓着，连兄妹朋友都做不成。

    都说烈女怕缠郎，当初发现自己的心思后，就应该直接表白，就算她拒绝，他也可以死皮赖脸地待在她身边，每天不厌其烦地说爱她，等她烦了，不就接受自己了吗？

    他好恨啊，为什么就不敢呢？为什么就让那个男人截胡了呢？他视若珍宝的女人，被玩 弄，被伤害，最后被抛弃......

    虽然他带走了她，也在她身边生活了五年，但她的心里始终没有忘掉那个男人。

    女人是世界上最傻的生物，对伤害你的人就应该彻底忘记，你这么封闭自己，把自己过得如此苍老，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他？

    刚来H市的时候，杨柳的心情很糟糕，对陌生环境有一定的抵触心理，没办法才在他家住下的。

    当她适应后就搬了出去，谁劝也不听，就那样自己过起独立生活。

    怀孕后期，一次突然发烧爬不起来，打电话也无人接听，要不是他不放心过去看看，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那次他发了脾气，她才肯跟他回来。

    孩子小的时候，需要人照顾，她没有任何带孩子的经验，周家下人多，谁都可以帮忙带一带，直到洲洲可以上幼儿园了，她又起了搬出去住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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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斗智斗勇

    爸爸妈妈是真心喜欢洲洲，听她说要搬走，极力阻拦，说洲洲太小，抵抗力不是那么太好，一个女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的，万一有点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周家人多，随便有人搭把手，洲洲就会快乐的长大。

    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电视里晃过一个孩子生病在医院里哭闹不止的镜头，抱着孩子的妈妈也跟着抹眼泪。

    杨柳害怕了，儿子是她的全部，她自己可以吃苦可以遭罪，可以接受所有不公正的待遇，儿子不能。

    他还没出生就遭到嫌弃，刚刚成长就置于危险之中，她是母亲，有义务给孩子一个好的生存环境，不能为了所谓的骄傲和自尊，就不管不顾。

    她不是没有心的女人，自然知道周家人是真的喜欢洲洲，把他当亲孙子对待，要不然也不会给孩子起洲洲这个乳名。

    在他们居住的清水湾小区，可以有人不知道周诚宇是谁，可提起洲洲，都知道他是周家小少爷。

    他们母子受周家的恩惠多得还不清，那就继续欠下去吧，周家人的好意她不能拒绝，唯一坚持的是付生活费，如果不收的话，坚决搬走。

    周太太拿她没办法，只能收下，可转手就花到洲洲身上了，美名其曰外婆的心意。

    洲洲一天天长大，周诚宇听小区里不知情的人说是他儿子，心里那个美啊，所以，他才会在杨柳面前试探，在人前可以做洲洲的爸爸。

    杨柳不赞同，可也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人言可畏，洲洲太小，不能受到流言的侵袭。

    可他还想在人后，不，是人前人后都想当洲洲名正言顺的爸爸。

    周太太苦口婆心地劝慰，周诚宇闭眼沉默地坚持，额头散落下几缕头发，仪表堂堂的男人平添几分落拓的感觉。

    杨柳一根筋儿，自家儿子何尝不是？周太太看着不听劝的儿子直摇头，他自己不放弃，她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周诚宇的眼睛睁开了，伤感的眼眸闪过一丝清明，脸上又露出会心的笑容。

    拿起手机拨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诚宇，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杨秋韵柔和的声音传过来，周诚宇心里的雾霾散了好多，“妈，儿子想你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他想明白了，与其跟杨柳表白被拒，不如先把称呼这个问题落实，一点点地渗透，习惯成自然后，就不会有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当然，他的目的也是不纯的，杨秋韵在A市生活，他不可能一直阻止杨柳回去看妈妈，同在一个城市，还是有一定的几率见到那个人，为的就是如果有一天遇上了，那个人听到他的称呼，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就会避免很多不该有的麻烦。

    周诚宇很鸡贼，这个计策真的起了不小的作用，以至于霍云和知道真相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揍死他！

    杨秋韵愣了，随即又笑了，诚宇是她干儿子，以前就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嘴巴甜得很，属于哄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叫妈还是干妈没啥区别。

    “嘴巴这么甜，吃了多少蜂蜜啊？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周诚宇看了看时间，确实太晚了，有话还是直接说得好，“妈，我们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一切工作都在准备当中，可依依想你了，要回去看你，就天天加班……”

    周诚宇把杨柳最近的工作态度向杨秋韵汇报一遍，末了说道：“就是这样的，我说她也不听，只能和她一起加班，明天晚上我们就回A市看望你。”

    果然，杨秋韵一听女儿想她了，甚至加班加点的工作就为了回来看她，心里那个难受啊。

    最近忙着自己的事情，忘了女儿时间长看不见自己会想。

    “诚宇啊，你告诉依依，如果她把身体累垮了，我可是要心疼的，算了，我还是亲自给她打个电话吧。”

    周诚宇的目的达到了，美滋滋地放下电话，貌似刚才干妈没有反对自己的称呼，好的开始意味成功的一半，周诚宇，加油！

    杨秋韵挂断电话就给女儿打过去，杨柳给洲洲讲完睡前故事，哄他睡着后，就去手洗他换下来的小衣服，刚晾晒完就看到来电显示，急忙划开手机，“妈妈，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杨秋韵很长时间没见到女儿了，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听出女儿在控制音量，明白她这是在小豆丁儿的房间里，“洲洲呢？睡了吗？”

    杨柳看一眼睡着的儿子，笑弯了眼睛，“嗯，睡着了，白天玩得太疯，这会儿小呼噜都打起来了。”

    妈妈的声音正常，语气也和以往一样温柔，杨柳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了，“妈妈，你最近怎么不来看我们了？洲洲前几天还说想外婆了呢。”

    “是想妈妈的糖果吧。”

    杨秋韵很不客气地拆穿外孙子的小心机，洲洲那孩子喜欢吃糖，软糖硬糖奶糖，只要是甜食，他一概来者不拒，周家人怕他糖吃多了牙疼，就把糖果藏起来，每天给他吃一块。

    一块糖怎么可能喂饱他的小馋虫？

    小豆丁儿撒娇卖萌也没用，气得撒泼耍赖，躺在地上不起来，却没有收到以往的胜利，实在没办法，就偷偷跑去厨房吃白糖。

    杨秋韵看外孙子那副可怜相，心疼极了，忍不住偷偷带糖给他吃，仅限于三块，多了也不给。

    小豆丁儿很会算计，妈妈给一块，外婆给三块，一天就是四块糖，勉强够吃了。

    很容易满足的小洲洲最盼望的就是外婆来家里看他，甜言蜜语忽悠完后，小眼神就瞅着外婆的包包，那意思是快点给糖。

    杨柳知道这是妈妈和儿子之间的小秘密，也不拆穿，只是盯儿子刷牙的频率高了很多。

    “妈妈，洲洲想你是真的，你不要总瞅着他的小毛病。”

    “嗯，妈妈也想我们洲洲。”

    杨秋韵只要一想到胖乎乎的外孙，脸上就浮现止不住的笑意，那个小豆丁儿，吃糖吃得嘴巴甜甜的，每次见到她，都哄得她心花怒放，找不着北。

    每次回去的时候，小豆丁儿都会红着眼圈，要哭不哭地看着她，弄得她也潸然泪下，舍不得离开。

    “前几天上街，看到有卖儿童迷彩服的，就买了一套，我们洲洲穿上一定很精神。”

    “洲洲的衣服够多了，你怎么还买啊？”杨柳抱怨是抱怨，可迷彩服儿子确实没有，想象一下儿子穿上的样子，一定很帅气。

    “妈妈，我最近心里很烦，干什么都静不下来，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不能瞒着我。”

    “你这孩子，就不能盼妈妈点好啊？”杨秋韵佯怒，“我一天到晚吃好喝好的，上班也不累，能有什么事？”

    “那您为什么不来看我？这都多长时间了呀。”

    杨秋韵听出女儿的不安，知道自己长时间没去看她，让她担心了，有点自责。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女儿说，只能转移话题，“洲洲还是不愿意上幼儿园吗？”

    杨柳又看一眼睡得香甜的儿子，给他掖掖被角，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里，才恢复正常音量。

    “妈妈，你说洲洲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别人家的小朋友再不愿意上幼儿园，也会去的，他倒好，一天到晚和阿姨斗智斗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能学到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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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故态重萌

    杨秋韵坐在沙发上，屋子里的灯都关上了，只有面前消音的电视屏幕发出的光亮照在她脸上，柔和中透着一股落寞。

    “我们洲洲聪明，不去幼儿园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弟子规》那么难，他不是都背下来了吗？”

    “妈妈，你怎么能赞同他逃学呢？我上学的时候，你可是一天课都没让我拉下。”

    “你和洲洲怎么一样？”杨秋韵笑了笑，说起过往，“你从小就没心没肺，别的小朋友上幼儿园哇哇大哭，就你哈哈大笑，还帮阿姨哄其他小朋友，我看你根本不是去幼儿园，而是郊游。”

    “我倒是想让你在家陪我，可你干吗？不让你去，你就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妈妈虐待你呢。”

    “......那洲洲怎么不像我啊？”

    “这说明幼儿园学的知识太浅薄，不适合我们家孩子，这样吧，你送他去学前班试试，说不定就愿意去了呢。”

    洲洲确实说过幼儿园就是哄他们玩，不教什么东西，他的年龄是小中班的，不就是唱歌跳舞学画画吗？总不能因为他就改变教学计划吧？

    她也想过送儿子上大班学些知识，可又想让儿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小小年纪就学这学那的，童心泯灭也不是什么好事。

    “依依，你是不是纠结了？你小的时候，学跳舞不也很快乐吗？洲洲比你要聪明，你可不能埋没他的天分啊。”

    “我想让他快快乐乐地长大。”

    “你的想法没有错，妈妈也支持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妈妈从小按大家礼仪要求你，对你的成长有没有好处？同样的道理，洲洲的年纪虽然小，但也应该接受精英教育了，听妈妈的话，小鹰只有离开巢穴才能学会飞翔，你不能因为不忍就耽误他的成长。”

    “......好吧，我会考虑的。”

    关于洲洲的教育问题周叔叔以前提过，被周诚宇否决了，他可舍不得让洲洲吃他小时候吃过的苦。

    杨柳一是舍不得，二是他们在周家毕竟是客，这么大张旗鼓地请私教，总觉得不大好，虽然周家人不会说什么，但她也要注意。

    妈妈吃过的盐比她吃的米还要多，听妈妈的话不会错的，她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妈妈，你今年的体检做了吗？结果出来了吧？你都没有告诉我。”

    前几天刷新闻的时候，看到一位母亲为了儿子放心出国留学，隐瞒自己的病情，孩子刚出国，妈妈的身体就恶化了，家人帮着她一起隐瞒，当孩子学成归来，兴冲冲地回到家时，迎接他的是墙上妈妈的黑白照片。

    杨柳很害怕，越想越觉得妈妈有事瞒着自己，可打电话时，妈妈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听不出控制的声音；视频时的神情和往常一样温暖，看不出一点憔悴的样子，她才把心放回肚子。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地就会生根发芽，打电话，视频都不能看到妈妈的真实情况，妈妈越说自己没事，她就越认为妈妈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虽然A市有爸爸，妈妈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妈妈为了给自己讨回公道，有意识地疏远爸爸，以爸爸骄傲的个性，是不会向妈妈低头的。

    可以说妈妈是一个人生活的，身边没有人照顾，还经常值夜班，万一有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她才决定回去亲眼看看的。

    转来转去，又绕回这个话题，杨秋韵深知女儿的个性，要是没有实锤，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起身去抽屉里拿体检报告，看着上面的检查结果，一项一项地给她念，“血压正常，心肺功能正常，肝功正常，脑部磁共振无异常......依依，听到了吗？妈妈一切都正常，没有骗你哦。”

    杨柳安安静静听妈妈讲话，一切结果都正常，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笑容展现在脸上，“妈妈，你可不要哄我啊。”

    杨秋韵没想到自己都说得这么详细了，女儿还不放心，小小年纪就如此劳心累神，都是她造成的啊，“一会儿我拍张照片给你传过去，让你自己看，行了吧？”

    “那最好不过了。”

    妈妈身体没有问题，杨柳又恢复了小女儿状态，隔着电话撒娇，“妈妈，我想你了，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爸爸呢？最近身体怎么样？血压还高吗？”

    陆锦宁？杨秋韵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那个人了，至于身体好不好，她哪里知道。

    女儿遭遇如此难堪的事情，陆家连个说法都没有，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当年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陆家人清清楚楚，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已经几十年了，为了心中那份爱，她可以不予理会，但不代表女儿受了委屈，她也要忍气吞声下去。

    别的她做不到，陆锦宁还想像以前那样，在她这里随意出入，可是不行了。

    从不上夜班的她主动要求夜班，晚了就在员工宿舍住下，陆锦宁一次两次见不到人影，一气之下要收购咖啡厅。

    杨秋韵直接告诉她，若是再这么逼她，就和女儿一样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

    我杨秋韵能离开A市，你陆锦宁离得开吗？

    谁也不低头的结果就是僵持住了，最终还是陆锦宁让步，每次过去的时候，会先打电话给她，也算是小小的胜利吧。

    每天不再守着家等待陆锦宁的时光变成咖啡厅里的忙忙碌碌，和同事们聊些八卦，和邻居们逛街做美容，甚至还AA制聚餐游玩，这些以前她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冷不丁儿一接触，原来是那样美好。

    圈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旦飞出去，广袤的天地任我遨游，眼界宽了，见识多了，思想自然也得到提升。

    她一没花陆家的钱，二没要求不属于她的一切，杨秋韵越发懊悔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宅女，心甘情愿在家守了二十多年。

    她要改变自己，再也不仰人鼻息而活。

    女儿去了H市，有周家人照顾，每个月她会抽出几天时间过去看望一下，剩下的时间是自己掌握的，学历高，气质好，谈吐不俗的她，交了很多朋友，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再加上陆锦宁对她的要求一再降低，更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才是她向往的。

    顺遂的日子过久了就会起波澜，快半年了，陆锦宁没来找过她，是故态重萌还是公事太忙？

    按照平常不忙的时间，她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听；晚上又打了一个，却被直接挂断。

    白天可能在忙工作，不接电话情有可原，晚上挂断电话就有点过分了。

    如果是那个人不高兴，他不接电话也正常，但也应该找时间回一个，可是，她等了一晚，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电。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不接自己电话，还是女儿出车祸他在国外忙公事的时候，回来后的第一通电话就是分手。

    当时的杨秋韵大脑一片空白，还想男人能够安慰她一下，告诉她什么都不要怕，一切有他。

    可是，男人不但没有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反倒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语，如果女儿没有出车祸，她再难受也不会怨恨，可是，在她和女儿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给她们的是雪上加霜！

    真不是她胡思乱想，那时候的她除了打短工，几乎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认识的人也仅限于左邻右舍。

    那么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现在的生活比那时要好太多，自力更生的她根本不需要依靠男人而活，离开他也不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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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妈妈要结婚了

    这种念头刚冒头，就被她摒弃了，半辈子已经过去，想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已经习惯有那么一个人偶尔来陪她，不需要锦衣玉食，不需要甜言蜜语，只要他偶尔来坐坐，哪怕什么都不说，也好啊。

    可是，这种期望在日升日落中一点点消失，一个星期过去，他没有来；一个月过去，还没有来；转眼半年快过去了，人还是不见踪影。

    要不是她关注财经新闻，看见他偶尔会出现在报纸上，真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曾经说过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男人，再一次抛弃了她，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也纠缠了几十年，好合好散是必须的，以前的他还会打个电话通知一声，现在连个电话都不肯打了。

    难道怕她会狮子大开口？

    真是笑话，她杨秋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最难的时候都没有祈求过他一分钱，现在更不会了！

    既然他没把她当回事儿，那她也不能太高看自己，是分是合，从来不是由她做主的，这次，就当他是真的厌恶自己，不再回头了吧！

    几十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杨秋韵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整整半年，她在患得患失中度过，手机响了，她会以为是陆锦宁打来的；门铃响了，她会认为他来了。

    事实是，他电话没有打过一个，人也没有照面，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一次次失望过后，她不再惦记那个人，午夜梦回之际，她会反思自己的举动，如果没有搞错的话，陆锦宁是不满自己对他的疏远，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什么时候需要看人眼色生活了？

    她一个见不得光的情 妇，竟然敢给他脸色看，不甩你甩谁？

    这么多年，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别的情 妇有的奢侈生活，她没有享受到，却一句怨言不曾有，就连女儿遭了那么大罪，她都自己咬牙挺过去。

    这么多年，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就连打短工补贴生活都是偷偷摸摸不让他知道。

    自己选择的路，再艰辛也会走下去，但是，女儿不同，没有做错任何事，得不到应有的待遇也就罢了，凭什么连婚姻都被搅散！

    每当想起女儿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的样子，她的心就痛得受不了。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能为女儿讨回公道，已经够对不起女儿了，只能用疏远男人的方式来减少自己的愧疚。

    陆锦宁呢，他对自己的态度什么时候变了呢?应该就是在她值夜班不肯回家住的时候，再或者就是她去H市看女儿却告诉他自己去短途度假时。

    而她竟然没有觉察出来，还以为他真的觉得愧疚，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自己的小脾气。

    原来，自己在疏远他的同时，他何尝不也在疏远自己？

    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光阴荏苒，一晃快三十年了，她陷在陆锦宁身上已经大半辈子，无论自己怎样退让，始终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 三 者，是道德败坏的女人！

    曾经的她坚信，他爱她，只是因为太多不得已的原因不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她爱他，不会做任何让他为难的事情，无怨无悔地付出青春与激-情。

    如今换来了什么？

    那年那月的恩情，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演变成爱情，再次遇见时，失了身心。

    当初的海誓山盟，敌不过岁月匆匆，他能抛弃她们母女一次，也会抛弃她们两次；她的爱，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男人已经抽身而去，她还在留恋什么？

    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

    杨秋韵半天没出声，杨柳急了，“妈妈......妈妈？妈妈？”

    一迭声的呼唤打断杨秋韵的思绪，她尴尬地笑笑，拢拢垂下来的头发，顺在耳后。

    女儿远在外地，还带着孩子，工作那么辛苦，她不可以让女儿挂心。

    为了女儿不再担心，还是实话实说吧，毕竟这件事迟早要说的，而她也想听听女儿的意见。

    “依依啊，妈妈有点事……”

    杨柳听说妈妈有事，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妈妈说话，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袭来，急的声音都不稳了，“妈妈您怎么啦？快点说啊，想急死我吗？”

    母女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说是母女，可相处的和朋友差不多，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杨柳曾经把自己收到的第一封情 书拿给妈妈看，认真听妈妈教诲；妈妈也会把自己在咖啡厅打工时遇到男士搭讪的事情告诉她。

    她们之间无话不谈，都不干涉彼此的自由，还有什么是妈妈难以启齿的呢？

    女儿又急了，一定是自己吞吞吐吐又让她胡思乱想了，“......妈妈要结婚了。”

    杨秋韵考虑许久没有拿定主意说是不说，让女儿一逼，心一横，眼一闭，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而且心里还轻松了很多。

    妈妈要结婚了......妈妈、要、结婚、了？

    真是平地一声雷啊，炸得杨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有过千种考虑万种缘由，就是没有想过妈妈会结婚！

    在杨柳看来，爸爸对不起妈妈，妈妈却是心甘情愿和爸爸在一起的，这一生，除了爸爸，不做他想。

    而今，妈妈要结婚了，对象肯定不是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妈妈那边半天没有说话，应该是等自己消化，自己半天没有言语，妈妈会不会认为她反对啊？

    即使她现在有太多的疑问，也不适合问出来，调整一下情绪，换一种惊喜的声音恭喜妈妈，“太好了，妈妈！日期定在什么时候？我要做伴娘。”

    女儿半天没言语，杨秋韵的心揪了起来，如果女儿不同意，她不会把自己嫁出去的。

    忐忑、纠结、尴尬、无助......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杨秋韵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握着手机的手都颤抖起来，像法庭上等待宣判的被告。

    她在等女儿宣判，才能决定命运的走向。

    女儿带着惊喜的恭喜声传过来，杨秋韵不安的心终于平稳了。

    虽然预料到女儿应该不会反对，但这么轻易就接受自己结婚的消息还是让她感动不已，眼角闪动着泪花，哽咽着说出自己的事情。

    杨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以前怂恿妈妈离开爸爸的时候，全凭一腔气愤，现在她有了孩子，也理解爸爸的不易，哪怕爸爸没有在她的问题上给予明确答复，也不记恨他。

    妈妈要离开爸爸和别的男人组成家庭，说实话，她不太舒服，若说难受，好像不是；若说欣喜，根本谈不上。

    爸爸有自己的家庭，妈妈也要结婚了，她真的成为多余的小孩，虽然她已经做了母亲，但在自己母亲面前，永远是一个孩子。

    这种时候，应该没有哪个小孩真的会欢天喜地吧？

    妈妈委屈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走出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她不能动摇妈妈的决心！

    压下心中的不舒服，用坚定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意见，“妈妈，只要你开心，无论做什么，女儿都支持你，等你和叔叔商量好结婚日期，我们就过去，到时候让洲洲给您做花童。”

    “好好好，妈妈等你们回来啊。”

    杨秋韵擦着眼角的泪水，欣慰地笑了，只有女儿的祝福，才会让她感到高兴，至于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属于过他，在他面前编织的美梦，早就应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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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混乱关系

    放下电话的杨柳睡不着了，妈妈要结婚的消息让她久久不能平静，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唯一记住的是，妈妈带着哽咽的笑声。

    自始至终，妈妈没有提过爸爸一个字，这是不正常的，难道妈妈还在怪爸爸没有为自己出头吗？

    杨柳苦笑连连，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他不给机会，她无法得逞的。

    相信爸爸不至于糊涂到把两个女儿都送给霍家的地步，而且，她也不认为霍家能接受这种混乱的关系。

    ***

    杨柳猜的没有错，陆欣被带回陆家的时候，就被陆锦宁禁足了，不准她出陆宅一步。

    知道陆瑶离婚的消息，已经控制住的血压飙升，一下子昏倒在地，醒来后，一字一句地警告陆欣，如果她和霍云和在一起，就不再是陆家的女儿！

    为了让她忘掉霍云和，更是禁足三个月不准出家门一步，任何人都不准给她求情，就连一向偏心她的奶奶，都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陆欣傻眼了，她想质问爸爸，凭什么陆瑶可以嫁给霍云和，她就不可以？

    他们已经离婚了，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就要去找他，那是她的幸福，谁也不可以阻挡！

    可是，当她看到爸爸憔悴的神情时，再大的怒火也压了下来，自己的幸福固然重要，爸爸的身体同样重要，云和哥已经恢复单身，只要她努力，就有希望。

    想通的陆欣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都恢复了理智，乖巧听话的样子瞒过了爸爸和爷爷奶奶，低头回了房间。

    陆老太太虽然心疼小孙女，但也知道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再加上儿子气得晕倒，对于她来说，再喜欢的孙女也没有儿子重要，自然不再支持她。

    其实，在老太太的心里还是偏心她的，曾经还想过，如果霍家态度不那么坚决，或许可以厚着脸皮登门拜访一下，可现在......

    陆锦宁不带一丝情绪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尤其是梁明月，这么多年过去，哪怕那几年，她也知道陆锦宁没有一天忘掉那个女人，现在又知道当年的真相，要不是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绝对会和她离婚的！

    如今女儿又做出这种有失颜面的事情，虽然不是她授意，难保陆锦宁不会这样想。

    跟着女儿回到房中，抱着傻愣愣的女儿苦心劝解，“欣欣，不要再想霍云和了，他是你姐夫，你不可以再执着下去啊。”

    陆欣乖乖地任由妈妈抱着，往日灵动的眼睛此时一点神采都没有，嘴里发出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为什么我不能爱他？他们已经离婚了，云和哥已经是自由人，爸爸能安排他们相亲，为什么我不能？我也是他的女儿啊。”

    “你要理解你爸爸，妈妈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陆欣慢慢转过头，恍惚的眼神渐渐聚焦，仔细看妈妈的神情，好像没有听清楚刚才的话，“妈妈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记得你说过，我和云和哥很般配的。”

    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梁明月心如刀割，她争了一辈子，都没有争过那个女人，还指望女儿给她扬眉吐气，没想到会把老公气倒。

    陆锦宁不再爱她了，可她呢？心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老公是家里的顶梁柱，有他在，天塌下来她都不怕，可是，老公刚才突然晕倒，她吓得六神无主，万分后悔和他顶撞。

    现如今，老公已经明令禁止女儿靠近霍云和，她不能为了不属于女儿的爱情继续做糊涂事！

    “云和只把你当妹妹，没有男女间的的感情，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哥哥，都不想你们做貌合神离的夫妻。”

    貌合神离？像爸爸妈妈这样吗？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在两个不同的房间睡觉，仅有的交流也是寻常问候？

    妈妈出去了，陆欣继续坐在沙发上想事情，妈妈对她的爱是真心实意的，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她好，绝不会害她的；爸爸呢，也是爱自己的，他不想自己不幸福。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爱云和哥，已经爱到为他做什么都不后悔的地步！

    只要云和哥接受她，她不在意他是否二婚；没有男女间的爱情？只要有了孩子，爱情就会慢慢到来。

    男人再有自制力，也架不住女人的柔媚攻势，爸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妈妈之所以得不到爸爸的爱，是因为妈妈的性格太过于温和，事事以爸爸为中心，反倒没了自我。

    男人都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尤其是事业有成的男人，女人一成不变是会被淘汰的。

    妈妈的贤德淑慧只适合当女儿当母亲，男人要的浪漫温情她不具有，更不要提偶尔的放-荡了。

    陆欣认真剖析了父母的婚姻，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不是妈妈，只要让她和云和哥在一起，她会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也会出演百变女王，绝不会让男人没有新鲜感。

    她，有把握得到他的心！

    打定主意的陆欣不再唉声叹气，起身去洗漱，碰到脸上的指痕，忍不住呼痛，最狠的还是哥哥，爸爸那么生气都没有打她，反倒是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也真下得去手！

    把她如花似玉的小脸毁成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陆梁不愿意妹妹为了不属于她的男人执迷不悟，这件事如果从一开始就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

    爸爸妈妈第一次在他面前开撕，事情的经过他比谁都清楚，也就没有震惊，看一眼神色平静的爷爷奶奶，原来他们也知道。

    弄了半天，蒙在鼓里的那个人竟然是爸爸！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妈妈的做法固然不对，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爸爸的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她毁了呢？

    可认真想想，也能理解，所以他才把这件事憋在心里这么多年，没想到爸爸还是知道了。

    是杨阿姨告诉他的？不可能，如果杨阿姨想说，这么多年不会一声不吭，应该是爸爸发现了什么端倪，自己动手查的。

    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爸爸，为家族积累下丰厚的财富，感情之路却不那么顺遂。

    爸爸妈妈是商业联姻，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这种基础太薄弱，以至于爸爸遇到真爱时，瓦解得太快。

    妈妈的观念还停留在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里，嫁给一个人，就要和他过一辈子，所以她这一生注定是个悲剧。

    爸爸在人前给了妈妈最大的尊重，却把爱给了另一个女人，他无权干涉父母的事情，只要爸爸没有大的动作，一切照旧吧。

    在他心里，妈妈是温柔的女人，要不是亲眼看到她对待杨阿姨不留情面的样子，会一直以为妈妈是没有脾气的。

    在爱你的男人面前，你的小心机是增进情感的妙方；男人不再爱你时，就变成阴险恶毒。

    妈妈啊妈妈，你为了夺回爸爸的心，做了那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自己在背后无声哭泣？

    看到生他养他的母亲伤心，他好难过；妹妹呢？同样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费尽心机，损人利已也就罢了，霍云和明摆着不会接受她，为什么还要把脸面递上去让人践踏？

    优秀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姐妹俩要爱上同一个男人？别说霍云和，就算是他陆梁，也不会接受这么混乱的关系！

    陆欣，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会不懂吗？

    你的智商呢？碰上霍云和，就成了浆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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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破例

    敲门进去，看到陆欣脸上的指痕，暗暗后悔出手太重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没消肿。

    看到陆梁进来，陆欣只是掀了一下眼皮，什么表情都没有，更不言语。

    原本活泼开朗的女孩变得恹恹的，整个人就像蒙尘的珍珠，黯淡无光。

    这样毫无生气的妹妹，让陆梁很是心疼，背在身后的大手拿出来，是一个煮熟的鸡蛋。

    “欣欣，别怪哥，这件事真是你错了，我不管你有多爱霍云和，可他不爱你，你就不应该这样做。”

    陆欣没有看他，却接受了他的好意，乖乖地躺在沙发上，享受哥哥的服务。

    温热的鸡蛋在脸上滚来滚去，冷冷的心也感受到一丝温暖，上一刻她还在埋怨哥哥下手太重，这一刻哥哥就来负荆请罪了。

    已经做过的事情，她不会后悔，如果时间倒回去，她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

    虽然事情的走向脱离她的预期，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利于她的局面多。

    “哥，你这么暴力，秀颖知道吗？”

    “秀颖敢这么做，我弄死她！”

    “......”陆欣瘪瘪嘴，牵动脸上的痛处，“你轻点儿，疼！”

    “疼你才长记性！”

    陆梁嘴上一点不温柔，手里的动作却轻了很多，到底是他亲妹妹，生气的时候恨不得打死她，过后心疼的还是他。

    “......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只有陆瑶，都快忘了我才是你亲妹妹吧。”

    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回来了，感情他刚才白费唇舌了？

    女人都这么爱钻牛角尖吗？

    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得到才是真爱，当然，精神上的爱他更不赞成。

    欣欣以前就是任性一点，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看来，他对妹妹了解得还太少。

    “欣欣，哥留学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上面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当你累得时候，换个角度看世界；当你郁闷的时候，换种方式去排解；当你困惑的时候，换种思维去思考。”

    一向严肃寡言的哥哥竟然讲起心灵鸡汤，咋这么诡异呢！

    “欣欣，你现在就是困惑的时候，你喜欢霍云和，想要和他在一起，是真的爱他，还是因为陆瑶的关系？”

    “哥——”

    “你听哥说完，”陆梁压住要起身的妹妹，继续滚鸡蛋，“如果你是因为陆瑶的关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女人都欣赏优秀的男人，霍云和确实优秀，值得女人喜欢。如果你只是想处处压过她，才赌上自己的幸福，那哥哥只能说你是蠢蛋。”

    “我没有！”

    “没有最好，现在的情况是霍云和不喜欢你，你付出的再多也没用，尤其是你和陆瑶的关系摆在那里，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都不会同意这件事的。所以，你要及时止损，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当初爸爸安排我去相亲，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道理陆欣都懂，可她就是一门心思想嫁给霍云和，根本就听不进去。

    看着一点不听劝的妹妹，陆梁也是无奈，“当初爸爸问过霍叔叔，霍叔叔说霍云和只把你当妹妹，爸爸才让陆瑶去相亲的。你呀，错怪爸爸了。”

    “你说什么？”

    陆欣大吃一惊，一把推开笨手笨脚滚鸡蛋的哥哥，快速坐起来，“你在骗我对不对？爸爸那么喜欢陆瑶，有好事怎么会先想到我呢？你骗人！”

    “哥没骗你，这件事奶奶也知道，霍家老夫人书香门第出身，最注重家风，陆瑶再优秀，可她出身摆在那里，并不是好的媳妇人选。”

    “......后来呢？”

    “爸爸看中霍云和了，认为这么好的男人应该做他的女婿，就向霍叔叔提了陆瑶，霍叔叔和我们家几十年的交情，很清楚我们家的事情，没有直接拒绝，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后才给了答复。”

    “最开始反对的是霍太太，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先转变态度的也是她，陆瑶去霍氏上班也是她安排的。你说，霍家长辈都相中了陆瑶，你还有什么机会？”

    陆梁不忍心看自己妹妹继续糊涂下去，虽然他知道说出真相会伤妹妹的心，但不说出来，这个傻妹妹不会醒悟。

    继续隐瞒只会酿成更大的错误，凡事懒得解释的他只能耐下心解释清楚了。

    “欣欣，这就是爸爸为什么不准你去找霍云和的原因。”

    陆欣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哥哥，那双晶亮的眸子里，透着深深的怀疑和伤痛，不停地摇头。

    为什么会这样？霍家既然不同意私生女进门，为什么会对陆瑶改观？既然规矩能被打破一次，也可以为她再破一次例啊！

    她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陆瑶已经出局了，她的机会来了！

    “哥，陆瑶早就不是我们陆家的人了，她连自己名字都改了。我，我才是陆家的女儿，符合霍家找媳妇的条件，哥，你帮帮我！”

    “欣欣，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

    陆梁不理解妹妹这是什么脑回路，陆瑶即使改名，也是陆家的孩子，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互相有好感的人才能在一起，而不是单恋，现在都什么社会了，难道她还指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指望婚后日久生情？醒醒吧！

    霍云和的态度过于决绝，霍家长辈的态度也在那摆着呢，妹妹是娇养的陆家大小姐，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今天在酒店的时候，霍太太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她说霍云和是你姐夫，姐夫！你明白吗？就这一个称呼就绝了你所有的念头！就算你和他上-床了，也只能是姐夫和妻妹的关系，霍家是不会允许你们这种关系合法的！”

    “我可以和他偷偷在一起，只要我生了儿子，霍家就不会阻拦了，我就可以嫁给他了啊。”

    陆欣已经魔障了，下作的手段看来还不止一个，陆梁苦口婆心地劝慰，全都是对牛弹琴！

    原本还想让秀颖过来陪陪她，看样子也不用了，他可不想自己未来的老婆也变得这么没节操！

    陆欣不理会哥哥的说教，她认准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陆梁哪里知道自己好心劝慰的话又给了陆欣新的希望，在她偏执的想法里，霍家既然能破一次例，就能破第二次，霍家三代单传，只要她有了云和哥的儿子，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

    儿子，她一定要生儿子，只要把白白胖胖的小奶娃往霍家人面前一放，她就能母凭子贵嫁进霍家！

    爸爸不准她和云和哥来往，那就偷偷的好了，只要她生了儿子，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在一起！

    陆欣计划得很完美，也算计到霍家不会任凭子孙流落在外，只不过她始终没有机会而已。

    因为在她的计划之中，忘了最关键的人，霍云和不配合，再完美的计划也实施不了。

    五年过去了，陆欣除了在一些宴会上能看见他之外，其余场合那是想都不要想。

    电话直接拉黑，去霍氏碰运气，前台小姐的笑容永远那么甜美，答案永远是一样的，那就是没有总裁允许，她们是不敢请她上去的。

    想在大街上来个偶遇，更是不可能，霍云和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他本人从来不逛街。

    请私家侦探查询他的行踪，当她兴冲冲赶到时，却被拦在包厢外，无法靠近。

    段秀颖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被哥哥警告以后，再也不敢跟自己合谋了，就连普通的逛街做美容，她都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再次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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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是笑死了，能让她做的已经做过了，哪还有其他事需要她帮忙？

    胆子那么小，怎么查案子的？想做我们陆家的女主人，也要有魄力才对！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A市一把手的掌上明珠，又在那么牛掰的单位工作，还有了哥哥那么出色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努力，一切都唾手可得，怎么会体会到自己的悲哀。

    她堂堂陆家大小姐，走到哪儿都有人巴结奉承，追求自己的男人也不乏精英人士，可她一个也瞧不上，唯一喜欢的男人，却对自己不屑一顾，是悲哀还是伤心，还是难过，她都感受不到了。

    段秀颖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接到陆欣的电话，一听那动静就知道喝多了。

    急急忙忙调头，等她赶到酒吧的时候，陆欣已经喝上了，看着坐在吧台上独自买醉的大小姐，她一肚子的无可奈何。

    虽然这是她常来的酒吧，工作人员也都知道她的身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谁都有照应不到的时候，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得了？

    别人不清楚，常年办案子的她会不清楚吗？最近捡尸案频发，事发地点就是各类夜店，目标就是单身女性，陆欣长得那么漂亮，绝对是虎视眈眈的目标！

    眼睛一扫，就看见离她不远处有几个男人在蠢蠢欲动，眸光一暗，急忙上前抓住她还要灌酒的杯子，温声劝解，“欣欣，你怎么又跑来喝酒？快别喝了，头又该疼了。”

    “头，头疼？”

    陆欣口齿不清地重复，炫目的镭射大灯带着五彩光圈来回滚动，似梦似幻的场景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怕的，你姨妈是院长，头疼了，请姨妈给我看一看不就行了吗？”

    “我姨妈是妇产科医生，不懂脑部神经，欣欣乖啊，我带你回家吧。”

    “不，不回去，我，我要等云和，云和哥......云和哥知道我在这里，会来接我回家，回家的......”

    段秀颖看着趴在吧台上目光迷离的女人直皱眉，陆欣这种状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当她跑来酒吧买醉，就是在霍云和那里又吃瘪了。

    当初霍云和单方面终止和陆家公司合作，年轻人之间几乎就断了来往，为了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

    那么大的隔阂存在，霍云和怎么可能对破坏他婚姻的人和颜悦色？

    他也是真绝，不理不睬不说，走个顶头碰都能视而不见，上前搭话更是如避瘟疫。

    这种态度，有点自尊的都受不了，也不知道欣欣是怎么受下来的。

    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如果是两情相悦，多付出一点也没关系，问题是人家连眼角余光都没落在她身上，这么付出值当吗？

    女人啊，一旦爱上，就变得智商低下，既然得不到回应，就应该转身就走，何必留恋不属于你的风景呢？

    守得云开见月明，那是自欺欺人的说法，男人要是有心，根本不可能吊着你；要是没心，你就是为他付出一切，得不到的还是得不到。

    大道理说了千千万，人家大小姐不听劝怎么办？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又是准小姑子，她才不会多费唇舌呢。

    “欣欣，霍少他不”

    刚开口，就被陆欣抬手打断了，“你不要说教啦，烦死了，你和哥哥整天秀恩爱撒狗粮，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单身狗感受？再有一次，我，我就打电话给动物保护协会，告你们虐狗！”

    段秀颖哭笑不得，你说陆欣喝多了吧？说话还没走板；没喝多吧？动作分明迟缓起来。

    还知道动物保护协会，看样子真没喝多。

    没喝多也不能继续喝下去了，就这么一会功夫，就有三四个男人过来搭讪，经理应该认出她来了，亲自上前把那些找乐子的男人劝走，她们才能相安无事。

    对付醉鬼检察官还是有头脑的，段秀颖看着赖在吧台上不肯起身的女人，无奈地笑笑，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欣欣，我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还在嘟嘟囔囔，兀自开心的陆欣，半天才听懂她的话，挥起的手臂缓缓垂下，眼神也慢慢聚焦，落到她带有神秘笑容的脸上，“什么，什么好消息？”

    “你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就告诉你。”

    “现在说！”

    陆欣只是行动跟不上思维，脑子还很清醒，这里人这么多，这么热闹，置身于这样的场所，她的心才不会寂寞。

    想哄她回家，才不要呢。

    云和哥不理她，明明看见她的人，也听见她在叫他，冷冷的视线略过她，连点头这么敷衍的应对方式都不给她，转身就走了。

    他身边还有不少人，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真的很生气啊。

    又羞又气的女人没处撒火，只能跑来喝酒买醉，不得不说，还是这里好啊，没有人给她冷脸，不，不对，到了这里，是她给别人冷脸，对别人嗤之以鼻！

    哈哈哈，原来不屑一顾的感觉是这么得好！

    “你若不回家，我可走了，这个好消息嘛，还是不要告诉你了。”

    段秀颖很了解陆欣，小公主就喜欢人家哄她，不带任何偏颇地说，她虽然刁蛮一点，但也只是对她不喜欢的人，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她还是陆梁的亲妹妹，陆梁再怎么嫌弃她，一旦有事情，第一个出面的还是他，只不过就是嘴硬罢了。

    “那，那我回去，你，你明天不许上班啦，来我家找我哟......骗人，骗人要长长鼻子的。”

    “好，不骗你，我们回去吧。”

    喝多了的陆欣褪去平时的娇蛮和任性，非常的可爱，怎么就不入霍少的眼呢？

    段秀颖有时真的想不通，可能真的是各花入各眼，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扶着走路都飘飘然的大小姐，真不是一般的累，要不是单位强制他们训练，根本控制不住她。

    一边照应她不要撞到人，一边听她在耳边翻来覆去述说霍少这样，霍少那样，真令人心酸。

    被大家宠在心尖上长大的小公主，哪吃过什么苦头？就是情路坎坷；智商也不低啊，为什么在遇到霍少的时候就成了浆糊呢？

    既生瑜何生亮，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陆瑶，几年过去了，还能影响她的生活。

    真不知道她们这对姐妹，是真的针锋相对，还是相爱相杀！

    段秀颖连哄带骗把陆欣弄回家，夜深人静，陆家人都休息了，只有客厅还留有暖黄的壁灯等着还未归家的主人。

    段秀颖不敢吵醒长辈，带她直接回了房间，大小姐一身的酒味，这样睡着肯定不舒服。

    好人做到底，反正她伺候醉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像往常一样帮她洗漱，换完睡衣后，自己也累出一身汗。

    喂她喝杯蜂蜜水，等大小姐睡着了，她才起身回家。

    往外走的时候，看见陆梁回来，温婉的笑容立马浮现在脸上，“又加班啦？”

    陆梁手头有个项目，最近一直在加班，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在临睡前发个微信，报备一下行踪。

    今天回来还算早的，可他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段秀颖还会在家里。

    转念一想明白了，“又喝酒了？”

    “嗯，”段秀颖点点头，站在他面前，看着眉眼变得冷硬的男人，忍不住开始求情，“你别训她了，她也很难受的。”

    “哼！”陆梁冷哼一声，一点没因为那是自己妹妹就不毒舌，“她那是自找的，女孩子一点不矜持，尽干掉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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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考验情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段秀颖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虽然他们之间是陆梁先追的她，但认真说起来，要不是她喜欢上他，经常跑来陆家玩，他也注意不到她呀。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也是不矜持的女孩，也这么掉价吗？

    什么事不能想，越想越觉得他在说自己，平时很爽利的一个女人，遇到各方面都是佼佼者的陆梁，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

    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了，苍白的小脸血色全无，偏过头喃喃地道：“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段秀颖的反常让陆梁楞住了，未婚妻一向温柔懂事，从来没在他面前耍过小性子，这是怎么了？

    看着转身就走的女人，诧异不已。

    女人走的决绝，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纤细的腰身，包臀的短裙，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性-感又妖娆，别有一番风情在里面。

    陆梁的眼眸深邃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转瞬不见了。

    女人走得再快，也不及男人的步伐，陆梁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不顾她的反抗，抓住她的胳膊就塞进自己刚停在院子里的车上，车门一关，油门一点，豪华宾利又驶出院子，向他在南苑小区的公寓驶去。

    看一眼身旁里面无表情的女人，没有一丝情绪地问道：“生气了？”

    “没有。”

    段秀颖扭头看向车窗外，道路两旁的路灯一晃而过，整个街道都是明明暗暗的，白天漂亮的街景，此时笼罩在朦胧的光线中，看不清的，还有陆梁的心。

    她爱陆梁，初中时第一次来陆家找欣欣玩，上楼的时候遇见冷漠的陆梁，小女生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在一起应该是水到渠成，虽然没有小说中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她也很满足。

    曾经的她也以为陆梁对她很满意，认为自己是陪伴他的最佳人选，可是，今晚他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语，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错了意。

    原来，男人都不喜欢主动的女生，都不会珍惜轻易得到的爱情；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也是那样的......不堪！

    她，想哭！

    陆梁很精明，睨一眼不声不响闹别扭的女人，稍微一想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乖巧懂事的未婚妻钻进牛角尖里，让他感到无奈极了。

    油门慢慢松开，车子在路旁停下，伸手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扳过她的脸，认真端详女人的神情，“秀颖，我说的是欣欣，你不要多心好不好？”

    段秀颖推开他，隐忍半天的泪水终于扑簌簌落下，“你就会欺负我，我，我生气了……”

    女朋友哭了，面瘫的男人慌了，来不及拽纸巾，大手直接上去擦眼泪，“我哪有欺负你，疼你还来不及呢，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一句话没说对，段秀颖本来就觉得委屈，这下更难受了，哭腔大了起来，推搡着男人，“你，你看不起我，还说喜欢我呢......你，你就是轻易得到的不珍惜......我，我不要和你好了，呜呜呜……”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陆梁真是头大，他最喜欢段秀颖的地方就是她懂事明理，从来没有无理取闹过。

    一句话，而且他说的还是自己妹妹，她多什么心？

    最讨厌解释的男人给出的解释并不让未婚妻满意，反倒变本加厉起来，弄得他心烦气躁。

    不但生气，貌似还很严重，这可真考验他的情商！

    陆梁本身话不多，真不是装 逼，而是性格如此，再加上未婚妻善解人意，根本不用多说什么，彼此的心意都能明了。

    现在好了，她可真打破他的认知！

    工作上雷厉风行的陆梁，一旦做出决定就会立马实施，从不玩拖泥带水那一套，与其说那么多废话，不如干点实在的。

    生活上同样如此，既然解释不听，那就不解释好了，不会哄女人的男人情商并不低，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嫣红诱-人，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愿意听，还是含在嘴里舒服。

    他的行动永远是迅速的，段秀颖还在闭着眼睛哭泣，只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没等睁眼看呢，嘴唇就被含住了，眼泪也止住了。

    她在生气，男人这是干什么？不走心难道走肾吗？

    万分不满的女人用力推搡，却挣脱不开男人的钳制，男人的唇舌温热，重重的吮吸过后是温柔的亲吻，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推搡的力道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

    她真是爱惨了陆梁，既然他肯来哄自己，还是有台阶就下吧。

    稍微迟疑一下，就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回吻起来......细嫩的手指插-进他的发梢里，硬硬的发质有点扎手，可那熟悉的气味却让她安心。

    就这样吧，谁让她爱他呢。

    陆梁的吻激-情又缠绵，没一会儿，她就喘不过气来，陆梁放开她，任由她大口大口地喘息。

    大手在柔软的身上轻轻摩挲着，邪肆的笑意挂在嘴边，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小声哄慰，“好啦，老公错了，老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段秀颖羞得满脸通红，被泪水滋润过的小脸光洁透亮，漂亮的眼睛四下乱瞟，就是不敢看他，那副娇羞的模样，还有手里的触感，让人难以忍耐。

    要不是顾忌彼此的身份，他真想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玩车 震！

    帮她整理一下散乱的衣裙，重新启动车子离开，为了分散注意力，他问起妹妹今晚的情况，“欣欣为什么喝酒？”

    “你知道的呀，欣欣喝酒还能为什么？要不是在霍少那里吃瘪，她怎么会跑去买醉？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又绕回来了！

    陆梁最不愿意看到被家人宠着长大的妹妹抛弃自尊却被人肆意践踏，可那是她自找的，他就是想给她出气，都找不到理由。

    大道理说了一千遍，奈何她根本听不进去，就那么一根筋儿到底，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亲情和爱情他分得很清，妹妹这种状况不是一天两天了，却是第一次让他和秀颖之间产生不快，可他不会让这件事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呢，和她说什么了？她肯跟你回家。”

    段秀颖的心跳漏一拍，陆梁不是一般的精明，回答不好的话，自己可有罪受了！

    不只是陆欣在爱情里迷失了自我，她也一样。

    偷偷抬眼看他，斟酌着语句，“没，没什么，我答应陪她逛街，再送她一条限量版的裙子，她，她就高兴了，跟我回家了。”

    “是吗？”自己妹妹什么样子他会不知道吗？如果这么好哄，那才是见鬼了。

    陆梁明显不相信的样子让段秀颖越发心虚起来，刚刚的不愉快她还心有余悸，这种事可不能频繁发生。

    “是啊，欣欣喝多了，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要顺着她说，她就不会闹人，等她酒醒了，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还挺有经验的。”

    陆梁这是夸她，她不会会错意，伸手把不听话跑到额前的头发顺到耳后，不自然地笑笑，“那，那当然了，我是她最好的闺蜜，又是你的未婚妻，照顾她是应该的。”

    应该的？这话他爱听，看来她已经把陆欣当妹妹了，那他可要抓紧时间去段府拜访了。

    笑着睨她一眼，发现段秀颖好像很不自在，话语也不太利索，本想调侃她的，可这么一来，有些不对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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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陆梁思维敏捷，是A市家喻户晓的天才，往往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段秀颖不止一次感慨，要不是他有家业继承，来他们检察院的话，会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检察长。

    这样一个男人，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女人会不起疑虑吗？

    声音冷下来，“有事瞒着我？”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个劲儿问我们女生之间的秘密？”

    段秀颖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耍赖的意味明显，“我告诉你哦，有的事，你们男人不许打听，知道了吗？”

    “你有什么秘密不许我知道？”陆梁眉头皱起来，不满地看她一眼，“难道你想出墙？”

    “你，你胡说什么呀？我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再说了，我已经有你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别人？不许再问了啊，要不然你等明天欣欣醒了，你看她怎么说。”

    段秀颖底气不足地嚷嚷，用十足的气势掩盖自己的心虚。

    陆欣喝多了，断片的人想不起来事是正常的，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才不会傻到什么都说出来呢。

    还有啊，陆梁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认为自己出墙？难道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有点小欣喜哦。

    可她毕竟是做了他不准做的事情，抗不过他的逼问，还是快点转移话题吧。

    “你，你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陆梁的眼睛微微眯了下，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紧了紧，直觉告诉他女朋友有事瞒着他。

    深深地看她一眼，没等开口呢，就听到女朋友的命令。

    男人收回目光，神色不明地看着前方，平稳地驾驶车辆，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向她，“秀颖，你有事最好坦白，否则……哼！”

    “我，我有什么事需要坦白啊？陆梁，我真的没有事情瞒着你，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看我天天上班，周末有时候都休息不着，哪有时间做坏事？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你了，欣欣都有意见了呢。”

    一个人有心隐瞒事情的话，就会千方百计岔开话题，段秀颖和他一样，都是不喜欢解释的人，可今天，他只是试探着问一句，就让她牵扯出一大段话来。

    这不正常！

    陆梁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松开又握紧，他的直觉不会错，秀颖绝对有事瞒着他，而且还不小，可她不说，他也不会逼问。

    公事应该不是，秀颖和时下官 二代们不同，除了单位领导外，没有人知道她的背景，一切全凭自己努力，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不会有排挤的事情发生。

    私事吗？更不会有什么，小女人不张扬不惹事，和家人关系处的很好，自己也洁身自好，应该没什么糟心的事情。

    就算有，他是她男人，有事也会给她摆平。

    到底瞒着他什么事呢？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女生的事他一个大男人真的不好过问，欣欣是自己妹妹不假，可她有些话不适合跟他说，和秀颖是多年的闺蜜，有点小秘密正常，他不应该事事过问。

    而且，她的私人时间确实都给了自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那这种类似于不安的直觉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是安逸的生活过腻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吧？

    算了算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为莫须有的事情揪着不放，“你若是做错了事，赶紧坦白，情节不严重的话，我可以原谅你，听懂了吗？”

    “哦。”

    段秀颖心虚着呢，那件事真是大事，陆梁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可她没有把握住，东窗事发时，陆梁的愤怒是毁天灭地的，无论她怎么哀求，都不原谅她。

    他们的爱情，走向毁灭。

    陆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神情憔悴的女人揉着发痛的额角坐起来，看一眼窗外，炙热的阳光透过白色窗纱投射进来，满屋子都是金灿灿的光线。

    温暖的阳光温暖的午后，她的心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一阵眩晕袭来，哀嚎一声，又躺下来，抓住被子蒙住头，清醒过来的她又想起昨天的事情，心情无比焦躁。

    她要继续睡下去，忘却那些烦恼。

    云和哥真的变了，以前他就是不喜欢自己，也会敷衍她两句，现在，她就是站在他面前，也当透明人对待。

    爱一个人有错吗？她抛却自尊只为换他的青睐，他却视而不见，她陆欣，真的那么不堪吗？

    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很多，妈妈安排的相亲她一次都不去，眼里心里梦里，都是一个叫霍云和的男人。

    他一定是给她下了蛊，才让她中了那么深的毒，只有他霍云和才是她的解药。

    家里人谁也不支持她，就连最疼爱她的妈妈，也屡屡劝她放弃，找来那么多精英让她去相亲，哪怕交个朋友，扩大一下朋友圈也行啊，可她谢绝妈妈的好意，宁愿宅在家里也不出去玩乐。

    知难而退不是她性格，陆家骨血里骁勇善战的因子被彻底激发，陆欣越挫越勇，绝不言败！

    不想面对现实的女人已经睡得足足的，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的结果是越来越清醒，脑子里又出现昨晚的画面。

    她找朋友搭上霍氏公关部的秘书，得知霍云和要在海风大酒店招待国外合作方派来考察的代表，她喜不自胜，这种场合，应该不会给她难堪吧？

    她没有交过男朋友，对男人的了解来源于小说中的霸道总裁，现实中，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心胸宽广既往不咎，再漂亮的女人，只要触动了底线，对她就不会有一丝的温情。

    霍云和就是这样的男人，陆欣是他婚姻破灭的直接责任人，若不是她胡闹，杨柳不至于揪着不放，进而离婚。

    要不是看在世家的面子上，早就让她名誉扫地了，还给她好脸？做梦去吧！

    当她出现在海风大酒店的包间时，霍云和神色未变，却向客人介绍她是酒店的公关经理，进来看看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懒得落在她身上。

    公关经理是需要公关的时候才会出现，这里是VIP包房，出入的都是有素质的人，怎么会找麻烦？

    尤其是有重要客人在，没经过允许是不会有人贸然进入打扰，哪怕是值班经理也不行。

    他可真给她面子！

    陆欣又羞又气，又不能说自己不是酒店工作人员驳霍云和面子，脸上的笑意依然存在，接连敬了几杯酒，才脱身出去。

    在她打开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到了霍云和眼底那似有若无的嘲笑。

    从十五岁情窦初开起，她就爱上了他，自此以后，她的眼睛始终追随他，梦里也只有他。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爱丝毫未减，哪怕遭遇暴风雪，爱始终存在，还有愈来愈烈的趋势。

    她对他情有独钟，他却对她弃如敝屣，让她情何以堪！

    喝酒买醉，却是愁上加愁，她就弄不明白了，自己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学历不算最优，但也拿得出手，家世更是不用提，走出去谁不高看一眼？怎么就不遭他待见呢？

    五年了，云和哥的身边一直没有女人，是伤得太重对女人不再有兴趣，还是没有忘记陆瑶？

    不不不，不会的，陆欣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不管他是不是受伤，她都有信心为他疗伤。

    不接受她，一定是她做的还不够好，她会更加努力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孩，一定会打动云和哥的心，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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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秘密

    人若是烦躁的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想得起来，高兴的没有几件，大多数都是令人气恼的，而这些中，又以霍云和给的难堪居多。

    她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清晰得她想忽略都难。

    秀颖？对了，昨晚秀颖说有好消息要告诉她，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人影？

    不会又哄她吧？

    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平时找她出去玩，都拿加班当借口，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就在哥哥的公寓里甜蜜。

    再有下次，一定当着妈妈的面笑话她，哼！

    摸过手机一看，都快三点了，不行，得赶紧起来，要是被爸爸看到，又要训斥了。

    胡乱抓过一件体恤套在身上，又找出一条牛仔短裤穿上，一点不像要奔三的女人，倒像个没出校门的大学生。

    洗漱完下楼找吃的，一眼看见沙发上坐着她正要找的女人，看那乖巧孝顺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哟哟哟，这是谁家的小媳妇？真孝顺哦。”

    段秀颖正在给奶奶揉肩膀，小脸“唰”地红了，放在奶奶肩膀上的手，继续揉捏也不是，停下也不是，可最后还是继续捏起来，“奶奶，欣欣欺负我。”

    陆老夫人很满意这个准孙媳妇，看着两孩子掐架，笑得合不拢嘴，“不怕啊，奶奶给你做主，看谁敢欺负你。”

    陆欣一扭身坐在奶奶身边，随手剥了一只香蕉吃起来，眼睛一瞟，看到茶几上的杂志，陆梁的大名赫然印在上面。

    这是陆梁的人物专访，她拿起来仔细看，惋惜地说道：“奶奶，精英周刊都采访我哥了，怎么就不能放张照片上去？哪怕是侧脸也行啊，你说我哥是不是太低调了.”

    一说起出色的孙子，陆老夫人更是笑得开怀，“我孙子那么帅，要是把照片放上去，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噗嗤”

    “噗嗤”

    段秀颖和陆欣都被老太太的幽默逗笑了，“奶奶说得对，陆梁那么帅，平时就有小姑娘上前搭讪，照片要是上了杂志，我也不用工作了，天天就得守在他身边掐桃花，还不得累死我啊。”

    “没关系，我们陆梁只喜欢你，奶奶也只喜欢你，你放心好了。”陆老夫人慈眉善目的，真心喜欢这个长相人品家世都是上乘的准孙媳妇，一点没因为她的“小心眼”生气，还拍她的手安慰她。

    陆欣嘴巴一瞥，瞟了她一眼，还没进门呢，就会讨奶奶欢心！

    段秀颖不甘示弱地回敬，我就讨好奶奶了，你若是不服气，来打我啊。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厮杀，奶奶示意可以了，段秀颖收回手，安安静静听她们说话。

    “欣欣啊，你怎么这么晚才起来？早饭午饭都没吃，饿了吧？这要是让你爸爸看到，他又凶你了。”

    陆欣头一歪，依偎在奶奶的怀里撒娇，“奶奶，你最疼我了，我爱你哟。”

    陆老夫人真拿这个嘴甜的孙女没办法，在她脸上轻轻掐一把，爱怜地说道：“你呀，多大的人了，就会撒娇耍赖！和秀颖去玩吧，想逛街的话，刷奶奶的卡。”

    “谢谢奶奶，您真好，爱你哟。”

    陆欣笑嘻嘻地搂着奶奶亲一口，“我们不上街，我要请嫂子帮我搭配一下衣服，我也要走淑女风。”

    奶奶上上下下打量她，素颜的脸蛋，休闲的打扮，清纯又甜美，本身就很淑女了，还要怎么打扮？

    目光落在她的大长腿上，再看看一旁的孙媳妇，一身飘逸的长裙尽显女性柔美，点点头，“嗯，让你嫂子陪你去买几条裙子吧，虽然是在家里，但女孩子还是穿裙子漂亮。”

    “知道了奶奶。”

    段秀颖被陆欣拉到楼上她的房间里，随意倒在沙发上，直言不讳的话张口就来，“有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啊，看这小脸粉白细滑的，嫩的我都想咬一口。”

    段秀颖的脸臊得通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好了，“你，你胡说什么呢？姑娘家家的，别开车啊。”

    “不好意思了？都是成年人，你怕什么？”

    陆欣才不管她是否难为情呢，翻身坐起来，倚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脖子，八卦的眼神晶晶亮，“我说嫂子，我哥......很棒吧？”

    “你再说，我，我就不理你了！”段秀颖急了，陆欣也不是老司机，怎么荤话张嘴就来啊？

    虽然是闺蜜，虽然一起看过小资源，也讨论过男女主夸张的演技，但是，这种事关自己的私密话，还是不好意思说的呀。

    如果她的男朋友不是陆梁，如果陆欣也有男人，她们交流一下也没什么。

    可偏偏都是一家人，和雏女小姑子聊男女间的那点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陆欣逗她上瘾了，伸手拂开她垂在身前的长发，邪邪地笑着，“我哥的草莓，种得还挺均匀，你可别告诉我是虫子咬的哦。”

    段秀颖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就奇怪嘛，陆欣虽然任性，但自小良好的礼仪不可能忘却，这种大尺度的话轻易说不出口，原来是……

    跳了起来，直奔浴室而去，伸长脖子照镜子。

    天啊，羞死人了，脖子上密密麻麻都是昨晚留下的吻痕，有的颜色变浅，不注意看不到，有的已经青紫。

    她压根没有注意，还穿着无领连身裙在奶奶面前晃动了一下午。

    真是太丢脸了！

    陆欣看她羞愤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啊，又不是封建社会，一 夜 情都是常态，更别说他们是未婚夫妻，做这种事再正常不过，真的不用不好意思。

    她也想那样，可没人合作啊。

    羡慕的眼光收回来，酸涩感又涌现出来，再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你是换件我的衣服，还是抹点遮瑕膏？”

    “我，我还是回家吧，我”

    段秀颖眼睛都红了，捂着脸不敢示人，奶奶那样精明，肯定看见了，她一个未过门的孙媳妇，顶着一身暧昧的痕迹到处跑，指不定怎么想她呢，会不会认为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啊？

    陆欣只要不挨上霍云和，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看段秀颖的状态，就知道她不好意思留下来，那就回去吧。

    “走也可以，先把你的好消息告诉我。”

    段秀颖昨晚被陆梁折腾得很晚才睡，还想着今天周末，可以睡个懒觉，然后和他一起出去玩。

    半梦半醒间，手机响了，他有事要去一趟公司，临走前把她送到这里，说是晚上一起吃饭。

    她睡得迷迷糊糊，眼睛没睁开就被他套上衣裙，直到车子停在陆宅大门外，她才清醒过来。

    浑身酸痛的她，身子乏得不行，好想回去继续睡觉啊，可都到了陆家门口，再往外走不合适，打着呵欠就进来了。

    爷爷不在家，阿姨也出去了，只有奶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欣还在睡觉，一向懂事乖巧的她就坐在陆老夫人身边，陪她一起看。

    ***

    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太过于明显，可不能再待下去了，万一阿姨叔叔回来看到，对她的印象就不好了。

    急急忙忙拿出手机，调出相片给她看，“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陆欣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照片里的人，半晌儿，才合上惊愕的嘴巴，坐在那里发呆。

    “欣欣，欣欣？”段秀颖知道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撼很大，自己刚看见的时候，也是好半天才回神，拍下照片也不知道对不对。

    “啊？”陆欣对上段秀颖探究的眼神，不解地问：“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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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大的难题

    段秀颖很无语，这话应该是她问吧？

    “你说怎么办？我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想了好久才决定应该告诉你一声，你哥哥我都没说，我对你好吧？”

    你是不确定我哥哥怎么想，怕他不高兴才是真！

    陆欣腹诽一句，还是领情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他们能在公共场合这样，应该有很多人看见吧？可我只告诉了你，你不许告诉陆梁啊。”

    这件事应该算是好消息，但又很棘手，处理不好的话……陆欣陷入沉思，没有理会段秀颖。

    她看着陆欣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欣欣，我把照片传给你吧？你想怎么做随便你，我，我不想参与这件事，你，你就当我不知道好吗？”

    陆欣心思通透着呢，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担心什么，忍不住讥笑，“多大点事儿啊，就把你吓成这样，做亏心事的是你吗？就你这点出息，想做我们陆家将来的主母，可不够格啊！”

    段秀颖都要哭了，这张照片对她来说，就像烫手山芋，“我现在还没嫁给你哥呢，不方便参与你们家的事，如果让他知道，会教训我的。”

    “你以前不也做了吗？”陆欣的语气变得凉薄起来，冷冷地说道：“不要以为和我哥上了床，就板上钉钉是我们陆家的人了，什么事情都有变数。”

    “欣欣！”

    陆欣没有理会脸色煞白的段秀颖，凭什么她活得滋润，自己就这么悲催？

    还好闺蜜呢，一点都不知道在她面前收敛点，哼！

    懒洋洋地看一眼手机里的照片，意有所指地说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秀颖，你说对吗？”

    段秀颖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心越发沉了起来，说话也不再客气，“是你要我做的，我，我那是帮你，你怎么不识好歹啊？”

    陆欣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过了就不好了，虽然嫉妒她样样比自己强，但她是哥哥的未婚妻，自己的准嫂子，将来会是一家人，没必要把刺扎向她。

    抬起眼皮，看向坐立不安的女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好了啦，和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啊，你把照片传过来吧，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了。”

    段秀颖没有接手机，就那么动也不动地看着她，没有明确允诺，她不放心。

    陆欣哪知道自己一句玩笑话会让她如此不安，这么胆小，怎么和陆梁并肩？怎么掌管整个陆氏家族？

    现在可没工夫教导她。

    手机再次递过去，“好啦好啦，只要你站在我这边，那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得到陆欣的允诺，段秀颖接过手机，颤抖的手指触摸了几次屏幕，才把照片传过去。

    她不傻，别说还没有嫁给陆梁，还不是陆家的媳妇，即使结婚了，这件事也不是她能参与的。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到那一幕没有调头走掉，反而跟了上去，头脑一热就拍下了这张清晰无比的照片。

    她在检察院上班，每天接触的案子形形**，很多就是家庭不睦造成的悲剧。

    她也是大家族长大的，知道没有哪个家族真的一点龌蹉事没有，工作上谨记保密条例，生活中怎么就能犯下这么大的过失呢？

    其实，她的心态很好理解，陆梁的光芒太盛，爱慕他的女人太多，圈里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依然挡不住脸皮厚的女人主动勾-引。

    她工作很忙，和那些养尊处优不上班的大小姐不同，没有太多的时间太多的精力去掐他的桃花。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养，努力充实自己，尽可能地和未来婆家人处好关系，以便顺顺利利嫁进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的结果确实令人满意，陆梁的目光真的只在她一个人身上停留，对她的感觉一如当初，陆家长辈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幸福唾手可得！

    可她没有想到，不久的将来，当初不过大脑做出来的事情，差点葬送了她的幸福！

    快速删除手机里的相片，再一次向陆欣要到允诺后，急急忙忙和陆老夫人打个招呼，借口家里来人让她回去招待，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看着急急忙忙走掉的孙媳妇，陆老夫人很不理解，段家那么大的家族，地位在A市无人比肩。

    到底来了什么人，会让在婆家做客的女儿回去招待？

    若是好事，端庄大方的千金小姐不会失态，别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还是上去问问欣欣，姑嫂关系一直挺好的。

    陆欣脑子乱成一锅粥，段秀颖能够抽身而走，她不能啊。

    这件事要是当不知道，明显就是不可能，秀颖说的明白，这是在广场上拍的，看到的人不止她一个，难保不会有其他认识的人知道。

    若是说出来，妈妈绝对是兴高采烈；爸爸呢？身体不好，还被她气晕厥过，这次的事明显比那时候大，她不能光顾着妈妈开心就不管爸爸的死活。

    到底怎么办好呢？真是个天大的难题！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呢，奶奶就进来了，这件事她自己真的想不出太好的解决办法，还是交给她老人家解决吧。

    陆老夫人和她同样的反应，都惊愕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是，人生阅历在那儿摆着呢，她的想法要比陆欣多得多。

    震惊过后马上冷静下来，警告陆欣这件事不准声张，一切等她考虑好再说。

    ***

    省城H市。

    进博会的招标工作开始了，全省乃至全国有资质的企业都齐集H市，参与投标工作。

    A市的霍氏云和集团、陆氏华安集团都想在H 市扩展业务，也做好万全准备，提前抵达H市。

    在下榻的酒店里，霍云和毫不意外地遇见了陆梁，对于这个前大舅子，他没有过多的神色波动，只是淡淡地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陆梁看到昔日的妹夫，也同样云淡风轻，只是眸色加深了一些。

    五年过去了，虽然是自己妹妹做错事，他也当场教训了她，但不代表他就对霍云和的所作所为不感到厌恶。

    一个大男人，没有处理好和女人的关系就急急忙忙结婚，还让这种关系蔓延至家庭解体，说实话，很看不起他。

    如果不是看在他也算“受害者”的份上，这件事，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

    大家都在A市，又都是大型集团，以前还有过几次合作，出了那件事后，霍云和直接砍断和陆氏所有的合作，几十年的世交关系破裂。

    陆梁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霍云和心中有气，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取消合作，他能理解。

    毕竟是自己妹妹无理取闹在先，霍家没有让陆家颜面扫地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他不能有任何怨言。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那妹妹脑子里装的却是豆腐，人家明摆着对她没有半分情谊，她却一根筋地往上冲，不是一般的掉价！

    有时参加宴会，看到妹妹落寞的身影，也暗暗生气，可妹妹不争气，怪得了谁？

    让他因此迁怒霍云和，怪他没有接受死皮赖脸的妹妹？这么跌份儿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所以几年过去，陆氏集团和霍氏集团一直相安无事，都在擅长的领域中有所建树。

    受贸易战影响，A市的房地产前景不太乐观，不论是高端楼宇还是中产阶级住宅卖的都不好，为了企业的长远发展，走出去是必然。

    能在这里看见霍云和，说明霍氏的业务也在向外地扩展。

    可他知道这么一来，会见到昔日旧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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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忠心护主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历史的长河中，可能就是白驹过隙，可在人的一生当中，却占有非常大的比重！

    女人最美好的年华也就这几年，陆瑶，他那个倔强硬气的妹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连个电话都不肯给他打，难道她以为自己会落井下石，还是会因此看不起她？

    血缘亲情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吗？

    当年的事是让她与陆家划清界限的分水岭，那时的他没有任何能力忤逆母亲，零花钱对于她的治疗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当他想办法筹到钱准备给她送去时，才知道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陆瑶出院后，他偷偷跟在出租车后面，看到车子停在墙上写着大大“拆”字的房子前时，心里的震惊无法形容！

    同样是陆家的人，他们居住在大房子里，过着奢侈豪华的生活，她们母女却穷困潦倒至如此地步！

    这里是即将拆迁的地方，居住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陆瑶和妈妈长得那么漂亮，住在这里不安全啊。

    有心帮一把，可他知道陆瑶的臭脾气，看到他不赶走才怪呢，怎么会接受他的好意？

    陆梁的心情好沉重，她不认自己这个哥哥，可他依然把她当妹妹，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既能帮到她们又不引起反感。

    直到一个月后，他刷网页的时候，看到一则新闻，一个人跑去别人家的院子里被狗咬伤，反倒索赔的消息。

    别人看到的都是对道德对法律的解读，各抒己见，有的人认为该陪偿，毕竟人比狗重要；有的人认为活该，因为狗在自家院子里，你不经允许跑到人家里去意欲何为？

    狗行驶了自己的职责，不应该赔偿。

    狗行驶了自己的职责？狗......忠心护主？

    有了！

    陆梁兴冲冲地跑去舅舅家，把高大威武的德牧刚生下来的狗狗挑了一只最大的，正要给陆瑶送去时，又迟疑起来。

    还是王瑞凯给他出了个主意，把狗腿弄断，放到她经过的路口，应该就能成功。

    大哥的主意虽然馊，但女孩都有同情弱小的心理，陆瑶的臭脾气只对他们，对其他人还是很客气的。

    结果当然是按照大哥设想的来了，陆梁躲在角落里，看到陆瑶抱走了小德牧，心才安稳。

    他在国外的那几年，一直没有忘记他们，私家侦探发给他的资料上显示，小德牧长大了，和它的妈妈一样威风凛凛，护主的劲头不输于母亲。

    陆瑶有它陪伴，不但上下学安全了，人也变得开朗很多，他感到很欣慰。

    陆瑶离开A市，没有和他这个大哥告别，却带走养了六年的狗。

    五年过去，德牧的身体再好，也是暮年了吧？也不知道它还能不能行驶职责？

    陆梁忽而笑了，为自己这个没长脑子的想法懊恼，陆瑶已经长大了，是个能力很强的女人，身边还有周诚宇护着，会有什么危险？

    真是瞎操心！

    陆瑶走了，一次也没联系过他，他们刚刚缓解的关系又回到原点。

    还是阿姨告诉他，陆瑶跟周诚宇走了，就在省城H市的晨宇集团上班，一切还不错。

    周诚宇对自己妹妹什么心思，作为男人，他同样看得分明，但是，他并不看好那个男人。

    从他钻入并不高明的圈套上看，就知道他无法护妹妹周全，一个男人能不能给女人幸福，可不是全凭一腔热情。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每到陆瑶需要帮助的时候，陆家一点都指望不上。

    那时他和父亲正在国外出差，并不知道A市发生的一切，当他从国外回来后知道这一切时，事情已经解决了。

    找人查了一下，原来出手相助的是周诚宇的父母，这时他才知道那个时而沉稳时而活泼的大男孩，还有那么显赫的家世。

    也是从那时候起，陆梁才真正体会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也从内心反省了自己的思维方式，受益良多。

    H市是晨宇集团的地盘，五星级酒店比比皆是，可他们偏偏就下榻在同一处。

    这不，刚一安顿完，就见到霍云和了，那么见到自己妹妹，还有晨宇集团的公子，应该也快了。

    他很期待，虽然妹妹对他不见得多热络。

    ***

    霍云和是个务实的人，每天睁开眼就是工作，别的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一切和杨柳预想的一样，她能从工作人员闲聊的蛛丝马迹中嗅到商机，那些有意向的大集团怎么会没有自己的路子？

    和晨宇集团一样，霍氏、陆氏都做好了两手准备，最次的结果也要拿下其中一个项目，如果鱼和熊掌全部到手，就更完美了。

    一个人实地考察了场馆周边，回酒店又把资料完善一下，突然觉得郁燥烦闷，起身出了酒店，一个人在城市里转悠起来。

    宽阔笔直的街道，两旁的树木挂满了花朵，远远望去，一片繁花似锦郁郁葱葱的景象，要不是大街上奔流不息的车辆，他会以为置身于公园之中。

    霍云和沿着马路慢慢直行，边走边看沿途的风景，五年了，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来过省城，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城市，不禁感慨万分。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景观树墙，绚烂绽放的花朵，干净整洁的街道，以及那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都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过来，还是因为霍氏想进军酒店业选址，当时有两个城市讨论相持不下，一个是DYW，一个就是省会H市。

    一番实地考察后，他拍板决定在DYW建度假酒店，H市的策划就被束之高阁。

    此番前来，还是因为进口博览会的原因，省**面向全国招标，扩建进博会展区，消息一出，各地有实力的企业都蜂拥而至，准备拿下这块大蛋糕。

    霍氏五年前就有来省城发展的打算，又得到内幕消息，当地**准备依托进博会大噪的名声有意在附近建一座美食广场，周边兴建大型购物中心，这才是真正获利的项目。

    霍云和得到确切消息后，第一时间做出策划，由他亲自带队前来投标。

    这样悠闲漫步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了，霍云和走了一会儿，烦闷的感觉好了不少，前方不远处是儿童公园，难怪这段路上小孩子突然多了起来，原来如此。

    一个个跑跑跳跳的身影，奶声奶气的喊叫声，是那样舒缓人心。

    霍云和苦笑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觉得小孩子可爱？尤其是那尖利的嗓音，明明很刺耳的好吗？

    可是，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和脑子里的思想严重不符啊！

    可能是过于寂寞的原因，他现在急需热闹的场景充斥内心，要不然怎么会闲极无聊漫步街头？怎么会觉得小孩子的笑声宛如天籁？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眼前晃过，杨柳？

    他一惊，急忙快走上前，可拥挤的人潮中，哪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心瞬间苦涩起来，医院之后她就不见了，和那个男人一起从A市消失了。

    五年了，他们已成陌路，再不甘心也不会去刻意探寻她的踪迹，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受伤太深，谁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过往。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偶尔看见杨秋韵的时候，从她依然恬淡的容颜上看，他们应该过得很好。

    孩子应该生下来了，算起来也快五岁了，也像这些满地跑的孩子一样，有欢快的笑脸，软糯的嗓音吧？

    如果那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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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父子初相见

    儿童公园里人很多，健身器材比比皆是，属于孩子们的游乐设施更多，大多数小朋友都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玩闹着。

    出来是散心的，可这心却越发难受起来，应该是看到这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却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才引起的反应吧。

    省城的减排工作治理得不错，空气中没有雾霾，艳阳高照，万里无云，阳光直接洒向大地，真是酷热难耐。

    公园里到处都是树木，低矮的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高大的乔木遍布公园每一个角落，硕大的树冠有效遮挡了阳光，微风吹起，沁凉一片。

    霍云和站在一棵不知名的花木旁，看蜜蜂蝴蝶在硕大的粉白色花冠上飞舞蹁跹。

    笑了笑，抬头望去，少部分光线透过树冠形成斑驳的光影，绿油油的草地上是小孩子不知疲倦奔跑的身影，身旁是老人专注看管的目光。

    一个大胆的创意在他脑子里浮现，世博会也好，美食城也罢，人流量都是巨大的，其中不乏带孩子的家长，这部分人的注意力应该在适合儿童产品的展位上居多，可小孩子的精力有限，看到稀奇的东西会喜欢，但也只是一会儿，家长的时间也不会太充裕，没有太多的时间浏览会场。

    如果孩子吵闹起来，家长们做的事情应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带离会场，那么，再好的产品也无人问津。

    如果在进博会场馆里专门辟出一块地方做游乐园，有专业人员照顾，那些带孩子的人就会放心大胆地观看展览，免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对，就是这个，回去研讨一下，写进策划里，应该会加分。

    霍云和一个没孩子的大男人，置身于孩子王国，却能想出和孩子有关的创意，也是无语。

    孩子稚嫩的嗓音，欢乐的笑声时不时传进耳朵里，烦燥的情绪又起来了，还是离开这里回酒店工作吧。

    转身刚要离开，大腿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撞上了，“哎哟”一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不起叔叔，我的冰激凌弄脏了你的衣服。”

    冰激凌？难怪他感觉到一股凉意，看看一脸细细密密汗水的小男孩，再看看自己裤腿上的污渍，霍云和的脸黑了下来。

    “小朋友，你不知道吃东西的时候不能乱跑吗？”

    如果是成年人弄脏了他的衣服，他可以发火，可一个小豆丁儿，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的本意是吃东西的时候乱跑会给别人惹麻烦，但是，在小男孩听来，却是关心他的意思。

    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咧开的小嘴露出一口细碎的糯米牙，连带着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谢谢叔叔，叔叔你真是一个好人，洲洲还没有吃冰激凌，不会呛到的。”

    嘿，小豆丁儿还挺爱说笑的，他是那个意思吗？

    他们所处的位置有点斜坡，孩子应该是跑着玩没有刹住车才撞到了他。

    所幸孩子的力气小，他的裤腿上只有一点污渍，用手一抹就看不出来了。

    小豆丁儿好奇地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冰激凌也不吃了，黑溜溜的眼睛转呀转的，一看就是个精灵鬼。

    “叔叔，你怎么不用湿巾擦呀？用手手很不卫生的。”

    “......”他当然知道要用湿巾擦拭，可哪个大男人会随身携带那玩意儿？

    “叔叔，我有湿巾，可以借给你哦。”

    小豆丁儿很热情，完全忘了是自己闯的祸，一边低头从裤裤里翻湿巾，一边喋喋不休地唠叨，“叔叔，出门要带手机，要带钥匙，还要带湿巾，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手就脏了，病从口入，要把手手擦干净才可以吃东西哦。”

    小豆丁儿终于掏出了湿巾，想撕开包装再递给霍云和，可他的手里还有冰激凌，根本没有多余的手来干活。

    霍云和看着小男孩那笨拙却又努力的样子，很有好感，不太喜欢孩子的他，第一次那么有耐心地和一个小孩子说话。

    “你叫洲洲是吧？你妈妈把你教育得很好，小朋友只有讲卫生，才会长高高，才会长壮壮。”

    被叔叔夸奖了，洲洲小朋友笑得见牙不见眼，外婆和李奶奶都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可他觉得叔叔很亲切，他都弄脏了叔叔的裤子，叔叔都没有教训他哎。

    “叔叔你真帅，和洲洲一样帅。”

    还是个自恋的小男孩，霍云和笑笑，裤子上的污渍已经看不出来了，要是特意去擦拭的话，就会造成更大的污染。

    小孩子的心意不能辜负，他接过湿巾先给小豆丁儿擦擦嘴角的污渍，然后才擦自己的手。

    哎呀呀，叔叔真是心地善良的好人，洲洲小朋友被霍云和的细心照顾感动了，歪着小脑袋，笑得阳光灿烂。

    这个小男孩好可爱啊。

    霍云和弯下腰伸手捏捏他的脸蛋，滑嫩细腻的皮肤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忍不住多摸了一把。

    身上还有一股隐隐的奶味，很好闻。

    有点小洁癖的洲洲，最讨厌别人捏他的脸了，却不反感他的触碰，那双堪比黑葡萄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他们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小豆丁儿的相貌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尤其是眉眼低垂时的神态，更是熟悉，“小朋友，你和谁来的呀，你还小，不可以离开大人身边哦。”

    最会看人眼色的洲洲听到叔叔关心的话语，越发开心了，扬着一张萌萌的笑脸，热乎乎地飘扬，“叔叔，你好帅啊，心地也是最善良的，洲洲记住了。”

    霍云和从心里往外笑了，刚才那股烦躁的感觉完全烟消云散，揉揉他的头发，那细软的感觉，真好。

    “洲洲，快去找大人吧，一会儿他们看不到你，会着急的。”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霍云和就被小豆丁儿发了无数好人卡，他会的词汇不多，但忽悠人的本事却不小，见到阿姨和奶奶，统统都是漂亮；看到叔叔和爷爷，一律是帅气。

    可是，他却是真心实意夸奖霍云和的，因为在他看来，叔叔是他见过的最帅最帅的叔叔，虽然和他心目中的爸爸还差一丢丢，但是，比舅舅可是帅多了。

    不急着离开的洲洲，仰着小脑袋和刚认识的叔叔攀谈起来，一点不在意大树后焦急的目光。

    平时妈妈和外婆管得严，他的朋友只限于幼儿园的小伙伴，小区里和他这般年龄大的孩子几乎没有，所以，他想广交朋友的心，一直没能实现。

    今天他不想去幼儿园，偷偷地磨外婆，外婆被他磨得没办法，才答应带他来公园，而且必须在妈妈回家前回去，也不许离开大人的视线，否则免谈。

    洲洲为了玩，什么条件都答应，可到了这里就不是他了，迈着小短腿东跑跑，西颠颠的，看到那么多的小朋友，小脸笑开了花。

    外婆和李奶奶在大树下的椅子上乘凉，他去买冰激凌，跑回来的时候撞到了人，没挨训不说，还交到了朋友。

    “叔叔，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霍云和看他一点离开的打算都没有，有心走人又怕小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带他去找大人吧，还有些不妥，反正他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那就在这里陪孩子等家人好了。

    从不爱管闲事的他第一次管起闲事来，应该是觉得这个孩子看起来眼熟，若是认识人家的孩子，他这么不管不顾的不好。

    “洲洲，你的冰激凌快要化掉了，还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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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话痨洲洲

    小豆丁儿的手被融化的冰水弄得黏糊糊湿哒哒的，霍云和的洁癖犯了，微微皱起眉头，亲自动手去孩子的裤袋里拿湿巾，顺手把冰激凌拿走扔进垃圾桶里，边给他擦手边宽慰他，“洲洲喜欢吃冰激凌，要么等你的家人来了再买一个，要么叔叔给买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吃货一听还可以买一个冰激凌，刚才被扔掉冰激凌不高兴的脸又阳光普照起来，“叔叔，你带手机了吗？”

    “手机？你要给家人打电话吗？”

    “不是的，现在买东西都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我妈妈就喜欢花呗。”

    想不到这个小男孩知道的还挺多的，微信支付宝他有，可一次也没用它们付过钱，具体操作还有待研究。

    至于花呗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但是，他不会在一个小孩子面前露怯，更不会打探，万一是不好说的话题，就有窥探隐私之嫌。

    叔叔没有搭言，洲洲也不气恼，自顾自地说道：“妈妈说，以前她出门，钱包钥匙是必备品，现在只要带手机出门就可以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搞定。”

    确实，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手机在手，一切都不是问题。

    同样的话，她也说过，那是他们去超市采买结账的时候，正准备刷卡，被她拦住，拿出手机支付的。

    那时的他还很稀奇，因为他很少采购东西，在国外生活的时候，一律是刷卡或者现金，回到国内，家里的一切都不用他管，明知手机有那个功能，也没有去搞清楚过。

    “我妈妈现在去超市，连手机都不带了哎，那个懒女人，竟然刷脸，洲洲也想刷，可是机器不识别，好苦恼耶。”

    “噗嗤”一声，霍云和笑出了声，这个小男孩不但爱说笑，还是个话痨，看样子他一定有个温馨和睦的家庭。

    刷脸？这个词汇无比熟悉，心隐隐酸涩起来，那时他们去逛街买衣服，范思哲**店的导购小姐看到他相当热情地迎上来，她在一旁酸溜溜地来了一句，“人家刷卡你刷脸。”

    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现在已经实现了吗？看样子，他真应该研究一下手机支付功能了。

    小话痨洲洲根本不管是不是有人捧场，自顾自说的开心，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起来，“叔叔，你的发型好帅啊，和我的一样哎。”

    伸手捋捋自己的头发，“叔叔，你看，我们的发型是不是一样的？好像同款哎，还有衣服，像，像亲子装耶！”

    霍云和看看孩子的发型，鬓角很薄，刘海有点空气炸，和自己的短寸哪里像了？

    不过这衣服嘛，都是白色上衣，勉强凑上亲子装的感觉，但是，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有点扎心，还是不接茬的好。

    “洲洲是跟谁来的呀？妈妈还是奶奶？”

    “我和外婆还有李奶奶来的，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可以告诉我妈妈哟。”

    洲洲很喜欢这个帅帅酷酷的叔叔，早就把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警告忘到脑后了。

    神神秘秘地招手，示意他蹲下来，叔叔的个子太高了，要仰着小脑袋才能和他对视，很累人的。

    霍云和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不喜欢孩子，却拒绝不了这个孩子的笑脸，听话地蹲下身子，听他趴在耳朵上说秘密。

    以前和杨柳去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见到那么多无依无靠的孤儿，有的还是残疾，他都有耐心陪他们玩耍。

    恢复单身后，他的性格就变了，尤其不喜欢小孩子吵闹，谁要是在他面前跑来跑去，大喊大叫的，他只要微微眯眼，冷哼一声，那些小家伙们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他在霍家的地位无人能及，堂妹还有表哥他们见到自己孩子被吓得噤若寒蝉，再不高兴也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奶奶不喜欢他这么冷漠，不止一次说过，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等有了自己孩子，也会把孩子吓哭的。

    他不置可否，老婆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就算有了老婆，他这个性子也不见得喜欢孩子，如果孩子听话还好，要是像妹妹家的孩子那样，哭嚎起来没完，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他扔出去。

    人在没有见到实物的时候，会做一百个假设来佐证自己的信念，只有真的见到了，才会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打脸的感觉有多痛就有多快乐！

    霍云和，就是这样的人。

    胖胖的洲洲一身的肉肉，小脸笑起来天真又可爱，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叔叔不是一般的喜欢。

    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耳边，把自己的小秘密与他分享起来，“我不想上幼儿园，装肚肚疼，外婆就被我骗过去了，我很厉害吧？”

    洲洲露出一口小糯米牙，笑得阳光灿烂，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孩子肉乎乎的小身子就靠在霍云和怀里，贴在脸上的小手软乎乎的，呼出的空气都带着香甜的奶味，男人冷硬的心渐渐软化成一滩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你真的确定外婆被你骗过去了？小朋友，好孩子是不能撒谎骗大人的。”

    洲洲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奖，还被训斥了，小胖脸臊得通红，圈在他脖子上的小手收了回来，放在身前无意识地绞动，小脑袋也低了下来，小小声的嘀咕，“我，我只是不想去幼儿园，不是故意骗外婆的。”

    这个小豆丁儿，犯错的动作也眼熟，霍云和压下心里的酸涩，和颜悦色地问道：“洲洲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幼儿园老师教知识，有小朋友和你一起做游戏，大家一起唱歌跳舞，多有意思啊。”

    霍云和对这个叫洲洲的没缘由地喜欢上了，用奶奶的话说，可能就是合眼缘吧。

    平时冷漠寡言的他，此刻脸上的神情温和的不得了，紧闭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和这个不足他大腿高的小豆丁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洲洲发现叔叔并没有不高兴，就把隐藏在心里的小秘密统统说了出来，“幼儿园有小朋友可以做游戏，我很喜欢，可是，做游戏的时间不多，还要坐在教室里画画唱歌，那是女孩喜欢的活动，洲洲不喜欢。”

    “哦——”霍云和拉长了音，“原来我们洲洲喜欢玩啊。”

    “也不是啦，”小豆丁儿突然扭捏起来，大眼睛转向一旁，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洲洲还是很喜欢学习的哦，就是老师讲的东西太幼稚，洲洲都会五十以内加减法，老师还教五以内的，这不是浪费洲洲的宝贵时间嘛。”

    “洲洲这么聪明啊，原来是老师教的太浅显，满足不了洲洲的求知欲呀。”

    “是的呢。”

    同样的话，洲洲和妈妈说过一次，可妈妈说，幼儿园的老师要照顾大多数小朋友，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更改学习计划，让他谦虚一点儿。

    洲洲是个人精儿，听出妈妈没有给他调班的意思，就没再提起过，反正他也不爱上幼儿园，在家里跑跑跳跳更开心。

    这个叔叔就不一样了，很有耐心听他说话耶，也不批评他骄傲，是个好人。

    叔叔的大手很温暖，和舅舅摸自己头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小豆丁儿身子一扭，坐在霍云和的大腿上，晃着自己的小短腿，继续吐槽，“幼儿园的花痴太多了，洲洲长得帅，女孩子都喜欢我，娜娜和蕊蕊，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孩子，她们都想和我玩，经常给我带巧克力，我不要的话，她们就哭鼻子，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洲洲的肉肉，就是这么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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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素不相识的孩子

    洲洲摇着小脑袋，无奈地摊手，作了发言总结，“女人啊，就是麻烦。”

    霍云和哑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幼儿园里的孩子这么小，就懂得异性相吸的道理了吗？

    怀里肉乎乎的孩子，把霍云和的亲和力激发出来，忍不住揉揉他的小肚肚，终于笑出了声，“洲洲，你的肉肉真的是吃巧克力吃出来的吗？”

    “当，当然啦，洲洲是好孩子，不会骗人的，叔叔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才是傻瓜，孩子眼里的狡黠一晃而过，霍云和一瞬不瞬地看着孩子，怎么会错过？

    这个小胖子，就是撒谎骗人，他也喜欢！

    “洲洲喜欢谁呀？娜娜还是蕊蕊？”

    “只要她们不哭鼻子，都不错啦，男人不可以处处留情的，洲洲要做一个专情的好男人，所以，洲洲和她们只做好朋友，不会搞暧-昧的。”

    “哈哈哈哈......”霍云和笑得前仰后合，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啊，教出这么逗的孩子。

    男人爽朗的笑声引来众位家长的注视，看他的颜值，再看酷似的孩子，就知道这个一个有爱心有责任感的好爸爸，纷纷赞赏他。

    霍云和哪里知道自己被关注了，搂着孩子笑个不停，大手攥着孩子的小手，心都快飞起来了。

    洲洲不知道自己又放出雷人段子，也不知道叔叔笑什么，看他笑，自己也咧着小嘴笑起来。

    “洲洲，你在干什么呢？”躲在大树后面的李奶奶终于过来了，抱起洲洲，抻平有点褶皱的小体恤，“妈妈快下班了，我们回去吧。”

    李奶奶冲霍云和点头笑笑，抱着洲洲转身就走，小豆丁儿和叔叔聊得正起劲儿，还不想那么快回去，刚要反对，就听说妈妈要下班了。

    妈妈不喜欢自己逃学，被发现了的话，会很惨的。

    宝宝想玩，宝宝心里苦，宝宝什么都不能说，哎——

    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地挥动小胖手，“叔叔再见。”

    孩子走了，霍云和刚才还满满涨涨的心一下子空了一大块，好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奶香奶香的小身体，还有刚才愁眉苦脸和他告别的场景，都让他有一种冲动。

    如果大人不那么早找来就好了，他还能和小豆丁儿多玩一会儿，可是，现实不会如此啊。

    他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那个阿姨，也就是说，洲洲不是他认识人家的孩子。

    就是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却给他熟识的感觉，好像是认识很久的样子，而自己哄孩子的架势，也是那么娴熟，好像经常照顾孩子的奶爸。

    自己这么喜欢孩子，是年龄大的关系吗？

    大哥家的囡囡很可爱，兄弟们都喜欢，自己也能抱着哄一会儿，可为什么抱她和抱刚才那个孩子的感觉不一样呢？

    是因为太孤单了吗？

    看来，形单影只的自己，也要找个女人生孩子了。

    霍云和有洁癖，不只是精神上，身体上也是，节假日也经常加班，往往整栋大楼的灯都熄了，他那间办公室依然亮着，有事还会直接在休息室留宿。

    老四理解他的孤苦，为了避免他太难受，好心给他安排了一个女人，被他好顿修理，从那以后，大家就知道他还没有彻底忘记前妻，没有人再敢提起这种事。

    那个女人早已抽身而去，和别的男人组建家庭，而他还陷在过去不能自拔，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作为霍家独子，他不可能一辈子单身，也去相过几次亲，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吃过几次饭，可每次，感觉都不对，无论干什么，脑子里都会浮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都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另一段恋情，可他，好像做不到啊。

    孩子的身影早就看不到了，霍云和的眼前依然晃动着孩子的小脸，耳朵里回响着孩子的笑声，真是魔障了！

    刚才还觉得空气清新的公园突然觉得憋闷起来，松松领带，还是憋闷，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孩子就让他情绪起伏，这样很不对劲儿。

    公园里到处都是小孩子的身影，他还是回酒店吧，眼不见为净。

    刚走出公园，没等找寻方向呢，手机响了，是李秘书打来的，主办方有个宴会，问他是否参加。

    往常这种应酬都是交给李秘书和钱助理的，可他这次来H市的主要目的是投标，省政 府和市政 府的项目他都想要，而省市的关系盘根错节，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功亏一篑，再不喜欢应酬也要去露个脸。

    全国各地都在反腐倡廉，政 府举办的冷餐会，自然没有大企业办得那么奢侈，餐点也不十分丰富，可来参加的人绝不会少，毕竟和政 府部门打交道，态度是最主要的。

    冷餐会在政 府招待所举行，一个门面还算过得去的场所，霍云和带着李秘书和钱助理来到时，正好看见一辆法拉利跑车停在大门口。

    都说到了南方才知钱少，到了京都才知官小，这里虽然不是京都，但也是省会，政 府门前低调是人人都懂的道理，这个人这么张扬，不一般啊。

    车门开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出来，带着黑超眼镜，看不清长相，一身合体的正装，衬托出矜贵不凡的气质。

    男人下车时，把手中的车钥匙递给一旁的保安，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只看到保安礼貌地接过车钥匙，开车走了。

    停车场就在霍云和他们身后不远处，这个男人好大的架子，竟然指使保安去送车，真的让人鄙视。

    车子发动，却没有进入停车场，而是开向马路，应该去接什么人吧？

    霍云和真不是有意关注他的，而是那辆车正好停在大门口，他想视而不见都不可能。

    别人的事情和他无关，做什么他也没必要过问，迈步向招待大厅走去。

    那个男人好像意识到什么，侧身看他一眼，身形顿了顿，依然抬步向里走去。

    男人的反应有点奇怪，如果认识，应该停下来打招呼才对；即使不认识，都是来参加宴会的，认识一下多条人脉不也很好？

    可他只是停顿一下，不注意都看不出来。

    而且，他的背影很熟悉，霍云和能肯定在哪儿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霍云和是个骄傲冷漠的人，人家不屑与他相识，他更不会主动攀谈，投标展示的是企业实力，其他的都没用，还是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吧。

    可那个身影真的很熟悉，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那个身影，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边走边沉思，一个人影刚刚在脑中出现，就被钱宇打断了思路，“霍总，这次负责招标工作的吴主任请您吃饭，您看……”

    “你代我去吧，”霍云和没有一丝迟疑，当下吩咐：“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他的要求我真的不敢答应啊！

    钱宇在心里咆哮，两年前的那顿打，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身上隐隐作痛。

    一起长大的兄弟，钱宇很了解他，别看二哥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其实很好说话的，有什么事只要他能帮忙，绝对不会推辞，但有一点，就是谁也不能触碰他的底线，否则，下手绝不留情！

    偷偷给李秘书使个眼色，要他帮忙擦擦边，李秘书可不傻，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打一架也不会有隔阂，他只是秘书，受器重在老板身边多年，最令人赞赏的就是口风紧，若是没眼色地凑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接妹夫求救的眼神，跟随在老板身后做口舌严谨的好秘书。

    大舅子见死不救，钱宇恨得咬牙切齿，可也没办法，该说的还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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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故人

    二哥的冷傲是与生俱来的，遗世独立的状态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二哥，吴主任的女儿回国，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办Pa

    ty，请柬写明你亲自参加，我，我去不太好。”

    吴主任？霍云和想起那个一脸精明的男人，虽然笑得慈眉善目，但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女婿一样，别以为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以前国家没有下大力气整治之前，和政 府部门打交道，要么权 钱交易，要么权 色交易，现在两条路都不通了，难道要自己亲自出马？

    做他的乘龙快婿，不只是省城，就算整个省，霍氏都会一路绿灯，但是，再重要的项目，也没重要到把自己送上去的地步。

    钱宇明明知道他讨厌这种事，还敢不知死活地说出来，是不是认为是兄弟，就不会把他怎么着了？

    “老四，助理这个职位你做多久了，用不用换个位置？我记得J市的万总下个月离职，好像还没找到合适的接替人选，要不然你”

    “霍总，宴会我替您去参加，礼物我也会精心准备，决不让您操一点心。”

    钱宇急忙打断他的话，敬语都用上了，笑话，他的老婆孩子都在A市，他一个人跑去J市干什么？

    二哥的眼神无波无澜，看不出一点情绪，可作为一起长大的弟兄，怎么会不清楚他的喜怒哀乐？

    再说了，分公司的总经理名衔是好听，可也要听总公司的，他在云和集团总部，可以说只听命于霍云和一个人，到了那儿，只要有大动作，就必须先请示后汇报，束手束脚的事，他可干不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特助吧。

    霍云和冷冷地睨他一眼，很不屑他的狗腿样儿，想玩心眼，还嫩了点！

    李秘书看一眼吃瘪的妹夫，忍着笑没有说话，刚才他也差点认为钱宇要被调走，那他妹妹怎么办？

    还好，老板只是吓唬人，不会真的那么做。

    大厅里的宾客很多，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政 府部门的招待酒会和企业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没有那些胸大无脑的花 痴女，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各公司的精英，简单地寒暄过后，霍云和来到角落里，拿杯红酒慢慢啜饮。

    视线左移，看见刚才那个男人正和吴主任站在一起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流涌动。

    很帅气的年轻人。

    这是霍云和给他的评价，可他那张侧脸，真的好熟悉啊，自己绝对见过，究竟是谁呢？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热烈，那个男人好像感应到了，转头看过去，两双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霍云和一惊，杯中的红酒差点泼洒出来。

    周诚宇没有丝毫惊诧，向吴主任点点头，道句“失陪”，抬步走了过来，淡淡地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霍总也对进博会的项目感兴趣？”

    虽然说做生意的人都有三分演技，对谁都是真真假假，虚与委蛇，但是，能来参加宴会的，谁若说对项目不感兴趣，那可真就是笑话了。

    霍云和在他过来的时候，已经镇定下来，内心尽管暗潮涌动，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好久不见。”

    “是啊，一别五年，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见到故人，霍总......还好吗？”

    “当然，五年不见，周总成熟了很多，让霍某敬佩。”

    周诚宇毕竟年轻，几句话下来，就被霍云和挑起了怒气，“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一成不变的话，怎么给女人幸福。”

    霍云和本想挖苦他一下，反被占了上风，眼眸黯淡了几分，久违的酸涩感又涌上心头。

    今天想起那个女人的次数太多，以至于他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冲口问了出来，“她......还好吗？”

    这个她是谁，不用明说，彼此心知肚明，“当然好了，孩子已经平平安安生下来了，由我母亲亲自带着，她只要晚上入睡前，给宝宝讲个故事就好。”

    五年过去，周诚宇成熟稳重了很多，在别人面前万万不会这样幼稚，可他的成熟稳重在看到霍云和的一刹那，被击得粉碎！

    尤其他那一副清高孤傲的神情，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自然怎么刺激人怎么来，毕竟离婚的人都盼望对方过得不如自己，变得穷困潦倒才好。

    霍云和能做出那种事情，说明他也是同样的人，那么，刺激他就成了必然。

    可他眼中一滑而过的伤感是怎么回事儿？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的所作所为，还以为他多么情深义重呢。

    “霍总来了H市，怎么说也是客人，不如散场后聚聚？我叫依依也出来喝几杯，故人相逢，还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

    好一个故人相逢！

    还让依依作陪，他想死是吗？

    霍云和被他气得血气翻涌，用了极大的努力才压下挥拳相向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婉拒，“有时间会向周总讨杯酒的。”

    这样都不动声色，看来真的是绝情狠戾的人啊，目光下垂，落在他放在身侧笔直僵硬的大手上时，才发现他并不真的像表现的那样无动于衷！

    本想再接再厉继续嘲讽他几句，那个吴主任又过来了，看到霍云和笑得异常慈祥，毫不见外地说笑，“霍总啊，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呢？走，叔叔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一下。噢，周总也在这里？看我这眼神，这么个青年才俊站在这里，我都没看见，贤侄儿不会见怪吧？”

    左右逢源的人物，那么粗的腰围，满肚子都是算计，霍云和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懒得搭理才走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可他还是过来了。

    几年过去，原本以为周诚宇长进不少，谁知还是那么幼稚，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炫耀，真他么的令人......嫉妒！

    霍云和承认自己酸了，商场多年历练出来的沉稳在刚刚那一瞬间差点破功。

    正想着怎么结束这么尴尬的局面，吴主任就来解围了。虽然知道他目的不纯，但和周诚宇在一起太难受，既然他想介绍人给自己认识，那就过去吧。

    霍云和向周诚宇点点头，趁机离开了。

    看到昔日情敌，周诚宇并不像表现的那样无所谓，开心也只是装出来的。

    原本他是和杨柳一起来参加宴会的，临来之前，市场部找杨柳拿一个项目资料，她怕迟到给人的印象不好，就让周诚宇一个人先去，她随后就到。

    他到的时候，杨柳手头的工作已经完成，所以他才吩咐熟识的保安开他的车去接人。

    招标的日期临近，有实力竞标的企业已经摆在明面上，霍氏集团赫然在列。

    在大门口看到霍云和的瞬间，他改变了决定，以为会在竞标现场才能见到的人提前见到了，若说心里无波无澜那是骗人的，有些沉不住气的他，一个电话让杨柳直接回家，他一个人应酬就好。

    五年过去，原本俊逸脱尘的男人越发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吸引大批女性的目光。

    同为男人的周诚宇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让女人着迷的资本。

    不过，这种目空一切，刚愎自用的男人，伤女人伤得也很彻底，五年前若不是他的绝情，又怎么会把杨柳推到自己身边？

    这样说起来，自己还要感谢他的胡乱猜忌才对。

    看着被吴主任热情接待的男人，周诚宇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以前是他大意，今后，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不管他来此的目的是人还是项目，都不会让他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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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贪玩的洲洲

    杨柳回来的时候，洲洲刚刚到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呢，看见妈妈回来了，马上跑上前迎接，“妈妈回来了，洲洲想你啦。”

    笑嘻嘻地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张开小手要抱抱。

    杨柳明明知道儿子在忽悠，还是笑得合不拢嘴，“洲洲想妈妈了？妈妈也想洲洲啊，亲一个。”

    杨柳在他的胖脸蛋上狠狠亲一口，抱着他走过去，“阿姨，我带洲洲去换身衣服。”

    周太太笑得慈祥，“去吧，洲洲今天玩累了，一会儿早点吃饭，让他早点睡。”

    杨柳没有多想，以为他又贪玩了，随口答应一声，抱着宝贝儿子有说有笑地回了房间。

    给孩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的肥脚丫里有沙子，沉下脸来，“洲洲，你是不是又去溪水里捉鱼了？”

    洲洲的小胖手使劲儿摇着，胖脸蛋也一颤一颤的，“没，没有，洲洲这么听话，怎么会做妈妈不高兴的事情呢？”

    “那你的脚丫里怎么有沙子？撒谎妈妈可要生气了。”

    洲洲真没撒谎，他确实想去小区里的溪水里捉鱼，正在央求外婆呢，妈妈就回来了。

    “妈妈，洲洲和小朋友玩沙子了，洲洲用沙子堆了一个大大的城堡，有许多许多的房间，洲洲住一间，剩下的都给爸爸妈妈，这样爸爸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赚钱了。”

    正在拿湿毛巾给他擦脚的杨柳顿了一下，好像没有听见儿子的意有所指，继续给他擦脚丫，“今天洲洲学会什么了？老师有教新的儿歌吗？”

    洲洲就知道只要提起爸爸，妈妈就是这个态度，可能是妈妈太想爸爸了，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提吧。

    这有什么呀，外公常常教导他，爱要大声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可能女人都比较害羞，外婆也不好意思说想外公。

    小豆丁儿不会在一个问题上纠结，今天没去幼儿园，不知道老师教了什么，无法回答妈妈的问题。

    说谎被发现了也要被惩罚，所以妈妈的问题聪明的宝宝是不会回答的。

    “妈妈，幼儿园的老师说，现在的环境污染太严重，让我们尽量吃有机食品，只有海洋的污染还算轻些，要我们小朋友多吃海鱼海虾，还有海带和紫菜。”

    “妈妈，外婆也说常吃鱼聪明，还补钙，尤其是小孩子和年纪大的老人，都要多吃。”

    洲洲这样说，自有他的目的，杨柳当然清楚儿子这么不遗余力地游说的目的是什么，可她聪明的没有接茬。

    洲洲说了半天，妈妈只是笑笑，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小豆丁儿就当自己游说成功，“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妈妈，我们请他们去肯德基吃深海鳕鱼堡，给他们补补钙，让外公外婆身体棒棒的，上楼再也不腰酸腿痛了。”

    是你嘴馋了吧！

    杨柳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宠溺地笑道：“你呀，想吃汉堡包就直说，不要拿外公外婆当借口。”

    妈妈这是答应了？洲洲欣喜若狂，要知道为了能去肯德基大吃一顿，他可是弥思苦想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弄懂鳕鱼堡是深海鳕鱼做的，能和补钙扯上关系，小小年纪的他容易嘛。

    妈妈孝顺，经常看养生食谱，只要休息就会下厨做一些有营养的东西给外公外婆补养身体，为了计策成功，必须拉上外公外婆，妈妈就算识破他的小计谋，也一定会答应。

    肉乎乎的小身子扑进妈妈的怀里，使劲儿蹭着，“妈妈你真好，是世界上最最最漂亮的妈妈，洲洲爱你哟。”

    下楼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了，洲洲为了早点出去玩，自动自觉地爬上自己的专属座椅，小脚丫晃呀晃的，惬意得不得了。

    “外公外婆吃饭，妈妈吃饭。”

    又短又胖的小手指拿筷子还不太利落，夹了几口菜没有夹起来，小豆丁儿生气了，筷子放下，扬声喊道：“李奶奶，我要勺子。”

    “好好好，李奶奶这就给你拿。”李妈听见洲洲要勺子，急忙送过来一个。

    周太太有点奇怪，“洲洲今天怎么要勺子啦？昨天不是还告诉外婆，以后餐桌上不准再出现勺子了吗？”

    洲洲忽闪着大眼睛，顾左右而言他，“外婆，木耳净化血液，您多吃点。”

    杨柳看着机灵鬼儿子就想笑，“阿姨，洲洲要出去玩。”

    妈妈都说话了，洲洲若是吞吞吐吐就不好了，“太阳下山前，是蜻蜓最好捉的时候，洲洲要去捉蜻蜓。”

    “洲洲，你刚才不是和妈妈说去赏花吗？怎么又捉上蜻蜓了？”

    面对妈妈的疑问，小豆丁儿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鹦鹉缺乏营养，羽毛都不漂亮了，洲洲要去捉蜻蜓给它吃，要不然舅舅会怪罪洲洲的。”

    小豆丁儿若是想玩，所有人都是他的借口，杨柳这次可没有被他忽悠去，“洲洲，蜻蜓是活生生的生物，你怎么那么残忍把它当饲料呢？”

    “......”

    小豆丁儿被妈妈质问住了，小手挠着头想对策，面前的鸡翅让他大喊大叫起来，“妈妈，鸡鸡是活的生物，我们不也残忍地把它吃掉了吗？蜻蜓那么小，没关系的。”

    周太太被他强大的思维折服，笑而不语，就看着他们母子斗嘴。

    杨柳的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儿子的反应太快，她若是想不出绝佳的理由，当妈妈的威信就会受到质疑。

    这个臭小子，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反驳起来还头头是道，她又不能用妈妈的身份镇压，真是要冒汗了。

    冒汗？

    杨柳的目光落在孩子的脸上，笑了，“洲洲，蜻蜓是益虫，它们在草地上飞来飞去是为了捉蚊子，你前几天不就是让蚊子咬了吗？眼睛肿的都快看不见路了，难道你想让蚊子继续咬你？”

    蜻蜓吃蚊子，幼儿园的老师好像也讲过耶。

    蚊子咬人太讨厌了，可是捉蜻蜓很好玩啊，洲洲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思忖着是捉蜻蜓呢，还是捉蜻蜓呢。

    周太太一看就知道小豆丁儿有点下不来台了，急忙送台阶，“洲洲，快点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豆丁儿低下头扒饭，眉眼耷拉的样子很萎靡，杨柳以为他不高兴了，可周太太却明白怎么回事儿。

    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今天你玩的时间太多了，身体受不了的，吃完饭让妈妈哄你睡觉啊，明天咱们再去玩。”

    洲洲急了，不能捉蜻蜓就够不好了，怎么还不准出去玩啊？

    “外婆，我要去。”

    “洲洲不乖哦，你今天是怎么和外婆保证的？用不用外婆重复一遍？”

    周太太很认真地看着洲洲，小豆丁儿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好吧，男子汉说话算话，他不会言而无信的。

    洲洲不会说话前的餐桌，一直都秉承老祖宗的遗训，食不言；自从洲洲会说话以后，这个规矩就被打破了。

    周先生看一眼低头默默扒饭的孩子，有点于心不忍，“小孩子爱玩是天性，不应该束缚，一会儿外公”

    话没说完，老伴儿不赞同的眼神看过来，马上改口，“外公给洲洲买了一本动物方面的书，《会打猎的猫》，让妈妈讲给你听啊。”

    洲洲抬头看看外婆，再看看外公，小肩膀一耸，长长地叹口气，“哎——我们家是女人当家做主，男人啊，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那无奈的小模样，真的让人忍俊不禁。

    哈哈哈……餐桌上响起了欢快的笑声，杨柳忍不住揉揉他的小脑袋，“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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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为改观

    “外公啊，外公说的，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肋骨要是没有了，男人的身体就不会健康，就不会有幸福可言。所以呀，只有听老婆的话，肋骨才不会跑掉，男人才会幸福。”

    洲洲一个小孩子，只会学舌，“外公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听老婆的话，不可以惹老婆生气。”

    被小孩子出卖，周先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看一眼满脸羞红的老婆，神色如常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虾仁，“老婆，多吃点虾仁，补钙。”

    “谢谢老公。”周太太被老公捧在手心上，心里甜滋滋的，礼尚往来夹了一筷子山药放进他的碗中，“你脾胃不太好，吃点山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恩爱的场面严重刺激了杨柳，她捂着眼睛叫嚷，“叔叔阿姨，能不能不要虐狗？”

    虐狗？洲洲一下子放下手中的勺子，翻身跳下椅子，“蹬蹬蹬”地向他的好伙伴跑去，小嘴巴里不停地喊：“不许欺负雷影，不许欺负雷影！”

    雷影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德国黑背，杨柳离开A市的时候，把它一并带了出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陪伴她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孤寂的黑夜。

    洲洲生下来后，雷影又担负起看管他的重任，尤其小豆丁儿会爬以后，更是细心，天天跟在他身后保护。

    再大一点儿，洲洲会走会跑了，精力旺盛的小豆丁儿，经常会在大家睡下后，悄悄地爬起来，偷偷下地玩耍，直到困得受不了，随便找个地方睡去。

    儿童房间的空调常年恒温，地上还有厚厚的波斯地毯，不上床不盖被子也冻不着他，而且，雷影在他睡下后，还会叼来毯子给他盖上，自己也依偎在他身旁，既给他取暖也在衷心守候。

    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杨柳很纳闷，儿童床有护栏，他是怎么下来的？

    安装监控后才发现，一人一狗建立起强大的革命友谊，洲洲翻越护栏“越狱”的时候，雷影就在床前站着，让他踩着它的背下地。

    看着监控中不可思议的影像，杨柳真是被儿子的勇敢所折服，为了不再让自己提心吊胆，每天都会吩咐雷影陪他出去玩耍，把小豆丁儿弄得精疲力尽后，就能好好睡觉了。

    渐渐地，洲洲长大了，雷影慢慢地老了，虽然外表看不出，但杨柳还是觉察出它的精力不济，所幸洲洲再贪玩也是个孩子，雷影守护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陪伴她那么久岁月的雷影，杨柳对它的感情不亚于亲人，定期送宠物医院检查，吃的狗粮更加有营养，希望它陪伴他们的时间能更长久点。

    所有人都有双重标准，那就是这件事自己做可以，别人做就不行，到了洲洲这里也一样，他的宝贝狗狗雷影，只有他可以欺负，别人，想都不要想！

    他的欺负也仅限于玩玩具后懒得收拾，命令雷影一个个叼到收纳箱里，再用嘴拱着送回原地。

    可怜的雷影被小主人欺负得只会抱头哼唧，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还得心甘情愿地做事情。

    还是杨柳看不下去了，警告洲洲，若是再欺负雷影，就把它送回外婆家。

    陪伴他长大的小伙伴怎么能送走？还有啊，没有雷影陪着，谁有那么大精力陪他满小区乱跑？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送走雷影！

    从那以后，洲洲就改掉懒惰的毛病，玩过的玩具自己会收纳了，有时还会帮着妈妈一起给雷影洗澡，当然，最后的最后，一人一狗都泡在水里玩的不亦乐乎，杨柳拿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洲洲是个大方的小朋友，有什么好吃的都不会忘记给雷影留一点，当他以为有人要虐待雷影时，急忙跑过去保护，小胳膊抱着雷影的头，一个劲儿安抚，“雷影不要怕，弟弟保护你哦，妈妈不会欺负你的。”

    雷影伸出舌头舔舔弟弟的脸蛋，亲昵地蹭蹭他的腰，“汪汪”叫了几声，就坐在地板上听弟弟训话。

    洲洲胖胖的小手胡乱摩挲它的毛，极尽可能地安抚，“雷影，你是不是又随便趴在院子里睡觉啦？晒太阳虽然舒服，但也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妈妈给你准备的窝窝又大又软，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地躺在里面睡觉觉呢？这么不乖，难怪妈妈要生气。我都告诉你多少遍啦，不要惹女人生气，她们要是生气了，哄起来很麻烦的。”

    小手抓抓雷影的尾巴，极力向它传授自己的经验，“你呀，以后若是发现妈妈还有外婆生气了，就摇摇尾巴，耳朵耷拉下来，撒个娇卖个萌，一切就OK啦，我说的你记住了吗？”

    洲洲坐在地板上跟狗狗聊天，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雷影可能知道自己真的“做错事”了，趴在地上不停地摇晃尾巴，呜咽呜咽地叫着。

    看着玩闹成一团的“两兄弟”，杨柳忍不住直摇头，拿过汤碗盛了一碗汤，放到周先生面前，“叔叔，您的胃不好，不能吃太热的东西，冬瓜汤现在的温度正好，可以喝了。”

    周先生喝口汤，点点头，味道不错，“依依，我记得诚宇好像让你和他一起参加宴会，你怎么回来了？”

    “我刚要过去，诚宇就打电话说他一个人可以，让我先回家。”杨柳笑笑，“您也知道，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能不去还是不去了。”

    “你去了可以带诚宇早点回来，我就怕他酒喝多了伤害身体。”周太太满脸的忧愁。

    杨柳笑了，“阿姨，我说话您别介意啊，诚宇已经28岁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有数，他不会为了应酬就伤害自己的身体。”

    想了想，接着说道：“他虽然已经过了疯闹的年纪，但也正当年华，同龄人都喜欢做的事情，他应该也向往，夜幕降临得早，夜生活开始的可晚，这个时间正是结交朋友的时候，您若是叫他早点回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朋友啊？”

    周先生很赞同她的话，“说得对，你呀，就别操心了，诚宇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依依说的我明白，可当妈的总是不放心，明知道说了也不听，就是忍不住惦记。”

    杨柳也是母亲，对她的心态很是理解，“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平安，阿姨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诚宇还是很懂事的。”

    “懂事什么呀？这都快三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周太太叹了一口气，“依依，你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我们诚宇什么样子你可能比我们都清楚，该学习的年龄他交女朋友，换的速度还快，常常我们刚知道信的时候，他又换人了，把我和你叔叔愁的啊，整宿整宿睡不着，有心管教又鞭长莫及，只能祈祷不要出事就好。现在呢，该交女朋友了，甚至可以成家立业了，他又一个都不找。”

    周太太看了杨柳一眼，欲言又止。

    杨柳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阿姨，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我没关系的。”

    周太太明明知道自己儿子的心在哪儿，有心帮忙，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这个嘴她都张不开。

    说实话，一开始她并不赞同儿子的想法，当妈的都一样，认为自己儿子适合更好的，杨柳再好，也是二婚女。

    可是，儿子出事了，杨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够义无反顾地帮他，让她对杨柳的印象大为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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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致命伤

    原本以为她这么做是因为有了儿子的骨肉，谁知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单纯地帮朋友渡过难关。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知道杨柳的心里没有儿子，对他的感情只是长久相处下来的亲情。

    世间上的情有千万种，一旦打上亲情的标签，很难演变成爱情。

    她是过来人，对杨柳情感的分析很到位，不止一次劝过儿子，如果近水楼台可得月，那他就不会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了。

    儿子不听，她也不会横加干涉，只盼望时间久了，他自己想开就好，所以，她和先生一点不介意他们走得近，还会想方设法为他们创造机会。

    可是，五年过去了，儿子依然在原地踏步，杨柳依然一无所知。

    儿子的终身大事是她的一块心病，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就继续好了。

    试探着问道：“依依啊，你天天和诚宇在一起，有没有听他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儿子的事同样也在苦恼着周先生，以前不在身边，他想关心一下都做不到，现在回来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长相能力都没的说，偏偏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朋友的辈分一个个都升级了，婚礼请柬一个个接踵而至，有的还是双喜临门，他们老两口在面对朋友好心询问时，唯有苦笑置之。

    每当去朋友家参加宴会，看着满地跑的小奶包，他的心更是苦涩，家里虽然有个洲洲，但毕竟不是自己亲孙子，无法光明正大地炫耀，儿子的心又没法明说，他真是愁啊。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要不然他都想让儿子直接表白，来个一劳永逸，行就在一起，不行就放手，奈何儿子胆子太小，怕表白不成功连朋友都没得做，只会在一旁苦苦地暗恋。

    旁敲侧击了几次，得到的答案和老婆是一样的，只能说明他们周家和杨柳只有亲情的缘分。

    老伴儿问起来，他也放下筷子，看向杨柳的眼神充满期待。

    杨柳突然间觉得压力山大，她只是随口一说，却碰巧说中了老人家的心事，“诚宇长得帅，又有能力，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暖男类型。”

    她斟酌着话语，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诚宇可能是提前透支了感情，以至于现在情感匮乏。”

    笑了笑，感觉在长辈面前开这样的玩笑不太好，急忙补充道：“其实，他就是想趁年轻多学点东西，毕竟晨宇这么大的集团将来要靠他打理，竞争又这么激烈，既要谨慎行事又要胆大心细，这个责任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点大。曾经犯过的错误始终是悬在他心上的一把刀，只有强迫自己做得更好，才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也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忙私事。”

    “成家和立业并不冲突，谁都是那么过来的，况且还有我们给他掌舵，哪来那么多理由耽误终身大事啊。”

    “叔叔说得对，现在有你们帮扶，诚宇确实应该调整一下时间在私事上面，其实，我们公司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也有不少客户带着女儿来谈合作，可他一个也没看上。”

    “至于他喜欢的类型，应该是温柔淑女型的吧？”杨柳不自然地笑笑，“反正和我相反就是了。”

    “为什么？”周先生周太太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很好啊，我们都很喜欢你啊。”

    杨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叔叔阿姨，你们喜欢我有什么用啊？我只是诚宇的朋友，又不是他喜欢的女人。”

    “啊不对不对，”杨柳发现周先生周太太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儿，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说，诚宇不喜欢女汉子型的女人，他曾经跟我说过，女人要小鸟依人才可心，劳累了一天回到家里，有个温柔的女人露出恬淡的笑容接过他的公文包，收好西装，做好香喷喷的饭菜招呼他吃，而不是找个和他同样忙碌的女人。”

    “那你呢？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洲洲一天天大了，你不能总拿他爸爸工作忙来搪塞他啊。”

    杨柳的眼里滑过一抹黯然，半响儿才苦笑一下，“我只想把洲洲平安养大，至于将来，应该会有一个适合我的男人，在前方等着我吧。”

    气氛有点沉重，周太太却不后悔，如果杨柳对自己儿子有那么一点点想法，为了儿子的幸福，她也会表态的。

    可杨柳的态度很明显，完全就是把诚宇当朋友当家人对待，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破灭了。

    “我明天约赵太太她们打麻将，请她们给诚宇介绍几个姑娘吧，要不然等我们洲洲都找女朋友了，他自己还单着呢。”

    本来挺沉重的气氛，被周太太一句话又给活跃起来，大家心照不宣地向小豆丁儿看去，很是赞同周太太的话。

    那个爱臭美的小男孩，确实有花心的潜质。

    ***

    参加宴会的宾客大都是为了拓展人脉来的，在一些真真假假的话里寻找商机，或者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一点意思都没有。

    周诚宇一个年轻人，和这些成了精的商人有太大的代沟，同龄人又觉得他们除了炫耀外脑子里简直就是一包草。

    实在没那个耐心和他们逢场作戏，随意周旋一圈，都觉得浑身难受，若是杨柳在，或许会多停留一会儿，可现在......

    尤其是见到昔日情敌，内心波涛汹涌，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但他是骗不了自己的。

    那么大的项目，吸引众多企业的关注，霍氏集团的酒店业最近几年发展得不错，最新的管理理念在圈子声名鹊起，想不注意都难。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霍氏和他们一样，都做了两手准备，进军省城是板上钉钉了。

    省城毕竟是他的地盘，霍云和想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他会尽全力赢得竞标，让他铩羽而归！

    其实，最大的麻烦还不是他投标是否成功，而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和杨柳碰面的机会很大，而这，是周诚宇不愿意看到的。

    吴主任浸淫官场多年，精明干练左右逢源，是属于那种对任何人都有好感却又结交不到的类型，平常没少打交道，可从来没有看到他对一个晚辈这么“照顾”。

    驻足看了一会，脑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但愿他能心想事成，搞定那个令人不喜的男人。

    晃晃杯中的红酒，仰面喝下去，和主办方打个招呼，找个借口溜了。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只留有几盏壁灯，应该都睡下了。

    上楼习惯性地进入洲洲的房间，轻微的开门声让警觉的雷影抬起脑袋，竖起耳朵站起来，当看到是他时，又趴下来蜷着身子继续睡了。

    周诚宇直接走到床边，借着暖黄的灯光，看着躺在床上早已进入梦乡的小人儿，忍不住笑了。

    眼前的小豆丁儿，从刚生下那一点点大，到现在的小胖子，他功不可没。

    小手放在被子外面，呈五指张开的状态，周诚宇看着看着，大手忍不住伸出去，把那又短又肥的小爪子握在手里把玩起来，那细嫩软滑的感觉好舒服，忍不住亲了几口。

    孩子可能梦见了什么，嘟囔一句，说的什么没有听清楚，再要仔细听时，洲洲翻了个身，继续甜甜地睡觉。

    诚宇哑然失笑，一个小孩子说的梦话，不外乎就是白天玩什么了，他怎么还好奇地想知道？

    难怪杨柳说自己小孩子心态，而这，是他的致命伤，必须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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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未来没有他

    掖掖被角，起身从洲洲房里出来，看见杨柳的房里好像亮着灯，他站在房门前沉思，应不应该把遇见霍云和的事情告诉她呢？

    这些年她封闭了自己，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心里眼里只有洲洲一个人。

    女人能够一心一意地抚养孩子，是贤淑温婉的表现，但是，孩子长大了怎么办？她会继续孤单的！

    80后是自私的一代，90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她却没有受到大环境影响，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简直就是封建残余的代表。

    那个男人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忘不了他？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因为工作忙而顾不上他们母子，他也认了，可事实是那样吗？

    虎毒不食子，那样绝情狠毒的男人，连禽兽都不如，为这种男人放弃整片森林，绝对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

    如此痴情让他嫉妒，这个傻女人傻傻地保留对那个男人的爱，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对待她的吗？

    不是他多想，而是冷眼旁观看出来的，洲洲越长越像那个男人，尤其是眉眼低垂时，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她常常看着低头玩耍的孩子发呆，他知道她在透过孩子想那个男人，而他却无能为力。

    想当初，挑战世俗的勇气哪去了，为什么就在发现自己心意时胆怯了呢？如果那时候勇敢表白，那么停驻在她心里的，可能就是自己。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他如今只是陪伴在她身边，身份始终如一，而他要的，不只是陪伴！

    这么好的女人，在大好的年华遇见了人渣，遭遇了不幸，是她的劫难，也是自己的机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大多数人的心态，其实真的不必那样，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只要用心就会发现，最渴望给她幸福的就在身边。

    依依，给我个机会吧，我会全心全意爱你，给你所需要的一切，为你遮风挡雨，让你有一个安定的家！

    还有洲洲，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爸爸妈妈也待他像亲孙子一样，我们在一起，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

    当初，我们一起创业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爷，想象着成功很容易，遭遇了挫折，走投无路之际，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自大。

    现在，少爷已经成熟了，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有作为有担当的大男人，有能力给你和洲洲幸福。

    你要相信我啊！

    周诚宇握了握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加油打气过信心满满，可一对上杨柳那纯净的眸子，所有的想法都胎死腹中。

    他真的不敢去赌，万一失败了，以杨柳的性格，绝不会继续住在周家，工作不一定会辞，但一定会躲着他，那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不想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守得云开见月明，相信只要自己付出真心，依依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抬手敲敲门，听到请进的声音后推门进去，“还没睡呢？”

    杨柳看到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眼神不那么友好，“诚宇，我和你说过什么？参加宴会不能随心所欲，公司上万员工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上，你肩上的责任重大！宴会是拓展人脉最好的机会，你要把握住，多认识一个人，对我们公司的发展就有好处，你怎么不听话啊？”

    得，他就知道，自己只要一提前退席，回到家里就会遭遇埋怨，如果这种话是自己爸爸妈妈说的，他可能还会反驳一下。

    可话是杨柳说的，效果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一句我们公司这几个字，就足以说明杨柳和他是一家人。

    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整理相册，“你在干什么？想做纪念册吗？”

    “嗯。”

    杨柳就知道自己说话诚宇是左耳听右耳冒，根本不在心里停留，也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多待，那种阿谀奉承的酒会，她也烦。

    但是，每个人的责任都不一样，自己随时可以走人，诚宇将来是要接手晨宇集团的，这么不考虑大局，真的不妥。

    如果他现在就能达到爸爸和叔叔的高度，随性子做事也无妨，可他现在正是需要做出成绩的阶段，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一点不能马虎。

    看样子下次还得自己陪着去。

    看一眼笑嘻嘻的大男孩，杨柳直摇头，算了算了，他自己不喜欢，强迫也得不到效果，等他再成熟一点，这种事就能看得透彻一些，现在多说也无益。

    “我看很多人都在网上晒娃，把自家孩子天真可人的一幕呈现出来，我看着也开心。”

    “不要告诉我你也想晒娃？”

    杨柳耸耸肩，给看穿她心思的周诚宇一个赞赏的眼神，“我会把洲洲可爱的样子拍摄下来，但不会拿到网上晒。”

    “好东西还是要自己珍藏的。”

    “对呀，洲洲那么可爱，我可不想引来嫉妒的黑粉儿。”

    周诚宇很赞成她的想法，“以前拍照需要照相机，拍视频需要专门的摄像机，现在一部手机统统搞定。你拍吧，后期我来制作，等洲洲长大后，让他看看自己小时候萌萌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长大？”杨柳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很矛盾，一方面盼望洲洲快点长大，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一方面又怕他长大，因为那样我就老了，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夕阳下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周诚宇很不喜欢她设想未来，因为那个未来里没有他，“你瞎说什么呢？怎么会是你一个人？我，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感到寂寞。”

    杨柳可能也觉得自己提起的这个话题很伤感，看周诚宇的脸色不好，急忙笑笑，“你才是瞎说，朋友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出现就好，你都快而立之年了，现在可以陪我，等你找到女朋友，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精力就要用在维护家庭上面，哪来的时间陪我？”

    杨柳说的是心里话，朋友就是在有需要的时候出现即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去打乱别人的节奏，那是不对的。

    “......我，我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

    “凭你的魅力，想找女朋友，分分钟搞定，现在说出花来，将来就会打脸，我可不要你将来的女朋友误会。”

    看一眼讪讪挠头的诚宇，忍不住唠叨他，“你没事的时候多和朋友出去玩玩，你看谁家大小伙子像你似的整天宅在家里？今天叔叔阿姨还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呢。你看你自己不着急，叔叔阿姨都着急了，别等到我们洲洲都有女朋友了，你还单着呢，到时候洲洲都会笑话你的。”

    这个粗神经的女人没把他的表白当回事儿，周诚宇沉默了，想提醒的话也吞回了肚子里。

    ***

    雷影在前面奔跑，小豆丁儿穿着旱冰鞋，戴着全套护具跟在后面，拱着小身子，甩着小手臂用力蹬滑。

    刚出来的时候，洲洲的速度快，时不时转回来和跟在他身后的外公外婆捉迷藏，“外公外婆，你们慢慢散步，我和雷影先去广场找鹏鹏哥哥玩。”

    鹏鹏是清水湾小区唯一一个和洲洲年龄相近的孩子，在幼儿园上中班，两个小家伙是在小广场滑旱冰认识的，很快玩了起来，成为好朋友。

    两家大人见两个孩子玩得好，也不干涉，同在一个小区住着，彼此也都知道对方，只是没有来往而已，因为孩子，两家开始走动起来，听见他要找鹏鹏玩，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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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好有缘分呢

    小区的安保设施很先进，没有门禁卡是进不来的，就算朋友来做客，也要主人同意，然后在保安室登记后才能进来，所以，周先生和周太太一点不担心洲洲会有什么危险。

    况且还有雷影存在，一般人是不会挑战军犬的。

    慢慢散步的两个人，笑着挥手，“去吧。”

    有了外婆的允许，小豆丁儿是撒开了跑，雷影每天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出去疯跑，看见洲洲和它比赛，兴奋极了，四条腿甩开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洲洲拉下好远。

    洲洲两条小短腿紧的倒腾都跟不上，累得气喘吁吁，妈妈还说雷影年纪大了，不准欺负它，可他觉得妈妈是骗人的，每次出来玩，都是雷影把他甩下，气得小豆丁儿有苦难言。

    “雷影，你，你慢点跑，不听话我就打你了。”

    雷影可能觉得弟弟太逊了，还是停下来等等他吧，那对尖尖的耳朵竖立着，张着大嘴吐着长长的舌头站在原地不动，圆圆的狗眼看到洲洲追上来了，又迈开四肢向前飞奔而去。

    小豆丁儿的旱冰滑得再好，也是轮子在运动，怎么比得上四脚兽？看着转眼又要不见的雷影，洲洲发了小脾气，咬牙切齿地威胁，“再跑，就不让妈妈要你了！”

    这个威胁管用，雷影跑得欢快的四肢慢慢地停下来，还调头跑回去，在洲洲的小腿处蹭来蹭去，讨好的意味明显。

    “哼！现在知道讨好弟弟了吧，不听话，就让妈妈收拾你！”洲洲累得坐在地上喘气，抱着雷影的大腿，也像它一样吐舌头玩。

    歇了一会儿，洲洲抬头看见外公外婆过来了，脚尖翘起脚跟点地，扶着雷影站好，冲两位老人挥挥手，又开始奔跑起来。

    清水湾小区是依托地势而建，最高处和最低处落差有将近50米，周家大宅座落在最好的地势上，通往小区广场的柏油路都是缓坡，走起路来不觉得累。

    有坡度自然有上下，雷影的速度太快，洲洲用全力也追赶不上，总是落在后面也太伤自尊了。

    大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招呼雷影向下坡冲去，他就不信，下坡不用使劲，自己还不能赢吗？

    下坡的速度果然快不少，洲洲又是先跑的，领先雷影一步，雷影发现洲洲的意图后，这个通人性的狗狗立马加快速度跑到他的身前，“汪汪”叫着提醒他刹车。

    这段路的坡度有点大，洲洲又是全力冲刺，当他意识到不好时，已经刹不住车了！

    雷影急的跟在洲洲身后跑，“汪汪”叫着也没办法，总不能撞倒弟弟吧？

    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洲洲心慌了，大叫一声，干脆闭上眼睛等待疼痛来临。

    突然，旁边出现个黑影，洲洲闭上眼睛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铁臂抱住了他，“你跑什么？”

    洲洲吓到了，惊魂未定，这要是翻车，青肿是跑不了的，疼痛还能忍受，可妈妈绝对不会再让他玩旱冰。

    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脸色煞白的小豆丁儿紧紧抱着来人的身体，砰砰砰跳的小心脏快要爆炸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叔叔！”

    霍云和也是一阵后怕，他来清水湾堂妹家做客，看到小区建设的很漂亮，就下车徒步走走看看。

    作为转型没多久的房地产商，霍云和对一切建设得特别好的小区，都会用一种类似于学习的心态去参观一下。

    清水湾别墅区是H市最名贵的小区之一，没等奠基就被抢购一空。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片建筑有钱都买不到呢，当看到眼前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植被时，心里的疑团解开了。

    一般小区只要绿化率达到国家标准，就不会浪费土地面积，更不会扩充绿地。

    因为同样面积的土地，建造公寓卖出的面积肯定要比别墅多得多，收益肯定也要好很多，可清水湾别墅区就颠覆了人们的慨念。

    一流的安保措施，参天的珍贵乔木，以及别墅间隔的距离，无不透露出这里的私密性。

    富人们注重的就是安保和隐私，只要这两点处理好，绝对是一房难求！

    而且，这里之所以叫清水湾，真是名副其实，依托地势开辟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流，水面不足两米宽，深度不及小腿，清澈见底的溪水里能看见游来游去的小鱼。

    中国人讲究风水，尤其是富人，水能聚财，作为生财的水源必须是活水，清水湾的小溪流就是从秀水河引渡过来的。

    小区面积颇大，别墅的数量却不多，所有的别墅附近都有溪水流过，在几栋别墅中间还会形成一湾小小的湖泊，湖泊是代表固有财富的财库，湖泊在南，财运旺盛，在北身价大增，在东事业飞升，在西家庭和睦财源广进。

    霍云和不由的赞叹设计者人心把握得相当到位，就这么一块有限的地皮，想得到心安的效果，可不需要提前抢购嘛。

    本来想看看就走的，可这里的设施比公园还好，空气更是不用说，完全就是沐浴在森林氧吧里。

    走走停停，突然听到一只狗疯狂地吠叫，感觉不太好，不会是咬人了吧？

    虽然他不愿意多管闲事，但也不能明知道狗伤人也置之不理。

    军人出身的男人热血沸腾起来，急忙向狗吠声的方向跑去，谁知竟然是一个小孩子在坡道上溜旱冰！

    眼瞅小孩子刹不住车了，快步跑过去接住了他。

    他没有看清楚孩子的长相，只是单纯地施以援手，那只狂吠的狗狗看到小主人获救，也不叫嚷了，跑到他身边转来转去，又蹭蹭他的裤腿，随后蹲坐在地上，吐着红红的舌头歪着脑袋看他。

    霍云和在孩子入怀的时候，才看出他是那个在儿童公园撞了自己的小豆丁儿。

    嘿嘿嘿，他们也真有缘，每次见面都是他撞过来，看样子这个小豆丁儿要么是精力太过于旺盛，要么就是有多动症。

    刚才他只是着急，怕这么小的孩子伤着，发现是认识的孩子，心里就一阵阵后怕，如果他没有在附近，没有及时赶到，孩子还不摔个好歹啊。

    这家大人去哪儿了？这么小的孩子出门，不应该跟在身后随时照看吗？

    真不是合格的父母！

    洲洲已经从惊吓变成了惊喜，小脸没一会儿又恢复了红润，小嘴巴张开，话痨模式开启，“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洲洲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霍云和一看小孩子这一身装束，不用问就知道他是这里的住户，小区安保虽然不错，但孩子毕竟还小，总会有预料不到的意外发生，所以，他还是对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有意见。

    “你是跟谁出来的？身边怎么只有狗跟着？”

    “外公外婆在后面，洲洲和狗狗比赛......洲洲输了。”洲洲万分后悔比赛，耍了个心机，差点没受伤，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看着小孩子不太自然的神情，霍云和明白他已经知道错了，想告诉他不管玩什么都要注意安全，有心教训他几句，可又没什么立场。

    洲洲偷偷抬眼，发现叔叔并没有冷眼相向，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叔叔，我们好有缘分呢。”

    看着高大的男人，兴奋地眼冒星光，“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每次在洲洲有危难的时候，都会像天神一样降临，洲洲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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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当男人对待

    霍云和被孩子天真的话语逗得绷不住脸，忍不住笑起来，这个臭小子，感谢的成分不多，卖乖的意味可是很明显。

    这么小就会察言观色，长大还得了？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洲洲，霍云和心里又开始流淌起暖流，日渐冰冷的心，渐渐温暖起来。

    路边就有长椅，拉着孩子走过去，和他一起坐在长椅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看着跟过来又坐在自己身前的狗，霍云和只觉得眼熟，转念一想，狗长得都差不多，尤其是德牧，不是主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的狗吗？”

    “是妈妈的狗，我是弟弟，比它小六岁。”

    霍云和仔细看一眼趴在自己身前，炯炯有神盯着他的狗狗，点头说道：“狗头有少许白毛，应该超过十岁了。”

    这个洲洲不懂，也不感兴趣，可这并不妨碍他和叔叔交流，洋洋得意地向他讲述自家狗狗的英雄事迹。

    “我家的狗狗好聪明哦，它是我最好的小伙伴，也是最好的向导。”

    “是吗？”

    “是的耶，洲洲有一次迷路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家，还是狗狗把洲洲带回去的。”

    有一天他从幼儿园回来，想去捉鱼，又怕妈妈不同意，趁妈妈洗衣服的时候，拿着小水桶和小网兜偷偷跑出去了。

    怕被找回去，小豆丁儿跑得还挺远，一个人站在刚没过脚脖的溪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夕阳下山，最后一抹红霞也消失不见了，洲洲玩累了，想起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很陌生。

    小孩子对于不熟悉的环境自然会产生惧怕的心理，可洲洲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不但没害怕，反而很兴奋。

    因为每次出来玩，妈妈都会跟在后面，每次都玩不尽兴，这次没有人看管，他当然要玩个够本啦。

    借着亮起的路灯，他又玩了一会儿，直到有蚊子在身边嗡嗡嗡地飞舞，他才一脸不甘心地往回走。

    这一走可坏了，夜晚的别墅区看起来都一样，往哪边走都像家的方向，可每一座别墅都不是他的家，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雷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低头咬着他的小水桶往前走，还回头示意他跟上。

    小洲洲不知道雷影认得路，将信将疑的跟在它后面走，边走还边唠叨，那意思就是你要是带错了路，回去就不给它好吃的，还让它面壁思过。

    天色越发暗了下来，小区里静悄悄的，高大的树木遮挡住别墅的光亮，若不是有路灯指引，还真找不到路。

    一人一狗走走停停，因为有雷影陪伴，小洲洲没觉得害怕，累倒是真的。

    直到他看到了熟悉的地标，才真的相信雷影把他带回来了。

    这一兴奋，他就忘了身上的疲乏，连跑带跳地回了家，看到妈妈就扑了上去，一五一十地向妈妈汇报自己的行踪，最后的最后，老老实实地承认了错误，顺便替雷影向妈妈邀功请赏。

    其实在小豆丁儿鬼鬼祟祟出去的时候，杨柳就发现了，想着小男孩不能娇生惯养，他想出去玩就去吧，况且还有雷影跟在后面。

    清水湾小区是晨宇集团兴建的，大老板家有什么吩咐，底下人自然快速处理。

    杨柳打个电话，就拿到小区各个方位的监控，看到儿子和雷影跑得离家远了点，有点不太赞同；看到他抓到鱼时兴奋的小脸通红，又跟着笑了；看到他在路上走来走去，一脸的焦急，明白他迷路了。

    刚要出去把他带回来，就看到雷影叼着小水桶，带儿子往回走。

    杨柳的心，一下子涨得满满的，说不出的感动在心里面流淌。

    雷影，真的是他们母子的守护神，自己在拆迁区居住的时候，有它在，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有了儿子，它不但能陪儿子玩耍，在儿子需要帮助的时候，一样能挺身而出。

    唯一的遗憾就是它在日趋衰老，虽然给了它最好的照顾，比同龄的狗狗要健壮很多，但它的精力已经大不如前，头部也出现少量的白毛。

    杨柳突然感到一阵伤感，陪伴她十一年之久的雷影，是同家人一样的存在，真的不能想象失去它的情形。

    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揽过雷影，亲亲这个，亲亲那个，笑着表扬了雷影，称它为大英雄。

    霍云和听说孩子迷路了，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你自己跑出去的？没出什么大事吧？你的家人呢？不照顾你吗？”

    说完就后悔了，他的智商在看到孩子后，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小豆丁儿若是出事了，那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还有啊，这个小区安保这么好，他进来的时候都受到严格盘问，用身份证登记后才肯让他进入。

    小豆丁儿就算迷路，也是在小区里，他的爸爸妈妈都能放心，自己操的哪门子心！

    当霍云和知道小豆丁儿的真实身份后，这一件二件看起来培养他独立坚强个性的事情，就成了他抢夺孩子最好的理由，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洲洲不知道他为什么懊恼，有人关心，还是很开心的，“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可以告诉我吗？”

    “洲洲想知道叔叔的名字？”

    “是的呀，我的名字都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也应该把名字告诉我，这才是做好朋友应该有的步骤啊。”

    洲洲的口齿清晰，思维敏捷，在他的认知里，聊过天就是好朋友了，哪有好朋友不知道姓名的？那是不对的。

    好朋友？霍云和低低地笑了，竞标工作结束，后续自然有人跟进，他回了A市，短时间不可能再来这里，即使来也是工作，像这种来别人家做客的机会，不会很多。

    “我叫霍云和，很高兴认识你。”霍云和向小豆丁儿介绍自己，还伸出手与之交握。

    洲洲真的兴奋了，他在电视上看过男人间的介绍要握手，他也想这么做，可他是小孩子，叔叔伯伯见到他只会说可爱；阿姨姐姐会抢着抱自己，还捏自己的脸蛋，夸他是小帅哥。

    只有霍叔叔把他当男人对待哎！

    小豆丁儿对霍云和的好感一下子达到顶峰，急忙在自己白白的小体恤上蹭汗津津的小手，拼命压制上翘的嘴角，控制住激动的神情，努力做出见过世面的样子，认真地重新介绍自己，“霍叔叔你好，我是杨晟，很高兴认识你。”

    晟？这个名字让他有一阵恍惚，如果他们还在一起，说不定他们的孩子也出生了。

    而现在，同样的名字出现在别的小朋友身上，让他有种裂心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来到省城，就接二连三想起往事？

    甜蜜的过往是真实存在的，他不会抹煞，偶尔回忆起来会让他有一瞬间的喜悦。

    难堪的过去也是真实存在的，他选择遗忘，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可是，这么频繁地想起，确实不太对劲儿，难道是见到了小孩子，刺激的？

    洲洲天真可爱的笑脸，让他酸涩起来，不自然地笑笑，“洲洲，叔叔还有事，你快去找妈妈吧，再见。”

    洲洲还想和叔叔多玩一会儿的，可叔叔有事情要忙，他是懂事的乖宝宝，不可以打扰大人的。

    很遗憾地挥起小手，“叔叔再见，下次我再找你玩哦。”

    叔叔都看不见背影了，洲洲挥舞的小手臂还没有放下，直到跑过去送人的雷影又跑回来时，他才耷拉着肩膀，一脸不高兴地摸摸狗狗的头，失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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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许和陌生人说话

    糟了，忘记问叔叔住在哪里了，下次怎么去找他玩？小区这么大，住户这么多，他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耶。

    怎么办呢？

    “雷影，你是不是也喜欢霍叔叔？你刚才是送他吧？”

    雷影用鼻子亲昵地蹭蹭他的手，呜咽一声，算是回答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他进哪个房子了？我们去找找看好不好？”

    一直注视这边情况的周先生周太太直到看不见霍云和的身影，才从树荫下走出来，正好听到洲洲要去找霍云和的话语。

    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可是，洲洲对霍云和的态度太热情，若是不阻止的话，会出大事的。

    两次了，霍云和出现在洲洲面前，虽然每次都是洲洲撞上的他，但是，这么频繁的接触，也让他们担心。

    五年前他的绝情，伤透了杨柳的心，让周先生周太太很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孩子是维系父母感情最好的纽带，如果他对杨柳余情未了，有了孩子，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可是，他却狠心地不要孩子，虽然孩子还没有出生，但骨血里的亲情是抹杀不了的，他们没有在他身上看出一点初为人父的喜悦。

    退一万步说，他们已经离婚了，前妻生育与否，他真的没有权利决定，更别说押着她去打胎！

    有着几十年阅历的他们，自认为看人还是很准的，却看不懂霍云和，搞不明白他这么绝情是为哪般？

    有时候他们真为杨柳感到不值，都离婚了，男人还如此绝情，真不应该留恋他所给予的一切，包括这个孩子。

    算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杨柳这个女孩很善良，就冲她义无反顾地救自己儿子，他们周家就会真心实意地待他们母子。

    周太太看着兴致勃勃要去找人的小豆丁儿，一边给他换鞋，一边板着脸开始训斥，“洲洲，外婆和妈妈有没有说过，不准随便和陌生人搭讪？”

    洲洲兴奋的眉眼耷拉下来，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看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外公，知道自己这次是碰上铁板了，只能识时务地道歉。

    “外婆，洲洲错了，外婆不要生气了，回家洲洲给外婆捶背好不好？”

    小豆丁儿永远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一句话就让周太太多云转晴，“外婆没有生洲洲的气，外婆是怕有坏人把你偷走了。我们洲洲这么可爱，万一真的被坏人带走，外婆和妈妈就活不下去了。”

    事情要说得严重点，要不然小豆丁儿不会放在心上。

    果然，洲洲一听自己若是丢了，妈妈和外婆都会活不下去，那可不行。

    扑上去搂住外婆的腰，急急地说道：“外婆，洲洲以后听话，再也不和陌生人搭讪了。”

    陌生人？

    洲洲脑子里闪过那天见到霍叔叔的情景，仰着小脑袋解释：“外婆，霍叔叔不是陌生人，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是有缘分的好朋友。”

    洲洲喜欢霍云和，对外婆说的陌生人很不赞同，“霍叔叔告诉我他的名字，还和我握手了呢。”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去拉外公的大手，握在一起，肉乎乎的小手只能抓住外公的一个手指头，非常的萌，“外婆，就像这样，这样的，霍叔叔把我当男人看了呢。”

    “告诉你名字就不是坏人吗？坏人脸上写着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吗？”周太太一脸的不高兴，洲洲这孩子很机灵，举一反三的能力非常强，若不把他的脑筋转过来，真出事就不好了。

    沉声问道：“电视上拐卖儿童的案例你忘了吗？哪个不是熟人作案？先和小朋友交朋友，然后趁没人注意就动**人，造成多少悲剧？”

    “那些缺手断脚沿街讨饭的孩子是天生的吗？就是被无良的人贩子拐卖后弄断了胳膊腿造成的，多可怜啊，你上次是怎么和妈妈保证的，忘了吗？”

    小豆丁儿在外婆的疾言厉色下羞愧地低下头，小手指绞在一起，小小声地辩解，“外婆，霍叔叔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不是坏人啦。”

    洲洲这个乱和人搭讪的毛病很不好，若是孩子真的有什么意外，后果不敢想象，而他还敢狡辩，真是不管教不行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

    霍叔叔脸上没有写字，可他出现在这里，明显就是住户嘛，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他。

    小豆丁儿心机多着呢，刚才被外婆吓到了，这会子反应过来，小下巴一扬，小嘴巴张开，振振有词地说道：“小区是外公修建的，安保措施已经达到国家安保水平，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根本就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我说的对吗？外公？”

    小豆丁儿要拉外援，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向外公，等他回答。

    周先生为难了，如果说不对，那他就是骗小孩子；如果说对，给孩子养成骄傲自大的毛病就不好了。

    小区的安保确实很到位，外人若想进来，要经过好几道盘查手续，这么多年来，一次意外事故都没有发生过，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放松警惕。

    不管多么重大的场合，周先生都游刃有余，没有卡壳过，今天却被这么一个小孩子逼问得狼狈不堪，第一次感到语言的匮乏，洲洲这个小豆丁儿，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给他，是跳呢，还是跳呢？

    关键时刻周太太解围了，“洲洲，你的道歉没有诚意，外婆不接受，回家自己和妈妈解释。”

    一听到妈妈这两个字，洲洲嚣张的气焰立马熄灭了，也没兴趣去找鹏鹏哥哥玩了，无精打采地跟在外公外婆后面，向家里走去。

    孩子不开心，周先生和周太太也不好受，可这是原则问题，不能马虎。

    他们对视一眼，还是回去交给杨柳解决吧。

    晚上杨柳回来的时候，洲洲主动向妈妈承认了错误，但他不像在外婆面前那样为自己狡辩，因为妈妈不是外婆，收拾起他来不会心软的。

    有一次他不听话，自己偷偷跑去喷泉边玩水，弄得衣服裤子鞋都湿了，被妈妈罚站，连晚饭都没有让他吃。

    若不是外婆悄悄给他送来一块蛋糕，舅舅偷偷给他一盒牛奶，绝对会饿晕的！

    小小的洲洲自此以后得出一条沉痛的教训，那就是绝对不可以挑衅妈妈，只要妈妈不准做的事情，一概不做！

    出乎意料的是，杨柳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因为她知道洲洲不是随便和陌生人搭讪的孩子，小小年纪的他，也有自己的判断力。

    公司的同事在游乐场看到他，很是喜欢，给他买了最爱吃的肯德基，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送出去，还被小豆丁儿告状了，从那以后，她不再害怕儿子被拐卖。

    而且，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家里人多，尤其是周太太把他当亲孙子疼，不可能由着他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但是，该讲的道理还是要讲清楚的，“洲洲，你想想那些被拐卖孩子的悲惨下场，再想想那些失去宝宝家庭的凄苦，你忍心看着外婆外公，还有舅舅，以及在A市的外婆伤心吗？”

    洲洲马上表态，他可不要被惩罚了，“妈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了。”

    儿子肯承认错误，杨柳也不会揪着不放，洗漱完让他躺下，拉过小被子给他盖上，“男子汉要有诚信，言而无信是可耻的，会被人笑话的。”

    洲洲重重地点着小脑袋，表示自己听进去了，突然，霍叔叔那张温和的脸又出现在眼前，吓得他赶紧闭上眼睛，睡 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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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冰释前嫌

    来到H市后，杨柳换了手机号码，以前的同学朋友一概断了联系，可以说和A市的一切说再见了。

    陆梁的耳边再一次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声音，苦笑一下，看来自己真的是被隔绝在外的人。

    杨柳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前台接待处打来的，“杨秘书您好，有一位名字叫陆梁的先生找您……好的，好的，我这就请他上去。”

    前台小姐放下电话，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您好陆先生，杨秘书请您上去，请跟我来。”

    直接带陆梁来到总裁专属电梯前，按下开门键，做出“请”的动作，“陆先生，您请，杨秘书在47楼。”

    “谢谢。”陆梁淡淡地道谢，抬腿迈进去，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

    “哇——太帅了，是公司新签的代言人吗？”

    “不会，代言人要有亲和力，他身上没有，会不会是哪个公司来谈合作的？”

    “拿着公文包就是来谈合作的？不过那冷酷的气质，确实像大公司的老总。”

    “哇——霸道总裁！我刚才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不敢确定！”

    “王姐，他是来找谁的？怎么会有那么帅气的男人，我的心砰砰砰直跳，好想和他约会啊！”

    “我也是我也是......”

    唯一一个没有被男**-惑的王姐，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边敲边训斥她们，“人家是来找高层的，至于是公事还是私事，不是我们可以随意谈论的，亲们，不要花痴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王姐说得对，那种男人的来头绝对不小，真不是我们这些小小的接待可以肖想的，不过他的颜值真的好高啊，要是气场能稍微收敛一下就好了，绝对可以进军影视圈！”

    “影视圈也需要大老板投资，他是谁你们真的没有认出来？”

    “谁呀？王姐你快别卖关子了，就是想让我们死心，也要快点说啊。”

    王姐终于把手头的工作完成了，抬眼看看身边这几个一脸渴望的姑娘，一字一顿地公布答案：“A市陆氏华安集团总经理。”

    一阵阵抽气声响起，半晌儿没听到说话声，王姐忍不住笑笑，她也是A市人，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不切实际的梦，对于那个圈子里的人物，多少还是能认出几个的。

    “陆氏涉足的产业众多，如果我没弄错，房地产可是大头，他来我们周氏，是来谈合作的。”

    “应该是吧？进博会的项目吸引那么多企业关注，陆氏参与也属正常，我们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即可，别的事不需要我们操心。”

    终于能听到一句正视现实的话语了，王姐刚要表扬，就看到实习生石萌萌双手捧心，一脸的陶醉，“我还是喜欢我们周总，多金帅气，还温柔有礼，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和颜悦色，我真是太喜欢他了！”

    “我也是，我也是！”

    ……

    刚说完不要肖想自己的东东，这么快就打脸，真是无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王姐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也理解她们花 痴的心，只要不影响工作，愿意YY就YY 吧。

    ***

    杨柳正在处理公事，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思想就集中不起来了，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

    陆梁怎么会来？五年前，他们的关系刚有所缓和，她就离开了，这期间他们没有联系，只是妈妈常常提起他，才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每个月会去家里看望，还打听自己的消息。

    而她想要一个全新的生活，A市的人和事，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她都不想提及，更不想和陆家再有什么瓜葛，渐渐地，妈妈发现她没什么兴趣，也就不再提了。

    陆氏是做房地产的，应该也对大型场馆建设有兴趣，省城这三个大型项目一公开，多少企业趋之若鹜，陆梁来H市，不稀奇。

    可他来找自己干什么？周氏也在竞争之列，如果他们的目标相同，就应该知道避嫌，难道他想……

    没等她思虑清楚，办公室的门响起“叩叩叩”的声音，这么快就到了？

    “请进”，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帅气逼人的男人言笑晏晏地走进来，“瑶儿，哥来了。”

    说实话，杨柳跟在周先生身边这几年，见过很多大世面，接触到不少人和事，练就了荣辱不惊的性格，可陆梁这么不见外的热情，让她多少还有点招架不了。

    虽然他们是亲兄妹，但隔阂是自小就有的，关系再有所缓和，一别数年，也应该陌生才对。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杨柳一直铭记在心，不管陆梁的目的是什么，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职业性的微笑展现在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神情，走过去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来了，请坐”

    没等她说完，就被来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在怀里，“瑶儿，哥很想你，你还好吗？”

    杨柳突然一阵慌乱，可能很久没有人拥抱她了吧？竟然很不习惯。

    还好，陆梁很快放开了她，没有让她继续尴尬下去。

    “你一走这么长时间，电话号码都换了，想知道你的情况还要去问阿姨，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略带埋怨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杨柳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和她有相同血缘关系的男人，那有些失落的神情毫不掩饰地出现在脸上，她的心也难受起来。

    一瞬间，她，释然了！

    离开A市，就会把那里的人和事都忘记了吗？除非失忆。

    爱也好恨也罢，亲情是生长在骨血里的东西，不会随着时间消失不见的，回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就是自欺欺人，就是逃避。

    人啊，还是需要正视现实的，总放不下，说明自己一直在计较，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那是傻子所为。

    当她看到投标单位的名字时，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地就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她也应该从缩着的壳里爬出来了。

    刚才还略有尴尬的气氛突然就变了，应该是从感觉到陆梁的亲近时开始的吧？

    既然他主动示好，有台阶她就应该下，若是继续端着，就有点不近人情了，毕竟自己不在的这几年，妈妈都是他照顾的，感激不能只停留在心里。

    “好久不见，谢谢你帮我照顾妈妈。”

    “应该的，我很喜欢阿姨，阿姨也喜欢我，你只要不抗拒我的关心就好。”陆梁敏感地觉察出杨柳的变化，看来离他们冰释前嫌的日子不远了。

    “你住在哪里？我请你吃饭吧？”

    “我住酒店，天天吃餐厅都吃腻了，能不能上妹妹家吃饭？”

    杨柳习惯性地撇嘴，以前那种掐架的模样又露了出来，斜眼看着陆梁，要求还挺高，五星级的餐厅都不愿意吃，难道要她亲自下厨吗？

    话没等出口，不会看眼色的男人又提要求了，“我很好打发的，川鲁粤淮扬，随便六菜一汤就好。”

    “这还叫好打发？我们一大家子吃饭，才六菜一汤！”杨柳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还川鲁粤淮扬？我给你上东北大乱炖！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许挑剔！”

    陆瑶能冲他翻白眼，应该对他不再介怀了吧？

    他提出想去家里吃饭，只是想看看周家人的态度，因为他是哥哥，以前没有照顾好妹妹，现在都到家门口了，还是亲眼看看才会放心。

    兄妹俩说说笑笑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俊逸的男人走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有点惊讶。

    杨柳站起来招手，“诚宇，我哥哥陆梁，你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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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寻求合作

    “认识，当然认识。”周诚宇脸上的笑容不是装的，相当热情地上前握手，“陆总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听秘书说有个帅气的男人来找杨柳，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这种情况以前可没有，立马就慌了，借口有个文件在杨柳这里，亲自过来拿。

    还好还好，来人是陆梁，杨柳的亲哥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你好，我妹妹承蒙你们照顾，谢谢了。”

    “您见外了，我在A市的时候，依依还有阿姨待我像一家人，来到省城，我们自然还是一家人。”诚宇很是客气，“这样吧，快中午了，我让秘书定个位置，我们边吃边聊？”

    陆梁比他大，早早接手家族企业，看问题很是通透，一听他的话语，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在自己妹妹眼里看出丁点儿意思啊。

    不动声色地问道：“我来找瑶儿，不会打扰到你们正常的工作安排吧？”

    “怎么会？也快到吃饭时间了，我正想找依依去吃饭，陆总来了，应该和依依好好叙旧才对，说到底还是我打扰了你们兄妹，陆总不会怪我吧？”

    未来的大舅子一定要打好关系，周诚宇诚挚有加的客套，热情满满啊。

    陆梁了然，看向一旁的妹妹，杨柳这才有机会说话，“你们很熟吗？我怎么不知道。”

    周诚宇扫一眼茶几，看到上面什么都没有，忍不住说道：“大哥来了，你连口水都不给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周氏待客不周呢。陆总快请坐，我去给您泡杯茶。”

    杨柳从讶异到开心，真的把最起码的待客之道给忘了，周诚宇这么一说，她才恍然，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什么，我给忘了，哥，你和诚宇先坐着，我去给你们煮咖啡。”

    “依依的咖啡煮得很香，我们家人都爱喝。”

    陆梁和周诚宇都是商业精英，聊起商业上的事情不愁没有话题，相谈甚欢的两个男人，却在杨柳出去后，很有默契地止住了谈话，看彼此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周诚宇到底年轻，阅历远不及陆梁，率先败下阵来，“陆总和依依的关系，好像一直不那么融洽，不知道您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陆梁久居上位，漠然是他的常态，不说话的时候隐隐露出不怒自威的神情；周诚宇自小就是阳光心态，成熟稳重也就这几年的光景，远远达不到陆梁的境地。

    对视的第一个回合，周诚宇败北。

    陆梁盯着周诚宇，神情相当严肃，在他略微躲闪时才收起审视的目光，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周总，请过目。”

    是个人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都不会高兴，更何况是在自己地盘上的周诚宇，看一眼那份文件，并没有打开，“陆总什么意思？”

    看着一脸警惕的男人，陆梁收起冷漠的气息，微微一笑，“我有事要赶回A市，长话短说好了。”

    “晨宇集团声名远播，尤其是餐饮业，是行内的翘楚，可周总毕竟年轻，虽然做了几个项目，也有不俗的成绩，但是集团内部，尤其是老股东对你还有不少的质疑。”

    周诚宇年轻是事实，资历确实有限，要不是父亲力挺，他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坐上总经理的位置，也知道有很多人不服他，想让质疑他的人闭嘴，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亮眼的成绩。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么被陆梁赤-裸-裸地说出来，还是让已然变得沉稳的男人恼羞成怒，“陆总，您的手是不是伸的长了些？我们集团内部的事情，不容他人置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没有十足的把握，陆梁不会开门见山说出对方的不足之处。

    况且自己妹妹还在周氏，他不会做令妹妹难堪的事情。

    “周总不要误会，我这次来是寻求合作的，周氏在餐饮业是翘楚，我们陆氏在房地产业有口皆碑，进博会的项目是大，可利润空间太小，不在我们考虑之列，相信周氏和我们的目标相同，如果我们陆氏集团和周氏集团合作，拿下美食城和购物中心的项目，应该不是问题。”

    周诚宇只是接手公司时间短，该有的魄力和决策力都具备，以陆氏集团的实力，单独吃下购物中心的项目问题不大，美食城若是策划好了，也有几分把握。

    这么好的事情，他会主动寻求合作？他打的什么算盘？

    “明人不说暗话，还请陆总明示。”

    “周总也看到了，这次投标，真正有实力的只有我们陆氏和你们周氏，以及D市的容氏集团，还有就是......霍氏云和集团。”

    诚宇“哦”了一声，看向陆梁的眼神带着掩藏不住的怀疑，“据我所知，令妹和霍氏的少东关系匪浅，你这么做......我能相信你吗？”

    不怪周诚宇怀疑，如果有人这么贸然找上门寻求合作，他也会怀疑对方的动机。

    陆梁不理会他的探究，毕竟陆霍两家当年的事情，周诚宇这个旁观者甚至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就算现在，自己妹妹还在倒追霍云和，稍微打听一下，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是想隐瞒都隐瞒不了。

    “我们两家合作，是强强联合，既可以解决资金缺口，又可以堵住悠悠之口，我想周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陆梁说的是实话，那么大的工程，单独吃下来有点困难，银行贷款就需要浪费不少时间。

    餐饮业是晨宇集团的主业，拿下美食城没有问题，可他想让质疑他的董事闭嘴，最好是购物中心的项目一并拿下，进博会的项目只是博名声，并没有多少利润可言，既使拿下了，对他也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如果和陆氏集团合作，两个大项目就有七分的把握，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

    一个念头在周诚宇脑子里滑过，“你......想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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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没有胜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年的事自己妹妹固然有责任，但根源还是在霍云和身上，是他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烂账才造成的家庭破裂。

    陆梁对当时的霍云和是怀有愧疚之心的，放了太多精力在两家合作的项目上，霍云和却公私不分地砍掉和陆氏的所有合作，让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扭转局面，对他的态度自然就变了。

    冷笑一声，漠然的脸上浮现一丝冰茬，“敢在我们陆家两姐妹间游走，我绝不会放过他！这些年在A 市，他混得风生水起，我看他不顺眼好久了，但我不能拿企业前途开玩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不能做。”

    “好！”陆梁没有掩饰对霍云和的不满，周诚宇对他的态度自然改观，变得真诚起来。

    当初霍云和那么对待杨柳，周诚宇非常气愤，奈何自己实力不够，只能低头认亏！

    都是商场精英，都懂商业运作，稍微分析一下利弊就知道合作是最佳选择，况且还有杨柳在，哪方面都不会掉链子。

    同仇敌忾的两个男人一拍即合，等杨柳煮好咖啡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真是波澜起伏，效果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美食城和购物中心的项目毫无悬念地落在陆氏和周氏头上，为了打击霍云和，陆梁的橄榄枝又悄悄地伸向容氏，所以，进博会的项目自然落在来自D市的容氏昆仑集团手上，霍云和空手而归，几个月的心血付之东流。

    周诚宇看着神色不明的霍云和，露出满意的笑容。

    志得意满地走过去，“霍总承让了，我和陆总非常感谢您的手下留情，这个项目虽然由我们两家公司承建，但云和集团有些理念还是非常新颖的，在不影响彼此公司的声誉下，我们会考虑加入进去。”

    霍云和没想到倾尽大量心血的项目会失之交臂，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陆梁和周诚宇联手了，辛苦三个月只落个重在参与的结果。

    还真是让人欢喜不起来。

    他倒是小看了陆梁，在A市的时候大家相安无事，没想到憋了这么个大招给他。

    原本有实力竞标的只有他们四家企业而已，现在他们合作，当然会胜出了。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不是他自大了一些，在容氏集团提出合作的时候同意，结果应该会有不同。

    总结经验固然重要，若是被愤怒蒙蔽双眼，影响以后的判断，就是得不偿失。

    世界上唯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可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这一个项目，失败了重来就是，他霍云和，输得起！

    看着随后走过来的陆梁，他很有风度地表示祝贺，“陆总周总年轻有为，拿下这么大的项目，可喜可贺。”

    “谢谢霍总，一会儿有庆功会，霍总要是有时间的话，和我们一起过去吧。”陆梁神情寡淡地邀请。

    周诚宇随之点头，“是啊，依依已经在会场等候了，都是A市的老朋友，一起过去喝一杯吧。”

    依依？这个名字是埋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只要一想起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就隐隐作痛，令他焦躁不安。

    五年了，她的孩子已经出生，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还要向他耀武扬威，真是无耻至极！

    在酒店看到陆梁的时候，就应该猜到他会找晨宇集团合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意向。

    到底是血缘亲情战胜一切，妹夫和大舅子联手，都是实力至上的大企业，这个项目，他根本没有赢的胜算！

    “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的雅兴，有时间回A市，我做东，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咦？霍总怎么知道我们要回A市？”周诚宇一脸的诧异，好奇的样子哪像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

    “霍总未卜先知吗？我和依依打算趁项目未动工的这段空档，带宝宝回A市一趟，让他看看妈妈生长的故乡，可孩子离不开奶奶，要等我父亲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一下，再一起过去，要不然还能和霍总同行，人多热闹点。”

    周诚宇满脸的遗憾，炫耀的语气却是难掩的喜悦，气得霍云和有点维持不住风度了，“陆总周总留步，再见。”

    陆梁看着有些忘乎所以的周诚宇，只觉得幼稚，这样炫耀真的好吗？

    还有，宝宝是谁？他故意挑衅霍云和的目的是什么？这里面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瑶儿要回A市，什么时候，她怎么没和我说？”

    “我那是气霍云和的，你也信。”

    周诚宇收起刚才的孩子气，恢复了正常神态，看了眼眉宇紧锁的男人，忍不住笑笑，“不过也快了，依依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过，也想那几个孩子了。”

    “你是说赵振南、沈洪涛和安宁？”

    “振南和洪涛大学快毕业了，小安宁也上高中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五年了。”

    周诚宇有点感慨时间的流逝，“洲洲都四岁多了，你还没有见过吧？你还要赶回A市，奠基的时候再开庆功会吧，一会儿还是去我们家，那小子今天又耍赖，没上幼儿园，依依要是知道了，又要罚他面壁思过了。”

    提起孩子，周诚宇眉宇间都变得柔和起来，眼里的光都透着宠溺，完全就是一个好奶爸的模样。

    陆梁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陆瑶对陆家怀有深深的恨意，不在意陆家的一切，可她毕竟是陆家的女儿，结婚生子是大事，对陆家再不满，也应该报备一声。

    她结婚了，还生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爸爸呢？也不知道吗？

    陆家，真的没有人关心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以至于人生的重大变化，他们都不知晓！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瑶儿没有提起她老公，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有别的原因？

    还有，刚才他那么骄傲地炫耀孩子，称呼却是“宝宝”，给陆梁的直觉是孩子和他没有关系。

    陆瑶没有提起老公，周诚宇没有自称爸爸，还故意激怒霍云和，说明陆瑶没有结婚，孩子的父亲是......

    心中的疑问一个比一个大，向来淡定的陆梁差点失态！

    冷漠的男人不自然地笑笑，“没想到我都做了舅舅，真是出人意料的......惊喜。舅舅第一次见外甥儿，是要送见面礼的，总不能封个红包吧？这样吧，你陪我去商场挑点玩具，孩子喜欢什么你应该清楚。”

    周诚宇直摆手，连连说不用，“那小子的玩具太多了，我家都成玩具厂了，我妈妈把他不玩的玩具消毒后送人了很多，还有不少散落在房子各处，真的不用买了。”

    陆梁以为周诚宇只是客套，他是亲舅舅，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空手？不顾周诚宇的反对，买了限量版的变形金刚，模型拼图，还有一架最新款的遥控飞机。

    周家在清水湾别墅区的房子相当气派，自己家盖得房子，自然要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用了。

    车子沿着柏油路慢慢行驶，陆梁看着高大的乔木，绽放的花朵，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小池塘，很是佩服设计者的理念。

    水聚财，符合所有人的观念，水同样带来危险，这样一来，管理必须到位，周家的实力可见一斑。

    明明那个项目他们周氏集团可以自己吃下来，依然同意了他的合作请求。

    除去资金因素外，看来他也是想化解陆瑶和陆家的矛盾，这个男人看着年轻，思虑还是很周全的，与他合作，不会有任何问题。

    心里的触动不是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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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打招呼方式

    当他进入房子，看到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玩具时，才知道周诚宇所言非虚。

    每当节假日，亲朋好友少不了聚会，他就是再不喜欢应酬，该有的礼数也要做到。

    准连襟儿算是他们圈子中的女儿奴，只要小公主的要求，没有不满足的，每次去他们做客，看到沙发上的娃娃，角落里的玩偶，随处可见的公仔......他觉得太溺爱了。

    和周家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明明是一座恢宏的建筑，里面却像周诚宇所言，成了玩具厂。

    本应该停在院子里的电动小汽车，此时就停放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应该放在收纳箱里的***，正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茶几旁还有摇摇马，地毯上躺着蜘蛛侠和超人，小火车的庞大铁轨盘踞在客厅中央，任谁走过都需要绕路。

    工程车、赛车、坦克......这些稍微小一些的玩具到处都是，陆梁啧舌的同时，也对孩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没见过谁家这么宠孩子的，这哪里是招待人的客厅，完全就是玩具房！

    陆梁驻足在门口没有动，周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他是在质疑屋子里的“零乱”，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陆梁啊，快进来坐，屋子就这样了，不能收拾，要不然洲洲闹起来，谁也哄不好。”

    “房子是为人服务的，只要洲洲开心，我们是不会在意怎么摆放的。”周先生指着满地的玩具，笑呵呵地说道：“你看这一处那一处的玩具，感觉乱七八糟没点规矩，可我们不这么觉得，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这么有人气儿的屋子，我们老两口心里都暖和和的，小洲洲啊，真的给我们家带来了欢乐。”

    陆梁是个冷清的人，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周家这么宠爱孩子，分明就是亲孙子！

    心里的答案变得不确定起来。

    急忙上前把手中的礼物奉上，“伯父好，伯母好，我是陆梁，没有事先打招呼就过来，还请您们不要见怪。”

    “说这话就见外了，依依是你妹妹，这里就是你的家，一家人还客套什么呀？快请坐。”

    周先生接过礼物，仔细看看，满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老婆，这孩子有心了，是你喜欢的蜜蜡手串。”

    周太太也笑了，“还有你喜欢的玉石象棋。”

    “这孩子，来就来吧，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很喜欢，谢谢了。”

    “是我要谢谢您们才对，我妹妹和外甥儿承蒙您们照顾，真的”

    周先生抬手打断他的话，“说什么呢？刚说完不要见外，这又开始了，难道你对我们有什么看法？”

    来省城之前，陆梁就做好登门拜访的准备，蜜蜡和玉石象棋都是特意寻来的礼物，贵重是其次，主要是心意，感谢他们这么多年对自己妹妹的照顾。

    原本的打算是和妹妹关系再融洽一点再来拜访的，没想到周诚宇懒得应酬，直接扔了个**给他，让他提前过来了。

    一路上，他就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周家长辈，太客套显得虚伪，太热情又不是他性格，如果是普通合作伙伴，只要礼节上过得去就好，可这是待妹妹如家人的人家，这个分寸不好把握。

    心中所有的顾虑在周先生佯怒的时候消失不见了，这么热情的长辈他是第一次遇见，就连自己第一次去段家拜见未来的泰山大人，都没有此时在周家的放松。

    按理说有如此成就的人士，应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可眼前的周先生真的颠覆了他的观念，言谈举止完全就是一个长辈在见到晚辈时的慈祥样子。

    刚分宾主坐下，从外面进来的雷影就看到家里的陌生人，跑过来冲他狂吠。

    周先生忍不住呵斥，谁料陆梁一点没动怒，还伸手摸摸狗头，奓毛的雷影眉眼就耷拉下来，用嘴拱拱他的裤腿，顺势趴在他的脚边，圆溜溜的狗眼盯着他，说不出的诡异。

    陆梁接收到周先生不解的目光，淡淡地解释，“雷影是我舅舅家的狗，是我送给瑶儿的。”

    难怪呢，周先生恍然，要知道雷影可是训练有素的狗，没有主人命令，是不会对人发起攻击的。

    看它刚才的架势，应该是另类的打招呼方式。

    陆梁没有说完整，雷影是他想方设法送给陆瑶的狗，目的自然是保护她，可他知道陆瑶不会接受的，狠心弄断了雷影的腿，成功送了出去，弄得雷影只要见到他必会狂吠几声发泄“不满”。

    一段小插曲过后，周先生和他聊起来，从中美贸易争端开始，到商场的风云变幻，甚至是各大企业的历史，如数家珍。

    陆梁很是佩服，老一辈成功人士有的人生阅历，是他这个年龄段的人不可比拟的。

    深深地点头赞同，不时地接上几句，聊得很是尽兴。

    周先生话题一转，说起刚拿下的项目，脸上的笑容不再慈祥，忧心忡忡的神情浮在脸上，“陆梁啊，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陆梁诧异他的变脸，就说嘛，没有点手段，怎么会支撑起那么大的集团？

    毕恭毕敬地回答：“我是晚辈，于情于理您怎么叫我都没关系，有话请讲。”

    “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周先生沉默一会儿，思虑再三还是开口了，“华安集团和我们晨宇集团合作，是互惠互利的，这点我不会否认。但是，你和诚宇合作的初衷是什么，我不赞同。”

    预备合作的时候，陆梁就已经想过后果了，如果霍云和输不起，肯定会有动作，可他若是怕，就不会这么做了。

    “伯父多虑了，我和诚宇只是看不得他太嚣张，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而且，晨宇集团在H市，不管发生什么事，受到波及的概率也会比陆氏小很多。”

    周先生摇摇头，收起凝重的神情，放松下来，“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五年前，我们诚宇被霍云和下套，弄得很是凄惨，那个人手段太龌龊，实在令人不耻，我太太气不过，要教训他一顿，被我拦下了，不准她报复，就当是给诚宇一个教训吧，毕竟只有挫折才会让一个人成长起来。”

    周先生想到这几年来儿子的成长，很是欣慰，“一个人只有跌到了谷底，才会更加谨慎地对待一切，才不会犯更大的错误，所以我说不追究了。”

    “我当时和家父在欧洲公出，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诚宇和瑶儿已经离开A市，我想帮忙，可……”

    陆梁一直想修复妹妹和陆家的关系，可陆瑶很要强，他几乎找不到任何机会，就这么一次，他可以帮忙，却因为身在欧洲不知情错过了。

    他很惭愧，虽然说的是事实，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开脱。

    “没关系，那件事发生得太快，要不是我们一直关注着诚宇，事情会变得更糟，你妹妹很坚强，也很聪慧，更是义薄云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倾尽全力帮我们诚宇，我们老两口感激不尽。”

    “当她知道一切是霍云和的阴谋时，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就去解决，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周子林经商多年，见到太多为了利益丧失人性的事情，在杨柳的身上，他看到了人性的美好，也就不再追究儿子受到的磨难。

    “……为什么？”陆梁不认为有人这么欺辱自家儿子，还能沉住气把一切当经验的。

    “为什么？”周先生叹口气，“你应该查过诚宇吧？因为我们没时间照顾他，自小在A市奶奶家长大，对我们颇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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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一落千丈

    周先生苦笑一下，“这些年来，我和他妈妈只要想到我们的独生子一个人远在外地，就寝食不安，是依依和她妈妈像对待家人一样照顾他的。”

    陆梁是在杨柳和周诚宇走后，才开始调查的，没想到他的身份背景并不比自己差，“伯父，诚宇现在很能干，您可以放心了。”

    “我知道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表面上不把那件事当回事儿，其实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周先生满脸地无奈，“尤其是这次与你合作，更是把他心里的记恨挑了起来，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商场上也一样，讲究的也是利益至上，但是，人不可以这样，一个男人，若是和算计自己的人成为朋友，并不是心胸宽广，而是脑子进水了，才真的令人不耻。”

    “......伯父，我不太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直说吧，一会儿洲洲就醒了，想说什么也说不了了。”

    陆梁更是糊涂了，他们合作和孩子有什么关系？难道两大集团联手，还怕一个云和国际？

    “洲洲是霍云和的儿子。”

    洲 洲 是 霍 云 和 的 儿 子……短短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让陆梁震惊不已！

    他确实想过孩子的身世，直觉就是霍云和的，可孩子的名字，满屋子的玩具，还有提起孩子时两位老人家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亲爷爷亲奶奶才有的态度啊？

    所以，他才确定不了自己推断出来的想法。

    “你不要吃惊，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就凭他当初那么算计我儿子，我周子林要是能忍下这口气，就不配当人父！”

    周先生说完，重重吐出一口气，儒雅的脸庞温和不在，一丝狠戾闪现其中。

    “外公，你怎么生这么大气？谁惹你不高兴了吗？”洲洲睡醒了，被周诚宇抱下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外公在喘粗气。

    小家伙急忙下地跑过去，小短腿爬上沙发，小胖手抚上外公的胸膛，做出顺气的动作，“外公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洲洲会心疼的。”

    大眼睛盯着外公的脸仔细瞧，发现他的脸上有红晕，知道这是气得不轻，“外公，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这个道理还是外公讲给洲洲听得，自己怎么还想不开呢？”

    周子林被小豆丁儿的安慰弄得心暖暖的，抱着他的小身子，忍不住笑道：“洲洲说得对，外公一时没想起来，让我们洲洲担心了，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

    洲洲小朋友很严厉，小手捧着外公的脸，认真说道：“洲洲爱外公，不会惹外公生气，外婆爱外公，也不会惹外公生气，舅舅和妈妈都是孝顺的好孩子，都不会惹外公生气。所以，外公为了外人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洲洲，外婆，还有舅舅妈妈都会担心，我们这个家就不会快乐。”

    说着说着，小豆丁儿的眼框里竟然盛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呜呜……外公，不要生气，我们要笑......呜呜……”

    “不哭不哭，外公都后悔没有早点听我们洲洲讲道理，现在外公明白了，就不会生气了，真的，洲洲不要哭啊，洲洲一哭，外公会心痛的。”

    在厨房准备饭菜的周太太听到孩子的哭声，急忙跑出来，“洲洲怎么了？怎么哭了？三个大人都看不住一个孩子吗？真是没用！”

    周太太不问青红皂白地发了脾气，那可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从来也没这么哭过，她看老公有话要和陆梁说，才借口去厨房帮忙，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孩子弄哭了，把她心疼坏了，“洲洲不哭啊，上外婆这来，外婆领洲洲去捉鱼好不好？”’

    洲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外婆，外公生气了……我们这个家就不好了……”

    老公生气了，为什么呀？周太太感到诧异，陆梁第一次上门，刚才还宾主尽欢呢，聊了什么话题要生气？

    周先生当然明白老婆心里所想，摇头告诉她没事，孩子没弄明白，被吓哭的。

    可孩子这是真实反应，他很高兴。

    拽过一张纸巾，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擤擤不透气的小鼻子，笑得和蔼，“我们洲洲是男子汉，不能哭鼻子哟，外公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让我们洲洲担心，我们这个家啊，天天都会快乐的。”

    亲亲孩子的胖脸蛋，“我们这个家啊，只要有洲洲在，天天都是快笑的，外公一时没想明白，让我们洲洲伤心了，对不起啊。”

    洲洲还在抽噎，看外公的脸又露出平和的表情，这才瘪着小嘴教训他，“以后外公不许生气，这个朋友不好，我们不理他了，再交新的朋友就是，犯不上把自己身体气坏。”

    “洲洲教训得对，惹外公生气的就不是好朋友，外公不理他就是了。洲洲啊，你看这是谁？”

    孩子揪着这件事不放，周先生感到欣慰的同时是头大，要想个办法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好。

    一句新朋友让他想起陆梁，赶紧给他介绍，“洲洲，你快看这是谁？他呀，是妈妈的哥哥陆梁，是你的舅舅，快点叫人。”

    “舅舅好。”

    洲洲毕竟是小孩子，哄一哄就会好，这会子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妈妈的哥哥，那你喜欢我吗？”

    在这个颜值即好感的社会，杨柳喜欢长相好的人，把这个基因完美遗传给了儿子，小小年纪的洲洲也是个看颜值的人。

    妈妈的哥哥长得很帅，就是有点冷，但是，我们洲洲是谁？那可是走遍全小区的老少通吃的小帅哥，没有搞不定的人！

    嘴巴甜还会看眼色，不认生，更不会扭扭捏捏，相信这个舅舅也会喜欢他的。

    陆梁想过孩子可能是霍云和的，但是，看到周家人的态度，他就不敢肯定了，所以，当周先生直言孩子的身世时，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脑子里闪过太多念头，乱糟糟的捋不清头绪，还是孩子的哭声让他回过神来，看到一大家子围着孩子转，尤其是周太太眼里的心疼，更是让他动容！

    他是陆家的独子，虽然爸爸较为严厉，但爷爷奶奶还有妈妈，以及姑姑他们，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几乎不知道什么是委屈。

    好像也没有得到这么多的疼爱吧？

    洲洲不是他们的亲孙子，却得到亲孙子相同的待遇，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陆家，反倒像个十足十的外人。

    这个事实，令陆梁汗颜！

    “舅舅很喜欢洲洲，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陆梁把精心挑选的礼物送给他，洲洲咧开嘴巴笑了，“谢谢舅舅，洲洲最爱舅舅了。”

    这句话很是纯真无邪，可也绝对是忽悠！

    周诚宇看一眼孩子，孩子没有看他，坐在地毯上自己拆礼物。

    不甘心被忽视的男人起了嫉妒心，忍不住拆台，“洲洲，你有多少变形金刚？我看你都玩腻了，还喜欢，骗人的吧？”

    忙着拆礼物的小洲洲，眼皮都没抬一下，“再多的变形金刚都不是舅舅送的，洲洲就是喜欢，舅舅不可以挑拨我们的关系哦。”

    哦嗬！连挑拨一词都用上了，被怼了的周诚宇嘴角直抽抽，很不甘心地对陆梁说道：“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用那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把我爸爸妈妈给收服了，我的地位啊，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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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坦白从宽

    “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争宠，丢不丢人？”周太太轻斥他一声，又过去厨房帮忙，“给依依打电话没有啊？让她早点回来，工作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女孩子太操劳不好。”

    周诚宇耸耸肩，边拿手机边发表“不满”：“看到了吧？依依在我们家的地位，绝对在我之上。”

    陆梁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在周家看到的一切，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就放心吧，同室操戈的事情，我们不会做的。”

    周先生点点头，明白就好，“我年纪大了，我们周家家业大，人口却凋零，只有诚宇一个孩子，遇上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比他年长，城府和眼界比他要强上很多，希望你看在你妹妹和洲洲的份上，以后多多帮扶他。”

    一个人要想成功，单凭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亲朋好友的帮扶很重要，所谓众志成城，要想儿子今后平坦顺遂，强大的盟友必不可少。

    这是一个一心为子女着想的老人的心里话，陆梁再一次表示绝不会辜负老人的嘱托，“精英具备的能力诚宇都有，缺少的只是历练，假以时日，一定会大有作为，您不用担心。”

    “以后有你帮着照应，我就放心了。”

    “舅舅，你怎么这么会挑礼物啊？真是挑到洲洲心里去了，这个黑猩猩是最新款哦，能变成人，飞机还有大猩猩，洲洲非常非常喜欢，爱你哟。”

    小洲洲是个马屁精，适时地插话进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冷情的陆梁在周家受到的冲击是一波一波的，周家长辈的热情，还有小孩子的甜言蜜语，让他很不习惯。

    “洲洲喜欢就好，下次你想要什么礼物，可以给舅舅打电话。”

    “真的吗？”

    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洲洲激动得大眼睛越发亮了，散落在客厅各处的玩具让他的小脑袋转来转去，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想要玩什么。

    一家人都宠着洲洲，对他的要求向来不会拒绝，杨柳怕儿子养成不好的习惯，给他来个约法三章，第一，不可以乱扔乱放：第二，细小的玩具玩完必须收起来；第三，有新玩具必须把原有的玩具收起一样，放进储藏室，否则免谈。

    小孩子玩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杨柳这么做也是想让他养成动脑筋思考的习惯。

    一开始洲洲不习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妈妈丝毫不肯妥协，到底是他低头了。

    从那以后，他养成了好习惯，从哪里拿的东西记得放回哪里去，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无处落脚的感觉了。

    不喜欢的玩具已经被外婆打包送人，剩下的都是他喜欢的，一个也舍不得束之高阁，这可怎么办？

    为了要新玩具，每天都在和妈妈斗智斗勇，也很费脑细胞的。

    还是新舅舅好啊！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落在玄关处的小书包上，小豆丁儿压下对新玩具的渴望，先把舅舅的电话号码记下来再说。

    急急忙忙跑过去，翻出里面的小手机，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周诚宇说的没错，这小子的嘴呀，真是甜死人不偿命，“舅舅，你是天底下最帅气最善良的好男人哦，好运会伴随你一生的。”

    陆梁被他忽悠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嘴角抽抽着，还是没控制住笑了起来，接过孩子的小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抱住他狠狠亲了一口。

    周诚宇看他又在忽悠人，忍不住开口打击，“洲洲，舅舅送你这么多新玩具，你准备收起哪几个玩具啊？”

    周先生也加入进来，“鹏鹏很喜欢你的坦克，我们把坦克送给他吧？”

    别开洲洲小，可他特别喜欢看那种纯男人的电视剧，《火蓝刀锋》、《我是特种兵》、《深海利剑》......这段时间他正在追《陆战之王》，从幼儿园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看重播，对于不能拥有真实的坦克感到遗憾。

    那辆仿真坦克是外公出差的时候给他带回来的礼物，是他最宝贝的东东，怎么能送人？

    小家伙低头思虑半天，既想要新玩具，又不想舍弃最爱，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小家伙拿起坦克，扭着小胖屁股就跑到狗窝旁，还用垫子盖上，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他的好哥哥，千万要守护好他的宝贝，否则就不带它出去玩。

    那纯真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大家又捧腹大笑起来。

    陆梁对于工作以外的事情很少有上心的时候，那张冷漠的脸不止吓到一个孩子，准连襟儿家的囡囡，那可是人见人爱的小公主，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抱抱，努力露出一张比较温和的脸。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洲洲，感觉就不一样了，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温情让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处于柔和状态，应该是血缘关系吧，他很喜欢洲洲，洲洲也喜欢他，不一会儿，刚熟识的两个人就玩到一起。

    洲洲小嘴甜甜的，不时飘扬新舅舅一声，不外乎帅气啦，善良啦，好人啦，陆梁明知道他在忽悠，还是眉开眼笑地受用着。

    看着打成一片的舅甥儿，坐在一旁当背景的周诚宇嫉妒了，直接抱过孩子，揉捏他的胖脸蛋，“洲洲，你是不是有了新舅舅，就不喜欢我这个舅舅啦？”

    “怎么会？洲洲最爱舅舅了，舅舅在洲洲心里排第一哟。”

    这话说的呀，不是一般的好听，如果只是听他说话，你会觉得在他心目中，确实是这样的；可他头不抬眼不睁的样子，明显就是在忽悠。

    陆梁笑得不行，这孩子怎么这么逗呢，“洲洲这是跟谁学的？他妈妈可不这样。”

    周诚宇轻哼一声，揉揉他的头发，“还能跟谁学的？他外公呗！成天教孩子说甜言蜜语，弄得我一天听不到他说好听的，浑身都难受。”

    周先生一点不觉难为情，在一旁哈哈大笑，陆梁看着这么搞笑的一家子，也忍不住笑起来。

    杨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洲洲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小胖手虽然短，但很灵活，变形金刚那么复杂的玩具，在他手底下变幻出一个又一个不同形状的模型。

    小嘴巴还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两个大男人还有一条狗围在他身旁，像极了守卫者。

    脸上的笑容在扩大，“洲洲，妈妈回来了。”

    洲洲一把扔掉手里的玩具，小胖屁股一扭，从地上爬起来，欢呼雀跃地向妈妈冲过去，“妈妈，你回来啦，洲洲想你啦。”

    “洲洲是怎么想妈妈的呀？”

    “洲洲想妈妈想的呀，吃饭都不香，睡觉都睡不着，妈妈，我都瘦了耶。”

    周太太和周先生面面相觑，“是谁中午喝了一碗紫米粥，还吃了一个鸡大腿的？”

    周先生接着补充：“两个虎皮鸡蛋，一盘子元宝虾，那是进了谁的肚子啊？”

    杨柳明白了，看儿子的眼神带着严重的不满，“洲洲，你又没去幼儿园？”

    周太太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就忘了打掩护呢？转身就走，“老公，灶上的汤快好了，你帮我尝尝味道。”

    “行，我来尝尝啊，只要清淡就可以了，洲洲是小孩子，不可以吃咸了。”

    洲洲傻眼了，能帮助他的外公外婆闪了，妈妈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可怎么办？

    后悔极了，自己这多嘴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说吧，今天又是什么理由啊？肚子疼？鱼鱼又想你了？小书包又找不见了？还是鹏鹏哥哥又来找你玩了？妈妈不喜欢说谎的孩子，老实交代，坦白或许可以从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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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亲生女儿

    洲洲的小脸憋得通红，没等他找借口呢，妈妈就把后路堵死了，再想别的好像来不及了。

    大眼睛四下瞟呀瞟的，小肥爪子在身前无意识地绞动，那为难的小模样真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突然，洲洲看见一旁笑容满面的舅舅，立马大叫：“舅舅！妈妈，舅舅来家里看我，我在家里迎接舅舅了！洲洲是晚辈，要好好招待舅舅，不可以怠慢的。”

    重重地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加深可信度，“妈妈，你不是教导过我，做人不可以不讲礼貌吗？让舅舅在家里等待，也是不礼貌的行为，我是妈妈的乖宝宝，这种被人诟病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做的。”

    杨柳瞠目结舌，这个理由他也能想得出来，真是被他打败了！

    捏捏着他的小鼻子，无奈极了，“洲洲，今天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妈妈原谅你一次，再有一次，决不轻饶！”

    “谢谢妈妈，妈妈，外婆做好饭了，我们去吃饭吧，有你喜欢的糯米饼哦。”

    洲洲跑走了，在妈妈看不见的角落，捂着自己跳得砰砰的小心脏，一阵阵后怕。

    孩子的小动作太搞笑了，周太太忍不住逗他，“洲洲，下次还去不去幼儿园啦？”

    洲洲对外婆出卖他的举动很不高兴，可也是自己有错在先，就原谅她好了。

    “外婆，我以后天天去幼儿园，再也不骗妈妈了。”抬头看着周太太认真地说道：“也不让外婆为难了。”

    哎呀呀，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周太太弯腰抱起他，贴贴他的小脸蛋，“我们洲洲真棒，是懂事的大孩子了，外婆好高兴啊。”

    杨柳看向陆梁，没有丝毫的难为情，“洲洲很可爱吧？”

    陆梁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又没立场问，心情颇为复杂，“洲洲很可爱，我很喜欢。”

    玩具包装已经被收走了，可杨柳只扫了一眼，就看出地毯上又多新玩具，不用问肯定是陆梁买的，“洲洲的玩具很多，你下次来看他的时候，可以买童话书。”

    这是直接要礼物喽，陆梁很感谢妹妹的接纳，看来自己已经被她当一家人了，这种毫无隔阂的感觉，真好！

    吃饭的时候，陆梁一眼就看出桌子上的菜大部分都是陆瑶喜欢的，而且，他们吃饭的气氛很融洽，完全就是一家人。

    大户人家讲究的食不言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大家轻声交谈，发表各自的意见，尤其是洲洲，是大家围绕的中心，几乎没有看见他动筷子，面前的碟子里就放满了他喜爱的食物。

    周先生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陆梁啊，以前我们家只有我们老两口，冷清得说话都有回音，再好吃的饭菜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裹腹。洲洲出生后，我们家就多了欢声笑语，偌大的屋子才有了人气儿。那些个规矩什么的，比不上一家人和乐融融，我和你阿姨，看见一大家子开开心心的，胃口也好了很多。”

    在周家见到的一切，打破了陆梁固有的认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陆家也是大户人家，人口比周家多多了，象征团圆的大餐桌上围满了人，却没有任何人交谈，全都低头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才可以说。

    “叔叔，我觉得这样很好，餐桌不只是吃饭的地方，也是交流感情的地方，正像您说的那样，有人气儿，热热闹闹的，比什么规矩都强。”

    杨柳夹了一筷子芦笋，放到陆梁面前的碟子里，“哥，叔叔阿姨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对洲洲更是好的不得了，你以后和诚宇合作，多提点他一下啊。”

    周诚宇不喜欢那句“像亲生女儿一样”的话，他要把她变成媳妇的。

    端起面前的红酒站起来，“今天是我们晨宇集团和陆氏集团合作成功的日子，哥要赶回A市去，就没有举办庆功宴，在这里，我代表晨宇集团的全体员工，敬你一杯，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周诚宇比陆梁小，叫他哥是应该的，可陆梁就是听出他的话外音，看来，他是真把自己当大舅子了。

    端起酒杯和他碰一下，“合作愉快，我借你们家的酒，敬叔叔阿姨一杯，谢谢你们大公无私的爱，我妹妹和外甥儿承蒙你们照顾，谢谢了。”

    周诚宇和陆梁的红酒一饮而尽，周先生和周太太年纪大了，不能那么喝，意思一下就行。

    “你们是怎么喝酒的？那是红酒，要品着喝，再高兴也不能不讲究啊？”

    陆梁不理会妹妹的指责，笑得温和，“瑶儿，我今天高兴，真的高兴，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阿姨那里不用你操心，我会帮你照顾的。”

    说到妈妈，杨柳仔细看一眼陆梁，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难道那件事他们陆家不知道？还是这种场合下不好说？

    压下心中的疑问，看一眼和螃蟹作斗争的儿子，洲洲接收到妈妈的眼神，立马用湿巾擦干净手，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站在椅子上，大声说道：“洲洲祝舅舅天天开心，月月好运，年年有余。”

    陆梁相当上道，马上接了句洲洲最喜欢的话，“多多给洲洲买礼物。”

    “哈哈哈......”

    一屋子欢快的笑声，一顿饭大家吃得都很愉快。

    陆梁临走的时候，用力抱了杨柳一下，“保重！”

    千言万语汇成这两个字，意思简单，含义彼此都明了。

    “舅舅再见，洲洲会想你的哟。”

    “舅舅也会想洲洲的，有机会洲洲回A市，舅舅一定带洲洲去游乐场玩，再见。”

    ***

    回到A市的霍云和，越想越生气，就这么被陆梁和周诚宇摆了一道，这口气他真心忍不下。

    如果是自家公司实力不够，拿不下项目他认了，可他们之所以合作，完全就是因为杨柳，也就是陆瑶。

    不过据他所知，杨柳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很是抗拒。

    难道只是表面？

    实际上他们关系相处得特别融洽？

    换句话说，这是杨柳的报复？

    五年了，现在才来实施，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霍云和直接来到公司，看见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火气更盛。

    粗略翻看一下，按铃叫进来李秘书，指着他看过一遍的文件，神情阴鸷地说道：“告诉市场部和策划部，如果再拿这种不成熟的方案来交差，让他们回去吃自己，云和集团不养闲人！”

    “……是。”

    从决定投标开始，公司就拿出大量的人力财力研究竞标方案，可以说，集众人心血完成的方案确实是完美的，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要从银行走一部分贷款。

    做房地产的都知道，没有哪家企业会把所有的资金都压在一个项目上，贷款是最常用的手段，但是，和两大集团竞争，惯用手段就变成最不利的缺点。

    老板从竞标结束脸色就阴晴不定，李秘书很有眼色的降低存在感，到了公司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出来，没等喝杯咖啡呢，就被叫了进去。

    老板的脸色很阴森，说出的话语更是残酷，李秘书一句为底下人辩解的话都没有说，文件怎么递进来的，又怎么下发回去，并把他的指示，一字不落地传达。

    一时间，云和集团人心惶惶，尤其是方案不过关的部门，全部自动自觉留下来加班，怨言都不敢有一句。

    策划部的总监和李秘书交好，偷偷地询问他，“霍总这是怎么了？一个项目而已，失败了就失败呗，以前比这利润更大的项目没有拿到，也没看见他发这么大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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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临时会议

    他那火气可不是冲项目本身，可这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作为一个好秘书，除了本身的能力，还要嘴严，李秘书能在霍云和身边这么多年，这一点尤为重要。

    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状似无意地指点，“天天加班的日子，你是不是很想念？”

    天 天 加 班？

    梁总监把这几个字反复琢磨，手里被返回来的方案，认真推敲下去，也就几个不伤大雅的小瑕疵，只要稍微做一下改动就行，犯得着天天加班吗？

    李秘书的话好像不只是这个意思啊？

    顺着他的目光向办公室外面的那块空地看过去，都是公司的老人，什么话不需要说得太明，梁总监恍然，回到部门督促手下认真干活，千万不要撞枪口上。

    李秘书猜对了，霍云和心情不好，真不是因为项目没拿到，而是又想起了那个女人，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吐不出咽不下的，很是难受。

    他的办公室重新装修过，以前的痕迹一点都看不见了，尤其是杨柳送给他的几盆花，更是不见了踪影。

    无处安放的目光在偌大的办公室游移，落在角落处的绿植上，粗壮的树干，肥厚的叶片，还是那么生机勃勃，镂刻镶金工艺的花盆里，没有了白色贝壳。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钱宇推门进来，神色黯然的二哥，让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竞标的时候他有事回了A市，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项目飞了 ，大吃一惊，事后从李秘书那里听到原因，很是不解。

    关于杨柳的资料是他找人调查后才给的霍云和，对于杨柳和陆家的关系很是清楚，所以，他的想法和霍云和是一样的，都认为是杨柳在后面搞的鬼，要不然无法解释两大集团突然联手的行为。

    “二哥，你没事吧？”

    作为陪在他身边最久的兄弟，没有谁比钱宇更清楚霍云和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表面上看着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他就是知道二哥一天都没有放下那个女人。

    男人一心忙事业是好事，可忙到废寝忘食的地步，除了病态就是不想有精力去思考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二哥就是后者，借工作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女人，可总有闲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会变得呆滞，一点神采都没有。

    在H市的酒会上遇到周诚宇的时候，他就看出二哥不太对劲儿了，有心劝解一下，可什么事情一旦涉及感情，外人真不能插手。

    无比忧心地看着霍云和，非常担心他过不了自己这关，尤其是听到李秘书传达下来的指示，这种担心更甚。

    其实像他们这种公子哥，别说成年了，就算还没长成，一个个都会交女朋友，就连一本正经的大哥，结婚前也交了三四个女人。

    只有二哥洁身自好，一度让他们怀疑他取向有问题，他只是笑笑，没有解释，还劝他们要认真对待感情。

    当时的他们玩心很大，没人愿意听他说教，兀自嗨着，十多年过去，大哥是走仕途的，安定了下来；老三看妇科看得麻木，没计划找女人；老五游戏人间，换女朋友的速度快赶上换衣服了，终于遇到一个让他想定下来的女人，却因为曾经的花心不遭人待见。

    自己跟在二哥身边时间长，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没有太多精力去找女人，遇到合眼缘的就定了下来，只有二哥自己，这么多年还形单影只。

    记得大哥曾经说过，杨柳是他的劫，表面上越是无所畏惧的人，一旦沾染上情 爱，越是陷得深，绝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他确实很不理解，杨柳是不错，可论长相，她不是最漂亮的；论能力，她不是最强的；论家世，一个私生女，怎么和婚生女比肩？

    以二哥的条件，不说找个英国公主吧，找个家世能力长相匹配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就不信，偌大的A市，还找不到比她优秀的女人了？

    事实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们认为配不上二哥的女人，二哥偏偏忘不了；他们觉得优秀的女人，不合二哥的眼缘，就不会有后续。

    五年的时间按理说不算短，大多数人都能走出去，可二哥依然陷在过去无法自拔，他的心，都被一个叫杨柳的女人占据，那个女人给他下了一种名叫相思的蛊，解药，就是她本身。

    其实杨柳给他的印象很好，小姑娘不骄不躁的，是个稳妥的人，和二哥谈恋爱的那段日子里，没有持宠生娇，一切和平常一样。

    活泼开朗的女人配冷情漠然的二哥，很合适。

    但是，自从她和二哥离婚，马上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对她就有看法了。

    以自家二哥的身份地位，不用他勾-搭，就有数不清的女人扑上来，就连外界传言他是GAY，也没挡住那些对他感兴趣的女人，依靠自身强大的自制力，一次绯闻都没有传过。

    只有那一次，还是被她自己亲妹妹设计陷害的，如果二哥真的背叛了她，不依不饶，非离婚不可也能理解。

    可事实不是那样的啊，二哥也是受害者，稀里糊涂就掉进你们陆家的纷争里，他也很委屈的好吗？

    现在好了，陆家和周氏竟然联手摆了二哥这么一大道，明知道董事会会找二哥麻烦，他们依然那么做了，真是无情无义，令人心寒！

    霍云和好像没有看见他眼里的担忧，收起漠然的神情，起身往外走，“都到了吗？”

    “到了，是郑董和吴董主张开这次临时股东会议的，各位股东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市场部、策划部、财务部都到了吗？”

    “已经到了，就等您了。”

    霍云和点点头，步伐稳健地向会议室走去。

    离会议室还有点距离，霍云和就听到里面的吵嚷声，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这是把云和国际当菜市场了？

    人刚一露面，吵嚷声就停了下来，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众位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互相推诿，谁也不当那个出头鸟。

    霍云和扫了一眼来闹事的股东，没有多言，心里嗤笑一声，就这么点儿胆量也敢来闹事，对得起那年年增长的岁数吗！

    “各位请坐，这一季度的分红已经到了各位叔伯们的口袋，不知你们前来公司，有何贵干？”

    先给个枣再打个巴掌，是他一贯的作风，尤其是分红还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就来兴师问罪，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平时的霍云和面瘫归面瘫，见到他们这些长辈时还算恭敬有礼，以至于他们忘了他真实性格。

    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强大，眼里透露出来的鄙夷和不屑很是明显，被煽动的股东有的顶不住压力，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有的讪讪地笑着，说不出的尴尬！

    挑头的郑董想把自己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儿子安插进公司做部门经理，被霍云和一口回绝，想进公司可以，必须走正规程序，不接受空降兵。

    他只想给儿子谋个闲职，一来出去应酬时脸上有光，二来也是想让儿子收收心，多学点东西，好继承家业。

    可他没有想到霍云和这么不讲情面，儿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什么真才实学都没有，要走正规程序，别说大公司了，就连小公司都不一定能聘上。

    人都有一样的心理，那就是自家人怎么打骂都没关系，别人若是指出缺点，和打脸无异。

    霍云和的拒绝，直接让他脸面全无，心生怨怼，正想着怎么出口怨气呢，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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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殊途同归

    看一眼被镇住的小股东们，心里暗暗生气，只是一句分红，就把你们给收服了？来时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么快就忘了？

    “霍总，我们此次前来，是想问问H市那几个项目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云和集团和华安集团虽然同是做地产的，但华安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家居地产，我们云和面向的是社会工程，那几个项目完全就是我们公司的对口业务，不至于一个也没捞着。听说是由于你的私人恩怨造成的竞标失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这些股东一个交代？毕竟花出去的，可是大笔的资金！”

    霍云和身板笔直地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听郑董问责，没想到他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连五年前压下去的“绯闻”都查到了，真是佩服！

    如果他能把这份精力用在教导自己儿子身上，就不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给儿子谋前程了。

    底下股东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郑董的脸上滑过一丝诡笑，他当然知道不能凭借一次项目失败就能罢免霍云和，但给他填填堵，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他好像没有收到预想中的效果，想象中的窘态并没有在霍云和的脸上出现，难道他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霍云和真没把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如果所有的项目都能成功，那他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何必坐在这里辛苦地工作？

    对于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唯一的解答还是利益。

    轻轻敲一下桌子，底下的议论声就停止了。

    抬手让策划部给各位股东讲解一下现在进行的项目，以及正在谈的案子。

    策划部的梁总监站起来，打开PPT，把手中正在进行的项目展现出来，面对刁难的股东，毫不怯场地讲解起来。

    霍云和很了解自家公司的股东，他们看的只是利益，只要分红够厚，至于公司谁掌权与他们无关。

    眼前的方案前景相当广阔，哪是一个进博会项目可以比拟的？一个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市场部做汇报的时候，他们已经交头接耳，议论起下个季度的分红，应该只多不少。

    没等财务部给出数据呢，他们全部倒戈，一改来时的愤慨，个个笑逐颜开。

    霍云和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些股东，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转变成贪婪的笑容，忍住不屑，在心里暗暗嗤笑。

    向来是墙头草的孙董第一个发话了，他们来闹事，肯定引起霍云和的不满，这个时候不卖好什么时候卖？

    “霍总啊，你这出差刚回来，还没有回家休息一下呢，我们这几个老古董就不打扰你了，工作该怎么干，还是按照你的想法来，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我们的钱放在你的手中，还是很放心的。”

    股东们没再看郑董，纷纷说着好听话，甚至已经约好了去哪儿喝酒。

    毕竟商人讲的是利益，郑董许诺得再多，那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头支票，霍云和给的却是真金白银，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股东们都走了，郑董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垂头丧气地跟着走了。

    钱宇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走，回过头来冲霍云和竖起大拇指，“不战而屈人之兵，二哥，真有你的，那个郑董一看就不安好心，有那精力不如多教导教导自己儿子，也不至于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霍云和半天没言语，当年的自己恋爱谈得太高调，真是印证了那句话，秀恩爱死得快！

    他奇怪的是，这件事已经被霍陆两家压下去了，郑董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调查自己啊。

    冷笑一声，“查查郑旭东最近和什么人来往。”

    “好的，我这就去办。”

    ***

    陆梁的车子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连续几天忙碌，他身心俱疲，只想回家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客厅里暖黄的壁灯给人很心安的感觉，管家看见他进来，告诉他老爷在书房等他，让他过去一趟。

    陆梁原本的计划是明天找个机会和父亲谈一谈的，毕竟有太多的事情他不清楚，没等他行动，父亲就先找上他了。

    敲门进去，看见坐在沙发上神情温和的父亲，一肚子话不知道从哪说起，“爸，您还没休息？”

    陆锦宁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半天才问道：“为什么和晨宇集团合作？”

    陆梁知道父亲肯定会过问这件事，可这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两大集团联手，资金这块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H市是晨宇集团的地盘，我们外来的和尚若是想念好经，需要当地人的支持。”

    陆锦宁看着开冷笑话的儿子，只觉得一阵阵陌生，自己最看重的儿子都和他不亲了，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陆梁，我是你父亲，那些官面上的话，还是收起来吧。”

    陆梁真的没有敷衍父亲，现在公司由他主持，每一项重大决策都需要反复推敲论证，思虑周全后，才会实施。

    “爸，我说的是实话。”

    儿子的长相随了他，同样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不同的是陆锦宁眉宇间有儒雅之气，陆梁全是硬朗的阳刚之气。

    这些年的成长他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既然儿子不肯说实话，那就直言好了，“瑶儿，是和诚宇那孩子在一起吗？”

    在一起可以有很多种释义，就是不知道父亲说的是哪一种，“爸，瑶儿目前在周家生活，日子过得很舒心。”

    陆锦宁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儿子过招，一个问的不明，一个回答不清，真是绝了！

    “诚宇那孩子善良，瑶儿有他照顾，我很放心。”

    “爸，你，不想去看看她吗？”

    “瑶儿的脾气太拧了，我......”

    陆锦宁叹了一口气，陆瑶是他最喜欢的女儿，可那脾气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他倒是想去看看她，又怕给他难堪，一拖二拖的，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诚宇那孩子心地善良，父母也不是刻薄之人，女儿在他们家居住，不会有任何问题。

    您的心可真宽，可您知道瑶儿生了孩子吗？还是她前夫的？

    陆梁忍住质问父亲的冲动，这件事没有陆瑶的许可，他不能随意讲出来。

    “冤家宜解不宜结，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陆家亏欠了霍家，你和诚宇合作没问题，但不要故意针对霍家，明白吗？”

    “爸，商场如战场，您手下留情，人家并不一定领情。”

    陆梁明白自家妹妹对不起霍云和，可他反手就拿公司前途泄私愤，有些看不起他。

    不碰面还好，只要遇见，心里那根刺儿就在绞动，终于让他抓住机会，不收拾他怎么可能？

    看着眉眼变得阴鸷的儿子，陆锦宁知道自己说中了，“陆梁，我们陆家和霍家有几十年的交情，要不是因为这个，欣欣早就身败名裂了，这份情，我们要谨记在心！”

    “......”陆梁哑然，父亲说的没有错，如果霍云和真的报复，只需要把那件事抖露出来，陆家就会成为整个A市的笑话！

    后背立马感觉汗津津的，自己到底是年轻，霍云和能想到的事情，他却需要在父亲的提示下才能明白，羞愧啊！

    “爸，我和诚宇合作时的最初意图确实是针对霍云和，现在不会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两家应该会和好如初。”

    周叔叔是因为洲洲，父亲是为了情谊，可不管为什么，都是殊途同归，陆梁所有的怨恨在周子林的一番教导下已经荡然无存，又有了父亲的明示，他不会继续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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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一眼万年

    资料送进来的时候，霍云和看着照片上的人一阵头疼，气得他火冒三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愚蠢的女人，她想干什么？

    五年前，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刚刚组成的小家闹得分崩离析，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若不是看在世交的份上，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爱一个人没有错，爱谁也是个人自由，但是，不是你爱我我就要爱你，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不能阻止她的思想，唯一能做的就是漠然视之，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算计自己的女人，更何况他对她从来也没有任何想法。

    原以为时间久了，她会知难而退，谁知自己的不理不睬，换来的竟然是她的变本加厉！

    什么光彩的事吗？还到处宣扬，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如果她想借悠悠之口逼自己就范，那可是打错了算盘！

    看到手机屏幕显示云和哥三个字时，陆欣楞住了，一瞬间大脑变得空白，忘了怎样反应。

    以前那么多次的主动邀约都被拒，以至于电话号码被拉黑，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真是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云和哥终于肯联络她了，真好。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手指触摸了几次，才碰到接听的位置，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云和哥，你，你找我？”

    霍云和好像没有感觉出她的兴奋，冷冷的话语如冰水兜头浇下，让她霎时清醒过来，“陆欣，我警告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样，我霍云和以前只把你当妹妹，现在？”

    他冷哼一声，“不要逼我后悔认识了你！”

    上一秒陆欣还沉浸在春暖花开的喜悦中，下一秒就遭遇了狂风暴雪，极端的感受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耳边传来“嘟嘟嘟”的挂线声，云和哥挂断了手机。

    为什么会这样？云和哥打电话的目的就是告诉她，认识她是个错误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云和哥为什么要这样嫌弃她？难道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低人一等吗？

    爱了整整十五年的男人，对她的态度是那样冷漠，不，不是冷漠，是无视，现在，他连无视都做不到了吗？

    她只是爱他啊？为什么要受到如此的对待？为什么？

    云和哥的语气冰冷，让人一阵阵心寒，那天醒来之后，他满眼的厌恶，视她如路人，无论怎样讨好，都无济于事！

    陆瑶离婚了，爸爸受了刺激晕厥过去，严令自己不准再去找他，否则就脱离父女关系，甚至禁足三个月不准自己出门；哥哥也不准秀颖和自己来往；就连一直看好她的奶奶，也摇头不再帮忙。

    妈妈担心爸爸的身体，怎么可能还帮她？

    不过妈妈会偷偷给自己零用钱，也会偷偷放她出去散心，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后来才想明白，如果没有爸爸的默许，妈妈怎么可能做忤逆爸爸的事？

    那是不是说明，爸爸也不是那么反对她的爱情？

    毕竟陆瑶已经离开，在他身边的女儿只有自己一个，常言道，天底下没有拧过子女的父母，只要她坚持下去，爸爸迟早都会妥协！

    想明白的陆欣，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自己的心意云和哥已然知晓，没必要再遮着掩着，主动出击是必然，她有信心让霍云和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无论是偶遇也好，正面相遇也罢，霍云和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更别说被她迷倒了！

    有句话叫越挫越勇，还有个成语叫屡败屡战，发明这种词汇的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就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被人无视加漠视感觉，真的是蚀骨噬心。

    无数个不眠之夜，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样度过的。

    再一次被无视后，她去酒吧买醉，认识了郑旭东。

    浪荡公子哥对陆欣一见倾心，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大胆上去搭讪，结果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无往不胜的他被骂了个懵逼，难堪极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骂！

    刚要发火，就看到女人眼里的无助和凄苦，郑旭东第一次感觉到心痛。

    就这样，失了面子的公子哥原谅了她的粗鲁，慢慢坐到她身边，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盯着她看。

    一眼万年！

    原本只是抱着玩玩的心理，谁知一头扎了进去，不知不觉爱上了她。

    家世完美的郑旭东，长相帅气，俊雅中透着一丝轻浮，尤其是眉宇间漫不经心的神色，给人一种浪荡的感觉，那坏坏的笑容让他在一众公子哥中脱颖而出，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是那种雅痞的风格。

    向来都是来者不拒，只要姿色上乘，都会收入囊中，是圈里公认的风流男人。

    作为郑家独子的郑旭东，上有爷爷奶奶宠着，下有妈妈护着，郑董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真是没有办法管教，只能把他送出国学习。

    原本以为他去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会有所收敛，也不要求他成为精英，只要学点本事能够支撑起家业就好。

    可他到了国外，依然不改浪荡的本性，走到哪儿玩到哪儿，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勉勉强强毕业。

    回国后，以前玩得好的哥们给他接风，吃完饭去酒吧玩，一眼就看见孤身一人坐在吧台上买醉的陆欣。

    来这里玩的女人大都衣着暴露，举止大胆，行事洒脱，陆欣只是心情不好才到这种热闹的场合缓解孤寂，和那些出来玩的女人不一样。

    就这样，集清纯与妖娆这两种极端气质于一身的女人，带着说不出的颓废和迷茫，就这样撞进郑旭东的眼中，

    拿出以往追女人的手段来追求陆欣，既不轻浮，也不过分热络，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潇洒俊逸的男人在酒吧里受到的欢迎是显而易见的，可陆欣就像没看到身边还有个人一样，要么呆滞，要么专心倒酒，其余的情感一概没有。

    一旁看热闹的王少拍拍他的肩膀，好心提醒，“哥，那是陆家大小姐，对云和国际的霍少情有独钟，你呀，还是别做无用功了。”

    来夜店玩乐的女人，大多数都是玩得开的，肆意挥洒青春的同时，如果能勾-搭上一个高 富 帅，可就赚翻了！

    来这里的男人，大多也是寻找一 夜 情的，过后一拍两散，谁也不用负责。

    以郑旭东的资本，还不屑上这里找乐子，只是纯粹打发时间，没想到会遇到令他心动的女人，怎么会放过？

    陆欣本身就是豪门，根本不把来这里玩乐的男人当回事儿，甜美清纯的打扮，略施脂粉的小脸明艳照人，和舞池里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女人完全就是云泥之别。

    只是她眼里的苦楚和无奈，让人看了心揪在一起的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然都是上层圈子里的人，但这句话到哪里都适用，陆欣这种大家闺秀明显不可能和他们这种人来往，可她的闺名，他还是知道的。

    娶妻娶贤，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古训，绝不会错的，他****不假，可也知道娶回家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的，那种逢场作戏的女人只适合玩乐，陆欣这种秀外慧中的女人，才是做妻子的最佳人选。

    原本就心动的男人，听了王少的话更加坚定追求陆欣的心。

    精明的他敏感地听出王少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一，她是求爱不成才来这里买醉的，二，她......还是个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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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郑家的福星

    出来玩乐的男人，很少碰 雏 儿，就怕沾上不容易甩掉，如果是出国前，哪怕是回国前，遇到这种女人，他只会嗤笑。

    现在不同了，马上就到而立之年，人成熟的时候思想也会变得成熟，当初答应爷爷的话猛然在耳边响起，他，要找个固定女朋友安定下来了。

    送花最庸俗却是最能直接表明心意的方式，陆欣看都懒得看一眼；衣服首饰包包最能打动女孩的心意，这些东东价格不菲，可架不住陆大小姐不需要。

    泡妞这些最常见的手段在追求陆欣的时候统统失败了，可他不气馁，用了最无赖的一招，烈女怕缠郎，只要死皮赖脸地待在她身边，总有一天她会习惯他的存在，进而达成所愿。

    还别说，这招看似徒劳，却相当管用，美女吸引了不少狂蜂浪蝶，护花使者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替她赶走一波一波的聒噪者，还她一个耳边清静。

    就这样，在她彻底醉倒之前，终于得到她一个眼角余光。

    “想，想追我，也要看你，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本大小姐，可不是，不是什么男人都看得上的，呵呵……”

    就是因为这句话，浪荡公子一改以往游戏人间不思进取的模样，破天荒地央求父亲给他在公司安排职位，要用闪亮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追女人。

    郑董高兴坏了，直说祖宗显灵，他们唯一的儿子终于懂事了，家业有人继承了！

    谁料儿子却不肯去自家的工厂上班，嫌弃是在郊区，来回一次太浪费时间；市里的办公楼又嫌弃门脸太小，没面子。

    郑董真的弄不懂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家的产业大多数是工厂，若想顺利继承家业，就要去厂里熟悉业务，头脑再聪明，也需要经验啊。

    苦口婆心地劝慰，浪费了太多唇舌，郑旭东就是不去，安排做总经理都不行，气得他实在没办法，压下怒气耐心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依然是玩世不恭的状态，手指在翘起的膝盖上轻轻叩击，神情却是少有的执着，认准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认准了陆欣，已经把她划归到自己名下，霍云和？他要去亲自看看，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的女人魂不守舍！

    “爸，我要去云和上班，你给我安排一下。”

    郑旭东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至于父亲是否为难，能不能办到，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郑董愣住了，儿子真的是生来讨债的，他虽然是云和的董事，有一定的话语权，但也只是光拿分红不管事的那种，要他安排人进去，那不是为难他吗？

    而且，自家生意多好做啊，山西内蒙云南那几个大矿上都有股，做产品深加工，尤其是钢材，国家到处都在搞基础建设，需求量大，不需要四处跑业务，订单就像雪片般飞来，这种躺在家里就能数钱的生意，儿子怎么就看不上呢？

    耐心和他解释，“旭东，你有上进心爸爸很高兴，但云和是大公司，用人很苛刻，没有真才实学只能打杂，爸爸怎么能让你去干那种工作呢？咱们自己家的生意你”

    郑旭东非常不高兴地打断老爸的话，“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儿子呢？好歹我也是海归，国外渡过金的那种，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还胜任不了吗？”

    经......经理？郑董的眼角直抽抽，你是海归不假，但你身上有金吗？你什么水平别人不知道，老爸我会不清楚？还部门经理，能坐上主管的位置，都得烧高香！

    默不作声的老爸，明显就是不肯帮忙，郑旭东急了，一颗重磅**扔下，“爸，实话跟你说吧，我正在追女孩子，是你和妈说的那种贤妻良母，我要是没点作为，怎么好意思去提亲？”

    一旁做皮肤护理的郑太太根本不理会儿子的间歇性抽疯，面膜贴上了，又准备养护手，听儿子说有了心仪女孩，还是可以娶回家的那种，一下子来了兴趣。

    也不管面膜会起皱了，一叠声询问：“儿子，是哪家的姑娘？你们怎么认识的？多长时间了？到哪步了？什么时候带回家让妈看看？”

    不得不说，郑旭东还是很了解自家爹妈的，虽然看不上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听闻他的人生大事，还是非常上心的。

    脸一偏，不肯接收两双充满期待的视线，小声嘀咕，“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不正为这件事做准备吗，人家姑娘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家世没的说，人品长相绝对让你们满意，完全符合你们对儿媳妇的要求，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一个好职位。”

    郑太太从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也管不了儿子的风 流 韵 事，对他的要求只有一样，就是不准搞出人命来。

    听闻儿子要上班，郑太太没当回事儿，根本不相信他是真的有上进心。

    一听这理由，心里活泛了，不管儿子是不是三分钟热度，只要他有这心思，当家长的必然要满足要求。

    “老公，你明天就去找霍总，让他给儿子安排个职位，咱们儿子是留学生，完全符合招聘要求，没有经验慢慢学就是了，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件事必须办好了。”

    儿子的要求虽然有点高，但也不是不能办到，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么有魅力，能让浪子回头，真要是成了，那就是郑家的福星！

    豪门对媳妇的要求很高，诸多挑剔，可郑董两口子对还没见面就立下大功的准儿媳那是一百个满意，别管是不是门当户对，只要身家清白，他们就会下重金迎娶进门！

    后来得知是陆家千金时，惊讶得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竟然是愁苦连连。

    这么好的姑娘，陆家能同意他们交往吗？不由地唉声叹气，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郑董凭借股东身份去找霍云和，直言要安排儿子上班，位置还挑好了，霍云和盯着他看了半天，张口就是拒绝。

    他的老脸挂不住，很是气愤，才有了后来借机发难的事情。

    局面还是被霍云和反转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理由，竟然连个水花都没起就没了，联络起来的股东还都倒戈，最后闹了个灰头土脸，气没出去，憋闷得实在难受。

    当父母的最想看到的就是儿子懂事，好不容易想上进了，条件自然要帮他创造出来。

    若说之前他只是想让儿子有个闪亮的身份去追女人，可亲眼看到霍云和的非凡才能后，心态就变了。

    如果儿子能在霍云和的身边学习，以他的聪明才智，最多三年五载，绝对能成为精英！

    儿子为什么非要去云和国际他不知道，可他知道儿子不傻，霍云和的才能让他都佩服，绝对会激发儿子不服输的天性，对儿子的成长百利无一害。

    现在的问题是他刚得罪霍云和，那小子原则性太强，让他一个长辈去跟晚辈赔礼道歉肯定是做不到的，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老婆主意多，让他直接去找霍建华，老一辈人看中交情，应该不会像霍云和那样不通情理。

    思来想去也觉得老婆说得有道理，还是厚着脸皮去找老哥哥吧，凭借几十年的交情，把儿子想上进的真实理由说出来，为了家族繁荣，请他多多帮忙。

    霍建华也是父亲，很是理解同为父亲的心思，谁都希望自家儿子有出息不是？

    而且，郑家的家世不比自家差，能低头来求他，也是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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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名正言顺

    云和国际是大公司，安排一个职位不难，这件事儿子处理得过于生硬，伤了老朋友的心不好。

    虽然郑董联络一些股东找自己儿子麻烦，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儿子赢了，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就不需要提了，商场上，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

    满口答应下来，当着郑董的面亲自给霍云和打了电话，这件事才算办好。

    有了追求的郑旭东不仅改头换面，连思想都有了实质性的改变，狂妄自大的他在心上人那里接二连三的碰壁后，才认真寻找自己和霍云和的差距，彻底回归正途。

    浑浑噩噩度日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醒悟起来，让郑董一家喜不自胜，对还没有见过面的儿媳妇的好感达到顶峰。

    事业有了起步，不代表爱情之路就一样顺遂，郑旭东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获得佳人的青睐，挫败感着实不小！

    陆欣执着于不属于她的爱情，郑旭东偏偏对她情有独钟，两个都执着的人，一旦有了共同点，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了。

    郑旭东虽然不符合公司的用工要求，但他的出现间接帮了霍云和的忙，有他守着陆欣，自己再也不用时时刻刻躲避那个女人了，这也是他最终同意郑旭东来公司任职的主要原因。

    ***

    陆宅。

    梁明月一直仔细倾听走廊里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地毯太过于厚重，以至于听不见外面的走路声。

    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很紧张，紧张得都鄙夷自己，又不是去偷-情，只是去找自己的老公，怎么弄得像做贼一样。

    老公？这两个字在她心中划过，留下的是淌血的伤口，以及不敢为外人道也的疼痛。

    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房门，就这么一扇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两个世界。

    里面的那个人，在外人面前给了她绝对的尊重，可她要的，不只是这个啊？

    时钟很快转到11 点，再不进去的话，他就要休息了，梁明月不能再犹豫了，即使再一次推开她，也要达成所愿。

    手指搭上冰冷的门把手，下压推开房门，陆锦宁正在换睡衣，看见她进来，有一瞬间的惊讶，“老婆？怎么还没睡，有事吗？”

    梁明月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想好了怎么说才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可这一刻，他那么自然地话语，让她精心准备的言辞，都堵在喉咙里，好像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努力维持镇定，抬步走过去，这里是他的书房，如今却变成他的卧室，看着靠墙摆放的那张窄窄的单人床，心，止不住的抽痛。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家里的空房间还有很多，他却以工作太晚不打扰她休息为由，顺理成章睡在这里，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她不止一次暗示他回房休息，都被他婉拒，大家闺秀良好的礼仪让她做不出费尽心机讨好男人的事情，只能黯然神伤。

    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以为这次还和以往一样，冷战一段时间就好，可她忘了，那是他最爱的女儿，受了那么大委屈，不能为她做主已经够对不起她了，怎么还会给予纵容另一个女儿犯错的母亲温情？

    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已属不易，其他的，还是别想了。

    梁明月怨过、恨过，他们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为什么长达十余年的感情，竟然敌不过短短一个月的相处？

    她不甘，不舍，大闹一场，逼迫婆婆站在她这边，向陆锦宁施压，婚姻才得以继续下去。

    那个女人生下了孩子，幸亏婆婆重男轻女，要不然就会抱回来养在她的名下，那才是真的委屈！

    她逼自己大度，以替他分忧为名照顾外面的女人，以为自己无底线的忍让，会换来他的回心转意。

    可失望一直陪着她！

    表面看似平静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多年，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可也只是六年。

    这期间，她能感觉到他的心离自己越来越远，五年前欣欣的胡闹，让他们的心，再也无法靠在一起了。

    同一个屋檐下，他们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陆锦宁去那边的次数不多，可一次也没有回他们的主卧去住，她是洪水猛兽吗？让他连靠近都不愿意。

    今天女儿的话点醒了她，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是陆家唯一的女主人，那么，她的丈夫，也应该是她一个人的。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看的永远是女人的脸和身材，所以才会出轨。

    有着秀丽外表，姣好身段的梁明月，唯一欠缺的就是勾-搭男人的手段。

    自从知道老公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一度自暴自弃过，家族利益，儿女幸福，还有自己的脸面让她只能选择忍耐。

    温柔体贴换不来男人的垂怜，她也想过像外面的女人那样去勾 引自己的男人，可她又是个很保守的女人，拉不下脸面去做那种事，总是在最后关头偃旗息鼓。

    她一度痛恨过自己的保守，外面女人能做到的事情，她为什么做不到？如果自己在床-上也能像个荡-妇一样，老公可能就不会背叛她了。

    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深知自己的心事，送来性-感的睡衣，款式是那样轻-佻，面料少的不能再少，完全不能遮掩身体。

    可就是这样，才会令人心跳加速，情难自已。

    他，会感兴趣吧？

    镜子里的女人妩媚妖娆，和白天端庄持重的女人大相径庭，梁明月捂着发烫的脸颊，不住地给自己打气，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感觉能够坦然面对时，才走过去推开书房的门。

    陆锦宁指着沙发让她坐，自己继续扣睡衣纽扣，浑然不觉身后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老婆，有什么事就说吧，天太晚了，要早点休息。”

    淡淡的没有感情的话语，透着浓浓的不耐，一点关切的感觉都没有，梁明月黯然，她坐的那么远，想勾-搭，好像也没有地利吧。

    说什么？直截了当地说我想你了，要和你在一起？不行，那样羞人的话她说不出口，还是找点什么话题，一点点过渡吧。

    “陆梁马上就三十岁了，和秀颖的感情很好，等你忙过这阵子，我们去段家提亲吧？”

    儿子的婚事是大事，他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梁明月这个话题不算失败，可陆锦宁和她的想法一点都不同，“陆梁有自己的计划，不需要我们操心。”

    “我们是他的父母，儿子结婚是大事，怎么不用我们操心？”梁明月不喜欢老公的态度，“就算他们现在结婚，生孩子也要明年，难道你不想抱孙子？”

    “你就这么想当奶奶？抱了孙子，就说明你老了。”

    陆锦宁很不以为意，从小到大他一直按部就班，该学习学习，该成家成家，只要利于家族，和谁结婚都一样。

    梁明月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对她的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年纪到了就走进婚礼殿堂，很快有了儿子。

    这时候却遇到令他真正心动的女人，可他已有婚姻，各方面的纠缠让他不可能离婚再娶。

    可他又放不下那个女人，利弊权衡之下，采取欺骗的手段，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家里无奈妥协，秋韵有了孩子，也不会离开他。

    表面上看，他是人生最大的赢家，一方面享受联姻带来的巨大利益，一方面又享受女人的温柔以待。

    时光就这样过去了，回首看去，他发现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遭遇枕边人的背叛，她怎么会毫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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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陆太太

    想珍惜的女人为他吃了太多的苦，却因为太自立以至于他想补偿人家都不接受；最爱的女儿差点毁容，他这个父亲不但没有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还给她们母女来个雪上加霜。

    甚至她的婚姻解体，都不能为她出气，换了任何一个女儿，都不会原谅他这个爸爸吧。

    最器重的儿子和他不亲，明月因为他变得狠毒，最小的女儿和他也有了隔阂。

    他才是最失败的那个人！

    眼前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女人，让他第一次有了愧疚之心，想当初，他们也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可岁月已经在他们心上刻下了伤痕，消除不了啊。

    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儿子有自己的主见，他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们做父母的操心，那她深更半夜找自己聊天，意欲何为？

    陆锦宁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她的脸。

    梁明月的脸红了，眼睛四处乱瞟，不小心看到陆锦宁未扣好的睡衣露出的小半片胸膛。

    她的脸更红了，无处安放的双手无意识地绞动起来，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而她无意识的动作，却把睡衣外罩给敞开了，细细的吊带滑落下来，露出大片白嫩的胸脯。

    陆锦宁比她要高大半个头，低垂的眼眸很自然地落在她的胸前，波澜壮阔的旖旎画面冲击着他的视觉，震撼了他的心灵！

    终于明白她今晚的反常了。

    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把她滑落的肩带归位，又把她外面的衣服向里收了收，挡住那片诱-人的风光。

    双手拍拍她的肩膀，神色异常平静，“老婆，天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老公已经明白她的心意，却选择无视，梁明月很难堪，她的勇气不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如果不能一鼓作气达到目的，以后，就真的没希望了。

    紧紧抱住陆锦宁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说出羞于启齿的话，“老公，不要赶我走，我们在一起吧。”

    女人柔软的身躯贴上来，要说陆锦宁一点感觉没有那是骗人的，可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慢慢推开她，直视她的眼睛里有一抹寒凉闪过，“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回去睡觉吧，天太晚了，休息不好，影响健康。”

    再次被拒绝，女人异常的难堪，天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来找他的啊。

    男人的话语很轻，动作很柔，可她就是感觉到他的厌恶，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着他，嘴角抿着，万分委屈。

    女人泪水莹莹的眼睛，让陆锦宁有一瞬间的内疚感，“老婆，你要的，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别的，还是不要想了。”

    “老公，我以为只要我不闹，你就会回归家庭，让我们这个家正常起来......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冷漠，不管我做了什么，初衷都是为了这个家……”

    梁明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听不出情绪的指责让陆锦宁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不道德，不该长时间冷落妻子，每当想尽一下义务时，眼前就会出现杨秋韵走投无路的脸，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老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也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有些事只要你做过了，我就不可能当不存在.......”

    陆锦宁抬眼看向窗外，满院子清冷的月光一如他此时的心，“你对秋韵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毕竟是我们对不起你；瑶儿是我的女儿，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担所有的过错，欣欣若是没有你的支持，会那么大胆吗？瑶儿的人生......毁了啊！”

    她舍弃自尊，放下骄傲，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原来，他记恨的真是自己曾经的见死不救！

    瑶儿的人生被毁？是指那次毁容，还是指婚姻失败？

    车祸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不过是没有伸出援手而已；婚姻失败，是他们之间的信任不够，她的女儿只是起个催化剂的作用。

    他，不应该把所有的过错算在她的头上啊！

    仔仔细细地端详眼前这个男人，从她懂事时起，就知道这是她的丈夫，长大后要嫁给他生儿育女，一起走完人生。

    他帅气儒雅，对她一直温和有加，别的男人出去玩 女人，他不会；别的男人养 情 人，他没有；哪怕逢场作戏，都不曾有过。

    曾经的她感到非常幸福，老公虽然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但会按时回家，去哪里玩也会报备一声。

    就在她一心一意孝顺公婆，相夫教子之际，却发现他有了另一个家，还让那个女人有了身孕。

    豪门公子哥的男人玩 女人换 情 妇很正常，一旦养外室，情况就变了，严重威胁正室的地位不说，一旦有了儿子，正室儿子的利益也会受到冲击。

    幸亏婆婆还算理智，不准他们离婚，更不准那个私生女进门，表面上维持住这个家，他的心却不再属于这里。

    曾经的她不屑于用孩子拴住男人，谁知最后让他改变心意的却是孩子，为了儿子能够在正常家庭长大，他，退让了。

    若不是自己生了儿子，那个女人生了女儿，自己陆太太的位置真不一定稳固。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温柔体贴，孝顺公婆，就会让他回心转意，可她失算了，那个女人是报恩跟的他，并不是她以为的拜 金 女。

    这个发现令她不安，如果一个女人是因为爱才跟了男人，那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受委屈，那自己还有什么手段逼她离开？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顺利把他们分开，最终还是失败了。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远隔千山万水，而是我在你面前，却咫尺天涯！

    我爱你的心，你并不稀罕，你的心连同你的人，早已不属于我，这个家之所以还存在，都是因为各种不得已的原因。

    窗户纸撕破了，她再也不能为他的生疏找理由！

    陆锦宁就在她眼前，梁明月连他眼角出现的细细鱼尾纹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他眼里的冷漠和疏离，硬生生把她隔离在心门之外。

    男人的胸膛是那样宽厚，能够给予女人足够的安全感；男人的胸怀是那样温暖，能够让女人感到幸福。

    可这种安全感和幸福，都不是给她的，自己在他身边，只是陆太太。

    家是温馨的港湾，是甜蜜的归宿，这里有她的老公，可心安的感觉，一点点都没有，甜蜜的感觉，也不存在。

    身上的睡衣太薄了，她感到寒冷，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抓着他胳膊的手无力地垂下，这个对不起她的男人，就因为她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就不原谅她了。

    他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她能保住的，只有陆太太这个头衔。

    失魂落魄地走出他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刹那，身后隐隐传来陆锦宁的叹息声。

    他叹息什么？坐享齐人之福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我都已不再年轻，就这样过下去吧，多少男人在外面玩乐，最后还是回到妻子身边，陆锦宁，我也等着你归来。

    落地镜前，梁明月平静地脱去外罩，拨下没有几块布料的睡衣，灯光映照下的身躯，泛着迷人的光泽。

    一直注重保养的她身材很好，胸型圆润，没有一丝下垂；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屁-股挺 翘，没有一丝松弛。

    她的手抚摸上去，很滑，很细腻，可那个人，没有一丝兴趣。

    房门悄悄地推开了，她没有回身，手依然流连在娇美的曲线上，脸面已经丢尽了，还在乎什么？

    “......妈妈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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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精心挑选礼物

    陆欣揉揉发红的眼角，弯腰捡起睡衣，细心地给她披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妈妈，不要难过，爸爸不要你，你还有我和哥哥。”

    “最漂亮的......妈妈？”

    梁明月反复念叨这几个字，在儿女的眼里，她是最漂亮的妈妈，在陆锦宁眼里，却是最恶毒的妻子。

    他的心里，一点她的位置都没有，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妈妈是不是很没用？空有陆太太的头衔，却抓不住陆先生的心。”

    梁明月的状态很不好，内心深处升腾而起的哀伤遮住了空洞的眼神，整个人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船，找不到停靠的港湾。

    陆欣不忍心看妈妈难过的样子，低下头扶她上-床，掀开被子和妈妈一起躺在床-上，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她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妈妈那颗遭遇风寒的心。

    “你是最伟大的妈妈，为了我们兄妹有一个完整的家，受了太多委屈，妈妈，我爱你。”

    梁明月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欣欣，听妈妈的话，嫁一个爱你的人，而不是你爱的人，明白吗？”

    “……”陆欣当然明白妈妈说的是什么，可她做不到啊？

    抽出一张纸巾给妈妈擦眼泪，“妈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就是爱他，就像你爱爸爸一样，为了他，我什么委屈都可以忍受。”

    女儿长得像自己，感情难道也一样吗？

    梁明月自己的感情路不顺利，没有成功的经验可以给她借鉴，只能一遍遍劝她。

    不要盲目爱一个人，如果他没有回应，就要及时止损，千万不要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委屈不能求全，人活在世上，还是要开心一点才好，不要为了不属于你的爱情，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都头来仍旧什么都得不到。

    陆欣没有辩驳，她知道妈妈是伤心了，借劝慰她的机会开导自己。

    关掉床头灯，搂着妈妈颤抖的肩膀轻轻拍着，像她哄小时候的自己那样哄她入睡。

    妈妈睡眠很浅，为了休息好，窗帘全部是遮光的，自从爸爸在书房睡下后，窗帘就没有拉上过，因为一个人的房间，一点光亮没有，会更加寂寞。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满，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妈妈憔悴的脸庞上，细细看去，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鱼尾纹。

    如果不是自己怂恿，妈妈不会这么伤心，她还会自欺欺人地想象着甜蜜。

    明知道爸爸的心不在妈妈身上，她还是这么做了，作为女儿，是不是残忍了点？

    已经睡着的妈妈，紧蹙的眉头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愁苦，让她自责不已，更多的还是心疼。

    如果时间倒退回去，她一定不会乱出主意，她的妈妈，也不会这么伤心了。

    ***

    陆锦宁关上的房门，阻隔了他们的亲近，也斩断了她的幻想。

    他知道梁明月的心思，可他真的做不到，他承认自己对不起她，可她那样对陆瑶，还陷害秋韵，他，无法原谅。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男人，也有本能的冲动，当她柔软的身躯扑进怀里的时候，想到从前的甜蜜，刚要有所动作，秋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滑过脑海。

    陆锦宁，你的原则，你的底线，都被她肆意践踏，还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恩爱，你对得起不吵不闹的女人和女儿吗？

    明月是他青梅竹马的妹妹，从小就像条小尾巴一样地跟在他身后，对她的感觉不好也不坏，如果没有秋韵，他可能会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和两小无猜的妹妹，一起走完人生的旅途。

    可是，当他品尝过爱情的美妙滋味，怎么会将就一段属于兄妹的情感？

    利益结合的婚姻牵扯太多，离婚伤筋动骨，为了家族昌盛，他只能委屈秋韵，给她所有的疼爱。

    给明月的，只能是陆太太的头衔，让她生的孩子有不被任何人看低的身份，如果她真的表里如一，他不会冷落她，可她，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一个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当她做下那档子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与其对不起两个女人，不如可一个来，下辈子，如果他们有缘还能在一起，会好好补偿她的。

    第二天早上，陆锦宁下楼的时候，梁明月已经在帮忙准备早餐了，看见他过来，很不自然地把头扭过去，没有说话。

    陆锦宁也略微有些不自在，看一眼她发黑的眼圈，以及苍白的面容，也转过头，没有说话。

    陆老夫人看他们没有像平常一样问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知他们有了矛盾，轻轻地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招呼大家吃饭。

    陆锦宁上班走的时候，梁明月还是上前递过公文包，微垂下眼帘，轻轻嘱咐“路上小心。”

    陆锦宁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路过大洋百货的时候，硕大的广告牌滚动播出的珠宝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随即叫停司机，下车走进去，来到DW专柜前，第一次用心挑选起来。

    梁明月只在那一件事上对不起他，别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做人不可以太过分，他会在人前维护她的颜面，给予她最大的尊重。

    DW的总经理刘民安在下属的陪同下，正在巡视卖场，看见陆锦宁在珠宝专柜前流连，急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陆总，您好您好，这是给嫂夫人挑礼物？”

    陆锦宁满脸的笑容，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没有合作却有往来，寒暄起来很是直爽，“是啊，惹太太生气了，想买份礼物赔罪，你们这里的款式太多，我都挑花眼了，也没挑好啊。”

    “讨好嫂夫人的礼物，必须要最好的，请移步贵宾室，请我们的设计总监亲自帮您挑选。”

    “那就谢谢刘总了。”

    “不谢不谢，那陆总您先挑选，我就不打扰了，有时间请您吃饭，再见。”

    能来这里挑选珠宝的都有一定的身份，陆锦宁经常上报纸，认识他的人很多，亲眼看见这一幕，亲耳听见这样的话语，真的太羡慕这对恩爱夫妻了。

    “你看人家陆总，每天那么忙，还不忘给太太买礼物，都不假手于人，陆太太真是太幸福了。”

    “你没听是惹老婆生气了吗？是赔罪的。”

    “这你也信？人家那是秀恩爱，我要是有这么体贴的老公，做什么都心甘情愿，怎么会生他气呢。”

    “说的也是啊，我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喽。”

    陆锦宁认真挑了一条红珊瑚手链，很符合梁明月的气质，就它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梁明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把他脱下的西服挂在衣架上，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晚饭已经做好了，你洗漱一下就下楼吧。”

    陆锦宁拉住转身要走的女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精美包装上的Logo让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正常，“老公，我什么都不缺，你不用这样。”

    陆锦宁的心思被揭穿，有一瞬间的难堪，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一心寻心安的他，沉默了。

    还是梁明月不忍心看他尴尬，伸手接过礼物，淡淡地道谢。

    项链摆在梳妆台上，红色的珊瑚晶莹剔透，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颤抖的手触摸华贵的手链，紧紧地攥住，那冷冷的温度，一如她此刻的心。

    娱乐报道今天的头条就是陆氏总裁亲自为妻子挑选礼物，只为博糟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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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道德唾弃的关系

    梁明月的脸上是满满的苦笑，如果他们是恩爱夫妻，收到礼物她会欣喜，可他们不是，他作秀的目的只为心安，自己呢，也要配合吗？

    如果她真能得到老公一半的心，也会感到幸福的。

    人前显贵，人后落泪，媒体极尽赞美的言辞，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笑话而已！

    而她还不能揭开他虚伪的面目，只能笑着接受大家的羡慕。

    看到娱乐报道的观众不只有梁明月，还有杨秋韵。

    屏幕上熟悉的人，展露出温和的笑容，就是这种温和的，从容的谈笑风生，让她止不住的心动，进而爱上了他。

    主持人兴高采烈地谈论豪门中的鹣鲽情深，有谁知道她心中所想？

    糟糠这两个字到底是指共患难的妻子，还是比喻废弃无用之物？

    再废弃无用，也是他的妻子啊，是他能带出去的名正言顺的太太，自己只不过是永远见不得光的情 妇！

    想着想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自己的无知，也因为自己的不舍，让她遭遇到如今这种连娘家人都看不起的地步，也让唯一的女儿遭受不公正的待遇。

    当初，自己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吗？一个风华正茂的富家子弟，怎么可能过了而立之年都如白纸一张？

    太多的迹象表明他在骗自己，可她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不怪人家指着自己鼻子骂不要脸，她若是知道廉耻，就不会心甘情愿当小 三 儿。

    你的软弱只是借口，你的无奈更是借口，不要再去怨恨别人的另眼相待，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报恩的方法有千万种，为什么要用伤害他人的行为来实现？你，杨秋韵，真的在这场爱恋中得到幸福了吗？

    以爱为名，行破坏他人婚姻之事，你这种女人，怎么会得到尊重？怎么会有幸福可言？

    如果没有遇见陆锦宁，她也会像其他大学毕业生一样，找一份过得去的工作，谈一个见得光的男朋友，建立一个正常的家庭，走完平淡幸福的一生。

    可这一切，都在遇到陆锦宁的那一年，戛然而止。

    她，没有资格哭泣，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尊重！

    可能是年纪越大越矫情吧，以前不管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处理，不会让任何人操心。

    陆锦宁的归来，让她深埋于心底的小女人心态显露出来，身体不太舒服，想让他陪同去医院检查一下。

    电话打通了，他却说没时间，要么等几天，要么自己去。

    病这种没人可以确定的东西，只要耽误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既然他没有时间，那就自己去吧。

    只是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不开心。

    妇科诊室外排号看病的人很多，大多都有家人陪同，只有她孤身一人。

    刚刚成年，她就一个人在社会打拼，病了随便买点药吃就好，发烧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也没觉得难过，现在一切都好了，却在看到别的男人对妻子嘘寒问暖时，差点落泪。

    如果她有老公，现在一定会陪在身边，帮她排号，细心听医生的嘱咐......现在的处境，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检查结果并不太好，子-宫里长了一个瘤，需要切除，做完病理后才能得知恶性还是良性。

    杨秋韵一个人肯定是不能做手术的，还是回家和陆锦宁商量一下再说吧。

    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却在大厅里看到忙得不见踪影的男人，正陪同他的妻子，和几名老专家一起走进医护专用电梯。

    她看病，需要一个人挂号排队；他的妻子看病，他在一旁陪同，可以乘坐医护专用电梯，还有专家亲自接诊。

    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专注而深情的目光落在身旁妻子的身上，一眼都没有向旁边看，就那么从她身边走过，短短不到三尺的距离，却像隔着天堑那样遥远。

    他曾经说过，他们是心意相通的最佳伴侣，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在他周边一丈之内，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情浓时的甜言蜜语，都是不切实际的谎言，她竟然当真了，真是可笑！

    所谓丈夫，是一丈之内为夫，是受法律保护的身份，是可以和你卿卿我我、不用在意别人眼光的那个人；可他不是她的丈夫，能同床共枕，却不受法律保护，他们是被道德所唾弃的情 人关系。

    呵呵，呵呵，杨秋韵苦笑起来，真是自不量力啊，一个情 儿，就应该安分守己，等待金 主的到来，为什么还奢望他会陪伴？

    好半晌儿，心才从强烈的不平回归到安宁，虽然还有一丝丝涟漪，但足以忽略......

    不知道是因为病情还是心情，端直的背脊垮塌下来，浑身没有力气，刚走到小花园，就再也挪不动脚步，在长椅上缓缓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郝教授一直跟在她身后，那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发现，就连他坐在她身边，如此近的距离，她也没有察觉。

    大大的黑超遮住了她的眼睛，遮住了大半个脸颊，却遮不住浓浓的悲伤。

    眼前这个魂不守舍的女人，让他微不可查地叹口气，“秋韵，你在想什么呢？”

    杨秋韵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从陆锦宁要求她生下孩子时起，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和那个女人争什么的。

    跟陆锦宁在一起最初的目的也不是想得到什么，所以这么多年她不吵不闹，再大的委屈只要想起有过的甜蜜，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随遇而安就是她的心态。

    最近几天，她的身体不舒服，总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好想有他陪在身边，不需要嘘寒问暖，也不需要体贴入微的关怀，只要静静地陪着她就好。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是奢侈啊，杨秋韵，你是日子过得太顺遂，想起波澜吗？

    独角戏再精彩也要有人欣赏才行，你还是安分守己地当一名称职的情 人吧。

    早上才下过雨，空气湿润凉爽，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并不觉得燥热。

    仰面看过去，蔚蓝色的天空点缀着白云朵朵，一道白烟从高空滑过，又一架飞机满载旅客飞向远方。

    放空思维，不去想那些让她糟心的事情，一眼不眨地看着各种形状的云朵，往常没注意，原来云朵和云朵之间也会融合，没一会儿的工夫，头顶上的这块云就变成好大一团，颜色有点发黑，不会是又要下雨了吧？

    她还在仔细观察云朵，想着出门前看的天气预报，有雨还是没雨，没记清楚。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转头看过去，“郝教授？”

    终于看见他了，真不容易，“我说过，你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杨秋韵很难堪，郝教授是女儿出车祸时的主治医生，在女儿治疗期间给了她们耐心细致的关怀。

    他的妻子是同一个科室的护士长，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知道她们的情况后没有丝毫的鄙夷，还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给她去凑医药费。

    半年前，去跳广场舞的时候再次遇到了他，打招呼后聊起彼此的近况，才知道他已经退休了，妻子前几年先他一步离开，很是惋惜。

    郝教授风趣幽默，一点不像已过花甲的老人，学识渊博，旁征博引起来总是那么的通俗易懂。

    杨秋韵气质出众，说话温柔，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水面上盛开的荷花，清雅而不妖娆，让人从心里往外感到舒服。

    可能因为彼此是旧识，也可能是生活都不容易，再次相遇后，他们无话不谈，相处起来很融洽，比朋友多了一分熟稔，又不似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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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现实一点

    郝教授是医生，一搭言就看出杨秋韵的脸色不太好，建议她去医院检查，他可以带她过去。

    杨秋韵不愿麻烦人，借口血压有点不稳 ，吃点药就好了。

    高血压是这个年龄段女人的常见病，一般人都有，郝教授听出她话里的婉拒，也没再坚持。

    有过情感经历的人都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郝教授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他有意无意的话语，还是让杨秋韵明白他的心思。

    平心而论，陆锦宁除了在女儿的问题上过于沉默外，对她近年来使得小性子无比纵容，脾气好得难以置信，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其实，她也理解他的难处，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女儿，很难做到真正的公平，女儿已经退让，她揪着不放倒是让人看轻。

    渐渐的，她也不再故意针对陆锦宁，像从前一样等着他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好像真的很忙，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过来她这边了。

    是年纪大了，激-情不再，还是又对她产生了厌恶的心理？

    杨秋韵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敢深想。

    郝教授退休后被返聘回医院坐诊，是为数不多的老专家之一，杨秋韵看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这是还在上班呢。

    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淡淡地提醒，“你还在上班，出来时间长不好吧？”

    受了这么大打击还知道关心人，说明她确实是善良的女人，郝教授在心里赞叹一声，可她转移话题的本事，不见得高明。

    “现在病人不多，聊会儿？”

    杨秋韵嗤笑一声，满满地自嘲，“聊什么？聊我这个小 三儿被男人无视个彻底？很开心吧？”

    郝教授不理会她的漫讽，依然是温润如玉，“你想哭，我可以借你肩膀的。”

    “我哭什么？”

    极力掩饰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杨秋韵恼羞成怒，拼命控制的情绪终于爆发开来，厉声斥责，“他爱的女人只有我一个，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胡乱猜测！”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背负这么难堪的身份；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就不会任由你独自来医院检查身体。”

    永远的旁观者清啊，郝教授声音不大，言语不多，却句句直中要害，杨秋韵心痛得无法呼吸，脸色愈加惨白，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她会摔倒在地的。

    拼命塑造的幸福在这一刻坍塌，羞愧得无地自容，如果不被熟人看见，她还能自欺欺人地活在幻想中。

    郝教授毫不客气地揭开她的伤口，汩汩流淌的鲜血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秋韵，我一直想问你，你说那个男人爱的是你，我想知道，他的爱体现在什么地方？”

    郝教授一早就知道她是那种身份，可她给人的感觉不是那种虚荣的拜 金 女。

    后来发生的事情印证了他的判断，这么好的女人不应该过那种令人唾弃的生活，如果能点醒她，让她获得新生，他会毫不犹豫去做。

    一起健身的时候，他们会聊一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却从不碰触家庭，一旦他起了这种话题，就会被她巧妙地转移，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她的感情出了问题。

    她不准备坦诚，他适可而止，可今天，被他遇上了她最难堪的时刻，所谓的崩溃疗法，应该在此刻适用。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在咖啡厅打工？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会出资让你自己经营；还有你住的小区，可以说是A市最早建的那批住宅吧？一切设施都老旧的跟不上时代；还有你出门的代步工具是什么？公交，地铁，还是出租车？那个男人真的没有财力供你好的生活吗？就算你自己不要，他若是真的爱你，就会处处为你着想，你明白吗？”

    这些话，郝教授早就想说了，杨秋韵这么好的女人，应该得到更好的对待。

    “小姑娘的时候，你可以迷恋男人营造的浪漫氛围，可以把爱情当全部；可你现在都是做外婆的人，应该现实一点。”

    郝教授长叹一声，接着说道：“秋韵，你不要怪我说话不留情面，你这样自欺欺人下去，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是那种道德品质败坏的女人，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可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的付出，你得到了什么？你生病了，没有人陪同，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来医院......你知不知道，每次看你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很疼，也为你不值啊。”

    “......”杨秋韵很难堪，郝教授的问题个个尖锐，她无法回答。

    “如果你在物质上得到满足，享受到了，也行；可你享受到什么了？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自己赚的吧；精神上呢？那个男人在你生病的时候，陪的是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是他的合法妻子。”

    “你为了心中那份爱不沾染杂质，不去提任何要求，过着逆来顺受随遇而安的生活。可你知道吗？当男人不能给你法律保护的时候，钱才是能给你安全感的东西。秋韵，你还是现实点吧！”

    郝教授的话像一记重锤，重重敲击的鼓点擂开眼前的迷雾，回首前半生，真的无助又凄惨！

    杨秋韵的头越发得抬不起来，快要低到腿上了，自信被打击得一点不剩，“你别说了，我，我不想听。”

    郝教授一定要趁此机会把缩在壳里的女人拽出来，让她看看这世界有多美好，“你不愿意听，我也要说，你的女儿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吧？身为母亲，你有义务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可你根本做不到这点，还让她反过来保护你！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活的像个女汉子，你认为这样像话吗？”

    女儿是她心中愈合不了的伤痛，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女儿，也知道女儿为什么远走他乡，可她能怎么办？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母亲。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男人先你一步而去，陆家来收回资产，你和你的女儿，要到哪里居住？一起寄人篱下吗？”

    杨秋韵愣愣地看着他，锦宁先走？不、不会的，锦宁说过，等他退休后要带她环游世界，还要和她一起住在海边的小木屋里，一起看太阳东升西落，看云卷云舒，度过余下的人生。

    怎么会先走呢？

    郝教授怎么能这么诅咒她男人呢？虽然他们的关系不错，但这么咒人，就是不道德！

    她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想狠狠骂他一顿，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郝教授一生从事医疗研究工作，是很严谨务实的人，最看不惯以各种名义，干损人利已之事的人了，杨秋韵这么善良，不应该活的这么委屈。

    “秋韵，我说的是现实，即使陆家不会那么做，你也应该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一下。男女在一起，最初可能是因为爱，也可能是因为利益......可不管是爱也好，利益也罢，到老了，都希望身边的那个人可以真心陪伴。那个男人让你感受不到幸福，让你孤单了半辈子，你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

    “你自己可以忍受一切不公平，那你有没有为你的女儿考虑过？如果有一天，她要结婚，举行婚礼的时候，是以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还是仅仅以她个人的身份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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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包容和理解

    郝教授的问题很现实，杨秋韵在女儿有男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如果以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那她是没有资格出席婚礼的；如果以女儿自己的身份出嫁，陆锦宁肯定不同意。

    思来想去，她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想了。

    有着严重鸵鸟心态的杨秋韵，也相当得没心没肺，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无欲无求地过了二十多年。

    她一直活在自己营造的虚幻空间里，那包围在她身上大大的泡泡，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来的光芒是那样耀眼，那样璀璨，却经不起一丝风暴。

    郝教授的眼睛太毒，嘴巴太坏，一下子戳破了七彩泡泡，让她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是啊，她可以忍受委屈，可女儿呢？受了委屈，当妈妈的不但不能为她做主，还让女儿为自己操心。

    她这个母亲，太失败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原以为陆锦宁会来，可是，她等了整整一晚，从日落西山到朝阳升起，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宿脱口秀，电视里的观众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掌声不断，她却神情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陆锦宁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来......这几天，她没有下楼运动，也没有去咖啡厅上班，就那么傻傻地等着。

    一直到第七天，陆锦宁还是没有来，电话也没有打一个，难道是他妻子身体出什么状况了吗？

    女人一生有很多个身份，妻子，是站在男人身边最光明正大的身份，这个极具美好的词汇，永远不会属于她。

    眼前又出现医院看到的那一幕，女人的神情有点憔悴，陪同在她身侧的男人一脸的关切与焦急。

    同样是做身体检查，两个女人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自己形单影只，孤苦无依，想做手术都没有人商量拿主意，这样可悲的人生，是她走错路的报应！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以前那些遗忘的事情，如今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在思考这样的生活是否继续时，娱乐报道中那伉俪情深的身影，那极具赞美的词汇，让犹豫不决的她下了决心！

    广场上再次遇到郝教授的时候，主动报以温柔的笑颜，开启属于她的新生活。

    杨柳接到妈妈的电话吃了一惊，以前无论她怎样怂恿妈妈离开爸爸，过正常的生活时，妈妈只是拉着她的手笑而不语。

    事情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很支持妈妈的决定，一定会去参加妈妈和郝伯伯的婚礼。

    ***

    古色古香的逸茗茶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郝伯伯，你好，很冒昧地约您出来，失礼了。”

    郝教授这个年纪，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和晚辈一样见识呢，“你约我出来，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杨柳收起在妈妈面前的温顺态度，看着眼前的男人，以前就熟悉，现在关系更要升级了。

    他的容貌虽然比不上爸爸，但胜在气质好。

    可能是常年和病患打交道，亲和力这块她给打满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也是妈妈喜欢他的原因。

    笑了笑，“首先，我要感谢您曾经的帮助，让我的腿恢复如初。”

    “那是我身为一名医生应尽的职责，感谢的话，你在出院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还是步入正题吧。”

    既然郝教授不喜欢客套，那她还是直言好了，“郝伯伯，我想您也猜到了，我为什么背着妈妈约您见面。”

    郝教授是做学术研究的，做什么都带着严谨认真的态度，可他展现在杨柳面前的却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祥和爱护。

    “你妈妈曾经说过，你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冲在前面保护妈妈，谢谢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责任可以转交给我，我会让你妈妈守住纯真，幸福生活的。”

    “这是你的承诺吗？”

    “这是一个历经沧桑，想得到平淡幸福的男人的承诺。”

    “我怎么相信你？”

    杨柳脸上的笑容依然存在，眼里却呈现出深深地怀疑，“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有两面性，追求时展现出来的都是最美好的一面，真正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缺点都会暴露出来，说过的话语有可能就是过眼云烟......我不会质疑您的职业操守，但您的话，我无法相信能做到。”

    杨柳话语尖锐，可以说相当不礼貌，郝教授脸上的笑意收起来，目光直视杨柳，不怒自威的神情有一点点骇人。

    她的心猛然发紧，如果这个男人脾气不好，决不让妈妈嫁给他！

    杨柳在审视郝教授，郝教授也在观察杨柳，忽而一笑，神情放松下来，“丫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可以怀疑我的人格。”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当然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像你说的那样，婚前呈现出来的都是最美好的一面，那些虚伪在婚后就没必要继续了。你应该知道，婚姻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可以和谐美满的，两个人要互相努力，互相包容，优点要继续，缺点要改进，不能只记住美好的一面，而去放大缺点。”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不需要什么风花雪月，求的只是平淡和从容，如果不想生活在一起，看到的就会是对方的缺点。我和你妈妈都是不幸的人，从这一点上看，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发生。”

    男人的语气真诚，眼神坚定，话语朴实，杨柳担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可再婚家庭的矛盾会比初婚要多，有的事情还是摆在桌面上好。

    “郝伯伯，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婚姻是两个人共同努力才可以完成的，需要互相包容和理解。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男人给女人幸福，不是用嘴说而是要用行动来证明，我妈妈就是太单纯，才会陷进爸爸编织的情网里出不来，进而委屈了这么多年。”

    “从我妈妈那里，您应该知道我是失婚者，我想说的是，婚姻，从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双方的家庭因素也同样可以左右你们的幸福。”

    杨柳看着依然和蔼的郝教授，直言她心里的顾虑，“您有两个儿子，还有孙子，您现在可能认为会给我妈妈幸福，可是您别忘了”

    “依依啊，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郝教授有他的执着，要不然也不会动摇杨秋韵几十年的决心了，虽然是在征求杨柳的意见，但话一出口，就是理所当然。

    杨柳生长的环境，以及所遭遇的事情，他都了解过，明白她心中所想，也同意她的观点。

    抬手打断她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这也是每个再婚家庭都会遇到的问题，从这一点上看，你确实比你的母亲成熟。”

    脸上的微笑在变大，高高翘起的嘴角显示他的满意，“你的妈妈呀，太善良了，一次都没有和我提过经济上的问题，在她心目中，感情是放在第一位的，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计，真是个傻女人。”

    郝教授感慨一下，就因为这个，他才不会放手，这么好的女人，可遇不可求，“你希望你的母亲幸福，而我有这个能力让她幸福。”

    男人的脸变得严肃起来，郑重表态，“像你刚才所说，男人要给女人幸福，要用行动来证明，我有两个儿子，避免不了财产纠纷，中国人的传统是儿子继承，我和你母亲报备过了，也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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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花展

    “你提出的问题很现实，我把我的决定向你再复述一遍，我名下的财产是和我前妻的共有财产，所以，我把它们已经分给我的孩子们了，和你母亲结婚以后，我的全部收入交由你母亲打理，我的孩子不会有任何想法。

    如果有一天，我先你母亲一步离开，我们现在住的别墅，也值不少钱，会留给你的母亲，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的母亲，到老了，还居无定所。”

    郝教授的决定借鉴于当年引起巨大轰动的师生恋，男人年纪太大，女孩太年轻，财产分配给前妻生的孩子，给小妻子留下一栋可以栖身的别墅。

    唯一不同的是，这栋别墅的产权归他个人所有，他有完全的自主权。

    杨柳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考虑的问题很现实，她在周氏集团上班，接触的都是老总级别的人物，那些豪门秘辛，多多少少也能听到一些，不少人为了财产失去道德泯灭人性，她不希望母亲也遭遇这类问题。

    她问的直接，郝教授回答的坦然，虽然当面谈条件很市侩，但她为了母亲的幸福，必须严格把关，才能确保母亲不会遇到骗子。

    爸爸很自私，妈妈跟着他受了一辈子委屈，能丢下她们不管一次，就会丢下两次，以至于无数次。

    妈妈已经不再年轻，如果老了再被抛弃，她不知道妈妈能否承受得住。

    如果妈妈能够离开爸爸，能够堂堂正正做人，能够光明正大享受老公的宠爱，她绝对支持。

    “郝伯伯，我在公司的职位不低，收入尚可，虽然和您的收入没法比，但供养妈妈还是没问题的。我说这些，只是担心我的母亲，她太单纯，太善良了，我怕她会......”

    “你的担心是对的，伯伯不会怪你的。”

    郝教授有文化人的睿智，也有老人的慈祥，和秋韵在一起后，很自然地就把杨柳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对她的放肆有着无限的宽容。

    “我的儿子都见过你的妈妈，对她的印象很好，知道她在咖啡店打工，要出资给她盘下一个店，让她自己经营，被你妈妈拒绝了，她打工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对物质上的追求并不大，依依啊，我儿子的态度已经表明，你就不用担心了。”

    杨柳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爸爸没有做到的事情，别的男人做到了，那她还担心什么？

    努力压下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和，“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我们今天见面，就是要在婚前把一切问题明朗化，进而解决掉，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提出来，我一定会解答到你满意为止。”

    “虽然我的话侮辱了妈妈，但我还是要说，郝伯伯，以您现在的成就和地位，再婚应该会有更好的选择，您为什么会看上我妈妈，毕竟，她的身份并不光彩。”

    “你妈妈漂亮。”

    “因为我妈妈的美貌？”杨柳很谨慎，尤其是关系到妈妈幸福的大事，对郝教授的回答持否定态度，“我不认为您是一位肤浅的男人。”

    “丫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第一印象很重要，其次才是内涵，如果第一眼没有看中，那么也不会有接下来的相处。当年你妈妈带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妈妈很漂亮，那时我妻子还在，对你妈妈的态度只是单纯的欣赏。

    现在我们都是单身，产生情愫很正常，你妈妈心气儿很高，不会看上一个平凡的男人，你伯伯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普通女人。”

    “.....您很直率。”杨柳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答案不令她满意，但实话实说还是比虚伪的谎言更容易让她接受。

    “世界上的感情有很多种，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很让人向往，但伤筋动骨，不适合我们了，大多数人都是日久生情，可你也不能否认一见钟情。”

    郝教授第一次见到杨秋韵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感慨万千。

    “你妈妈很漂亮，在一群跳广场舞的人当中，是那样的耀眼夺目，我当时只是去广场遛弯，消磨一下时间，无意中看了一眼，就想起她是谁了。”

    “我知道你们的故事，没有半点看轻她的意思，只是想这么好的女人应该得到更好的对待。实不相瞒，我妻子走后，不少条件很好的女人主动来找我，可我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没必要为了婚姻而婚姻。可你妈妈不同，她身上那种恬淡的气质非常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一开始她并不接受我，一直生活在你父亲给她营造的虚幻中，看她自以为幸福的样子，我很难受，更多的是心疼。”

    “你的父亲虽然优秀，但为人真的很自私，坐享齐人之福，带来的却是两个女人的痛苦，我不认为他值得你妈妈那样付出。

    我的钱财没有你父亲多，可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母亲好的生活，而不是出入都像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平民。

    我会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让她在阳光下开怀大笑，节假日不再孤身一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有人在一旁端水送药......不会让她在公众场合，看着别人恩爱，而她只能黯然神伤。”

    郝教授知道杨秋韵不会和女儿讲这种事，于是他把自己那天在公园看到的一幕讲给杨柳听。

    因为她是秋韵最亲的亲人，他们如果要在一起，必须取得这个女儿百分百的支持！

    那天，杨秋韵和一起跳广场舞的姐妹约好去看花展，而他在一旁听到，闲来无事也去了。

    那天的天气很好，他们在举办花展的公园门口汇合，杨秋韵看到他也来了，有些微不自在，可也没说什么，一起走进去观赏。

    女人都喜欢花，尤其是有生命力的鲜花，公园里展出的品种很多，各种花卉争奇斗艳，让人目不暇接。

    杨秋韵看到自己喜欢的花，会停下来仔细观赏，还会像大多数游客一样，拿出手机拍照。

    蝴蝶兰展区很大，那一盆盆盛开的花朵真的像展翅欲飞的蝴蝶，杨秋韵非常喜欢这种娇美的花朵，蹲下来慢慢欣赏。

    突然，一个姐妹一声惊呼，“快看，那不是陆氏总裁吗？真是太帅了！”

    旁边的姐妹一点不客气地嘲笑她，“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花 痴！”

    那个姐妹反唇相讥，“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是看他长得好？错！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啊，只喜欢活力十足的小鲜肉，怎么会对成熟稳重的大叔感兴趣？

    我说他帅，是因为他对自己妻子特别好，是圈子里公认的恩爱夫妻，还经常给妻子送礼物。

    那么大岁数了，还像谈恋爱的年轻人一样，真是羡慕死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认识他？”

    “我上次陪老公参加宴会，远远地看过这个男人，当时在场的所有夫人都对他赞不绝口，我想记不住都难啊。

    如果只是一两个女人这么评价他，我可能还会有别的想法，可大家都这么说时，你就知道一定是真的了。

    这个男人啊，尊重妻子，维护家庭，拒绝所有暧昧。要知道参加宴会，有的女人是真敢穿，那礼服低的，恨不得全露出来，他的眼神从不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停留，眼里只有他的妻子。你们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帅？”

    “是啊，是啊，这样的男人最……”

    几个姐妹在那里对陆锦宁品头论足，杨秋韵的耳朵嗡嗡响，听不见嘈杂的人潮声，也听不见对陆锦宁的赞美，眼里也没有了花卉，只能看见那对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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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见不得光

    原来，他不是没有时间陪她，而是要把时间留给那个女人，他的合法妻子。

    来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去，好为他准备宵夜。

    陆锦宁的话犹在耳畔，“我最近有点忙，就不过去了，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啰啰嗦嗦一大堆，没完没了的，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冷情狠绝的男人，感觉都要把她当没长大的孩子对待了。

    杨秋韵还沉浸在男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中，不到两个小时，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原来他的忙，是陪妻子逛公园欣赏花卉，可笑的她刚才还拍了不少照片，想等他过去的时候一一讲给他听呢。

    和她一起来的人看她不停地拍照，得知原因后都跟她开玩笑，说她都这把年纪了，还像谈恋爱的小姑娘一样憧憬风花雪月，男人不肯陪你前来赏花，没准就陪在哪个如花美人身边呢。

    杨秋韵抿唇笑，信心十足地说自己老公不是那种人，不管外面的诱-惑再多，他爱的只有她一个。

    信誓旦旦地话语引来同行姐妹的嫉妒，纷纷要求哪天出来一起吃饭，好让自己老公也向他学习一下。

    她笑而不语，没有答应，只说老公很忙，连陪她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哪有那个时间陪她应酬啊。

    好在公园里的花卉真的很漂亮，人又多，总在一个地方驻足，会引起人流聚集，她们都不喜欢拥挤，急忙离开这里看向下一个展区，才没有听出她的无奈。

    刚刚还说没有时间的男人，现在却陪着他的合法妻子欣赏花卉，而他明明看到她了，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杨秋韵是善解人意的女人，不吵不闹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从不做让陆锦宁为难的事情，也没有资格介意他走到哪儿都带着梁明月，向所有人正大光明地介绍他的妻子。

    认识陆锦宁的那个姐妹走上前去，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陆总您好，我老公是明安化工的程明安，上次宴会我们还见过呢。”

    陆锦宁看一眼躲在花卉后面的杨秋韵，面色不变地回应，“您好，程夫人，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这是我太太，这是程夫人。”

    梁明月气质高雅举止大方，微笑着打招呼，“您好程夫人，很高兴认识您。”

    那几个姐妹看她和陆锦宁说上话了，才知她所言非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纷纷走上前和梁明月问好。

    极具奉承的话语，谄媚的姿态，让陆锦宁直蹙眉，却让梁明月如沐春风，甚至约好下次一起喝咖啡打牌。

    “咦？陆太太呢？”

    程夫人介绍完几个姐妹，没有看见杨秋韵，转头看她还在欣赏花卉，急忙拉她过来，很是热心地介绍，“这位是陆太太，她老公是做房地产的；这两位是我们A市最恩爱的夫妻，陆先生和他的太太。”

    梁明月早就看见杨秋韵了，没想到一时心血来潮逛花展也会看见晦气的人，心头很是不快。

    看见她躲在花卉后面，就知道她没有勇气面对自己。

    女人没有对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报有好感的，哪怕她一再退让，也不行。

    虽然她知道陆锦宁一定不会在这种场合承认她，但这种正室和小三儿相见的戏码，还是不要出现得好。

    这种令人尴尬的场景，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喜而没有出现，热情的程夫人哪里知道他们的关系，想着都是生意人，多个朋友多条路，或许以后有机会合作呢。

    杨秋韵微微低下头，没有看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因为她知道，这种场合，他不方便和她说话。

    头顶的阳光炙热，一丝风没有的天气让人心浮气躁，即使站在树荫下，她也感到自己脸颊发烫，浑身冒汗，尴尬和难堪让她很不自然地打招呼，“你好。”

    梁明月看一眼身边的丈夫，发现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安了下来，微微翘起的嘴角展开不屑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不趁此机会让她明白什么是见不得光，真的对不起自己陆太太的身份！

    “你好陆太太，你先生也是做房地产的，公司的名字是什么？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饭聊天，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陆太太抬举了，我先生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转包商，干些无足轻重的小工程而已，和陆，陆先生的公司没法比。”

    陆锦宁深深看一眼嘲讽他的女人，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变化，揽着梁明月的腰，温柔地说道：“你不是想尝尝花果茶的味道吗？服务员已经泡好了，时间长味道会变的，想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啊。”

    梁明月当然明白陆锦宁这句话的用意，还不是看见心尖上的女人难受，他心里也不好受吗？

    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看一眼准备好茶具的服务员，不好意思地点头，和那几个夫人歉意地说道：“听说花果茶美容效果好，就想尝尝，先不陪几位夫人聊天了，哪天我做东，请各位喝咖啡，一定赏光啊。”

    转身向亭子走去的时候，还不忘挽着陆锦宁的胳膊，头亲密地贴在他的身上，“老公，你也来尝尝，听说味道很不错哦。”

    杨秋韵的眼前来来回回都是梁明月张扬炫耀的身影，耳边也是她丝毫不加掩饰的恩爱说辞，身边姐妹们羡慕的话语，被她自动屏蔽了，唯一清晰的是心中汩汩流血的声音！

    陆锦宁，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你不是说和她没有感情吗？为什么她会说那种话？

    难道你一直在骗我吗？

    梁家在商场政界都有人脉，在A市有很高的的地位，他们怎么会允许自家的女儿受委屈？

    原来，一直蒙在鼓里忍受委屈的人，只有她一个。

    那天，杨秋韵在小区的楼下坐了很久，惨白的脸上一点血色全无，那空洞的眼神，还有那生无可恋的迷茫神情，让一直跟着她的郝教授，至今难忘。

    眼睛潮红的杨柳，让郝教授不忍说下去了，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你妈妈太傻了，一个男人不但连当众承认她的勇气都没有，还纵容妻子嘲讽，你说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妈妈心甘情愿地付出吗？”

    杨柳知道妈妈是个三观很正的人，当初也不是故意介入别人家庭的，知道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既舍不得爸爸，又不忍心打掉她，只能牺牲自己。

    所以，妈妈明知道自己一直在受委屈，却没资格叫屈，也不准她仇恨陆家人。

    以前的她不理解，经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真的明白了，没有哪个女人真的不介意介入自己家庭的女人，梁明月是，自己也是。

    这么多年来，妈妈怕她难过，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种令人尴尬的遭遇不用想也知道绝不会只有一次，要不然妈妈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爸爸，重新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擦掉眼角的泪水，看向面前对她关心有加的男人，以前就有一颗一心为患者着想的心，对她颇为照顾，现在又和妈妈走在一起，应该会给妈妈幸福吧？

    “……您是心疼我妈妈？”

    郝教授想了想，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我第一次见到你妈妈的时候，应该是十二年前，那时候的她漂亮是漂亮，可满脸的憔悴和哀伤。当时我以为她是担心你的伤势，还多说了几句安慰她，后来才知道并不是......知道你们的故事后，只觉得这种女人太傻，这个社会怎么会有这样什么都不计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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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光明正大的身份

    做学问的人很睿智，看问题很全面，说起话来也是直言不讳，“每个人的观念都不一样，我是骨科医生，只能治属于我这科的病，治不了精神上的。

    再次遇到，我确实是被她出众的姿色所吸引，相处下去，她的善良和柔顺越来越吸引我，既不会让男人感到疲累，也不会感到厌倦，我觉得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

    “我和妻子都属于事业型的人，医院那种地方，需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哪怕正在吃饭，一个电话也要赶回医院，要不是体检，都不会发现身体的异常。

    我妻子为了不耽误我的科研项目，一个人和病魔作斗争......等我发现她身体不好时，立马停了手边的项目，可也只陪了她短短两年……

    你母亲的性格和我妻子很像，都是那种一个人可以撑起一个家的女人，我认为这种女人，值得更好的对待，而我有这个能力，不让她挣扎在深渊中，也算是弥补我对前妻的亏欠吧。”

    杨柳皱眉，眼中闪现出不快的神色，刚刚升起的好感有了熄灭的迹象，“你把我妈妈当替身？”

    郝教授微微摇头，认真地说道：“你妈妈只是性格像我前妻，她们还是不一样的，这个我分得很清楚，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她当替身的。”

    “郝伯伯，你的坦诚让我钦佩，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嫁给你都会感到幸福，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我父亲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他不放手，我妈妈就不会有自由。

    你和我妈妈在一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爸爸应该是不知道，那么，您和我妈妈的事情，真的会一帆风顺吗？”

    杨柳停顿一下，还是直说了，“我相信你和我妈妈在一起是真心的，我支持我妈妈做出的任何决定。但是，生活是多变的，谁也无法预测，我认为您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杨柳的直言不讳，让郝教授心头不快，神情虽然没有多大变化，语气却变得急躁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妈妈下定决心，我这边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知道吗依依，你妈妈是个固执的女人，之所以答应我的追求，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你。”

    “为了我？”

    “是的，她想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能够挺起胸膛参加你的婚礼，让你没有任何遗憾地出嫁。”

    “......”

    搞科研的人懂得一击即中的道理，杨秋韵和女儿的感情比一般的母女还要深厚，只有从这里下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的。

    他不想勾起杨柳的伤心事，看着神色变得黯然的女人，有点歉疚。

    “不是做伯伯的自恋，而是伯伯有这个信心让你妈妈以后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祝您好运。”

    和杨柳开诚布公的谈话，让郝教授更加认定了杨秋韵这个女人，他也做到了自己的承诺，绝不让她受委屈。

    ***

    A市的发展日新月异，民众对住房的要求越来越高，可大面积的棚户区改造却是最后一年，这块蛋糕被准备充分的陆氏集团拿下了，由陆梁全权负责。

    这么大的工程，陆梁虽然能干，但毕竟年轻，不论是商场还是政界，人脉都远远达不到可以畅通无阻地进行这个项目。

    陆锦宁要在正式退休前，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让儿子顺利接手公司，这个项目就是董事会对陆梁的最后一次考核。

    项目完成后，他就卸下所有职务，全面回归家庭，好好补偿秋韵，和她一起度过余下的人生。

    他忙着帮儿子扩充人脉，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那边，那次陪梁明月看花展，也是因为临时接到通知，他们要去拜访的人提前回了京都，车子半路而返，梁明月看到花展的宣传画，临时起意去看一看。

    公园里人山人海，陆锦宁很不适应这里的拥挤，可梁明月喜欢花，他也就耐下心来陪她逛逛。

    亭子里有卖各种花卉制成的商品，梁明月对花果茶很感兴趣，就请服务员冲泡一下，就在这时，他看见在一旁拿着手机不停拍照的女人，那嘴角勾起的笑意，是掩饰不了的深爱。

    她脸上的尴尬，他看见了，却不能当众承认她；明月给的羞辱，他也看见了，却不能及时阻止；她眼里的伤痛，他更是看得分明，却不能给予安慰。

    他想给她赔礼道歉，可不急于一时，梁明月还要看花展，既然答应了，总不好半途走掉。

    秋韵是温柔乖巧的女人，一定理解他的苦衷，等看完花展，他会过去看看她的。

    好不容易陪梁明月逛完花展，送她回家后，急急忙忙要过去那边，却发现她的脸上起了红疹，浑身发烫，头也昏昏沉沉的。

    吓了一跳，急忙送她去医院检查，原来是她品尝的花果茶里加了蜂蜜，而她蜂蜜过敏，忘记和服务员说了，当时也没反应，以为没事，谁知还是出了问题。

    还好处理得及时，挂两瓶水多休息休息就没有大碍了。

    药液快打完的时候，梁明月已经好多了，挣扎着起身，让他去看看杨秋韵，请她不要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已经半夜了，陆锦宁再惦记杨秋韵也不会扔下妻子不管的，看着还虚弱的女人，他实在不敢把她往恶毒的地方去想，毕竟谁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应该只是一次失误而已。

    扶她躺下后，想给秋韵打电话说一声，可时间太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她睡眠了。

    杨秋韵一直等他过来解释，只要他说的，她都会相信，可那天，她从天黑一直等到天亮，手机在她一按再按下，都快没电了。

    急忙拿起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电都充满了，也没有听见那熟悉的铃声。

    漫长的等待让她心烦气躁，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甜蜜的过往统统屏蔽，想起的都是令人心酸的场景。

    那个女人趾高气扬地表情，鄙夷不屑的眼神，连讥带讽的谩骂......让她一阵阵发寒，明明是在温暖的屋中，那感觉却像那年春节一个人走在寒冷的大街上一样。

    汹涌而起的负面情绪湮没了她的心智，偏执地认为那个男人又一次抛弃了她。

    一丝光亮撕破夜的黑暗，天边升起了朝阳，新的一天开始了，看着手机清晰的屏幕，还是一个来电都没有。

    一宿过去了，他没有打电话；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三天、四天......一直过了半个月，都没有等到他的电话，更看不到人来。

    她在等他解释，解释自己在他心中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等他解释，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让自己被羞辱。

    他不给她打电话，那她打给他好了。

    虽然是在咖啡厅打工，两班倒制度，但她在大公司干过，知道上午是一天中工作最要紧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会在上午安排好，陆氏是上市集团，陆锦宁是总裁，工作要比一般员工忙碌，她不能去打扰。

    中午一般会有商务会餐，私人电话打进去，会影响氛围，思来想去，还是晚上再打吧，保险一些。

    杨秋韵握着手机，不断地思索什么时候打电话才不会影响他工作。

    当时钟指针指向二十一点的时候，她还没有下定决心打过去，忽而，她苦笑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连给他打个电话都这么战战兢兢了？

    以前也有过十天半个月不联系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等他忙完了过来，只要能看到他的身影，就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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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无人接听

    什么时候变得不满足了？渴望他陪伴的想法错了吗？

    自己的患得患失来源于他的视而不见，是因为耍小性子惹他不快了吗？她已经不那么频繁地上夜班了，为此老板还有些不高兴呢。

    可这些，他不知道啊，因为他好久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己这间不大的房子，是很普通的两室一厅，国家给老房子换装，他们也把铁窗换成塑钢窗，外貌焕然一新，可内里没有丝毫变化，收拾得再整齐，也改变不了老旧的感觉。

    屋子住久了会有感情，人却未必，应该是感到厌倦吧？

    如果自己也有一张结婚证，他在外面玩够了就会回家，自己这里只是他暂时停靠的小码头，陆家，才是他真正休憩的港湾。

    不大的房间，摆上家具有些拥挤，三口人在一起会觉得温馨，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有些凄凉。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再不打电话，陆锦宁就要休息了，男人的脾气不好，还是不要挑战他的耐心了。

    杨秋韵，你是给自己男人打电话，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唾弃自己一句，烂熟于心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手指按上去的时候，心是没来由得紧张。

    这种感觉她不陌生，当年瑶儿出事，给远在国外的他打电话时，涌起的不安和此时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不是胡思乱想？陆锦宁他，真的不要她了？

    不，不会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会那么对待她的，不会！

    用力摇摇脑袋，甩掉那令人不安的感觉，耐心等待那个令她安心的声音响起。

    长长的等待过后，是他略显疲惫的声音，“我有事要忙，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杨秋韵一句话还没有说，电话就撂了，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掉的屏幕，傻眼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连钟表轻微的走动声都清晰可闻，再一次听到熟悉的话语，心碎了一地。

    十二年前抛弃她的话语再一次出现，连语气都一模一样，不用怀疑了，她，又被抛弃了！

    第一次被抛弃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那么傻傻地等他回来，不管女儿对她多么失望，她都没有放弃心里的那份爱。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年轻了，思想也变得成熟，男人只有视你为无物，才会轻贱你，而这，是你自作自受！

    小区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内心凄凉的她脑子异常清醒，根本没有睡意，打开电视，调出最大音量，刺耳的噪音充斥着客厅，才让那种孤苦的感觉减轻一点。

    不喜欢看新闻的她，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遥控器乱按一通，就调到财经频道，看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男人，不正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吗？

    那是一个庆祝酒会，他身边有高贵的妻子，能干的儿子，还有数不清的社会名流。

    原来，他在忙着帮儿子拓展生意，忙着陪妻子逛花展。

    帮儿子她没有怨言，可他看妻子的眼神，是那样的深情款款，再加上主持人锦上添花地追捧，让这种恩爱的画面更加真实可信。

    而她，一直生活在他的花言巧语下，宁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也不愿揭开他虚伪的面具。

    女儿早就看出他的为人，甚至当着他的面让自己离开他，可她呢，不但听不进劝，还不准她对父亲不敬。

    现在为男人流的泪，都是当初爱上他时脑子进的水！

    他的演技拙劣，只要用心就会看出来，而她的双眼被自己蒙蔽了，看不清人心险恶，对他深信不疑！

    当初梁明月找上门时说过的话，她记忆犹新。

    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与其防着，不如大大方方让他去享受，毕竟这种事男人不吃亏。

    等他玩够了，就会自己回家，外面的女人只是一时的新鲜，我们之间就算爱情没有了，还有浓浓的不可分割的亲情。

    你们在一起越久，感情消耗就越快，到时候，你给男人留下的是无尽的苦恼，是急于摆脱的麻烦。

    你，只是一块用久了就会舍弃的抹布，迟早会被男人抛弃，而我的地位永远安稳。

    她不相信，一句也不信，认为这是她为了打击自己冲口而出的狂言，可事实证明，自己确实是抹布，已经到了该扔掉的时候。

    杨秋韵啊杨秋韵，你为他心甘情愿地做见不得光的小 三儿，为他无怨无悔的承受世间的骂名，这一切，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

    你自以为的爱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游戏！

    现在，游戏该结束了，那个女人依然站在那里，睥睨你的丑态，笑到了最后。

    她是遭人唾弃的小 三儿，如今这个结局没有人会心疼，她不也早就看透了吗，为什么还要怨声载道？

    泪水打湿了衣襟，又一次，她坐到天明。

    天亮了，杨秋韵的理智上线，谎言下的生活不能继续下去了，她无力改变别人，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终于下定决心接受郝教授的追求。

    ***

    A市第一医院VIP病房。

    陆锦宁的年纪虽然不大，身体保养的也还不错，但这么加班加点地工作，还是累倒了。

    VIP病房堪比酒店套房，各种设施应有尽有，如果没有消毒水味，就更像了。

    可再舒适的病房也比不上家里，陆锦宁是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男人，不喜欢像个犯人一样躺在医院里。

    身边虽然有妻子陪伴，还有子女探望，但他真正想要陪伴在身边的，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那个人却联系不上。

    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手机可能没电了，或者是出门忘在家里没有带在身边，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心头的烦躁越来越厉害。

    有心给咖啡厅打个电话问问，又不知道电话号码，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不关心她。

    他最喜欢的就是她的善解人意，从不做为难他的事情，更不会提无理要求，如此省心，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应该为她做什么。

    不由地苦笑起来，当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自己完成的时候，男人就没什么作用了。

    所有的优点在联系不上她的时候，都变成了缺点，陆锦宁暗暗发誓，等他出院的时候，一定好好“修理”一下那个自立自强的女人，让她有事没事都要找他，不要弄得自己好像无所依靠一样。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离打上个电话才过去五分钟，还是等一会再打吧。

    陆老夫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冷眼看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打了不下5个电话，不用问也知道是打给谁的。

    电话不通，儿子脸上的落寞让她难受，守在一旁嘘寒问暖的儿媳妇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如此可心，可他就是看不见啊，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至始至终，她就不喜欢那个女人，“锦宁，如果她心里有你，不用你打电话，也会主动过来看你的，可你住院都好几天了，别说人到了，就是电话都没有一个。

    她看上的就是你的地位和财富，装模装样了这么多年，觉得没什么希望就撤退了，这种薄情寡义的女人，不值得你惦记，还是不要想她了。”

    陆老夫人知道杨秋韵的事情后，最开始的吃惊过后是狂喜，她实在看不上那个没有廉耻的女人，一直想方设法赶她走。

    可儿子被她迷住了心智，一句劝都听不进去，让她无计可施。

    这下好了，那个女人主动退出，他们陆家终于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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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目眦欲裂

    陆锦宁不喜欢母亲当着梁明月的面贬低秋韵，可那是他的母亲，再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妈，您和爸的身体也不算好，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关系。”

    “看看，看看，我就说了这么两句，你就不愿意了，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

    陆老夫人很不喜欢儿子的态度，要不是看他还病着，就要训斥他了，“锦宁，你听妈一句劝，但凡破坏他人家庭的女人，都是打着爱的旗号，行自私自利之事的没有廉耻的女人，这种女人在我们家捞不着好处，就会转移目标，我以前说你不听，现在你都生病了，她也不来看看你，不正说明她就是那种人嘛。”

    “妈，我累了，想休息。”

    “你嫌弃妈是不是？”

    “没有，儿子怎么会嫌弃妈妈呢，就是身子发软，想躺会儿。”

    梁明月很懂事，看出老公的脸色不好，婆婆的神情也不自然，赶紧从中劝慰，“妈，锦宁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在医院待着不舒服，心里烦躁，不是故意那样说话的，您别生气啊。”

    陆老爷子向来不插手他们母子间的“战争”，和孙子孙女坐在一起聊聊天，听听八卦，时不时还评论一下，气氛很是轻松愉快。

    陆老太太怎么会真的生儿子气？这几年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一直精心保养着，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这次住院把她吓坏了，不怕劳累地跑来看望。

    可儿子的心根本不在他们身上，她就是生气也没办法，只能转过身和孙女说话去了。

    陆锦宁的心确实不在这里，早就飞到杨秋韵的身边了。

    她在做什么？两班倒的上班制度让他一时想不起来现在是白班还是晚班，打电话也不接，但愿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安静下来的他头脑异常清醒，猛然想起有一次她和自己说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算一算时间......

    立马出了一身汗，这都快半年了，他也没有过去看看她，只是偶尔打个电话......

    不对，他急忙看自己的已接来电，不停地向上翻找，也没找到她的来电。

    不会真的生病了吧？自己的身体比她强健都累倒了，她那小身板，还白班晚班都上，多赚那么点钱有什么用？万一累出病来，可得不偿失。

    项目已经上马，余下的陆梁自己就可以处理，不需要他在一旁守护了，还是和秋韵说说，咖啡店的工作就不要干了，想消磨时间，他可以陪她。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电话越打不通，他就越胡思乱想，那个女人不接电话，该不会是以为他又不要她了吧？

    认真思量一下，五个月，整整五个月他们没有见面，没有通过电话，秋韵最后一次打来时，他在做最后的合约确认，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想到这里，陆锦宁一扫刚才的烦闷，脸上浮起了笑容，这个女人，都多大年纪了，还学小女生那一套，动不动就生气，还胡乱地猜测，丢不丢人啊。

    等见到她的时候，一定好好取笑她。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记挂上了，秋韵性子好，从来没有和他发过脾气，这些年来，他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温柔，也没怎么关心她，也太辜负她的深情了。

    这几年她的脾气见长，可能是更年期到了，他比她大，要让着她才对，以前是工作忙，以后退休了，有的是时间来弥补她。

    女儿在H市，好几年没有回来了，也不联系他，可能还在生气吧？

    瑶儿这个臭脾气，真是像极了他，宁折不弯的，哪像个女孩子！

    秋韵有护照，先去H市看女儿，然后陪她去各处走走看看，她喜欢大海，就先去三亚，然后去马尔代夫，墨尔本，夏威夷......陪她在海边住上一年，天天看大海，看她腻不腻。

    女人都喜欢漂亮衣服，秋韵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应该带她去巴黎看看，那里是时尚之都，大品牌的衣服，小众化的服饰......只要她喜欢，统统买给她。

    女人都喜欢浪漫，秋韵跟着他什么也没享受到，挺亏欠她的，瑞士的雪山常年积雪，不管她喜不喜欢，也应该带她去看一看的。

    躺在病床上的他有太多想法想和秋韵说，奈何她不在身边，还是先做好旅游攻略吧，让她看到他的诚心。

    以前出门，购买机票入住酒店等事宜都是秘书去办的，他真没经手过，若是想亲力亲为，一时还真没有头绪，还是拿手机上网查看吧，找好路线再订酒店和机票。

    刚打开网页，没等搜索呢，就看到置顶的新闻，原来是A大医学院前院长郝教授的婚礼直播。

    他不认识郝院长，但听说过他的大名，自家大舅子前两年出车祸，粉碎性骨折，请主任主的刀，愈合得很不理想，是郝教授重新给做的手术，大舅子的腿才恢复如初，不跑步的话，几乎看不出来受过伤。

    郝院长仁心仁术，家庭却不那么如意，老伴儿早早地走了，他也没有再找，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进了他的眼，应该不错。

    当陆锦宁看到新娘名字时，整个人都不对了，还以为是重名呢，谁知竟然是他的女人！

    他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她，她就另找他人了，把他陆锦宁当什么了！

    “啊——”

    他愤怒地大叫一声，手机摔到墙上，巨响过后四分五裂；水杯，水果、吊瓶、点滴架......都摔到了地上，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被他砸了。

    梁明月吓坏了，急忙上前劝阻，不让他为了那种女人气坏了身体。

    陆锦宁发疯的大脑在梁明月的劝慰下清醒过来，目眦欲裂的眼睛露出嗜血的狠戾，看着梁明月，再看看围在身边的父母儿女，明白过来了。

    难怪他们都来陪自己呢，还以为是自己突然倒下吓到了他们；难怪他们不准他使用手机，电视也不准他看呢，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关心他。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只瞒着他一个人！

    他的脑子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他爱的女人，只有杨秋韵一个！

    他不怪秋韵，是自己太自私，为了留住她，使用了龌蹉手段；真相大白时，又用孩子威胁，迫使她做了情 妇。

    是自己的不理不睬，寒了她的心。

    她要离开他，这怎么能行呢？他要去阻止，无论她怎么想的，离开他就是不行！

    只要一想到杨秋韵不再属于他，陆锦宁就心如刀绞，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父母子女根本劝阻不了他，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医生刚说了一句不要激动，就挨了一拳。

    一时间，病房里嘈杂一片，闹得不可开交。

    还是陆梁明白爸爸的感受，拦住了不准他离开的爷爷奶奶，拍拍妈妈的肩膀，亲自驱车送他来到婚礼现场。

    ***

    一袭洁白婚纱的杨秋韵，上妆后美若天仙，坐在休息室里，抓着郝教授的手，很是紧张。

    郝教授很满意自己的新娘，来宾交给儿子们接待，自己就坐在新娘身边陪着，看着坐立不安的女人，反扣住她的手安抚，“没关系的，一切有我。”

    杨秋韵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段时间真的是太顺遂了，以至于她都忘了还有那个男人存在。

    以前还是少女的时候，她就憧憬过自己穿婚纱时的样子，如今梦想成真，却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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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搅局

    郝教授看自己的目光始终带着暖意，因为工作性质，他的食指前端略微粗糙，抚摸自己手背的时候，有些微粗粝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她慌乱的心，有一瞬间的安宁。

    可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陆锦宁就来了，在婚礼正式开始前，推开了新娘休息室的大门。

    杨秋韵猛地站起来，看着眼前身穿病号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杨柳倒没有丝毫的惊讶，以她对父亲的了解，要么不知道，要是知道了，绝不会让婚礼继续。

    不过看到他身穿病号服，还是有点愕然。

    偌大的休息室里，除了新娘还有不少人，可陆锦宁的眼睛只看到杨秋韵一个。

    洁白的婚纱是特意请名师设计的，非常符合杨秋韵的气质，见到的人都赞不绝口，甚至设计师本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完美的效果，照片拍了一幅又一幅，要珍藏在自己的设计集锦中。

    耀眼的婚纱刺痛了陆锦宁的眼睛，这个女人是他的，想嫁给别的男人，绝不可以！

    脚步有些踉跄，眼神却很坚定，向即将成为别 人-妻子的女人走过去。

    新娘身边的人被他视为无物，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抓住杨秋韵的手，沙哑的嗓子用力挤出一句话，“秋韵，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准嫁给别人，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最后一个字说得气若游丝，几乎听不见，杨秋韵还没有从他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的手就被抓住了。

    陆锦宁，这个从容不迫的男人，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说了什么，杨秋韵没有听清，只看到在她看来山一样的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一身病号服的男人，没有了以往的镇定自若，没有了胸有成竹，没有了意气风发；这个高大的、霸道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强撑着一口气来到杨秋韵的身边，却被眼前的事实刺激得血液倒流，终于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而他的大手，还紧紧抓着杨秋韵的手，昏倒前最后的意识就是，这个女人是他的，绝不能放她走！

    盛大的婚礼，就这么被他搅局了，陆锦宁气火攻心，昏厥在地，新娘心乱如麻，眼泪弄花了妆容，被他抓住的手，怎么也挣脱不开。

    医者父母心，郝教授是其中的翘楚，身体力行地践行治病救人是第一宗旨，陪同新娘一起把他送去医院。

    陆锦宁进手术室抢救时，那只攥紧杨秋韵的大手，还是没有松开，没办法，一身婚纱的杨秋韵只能陪他一起进去。

    手术还在进行当中，杨柳没有看一眼听到消息赶来的陆家人，走到新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努力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却在看到郝教授黯然无奈的神情时，维持不住了。

    “郝伯伯，对不起，我妈妈......”

    “不怪你，孩子，你已经提醒过我了，是我不听劝，弄了这么高调的婚礼，现在这个局面，对我来说，确实难堪；对于你妈妈来说，却是最好的结果。”

    郝教授心里五味杂陈，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陆锦宁的情感，他一直用常人的思维来考虑事情，觉得不联系就是放弃，所以才决定大办婚礼。

    善良的男人很豁达，很看得开，当杨秋韵魂不守舍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有变。

    这种担心他不会表现出来，一直佯装镇静，在陆锦宁闯入休息室，身边人变得僵硬时，他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那个男人抓住秋韵的手，说出那么霸气的话语，结局已然明了。

    晕厥过去的人是没有力气的，可他的手是那样紧，用力分也分不开，再看看泪如雨下的女人，心中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

    之所以跟来，也是想有个完美的结局，他和秋韵今生无缘，看着她幸福，也算一种安慰。

    拍拍杨柳的肩膀，像一名慈祥的父亲那样细细叮嘱：“好好照顾你妈妈......还有爸爸，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没有人能够分开他们。我和你妈妈，只能是朋友，无论我给她多么美好的生活，可她爱的，始终是你父亲。”

    郝教授走了，长长的走廊里，他的背影很是孤寂，精心筹备了一切，换来的却是难堪，如果他大发脾气，杨柳还能好受一点，可他不但没有发火，还反过来开导她。

    这位没有成为她父亲的男人，在她眼中突然变得高大起来，宽阔的胸怀堪比天空和大海。

    相比之下，自己很渺小，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委屈，是一叶障目，还是缺少自信？

    没有人注意到，陆梁跟着郝教授悄悄离开了，他很敬重这位长者，亲自开车送他回去，郝教授不想别人过多关注自己，可也知道他的好意，没有拒绝。

    不用想，婚礼现场已经炸锅，众说纷纭，什么版本都可能出现，可此时的他，身心俱疲，实在没有精力去处理烂摊子，一切都交由他两个儿子去解决吧。

    ***

    时间回到一个半小时前。

    洲洲穿着黑色小西服，扎着红色小领结，还弄了一个空气刘海，又萌又帅气。

    外婆是新娘，妈妈是伴娘，他是小花童。

    妈妈要照顾外婆，他跟着周家外公外婆在草坪上玩耍，只等吉时到了，拿着花篮跟在妈妈身边，给外婆撒花花庆祝。

    他不太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又多了一个人送他礼物。

    洲洲除了是个小吃货以外，最喜欢的就是礼物，只要看到礼物，他就会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再来一句“爱你哟”。

    陆梁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他这种见风使舵察言观色的墙头草行径很是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孩子的性格大多数像父母，洲洲却是个例外，竟然连口头禅都和她一模一样，真的很不可思议。

    短短一个下午时间，他就弄明白小豆丁儿的喜好，知道了他的秉性。

    陆梁的心路真是转了九曲十八弯，相信陆瑶也知道孩子像谁，没有强制性地改变，应该也是放下了。

    他这个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人，遇到这么个小人精儿，内心的童真被激发出来，也跟着幼稚起来，直接给洲洲起了绰号，就叫爱你哟。

    “洲洲，你最爱谁呀？”陆梁坐在他身边，边陪他玩边逗他，“我听你说最爱舅舅，最爱外婆，最爱外公。舅舅都被你弄混了，快告诉舅舅，你最爱的到底是谁？”

    洲洲手里拿着变形金刚，短小的手指异常灵活，也没看出来他怎么弄得，汽车雏形就拼出来了。

    小豆丁儿的心思只在玩具上，头不抬眼不睁地吐出一句可心的话，“爱你哟。”

    “……”陆梁刚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激动，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可连着听几次，再结合小豆丁儿的神情，就知道这是忽悠了。

    “洲洲，外婆好像给你做饼干了，你要不要”

    陆梁的话还没说完，小豆丁儿立马扔掉手中的模型，肥胖的小身体一点不笨拙地爬起来，扭动着胖屁 股就向外婆跑去，小嘴巴也没有停止呼喊：“谢谢外婆，洲洲爱你哟。”

    陆梁是彻底明白了，只要有人真心对他好，那就是他最爱的那一个，至于那句“爱你哟”，和自家妹妹一样，纯粹就是口头禅！

    陆梁开车送爸爸过来的时候，洲洲正跟着周家外婆玩花瓣呢，小豆丁儿帅气又可爱，还不认生，非常受欢迎。

    可受欢迎的代价是脸蛋遭殃，也不知道那些阿姨奶奶为什么那么喜欢他的胖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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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避免继续被“虐待”，小豆丁儿拿着一篮子鲜花，躲在人少的草坪上，胖胖的小身子坐下来，花朵倒在草地上，一片片地撕花瓣，再放到花篮里，准备一会儿撒花花玩。

    “洲洲，玫瑰花有刺儿，小心手手哦。”

    “放心吧外婆，洲洲是能干的男子汉，不会被扎到的。”

    这孩子不闹人还会说话，让人不喜欢都不行，周太太笑得嘴角弯弯，又拿起一枝玫瑰花，刚要递给洲洲，就看到一个人径直向他们走来.

    陆梁？他怎么来了？

    杨柳妈妈的事情没有瞒过他们，除了感慨这个女人太傻外，也没法说什么。

    郝教授在A市的地位不低，如此盛大的婚礼，吸引很多媒体注意，虽然被挡在酒店外面进不来，无法进行实时报道，可前期引起的轰动不小，陆家人知道很正常，但是，她不认为这种场合，陆家的人会来祝贺。

    难道是来砸场？

    周太太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陆家的家事她不能置评，可秋韵已经决定开始新生活，就和陆家没有关系了，如果陆家闹起来，她绝不会看着秋韵被欺负！

    陆梁和儿子合作做生意，在他意图没有显露之前，还是要以礼相待。

    笑着打招呼，“陆梁来了。”

    “阿姨好。洲洲，舅舅来啦，也不打声招呼？”

    陆梁看出周太太的笑容有点勉强，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堤防，心里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别说她误会，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想出现在这里的。

    洲洲抬起小脑袋，举着手里的花瓣，一脸认真地说道：“舅舅好，我在拆花瓣，一会儿吉时到了，我的花瓣要是没有弄好，外婆会着急的。”

    说完，小脑袋又低下去，继续完成手里的工作。

    陆梁居高临下地看着认真干活的外甥儿，目光落在他的头顶，上次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一直沉浸在惊喜之中没有注意，这次竟然发现他有两个旋儿。

    都说两个旋儿的人倔强，脾气大，以陆瑶的个性养出倔强的孩子很正常，可他没发现这孩子脾气大啊。

    蹲下去细细打量，有日子不见，小豆丁儿身上的肉肉好像又长了不少，坐在地上小西装的扣子需要解开，露出紧绷绷的白衬衫。

    视线又回到他的脸上，伸手摸他胖脸蛋的时候，又发现他的头发带着一点点弯曲。

    大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头发，忍不住笑了。

    洲洲不知道舅舅为什么笑，抬眼看看，大眼睛眨呀眨，没有问问题，低下头继续干活。

    陆梁回到A市后，闲暇时就会想起这个招人喜欢的孩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那么搞笑，他已经习惯孩子玩闹了，这么安静还有点不适应。

    大手伸向口袋，摸出一把玩具手-枪，掂了掂，看着专注干活的小豆丁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洲洲，我有枪枪哎，也不知道应该送给谁好，有点苦恼哦。”

    枪枪？洲洲立马抬起小脑袋，看到舅舅手里黑亮的小手 枪，那张刚才还严肃的脸，此刻是满满的笑容。

    手中的花瓣一扔，完全忘了他刚才的说辞，跳起来往陆梁怀里一扑，“舅舅，舅舅，送给我吧，洲洲很喜欢枪枪，超级喜欢，洲洲爱你呦！”

    洲洲和舅舅不熟，不知道舅舅是在逗他，急得不行，“谢谢舅舅！舅舅最好了，最爱舅舅了！”

    急不可耐的样子，让陆梁笑得不行，抱住他站起来，在他的肉脸蛋上狠狠亲一口，细滑的肌肤还有股奶香味，忍不住又咬了一下。

    孩子童真的欢笑声很快缓解了大人间的尴尬气氛，周太太不管他是不是来闹场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拉住他聊天，不准他走掉才是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都是商场上成精的人物，陆梁当然看出周太太的热情从何而来，爸爸的事不用他插手，还是留在这里和外甥儿好好培养感情吧。

    接着周太太的话题，愉快地聊起来。

    周先生正在和宾客寒暄，转头看自己太太的时候，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定睛一看，是陆梁。

    心一沉，和自家太太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认为杨秋韵结婚，陆家的人会来祝贺。

    他的直觉也是陆家来砸场的！

    儿子干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这一步，他作为杨家为数不多的亲属，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快步走过去，人未到声先到，“陆梁来了？快这边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一般人若是得蒙周氏总裁亲自引荐，那可是无上荣幸，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彼此真是心照。

    被人接二连三地误会，陆梁苦笑连连，他一个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哪里表现的像砸场子？

    可事实容不得他狡辩，现在不说，一会儿他们也会知道，“叔叔阿姨，我爸爸身体不好住院了，我们都希望彼此的生活回到正轨，一直瞒着他这件事，可他还是知道了，这个时候应该见到阿姨了。”

    周先生从容的神情变得凝重，“什么意思？”

    “我妹妹可能没跟你们说清楚，我爸爸爱的女人，只有阿姨一个，他是不会看着阿姨另嫁他人的。”

    “今天是正日子，早干什么去了？难道你父亲还想抢亲？”周太太以为他们陆家最多会闹事，不让婚礼顺利进行，可没往抢亲那儿想，愕然地长大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结果了，我爸爸不但霸道，占有欲还极强，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的。”

    “他不能给秋韵幸福，还不准别人给她幸福吗？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

    周太太是强势干练的女人，没有洲洲以前，说话办事雷厉风行，是巾帼不让须眉那种，一般男人听到她的名字都直言佩服。

    有了洲洲以后，她才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可这种柔顺在听到陆梁的说辞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前她就看不惯陆锦宁的做派，现在秋韵都决定开始新生活了，他又来干涉，不是自私是什么？

    那双夹杂着凌厉视线的眼眸很是迫人，陆梁无奈极了，聪明的没有搭言。

    对于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他也看不惯，可那是他父亲，做人子女的再看不惯，也无力改变什么。

    其实，除了在这件事上不道德以外，陆锦宁绝对是一个非常负责的父亲，也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商人。

    当两个人的思想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时，沉默是最佳的处理方式，陆梁歉意地笑笑，蹲下身子和洲洲玩起来。

    周先生和周太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新娘休息室快步走去，“洲洲跟着舅舅，外公外婆一会儿过来找你。”

    没等他们走到地方呢，宾客就往一起聚堆了，乱哄哄的场面哪像婚礼现场啊？

    别管是不是精英，有没有高贵的身份，中国人爱看热闹爱八卦的习惯在哪个阶层都存在。

    “华安的总裁怎么穿病号服来了？身体再不好也应该换身衣服啊，这不是触新人霉头吗？”

    “你们看他的神情，像是来祝贺的吗？”

    “你是说他来砸场闹事的？不能吧？”

    “我可听说新娘和陆总关系匪浅，看来真不是传闻啊。”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陆总在外面有一个私 生 女，至于母亲是谁，一直没有曝光。”

    “你的意思是......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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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婚礼取消

    来宾脸色诧异起来，“不会吧？”

    消息比较灵通的那位宾客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咱们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想这件事啊，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要么不来祝贺，要么也会穿正装，你看陆总穿的是病号服，要不是着急，至于这么不懂礼数吗？”

    “照你这么说，陆总不会是来抢亲的吧？他可不是无名小卒，要是真这么干，媒体不得爆炸了？”

    “你看着吧，绝对有好戏看。”

    “郝院长可是医疗界的翘楚，医术高为人更是正派，怎么会相中这样的女人？”

    “话不能这么说，我前段时间参加宴会，看见郝院长带那个女人出席，漂亮又大方，气质也高雅，谈吐还不俗，不太像你说的那种女人。”

    “是这样啊......”

    宾客们八卦的意味很浓，得益于郝教授的人品，他们议论起来还是有所保留，太难听的没有说出来。

    周先生带着太太穿过人群往里走，没等到地方呢，就看到前面一阵骚动，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人倒下了，那只手还死死抓着新娘的手不放开。

    新娘子一脸的呆滞，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郝院长冷静，做了简单的急救后，命人赶快送往医院。

    一场原本热闹喜庆的婚礼，就这么随着陆锦宁的晕倒而告终。

    郝院长的两个儿子还算理智，知道现在去追究什么也于事无补，尽量安抚宾客，宣告婚礼暂时取消。

    周先生和周太太眼睁睁地看着杨秋韵被人事不省的男人带走，很是震惊，他们不想相信这件事，又不得不相信。

    这么盛大的场面，从筹备到举行，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郝教授一点都不低调，既是对秋韵的尊重，也是宣告新生活的开始，陆锦宁再不关心八卦，也不应该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这飓风飚起来，一般人真受不了，他对秋韵到底是真爱，还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而不甘？

    陆锦宁的出现在他们意料之外，秋韵的反应也不是很拒绝，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作为外人来说，理解不了。

    别人的感情，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再不理解，也不能去干涉。

    当洲洲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时，他们才回过神来，急忙接过孩子，让陆梁赶快去医院，毕竟那是他的父亲。

    “外婆，我刚才听舅舅说，外公不许外婆嫁给别的男人，可外婆不是嫁给外公吗？外公为什么不允许呢？”

    如果是外人，绝对会被小豆丁儿一口一个外公，一句一个外婆地叫懵，可周先生周太太已经习惯他的说辞，明白他的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洲洲，外婆和外公有事情没有办完，婚礼暂时取消了，外婆和外公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

    婚礼取消，花瓣怎么办？

    洲洲眨着大眼睛，举起手中的花篮，天真地问道：“外婆，洲洲好辛苦好辛苦才弄了满满一篮子花瓣，用不上了耶。”

    周太太有点怔住了，大人和孩子思考的问题永远不在一个点上，他们觉得婚礼取消是遗憾，洲洲一个不足五岁大的孩子，玩心最重，知道什么是遗憾？

    失声笑了起来，“怎么会用不上呢？洲洲把花瓣拿回家去，泡在浴缸里，洗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浴，一点都不浪费的。”

    也只能这样了，洲洲失望极了，外婆结婚，他还是第一次来A市，不用上幼儿园，也不用圈在小区里，只要是他感兴趣的地方，妈妈都会带他去玩，唯一的遗憾是雷影不能一起过来。

    外婆给自己准备了小西装，让他当一名帅帅的花童，可以跟在外婆身后走红毯，电视上的明星才可以走红毯，他不是明星，也可以走哦。

    可是，婚礼取消了，他也撒不了花瓣了，走不成红毯，有点失落呢。

    周先生看着小大人一样哀声叹气的洲洲，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伸手接过孩子，用力掂了掂，“洲洲，你好像又长肉了，外公都要抱不动你了呀。”

    洲洲是个爱美的小男孩，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打扮得帅帅的，最讨厌有人说他胖了，幼儿园的磊磊就是一个小胖子，大家都嘲笑他。

    看见外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努力缩着小肚腩，小脸通红地反驳，“外公，洲洲不胖，洲洲这是婴儿肥，长大一点就好了。”

    唯恐外公不信，急急地补充，“真的外公，我，我早上只吃了三个水晶包，一个鸡蛋羹，一碗紫米粥，一点都没有多吃哎。”

    “是吗？”

    周太太眼角的皱纹被这个小活宝逗得又多了一条，笑着解围，“是是是，我们洲洲吃的一点都不多，是外公没有吃饱饭，才没有力气抱我们洲洲的。”

    外婆帮忙说话，洲洲立马舒了一口气，小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外公肚子饿了，我们快去吃东西吧，饿坏外公，洲洲会心疼的。”

    宁拉一群不拉一人，洲洲是这句话的忠实践行者，贴心的话不只是对外公说，还有外婆。

    转过小脑袋，一脸的谄媚，“外婆陪洲洲玩也很辛苦，我们去吃东西吧，洲洲把蛋糕都让给外公外婆，一块都不吃哦。”

    “哈哈哈……”

    哎呀呀，这孩子，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善后工作也用不上他们，周先生周太太带孩子离开，来到市中心的西餐厅，请洲洲吃好吃的。

    小孩子胖绝对是吃出来的，胖而紧实又和肉有关，洲洲最喜欢的就是牛排。

    别管是黑胡椒味的，番茄味的还是蘑菇味的，统统喜欢，最不喜欢的就是蔬菜沙拉，他说那是喂兔子的，他不是小兔子，拒绝菜菜。

    洲洲像个小绅士一样坐在椅子上，任由周太太给他点了一客黑胡椒味的牛排，一份水果沙拉，一块黑森林蛋糕。

    他们自己则点了一份情侣套餐，看着正准备围上白色餐巾布的小豆丁儿，笑着说道：“洲洲，外公带你去洗一下手。”

    洲洲摇摇小脑袋，拒绝了，“外公外婆一直照顾我，很是辛苦，洲洲是大孩子了，不能什么事都要劳动外公。外公外婆坐在这里休息，洲洲认识字的，也可以向叔叔阿姨询问，一定会找到洗手间的。”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贴心！

    周先生周太太再一次感到欣慰，“洲洲知道男卫生间和女卫生间的区别吗？弄错了会被笑话的。”

    “男卫生间是一个男人的标识；女卫生间是一个穿裙子的女人的标识，放心吧外公，洲洲不会走错的。”

    妈妈带他出去玩，每次去卫生间的时候都要考他这些常识，他都快倒背如流了。

    大眼睛四处看了看，首先找安全通道的指示标，妈妈说过，只要到了陌生地方，第一注意的就是安全通道，以免意外发生时引起慌乱。

    餐厅的安全出口旁边一般都会有卫生间。

    当他看到那个绿色标牌时，大眼睛一亮，跳下椅子跑过去，顺着指示走，应该就能找到卫生间。

    来星级餐厅吃饭的都是贵客，餐厅打造的理念就是让每一位顾客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周先生知道洲洲机灵，一个人去卫生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不放心，请一位服务生悄悄跟在后面看着他。

    洲洲没有猜错，沿着安全指示牌走就是卫生间，不过需要穿过走廊，再拐两个弯才能到。

    洲洲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还在为自己加油鼓劲儿呢，转第一个弯的时候，没有看见卫生间，有点着急，怎么说也是自己自告奋勇来的，万一找不到，那他洲洲的英明也就毁于一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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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父子再相遇

    回去还是前进？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那位跟着他的服务生上前询问：“小朋友，你是要去洗手间吗？再向前拐一个弯就到了，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洲洲才不会承认自己找不到呢，有人指点很是高兴，慌张的神色立马不见了，小脸微微扬起，认真地道谢，“谢谢哥哥，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再见。”

    小短腿迈开，“蹬蹬蹬”跑过去，果然，洗手间到了。

    低矮的儿童洗手台洁净如新，洲洲的手一伸出去，感应水龙头就哗哗地流水，水流把他微微吁口气的声音掩盖住了。

    身后过来一个男人，站在旁边的成人洗手台前，一脸的漠然，低头专心洗手。

    洲洲冲干净手上的泡沫，准备离开的时候抬一下头，看一眼身旁......咦？霍叔叔！

    小豆丁儿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竟然能在A市见到霍叔叔，真是太高兴了！

    霍云和洗完手准备离开的时候，无意中抬头，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中相遇了，“洲洲？”

    “霍叔叔好。”

    洲洲兴奋极了，立马扑过去，抱住霍云和的大腿，自己的小短腿还做着向上攀爬的动作，相当自恋地说道：“叔叔你是特意来A市见洲洲的吗？真是太好了，洲洲也想叔叔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去H市是公出，遇到讨人喜欢的孩子是意外，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他呢，这才多长时间，就再一次遇到了。

    这么热情又自恋的孩子，说实话他有点适应不了，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才不会伤害孩子，小豆丁儿又叽叽喳喳说上了。

    “叔叔，你好像又帅了呢，和洲洲一样的帅。”

    “是吗？”

    “当然啦，洲洲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会说假话的，叔叔就是和洲洲一样帅！”

    可能是当年绿云照顶，霍云和对孩子这种可怖生物敬而远之。

    不知道为什么，却对这个自来熟的小胖子很是喜欢，H市的公出，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美好的印象，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认识这个可爱的小豆丁儿了。

    这孩子就那么突然地闯入他的心里，给他干涸的像沙漠一样的心注入一丝生机，一次二次的接触，让这片土地有了勃勃生机。

    回到A市后，辗转难眠的夜里又多了一个思念的人儿，小豆丁儿的可爱脸庞，尤其是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

    霍氏这几年发展很快，各地都有合作伙伴，看小豆丁儿住的地方，就知道他的家世不错，应该是哪个合作伙伴家的孩子。

    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他是谁家的宝贝。

    孩子热情礼貌，走到哪儿都受欢迎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么自来熟可不好，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下次见到他的家人，一定要好好提醒他们一声，毕竟这个社会上还有不少居心叵测之人。

    霍云和一想到洲洲有可能遇到坏人，刚才见到他的美好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糟糕起来，“洲洲，你对每个人都这么热情吗？”

    “怎么可能？”洲洲是有个性的小帅哥，可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但他很喜欢霍云和。

    见到他，立马化身八爪鱼，任由霍叔叔抱着，小胖手摸摸他的脸颊，还在他微微起了胡茬的下巴上蹭蹭，笑嘻嘻地说道：“叔叔长得帅，洲洲才会喜欢，洲洲喜欢和洲洲长得一样帅的帅哥哟。”

    “要是叔叔长得丑，洲洲就不会喜欢叔叔吗？”

    “当然啦，所有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长得对不起观众，谁会喜欢啊。”

    洲洲为什么喜欢霍叔叔，他自己也不清楚，小孩子再聪明，逻辑思维能力也不一定强大，说不出真正的理由。

    妈妈喜欢漂亮的孩子，他也喜欢漂亮的人，尤其是漂亮小姐姐，应该是遗传吧。

    洲洲给自己下了结论。

    喜欢一个陌生人的理由是长得帅气？这个衡量标准让霍云和淡定不起来，“洲洲是因为叔叔和洲洲长得一样帅，所以才对叔叔这么热情的？”

    “对呀对呀，”洲洲点着小脑袋，诚实地告诉霍云和，“我和妈妈的审美是一样的，都喜欢帅哥，我妈妈现在喜欢韩国欧巴，一点都不爱国，洲洲喜欢阿拉蕾，是中国人哦。”

    说完又扬扬头，自恋地补充一句，“阿拉蕾小姐姐是最最漂亮的女孩子，洲洲是最最帅的小帅哥，公认的哟。”

    “噗嗤”一声，霍云和被他臭屁自大的个性逗笑了，刚才还阴霾遍布的脸，一下子阳光明媚，“洲洲，你听叔叔说，现在的坏人长得也很帅，脸上又不会刻字，所以洲洲以后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搭讪，记住了吗？”

    洲洲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仔细看霍云和的脸，认真地问道：“如果洲洲遇到了坏人，被坏人抓走了，叔叔会伤心吗？”

    霍云和的心咯噔一下，没来由得下沉，无法想象这么可爱的孩子遇到坏人的后果。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沉声说道：“洲洲要是不见了，叔叔会难过的，不但叔叔难过，所有喜欢洲洲的人都会伤心都会难过，所以洲洲要答应叔叔，以后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搭讪好不好？”

    “好。”洲洲点着小脑袋，大声答应下来，眼睛转了转，小胖手挠挠头，“我们是好朋友，可我还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以后我想你了，都找不到你哎。”

    “……”

    霍云和轻轻吁口气，这孩子，真是古灵精怪，他家在H市，来A市应该是游玩，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是不可能去H市的，再见面的机会应该等于零。

    可孩子喜欢他，他不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伤害孩子，那就给他电话号码吧。

    “叔叔的电话号码是138****2537，记住了吗？”

    洲洲很聪明，记电话号码不在话下，只重复了两遍，就记住了，“叔叔，我的电话号码是137****5536，我们的尾号只差一个号码耶。”

    “是的哦，我们的号码真的只差一位数。”霍云和兴奋了，他去H市出差，遇到了小豆丁儿，自己回了A市，小豆丁儿也来了A市，这就是缘分呢。

    “洲洲怎么来A市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霍云和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思，原本冷漠的他看到小豆丁儿就会满怀欣喜，惜言如金的个性，在小话痨面前被传染成了大话痨，就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和小豆丁儿聊起天来。

    “洲洲是来参加外婆婚礼的，可外公有事情没有和外婆办完，外公和外婆就把外公送医院去了。”

    洲洲绕口令一样的话语弄懵了霍云和，什么外公外婆的？听得他一阵阵头大，看样子，小豆丁儿的语言表达能力可赶不上他机灵的外表。

    洲洲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把霍叔叔绕懵了，小胳膊依然圈着他的脖颈，胖脸蛋贴上他的脸颊，一边感受胡茬扎脸的痒痒感，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万分自得地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洲洲是小花童，准备的花瓣没有用掉，外婆说可以放在浴缸里，洗一个香香的花瓣浴。”

    花瓣浴？霍云和想起自己结婚时准备的花瓣浴，那浪漫的场景想起来就扎心。

    小豆丁儿身上的奶香味一直萦绕在他的鼻端，嫩滑的脸蛋在自己下巴上来回滑动，这熟悉的动作又让他想起那个人。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遇到这孩子，都会想起曾经的美好？难道是年纪大了，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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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胡乱搭讪

    急忙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伤心的回忆，“洲洲什么时候来的呀，去游乐场玩了吗？”

    “洲洲一到A市，就帮忙准备外婆的婚礼，哪里都没有去过呢。”

    洲洲原本就爱说话，遇上喜欢的霍叔叔更是停不下来，“妈妈说，等外婆的婚礼结束，大家一起去郊外的度假山庄游玩，还允许洲洲自己烤肉肉吃。”

    “是吗？我们洲洲这么能干呀，还会自己烤肉呢，真棒！”

    被夸奖了，洲洲有点不好意思，小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低头对小手指，“其实洲洲没有那么能干啦，洲洲只会递东西，还没有烤过，妈妈说我太小了，会被炭火溅到，不安全。”

    小豆丁儿害羞的模样，让霍云和忍俊不禁，进出洗手间的人不少，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帅哥旁若无人的交谈，很是惊奇。

    他们都是内心强大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该干嘛干嘛。

    “洲洲跟谁来的呀？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大人会着急吧？”

    “没关系，洲洲很聪明的，不会被拐卖，外”

    “洲洲！”

    洲洲的话还没说完，周先生就找过来了，孩子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就是上厕所也该完事，可他还没有回来。

    虽然找人看着了，但洲洲喜欢玩，说不定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肯走，服务生也不能强制他离开。

    还是他过去看看吧。

    刚走到拐弯处，就看到洲洲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两人相谈甚欢。

    脸当时就阴沉下来，洲洲平时乖巧又懂事，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欢和长相好的人搭讪，万一遇到心术不正的人呢？

    自家小区的安保很好，住户不多素质也高，有雷影跟着不会出什么问题，可这是A市，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得了？

    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忽悠住，不把他这个胡乱搭讪的毛病改掉，一定会吃大亏的！

    急急忙忙走过去，到了跟前一看，那个笑得一脸春风的男人竟然是……

    赶紧出声喝止，“你怎么又不听话了？洗个手也能玩一会儿，快点跟我回去，牛排都凉了！”

    外公怎么生气啦？以前他和陌生人说话，外公只会和颜悦色地教育自己，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他不喜欢霍叔叔？

    可霍叔叔是自己的好朋友，又不是坏人，干嘛这么凶？

    外公生气了，洲洲不会没眼色地赖在霍叔叔怀里不动弹，立马听话地下地，扬扬小胖手，“叔叔再见。”

    洲洲一溜烟地跑了，周先生余怒未消，冷冷地看了霍云和一眼，转身就走，连自己的孩子都忍心扼杀，这么狠毒的男人，才不屑和他说话呢。

    “请等一下。”

    霍云和看到来人过来找洲洲，第一反应是孩子家长过来了，他怀里的小豆丁儿就要离开，很是舍不得。

    第二反应就是打招呼，认识一下，顺便提醒一声，孩子太小，判断能力和反应能力都不强，再懂事也不应该放任他一个人出来。

    第三反应就是，就是……这人怎么是周子林？

    那这个孩子不就是周诚宇和......和杨柳的孩子吗？

    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涩感，连带着口腔都是苦苦的，周先生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喜，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知道周诚宇的身份以后，他已经做好被报复的准备，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于和他交锋，只当花钱给自己儿子买教训了。

    而他的初衷只是……

    看周子林转身就走，霍云和鬼使神差地喊住了他，“周先生，请留步。”

    周子林没有什么想和他谈的，也不认为他有和自己交谈的必要，可他毕竟是洲洲的亲生父亲，大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霍先生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洲洲就是那个......孩子吗？”天知道霍云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是他老婆，却生了别人儿子，这种挫败、难堪和羞辱，只要一想起来，他的心就像花开十里的果园遭遇了狂风暴雪，那铺天盖地的雪花从天上绵绵不断地飘下，被狂风一吹，如石头般冷硬，砸得他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上次在招标会现场，周诚宇那洋洋自得的模样，刺激得他差点失了分寸，头脑也不清醒，事后想想，却是半信半疑。

    洲洲刚才还在他怀里抱着，肉肉的小身子是那样柔软，抱在怀里是那样舒服，那温暖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亲近。

    小豆丁儿喜欢漂亮的人，爱摸胡茬......这些都是杨柳的习惯，还有那笑起来弯弯的眉眼，让他感觉是那样熟悉，原来竟是她的孩子！

    洲洲？周洲！

    那么明显的名字，还有年龄和长相，只要有点脑子就能猜出是当年那个孩子，可他......还是有点不死心。

    或许心痛到极致，才会麻木，才会忘却烦恼，杨柳已经生下孩子，开始全新的生活，可他无论怎样劝慰自己，还是陷在过往的记忆中出不来。

    而今，他还在这里踌躇纠结，真是莫大的讽刺！

    周先生很不理解霍云和的举动，尤其是看到他隐忍的目光，好像有很大的伤痛在里面。

    当初明明是他不要这个孩子的，现在表现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是为哪般？难道他看到孩子，心里深埋的父爱被激发了？

    已经造成的伤害可不是那么容易抚平的，做错的事，有的可以原谅，有的不可以。

    “霍先生，你是个明白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多说，你也能明白，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再提起谁的心情都不好。”

    周子林只要一想起儿子曾经吃过的亏，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想到杨柳和洲洲，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

    “我们不去追究什么，也请霍先生保持大度，眼光放长远些，不要总对过去耿耿于怀。”

    儿子和陆梁合作，他一眼就看穿他们的目的，第一时间做了调查，对霍云和的近况很是清楚，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他还没有走出过去的情感。

    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凭他用那么龌蹉的手段来逼杨柳就范，还阴暗地怀疑孩子的身份，从这一点上看，就不配得到杨柳的心，更不配做洲洲的父亲！

    可话又说回来，从他的表现上看，他有做一名合格父亲的资格，但这是杨柳的事情，只要她不反对，他们周家不会干涉。

    但是，在杨柳不知道的前提下，他不能自作主张，一切还是当没发生过的好。

    洲洲上次在小区里又一次见到霍云和，周子林夫妇就在一旁的树荫下，他们夫妻很是诧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有露面。

    想着以后也不会见到，就没放在心上，谁知刚到A市，洲洲又遇见了他，还和他打得火热，真让人没法多说什么。

    周子林受太太影响，也相信命运，凡事都是其定数，属于你的，哪怕远隔千山万水也会与你相逢；不属于你的，近在咫尺也同陌路。

    ***

    明明已经知道洲洲就是那个孩子，为什么还要确认？就因为孩子和他亲近，他也喜欢孩子，心里就升起一点点小小的奢望？

    奢望什么？奢望孩子是自己的？怎么可能！

    当初他接受不了情 敌的孩子，情 敌难道就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吗？

    人家爷爷都找来了，你竟然还敢奢望，真他么的幼稚！

    霍云和是怎么走出去的，他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洲洲和他爷爷奶奶坐的地方，就是当年他和陆瑶相亲时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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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深情款款

    同样的位置，不同的人，那里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是孩童承欢膝下的幸福时刻；而他，形单影只地来，孤单寂寥地走。

    所谓物是人非，说的就是这个吧。

    车子开了很长一段路，陡然升起的无力感让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

    老四给他定了套餐，可他不想在沉闷的空间里吃饭，一个人抄起车钥匙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转悠，车子随意停下，看见一家西餐厅，就走了进去。

    进去后，亮眼的LOGO让他想起这是和杨柳曾经相亲的那家餐厅。

    眼前好像又出现浓妆艳抹的女人，粗俗无礼的举止是那样夸张；狂妄自大的语言是那样刺耳。

    场景转换，一个发梢微弯的女孩，素净的脸庞，恬静地笑容，是那样清丽脱俗，让他止不住的怦然心动。

    甜蜜混合着苦涩同时涌上心头，霍云和有点失控，忽视服务员诧异的目光，急忙去洗手间洗把脸冷静一下，就遇见了洲洲。

    如果他在公司吃饭，就不会来这家西餐厅；不来西餐厅，就不会遇见洲洲；如果没有见到周子林，他们还是好朋友，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牵动他心的孩子，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周诚宇没有赶来，为了他们的将来，他也不会杀 死那个孩子的。

    大人犯的错，不应该由孩子来承担罪责，孩子她想生就生吧，他会逼着自己接受，虽然知道他和杨柳不一定会回到从前，但是，他有信心让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爱一个人，要爱她的优点，也要包容她全部的缺点，如果一味地盯着做错的事不放，他们就不会有未来。

    只要在一起，他们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爱孩子的妈妈，对她生下的孩子也会好好对待。

    所谓爱屋及乌，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没等他说出自己的决定，杨柳就被周诚宇带走了，他们之间，就差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阻隔他们在一起的天堑！

    得知洲洲就是当年那个孩子，他的震撼不是一般得大！

    脑子里嗡嗡作响，昏头涨脑地捋不清思路，没有看见孩子的时候，他会自我催眠孩子不存在，他们没有在一起；现在，亲眼看见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那么可爱，那么乖巧，那么喜欢的宝宝竟然是当年那个孩子，霍云和清晰地听见心碎裂的声音，被春风刚刚温暖的大地又遭遇了倒春寒，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萧瑟！

    狠狠地砸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响声，过往行人的怒目，他像没看见一样，加大油门驶过去。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私人手机号码只有亲朋知道，外人不会知晓。

    带上蓝牙耳机接听，“你好，哪位？”

    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过来，陆欣身子一抖，不知道怎么回答。

    霍云和等了几秒钟没有听见回答，心情本来就不好，竟然还接到骚扰电话，更加郁闷了，随手挂断电话，摘下耳机，扔到了一边。

    “云和哥，是我……”耳畔传来手机挂断的声音，不知道云和哥是听见她的声音挂断的，还是等得不耐烦挂断的。

    总之，她又一次失败了。

    ***

    郑旭东已经和陆欣很熟悉了，虽然她不待见他，但也不会像最初那样见到他就赶人，也不会冷言冷语嘲弄他了。

    对于已经倾心在陆欣身上的郑旭东来说，这就是明显的进步，是有下一步的预兆，澎湃的心更加激动了！

    “欣欣，别生气了，我们去榕泉山庄采摘吧，那里的水果蔬菜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很新鲜的；你要是怕弄脏手，我们还可以去湖上划船，还可以撒网打鱼，虾蟹什么的都有，只有自家人才可以动手捕捞，VIP客人都不可以，我带你去”

    没等他说完，就被陆欣打断了，“郑旭东，我说过多少遍了，你听不懂吗？我只喜欢和我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游玩，而你不是！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OK？”

    “……欣欣？”

    陆欣一点不留情面的话让他很是受伤，以前他不理解被拒绝女孩子的心情，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

    陆欣对他的无视冷视蔑视......不就是他以前滥用情感的报应吗？

    别看他名声不咋地，还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可他一个也没入眼。

    那句话怎么说的？只有历经千难万阻得到的，才是最好的，而陆欣，就是那个人！

    “欣欣，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太好，和你的标准还有一定的差距，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你没发现吗？”

    郑旭东深情款款地凝视眼前的女人，一点不在乎身边看热闹的，“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绝不会虚度时光，一定会以精英之姿出现在你面前，而你也不会一个人黯然神伤。”

    肉麻兮兮的情话让一起过来的表弟王志坤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还是以前那个风 流成性，换女人如换衣服的花花公子吗？

    郑旭东的表白又一次失败了，陆欣对于听不懂人话的人来说，唯一的反应就是不搭理，专注地低头看手机。

    “哥，人家陆大小姐心里没你，这么上杆子找虐也不嫌丢人！”

    郑旭东很厌烦劝他收心的表弟，怒斥一声：“滚！”

    王志坤也不愿意做碍眼的电灯泡，让滚就滚，转身开了一个包厢，叫了一大堆酒，又给几个朋友打电话，至于谁买单，当然是那个见色忘义的表哥喽。

    陆欣一门心思就在刚才的电话上，原来的手机号码被拉黑，这是新换的号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的电话，没想到他会接听。

    刚才她表现得太差劲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以至于云和哥生气了，她要再打一个，这次一定好好说话，一定要云和哥改变印象，绝不做让他生气的事情了。

    屏幕上是他们还没有闹掰时的合影，她一脸的娇笑，乖巧地依偎在霍云和的身边，霍云和还是一如既往地面瘫，脸颊偏转，不知道看向哪里。

    这张照片是秀颖抓拍的，她喜欢得不得了，直接做了屏保。

    纤细的手指触摸上他的脸，如果，如果他能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笑一下就更好了。

    陆欣低头玩手机，半天没有说话，郑旭东想知道她玩什么游戏，刚凑过去就看到那张合照，胸膛立时涌起一股浊气，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声音不自觉地冷下来，“你在干什么？”

    陆欣正准备打电话，耳畔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吓了她一跳，手一抖，手机就掉地上了。

    急忙弯腰去捡，被郑旭东一把拉住，“欣欣，他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陆欣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怒目看着这个讨厌的男人，“你放开，听到没有？我让你放开啊！”

    “你都拖光了，他都不上-你，你还有机会吗？醒醒吧，我的大小姐！”

    白天酒吧的人不多，吧台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调酒师，这么丢人的事被他无遮无拦地说出来，陆欣又羞又恼，要不是手腕被拽住，绝对赏他一巴掌！

    要不是那次喝醉了，被他套出话来，她不至于这么尴尬，而他总拿这件事嘲讽自己，真是够了！

    “郑旭东，我下贱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我就是喜欢云和哥，就是爱他，就是喜欢热脸贴冷屁 股，要你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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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相提并论

    如果说以前的郑旭东只是受不了心爱女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那他现在听到陆欣卑微的话语，真的是心疼了，“我不许你这样糟践自己！”

    酒吧里虽然没什么客人，但服务生都在，他们的声音一点没有收敛，马上成了焦点，目光全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被心爱的女人怒怼，郑旭东一点没觉得难堪，再一次苦口婆心地劝道：“欣欣，如果他心里有你，至于连你的电话也不接吗？这么多年你们没有在一起，说明你们没有缘分，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下去了，回头看看，你身边还有很多优秀的精英！”

    陆欣不屑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鄙夷，“精英？你吗？你只是云和哥公司里的小小主管，拿什么和云和哥相提并论？等你有出息的时候，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陆欣捡起手机，懒得再看他一样，仰首挺胸地走了。

    那决绝离开的背影，是那样的高傲，又是那样的孤寂，郑旭东有心追出去，又怕她继续给自己难堪，一定是老天看不惯他游戏人生，才派了这么一个小妖精来收拾他！

    狠狠地一拳砸在吧台上，“倒酒！”

    调酒师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低头忙自己的事情，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郑旭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性酒从口腔一路下滑到胃里，满满都是灼热烧痛的感觉。

    他的心真的很痛，烈酒让怒火随着血液一起沸腾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小妖精刚才说什么？自己不如霍云和，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女人如此看不起，真是岂有此理！

    第一次，郑旭东第一次追女人就出师不利，束之高阁的自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身上，被那个小妖精毫不留情地伤害了。

    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的光阴虚度了，已经而立之年的他除了创下数不清的风-流事，一点正事没干，如果继续沉迷下去，那个小妖精会更加看不起他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有志者才事竟成，要想得到最好的，等待是没用的，只有努力，才会有心想事成的那一天！

    郑旭东神情一凛，以往玩世不恭的状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一定会认真做事，一定要扭转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让大家提起郑旭东时，不再是吃喝玩乐的代名词，也一定会让心爱的女人刮目相看！

    陆欣快步走出酒吧，坐进车里的时候，不死心地拿起手机，继续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长久的等待之后，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陆欣气恼极了，她承认郑旭东说的都对，陆瑶已经离开五年了，如果他肯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的，可这么多年的执着已经成了习惯，她不知道不再爱云和哥，她还能干什么？

    追她的人很多，家世长相都是佼佼者，不乏精英人士存在，对她的热情不亚于天上的太阳，可她一个也看不上。

    不只是郑旭东上杆子找虐，她，也是！

    缘分这种东西，有上天注定的，也有人为的，她就要这种不可能成为可能！

    等待是无奈之举，主动出击才有成功的可能！

    再一次拨打电话，耳边传来的等待声让她心乱如麻，云和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刚才我不是故意不说话的，我只是太激动了，真的，真的是太激动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接我电话，你，为什么不肯多等我一秒钟呢，就一秒钟啊！

    看着屏幕上一脸漠然的男人，陆欣神情萎靡，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掉落在腿上，几秒钟后，黑屏了。

    云和哥，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看我呢？

    我陆欣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脾气虽然说不上多温柔，但也绝不会惹你生气。

    为什么你宁愿和别的女人相亲，都不肯给我一个回应呢？难道我......就那么让你厌烦吗？

    两情相悦的爱情，投入的越多，得到的越丰厚；一个人的爱情，投入的越多，受到的伤害越大。

    陆瑶走了，云和哥却没有忘记他，他和自己一样，何尝不是守着无望的爱情侵吞苦果呢？

    她有满满的信心会在未来的生活中抚平云和哥受到的伤害，可前提是，他要给她机会啊！

    云和哥，云和哥，我是真的爱你啊，你怎么就看不见我的真心呢？

    捡起手机，又拨出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欣欣？”

    陆欣一脸落寞地坐在咖啡厅临窗的位置上，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却照不散她心里的阴霾。

    只要她露出这种神情，不用问，准是又在霍云和身上吃瘪了。

    这么多年过去，陆欣的心段秀颖看得最真，最佩服的就是她一往无前的勇气，她自认做不到。

    她和陆梁之间，是她先动情的，可也只是在他身边刷存在感，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从而得到他的追求和表白。

    陆欣的情况和自己不一样，陆瑶走了，她也没有成功上位，那一刻，段秀颖就看明白所有的事情，她和霍云和之间没戏。

    真诚的付出如果得不到等价的回报，就应该及时止损，哪怕默默地爱恋也好过被人无视啊。

    可是，自己的意见左右不了她的决定，心结如果自己不想打开，别人说再多的话语都是白费唇舌，她不会去浇冷水，也不会再去支持。

    “欣欣，你怎么在这儿，不去医院吗？”

    陆欣嘴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真想尽情嘲笑这个中国好儿媳，还没进门呢，比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做的都好。

    可她是自己朋友，肯出来陪自己，就不能说难听的话伤害她，“一会儿陪我逛街吧，我想买瓶香水。”

    段秀颖点点头，“逛街没问题，你相中什么，我送你。”

    “谢谢嫂子。”

    陆欣哪有什么心情逛街，一个人待着太孤单，有人陪伴，起码不会胡思乱想。

    段秀颖看她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按铃给她叫了一杯咖啡，自己则点了一杯柠檬水，“欣欣，你真的不去医院吗？”

    “你不想陪我？”

    陆欣的小脸阴沉，看她的眼神带着严重不满，她们是塑料花友情吗？知道她工作忙，休息一次不容易，可自己不开心，就不可以牺牲休息时间陪伴吗？

    段秀颖知道她误会了，想了想，还是直说得好，“我是说，叔叔还在医院，我们去逛街不太好吧？”

    “爸爸去抢亲了，根本不在医院，我们去干什么？”

    段秀颖愣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欣欣竟然不知道。

    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网页给她看，“欣欣，叔叔晕倒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去逛街不太好。”

    陆欣本来就烦，段秀颖还这么唠叨，早知道这样，才不会找她陪自己呢。

    刚要挥开面前的手机，就看到打开的网页，“噌”地站起来，“怎么回事儿？爸爸怎么会晕倒？”

    ***

    手术室的灯灭了，陆锦宁被推回病房的时候，那只手还是力度不减，依然紧紧攥着他无论何时都不可能放手的女人。

    陆老夫人，梁明月，陆欣，还有陆家的其他人，第一次没有对杨秋韵冷嘲热讽，因为他们知道陆锦宁的身体，如果再经受一次刺激，谁也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情，那个后果，没有人可以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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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芥蒂消除

    杨秋韵还穿着洁白的婚纱，那繁复的面料层层叠叠，非常漂亮，可这是医院，抢救的病人抓着新娘不放，引起的轰动可谓不小。

    躺在病床上还未醒来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杨秋韵成了万众瞩目的对象，最怕成为焦点的她一反常态，谁愿意议论就议论吧，她充耳不闻，眼里只有这个紧紧攥着自己手不放的男人。

    她的手腕血脉不通，周围已经有了青紫的痕迹，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看着分不开的两只手，只觉得一阵阵讽刺。

    杨柳进来的时候，杨秋韵眼皮没抬，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从几何时，意气风发的爸爸变得如此憔悴不堪；一脸哀伤的妈妈，穿着漂亮的婚纱，却没有早上的惊艳。

    杨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妈妈和爸爸这一生，到底是谁委屈了谁，也不用计较了，他们，谁也离不开谁。

    她想到可能发生的所有事，唯独没有想到爸爸的身体，以前的她认为爸爸不关心她，现在看来，她何尝关心过爸爸？

    怂恿妈妈离开爸爸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干了，“妈妈，你的手……还是叫医生想办法分开吧。”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虽然有周家照顾，但她自己承受的压力也不小，生活的艰辛和职场的残酷，早把杨柳的棱角打磨光滑，她成熟了，也懂得站在他人的立场思考问题了。

    “……不必了。”

    杨秋韵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那只被紧紧攥住的手，一丝带着甜蜜的苦笑浮现在花掉的脸上，“以前，你爸爸不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离开他开始新的生活，总觉得你爸爸会回心转意，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她那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慢慢抚摸上陆锦宁的脸，细细地摩挲，“你爸爸年轻的时候，非常的帅气，也......非常的霸道，不准我离开，我就要待在他身边；不要我了，我还是无怨无悔地等待。我这双手，他从来没有抓紧过，想放就放，不会给你任何解释的机会。可现在，当我不要他了，他又抓紧我的手，不准离开。”

    杨秋韵的眼角还有泪珠，脸上的笑容却在慢慢地扩大，“瑶儿，你郝伯伯给了妈妈美好的生活，妈妈却感觉是梦境，看到你爸爸，妈妈的梦终于醒过来了......手被你爸爸抓住时，妈妈才感到踏实，受再多的委屈，也无怨无悔。”

    “不要怪你爸爸，他也是没办法。”

    杨柳不会再干涉父母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再多的借口，再大的理由，在现实面前，不也乖乖投降吗？

    妈妈的心有爸爸看到，付出的情感有爸爸珍惜，她的心和情感都在那一个人身上，却被视如敝屣。

    看到爸爸妈妈恩爱，她竟然不自觉地回想起从前，真的不应该。

    摇摇头，甩开那些负面情绪，拧了一条热毛巾给妈妈，“爸爸一会儿就能醒来，我先回去给您拿件衣服换上吧。”

    杨秋韵接过热毛巾，把自己脸上的妆容擦干净，在杨柳打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终于想起应该善后，“替我和郝伯伯道歉，我对不起他，希望他不要生气。”

    杨柳看一眼站在外面翘首以盼的陆家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郝伯伯让我转告你，人的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没必要按照别人的思想而活。”

    病房门关上了，挡住了陆家人的目光，杨柳的那句话他们听得明明白白，尤其是梁明月，她的身体轻微晃动一下，慢慢坐在椅子上，那张前些天还神采飞扬的脸，此刻全是灰败。

    呆滞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房门，那里面有他的丈夫，还有她深恶痛绝的女人，她有心进去照顾，却鼓不起勇气。

    那小小的、薄薄的一道房门，阻隔了她的视线，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能靠猜测来评估事态的发展。

    公公婆婆的态度不用问也知道，什么时候都是儿子的健康最重要，儿子女儿都不在身旁，再气恼也没有办法。

    她真的没有了依靠，或许从今以后，她要看着他的背影，靠曾经甜蜜的过往度日了。

    杨柳没有再看陆家人一眼，走出VIP 病房，先到护士站确定一下护工什么时候到，妈妈这一天过得太惊心动魄，早已身心俱疲，若是由她一个人护理爸爸，身体会吃不消的。

    陆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刚刚明明没有看到他啊？

    诧异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听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请了两名特级护工，不用她操心。

    “瑶儿，我先送你回去吧。”

    何止不用她操心，连她都被安排好了，杨柳笑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率先走向电梯。

    H市的相处，让他们的关系恢复了正常，杨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走极端的陆瑶了，适当地做出改变对大家都好。

    其实说到底，陆梁没有做错什么，以他的立场来说，没必要放下身段迁就她，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和他没有关系，不应该对他耿耿于怀。

    而且，她不在的这几年，他一直常去看望妈妈，不管目的为何，这份情，她领。

    天色渐渐黑了，路灯渐次亮起，街道两旁建筑亮起了霓虹，五彩斑斓的光线好似梦幻一般。

    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爸爸抢婚在她意料之中，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身体竟然会差到这种程度，好在有惊无险。

    谁也不知道当她看见爸爸倒在地上的心情，每当回想起来，就后怕得要命。

    慌乱终于结束，郝伯伯没有打来电话，一切应该都安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有哥哥在身边，杨柳竟然有一种心安的感觉，再加上座椅的舒适，过度疲乏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陆梁没有听见身边人的声音，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车速慢慢降下来，空凋稍微调高一点，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妹，他们很少这样心平气和地待在一个空间，小时候不懂事，常常是针尖对麦芒，略微大一点，是不屑，再然后是漠然......直至发现阿姨和她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女人，才变得迷茫起来。

    有着血脉亲情的兄妹，这么多年的芥蒂在这一刻彻底消除，真的不容易，她能毫无防备地睡着，说明她已经接受自己了。

    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抬手看一下腕表，已经快八点了，他一个大男人都饿了，何况一直操劳的她。

    车子在一处专做川菜的私房菜馆前停下，既然请人吃饭，当然要可着人家的口味来。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看到杨柳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急忙挂断，以为她会醒来，可她只是挪动一下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电话是秀颖打来的，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事，手指快速动一下，发个让她放心的短信，再看一眼睡着的女人，没有醒来的迹象，也没叫醒她，随她睡去吧。

    天窗打开，让夜风流动进来，自己仰面靠在背椅上休息，没成想他也睡着了。

    杨柳是闻着淡淡的松香味醒来的，看见身上搭着衣服，一阵恍惚，那个男人喜欢薄荷香，还说……

    苦笑一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想起他了，怎么一回到A市，那个人的身影又出现在脑海中。

    都说常常想起过去是衰老的象征，她还不到三十岁，各方面机能都很正常，只是这心态，真的苍老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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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愿闻其详

    揉揉发痛的额角，瞥一眼在一旁睡着的男人，仔细端详一下，长得和她确实很像。

    自己的五官柔和中带着英气，哥哥的五官硬朗，阳刚气十足，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兄妹。

    杨柳撇着嘴角，很是不屑，明明他有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为什么和她长得像？

    真是难以置信！

    伸手推一下陆梁，“起来了，哥。”

    陆梁很快醒来，惊讶地看着叫自己的女人，“瑶儿，你叫我什么？”

    杨柳懒得理他，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我快饿死了，赶紧去吃饭。”

    陆梁冷然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他没有听错，陆瑶叫他哥了！

    这声哥，不是以往的敷衍，而是真诚，他的妹妹，终于接受他了，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快步跟上去，“瑶儿，你想吃什么？哥请客，你随便点啊。”

    “嗯，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做好爆卡的准备吧。”杨柳打开心结，又恢复明媚开朗的模样，把陆梁当哥哥真心对待了。

    郝伯伯说得对，人活在世上本身就不容易，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没必要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只要不危害社会，不让父母操心，不给朋友添麻烦，给洲洲树立好榜样，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她和陆梁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以前是不想承认，现在认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好，这不，吃饭有人买单，多好啊。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看到爸爸妈妈至死不渝的爱情，杨柳不再钻牛角尖了，她还有儿子要养育，一味地沉浸在怨恨中，敏感的小洲洲会不安的。

    想明白的杨柳看一眼菜单，点了经典的水煮鱼片，辣子鸡丁，麻婆豆腐、干煸四季豆，腊肉炒西芹，香酥茄盒，再来两碗米饭，不等菜上齐，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陆梁看她不客气，自己也不再拘谨，端起米饭跟着大快朵颐，“瑶儿，你还记得我爱吃茄盒。”

    陆梁嘴里有饭，说话口齿不清，一点餐桌礼仪都没有，这么接地气的举止，倒引来杨柳的诧异。

    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吃饭，“腊肉你不喜欢？”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抢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点亏不肯吃，“我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

    这样轻松舒适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陆梁不再沉默，主动挑起话题，“洲洲看不到你不会找吗？”

    杨柳轻哼一声，咽下嘴里的米饭，才一脸不甘地回答，“叔叔阿姨带着他到处玩，想干什么都随他，怎么会想起我这个妈！”

    “哈哈哈......”陆梁看着妹妹吃醋的神情，觉得很有趣，“洲洲聪明又可爱，嘴巴还甜，这么机灵的孩子，我都想生一个了。”

    “你和段小姐赶紧结婚，不就可以生了吗？”

    陆梁摇摇头，“你知道爸爸是怎么病倒的吗？他想把公司交给我，又担心董事会阻拦，才竭尽全力为我铺路，没想到会累倒。”

    抬头看杨柳，没有看出她一点不快，又接着说道：“等我正式接手公司的时候，每天就会像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哪来的时间结婚？”

    大集团的工作强度有多大，杨柳心知肚明，她只是一个秘书，就忙得不可开交，陆梁要是全权接手公司，忙碌可想而知，确实没时间结婚。

    “那也不能为了工作耽误下一代啊？你可比我大，别等我儿子上大学了，你儿子才上幼儿园，到时候大哥收拾起弟弟来，你可什么办法都没有。”

    陆梁脑子里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小豆丁儿，小豆丁儿不停地挣扎，就是挣不脱大哥的束缚，那画面真的不美好。

    浑身一激灵，这种情形绝对不能出现，可他就是现在结婚生孩子，也比洲洲小很多，看来自己儿子是翻身无望啊。

    果断结束这个话题。

    吃了半碗饭后，肚子里有底了，速度明显慢下来，陆梁给杨柳倒了一杯温开水，边吃边聊，“瑶儿，你有什么打算吗？”

    杨柳正在夹鱼片，陆梁的话让她手一顿，看着他的目光满是不解，筷子收回来，把鱼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示意他有话明说。

    “瑶儿，我若是让你回来帮我，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这种话我提都不会提，我要说的是爸爸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爸爸离不开阿姨，明知道自己身体撑不住，还是不管不顾地过去了，阿姨若是不爱爸爸，也不会终止婚礼。

    他们彼此深爱对方，谁也离不开谁，现在的情况是爸爸身体不好，血压高不说，心脏也有问题，住院三天了，刚有所缓解，又受了刺激。他现在的身体真的很糟糕，你能不能劝劝阿姨，尽量别让爸爸激动。”

    他想告诉妹妹爸爸五年前也晕倒过一次，又怕她问起原因，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杨柳把最后一口米饭送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后，擦擦嘴角，看着陆梁正色道：“你知道女人最喜欢的衣服是什么吗？最喜欢的宴会是什么吗？”

    陆梁不太明白她的话，自己和她在说爸爸的事情，她说别的干什么？

    但陆瑶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的，他，愿闻其详。

    “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没有统一答案，曾经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我妈妈告诉我，女人最想穿的，一辈子也只能穿一次的衣服，是婚纱；最渴望的宴会，就是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

    杨柳的声线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颤抖，心情复杂得很，“洁白的婚纱，象征纯洁的爱情；庄重的婚礼，能给女人踏实的感觉。只有这两样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女人幸福的开始。”

    苦笑一下，“而我的妈妈，做了见不得光的情 妇，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当然也得不到任何祝福，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任何人。”

    看向陆梁的视线变得冰冷，刚才那个和他说笑的妹妹不见了，又恢复成浑身是刺儿的陆瑶。

    “你在拜托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妈妈为什么要离开爸爸？郝伯伯只是一名医生，论金钱，他比不上爸爸；论相貌，他没有爸爸英俊。”

    “可有一点，爸爸永远也比不上郝伯伯，那就是他尊重我妈妈，从来没有戴有色眼镜看过她。你以前应该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当时他就知道我妈妈的身份，不但没有看不起，反而觉得惋惜。”

    “他妻子走了以后，一直孤身一人，直到再次遇见我妈妈，看到妈妈强颜欢笑，他感觉到的是心疼。”

    “妈妈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但也受过高等教育，凭什么要给人当情 妇忍受骂名？你知道妈妈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吗？到现在为止，爸爸都不知道，可我妈妈一直铭记在心。”

    妈妈不准她说出的往事，她认为有必要让陆家人知道，“有一次，她被后妈刁难，最难过的时候遇到了流氓，是爸爸从天而降救了她，三年后再次遇见时，妈妈想的只是报答曾经的恩情。”

    “爸爸却对妈妈产生男女间的情感，可他已经结婚了，为了霸占妈妈，欺骗了她，妈妈被风度翩翩的爸爸吸引，爱上了他，后来就有了我。”

    老套的故事，一直在上演，“你妈妈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人人喊打的第三者，当时就受了刺激，早产生下我。一个女人，最渴望的光明正大的幸福，被爸爸毁了；她渴望拥有的爱情，也是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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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酒后吐真言

    杨柳冷笑连连，“刺激？什么是刺激？我妈妈没有受到刺激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怀孕快要生产的女人，竟然被正室太太找上门来，指着鼻子骂她介入别人家庭，是不要脸的女人，她是什么感受？”

    “最渴望的婚纱穿不上了，最向往的婚礼没有了，为了不让我承受后妈的白眼，只能忍气吞声留在爸爸身边。逢年过节，只有我和她在一起，你们陆家，甚至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不能给她，为了爸爸的面子，妈妈只能偷偷摸摸打短工补贴家用，这是一个情妇应该得到的待遇吗？”

    “陆梁，你是男人，你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女人，只有深爱那个男人，才会心甘情愿地受委屈，才会默默地奉献青春，才会在一次又一次被抛弃的时候留在原地等他回头！”

    梁明月的婚纱照很漂亮，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那样新颖，一点不逊色于现在的婚纱照。

    那场轰动A市的奢华婚礼，直到今天，依然被津津乐道。

    陆梁和杨柳只相差一岁多点，当然知道爸爸是在妈妈哺乳期的时候和阿姨在一起的。

    爸爸不道德，阿姨被蒙在鼓里，也是受害者，他真的没有资格去要求阿姨什么。

    瑶儿刚才说什么？阿姨是为了报恩才和爸爸在一起的，爸爸竟然不知道，难怪她什么要求都不提，默默忍受一切呢。

    陆梁默不作声，不代表杨柳就不再说话，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一切给她的触动太大，也可能是心中压抑得太久，想发泄一下。

    “金 主会为情 妇一掷千金，豪宅，豪车，大品牌的衣服包包，佩戴不完的首饰......可我妈妈有什么？美容院都没有去过。”

    杨柳想到妈妈的遭遇，真的为她鸣不平，“妈妈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不再盛装打扮自己，唯恐别人说她拜 金。她的衣服都是爸爸买的，她自己别说买衣服了，就连稍微好一点的食物，都没有钱去买，她没有参加过宴会，也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首饰，甚至银行卡，都没有一张。”

    杨柳越说越心酸，越说越激动，这些年来妈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衣柜里除了爸爸买的高档衣服外，她自己都是在商场打折的时候去抢购几件回来穿。

    这些都还罢了，最让人感到难堪的是，每当小区组织活动，安排大家在一起唱歌跳舞，去郊外踏青，短途游玩什么的，妈妈从来不参加，总是找借口跑掉。

    如果妈妈只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偏爸爸还会时不时出现，那么老旧的小区，突然出现一个矜贵的男人，来找一个漂亮女人，能不引起大家的好奇吗？

    每次，妈妈在面对邻居打量的目光时，总会觉得羞愧，她能说那是自己的金 主吗？

    好在她们住的小区太老旧，在他们的认知里，富豪包养情 妇不会住在这里，也就不再追问令妈妈难堪的话题。

    越想越难过的杨柳叫来一打啤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转眼三个易拉罐就空了，“你开车不能喝酒，就看着我喝哈，我妈妈，嗝——”她打了个酒嗝，胃里那股气跑出来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么豪爽的女人，陆梁还是第一次看到，看一眼又起开一罐啤酒的女人，发现她已经有了醉意。

    这是干什么？酒壮怂人胆？不不不，他妹妹是朵带刺的玫瑰，平时胆子就大得不得了，怎么会怂？

    那是什么？酒后吐真言？

    就这么略一思索的功夫，杨柳面前的杯子又空了，拿起易拉罐给自己又倒上了，杯子没有倒满，她还眯上眼睛看看酒罐，好像不相信里面没有啤酒一样。

    这是醉了？陆梁暗道不好，妹妹的酒量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好，这才几罐啤酒，就显出醉态来。

    伸手去抢她手里的杯子，被她躲过去了，“哥，我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真的，你就让我喝吧，好不好？”

    喝醉了的陆瑶难得有这么温和柔顺的一面，看来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像她说的那么好，压制的情绪需要释放，那他就做树洞吧。

    “你喝吧，我陪你。”陆梁也打开一罐啤酒，陪她喝起来。

    “不行啊哥，你，你喝酒了，还，还怎么送我回家？酒驾是，是违法的，对别人不负责，对自己，也不负责，不要不要。”

    “一会儿哥找个代驾，不会亲自开车的，哥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这就对了，什么都可以重来，唯有生命不可以。”醉态显露的杨柳给他点个赞，唠唠叨叨的，话不是一般的多。

    眼前的人有点看不清了，微微晃头才好一点，“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妈妈穿婚纱很漂亮......”

    陆梁看她真是醉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微微叹口气，提点她，“说到银行卡了。”

    “对，就是银行卡！”

    杨柳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哥，你相信吗？陆氏总裁那么大一个金 主，他的情 妇，竟然连一张银行卡都没有，笑话吧？”

    “陆总真不是一般的享受啊，家里有一个那么优雅高贵的女人，外面还有一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情 妇，一分钱都不管他要，所谓齐人之福，说的就是他那样的吧。”

    杨柳趴在桌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水煮鱼片，红彤彤的汤水反射着灯光，晃花了她的眼睛，看什么东西都重影起来。

    “哥，我，我好像喝多了。”

    口齿不清，说话没有逻辑，眼神变得迷离，举止慢半拍，这些都是喝多的症状，大多数人都不承认自己喝多，他这个妹妹真的与众不同，真不错。

    眼前笑眯眯的妹妹，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又起开一罐啤酒递给她，“你今天想喝多少喝多少，想说什么说什么，哥哥照顾你。”

    哥哥？杨柳有一个埋藏在心里的小秘密，喝多了也不会说出来的，那就是她很羡慕陆欣，有一个不管她做错什么，都会无条件给她善后的哥哥。

    这个哥哥也是她的，可她却享受不到那样的待遇。

    今天，终于有哥哥照顾了，这算不算惊喜？

    呵呵呵地傻笑一阵，那娇憨的模样，真的很少女。

    慢慢地，慢慢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一声，小心翼翼地看看左右，声音低低的，唯恐让人听见，“哥，你过来一点，瑶儿，瑶儿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让人听见哦。”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正常说话门外都听见，根本不用压低声音。

    高冷的女人喝醉后变成天真浪漫的少女，这转变真的令人惊讶，陆梁突然发现女人喝醉酒也很可爱，哪天叫秀颖出来试一试。

    压低身体靠近她，配合地说道，“瑶儿放心好了，哥嘴很严的。”

    杨柳摇摇头，嘴巴一撇，满脸的鄙夷，“男人满嘴的谎言，一点可信度都没有，那句话是怎么说的？让我想想......”

    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急的发了脾气，又是拍桌子又是扯头发的，陆梁的西装也遭了殃。

    刚有点念头的他看妹妹耍酒疯，很是不喜，女人，还是乖巧听话可爱。

    忍不住提醒她，“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这张嘴。”

    杨柳猛地一拍巴掌，指着陆梁哈哈大笑，“对，就是这句话，男人追女孩子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能说出来，海誓山盟能感天动地，可有几个能做到？一旦到手了，没有人会珍惜，没有人会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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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相

    杨柳懂事后发现自己的家庭和别人不一样，那些流言蜚语不是你不想听就可以听不见的，可她能怎么办？堵住人家的嘴，不准他们嚼舌根？

    别说不现实，就算人家当面不说，背后一样指指点点，她总不能天天和他们打架吧。

    充耳不闻她做得非常好，久而久之，那些话就被她屏蔽了，而她，也从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女，变得老成稳重起来。

    厚厚的铠甲穿上，冷硬的神情武装好，她就是刀枪不入的杨柳！

    一旦卸下厚重的伪装，她也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咦？我要说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对，秘密。”

    杨柳眯了眯眼睛，小小声地说道：“站在客观的立场上看，爸爸不是妈妈的金 主，也不是妈妈的老公，他只是我爸爸。对妈妈好的时候，真的让我羡慕，可爸爸绝情的时候，也真令我伤心......可能男人都一样，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不能说男人精明，只能说女人太傻。”

    杨柳的眼前又出现那个狠绝冷厉的男人，一股凉意从心头升起，打了一个冷战，脑子清醒很多。

    看一眼狐疑的男人，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结婚前，我去妈妈的房间找户口本，因为我知道，爸爸是那种占有欲特别强的男人，他不要的也不会让别人拿去，应该不会放任妈妈去嫁给别的男人。虽然我很想让妈妈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但我又怕妈妈真的离开他，那我就成没爸没妈的孩子了。”

    说着说着，杨柳悲从中来，她对爸爸意见很大，可她毕竟是父母双全的孩子，底气还是很足的，一旦妈妈获得新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那她就是多余的那个人了。

    眼角流下晶亮的液体，被她快速擦掉，“爸爸是爱妈妈的，只是疏于表达，爸爸也是爱我的，可以说，我的性格和爸爸的放任有很大关系，我都明白的。”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断了我的零花钱，想要零花钱，必须到陆家取，哼！”

    杨柳冷笑一声，拍拍自己的胸口，力气大了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咳簌了好几声，又自己顺顺，那搞笑的姿态弄得陆梁哭笑不得。

    “我陆瑶是什么人啊？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笑话！没有零花钱，我自己赚就是了，经济封锁，说我没用，没用！”

    “你厉害，我佩服你，真的。”

    “我是陆家不承认的孙女，妈妈是陆家不承认的女人，我们母女俩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公婆侍奉，没有豪门规矩遵守，多好啊。”

    杨柳摇摇晃晃起身，一屁-股做到陆梁身边，像搂周诚宇一样地搂着陆梁，胳膊圈着他的脖颈，手指点着他的脸颊，认认真真地教训他，“你知道吗？做一名合格的金 主，就应该出钱养女人，让她大手大脚地花钱，随心所欲地挥霍。我妈妈，每一笔支出都要记账，每个月就那么一点点钱，还不按时给，如果不精打细算，根本过不到月底，这些，爸爸都不知道！”

    杨柳想起以前的苦日子，住着高档小区的她们，每花一分钱都要算计，爸爸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在吃的方面特别挑剔，饭菜不满意就生气。

    妈妈知道爸爸要来，会精心准备食物，她也能跟着打牙祭，可爸爸每来一次，她的零花钱就会变少，来的次数多了，肚子里虽然有了油水，但买冰棍的钱就彻底没了。

    所以，小时候的她是很矛盾的，一方面盼着爸爸来可以改善伙食，一方面又不喜欢爸爸来，这样她还有点零用钱。

    这话说出来，应该没人会相信吧？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也不会相信的。

    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在妈妈身上，妈妈不觉得委屈，她还要抱不平呢。

    杨柳的情绪低落下来，靠在陆梁的肩膀上，手抓着他的西装纽扣，小声呢喃，“我怕妈妈真的嫁人，就去偷了她的户口本，等到他们婚礼结束，爸爸没有任何动作以后，再把户口本交给妈妈，让她和郝伯伯登记去。”

    “阿姨没有和郝教授登记？”

    陆梁惊讶极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陆瑶这脑子真够转，知道爸爸不会放手，连这么下作的招式都使出来了，爸爸真的没有白疼她！

    “登什么记啊？万一爸爸找来了，还要再离一次婚，很麻烦的。”

    杨柳眼前闪过自己那张结婚证，很快又变成了离婚证，心抽搐一下，那双迷茫的眼睛更加迷茫了。

    陆梁看她走神了，手放在她眼前摇晃一下，“还有呢，你还做什么了？”

    杨柳傻傻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噢，妈妈的床头抽屉里有一张存折，是妈妈的工资卡，我看了一下，才，才七千六百，八十块......妈妈的工资不低，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点钱，她的钱都用来给爸爸买礼物了......爸爸的西装都是手工定做的，妈妈只能，只能送他大牌，半年，半年的工资才能买一件大牌西装，妈妈眼睛都不眨地买了......一个情 妇，送给金 主的礼物都要自己赚钱去买，你说我妈妈，是不是傻？”

    “咯咯咯咯咯……”

    杨柳又大笑起来，趴在陆梁的身上，两只手扯着他的脸颊，拼命向两边拉，“笑啊，你怎么不笑啊？”

    被扯住面皮的陆梁看着醉态百出的陆瑶，很是无语，难道只有喝多了，她才会显现出纯真的一面吗？

    “你说，陆家怎么就那么小气呢？陆锦宁怎么就那么抠呢？我妈妈是他最爱的女人啊，名下一点自己的资产都没有。妈妈都五十岁了，还在咖啡店打工，我们住的小区，老旧的什么设施都没有......我妈妈什么都没有，就那么傻傻地跟了他二十九年！”

    这件事如果陆瑶不说出来，陆梁根本不会知道，虽然爱情让两人在一起，但经济才是维系关系的基石，男人心粗，爸爸应该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是没想到而已。

    他在陆宅长大，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以前以为阿姨是为了消磨时间才去打工，现在看来，是生活所迫啊。

    陆家的财产将来都是他的，妹妹是女孩，名下也有几处房产，妈妈更不用说了。

    看来，陆家不只在名义上对不起她们母女，物质上也真的说不过去。

    “我妈妈就是一个傻女人，一个男人，不能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那就给她金钱傍身啊，女人很需要安全感的。如果有一天，爸爸不要她了，我妈妈要怎么办？哥，不要说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爸爸，爸爸有前科的，做出的承诺实现得太少，没有信用可言的......

    郝伯伯，就是我妈妈今天要嫁的那个男人，他和爸爸就不一样，他告诉我，等他们结婚了，就把财政大权交给妈妈，一切花销都归妈妈负责。你知道吗？这种朴实的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能打动女人的心。”

    “阿姨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同意嫁给郝教授的？”

    “怎么会呢？”

    喝醉酒的杨柳有问必答，眼神迷离了，可脑子清醒得很，思维一点没乱，“郝伯伯说，如果我将来结婚，爸爸妈妈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婚礼上，你，还有陆欣，谁的婚礼爸爸妈妈都会参加，都会送上祝福，可妈妈只有我一个......

    若是不能看着我获得幸福，妈妈这一生就太可悲了，这，这才是妈妈下定决心离开爸爸的原因......郝伯伯聪明吧，他就知道妈妈舍不得我受委屈，可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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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再见前任

    杨柳眼前又闪过霍云和冷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身影，喃喃低语，“你是知道我家情况的，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呢？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啊……”

    陆梁还沉浸在陆瑶透露的秘密中没有回过神来，身上的女人头一歪，趴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这是......睡着了？

    陆梁拍打她的后背，“瑶儿，瑶儿？醒醒？怎么睡着了，瑶儿？”

    烂醉如泥的女人软软地趴在他怀里睡着，若不是抱住她，会滑落在地的。

    陆梁头疼了，看她喝酒的豪爽程度，还以为她酒量很好，没想到几罐啤酒就把她放倒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段秀颖打来的，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未来公公还在医院里，这么晚了，陆梁还没有回家，别是有什么事情不好处理吧？

    她还没结婚，不能参与陆家的家事，尤其是公公婆婆之间的感情纠纷。

    在检察院上班的她，消息比谁都灵通，当初拍下那张照片后就很后悔，虽然交给陆欣解决，但她想当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悄悄关注事态发展，知道是陆梁带爸爸去抢婚的，大吃一惊，她搞不明白陆梁心里所想，有心问问，电话被挂断，只回了一条短信，一切安好。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是安好了，她怎么安好？

    爸爸没去参加婚礼，妈妈去了呀，回来就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只能说不知道。

    事情的发展远出乎她的预料，陆梁对陆瑶这个便宜妹妹比她想象的要好，如果那件事被他发现，她不敢想象后果。

    心乱如麻的她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以为陆梁回家后会给她打电话，可都这么晚了，手机还没有任何消息，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打了过去。

    陆梁本来还打算哪天有时间找秀颖喝酒呢，顺便做点什么，可看着眼前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女人，那种玩闹的心思一点都没有了。

    接起电话就说了一句，“段秀颖，我警告你，如果被我发现你敢背着我出去喝酒，你就死定了！”

    电话挂断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段秀颖莫名其妙的，陆梁这是怎么了？她又没有烦心事，出去喝什么酒啊？

    陆梁和秀颖在一起好几年了，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做过了，秀颖出身名门，标准的大家闺秀，不但明事理，还不黏人，更不会做令他头疼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还真不怎么会照顾女人。

    看着脸色酡红，睡得毫无知觉的妹妹，很是无奈，陆瑶啊陆瑶，你也就是和我在一起喝酒吧，我是你亲哥哥，不会把你怎么样，要是换了别的男人，这亏，你是吃定了！

    抓住她的胳膊抬起，软软地一点力道都没有，随即放下，一脸的嘲弄，“以前雷影在你身边，你可以为所欲为，现在雷影不在，我看你指望谁保护你？不过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难道你现在还想着那个男人？难道你喝的啤酒都进脑子里了吗？醒醒吧妹妹！”

    杨柳睡得很沉，根本看不见陆梁心疼的眼神，回到A市，快乐的事情一件没有，伤心的事情，反倒一件件地涌上心头。

    都说一醉解千愁，可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喝过酒了，不是没时间，而是洲洲很敏感，她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没有安全感。

    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让陆梁头疼了，“醒醒？瑶儿，醒醒？”

    还是无知无觉！

    还好，她喝多了只是睡觉，没有耍酒疯，陆梁勉强还能接受。

    私房菜馆已经过了饭口，可来吃饭的人还是很多，他一个大男人公主抱一个女人，走廊里还好，若是到了大门口，引起的注视绝不会少。

    可这是自己妹妹，总不能扔下不管吧？陆梁长长吁出一口气，认命地抱起杨柳，快步向外走去。

    一路走来，受到的注目礼真的如芒在背，幸好没有遇到熟悉的人，也没狗仔出没，要不然麻烦真就大了。

    目不斜视地走出饭店，却在门口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陆公子，”霍云和看他抱着一个女人，虽然看不见脸，但凭感觉也知道不是段秀颖，“好巧啊。”

    霍云和招惹了他们陆家两姐妹，还害得陆瑶远走他乡，不管原因为何，陆梁都没有喜欢他的理由，尤其是他单方面毁约后，见了面更是不冷不热的。

    H市的交手，他明显占了上风，可周叔叔语重心长的教诲，让他汗颜，告诫自己要大度一点，过去的事就此翻篇，可见到真人时，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走廊转角的时候，就看见他了，以为心照不宣的两个人，彼此不会打招呼，没想到会撞到眼皮子底下，人家主动说话，他不回答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霍公子也来吃饭啊。”

    淡淡的语气，漠然的神情，明摆着是蔑视他，霍云和突然不高兴了，你不也一肚子花花肠子吗？凭什么看不起我？

    更何况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过陆欣！

    他倒要看看，他抱在怀里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不以为意地笑笑，猛地倾身，“这位是......”

    陆梁没防备他突然的动作，还好他反应不慢，快速回身，紧紧扣住陆瑶的脸，不让他看到，“霍公子，失陪。”

    抱紧陆瑶急急往外走，偏偏这个时候陆瑶醒了，一把推开陆梁，挣扎着下地，脚步虚浮，没有借力点都站不稳。

    陆梁赶紧扶住她，挡住晦暗不明的视线，“你没事吧？”

    杨柳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好多，可惺忪的睡眼，让她看什么都模糊，“你，你抱我干什么？我，我老公看见了，会不高兴的。”

    真是醉话连篇！

    陆梁只觉得后背的视线太刺眼，再待下去一定会让他看笑话，一把扯过迷糊的女人就往外走，“你喝多了，我们快回家吧。”

    “回家？”

    杨柳呆呆地重复一句，“哦，回家，妈妈还穿着婚纱呢，我要给她送衣服去，回家！”

    同样看陆梁不顺眼的霍云和，想抓住他小辫子趁机讥讽他一顿的，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以前还挺有礼貌，现在就像仇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没想到他抱着的女人竟然是杨柳，郝教授的婚讯传遍了整个A市，霍家虽然和郝家没有交集，但都是场面上的人物，送份贺礼还是必要的。

    妈妈结婚杨柳一定会回来，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他让副总代替自己出席婚礼，谁知婚礼竟然取消了，陆叔叔也是真男人！

    杨柳一走五年没有音讯，这次回来参加妈妈的婚礼，不会马上回去，A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或许会有机会见面，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重逢。

    看着醉得迷糊的女人，一时间五味杂陈，尤以酸涩感为重，她说的什么，他没有听清，也不想听清。

    五年了，他没有刻意去想起她，也没有刻意去遗忘，总在一个不经意间，就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尤其午夜梦回时，女孩的音容笑貌就会闪现在眼前！

    他不止一次想过他们再见面的情形，是一笑泯恩仇，还是云淡风轻？他想过很多版本，却没有一次是这样的让他措手不及！

    她还是那个样子，还是一喝就多，这次是和陆梁，以前是周诚宇，还有那么多次他不知道的呢？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自重！

    刹那间，霍云和想起了太多往事，怒火控制不住地升起，有心把她拽过来教训一顿，却没有任何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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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爱恨一念间

    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允许出现一点点偏差，可垂下的手掌紧握成拳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一心只在杨柳身上的男人没有看见陆梁嘲讽的眼神！

    杨柳没有看见霍云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阴冷，不禁抱住自己的胳膊，小小声地埋怨，“哥，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啊？你，你可以把我放下的，我，我自己可以的，我一个人带洲洲，都没有问题的，你不用管我……呕……”

    一个酒嗝上来想吐，杨柳捂着嘴乱跑，被人用力扯住，推到了洗手间，她没有看清来人，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是记忆里那个人的味道。

    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旁边人递过一瓶水，她接过漱漱口，好多了。

    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洗手池前洗手，一把把冷水扑到脸上，才彻底清醒过来。

    “出息了，杨柳。”

    霍云和颀长的身姿倚着墙，双手插兜，明明是不羁的举止，展现出来的偏偏是洒脱。

    冷冷地看着丑态毕露的女人，“不对，你既然和陆公子在一起，那我还是称呼你陆大小姐的好。”

    熟悉的薄荷味，熟悉的嗓音，还有那冷漠的神情，这不是梦境，那个人真的出现了，看到的又是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猝不及防的重逢，让杨柳慌乱不已，回A市前，她已经做好再见面的准备，一定要把自己优雅、柔美、知性的一面展现出来，让他看到最完美的自己。

    虽然这么做有点幼稚，但不都说看到前任过得好，会堵心；看到前任落拓，才会开心。

    她不管他是堵心也好开心也罢，她想表现的只是自己很幸福，而这份幸福与他无关。

    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不能让他乱了方寸，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感觉已经恢复正常，才从容不迫地转身，从他身边的纸筒里抽出一张纸，仔细地擦干手，露出明媚的笑容，“霍少，真巧啊，又见面了。”

    杨柳恢复得太快，看来在外面这几年没少历练，她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举止太过优雅，很是让人不爽。

    霍云和的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个演技爆棚的小女人，身上还穿着礼服，应该是还没回家；挽好的发髻有点散乱，却透出一股凌乱的美感；没有一点化妆品的脸，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

    他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他，几年过去，他还是那么冷峻毅然，连靠在墙上的姿势，都是那么潇洒。

    以前的他冷是冷，她还是能看出他内心的骚动，可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刹那间，她明白刚才阴冷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陆梁没想到霍云和会突然出手，一个没防备，陆瑶就被他带走了，愣了一下才跟上去，他们的对话很是平和，可他就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暗潮涌动。

    急忙上前，“瑶儿，天很晚了，我们回去吧，霍公子失陪。”

    杨柳笑容不减，招财猫的手举起摇了摇，“有时间再聊，再见。”

    杨柳兄妹俩走了，留下霍云和一个人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怅然地不知看向何方，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好像又严重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杨柳，遇到霍云和后，又恢复了以往戒备的样子，脸微微偏向一边，看着夜色笼罩下的街道，神色漠然。

    陆梁看一眼表面镇定，内心慌乱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还好吗？”

    还好吗？怎么会好？她的狼狈再一次被他看到，丢脸死了！

    冷冷地看了罪魁祸首一眼，要不是他请吃饭，她至于遇见那个人吗？

    “陆梁，你喝酒还敢开车？”

    这是迁怒啊，陆梁只喝了一杯啤酒，酒精含量还没醉虾多呢，可他不敢反驳，双眼直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专心致志地开车。

    到了小区单元门口，杨柳拒绝他送自己上楼，一个人向里走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提醒，“霍云和不是你的良人，有些事，既然过去了，还是让它过去得好。”

    杨柳的背影一僵，她知道陆梁很精明，肯定看出什么来了，就怕他说什么，才保持沉默的，可最终，还是被他提醒了。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杨柳，发生过的事情若说忘记那是自欺欺人，可她已经整理好，打包堆放在心里最边上的角落，不会再让那些过往影响自己的心情。

    没有回身，举起手挥挥，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她知道陆梁是担心自己，其实没那个必要，选择什么样的路，怎样去走都是自己的事情，别人的意见只是参考。

    她只是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了渣男，并不代表她以后全都是坎儿，见到那个男人，情绪起伏只是一瞬，她不会背地里消沉，所以，不必担心。

    陆瑶有多倔强，陆梁清清楚楚，什么事情只有她自己想通了才行，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不讨喜的个性很是吃亏，原本以为五年过去，她会变得柔顺平和，没想到只是因人而异。

    陆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并不以你的意志而转移，爸爸病倒，得到至死不渝的爱情，可我妈妈呢？多年的忍耐成了笑话，阿姨就算得到爸爸的真心以待，可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真的值吗？

    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就那么几年，如果你是以阿姨为参考，用一生的辛苦做代价，期待将来苦尽甘来，那就是大错特错。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快乐地度过不好吗？千万不要选一条最难走的路。

    抬眼看看四周，每次来，他都不舒服，当年这个小区兴建时，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三十年过去，城市发展日新月异，可它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昏暗的路灯，狭窄的道路，水泥地面补了一块又一块，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绿化面积大，相对来说空气较好。

    这里居住的人素质算不上高，开窗都能听见家长里短，很难想象爸爸那样挑剔的人是怎么在这里住下来的。

    视线上移，看到属于陆瑶房间的灯亮起，知道她到家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刚才他的提醒，在一定程度上会伤陆瑶的自尊，但是，他对五年前她的遭遇，至今愤愤不平。

    那个高傲的、宁折不弯的陆瑶，把自尊抛下，卑微地祈求那个男人，都没有换来他一丝一毫地动容，最后落得远走他乡的结果。

    要有多爱，才会放弃自我，讨好别人？要有多恨，才会一个人抚养孩子，不让他得知呢？

    爱恨就在一念间？还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把命运交给上苍，那是走投无路的表现；恨也是爱的一种，陆瑶，什么时候你真的放下了，你的人生才不会有阴影。

    陆欣，是自己的亲妹妹，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越战越勇地往前冲，勇气可嘉不代表就会成功。

    是怎样的孽缘，才会让姐妹俩爱上同一个男人，上一辈的悲剧，你们没有看到吗？为什么要重蹈你们母亲的覆辙？

    一个高傲自强，努力过后不留有遗憾；一个没脸没皮，努力的结果是被人肆意践踏。

    一个父亲的种，截然不同的两种选择，陆欣，陆瑶的主动退出，不代表你就有机会，为什么就傻傻地看不清事实？

    女孩子就应该等着男人来追求，你这么倒贴，男人不轻贱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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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福消受

    恨恨地砸一下方向盘，长长地鸣笛声后，各单元门灯的骤然亮起，从开着的窗户中能听到隐隐的咒骂声。

    陆梁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小区停留，急忙启车离开，没有看到右后方大树下停着的黑色牧马人。

    霍云和是疯了，才会跟在他们后面过来。

    以前在梦里出现的人，就那么出现在眼前，让他有一瞬间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他忘记往事开始新生，可他就是忘不了啊。

    当初同意离婚，不是结束，而是想重新开始，都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他们之间的开始就像一场笑话，结局当然不会美好。

    当他想重新开始的时候，她给他的大礼让他无福消受！

    天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原谅她的，可好运并不向他倾斜，她走了，和那个男人幸福地生活去了，他还沉浸在过去走不出来。

    不是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而是总在不经意间想起曾经的过往，不整理好自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岳母要结婚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带给他的震撼不小，以至于整整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那么多年的痴心等待都有完结的一天，他不至于也要那么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吧？

    暮色笼罩大地的时候，霍云和终于做出决定，为了不让父母操心，也为了自己不再像个傻瓜，他还是去相亲吧。

    这种念头刚一出现，就看到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上苍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当他想重新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要让他看见那个人？开心的时候，会喝酒庆祝，愁闷的时候，会喝酒浇愁。

    她喝酒，是开心还是愁闷？

    应该还是开心居多吧？毕竟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妈妈也获得幸福，和陆家的关系也缓和了，人生赢家啊。

    反观他自己，要多孤苦有多孤苦，要多凄凉有多凄凉，竟然还跟在前妻的后面跑，这么掉价儿的事，他是怎么干出来的？

    再懒得理会八卦 ，也知道自己是A市单身榜上数得上的人物，

    如果被人知道纠缠前妻，公司股价都要下跌！

    五味杂陈的男人不由得嗤笑一声，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却看到对面过来一辆敞篷跑车，昏暗的路灯并不明亮，但这么近的距离，看清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个人，就是破坏他幸福的罪魁祸首，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人。

    霍云和自嘲一声，他还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照顾，怎么忘了还有那个男人？

    他们才是一家人，哪用得着他多管闲事？

    胸膛里燃起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手机又响了，是王瑞凯打来的，哥几个在饭店吃饭，久等他不到，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正在停车场停车。

    停个车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霍云和还没有出现，老三他们在斗地主，就多他一个，反正他也懒得玩那种幼稚的游戏，拿手机刷新闻。

    德瑞大酒店正在举行拍卖会，这种事向来都是他老婆参加，他连问都不问一声。

    之所以浏览这个新闻，是觉得这个酒店名很耳熟，德瑞？德瑞？终于想起来了，老二的前岳母就是在这里举行婚礼，杨柳肯定回来了，难道他又跑去那里了？

    有一次，他从锦绣小区外经过，看见老二的车停在小区外面，过去看的时候，老二已经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兄弟一直没有忘了杨柳，也是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给他介绍过女人。

    “云和，你在哪儿呢？怎么停个车需要这么长时间，遇上麻烦了？”

    “……没有，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儿就到。”

    电话挂断了，他吐出一口闷气，启动车子刚要离开，却看见楼道的单元门开了，杨柳走了出来，上了那辆跑车，还未熄火的跑车又开走了。

    他清楚地看见杨柳和周诚宇有说有笑地，那笑容真的很刺眼！

    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后牙槽咬得紧紧地，脸色阴沉得可怕，想象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儿！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放不下过往，而杨柳，那个把他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早就整理好一切，重新出发了。

    霍云和，你真的够贱，真的是找虐没够，中午刚刚看到他们的儿子，心碎成了八瓣，现在又脑子进水跟随前妻而来，你真他么的是个笑话！

    纠结的心不用再纠结了，明天就让妈妈安排相亲，自我催眠也有清醒的一天！

    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踩到底，黑色牧马人开出了应有的速度，霍云和把限速马路当成了赛车场，抢黄灯，超车，以往最遵纪守法的人一改常态，耳边呼啸的风声，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他充耳不闻，速度一再加快，转眼间，就回到了饭店。

    ***

    杨柳的酒已经醒了大半，打开家门，没有一丝光亮，走廊里的光照射进来，看到地上的影子，越发感到难受。

    每次回家，妈妈都在客厅里等她，暖黄的光线是那样温馨，空气中还有饭菜的香味，现在，满室的清冷。

    手指触上开关，骤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微微闭上眼睛适应一会儿，才走进妈妈的卧室，打开衣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妈妈一个人的衣服。

    杨柳的长相随了爸爸，性格也像，爸爸的话语不多，可他看妈妈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深情，所以，她清楚地知道爸爸对妈妈的感情有多深，要不然也不会单独去找郝教授谈的。

    事情的发展在她预料之内，虽然挺对不起郝伯伯的，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妈妈走这一步能让爸爸意识到妈妈的重要性，也是好事一桩。

    妈妈和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句都没有提起爸爸，那时她就知道妈妈和爸爸断了联系。

    爸爸没有音讯，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太忙，无暇顾及这边；另一个就是有人封锁了消息，爸爸无从知晓。

    从今天的结果来看，爸爸确实被蒙在鼓里，妈妈的刻意回避是一方面，陆家的隐瞒也是一方面，还好，爸爸没有让她失望，最后关头还是出现了。

    如果爸爸没有来，她也不会怪罪，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每个人的责任也不同，一切应该回到正轨，而她，也会真心祝福妈妈开始新生活的。

    现在，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来了，郝伯伯是个好人，自始至终没有说妈妈一个不字；妈妈冷藏起来的爱，也彻底苏醒了。

    看着明显空了一大半的衣橱，杨柳的感慨不是一般得多，随手拿了一套睡衣，一套家居服，一套妈妈平时穿的衣裤，又上卫生间收拾一下洗漱护肤用品，去阳台拿皮箱时，才发现爸爸的衣物都被妈妈打包整齐，放在最顶层的柜子里。

    原本以为爸爸的衣物都被妈妈扔掉了，原来放在这里。

    杨柳的眼睛又湿润起来，爸爸妈妈这辈子是分不开了，只盼望他们不再相互猜忌，养好身体，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后半生。

    收拾衣服的时候，接到周诚宇的电话，杨柳没让他上来，在楼下等着就好，她马上下去。

    周诚宇看她一身出行打扮，很是紧张，“你要去哪儿？离家出走？”

    杨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洲洲在哪儿我在哪儿，难道我还能扔下孩子跑路？”

    “那你拿行李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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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烦躁不安

    周诚宇那傻傻的样子，让杨柳觉得头疼，都已经是总经理了，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今天发生的事情自己这个亲生女儿没受到刺激，反倒是他这个干儿子，受到的刺激不小！

    “这是给妈妈收拾的衣服，你难道要让妈妈在病房里一直穿婚纱？”

    周诚宇想岔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那什么，我们，我们过去吧。”

    夏天的夜晚不再酷热难耐，夜风吹拂在脸上，很是舒爽，“你吃饭了吗？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处理好了，宾客都送走了，也没有人说太难听的话，应该还是郝伯伯的声誉起了作用。”

    杨柳随妈妈去了医院，周诚宇留下帮忙处理后续，“这件事的责任在我们，郝教授的两个儿子都很大气，对我的态度也很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家。”

    杨柳知道郝伯伯是好人，威望很高，要不是大家都敬重他，这件事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地处理好。

    可再好的人，也是路人。

    “主流媒体不会报道这件事，网站上应该会有视频流出，但愿那些键盘侠们手下留情。”

    “......闲极无聊的人太多，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根本不管是否有隐情，就像重庆公交车坠桥，网上骂的最厉害的不就是那个最无辜的女司机吗？”

    “......这件事你要从两方面看，惨案发生后，人们不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越来越多的人会站出来主持正义，伤害明显减少很多。”

    “偷瓜的讹人，见义勇为进了看守所，井盖被偷金额小不给立案，社会风气在变坏......键盘侠们再兴风作浪，国民素质什么时候才能提高？”

    不用看手机，杨柳就知道网上会乱写成什么样子，所幸妈妈的心在虚弱的爸爸身上，无暇查看新闻，等过一阵子，新的新闻出现，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说还有陆梁，他也不会看着事态越演越烈的。

    周诚宇看一眼情绪低落的杨柳，出言抚慰，“你悲观了啊？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你呀，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干妈和叔叔，别的别操心了。”

    杨柳仰靠在背椅上，幽幽地叹口气，“我发现我的命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有叔叔阿姨免我后顾之忧，要不然我真的应接不暇，洲洲这几天就要劳烦叔叔阿姨照顾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要是让我爸爸妈妈听见，又该不高兴了。”

    杨柳知道周诚宇不喜欢自己和他们客套，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忘，人家没有义务帮她做什么，不能把人家的好心好意当理所当然。

    突然间，她感觉很累，闭上眼睛假寐，周诚宇半天没有听见她说话，转头看她睡着了，赶紧把车棚升起，车速降下来，让她睡的舒服一点儿。

    周诚宇开的跑车是杨柳的，外形超酷，性能卓越，全球限量款，属于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那种，国内只有这一台。

    一边感受车的舒适一边忍不住腹诽，陆梁看着中规中矩，也是闷

    骚型的，明明杨柳不是高调的人，却送给她这么炫的车，光停在

    车库落灰了，真是浪费！

    等事情了了，一定说服杨柳把车开回H市去，她要是不开，那就他开，一家人，不分什么彼此。

    “诚宇，我这心里一直烦躁不安，总觉得还有事要发生。”杨柳的眼睛没有睁开，幽幽地说一句。

    “……你没睡啊？”

    “说实话，妈妈做出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我这个一直怂恿妈妈离开爸爸的女儿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管妈妈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哪怕明知道后果不一定如意。爸爸病倒了，妈妈要照顾他，经过这件事，相信陆家也不会再找妈妈麻烦，可我的心还是不安，到底怎么了？我有点害怕。”

    如果是以前，周诚宇还会嘲笑她几句，说她没事就会给自己找事，再次见到霍云和以后，他的心也开始不安起来。

    杨柳这些年封闭了自己，不肯接受新的感情，不知道是受伤太深有了阴影，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

    虽然他无法确切地知道杨柳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从她平常的表现上看，对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再有留恋，但那毕竟是她的初恋，是她曾经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这个存在的事实，若想让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不太可能。

    很多夫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离婚，也有很多离异后又因为孩子重新在一起。

    他们之间应该有误会存在，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霍云和误会，从而做出那种伤人心的事情。

    后来，他慢慢想清楚了，原来霍云和是误会那孩子和自己有关。

    他不气反笑了，霍云和啊霍云和，难怪有人说陷入爱河的人都是智障，以前的他不理解，这次可让他切切实实明白了一把。

    是误会就要解除，是错误就要改正，但是，霍云和做得太绝，带给杨柳的伤害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两句道歉就想风过无痕，是不可能的。

    相信杨柳也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他。

    误会是走向灭亡的开始，误会也是机会的开始，霍云和，你太刚愎自负了，是你自己葬送了你们的幸福，别怪我抓住机会，让误会变成现实。

    他这不算趁虚而入，只是把错乱的人生拨回正轨而已，假日时日，一定会让杨柳打开心扉接纳自己。

    可现在，霍云和再次出现了，从他和洲洲的几次接触来看，他对这个从没见过的孩子表现得很亲昵，难道是血缘关系？

    “干妈要照顾叔叔，你还要照顾干妈，这样吧，我让妈妈把洲洲带回H市，省得你照顾不过来。”

    这是周诚宇刚刚做出的决定，下午的时候，妈妈打电话告诉他洲洲又见到霍云和了，以防万一，还是应该减少他们见面的机会。

    杨柳从来没有离开过儿子，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叔叔阿姨不可能长期留在A市，洲洲爱动爱闹，也不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她更不可能扔下爸爸妈妈自己带孩子回H市，周诚宇的建议是最好的安排。

    一辆牧马人呼啸着驶过，车速绝对超过120迈。

    杨柳不禁皱了眉头，她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所有的规章制度都会遵守，哪怕一群人相伴着闯红灯，她再着急也不会随波逐流。

    这种性格在一定程度上属于不懂变通的那种，但她坚信，遵纪守法的人很少有噩运，别人怎么做她无权干涉，能做到的就是管理好自己。

    闯红灯，拐弯不打转向，酒驾，超速行驶......都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也是对别人的安全不负责。

    能开牧马人的应该很有钱，可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不遵守交通法规吗？

    真应该给有关部门提意见，对于这种明知故犯的犯法者加大处罚力度，扣分吊销驾照太轻了，罚款也太少了，应该根据车的价值罚款，一辆车若是值一百二十万，一分就是十万，扣两分，罚款就是二十万，相信这种重罚之下，知法犯法的人会少很多。

    不过那辆车子很眼熟，好像......他也有一辆？

    正思考呢，周诚宇的车速慢下来，他一定以为自己睡着了，才把车速降下来的，这么体贴的男人少有了，嫁给他的姑娘绝对是有福气的。

    “诚宇，你也和叔叔阿姨一起回H市吧，我这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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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别样的情侣装

    周诚宇现在是集团的总经理，长时间不在公司不好，而且杨柳说的是实话，这边真的离不开她。

    “……好吧，我回去把要紧的事情处理一下，再过来陪你。”

    周诚宇冷静思考一下，做出了决定，“美食城的项目还是让大哥一起盯着吧，他多少有点空闲。”

    “噗嗤”一声，杨柳笑了，“诚宇，陆梁比你没大多少，不用一口一个大哥地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老呢。”

    大一天也是哥，他还要和大舅子搞好关系呢，可不能随意，弄得印象不好，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诚宇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准备一一和杨柳报备，嘿嘿笑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

    杨柳到达医院的时候，陆锦宁已经醒了，杨秋韵身上的婚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陆锦宁一样的病号服。

    不用问，一定是老爸的杰作。

    杨柳忍不住笑了，看一眼还拉在一起没有松开的手，打趣道：“爸，你和妈妈的情侣装很与众不同啊。”

    被女儿调侃，杨秋韵的脸红了，急忙挣开男人的手，接过女儿手里的箱子，去卫生间换衣服。

    陆锦宁的眼睛，一直跟着她的身影走，卫生间的门阻隔了他的视线，可他依然保持张望的姿势。

    那望眼欲穿的神情，那恋恋不舍的样子，那唯恐一眼看不见就消失的忐忑，真的让人动容！

    “爸？”

    这样的爸爸是杨柳没有见过的，在她的印象里，爸爸一直都是刚强的，坚硬的，无坚不摧的，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把他打垮。

    没想到妈妈的决定，会造成这样可怕的后果，爸爸倒下了，让陆家人看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密不可分，代价虽然大了点，但妈妈从此以后不会再被陆家人刁难，也算幸事一桩吧。

    如果有人继续阻止他们在一起，就要承受不可能承受的代价，相信不会有人这么做的。

    杨柳试探地叫一声，陆锦宁没有转头看她，依然盯着那扇门，仿佛最爱的女儿不存在一样。

    这个样子的爸爸让她想起洲洲小的时候，有一次她要出差，第二天就能回来，洲洲不懂时间长短，以为很长时间都看不见妈妈，闹了起来，眼泪成双成对地往下掉，嗓子都哭哑了，弄得全家人心疼不已，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妥协，留在家里陪他。

    小孩子对母亲有很强的依赖性，没想到年过半百的爸爸对妈妈也如此依赖。

    杨柳很是心酸，仔细想想，爸爸除了不能给妈妈名分外，对妈妈的爱是真的，只不过像他那样的男人很少在意细节，空有一颗对你好的心是不够的。

    口头上的表白和承诺，同样重要。

    “爸，妈妈只是去换衣服，马上就出来了，你不要这样。”

    杨柳想安慰爸爸来着，可说着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呜呜地哭起来。

    陆锦宁好像才知道女儿在身边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略带埋怨地说道：“瑶儿，你妈妈生爸爸气了，你怎么也不告诉爸爸一声？爸爸是爱你们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杨柳已经泣不成声，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爸，你的心脏怎么会出问题？以前都好好的啊。”

    陆锦宁微微叹口气，用手指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把她散落下来的头发顺到耳后，“哭什么？年纪大了身体出现问题很正常，我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想尽快把公司交到陆梁手上，才累倒了。”

    “您还不到六十岁，干嘛着急退休啊？你不知道退休就意味着老了吗？不会是你也想去广场跳舞吧？”

    “职工只有到了退休年龄才可以退休，我们自己家的公司，想什么时候退就什么时候退。爸爸亏欠你妈妈很多，只有退休才有时间，我想陪你妈妈各处走走，让她也好好享受一下生活，谁知你妈妈竟然，竟然……”

    陆锦宁说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别的男人，他就受不了！

    双手捂着心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往日犀利的眼神变得涣散，身子慢慢地倒下去。

    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响声，杨柳吓坏了，大声叫喊：“爸，爸！爸！”

    陪在一旁的周诚宇急忙按铃叫医生，杨秋韵从卫生间跑出来了，“锦宁，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陆锦宁听见杨秋韵的声音，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眼睛，渐渐有了光彩，涣散的眼神也有了焦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女人的手上，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苍白的唇中溢出，“......秋韵……别离开我，求求你，别……别离开我……”

    “不离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锦宁，我爱你，我爱你啊，我是糊涂了，认为你不要我了，我才，我才……”

    医生护士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家属请出去，我们给病人做检查。”

    出去的只有杨柳和周诚宇两个人，杨秋韵连手术室都跟着进去了，医生护士都认识她，不会没眼色地赶人。

    杨柳出来的时候，梁明月正站在病房门口，仪器发出的警报声太过刺耳，让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

    医生护士都是跑着进去的，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她特别想知道，可没有陆锦宁的同意，她进都进不去。

    她才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只有在陆锦宁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进去看了一眼，老公那憔悴的面容，带着呼吸器和各种仪器的身体，让她无比揪心。

    她对男人的爱不比杨秋韵的少，却没有得到真心以待，她心里的苦，向谁去说？

    医生护士以及过往的病人家属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她知道那是什么，却无力辩白。

    此时面对老公的出轨产物，梁明月的心还是一阵阵涩痛，快三十年了，她还是接受不了。

    可是，接受不了能怎么办？

    当年，她用计挑拨他们的关系，成功分开了他们，可是，老公的心依然没有回到她身边。

    六年，他不在那个女人身边六年，她就守着心不在焉的男人过日子，只要他在自己身边，相信总会有一天，他迷失的心会回来。

    没想到他又回到了那个女人身边，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可事实不再替她遮掩，老公已经倒下了，她若是不改变态度，她的这个家，真的要散了。

    眼巴巴地看着陆瑶，有心询问老公的情况，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纠结的脸上是满满的尴尬。

    陆欣看到杨柳只是淡淡地点头，对“抢”了她男人的女人，她可没那么大度，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杨柳从小就没有感觉到她们是姐妹，对这个尖酸刻薄还下作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对陆梁，她只是嫉妒，嫉妒他得到陆家所有的一切；对陆欣，她有的，只是不屑。

    以前只是以为她嫉妒自己，才会一而再地挑衅，本着大人有大量的精神不和她一般见识，没想到自己的退让 让她变本加厉，竟然做出那么令人不耻的事情，结果呢？还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梁明月是长辈，自己妈妈破坏了她的家庭，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有怨言，该有的礼数要有。

    看出她想问什么，直言相告，“阿姨，爸爸刚才有点激动，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一进去爸爸就犯病了，肯定是你说了不好听的话，气着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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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洲洲像外公

    没等妈妈开口，陆欣先出言指责上了，同样是女儿，她连爸爸的面都见不着，杨柳却不用通报，自由地进出病房，嫉妒的同时是深深的气愤！

    妈妈可以忍气吞声，她可不会，爸爸又不在跟前，她就是撒泼都不怕，“爸爸要是有什么事，都是你和你妈妈害的！”

    杨柳冷冷一笑，嘲讽的意味甚浓，“陆欣，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爸爸要不是为了你们陆家，要不是为了帮陆梁多拓展人脉，至于那么拼命吗？说到底，都是被你们陆家拖累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梁明月一心记挂丈夫的安危，很不喜欢女儿在病房外争吵，“欣欣，你少说几句，也不怕人笑话，你爸爸还病着呢，你想他更生气？”

    “……”陆欣不能和妈妈顶撞，气得直跺脚，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生闷气。

    梁明月堆起笑容，尴尬地看着杨柳，讨好地说道：“瑶儿，你妹妹被我宠坏了，说话也没个分寸，你是姐姐，不要和她计较啊。”

    杨柳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在椅子的另一端坐下。

    陆欣用余光偷偷打量她身边的男人，想不到陆瑶还挺有手段的，这个男人真的很不错，几年过去越发成熟稳重了。

    长相帅气，衣着也上档次，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站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可和云和哥没法比，她还是觉得霍云和最好。

    周诚宇只是在杨柳面前有点不定性，会表现出自己纯真的一面，换了旁人，只能得到他的无视。

    陆欣的所作所为，很让人不耻，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了，父亲住院，还打扮得娇俏妩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约会呢。

    倒是这个陆太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和他印象里的尖酸刻薄的形象严重不符啊。

    素雅的妆容，姣好的身材，除了手指上象征已婚身份的钻戒，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装饰品。

    她对干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对依依更是见死不救，这种女人，不应该一脸的横肉，满脸的阴沉，眼睛鼻孔都透着算计吗？

    这样贤淑端庄，竟然和自己妈妈一样，都是教养特好的贵妇人，

    倒是她的女儿，一脸的狐媚气，像极了小 三儿！

    在他的印象里，能用恶毒手段对付依依和干妈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可今天看到真人，他的观念又转变了，梁明月给他的印象很好，温婉大气，说话柔声细语，比自己妈妈还要温柔。

    难怪干妈从来不说她坏话，也不准依依怨恨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啊。

    周诚宇兀自胡思乱想，病房门开了，医生护士出来，告诉他们病人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注意情绪，尽量不要刺激他，好好静养即可。

    梁明月没看到丈夫安好，很不放心，想进去看看，又怕他不高兴，踌躇不前的纠结模样，真的让人难受。

    杨柳冷眼旁观，两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都已经这样了，再追究谁对谁错有什么意义？

    事实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时间也不可能重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不管怎么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在一起那么多年，没有爱情还有亲情，让她进去看看爸爸是应该的。

    刚要推门进去问一下，病房门从里面开了，杨秋韵走出来，“锦宁叫你进去。”

    这个消息对梁明月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急忙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拽拽自己的衣裙，确定没有什么不妥，才快步向里走去，那急切的模样，能看出她是真的爱他。

    陆欣自然跟着进去了，杨柳过来扶妈妈在椅子上坐下，揽着妈妈的肩膀，头倚上去，低低地说道：“妈妈，世界上的事情无奈得太多，放不下的也太多，我不记恨爸爸了，他也很可怜。”

    杨秋韵当然知道女儿的心有多柔软，表面上和爸爸做对，内心还是向着他的。

    摸着女儿顺滑的长发，把掉到面前的头发顺到耳后，搂着女儿看向窗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妈妈记得这是你常说的话，看到爸爸现在这样，你就心软原谅爸爸了？”

    “爸爸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怎么会真的记恨他？”杨柳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喜欢他逼我去陆家拿零花钱，除了这点外，爸爸还是很不错的。”

    “你这孩子倔，不会卖乖讨好，爸爸只是想让你和陆家多亲近亲近，毕竟你也是陆家的孩子啊。”

    说着说着，杨秋韵笑了起来，“洲洲和你一点都不像，那鬼精鬼灵的样子，像他小姨。”

    “……”杨柳没有接话，儿子像谁，她当然知道，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

    沉默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妈妈，你说爸爸会不会喜欢洲洲？”

    杨秋韵的视线落在女儿的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想通了，想把洲洲带给你爸爸看看？”

    杨柳点点头，有点迟疑，“我瞒了那么大的事情，爸爸会生气的，要是连累了我儿子怎么办？洲洲很敏感的，如果发现爸爸不喜欢他，会难过的。”

    杨秋韵和女儿的想法一点都不一样，陆锦宁有多喜欢自己女儿，她可是心知肚明，早就想告诉他这件事了，就是女儿不让。

    “洲洲长得像谁，你发现了吗？”

    杨柳眨眨眼，有点不明白妈妈什么意思，不至于爸爸倒下了，把她刺激得脑子也糊涂了吧？

    “我儿子当然像我啊。”

    “你呀，一点都不长心。”杨秋韵拉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洲洲刚生下来，我就看出他长得像外公，周太太也说像。”

    杨柳嘴角一撇，很不以为然，“我长得像爸爸，我儿子长得像我，当然就像外公啦。”

    杨秋韵摇头失笑，“你呀，都是当妈妈的人啦，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小心洲洲笑话你。”

    妈妈的怀抱好温暖，杨柳扎进妈妈怀里不出来，“妈妈，上次陆梁来H市，去家里看过洲洲了，阿姨说洲洲长得像他。”

    “你和陆梁就像一个妈生的亲兄妹，长得那么像，洲洲自然也像舅舅了。”

    杨秋韵很喜欢陆梁，既然女儿不再排斥陆家人，那该缓和的关系就要缓和，“外甥像舅舅，陆梁那么聪明，洲洲也聪明，那是随了他。”

    杨秋韵刚说完女儿孩子气，她还真就孩子气了，对于妈妈夸奖陆梁的话语很是不满，“你的意思是说我笨喽？”

    “知女莫若母，你是我生的，什么样子我会不清楚吗？有点小聪明不假，但和陆梁的大智慧比不了，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哟。”

    “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杨柳轻哼一声，从妈妈怀里坐起来，抬头四下张望，“妈妈，诚宇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杨秋韵只顾着和女儿说话，没注意他去了哪里，“诚宇是男人，不会有什么事的，应该去卫生间了吧。”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周诚宇拎着打包盒出来，“妈，我去买了点粥，给您和叔叔做宵夜。”

    杨秋韵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还是儿子好啊，知道妈妈饿了去买宵夜，哪像我女儿，就知道气我。”

    “妈——”

    佯装埋怨的一声，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病房门开了，梁明月擦着眼泪出来，“秋韵，我们回去了，锦宁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眼角瞅见她手里的打包盒，急急地说道：“你们的饭就由我来做吧，外面的没有家里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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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没啥用处的证书

    从陆锦宁抓住她的手不放那时起，以前的种种杨秋韵就不再计较了，梁明月是她对不起的女人，无论做什么，她都没有资格埋怨。

    事到如今，陆锦宁的心彼此都知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妇人，如今面对她的时候，也会这般小心翼翼卑微地请求。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各退一步吧，“会不会太麻烦？病房里有厨房，我自己可以做的。”

    “不麻烦，真的不麻烦，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的，你就让我也照顾一下他吧？”

    刚才在病房里，陆锦宁说的很清楚，他不会再委屈杨秋韵了，一个女人应该有的待遇，都会补给她。

    梁明月知道自己的婚姻存在什么样的问题，从他再次回到那个女人身边生活时起，她就怕有一天，陆锦宁会说出这种话。

    他不顾自己身体，冲动地跑去婚礼现场，梁明月知道第二只靴子终于要落下来了，听他说出决定，没有一丝诧异，可她不会同意的，唯一能做到的，是给他绝对的自由。

    “你可以和秋韵在一起，不回陆家也没有关系，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能单方面结束我们的关系，你身体不好，还是好好养病吧，我……我不会随意出现在你面前。”

    梁明月是陆锦宁青梅竹马长大的妹妹，就那么一心扑在他身上，像她说的那样，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为他生儿育女，侍奉公婆。

    这些年自己在外面有另一个家，她也没有改变对公婆对自己的态度，公司之所以壮大，和她稳固后方有很大的关系。

    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起她的人，是他们啊。

    如果当初他能克制住自己，就不会让两个女人都不幸福，现在说什么都是狡辩，与其辜负两个人，不如可一个来，杨秋韵是他终其一生都不会放手的女人，除非他不在了，否则绝不会让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那就彻底对不起明月吧。

    “……老婆，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我绝不会”

    “老公，很晚了，你还是休息吧，我，我回去了。”梁明月是个聪慧的女人，从陆锦宁看自己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他的目的。

    如果是别的女人，可能认为老公看自己的目光是深情，是爱恋，可她就能从中看出不一样的感觉，那是怜悯，还有一种隐隐的解脱！

    她不会让这种事成为现实的，这么多年貌合神离的夫妻都做过来了，老了，还挺不过去吗？

    即使心里明白他已经不再爱她，可她爱他就好。

    人活在世上，不能只想着自己，他可以自私，可以补偿那个女人，他想怎么做，随他就好，但是，他们才是法律承认的夫妻，陆太太这个位置，她不会拱手让人！

    如果说以前是为了爱，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一个正常的家，现在，同样的理由让她拒绝陆锦宁的提议，自己的两个孩子已经到了婚配嫁娶的年纪，怎么能让孩子还没结婚，就先低人一等呢？

    所以，她直接打断陆锦宁的话，不让那种令她无法接受的提议说出口，拉起陆欣，急急忙忙出去了。

    陆锦宁要和梁明月谈什么，杨秋韵当然清楚，以前他做任何决定，都不会和她说的，可现在，他会把他的决定，无论对错都会向她说明。

    杨秋韵走向新生的决定对陆锦宁来说是晴天霹雳，那时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明了。

    住院这几天，他无聊的时候看了小品集锦，里面有一句台词说得好，爱情保鲜需表白，爱她就要说出来。

    他一直以为情啊爱啊的是年轻人的说辞，在一起都那么多年了，彼此的心意应该知晓。

    他想尽快把陆氏交给儿子，退休后就回去陪她，忙得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自然忽略了她，被她错误的认为单方面分手。

    他不怪她，谁让自己有前科呢。

    经此一事，他才知道女人的安全感有多么低，女人一旦认真起来，又是多么可怕！

    已经造成的伤害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重新在秋韵的心里建立信任。

    第一步，就是解除他和梁明月的关系。

    出乎他意料的是，杨秋韵竟然不同意，持反对意见，虽然她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但也不再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

    从他穿着病号服出现在婚礼现场时，杨秋韵深埋在心底的爱就复苏了，一个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男人，为了她甘愿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以前的时候，尤其是被他抛弃的那阵子，她是真的在乎那个小本本，如果他们有法律上的关系，她就可以堂堂正正要求他承担做丈夫做父亲的义务。

    梁明月就因为受法律保护，才可以挺直腰板对她冷嘲热讽。

    后来，当陆锦宁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发现他对自己比以前要好太多，应该是良心发现想弥补，他是真的爱自己。

    所以说，有没有那层法律关系不重要，男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就算有结婚证也毫无用处。

    梁明月手里握着结婚证，一样抓不住男人的心，自那以后，她不再对那本没啥用处的证书耿耿于怀了。

    而且，陆家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她，半辈子都过去了，也不可能消除隔阂扭转态度，与其两方都心里别扭，磕磕绊绊地过日子，不如维持现状好了。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旦涉及婚姻，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她没有那个信心处理从古至今的难题。

    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随着洲洲的出生，杨秋韵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深深明白上了年纪的老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孙承欢膝下，共享天伦之乐。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不顾老人的意愿，只要男人的心在她身上，就足够了。

    为了一个所谓的名分，让他夹在中间难做人，这种糊涂事，她不会做的。

    梁明月虽然一直拿正房太太的名义欺压自己，但她没有错，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这种关系不是说解除法律关系，就什么都可以断的。

    不说陆欣，单说一个陆梁，这些年对自己很是恭敬有礼，时常过来看望一下，和自己儿子没什么两样，梁明月明明知道这件事，却没有阻挠。

    就从这一点上看，她就不是个坏女人，那自己也不能做得太绝。

    陆梁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婚事，如果在这个关头上爆出父母离婚的消息，对他很不利。

    她已经对不起梁明月了，不能再对不起陆梁，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能凡事只考虑自己。

    他们都老了，韶华已不再，再折腾也就这样了，何必去做那种不招人待见的事情呢，还是就这样过下去吧。

    从梁明月的反应上看，陆锦宁应该说出他的决定，而她没有答应。

    自己能考虑到的，相信她也能考虑到，可不可以说，这是她们第一次达成共识？

    杨柳的粗神经看来是遗传自杨秋韵，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有心思自嘲？心不是一般得大。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该表明的立场，也已经表明了，至于别人怎么想，她管不了，也没那精力去揣测。

    梁明月红肿的眼睛，还有祈求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卑微，杨秋韵微微阖一下眼，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点头同意了。

    也许从现在开始，她的丈夫真的不会再属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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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叫妈妈

    一脸欣喜的梁明月，让杨秋韵的心猛地酸涩起来，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纠缠了半辈子，谁对谁错谁能分清？

    锦宁都躺在病床上了，再计较下去，真的会出大事的，“我明天中午要回家一趟，你来看护他打针吧。”

    “……好，好的，我会照顾好锦宁的，你放心吧，我，我走了，再见。”梁明月哽咽着，拉拉陆欣的衣角，示意她打招呼。

    陆欣还沉浸在爸爸妈妈的对话中，很不喜欢爸爸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更不喜欢妈妈唯唯诺诺的姿态。

    她是正房太太啊，凭什么要看外面女人的脸色？凭什么受爸爸欺压？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替妈妈出头，不会让妈妈受这么大的屈辱，可现在不行，爸爸的身体不好，妈妈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冷遇，都不会离开爸爸，那她就不能为妈妈打抱不平。

    联想起妈妈爸爸这么多年的分居状态，心凉了半截，分居两年就可以离婚，如果爸爸下定决心，妈妈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他们这个家就真的散了，爸爸从此会过上美满快乐的生活，妈妈就要以泪洗面。

    如果是这样，不如就维持现状好了，陆欣想明白这一点，深深地看了谨小慎微的妈妈一样，弯腰向杨秋韵行礼，“阿姨，我和妈妈回去了，爸爸这边就麻烦您照顾了，再见。”

    杨柳一直没有抬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吃粥，温婉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身边发生的事情和她无关，她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得其乐。

    陆欣冷冷地看着她，尤其是她脸上恬静的神情，很是刺眼！

    一个失婚女人，凭什么还住在云和哥的心里，牢牢霸占那个位置？而她陆欣，又哪点比她差了？

    论长相，她是大美女；论学历，重点大学毕业；论家世，她正室嫡女，而陆瑶，只是一个不被陆家承认的私 生女！

    爸爸喜欢她，爷爷喜欢她，就连同父同母的哥哥也喜欢她！

    爸爸偏心，明知道她喜欢云和哥，还安排陆瑶去相亲，明明两个人没戏，不知道怎么又走到了一起。

    她很不甘心，一直找机会接近云和哥，想方设法破坏他们的感情，直到用计拆散了他们，可自己，还是一点机会没有。

    主动出击云和哥视而不见，那就迂回包抄好了，想着讨好霍家长辈，在他们面前建立个好印象，多多少少也会有所帮助。

    谁知道在霍家，她受到的只是普通宾客的待遇，一点都没有把她当成仰慕自家孩子的女人看待。

    陆欣是又气又恨，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妈妈和爸爸是青梅竹马，是法律承认的妻子，占尽了先机，却没有争过她的妈妈，自己也争不过她吗？

    不，不会的，她不是妈妈，也绝不会做第二个妈妈！

    男人痴心是优点，可明知心上人已经另有归宿，还要傻傻地等下去，那就是愚蠢！

    陆瑶已经心有所属，云和哥还形单影只，只有让他亲眼看到才会死心，自己这种单恋状况才会有所突破。

    霍云和，一定是属于她的！

    梁明月和陆欣走了，杨柳才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妈妈，紫薯粥很好喝，又香又软糯，你要不要吃点？”

    杨秋韵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别看她表面上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把以前的事情都放下了，可心里还是对破坏她婚姻的陆欣，存有很大芥蒂。

    自己和陆锦宁之间是缺乏沟通造成的误会，她和云和之间应该是缺乏信任造成的，这是自己的问题，不应该都算在别人身上啊？

    有半生阅历的杨秋韵很会剖析问题，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事情发生了，想当然的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己心里就能好过一点。

    她大智如愚的女儿，也不例外！

    明明是可以友好相处的亲姐妹，偏偏因为一个男人弄得水火不容，这都是孽缘啊！

    伸手接过打包盒，看向微笑的诚宇，“你也劳累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你的房间一直都有打扫，很干净的。”

    “谢谢妈，妈对我最好了。”

    妈？周诚宇怎么叫上妈了？杨柳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回可算听明白了。

    拧眉掐腰，没好气地训斥，“周诚宇，你怎么管我妈妈叫妈妈？谁允许你这样叫的？”

    周诚宇一脸的嬉笑，才不管杨柳是否高兴呢，洋洋得意地炫耀：“你要是觉得我叫妈妈是占便宜，那你也管叫我妈妈叫妈妈好了，我不会吃醋的。”

    男人的脸上布满笑容，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拍着自己胸膛，话语和平常一样不着调，杨柳当然看不出他实际上很是忐忑，以前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思，唯恐吓着她，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现在不一样了，霍云和已经出现，就在今天，他又一次见到洲洲了，听妈妈说，他对洲洲特别好，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情。

    如果被他发现洲洲的身世，那么……

    不，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爱杨柳，以前是自己太过于小心，总以为她在自己身边，没有对任何男人有过想法，想当然的认为她就是属于自己的，期盼一切水到渠成。

    谁知半路跑出个截胡的，不但没有给她幸福，还深深伤害了她，自己隐忍下的爱，成了为虎作伥的帮凶。

    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就不要说他乘虚而入，杨柳本来就是他的，这次，绝不会再把她拱手让人！

    霍云和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浓浓的危机，虽然现在还没有显现出来，但杨柳对陆欣的不理不睬，不正间接说明她还很在意吗？

    一个女人，能够在离婚的情况下依然生下前夫的孩子，除了身体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还爱着那个男人。

    周诚宇以为自己这些年的默默陪伴，会像滴水穿石一样，渐渐打开她封闭的心房，占据她的心灵，可以把那个男人从她心中一点点挤走。

    可他错了，因为刚才，他清晰的意识到，他在杨柳的心目中，亲情的定位越来越严重，男女之间的感情，好像一点都没有。

    他，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为了扭转她的印象，不再游戏人间，和那种纨绔子弟的奢靡生活说了拜拜。

    一心一意地守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解决一切难题。

    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安分守己，如果时不时地撩 拨一下，她是不是就会明了自己的想法？

    兄妹？呵呵，这种关系，他绝不要！

    还是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吧，如果她能跟着自己改口叫妈，不管怎么说，也是改变关系的第一步，对他也是一种安慰。

    脸上的笑容在加大，“洲洲管我妈妈叫外婆，那你不就是我妈妈的女儿吗？叫妈妈怎么啦？不好意思？还是要改口费？”

    周诚宇以前是叫自己妈妈干妈的，什么时候改口直接称呼妈妈了？难道他不知道这种称呼不能乱叫吗？

    还是他……不，不会的，杨柳摒弃脑子里一晃而过的想法，她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念头？诚宇是自己的发小，是妈妈的干儿子，直接叫妈妈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但是，要自己也叫他妈妈为妈妈，好像不太妥。

    周诚宇还在等杨柳回答，胸腔里那颗拳头大小的东西都快蹦出来了，放在裤兜里的手也握得紧紧地，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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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美好珍贵

    可是，杨柳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迟疑和不解，还有丝丝的慌乱，难道她意识到自己话里有话了？

    世界上最了解杨柳的人，莫过于她的母亲杨秋韵，她不但明白女儿心中所想，也知道她爱着的那个人是谁。

    哪怕周诚宇从来没有明示过他喜欢杨柳，可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是爱意还是亲情，作为过来人，她能看懂。

    从他带女儿离开，到毫无隔阂地接受洲洲，杨秋韵就明白这孩子是真爱了。

    不只是她看明白了，周家二老也都知晓，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故事的女主角。

    以前，她和周太太讨论过这个问题，很直接地表明自己女儿虽然很好，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和状况，不适合嫁进豪门。

    大户人家是非多，不是只有公婆好相处就万事大吉的，女儿从小吃了太多的苦，想着有一个男人会用爱情来弥补她受过的罪，也算一种平衡和安慰。

    可是，她不但失婚，还成了单身妈妈，普通家庭都不太接受这种女人，更何况豪门。

    假使亲朋好友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会嚼舌根，她不想女儿再次受到伤害。

    周太太看她直接，也不婉转，很明白地告诉她，一开始他们确实不同意儿子的决定，可儿子心意已决，他们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起什么作用。

    相处下来，他们对杨柳的印象大大改观，论长相性格能力，从哪方面来说，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与其娶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却让儿子和他们分崩离析，不如就杨柳吧。

    说实话，这孩子确实可怜，失婚不是她的错，单身母亲也没有罪，只要她也喜欢自家儿子，他们就以两个孩子意愿为主，无条件接受。

    这也是杨秋韵为什么同意女儿跟周家人走，住在周家的根本原因。

    可杨柳只把周诚宇当哥哥当朋友，他们做父母的，无能为力。

    “好了，你们都多大的人啦，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叫什么不行啊？洲洲有时候还喊我阿姨呢。”

    杨秋韵一句轻松的玩笑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周诚宇收起心中的失落，不自然地笑笑，“那我们走了，您也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过来看叔叔。”

    杨柳还想进去看爸爸，被杨秋韵赶走了，“你看看都几点了？你不休息，你爸爸还要休息呢，明天把洲洲带来吧，你爸爸会喜欢的。”

    周诚宇刚要转身走的步子生生止住了，浓密的眉头紧锁，好不容易忍住问话的冲动，回到家中才看着杨柳，万分纠结地询问，“你不是说在洲洲长大之前，不说出他的身世吗？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决定？为什么？？”

    周诚宇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弄得杨柳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

    随手倒了一杯水给他，自己也坐在沙发上，捶着有点酸痛的腰，小声地嘟囔，“这一天什么都没干，就腰酸背痛的，等我老了，绝对是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

    周诚宇很不喜欢她这样说自己，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让她翻身趴着，自己坐在一边给她揉捏捶打。

    力度大小适中，酸痛很快缓解了，杨柳舒服地赞叹一声，“诚宇，我都有点嫉妒你将来的老婆了，又帅又有钱，还会按摩，最重要的是体贴，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

    杨柳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可周诚宇哪次也没觉得这么刺耳过，发泄似的用力一按，杨柳大叫起来，“你谋杀啊！”

    周诚宇轻哼了一声，又放松力度，认真按摩起来，“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杨柳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周诚宇平时很温和，没什么脾气，几乎什么事都听她的，一旦涉及到洲洲，就变了。

    大到幼儿园择班，小到喝什么牌子的水，事无巨细操办得明明白白，根本没她什么事儿。

    如果洲洲有个头疼脑热，他比自己都着急，带着洲洲看医生拿药，细心照顾，洲洲什么时候病好了，他才放下心来。

    他很在意洲洲，不喜欢别人过多关注孩子，但陆梁是例外，他不会对陆梁产生敌意，唯独洲洲爸爸，只要提起就变脸。

    一开始以为他还在记恨霍云和设套害他，后来发现不是，他就是单纯地把洲洲当自己家的孩子看待，当然不希望有人来争夺孩子啦。

    她把这种感情归结于一起生活久了，自然而然产生的情感。

    杨柳没有回答，周诚宇也不逼她，但这个问题必须回答，他有这个耐心和她耗下去。

    周诚宇有多倔强，杨柳比谁都清楚，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以前我不想提，是因为我们陆家和霍家是世交，两家长辈相交甚好，要是他们知道洲洲了，霍家很快也会知道。”

    “你既然知道这点，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你难道不怕他们来和你抢孩子？”

    “怕啊，怎么不怕？”杨柳没在大户人家长大，可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知道豪门很少允许私生子流落在外，尤其是期盼下一代的长辈们。

    虽然霍云和不承认孩子，也不允许他出生，但他还是生下来了，长得又可爱，相信霍家长辈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他们知道洲洲的存在，很大几率会和她抢孩子，而她，没有那个能力与之抗衡。

    洲洲小的时候不会说什么，大一点点了，就开始要爸爸，每次杨柳的说辞都是爸爸出去打工赚钱了，什么时候能买得起大房子，才会来接洲洲回家。

    每次，洲洲都笑呵呵地相信了，周家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所以有没有爸爸，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的区别。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孩子大一大，最起码也要在他十岁以后，懂事理了，才会和盘托出他爸爸的事情，那时候的洲洲可能会不开心，但会理解她的苦心。

    可一切都在爸爸晕倒后有了变化。

    “我们到达A市那天，我就知道爸爸住院了，可我一直刻意回避他的消息，甚至去找郝伯伯谈话，都没有去看我爸爸。”

    杨柳趴在沙发上，眼睛落在茶几腿上，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那张照片。

    那是她刚学会爬的时候，整个房间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爬行垫，家具的棱角粘上保护角，那些东西都是陆锦宁怕她摔倒磕坏，亲自准备的，一点点粘上，没有假手于人。

    爸爸对她的好，她全都忘在脑后，整天和他作对，很是不孝。

    爸爸欺骗了妈妈是事实，爸爸爱妈妈也是事实，可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他们最爱的宝贝，不应该从中干涉。

    爸爸昏迷的时候，都没有放开妈妈的手，她还怀疑什么呢？在生命和真爱面前，妈妈心中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她能做的，就是祈求上苍保护父母健康平安。

    爸爸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心脏应该早就出了问题，只不过没有引起重视罢了，她远在H市，又不和父亲来往，自然不知晓。

    她被怨恨蒙蔽了双眼，不肯承认自己是爸爸最喜欢的女儿，即使她不想承认，可从三兄妹的名字上看，就很清楚了。

    大多数人的乳名都是后面那个字重叠，像陆梁和陆欣，乳名就叫梁梁和欣欣，只有她叫瑶儿。

    以前她以为爸爸是为了区分嫡女和庶女，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是爸爸和爷爷共同商量的结果，是美玉，有美好珍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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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直男思想

    从这一点上看，就知道她不是不被陆家人承认的女儿，以前那些幼稚的行为，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她不想到了那时候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爸爸生病了，虽然医生说问题不算很大，但我也害怕，小时候，爸爸最疼我，可我一直仗着他的爱有恃无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没有想到爸爸也会受到伤害......做了母亲后，我才真正体会那句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是什么意思。”

    杨柳苦笑一声，“不想再瞒下去了，爸爸爱我，只会心疼我，不会骂我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叔叔要霍家承担责任呢？你要把孩子给他们吗？”周诚宇想问题很现实，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思考不下几百遍了，都是无解。

    “爸爸爱我，会尊重我的意见，因为爸爸知道我的臭脾气，除非他真的想和我断绝关系，你呀，别想那些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好吗？”

    杨柳不愿意有人提孩子的抚养权，儿子是她自己生的，自己养的，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把洲洲送给别人。

    感觉身子不那么疲累了，杨柳示意诚宇停下，坐起来看着愁眉不展的男人，忍不住安慰他，“你呀，真的想多了，爸爸不会那么做的，他当初还想杀死洲洲呢，怎么会要呢？”

    杨柳只要想起自己被带到医院，差点被迫引产的事情，就心有余悸，“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洲洲早就化成一滩血水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还有寒心的话语，他就是刽子手，就是魔鬼！这种人，怎么会负责呢？你想多了吧！”

    过去种种，有甜蜜有苦涩，她不会抹煞他对她的好，更不会忘掉他给予的伤害，现在回想起来，满心满嘴都是苦涩，感觉不到甜。

    那个人，是她眼光不好的证明，是她爱错人，进而搭上自己幸福的愚蠢行为！

    诚宇的问题，她认真考虑过，以前自己势单力孤，如果霍家真的和她抢孩子，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骨肉分离。

    现在不一样了，陆梁绝对会站在她这面，再加上一个周家，霍云和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的孩子大动干戈呢。

    杨柳有点激动，周诚宇很后悔问了这个问题，揽住她的肩膀，为自己勾起她的伤心事道歉：“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是我不好，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去洗澡吧，明天还要接洲洲呢。”

    住在酒店里的周先生和太太商量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儿子霍云和见过洲洲的事情了，至于他告不告诉杨柳，要他自己决定，他们不会干涉。

    在他们的认知里，一个能误解女人的男人，一个能推卸责任的男人，就是冷血至极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即使知道孩子是他的，也不会做出太大的改变，更别说弥补他们母子受到的伤害了。

    杨柳是个聪慧的女人，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提及过往，如果不是想忘了过去，就不会瞒着洲洲谁是他爸爸，也不会在孩子刚刚开口要爸爸的时候，告诉他爸爸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照顾他了。

    这件事归根到底，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心疼杨柳，喜欢洲洲，才尽自己所能照顾他们。

    多一句话，他们也不会说。

    但是，从这几次他对待洲洲的态度上看，感觉他并不是那么冷血绝情，对他的印象有了些微改观。

    理智地看待问题，就会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女人感性，知道怀孕后，马上就会以准妈妈自居，无论做什么，都以宝宝为先。

    小部分男人得知妻子怀孕后会欣喜若狂，极快进入父亲的角色，大多数男人只有看到真实孩子时，才会感觉到责任，才有为人父的自觉。

    从霍云和的表现上看，应该是后者。

    儿子喜欢杨柳，助攻做不了，可也不会拖后腿，必要的情报还是要通报一下的。

    可他们不是霍云和，只是凭感觉做出判断，当霍云和知道洲洲是自己孩子后，做出的的一系列事情，让人颠覆三观！

    ***

    第二天，陆锦宁的精神好了很多，若不是家里人瞒着他杨秋韵嫁人的事情，早就可以出院了。

    看到穿着婚纱的杨秋韵，他激动了，血压直接飙高，引发心脏病，必须好好静养。

    杨秋韵洗漱完，刚要出去的时候，看见梁明月已经在病房里了，她不想彼此尴尬，又退回卫生间，静静地等着。

    陆锦宁看一眼明明已经迈出一只脚，又缩回去的女人，很不喜欢她这么畏缩的样子，有心叫她出来，看到笑意盈盈的梁明月，还是止住了。

    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来看望住院的丈夫，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准她来。

    现在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但愿从此以后，大家和睦相处吧。

    梁明月忙着低头摆餐具，贤惠的模样令他良心不安，“老婆，天太热了，你来回跑也辛苦，医院的营养餐还不错，我可以吃的。”

    医院的饭菜她看见过，注重营养搭配，味道肯定不如家里的好，老公这是变相的拒绝？

    盛粥的手微微抖动一下，还是坚持做自己的事情，“老公，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你好好养病，午饭我让陆梁送过来。”

    细心地摆好两个人的碗筷，自然的就像给家里人摆碗筷一样。

    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眸低垂，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可她无力改变什么。

    陆锦宁看她走出病房，才扬声喊道：“秋韵，快出来，有你喜欢的紫薯粥。”

    梁明月出去的时候，眼角那颗滑落的泪滴，杨秋韵看得清清楚楚，心跟着难受起来，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

    她已经决定退出，让一切回到正轨，可结局不受她控制，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点，真心觉得梁明月是个贤惠的女人。

    “锦宁，你好有福气哦！”

    杨秋韵是真心夸赞，落在陆锦宁的耳中却觉得是讽刺，“我爱的是谁，你不知道吗？还是你真想把我气死，嫁给别的男人？”

    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总揪着不放，心里舒服是怎么的？

    杨秋韵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的不满放在心上，轻哼一声，挑衅意味十足，“怎么？许你有老婆，就不许我有老公？”

    “你老公就只有我一个，别人，你就别想了！”

    陆锦宁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杨秋韵还敢顶嘴，登时觉得气不够用了，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息。

    杨秋韵吓坏了，她明明问过医生，没有什么危险了呀？只需要住几天院，观察观察就可以回去了，怎么看他的情况好像还很严重？

    难道是自己把他气的？

    脸色立马变得煞白，马上要按铃叫医生，被陆锦宁一把搂在怀里，紧紧地毫不放松，“秋韵，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以后那种伤我心的话不准说，听到没有？”

    杨秋韵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不敢使劲儿挣扎，任由他搂抱。

    “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认真说起来，还是亲情居多。我昨晚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如果她想嫁人，我不会阻止的，我们就不要再吵了，好不好？”

    杨秋韵仔细端详这个一脸认真的男人，真的被他直男思想打败了，事情要那么容易就好了。

    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应该没有大碍，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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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孩子该不该生下来

    “锦宁，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就够了，是我们对不起她，还是不要逼她了，你若强行改变什么，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陆锦宁才不相信她说的话，若是不在乎名分，为什么要嫁给别人？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好吗？是，我承认以前忽略了你，误会了你，可我已经改了呀？我忙着把公司交给陆梁，就想尽快退休回家陪你，我对你的爱，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杨秋韵知道这件事不说清楚，陆锦宁的心里始终有芥蒂，不利于他养病。

    手指触摸上他的脸颊，可能是刚经历过危险，他脸上的皱纹好像多了一些，鬓角也变得花白。

    他们都老了，还是珍惜眼前吧。

    “郝院长说，我们这种情况，将来瑶儿结婚的时候，会让男方看笑话，我不想孩子受委屈。”

    陆锦宁很不解，“受什么委屈？怎么会受委屈？我陆锦宁的女儿，容貌品行都是翘楚，能力更是不输于任何人，能娶到她的男人，偷着乐去吧，还敢嘲笑？反了他！”

    看到了吧，陆锦宁就是女儿控，只不过内敛一些，不到真章的时候，表现不出来而已。

    杨秋韵看他那副骄傲自满又不可一世的样子很是无语，自家女儿再好，也不能这么夸吧？谦虚懂不懂？

    “那你说吧，瑶儿结婚的时候，是以你陆锦宁的女儿身份出嫁，还是以我杨秋韵的女儿身份嫁人？站在主台上的人是我，还是陆梁妈妈？这些，你考虑过没有？”

    “……”陆锦宁真没考虑过这件事情，因为他相中的女婿就是霍云和，他们家的情况，霍家很清楚，所以她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可现在，女儿已经离婚了，不可能孤身一辈子，他已经在留意好男人了，只要不嫌弃女儿是二婚，家庭背景什么的不重要，他会竭尽全力帮扶他们。

    “如果他不能接受，那这个人也配不上我女儿，肯定给不了她幸福，不要也罢。”

    陆锦宁说的底气很不足，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没有处理好，才弄得两个女儿势同水火。

    可事实已经造成，不是他道歉就可以消失的，还是直接面对得好。

    陆瑶离婚，给他的打击可不小，刚听到消息时，他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厥过去，等他慢慢接受的时候，陆瑶已经离开A市了。

    五年，女儿整整五年没有和他联系，要不是秋韵说她一切安好，他一定会找私家侦探寻找她的。

    当初他扔下她们母女六年，再加上这五年多，等于女儿的人生他差不多缺席了一半。

    一切都是他的错，不怪女儿不理他，就想着给她再找一门合适的亲事，门第不需要太高，家世不需要太好，只要人品好就可以了。

    小时候的陆瑶爱笑爱闹，这种女孩运气不会太糟，只有经历过风雨，才会懂得人生真谛，才会更好的面对生活，相信他的女儿一定会获得幸福的。

    杨秋韵把话说清楚，解开他心里的结就好，只要不胡思乱想，身体慢慢调养就能好起来。

    女儿对感情很执着，付出就是一生，她不喜欢女儿和她一样傻，可又左右不了女儿的心思，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周诚宇是个好小伙子，各方面的条件没得说，不嫌弃洲洲是他最大的加分项，可他们没有缘分，付出再多也没戏。

    杨秋韵对干儿子很是满意，奈何女儿心不在他身上，甚至连他的想法都不知道，她就是想帮忙都没法帮。

    服侍陆锦宁吃完饭，收拾完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再过一会儿，洲洲就来了，还是先给他透个底吧。

    打开电视，遥控器胡乱地调台，这个时间段没什么好节目，她想找的节目怎么就找不到呢？

    女儿的事情有点严重，尤其是陆锦宁这样一个女儿控，要是知道瑶儿背着他当了单亲妈妈，生气过后绝对会找霍家算账，这是她们不愿意看到的。

    唯一的办法是找个铺垫，一点点让他接受，应该就不会有大的变故。

    好不容易找到她需要的情感类节目，急忙聚精会神看起来，里面播放的都是夫妻之间、父母和子女，以及朋友之间的情感话题。

    陆锦宁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这种八卦性质的话题？奈何秋韵喜欢，他跟着看也没什么。

    看了一会儿，杨秋韵偷偷看陆锦宁，发现他没有反感，心里有数了，“锦宁，前些日子播的，一个女孩因为误会离婚，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了，你说孩子应不应该留下来？”

    “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了嘛，有孩子当然要留下来了。”

    陆锦宁直男的想法很简单，却话里有话地点她：“女人啊，就是矫情，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分开不可？婚姻不是儿戏，哪能因为误会就分道扬镳？出现问题要想办法积极解决，互相猜忌，缺少沟通才是相处大忌，人和人之间讲究缘分，夫妻更甚，应该珍惜才对。”

    杨秋韵怎么会听不出陆锦宁的话外音？要不是他身体不好，真应该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大道理说得头头是道，自己真做到了吗？真是懒得理他。

    “那个男人不想要孩子，要女孩打掉他。”

    “……为什么？他有别的女人了？认为孩子会耽误他今后的幸福？”男人永远是理智的，只要不涉及自己，陆锦宁的头脑是非常现实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孩子确实不能要。”

    “那个女孩的身体不好，如果流产的话，可能再也当不了母亲，这种情况下，你说她应该怎么办？”

    杨秋韵把女儿的事情一点一点地透露给他，因为她知道陆锦宁把瑶儿当成心头肉，如果知道瑶儿瞒着他生下孩子，进而影响一生的幸福，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生气过后的报复才是最可怕的，她能做到尊重女儿的决定，可她无法预料陆锦宁会怎么做。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只有生了孩子，当了母亲，她的人生才算完整，当然丁克除外。如果没有自己的孩子，刨除孤独终老的人，那她只能给别的孩子当后妈去，即使她视男方家的孩子如己出，可那孩子除非没有亲妈，否则对她好，再是尊敬，也只是表面。”

    杨秋韵的话太现实，陆锦宁有心反驳却无言以对，就像她说的那样，从小领养的孩子，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世，想到的不是父母为什么抛弃他（她），而是想方设法找到亲生父母，只要亲生父母一两句道歉，他们就会原谅，养父母自然比不上血亲，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离他们远去，别说天伦之乐了，能经常回来看看他们，都是奢望。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你说得对，女人没有自己的孩子，人生就不完整，尤其是大户人家，别说生不出孩子，就是生不出男孩，都无法生存。”

    陆锦宁感慨万分，自家老母亲就因为瑶儿不是男孩，不准她进门的，要不然，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如果她的条件许可，还是生下来好，家里人帮着照应照应，应该不会太难，将来再找一个条件差不多的，也会幸福的。”

    杨秋韵的慢慢引导，让陆锦宁成功入套，听到男人充满感情的话语，忍不住笑了，“老公，你也同意她生下那个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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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见到孩子了

    “当然了，我又不是冷血，与其将来给人家当后妈还得不到真心对待，不如自己生个来养……”

    陆锦宁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总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坑里，秋韵不太喜欢情感类节目，因为她觉得路是自己走的，不管怎样，别人的意见都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没必要为了看别人发泄而让自己不痛快。

    而且，秋韵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从来不乱嚼舌根，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些搬弄是非的话语，比登天还难！

    不喜欢看情感类节目，不喜欢打听，更不会探讨别人家事的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八卦的，难道……

    联想起女儿这几年都没有回A市，秋韵嘴里的那个女孩，是，是瑶儿？

    陆锦宁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看杨秋韵的眼神都变得寒凉，他不想往那方面想的，可女人的反常，让他不往那上面想都不可能！

    “秋韵，你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你男人的心脏虽然有问题，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承受不住，你说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男人的话语刚硬，目光凌厉地看过来，杨秋韵有一瞬间的慌乱，上次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还是知道女儿和云和同居，气得大发雷霆，这次比那件事还严重，他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啊？

    “锦宁，你......没事吧？”

    如果告诉他的代价是身体受损，那就不能让他知道了。

    “别说废话，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话说到这份上，杨秋韵明白他应该知道她说的是谁了，如果继续隐瞒，他一定会找人调查，还是亲口告诉他吧。

    “锦宁，瑶儿稀里糊涂的，离婚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是我陪她做的检查，我们没想留下那个孩子，可医生说她的子 宫壁薄，还贫血，如果做掉孩子的话，有可能再也当不了母亲。”

    “......所以你就同意她生下孩子？”

    陆锦宁的心砰砰砰地乱跳起来，自己想像是一回事儿，确定是另一回事儿，女儿的命为什么那么苦啊？

    车祸毁容，现在又是单亲妈妈，他犯下的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女儿身上？

    他是对不起两个女人，可她们在怀孕的时候，他都尽心尽力照顾了，没让她们烦一点心，怎么女儿却要遭这么大的罪，要一个人经历这一切？

    怒火在心中腾腾升起，刚刚平稳的血压又有了上升的趋势，可他不能放任这种不好的情绪真的出现。

    他要放平心态，搞清楚事情的始末，才能想办法应对。

    杨秋韵紧紧盯着他的脸，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看他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知道最愤怒的时候已经过了，担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事情说清楚，他会理解瑶儿的决定，遂把一切始末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末了说道：“其实我也有私心，觉得两个孩子之间有误会，时间长了，心结解开就好了，如果有了孩子，事情不就快一点吗？”

    陆锦宁是个非常理智的男人，最初的愤怒过后，理智上线，“你呀，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你是不是认为我会偏向欣欣？”

    杨秋韵脸一偏，没有说话，可那神情，分明就是那么想的。

    “我警告欣欣了，如果她和霍家小子在一起，就不要认我这个爸。”

    陆锦宁以前没有说过这件事，杨秋韵想当然地认为他偏心陆欣，和他冷战了很长时间，看来，是她误会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他们彻底了断？真当婚姻是儿戏吗？”

    “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后来和诚宇妈妈聊起来，才知道云和可能误会了。”

    陆锦宁是男人，一听就明白了，“误会孩子不是他的？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身体虽然不好，承受能力还是有的，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还是往前看吧。

    三个孩子，他最喜欢的还是陆瑶，这么多年见到形形色 色的人，女儿这种性格很容易吃亏，他就是不想女儿吃亏，才想方设法改变她的性格。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倔强的孩子，还是吃亏了啊！

    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瑶儿呢？打个电话给她，让她过来一趟。”

    想了想，接着说道：“孩子也在A市吧？让她把孩子带来我看看，我都当外公了，还不知道呢。”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几岁了？叫什么名字？第一次见面，我这个做外公的什么都没准备，是不是不太好？”

    “孩子应该四岁多了，一直在H市吗？上幼儿园了吧？中班还是小班啊？你是不是见过？你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跑去H市看孩子了？”

    “瑶儿呢？一直单着吗？有没有走得近的朋友？”

    陆锦宁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弄得杨秋韵不知道回答哪个好，“锦宁，瑶儿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就不要干涉她了，好吗？”

    陆锦宁冷哼一声，“敢让我的女儿受委屈，不好好修理他，难消我心头之气！”

    她们就是怕陆锦宁会咽不下这口气，才不想告诉他的，这次要不是他住院了，杨柳应该还会继续隐瞒。

    爸爸对她那么好，她不应该视而不见，再瞒着说不过去。

    洲洲嘴巴甜，还有眼色，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小男孩，有他在一旁耍宝，相信爸爸的心情会好很多。

    杨柳的心结已经解开，不再对过去耿耿于怀，陆家也不再找妈妈的麻烦，剩下的就是和谐相处。

    两边走动起来，洲洲这件事就瞒不住，既然迟早都会知道，那就公开好了，隐瞒下去没多大意义。

    陆锦宁在杨秋韵的劝慰下暂时没有发作，可过后一点没手软，谁也没有想到，他出气的方式竟然是那样，霍云和吃尽了苦头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洲洲来到病房的时候，陆锦宁正在翘首以盼，看到自己的外孙子，激动、吃惊、愧疚......各种情绪混合起来，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

    洲洲是个懂事听话的乖宝宝，妈妈已经告诉他了，住在病房里的人是妈妈的爸爸，是他的亲外公。

    小豆丁儿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在陆锦宁诧异的神色中，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小糯米牙，眼睛笑得弯弯的，奶声奶气地问好：“外公好，我是洲洲，今年四岁了，很高兴见到您。”

    说着，把手里捧着的鲜花送上去，“妈妈说外公喜欢百合，这是洲洲亲自挑选的，每一朵花都是最新鲜最漂亮的，味道香香的，祝外公早日恢复健康。”

    一向以严肃著称的陆锦宁，被孩子童稚的言语感动了，不怒立威的神情立马柔和下来，眼睛微微泛红，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你好，洲洲，我是外公，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平时的陆锦宁不苟言笑，根本不会陪孩子玩耍，冷冽的神情让很多小朋友都害怕，连最会卖乖讨好的陆欣，在他冷脸时也不敢到他身边去。

    小孩子安安静静还可以，一旦闹腾起来，他就不喜了，可洲洲不是别人的孩子，是他最爱的女儿生的，一想到这个小东西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心中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

    短短几句话，陆锦宁就看出这孩子性格，是个小话痨，忍不住笑了，“到外公身边来。”

    洲洲最大的愿望就是广交朋友，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会主动跑过去结交，外公很帅，还是妈妈的亲人，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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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传家宝

    感受到外公的慈爱，立马跑过去，小胳膊搭在床上，小短腿抬起来，用力向床-上爬，累得呼哧呼哧喘粗气，也不肯让人帮忙。

    杨秋韵给女儿使了一个眼神，杨柳明白妈妈已经把爸爸搞定了，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来。

    挽着妈妈的手坐在沙发上，看孩子尽情耍宝。

    病床有点高，不是洲洲这么小的孩子可以轻易爬上去的，累得小脸通红，也只是小身子上去了，小短腿还在半空努力。

    陆锦宁心疼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抱起孩子，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秋韵，这孩子和陆梁小时候一模一样。”

    陆梁是舅舅，洲洲知道的，“外公，你说的是舅舅吗？上次舅舅去我家的时候，外公也说我长得像他。”

    陆锦宁迷糊了，他是第一次见孩子，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啊？难道他嘴里的外公，是周子林？

    杨柳笑着解释，“上次哥去H市，来家里吃饭，周叔叔说洲洲长得像他。”

    陆锦宁斜睨她一眼，“这么说，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哼！”

    “……”杨柳不自在地笑笑，扯扯妈妈的衣襟，“你不是说爸爸已经接受洲洲了吗？怎么还挑理啊？”

    “你瞒了他这么大的事情，他说你几句，还不行啊？”

    妈妈和爸爸是一伙的，又开始合伙欺负她了，杨柳眼角耷拉下来，双手合什，“我错了，求别念。”

    陆锦宁没有半点笑模样，冷哼一声，“回头再收拾你。”

    “外公，你是要妈妈面壁思过吗？”洲洲是个相当精明的小孩子，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外公。

    他犯错误的时候，妈妈就让他面壁思过，还不准外公外婆还有舅舅求情，连饭饭都不给吃，好可怜的。

    “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妈妈犯了错误，只要改正就可以了，妈妈是大人，被罚很丢脸的。”

    洲洲认认真真地说着，把妈妈平时教育他的话一股脑说给外公听。

    小豆丁儿鬼着呢，小心思相当活泛，妈妈犯错误，他给求情，等他下次犯错误的时候，妈妈也不好意思惩罚他了，嘻嘻。

    “我们洲洲要给妈妈求情？”

    “是的呀，洲洲替妈妈向外公求情，也可以替妈妈道歉，外公就不要生妈妈气了。”

    洲洲太胖了，软乎乎的小手上全是肉，五指根本合不拢，两只小手心贴合在一起，手指却张张着，向外公拜拜，小样子非常滑稽可笑。

    陆锦宁故作严肃的脸终于破功，哈哈大笑起来，“好吧，看在我们洲洲的面子上，外公就暂时原谅你妈妈吧。”

    说完，从自己脖子上解下玉坠，套在洲洲的脖子上，“外公不知道洲洲要来，没有提前准备礼物，这块玉坠就送给洲洲好了，它可是好东西，洲洲要好好珍惜哦。”

    “爸爸，太贵重了，洲洲还是小孩子，不能要。”杨柳站起来阻止，那块玉坠一直戴在爸爸身上，是陆家的传家宝，怎么能给洲洲呢？

    “是啊，那块玉坠应该给陆梁，洲洲不合适。”杨秋韵和杨柳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属于她们的东西，她们绝不会要。

    被女人女儿接连拒绝，陆锦宁生气了，“我的东西，我还没有处置权了吗？我想给谁就给谁，陆梁不会计较这个的！”

    洲洲这个小人精儿，最会看眼色了，妈妈不准要的东西，坚决不能要。

    马上动手摘掉脖子上的玉坠，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外公，洲洲还小，不能戴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外公戴着吧。”

    陆锦宁愣了，看着兀自研究床头仪器的孩子，心情复杂。

    这孩子和他妈妈一点都不像，尤其是拒绝人的方式一点不会让你感到难堪。

    他神色晦暗，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有些冲动不假，可喜爱孩子是真，也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反对，可他不后悔。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块玉坠虽然是传家宝，但陆梁绝不是小气之人，如果知道自己把它给了孩子，绝不会有任何不满的。

    第一次见孩子，如果就这么被阻止，那他在孩子心目中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温热的大手揽过孩子，让他小小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低下头，软下声音，温和地说道：“洲洲啊，外公喜欢你，才送你东西的，难道你不喜欢外公吗？”

    小孩子最能感受到善意，虽然和外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外公喜欢他，他能感受得到。

    短肥的小手指摸上外公刚刮过的胡茬，稍微有一点点痒，大眼睛轱辘轱辘地转着，“外公喜欢我，我也喜欢外公。”

    小脑袋扬起，软软的小嘴巴贴上去，使出无人拒绝得了的终极武器，在他脸上响亮地留下一吻，“洲洲爱你哟。”

    这一刻，陆锦宁被孩子彻底俘虏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他的心啊，软得一塌糊涂！

    既然孩子不肯要，他也不能强人所难，见面礼的事，过后再说。

    “你这小精灵鬼，一点都不像你妈妈。”

    陆锦宁真是感慨万分，他这个倔强的女儿，自以为不和陆家来往，就可以真正脱离陆家吗？

    看看她生的儿子，长得像舅舅，性格像小姨，一点都没脱离他们陆家的基因！

    杨柳怎么会听不出爸爸话里的意思？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在那摆着呢，只能装聋做哑。

    女儿瞒了他那么大一件事，说到底也是对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信任，有心教训一下她的，可一想到她一人在外吃得苦遭得罪，就没资格教训。

    大人怎么都好说，唯一可怜的就是孩子啊，他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洲洲是调节气氛的高手，有他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寂寞，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征服了外公，沉寂的病房响起欢快的笑声。

    周诚宇下车的时候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示意杨柳带孩子先上去，他一会儿就来，等他把事情处理完进来的时候，病房里早就笑闹成一团了。

    “叔叔好，身体好些了吗？”

    “诚宇来了，快坐。”

    陆锦宁嘴上招呼着，可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洲洲，紧紧随着他的小身体移动，那张严肃的脸，再也严肃不起来了，“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

    洲洲在病床-上一刻都不闲着，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的，对床头摆着的仪器很感兴趣。

    “外公，这是什么？洲洲看电视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病人才用这个的，外公身体这么好，为什么也要用这个呀？”

    小家伙对监测仪器很感兴趣，小胖手指着上面的数字好奇地询问，“外公，这上面的数字还会变化哎，是什么意思呢？洲洲不懂哦。”

    陆锦宁不喜欢身上绑着东西，他觉得自己已无大碍，这个心电监测可以撤了。

    也不用别人帮忙，自己伸手按铃，才不管大家疑惑的目光呢。

    指着仪器上面的数字，耐心地告诉小豆丁儿，“这个是心电监护，左侧显示的数字是心率、呼吸、血压和血氧，右侧跳动的是相对应的波形，是危重病人要用的仪器，可以检测病情变化。”

    “我们洲洲说得对，只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病人才需要用这个，外公身体这么棒，没必要带这个，外公这就叫人给撤掉。”

    杨柳他们这才明白刚才他按铃的用意，急忙阻止，“爸，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能自作主张？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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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精明的洲洲

    陆锦宁摆摆手，自己就要动手解除，正好护士推门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没有医嘱，她们也不能随意撤掉，“陆先生，您先别动，我这就问问医生，马上给您回话。”

    陆家人的脾气都一样，想干什么谁能阻止得了？等医生进来的时候，陆锦宁自己就弄利索了。

    医生只能给他再做一次检查，看他状态还不错，默许了他的行为。

    杨柳在医生给爸爸检查的时候，悄悄拉过孩子，小声训斥，要不是他好奇，爸爸也不会嫌仪器碍事，这是没啥事，要是有什么可怎么办？

    “洲洲，这里是医院，那些都是外公使用的医疗器械，不是玩具，不可以乱动，听到了吗？”

    短短一会儿功夫，洲洲就发现外公能管束妈妈，这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惊喜。

    妈妈的脸色不好看，他不会犯傻的顶风作案。

    听话地点点头，又跑回外公身边，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看着陆锦宁，“外公，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可以告诉洲洲吗？”

    “洲洲是要给外公打电话吗？”陆锦宁和孩子接触时间短，不知道他心里所想，按照自己理解的来，外孙子喜欢自己，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是的呢，洲洲想外公的时候，要给外公打电话的，外公会接洲洲电话吗？”

    洲洲当然不会说他要电话号码的真正意图，那是预备被妈妈惩罚的时候，好找人救自己啊。

    小小年纪的他，就懂得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不是一般的精明。

    儿子是她生的，打的什么鬼主意她最清楚不过，看着卖乖讨好的孩子，杨柳真是哭笑不得，“洲洲，外公的电话号码妈妈知道，等回去的时候，妈妈告诉你。”

    洲洲露出一个真的吗的表情，杨柳一脸的无奈，真的，妈妈不骗你。

    洲洲乐了，再次扑进陆锦宁的怀里，甜甜地叫道：“洲洲最爱外公了。”

    “洲洲，你不是最爱舅舅吗？又叛变了？”

    陆梁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没想到陆瑶会把孩子带来，看爸爸的状态，应该是接受了。

    也对，那是他最爱的女儿生的孩子，再大的气，看到那么乖巧可爱的宝宝，也会消散的。

    洲洲的小脸红了，舅舅太坏了，每次都掀他底牌，他还要给外公留下一个好印象呢。

    小胖脸绷得紧紧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傲娇地一扭头，“舅舅讨厌，再也不喜欢舅舅了。”

    被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讨厌，陆梁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黄人，在他面前晃晃，“洲洲不喜欢舅舅了啊，舅舅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玩具呢。”

    看一眼不为所动的孩子，继续诱哄，“小黄人的胳膊会动，腿也会动哎，好神奇。”

    陆梁拿着小黄人，在洲洲面前晃了一大圈，洲洲非常有骨气，小眼皮耷拉着，根本不看一眼。

    “这样吧，你不喜欢我，我的礼物也没必要送给你哦，让我想想，送给谁好呢？”

    陆梁忍着笑，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隔壁病房有个小朋友哭了，我把小黄人送给他，应该就不会哭”

    话还没说完，洲洲一下子跳起来，扑到陆梁的身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舅舅，舅舅最好了，洲洲最喜欢舅舅了，小黄人就送给洲洲吧，洲洲最喜欢小黄人了，谢谢舅舅，洲洲爱你哟。”

    洲洲话痨模式开启，小嘴不停地说着好听话，直到把小黄人抢到手，抓得紧紧的，才跑到外公身边寻求庇护。

    小脑袋从外公身后探出来，威胁的话一句不落，“舅舅不可以和小孩子抢东西，会被鄙视的。”

    陆锦宁哪见过变脸这么快的孩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洲洲跑到他身边，才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洲洲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比你妈妈啊，可是强多了。”

    杨柳深深看了藏在爸爸身后的儿子一眼，那得逞的小样子，尤其是那自以为赢了的小表情，非常有喜感。

    可她不能笑，绷着脸教训，“洲洲，家里的玩具都搁不下了，你怎么还这么贪婪？”

    周诚宇对他的墙头草行为很是吃味儿，“洲洲，舅舅上次给你买的快乐庄园里，好像就有小黄人吧？”

    洲洲才不管会不会被笑话呢，小嘴巴振振有词，“这个小黄人是袖珍型的，我可以带到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玩。”

    “可你这么做，很丢脸的，知道吗？”

    洲洲很不以为然，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他是四岁的小朋友好不好？什么道理都懂得。

    “妈妈，舅舅是外公的儿子对不对？舅舅是妈妈的哥哥对不对？洲洲是妈妈的儿子，和舅舅还有外公，我们都是一家人，洲洲要自己家人的礼物，很正常啊，不丢脸的。”

    杨柳尴尬极了，她很不喜欢儿子犟嘴，想训斥他的，可他说的又没错，若是以妈妈的身份压他，就是以大欺小，不能以理服人的事会被他抓住把柄，还是闭嘴不言吧。

    一屋子的人都被洲洲强大的思维能力折服，纷纷称赞他说得对，一点错没有！

    小豆丁儿无比得骄傲，看吧，他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只有陆锦宁听得头大，瑶儿也太不会教孩子了，怎么能单纯地叫舅舅？两个舅舅站在一起，孩子说的什么，他们能听懂，他还要考虑一下，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被小家伙一口一个舅舅弄懵的陆锦宁，为了不让自己混淆，下次一定让他叫梁舅舅和宇舅舅，如果不区分开，自己就会闹笑话。

    大家围着孩子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该吃午饭了，杨秋韵把陆梁带来的超大食盒打开，里面的食物不是一般得丰盛，她是自叹不如。

    小圆桌摆得满满的，完全够他们一起吃了，大家围坐在桌子旁，陪同陆锦宁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饭菜。

    饭后，又坐了一会儿，护士进来通知该打针了，杨柳抱着孩子站起来，“爸，我带洲洲回去了，叔叔和阿姨要回H市，洲洲先跟他们回去，我留下来照顾你们。”

    周诚宇伸手接过孩子，“洲洲又重了不少，还是我抱着吧。”

    回身和陆锦宁打招呼，“叔叔您好好养身体，我们下次再过来看您。”

    陆锦宁什么时候被安排过？身体好一点，霸道的个性又显露出来，洲洲这孩子太可爱了，他非常非常喜欢，还没怎么热乎呢，就要被带走？

    这怎么能行？

    刚才还温和的脸庞当即沉下来，严肃神情上线，冷哼一声，毫不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和你妈妈还要过二人世界呢，你当什么电灯泡！”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杨秋韵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嗔了一声，“锦宁，说什么呢，孩子们都在呢。”

    陆锦宁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晚辈面秀恩爱，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让她感到羞怯的话语。

    “诚宇啊，洲洲这些年一直劳烦你爸爸妈妈照顾，叔叔感激不尽，我身体不太好，改日一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道谢。叔叔都当了五年外公，还是第一次见到孩子呢，怎么说也要和孩子联络一下感情才行，让他在这儿多住几天吧，过几天和瑶儿一起回去。”

    陆锦宁不是话多之人，大多数时候都保持沉默，可一旦说话，就没有别人置喙的余地。

    陆瑶生了前夫的孩子，对方竟然敢污蔑她，不论什么原因，都不会轻易原谅。

    这口气，他陆锦宁要是不吐出来，决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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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还有什么瞒着我

    女儿跟诚宇一家去了H市，一直生活在一起，他没有多想，直到秋韵告诉他诚宇的心思，他就一直默默观察那孩子。

    其实不用观察，那孩子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感，并不因为在自己面前就有所隐藏。

    看向女儿的目光，完全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自然流露出来的举动，也都彰显他对瑶儿的爱。

    可他的女儿神经太粗，根本没有觉察，只能说遗憾了。

    虽然诚宇这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虽然他对洲洲视如己出，但是，女儿的心不在他身上，他就不能让女儿耽误人家。

    在这件事情上，他和杨秋韵的意见高度一致，社会再发展，对女人还是苛刻的，同样的条件，男人离婚带着孩子，可以找到未婚女，如果女人离婚带着孩子，若是找个头婚男，流言就会满天飞。

    自己女儿很好，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他也不认为离婚是什么丢人的事，更不认为单亲妈妈就应该吃苦受罪，但是，他阻挡不了别人的胡乱猜测。

    当年，她离婚的事情没有牵出陆家，霍家也在第一时间做了公关，可八卦还是蔓延出来了。

    女儿离开A市，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是万幸；诚宇是周家独子，周家又是不输于陆氏、霍氏那样的大豪门，他们若是在一起，婚事一经爆出，就会引起轰动，瑶儿的身份背景就会被挖出来，那些狗仔的敬业程度是你想象不到的。

    一般人家都接受不了单亲妈妈，更何况那么大一座豪门，何必让女儿受到伤害呢？

    不是他妄自菲薄，认为自己女儿配不上人家，而是人言可畏，即使周家父母不在乎，可周家其他亲属呢？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起，讨论的除了珠宝首饰、名牌衣物，就是东家长西家短，没风都能翻起浪来，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一直生活在流言蜚语中。

    最重要的一点是，瑶儿能在离婚后依然生下霍家的孩子，说明她对霍家那小子还有情。

    欣欣表面上听话，不再追求霍家小子，背地里一直死缠烂打，这么掉价的女儿，把他气得不行，却没有好的办法阻止。

    她只是爱了不爱她的人，他总不能因为这个，真的打断她的腿，把她赶出家门吧？

    霍家那小子很有原则，这些年来，不管欣欣做什么，都毫不留情地拒绝，说明他很有原则。

    陆欣是单恋，一厢情愿的做法换不来男人的回眸，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糊涂人做了糊涂事，瑶儿和霍云和都是受害者，只要把事情说开就好了，能否再续前缘，还要看他们自己。

    如果事情说开，霍云和还是一意孤行，只能说明他们缘分已尽，他不会强求，更不会威逼胁迫。

    只是有一点要记住，洲洲这辈子，只能是陆家的孩子，不会再和他们霍家有一丁点儿的瓜葛！

    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诚宇这孩子是真的不错，比前几年成熟稳重了很多，假以时日，成就小不了，若他的目光只停留在瑶儿身上，女儿就是罪人了。

    陆锦宁要是作出决定，任何人都更改不了，周诚宇再不愿意，也没法反对，看一眼听之任之的杨柳，只能无奈地点头，“好的，叔叔，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再过来接洲洲他们回去。”

    杨秋韵看一眼陆梁，陆梁会意，和杨柳他们一起走了。

    回身坐在陆锦宁的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唠叨，“你呀，太心急了，这件事要慢慢来。”

    “慢慢来？”陆锦宁冷哼一声，一点笑模样没有，瑶儿母子承蒙周家照顾多年，还慢慢来，是嫌耽误人家没够吗？

    “一件事你们五年都办不明白，诚宇眼看就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你还想耽误他几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管了。”

    杨秋韵偏头看他，对这么霸气的男人很是欣赏，满眼都是崇拜，“好吧，事情交给你处理，肯定会圆满解决的，我先回家一趟，你要乖乖的啊。”

    回家？回什么家？

    陆锦宁立马就不干了，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你回家干什么？你男人还在医院呢，你要丢下男人不管吗？”

    杨秋韵算是看出来了，生病的陆锦宁像个孩子，一时半刻也离不开她，归根究底还是自己把他吓坏了。

    心里既甜蜜又酸涩，早这样表现出来多好。

    VIP病房设施再好，也不是家，她那个蜗居，虽然简陋了一点，但能给她遮风挡雨，无论何时回去，都有心安的感觉。

    两天了，她都没能好好洗个澡，浑身都不舒服，晚饭前就会回来，又不是真的把他扔下不管。

    俯身在他脸上亲一下，“锦宁，我回家洗澡换身衣服，你听话，我晚饭前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这里不能洗吗？非要回家？

    陆锦宁看向病房里自带的卫生间，里面除了没有浴缸外，一切设施比她那个家还要齐全。

    再不高兴，也不敢太霸道，惹恼了女人，再来一次那种事情，可就要他的老命了。

    “那你晚饭前一定要回来啊，我想吃小馄饨，鸡汤太油腻，你放点紫菜虾米就行，就做那个吧。”

    “知道啦，我带馄饨给你吃。”

    以前煮馄饨，不用鸡汤就说她糊弄，现在竟然不要鸡汤，是真的嫌油腻，还是怕她麻烦？

    这男人，有时候心粗的让人气恼，可有时又心细的让人感动。

    杨秋韵平息一下翻涌的情绪，示意他松开握住自己的手，笑了笑，拿起包包就走，快到门口了，又想起一件事来，回身看着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的男人，快速说道：“对啦，瑶儿现在的名字叫杨柳，跟我姓了。”

    “什么？”陆锦宁的眼睛瞪起来，额角的青筋直蹦，声音不自觉地加大，这件事远远比知道女儿生了孩子还要让他气愤！

    “你说什么？”

    杨秋韵看着暴怒的陆锦宁，底气不足地嘟囔，“你，你嚷什么？现在男女平等，孩子跟妈妈姓的很多，凭什么我女儿不能跟我姓？你们陆家又不待见她，姓不姓陆又有什么关系？”

    “杨秋韵，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声音趋于平缓，但眼神依旧凌厉的男人，让杨秋韵瑟缩了，她可不敢在虎头上捋须，“是，是瑶儿自己要改的，我有什么办法？你，你要是不高兴，自己和瑶儿发火去，别找我麻烦啊。”

    陆锦宁知道女儿不待见他，可没有想到不待见到这种地步，竟然连姓氏都改了。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三个孩子，最喜欢的还是她吗？

    只有姓了他的姓氏，才会让他感到和秋韵有了割舍不了的关系，没想到她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改了姓氏，这一个二个的，是想气死他吗？

    杨秋韵躲得远远的，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还好还好，只是脸色有点潮红，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知道他这是接受了。

    继续扔炸 弹，“还有洲洲，他也跟我姓，你不要嫉妒啊。”

    “秋韵，”陆锦宁的眼睛眯起来，看着躲得远远的女人，伸手招呼她过来，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有了啊，我都告诉你了哦。”

    隐瞒的事情就女儿生孩子这一件，洲洲那是顺带，杨秋韵把秘密说出来，心里少了一份压抑，轻松极了，“锦宁，我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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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赠与财产

    多年前，陆锦宁在视察子公司的时候，一眼从众多员工中相中了她，那娇羞温柔的模样，让他从一开始的玩玩心态，发展到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他已有家室，知道自己这么做不道德，可让他放手，又做不到。

    这么多年，秋韵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哪怕被自己误会，都没有一句辩解，就那么傻傻地等他回头。

    曾经的他也不理解她的心态，要知道当时追求她的男人，条件虽然比不上自己，但能给她自己不能给的东西，最关键的是，秋韵并不在意物质。

    后来，当他看到详细资料时，才知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这个傻姑娘啊，他会出手相救，可不是什么路见不平，而是喝多了，想自己走路醒醒酒，刚走到弄堂就看见小流氓在欺负一个女孩。

    调头走太麻烦，既然有人不怕死地挡路，那就成全他们。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天不怕地不怕的陆锦宁，一顿拳打脚踢，打跑了小流氓，救下了女孩。

    他哪里知道，就这么一次无心之举，就让她爱上了自己，后来哪怕明知道他欺骗了她，也无怨无悔地在一起了。

    美女爱英雄，这句话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陆锦宁不认为她以身相许是报恩，这年头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搭进自己的一生。

    自己的容貌还有才华，才是最大的优势，能够吸引女人的关注，秋韵，也不例外。

    这么多年过去，他能感觉到杨秋韵是真的爱他，毫无愧疚地享受她给予的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转身。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是以男人为天的那种，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判断有很大的失误。

    女儿改姓，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孩子都这么大了，才让自己知道；最不能忍受的是，她竟然另嫁他人！

    改姓就改吧，就像她说的那样，陆家也没给女儿什么庇佑，没资格指手画脚。

    一个姓氏而已，跟谁姓不都是他的女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孩子都那么大了，再来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这两样他都能忍受，唯独她想离开自己，绝对不行！

    这个女人，年纪长了，本事也见长，还治不了她了？

    以前的杨秋韵不管受到什么委屈都没有半句怨言，不会反抗也不会顶撞，曾经的他一直以为她是只小绵羊，只会忍气吞声，欺负起来是毫无忌惮。

    现在？虽然这一件二件的事情不让他开心，但是，这才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陆锦宁的嘴角露出不易觉察的笑意，这样的女人，他更喜欢！

    杨秋韵刚走，梁明月就来了，衔接得刚刚好，这种齐人之福，他可不想继续享受。

    弹指一挥间，三十年过去了，梁明月为他生儿育女、替他操持家务、侍奉双亲，功劳有苦劳也有，他不可以视而不见。

    罪魁祸首是自己，诚如梁明月所说，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妨碍他的自由，他确实没有理由提出离婚。

    曾经的他很为自己这种生活感到满意，还很自豪，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女人，这一生，注定要负她了。

    看着眼帘低垂的妻子，微不可查地叹口气，默许了她的存在。

    “给郑律师打电话，请他过来一趟。”

    梁明月正在倒水的手一顿，直觉他又想旧事重提，她，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就算老死不相往来，陆太太这个头衔，也绝不会让出。

    “老公，你身体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情安排陆梁去做就好了。”

    陆锦宁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想岔了，也不准备解释，闭上眼睛养神，不再说一句话。

    男人说一不二的脾气上来，梁明月只能照做。

    一个小时后，医生进来查房，看一下他的气色，又看一遍各种数据，点头笑着道：“陆总恢复得不错，您若是想出院，可以随时办理手续，一定要注意情绪，切忌大喜大悲，运动以不感到疲劳为宜，饮食注意少盐少油，清淡一些即可，还有用药一定要规律，有任何不适都要及时来医院看诊。”

    一般人听说病人可以出院都会高兴，梁明月正好相反，心里涌上的苦涩让她的笑容都是苦的，因为她知道，陆锦宁只要出院，一定会过去那边，陆家，怕是不会再回去了。

    而她，能够见到他的机会，更加少得可怜！

    她是端庄高贵的陆太太，不能在人前露出这种哀伤的情绪，哪怕医生护士都知晓他们的事情。

    调整表情，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舒心一些，细心地向医生请教注意事项，一一记在心里，虽然她知道，自己未必有机会做这些。

    郑律师到的时候，陆梁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直接交给他。

    陆锦宁打开看看，点点头，直接吩咐郑律师起草协议，大致如下：

    一：陆锦宁拥有的陆氏集团股份，全部赠与长子陆梁，作为条件，由他负责其母梁明月、其妹陆欣将来的生活，确保她们母女一生衣食无忧；

    二：龙苑小区9号别墅赠与杨柳；华鼎家园的顶层公寓赠与杨晟；金爵美苑7号别墅赠与陆欣；

    三：陆锦宁名下的其他财产一分为二，分别赠与杨秋韵和梁明月，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陆锦宁异常冷静，条理清晰地述说自己的意愿，请郑律师尽快起草文书，张院长作为健康顾问，证明他的头脑没有问题，财产赠与是本人自愿做出的。

    梁明月没有想到，陆锦宁会在身体还健康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决定，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下意识地拒绝，“我不要，我不要，我有钱，我的钱将来都给孩子们，我，我不要你的钱，不要！”

    陆梁也认为父亲做出这个决定为时过早，虽然他听命去取东西的时候，已经隐隐猜到了，但真的亲耳听到，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父亲应该是经历了这件事，认为应该用有限的时间，多去陪伴家人。

    他尊重父亲的决定。

    拍拍母亲的肩膀，安慰她不要激动，梁明月心里很明白，陆锦宁这是要彻底离开她了，她，她该怎么办啊？

    “陆梁，你劝劝爸爸，妈妈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钱……陆梁，陆梁……”梁明月语无伦次起来，抓着儿子，不停地恳求，她真的接受不了这件事啊。

    郑律师的速度很快，大致起草了一份协议，交给陆锦宁看过后，毕恭毕敬地说道：“陆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陆锦宁点点头，叮嘱他尽快完成，剩下的事情，可以找陆梁帮忙。

    郑律师和张院长走后，陆锦宁叫过梁明月，亲手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吧，哭得那么难看，也不怕孩子笑话。”

    “老公……”梁明月已经泣不成声，她在孩子们面前一直都是高贵大方的，即使明知道孩子也知道他们面和心不合，只要不说出来，就当不知道了。

    可这种表面上的和谐，他都不愿意维持。

    梁明月悲从中来，哽咽不已，“老公，为什么啊？我，我说过，我爱的是你，你怎么就”

    “老婆，”陆锦宁打断了她的话，一如既往地用平和心态和她聊天，“你的心意，老公都明白，女人没了安全感，能依靠的就是金钱，以前我不懂，现在明白还不算晚。老公当然知道你不缺钱，这么多年过去，是老公对不起你，你受的委屈，老公能补偿你的，只有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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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浓浓的亲情

    梁明月哭着摇头，泪水扑簌簌流下，“不，不委屈，老公，我，我是爱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委屈…..”

    陆锦宁知道如果自己话不说清楚，她会一直钻牛角尖，无奈地揽过她，像小时候哄受了委屈跑过来找他安慰时一样，拍着她的肩膀，耐心地哄慰，“你听我说，我给你财产，不是要和你老死不相往来，而是想在自己头脑还清醒的时候，把身后事处理一下。”

    啊？梁明月有点愣怔，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陆梁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只是手中的股权，还不足以让他在董事会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儿子，以后做事方便而已。”

    我们的儿子，这几个字明显触动了梁明月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只要陆锦宁承认陆梁和陆欣，她还奢求什么呢？

    这个结果比她想象的要好多了！

    “我无意背叛家庭，却有了秋韵和瑶儿，在外人看来，我坐享齐人之福，可谁知道我心里的苦？”

    陆锦宁第一次与妻子开诚布公地说出心里话，“每当我看到你房里的灯，彻夜不息的时候，恨不得时光重来，没有遇见秋韵多好啊。”

    “可是，时光不可能重来，我遇到了秋韵，那时我才知道，我给你的只是亲情。你闹是正常的，任何一个女人知道丈夫出轨，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秋韵，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你，所以，她真不像你想的那样心机重。”

    “事情都过去了，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这件事我还是有必要说一下，你唯一做错的，不可原谅的，就是对瑶儿的......见死不救。”

    梁明月就知道这件事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默默压抑着哭声，任他教训。

    “你出生名门望族，家里长辈也有妻妾，一开始我认为你能接受这段畸形的关系，可我还是想错了。”

    “......老公，对不起。”

    陆锦宁摆摆手，他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三个字，其实站在她的立场上看，何错之有？

    “瑶儿这孩子大气，虽然不喜欢陆家，但也没说过什么过激的话，就连欣欣做出那种事，她也没说什么，一个人默默离开。”

    梁明月一直以为陆锦宁之所以知道这些，是陆瑶母女添油加醋，没想到她们都保持沉默，相比之下，自己确实小人了。

    哭声渐渐止住了，只是偶尔抖动的双肩，还在诉说她的委屈。

    “陆家和梁家是姻亲，有两个孩子在，关系不可以降至冰点，我若提出离婚，对两家都不好，尤其是你的声誉，我不可以继续自私下去了。秋韵呢，也看开了，不准我提这件事，她的意思是维持现状，我当然无所谓，一切还要看你。”

    梁明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陆锦宁微微笑了，“老婆，老公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是你认为秋韵会说假话骗我？你呀，放心吧，这真是她的意思，我尊重她的决定。以后，我回陆家的次数可能不多了，爸爸妈妈还要你照顾，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老公……”只要不离婚，无论什么条件她都会接受，这几天她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说服陆锦宁维持现状。

    原来他们早就做出决定，想法和自己是一样的，她还是那个人前显贵的陆太太。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被陆锦宁三言两语的温情，又给勾出来，抽抽搭搭地又哭上了。

    “哭什么？不许哭！”

    陆锦宁不喜欢女人哭泣，那种代表悲伤的声音很让人心烦，他知道梁明月为什么哭，这都是他欠下的债，可他就是不喜欢听，不喜欢当然要阻止了。

    “你是不是怀疑老公说的话？还是你想让老公提前感受一下身后事？”

    陆锦宁的话太吓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竟然敢这么咒自己！

    梁明月被他吓住了，泪珠在眼圈里打晃，就是不敢滚落下来，呆呆地看着男人，手足无措。

    陆锦宁就是知道她在意自己才会这么说的，要不怎么说他混蛋呢，到这个时候还利用女人的爱来达成目的。

    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仔细端详一下，平时保养得当的女人，眼角有了细微的鱼尾纹，一丝不苟的发髻里，多了几丝白发。

    他们，真的不再年轻了。

    “妈妈很喜欢你，陆家的亲戚也都认你，我们陆家还需要你打理呢。老婆，别怪老公小人，到这时候想的还是使唤你......你，不会生老公气，撂挑子不干吧？”

    锦宁还像过去一样温和，梁明月不再哭了，只要他们还是夫妻，只要他还需要她就好。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侍候爸爸妈妈，一定把家里照顾好，不会让你操心的。”

    陆梁不是一般的佩服自己父亲，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人外面养着女人，有的还不止一个，换女人的速度都快赶上换衣服了。

    乱七八糟的关系带来的是没完没了的麻烦，可自己家就没这些事。

    他的父亲，能让家里的妻子死心塌地，能让外面的女人无怨无悔，这本事，一般人望尘莫及。

    他同情自己的母亲，尊重阿姨，敬佩自己的父亲，可他绝不做第二个父亲！

    陆梁看着温言细语聊天的父母，好像在母亲脸上看到久违的笑容，他看不懂父母间的感情，更干涉不了。

    这间病房里，他好像是多余的，悄悄地，没有打扰倾心交谈的两个人，开门走了。

    陆锦宁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梁明月，“这是你当初带过来的嫁妆，想给欣欣就给吧，我没意见。”

    梁明月颤抖的手接过文件袋，里面都是房契地契，全球经济大萧条的时候，海外公司亏损严重，梁明月拿出嫁妆帮陆家渡过一劫，后来被他高价买回来，一直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忘了给她。

    这份嫁妆，是她在陆家的底气，也是证明她在陆氏的功劳，是时候还给她了。

    梁明月想的和他正好相反，这里的东西是她对陆氏有功的证明，现在还给她，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连最后的牵扯都没有了？

    不，不是的，锦宁不是那种人，刚才他说了，一切都维持现状，她不可以胡思乱想的。

    这里的东西，真的很诱人，给谁都可以富贵一生，他们是夫妻，这份财产早在她拿出来度危机时，就已经成为夫妻共同财产了，锦宁完全可以一分为二，可他没有那么做，她不可以曲解他的好意。

    “......陆梁是大男人，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赚，这份东西，我还是给欣欣吧。老公，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生活，我，我不会烦你的......”

    陆锦宁做事雷厉风行，最讨厌的就是拖拉，马上要出院了，要把事情尽快处理好。

    话题一转，说到女儿身上，“欣欣年纪不小了，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两个了。”

    梁明月知道女儿的心思，也知道她是一厢情愿，可她根本不听劝啊。

    “好好劝劝她，不要把心思放在霍家小子身上了，她是我们的女儿，不能让她一条道走到黑。”

    “我会的，我回去就劝欣欣放弃，前几天还有人跟我说，相中咱们欣欣，想让他们见一面呢。”

    “噢？谁家的孩子？长得怎么样？人品如何？家风正不正？你都打听过了吗？我告诉你啊，如果家风不好，再优秀的男人也不行，你听我说......”

    几十年的陪伴，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是亲情，两人坐在一起，认真讨论起儿女的终身大事来，浓浓的亲情在他们之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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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见到孙子了

    周子林和周太太回H市之前，来医院看望陆锦宁，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往来，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干妈的男人，再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陆锦宁见到周子林夫妻没有一丝意外，有些事情，必须两个男人做出决定了。

    他们在病房里谈了好久，杨秋韵和周太太都被隔绝在外面的小会客室里，听不见里面的一点声音。

    他们能谈什么？还不是孩子的事情吗？这么多年过去，也该有个结果了，可为什么不准她们旁听啊？

    大男子主义，真是要不得！

    杨秋韵和周太太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对男人的吐槽，忍不住笑了。

    病房门打开的时候，陆锦宁送周子林出来，再一次感谢他来看望自己，更感谢他们照顾女儿和外孙。

    周子林也是雷厉风行之人，做起事情来干脆利落，事情已经解决，他们就要回去了，“锦宁，秋韵，我们也不是外人，就不要送了，让洲洲在这儿多住几天，陪陪你们吧。”

    周太太苦着一张脸，万分舍不得，“还没走呢，我就想洲洲了，孩子长这么大，一天也没有离开过我……”

    “弟妹不用难过，过几天我就让他们回去，到时候还要麻烦你照顾呢。”

    洲洲懂事又乖巧，给周家带来数不清的欢乐，尤其周太太，更是把他当心肝宝贝儿，真怕陆锦宁把孩子留下。

    听他这么说，马上就笑了，“不麻烦不麻烦，洲洲很讨人喜欢的，我们走了，你们留步吧。”

    “再见。”

    陆锦宁住院，自然有很多熟识的朋友来看望，都被陆梁借口父亲需要静养，一一谢绝。

    霍建华和云敏芝是例外，他没有阻拦，放任他们前来，因为他的想法和父亲一样，周诚宇并不适合陆瑶，孩子还是应该和亲生父母在一起得好。

    不是说周诚宇不好，而是陆瑶的心里没有他，男女间一旦定位成亲情，很难扭转成爱情，他们不能自私地耽误他，陆瑶有了归宿，他才会死心。

    不管什么样的误会，都要想办法解开，要是话说开还解不开，也不想承担应该承担的义务，那就是缘分已尽，他们不会强求。

    到那时，陆家和霍家，真的就一点瓜葛没有了。

    天高云淡，空气不错，上午的阳光并不毒辣，不少病人都在住院处前面的小花园里散步。

    低矮的灌木墙围着一大块草坪，一个小男孩在上面玩耍，肉嘟嘟的脸蛋，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加上稚气的童言，非常非常得可爱。

    云敏芝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指着那个小男孩笑道：“老公，你快看，那个小宝宝好可爱啊。”

    霍建华顺着老婆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穿白色体恤的男孩子，也就五六岁大吧，正在草坪上玩遥控飞机。

    小男孩胖乎乎的，确实很可爱，讨喜不说，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很熟悉的感觉。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对视一眼，走过去仔细看。

    杨秋韵不认识他们，看他们喜欢自家孩子，很是高兴，让洲洲和他们打招呼。

    洲洲最喜欢和颜悦色的老人家，小嘴巴永远抹着蜜，忽悠起人来毫不怯场，“阿姨好，爷爷好。”

    小孩子清脆奶萌的问候声，让云敏芝和霍建华的心激动起来，这要是自己家孩子就好了。

    “小朋友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洲洲，阿姨你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来看望病人啊？”

    云敏芝被小豆丁儿一口一个阿姨叫得心花怒放，忘了端庄和矜持，笑得合不拢嘴，“洲洲这么聪明，猜猜看，阿姨是干什么来了？”

    洲洲的小胖手控制遥控器，让飞机停在自己的头顶上，大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转，看到霍建华手里的果篮，大声嚷道：“是来看望朋友的，爷爷拿着果篮呢，我外公房间里就有好几个，里面的芒果都被洲洲吃了呢。”

    刚说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他是个小吃货，看到好吃的就要吃个够，妈妈会限制他，外公外婆不会，只要他喜欢，怎么吃都行。

    这几天小肚肚又长肉肉了，护士姐姐边摸他的小肚子，边说他吃得太多，洲洲最讨厌这种吃人家豆腐还嫌弃人家的人，一点都不喜欢护士姐姐了。

    刚才一不小心又说了出来，这个话痨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忍不住挠头，忘了头顶的遥控飞机，看到跌落在草地上不再旋转的飞机，大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哈哈哈......”

    这孩子太有意思了，搞笑的语言和动作，逗得大家笑个不停，他们是来看望朋友的，再喜欢孩子，也不是他们家的。

    和小孩子玩了一会，云敏芝依依不舍地说再见。

    洲洲挥挥小胖手，又开始摆弄飞机，杨秋韵想起他刚才的眼神，忍不住揶揄，“洲洲，你的眼睛刚才看哪儿呢？”

    被外婆看穿目的，洲洲嘻嘻笑着，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外婆，刚才那个爷爷果篮里装的都是芒果耶，他的朋友应该和洲洲一样，也喜欢吃芒果。”

    杨秋韵刚才也看到了，和洲洲的想法一样，看来喜欢吃芒果的人还挺多的。

    轻风带来舒爽的感觉，也带来小孩子隐隐的说话声，云敏芝看一眼和自己同样感到遗憾的老公，微微叹口气，还是去办正事吧。

    他们在病房里坐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病房门又开了，杨秋韵带着洲洲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人，感到一丝诧异，原来他们是锦宁的朋友，难怪果篮里全是芒果呢，这下洲洲又有的吃了。

    微笑着点头，算是问候了。

    洲洲是个懂事的小男孩，礼貌永远在线，看见刚才认识的人在外公的病房里，咧开小嘴笑了，“阿姨，爷爷，你们是外公的朋友吗？”

    陆锦宁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有心示意杨秋韵带孩子先出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自然地笑笑，“秋韵，这是我的朋友，霍氏总裁和夫人；这是瑶儿的母亲。”

    陆瑶的母亲？难怪她刚才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听陆锦宁介绍就想起来了，当初婆婆的调查资料上的女人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吗？

    杨秋韵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霍家夫妇，看一眼自家男人，心里有数了，“你好，我是瑶儿的母亲，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失礼了。”

    “您客气了，是我们礼数不周，现在才见面，还请您不要挑理啊。”

    “秋韵，洲洲不是喜欢飞机吗，你带他出去玩吧。”

    “好的，我这就去，霍先生霍太太，失陪了。”

    云敏芝心思细腻，从杨秋韵带孩子进来，她就发现陆锦宁很是不安，A市房地产大鳄，什么场面没见过？失态根本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杨秋韵身侧的小男孩身上，刚要说什么，陆锦宁更加紧张的声音响起，“快去吧，一会儿太阳升起来会热的，快去快去。”

    云敏芝蹙眉，就算曾经的亲家见面不合适，可他们都遇见了，这么做不失礼吗？

    “刚才我们在楼下就见过了，孩子这会子回来应该是累了，锦宁，你还是让他们歇会儿再说吧。”

    杨秋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来者是客，云敏芝也出声“挽留”，她不好硬拉着孩子走人。

    只能期期艾艾地和云敏芝聊起来，按理说都是熟悉的人，虽然身份让彼此尴尬，但话提一起，这种感觉就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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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好熟悉的小男孩

    霍家夫妻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洲洲的身上，还带着微微的审视，陆锦宁坐不住了，“建华啊，我也没什么大碍，医生说静养就好，你们也挺忙的，改天我做东，咱们再聚啊。”

    霍建华看他的目光带着严重的不解，真是奇了怪了，他们是几十年的兄弟，就算因为儿女的事有点隔阂，可情谊还在。

    客气话里隐藏的目的是赶人，这是干什么？

    目光落在那个令他们都喜欢的小男孩身上移不开，刚才就觉得眼熟，现在看更是，尤其是孩子的眉毛，浓密有致，带点锋利的感觉。

    “锦宁，这孩子谁家的？好漂亮啊。”

    云敏芝可没老公那么含蓄，根本不理会陆锦宁客气的说辞，直接走过去抱起孩子，“小朋友，你刚才叫他什么？”

    洲洲看一眼自家外公，忽闪着大眼睛，口齿清晰地回答：“外公啊，洲洲是第一次来A市做客，您不认识我很正常，您是外公的朋友，就是洲洲的朋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杨晟，今年五岁啦。阿姨，我可以给你提点意见吗？”

    洲洲？杨晟？五岁？姓杨？五岁？

    云敏芝心里一动，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洲洲说吧，什么意见？”

    “阿姨，我是男孩子，长得好看要用帅气来形容；漂亮是说女孩子的，阿姨才是漂亮呢。”

    “是是是，我们洲洲说得对，阿姨记住了。”

    杨秋韵的眼角直抽抽，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点赞，这孩子，真机灵。

    刚才上楼的时候，她告诉洲洲，如果有人问起他的名字，一定要说大名，这是礼貌，至于乳名，那是给亲近人叫的，陌生人还是不要告诉了。

    小豆丁儿不太明白外婆的意思，可他是听话的乖宝宝，外婆的话要听。

    点点头，答应了。

    锦宁说今天霍家人会来医院看望，他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能让霍家人小看了去。

    洲洲这孩子平时很好说话，可有时候小脾气上来也够呛儿，杨秋韵原本以为需要多哄一会儿才能让孩子听话，没想到这孩子给她的永远是惊喜。

    这不，忽悠人的手段又精进一层。

    留心看云敏芝的反应，不住地腹诽，阿姨？他敢叫，你也敢答应！

    陆锦宁仔细观察霍建华和云敏芝的反应，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时，冲陆梁点点头。

    父子间的默契无人能敌，陆梁伸手抱过孩子，“洲洲，舅舅带你去看喷泉好不好？”

    “好啊，洲洲最喜欢玩水水了，舅舅真好，洲洲爱你哟。”说完，那张甜甜的小嘴巴，在他脸上亲一下。

    转头的时候，看见外婆摸脸，马上倾身过去，在云敏芝的脸上也香了一口，很响亮的一个吻，甜甜地说道：“阿姨，洲洲要去玩水水了，Bye-bye。”

    怀里的孩子被陆梁抱走，云敏芝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心里被挖了一个洞，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转头看向自己老公，发现他也在发呆，有点明白过来了，“锦宁，秋韵，洲洲是......是瑶儿的孩子？”

    陆锦宁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自然地说道：“你们不是有事要忙吗？快点走吧，耽误事就不好了，等我出院了，请你们吃饭啊。”

    霍建华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起长大的兄弟，彼此什么心思，一看就明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转头冲杨秋韵点头，“锦宁好好养病，我们明天再过来看你们。”

    “不用了，”陆锦宁很快接口，完全没有一点场面人应有的礼仪，“你们也很忙，不用过来看我了，挺麻烦的，我下午就出院，真的。”

    好像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妥，急忙转口，“那什么，医生说我没什么大事，回家休养是一样的，建华最近忙中心广场那个案子，就不要分心来看我了，等我好了，大家再聚啊。”

    陆锦宁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问话也不回答，明显就是有事瞒着他们。

    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出席重要场合都不会紧张，却在几十年的老朋友面前接二连三失态，这前所未有的态度，非常令人起疑。

    再说，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再忙碌该有的礼节也不能忽略。他这么慌张，不住地赶他们走，到底是为何？

    而且，他们的慌张是从孩子进来以后，难道事情真的是他们想的那样？

    霍建华看看故作镇定的陆锦宁，又看向不敢正视他们的杨秋韵，也不再逼问，有些事情人家不说，他们可以自己查。

    点点头，和云敏芝走了。

    等他们走后，杨秋韵和陆锦宁哈哈大笑起来，为彼此的演技点赞！

    云敏芝心里的疑问同样不小，可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们不能随意猜测，而且，病房也不是问这件事的好地方。

    孩子的身体软软的，抱在怀里那个舒服哟；孩子的小嘴甜甜的，说出来的话是那样暖心哟；孩子的长相，非常像云和小时候。

    亲吻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心都要化了。

    陆锦宁的反应很古怪，他们之前聊天很轻松，一点隔阂没有，自从那孩子进来以后，气氛就变了。

    杨秋韵不认识他们，知道是锦宁的朋友时，该有的礼仪一点不缺，可在知道他们是云和的父母时，神情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自家儿子做错事让她想起不愉快的往事，现在想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们躲闪的神情，好像怕他们知道什么一样，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孙子？

    霍建华看一眼低头沉思的老婆，感觉她和自己想的一样，“老婆，那孩子叫什么？杨晟？”

    “那孩子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依依一模一样，可那带着峰形的眉毛，还有那挺直的鼻梁，很像云和小时候......孩子姓杨，叫杨秋韵外婆，我觉得那孩子就是依依生的，十有八九是我们孙子！”

    云敏芝理智地分析，越想越觉得那孩子就是他们孙子！

    一向以稳重著称的霍建华不淡定了，那个招人喜欢的小家伙有可能是他们的孙子，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们头脑发懵，一时忘了应该做什么。

    还是云敏芝先反应过来，“陆梁带孩子去看喷泉，我们也过去。”

    往常有重大事情的时候，他们会前思后想，有万全之计才会实施，可孩子和别的事情不一样，容不得他们反复推理论证，孩子的长相还有陆锦宁他们的态度，让他们冲动了。

    来不及商量，急匆匆往小公园里的喷泉走去，虽然他们很想要个自己的孙子，虽然他们感觉洲洲就是他们的孙子，但凡事都有个万一，若是搞错了，会很尴尬的。

    孩子清脆的嗓音好像魔音入耳，在他们耳边不停地萦绕；孩子的笑容就像磁铁，深深吸引他们注目，不搞清楚，什么都干不下去。

    至于公事什么的，全都靠后，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孩子的事情才是头等大事！

    陆梁带洲洲玩得欢实，手机响了，是陆锦宁打来的，告诉他霍建华他们去找洲洲了，要他见机行事。

    陆梁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想见孩子，没那么容易，他们陆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原谅一个人的！

    他的眼睛一直瞄着那边，看见霍建华他们的身影，伸手招呼孩子，大声说道：“洲洲，舅舅陪你玩123不许动的游戏好不好？”

    不许动是洲洲最喜欢玩的游戏，他喜欢玩水，可这里没有小水桶，也没有小渔网，玩起来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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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照片

    舅舅的提议真是太棒了，小豆丁儿马上跑过来，站到舅舅身边，竖起小手指提要求，“舅舅，让洲洲先跑好不好？”

    陆梁沉思一会儿，才不情愿地点头，“好吧，舅舅是大人，要让着我们洲洲，那洲洲就先跑吧。”

    舅舅的大长腿迈开，洲洲的小短腿需要跑几步才能追上，他才不傻，一定要多跑一会儿拉开距离才准许舅舅行动。

    “舅舅不要跑，洲洲还小，舅舅要让着洲洲。”

    陆梁背着手，大长腿分开站立，开启嘲讽模式，“洲洲，你太逊了，要跑多长时间才准许舅舅喊话啊？”

    洲洲的自尊心受到侮辱，小脸绷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迈开小短腿发狠地跑，一定不能让舅舅靠近，到了假山那里他就赢了！

    陆梁瞥见看见霍建华和云敏芝快到眼前了，才喊“停”。

    洲洲听到舅舅的命令马上停下奔跑的脚步，惯性使然没刹住车，多跑了两步，他是遵守游戏规则的好宝宝，一点不耍赖，主动退回来。

    陆梁就喜欢洲洲这么懂事，一般孩子才不会这样做呢，笑着迈了三大步，和洲洲的距离缩短了，又开始喊“跑”。

    洲洲迈开小短腿就跑，陆梁又喊停......舅甥俩就这样跑跑停停，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霍建华和云敏芝眼睁睁看着孩子跑掉，气得在心里把陆梁骂了几百遍！

    陆梁觉得耳朵有点发热，明白这是有人在骂他，算了，骂就骂吧，还能少块肉是怎么的？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霍建华和云敏芝没有见到孩子，无法知道孩子的确切信息，心里像猫挠一样难受，这孩子绝对和他们霍家有关，可没有证据，凭空猜测是不行的，只能垂头丧气地打道回府。

    老太太看她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直觉是和陆家闹不愉快了。

    虽然那件事是自家孙子对不起杨柳，但也是他们陆家出的幺蛾子，不能把事情全怪罪到他们身上，对陆家的不大度，还是有意见的。

    “敏芝啊，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和妈说说？”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温声细语地询问。

    云敏芝还在回想那孩子的音容笑貌，以及陆家人反常的举动，越想头越疼。

    坐在沙发上沉思，被婆婆打断了思路，“妈，您见过的世面多，你说什么情况下两个人长得像？”

    这是什么话？儿媳妇去医院看望病人，自己也生病了？

    仔细看她的脸，不像是开玩笑，“兄弟姐妹啊，都是一个基因出来的，岁数相隔小的还会以为是双胞胎呢。”

    “......”她当然知道兄弟姐妹像了，就像她和妹妹，不熟悉的人就会混淆，不但长得像，就连声音也像，外甥小的时候，打电话就听不出来谁是谁，常常叫她妈妈。

    “妈，我是说年龄相差大一点，就像二三十岁那种，你说是什么关系？”

    “相差得多，一般是父母和子女，兄弟姐妹也有，很少。”

    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棍的孙子，这种事以前常见，现在已经很少了，不过二胎开放后，这种现象又多了起来，可她不认为洲洲也是这种情况。

    “妈，我和建华今天在医院看到一个小男孩，怎么看怎么......”

    猛地一拍脑门，很是懊恼，拍张孩子照片好了，也就不用这么纠结，“妈，我记得云和小时候的照片都在你房里收着呢，我去找找看。”

    “怎么想起看照片了，有什么事情吗？”

    云敏芝十分想说孩子的事情，让婆婆帮着分析一下，转念一想还是先别说了，万一不是，再让老太太白高兴一场，都快八十岁的老人，可经不起大喜大悲。

    云和这几年清心寡欲，一个交往对象都没有，一看就知道还没忘记杨柳，可他们已经离婚了，她还离开了A市，他这么念念不忘可不行。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急啊，一有合适的女孩子，就会请到家里做客，想方设法叫他回来见见。

    霍云和一开始不知道是相亲，一两次下来，摸清老妈的路数，很是厌烦，再打电话就是有事，一次也没有再见过，让她头疼不已。

    公公婆婆年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还能活几年？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看到孙子成家，若是能抱到重孙子，就更好了。

    可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去逼迫孙子，嘴上说不急，心里和她一样，都急得不行！

    自己身前身后的服侍，也比不上有个软萌萌的小奶包会让他们开心，如果那孩子真是自己家的，老人家这一开心，绝对会长命百岁的。

    她很希望那孩子是自家儿子的，可没有真凭实据不能随意说出来，绝不能让老人家空欢喜一场。

    催促婆婆快点拿相册，她要找找看。

    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耳不聋眼不花，精明着呢，儿媳妇出去一趟，回来就反常，净问些没有头脑的话，还找孙子小时候的照片，稍微联想一下就明白了，难道她看见有孩子像自己孙子了？

    老太太沉住气，不声不响地让云敏芝自己翻看，她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

    云敏芝翻看了几页，“妈，不是这本，应该是云和四五岁时的照片，我记得有一张他生气时黑着脸的那张，我要那张。”

    洲洲奔跑时发狠的模样，像极了云和小时候，她记得家里有那张照片，催促婆婆赶紧找出来。

    老太太依言又拿出几本相册，让儿媳妇自己找，她回身拿过老花镜，预备一会儿用。

    云敏芝翻了半天，才找出那张照片，“妈，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这是他小叔给照的，我记得当时他和佳佳抢小鱼网，佳佳没有抢过他，哭了，云和没办法，就把小鱼网给她了，可他自己也喜欢呢，很不高兴，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理，他小叔看着好玩，就给拍下来了。”

    云敏芝点点头，认真回想一下，“云和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面瘫着一张小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不还似的。”

    云敏芝拿出手机，把照片翻拍一张，给陆锦宁传过去，打上几个字：请你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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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霍家的孩子

    如果没有看见这张照片，云敏芝只是怀疑那孩子是自己孙子，虽然陆家人的反应很奇怪，但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不可以乱说；看到照片后，她可以百分百肯定，那个叫杨晟的小家伙，就是他们霍家的孩子！

    婆婆还等自己解释呢，可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更何况她什么都不知道。

    老公和陆锦宁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这些年也没有因为儿女的事产生隔阂，依然是好兄弟。

    可是，他为什么隐瞒下孩子呢？

    都是豪门中人，谁都知道男嗣不能流落在外，他们陆家这么做想干什么？报复？

    当初云和离婚是被迫，如果把过错全推到儿子身上，太不公平，当时他也在场，事情的起因他也很清楚，可他依然这么做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今天如果不是去医院探望陆锦宁，无意间见到了孩子，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孙子，还那么大了。

    这是喜事，又是愁事，陆家把这件事隐瞒这么多年，明显就是不需要霍家承担什么责任。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就不可能放任自己家的孩子流落在外不管。

    思绪及此，抬起头看着默不作声的婆婆，“爸呢？还在钓鱼吗？等他回来一起说吧，我现在脑子乱得很，要好好想想。”

    老太太精明着呢，办事向来干脆，从来不拖沓，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和孙子有关，会不会是……

    马上拿起手机打电话，要老伴儿赶紧回家，那片湖里有的是鱼，少钓一天又不会跑光了，现在可不是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的时候，重孙子是大事，必须马上回家。

    云敏芝怔怔地看着婆婆打电话，等她放下手机才想起自己也应该打电话，赶紧拿出手机拨号码，叫老公和儿子赶紧回来，她有事要宣布。

    霍云和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可以说去省城参加招标会后，接二连三看见堵心的人，尤其是见到杨柳，知道她生活得很幸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更不好了。

    以前没有见到她的时候，还能自我催眠，认为她也想念自己，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天各一方。

    现在，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想像，杨柳已经和周诚宇在一起，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孩子，是甜蜜的三口之家。

    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蹉跎下去？他，必须要开始新的生活！

    理智告诉他应该忘掉过去，可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做到的，最近这几天，失眠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这样下去可不行。

    休息不好的结果就是影响工作，为了避免情绪波及下属，还是找大哥去打两枪发泄一下吧。

    王瑞凯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霍云和，额角直跳，看一眼百叶窗外的下属们，发现他们的眼睛，尤其是女下属居多，不停地向他这里张望，很是闹心。

    这家伙一副潇洒不羁的精英模样，就算特意戴副墨镜，也掩饰不住毕露的锋芒。

    公务员和老百姓一样，也喜欢颜值高的人，他这一来，严重影响底下人的工作效率！

    压低嗓音训斥，“你是老总，上不上班随你，我是公务员，哪能随心所欲？你不知道现在纪委盯得紧吗？你想让我犯错误？”

    毫不婉转地拒绝，他可以任性，自己可不行！

    霍云和既然想去玩，自然找好了说辞，打开他办公室的大门，看见那些悄悄转移的视线又回到这里，才不疾不徐地说道：“王局，瑞康集团的执行官奥莱斯想在我市投资建厂，约您见面详谈。您知道的，老外不喜欢沉闷的会议室，喜欢空气清新的场地，看看蓝天白云，做做运动，项目就会谈成。你若是太忙了，我还是......”

    王瑞凯一开始真以为有人要投资，可瑞康集团是什么鬼？他没有听说过啊。

    接收到霍云和的视线，顿悟，马上起身，“招商引资工作很重要，瑞康集团若是来我市投资建厂，一定会带动我市经济增长，加大就业岗位，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在什么地方？我们这就过去吧，不要让投资商久等。”

    默契十足的兄弟相视一笑，去郊外射击场打靶。

    霍云和换好衣服后，先走到固定靶位前看看，觉得发挥不出来，示意工作人员上移动靶。

    他军人出身，格斗射击都是强项，王瑞凯只是业余爱好，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

    看他要玩移动靶，吃了一惊，那可不是有信心就可以玩的项目，瞄准时要根据目标移动速度和子弹飞行速度，取一定的提前量，才能命中目标。

    自己那水平，就是个陪绑！

    这种情况来时不就知道了吗？只要他没让自己陪练就行。

    上次练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老婆心疼是心疼，可也没忘了嘲笑，让他有火都发不出来。

    霍云和利落地组装 枪支，子弹上膛，打开保险，在他的示意下，移动靶开始慢速移动，“砰砰砰”的声响过后，电子报数响起，不错，全部命中。

    在王瑞凯看来，全部打中就很好了，还算什么环数啊？可高手就是不一样，霍云和一点欣喜的神情都没有出现，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上混合靶。

    快速和慢速跑猪靶不规律交替出现，看得王瑞凯眼花缭乱，霍云和不慌不忙，沉稳自若地举枪射击，虽然不能发发都中环心，可也在七八环上，已经很不错了。

    “老二，你要是继续在部队的话，现在差不多能升上校了。”

    上校？他可没兴趣，部队的晋升可是伴着流血和牺牲的，他没那么伟大的人格。

    当兵只是觉得那身制服帅气，年轻人嘛，热血上涌的时候就是不管不顾，可他明白自己的使命不是保家卫国。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他，只是圆自己一个梦而已。

    他那精湛的射击水平，让王瑞凯的眼睛都直了，真是羡慕不已，“老二，你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为国争光不在话下。”

    为国争光？这个可以有。

    但是，他没那水平，大哥这是不懂，工作人员应该是调慢了速度，若是正常起来，他命中率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举手示意一切正常，工作人员得到指示，开始放靶，速度果然快了起来，霍云和射击完，听到报靶，狠狠踹了一下草皮，发泄心中的浊气！

    在王瑞凯看来还不错的成绩，在他自己看来那是惨不忍睹，虽然命中率挺高，但命中红心的只有两枪，最次的差点跑靶。

    霍云和那阴沉的脸色，暴怒的动作，让陪在一边的王瑞凯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那个潇洒自如，优雅贵气的公子哥吗？整个一装逼的暴发户！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绿油油的草坪，沁人心脾的空气，要不是有靶位移动，还以为他们在打小白球呢。

    其实这种天气，这种环境，真的适合兄弟朋友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球，多么惬意的人生啊。

    可是，霍云和一直冷脸，他有心提议去打球，都找不到机会。

    抬眼看看四周，间隔很远的另一个场地也有人打靶，听那枪声，可不怎么样。

    不过那边人可不少，伴着微风还有笑声隐隐传来，这个场地上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一个还默不作声，一看就是郁闷不得志来发泄的那种。

    霍云和再一次举枪的时候，一点射击水平都体现不出来了，明显就是心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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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瑞凯知道他不开心，也知道他是来发泄的，可这么长时间下来，没发现他心情好，反倒更郁闷了。

    心结自己解不开，谁说都没用，可他还是忍不住劝慰，“老二，你若是不高兴，可以去健身馆打几拳，你看你这成绩，嗯，有点......惨不忍睹啊。”

    霍云和斜斜地睨他一眼，“你当沙包？”

    王瑞凯张开的嘴闭上了，已经到嗓子眼的说教就这么咽回肚子里，他们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若论头脑，两个人不相上下，只是志向不同，发展的方向也就不同；若说身手，他可比不过在部队待过两年的霍云和。

    想想沙包被他打烂的惨状，自己这血肉之躯还是老老实实陪他打枪吧，最起码不会受伤。

    陆欣得知霍云和在射击场的消息，立马飞车赶来。

    原本以为自己又被无视，谁知却有了意外惊喜！

    霍云和没有甩脸子，也没有直接走掉，看到她过来，还客气地颔首打招呼。

    陆欣呆愣住了，这，这不是幻觉吧？

    忍不住眨眨眼睛，喜欢的男人依然站在眼前，脸色也没有以往那样难看，这，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是......现实！

    激动得小手紧握，指甲陷进肉里也没感觉到疼痛，傻呵呵地笑了。

    霍云和看向她手里的矿泉水，陆欣呆呆地递过去，“云和哥，你要喝水吗？”

    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伸手接过水瓶，仰首喝下去，喉结随着咽水的动作上下滚动，非常得性-感！

    陆欣的眼睛都直了，她的云和哥真是帅极了，连喝水的动作 ，都那么得完美！

    霍云和把空瓶递给她，“会射击吗？云和哥教你？”

    “......真，真的吗？谢谢云和哥！”

    陆欣兴奋了，云和哥不但没有无视她，还要教她打枪，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守得云开见月明，说的就是她吧。

    陆欣的眼角湿润了，这么多年的追逐终于有了回应，她，离成功不远了！

    霍云和好像没有看出她的激动来，随手把自己的枪递到她手里，教她拆卸弹 夹，看准星，瞄准，准备发射。

    看她的姿势不标准，很自然地把她半揽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枪 托抵住肩膀，不准晃动；看到缺口了吗？和准星对上，对，就这样，射击！”

    “砰”地一声枪响，报靶十环。

    霍云和收回手，看着发呆的陆欣展颜一笑，“怎么样欣欣？第一次就打出十环的好成绩，怎么谢我？”

    陆欣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有回过神来，没有听清霍云和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翘起的嘴角，那是......在笑吗？

    刚才，云和哥揽着她，握着她的手射击，男人的胸膛好温暖，手掌好宽厚，被浓烈的荷尔蒙覆盖，少女心小鹿乱撞，忍不住遐想起来。

    “云和哥？”

    陆欣幸福得都快哭了，这么多年来，云和哥还是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教她东西，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的心，他看到了！

    和不知所措的陆欣反应截然不同的是霍云和，依然是云淡风轻，好像刚才撩妹的那个男人不是他一样。

    “晚上一起吃饭？西郊的乡村菜味道不错。”

    陆欣满脑子都是后续，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直到他不耐烦地又问一句，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应允，激动得脸上的红晕是彻底下不去了，完全看不出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和端庄。

    死缠烂打追了云和哥这么多年，终于得到心上人正眼看待，有事者事竟成，古人诚不欺我！

    霍云和虽然不是小人，但也不是正人君子，只不过一直顺风顺水，没机会表露他的腹黑而已。

    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终于从无法自拔的过去中清醒过来，杨柳生活得很幸福，如果再这么形单影只下去，只会让她误会自己忘不了她，这种奇耻大辱，有一次就够了！

    那个胖乎乎的小东西，竟然是她的儿子，真的不愿意相信啊。

    不相信又能怎么样？事实就是如此，那孩子都五岁了，自己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算现在结婚生子，也落下一大截儿，可不能等她儿子上学打酱油了，自己儿子才出生。

    五年的时间，足够他缅怀过去，人活着要向前看才对，他，必须开启新的人生。

    移动射击场地是不准其他客户入内的，陆欣一定又找了关系，这么不辞辛苦，不顾脸面，不计较得失......他若还是不理不睬，也太不识抬举了。

    邪恶的念头从心底升起，快速占据他的理智，既然她喜欢自己，条件也不错，与其找个陌生人从头开始，不如关照一下熟人？

    相处下来或许也能有感情。

    当初她非要离婚的理由，不是嫌自己恶心吗？那就恶心给她看；冤枉他们不清白，那就落实了吧！

    你和陆家的关系修复好了吧？下次家宴的时候，我会给你惊喜的。

    他很期待杨柳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一定会非常有趣！

    霍云和心里憋什么坏，王瑞凯一搭眼就明白了，虽然他们离婚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是，社会上不只有法律，还有道德和人情。

    和前小姨子搅合在一起，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陆欣喜欢他，圈里人都知道，云和这么多年不理不睬，杨柳一回来他就转变态度，明摆着是要让她难堪。

    早不接受晚不接受，偏偏这个当口接受，这种路人皆知的事情，他怎么干得出来！

    陆欣是陆梁的亲妹妹，陆梁是他的准连襟；云和又是自己发小，从哪边看，自己这个做大哥的都不能让他犯傻做糊涂事，更不能让两大家族反目！

    这个恶人，还是他来做吧。

    “云和，陆家晚上有客人，欣欣还要回去招待，我们自己去吧，下次有机会再聚好了。”

    陆欣瞪大了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家里有客人，她怎么不知道？

    姐夫不做助攻再不满她也不能说什么，可也不能刻意破坏她和云和哥的相处？

    “姐夫，家里有哥哥在，根本用不着我，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玩吧。”

    陆欣一点都不傻，王瑞凯打得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云和哥的态度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她才不会离开呢。

    想分开他们，想都不要想！

    一遇到霍云和就变成傻姑娘的陆欣，让王瑞凯一阵阵头疼，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却给他装傻，根本不接茬，他能怎么办？

    这事还得找陆梁，谁的妹妹谁管吧。

    霍云和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神态轻松地继续射击，移动靶快速慢速混合来，枪声接连响起，心态平稳命中率自然就高，这次成绩非常亮眼，只有三发七环，剩下的都是九环和十环，差不多可以创下俱乐部的记录了。

    利落地收起枪支，摘掉护目镜和护耳，看一眼脸色不虞的大哥，耸耸肩，转身就走。

    陆欣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枪手啊！

    拍手大叫：“云和哥，你真棒！”

    手机响了，霍云和看一眼屏幕，是老妈打来的，“妈，什么事啊......我陪客户呢，要晚点才能回……好，好……我尽量。”

    手机挂断了，他又恢复冷漠的姿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不是变相的相亲？

    老妈喜欢导戏，那就自己演下去吧，他可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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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正意图

    霍云和没有回去，四个老人并没有因为他不在就延缓事情的进度，坐在一起开会，问题围绕孩子展开，从陆锦宁和杨秋韵慌张的态度上分析，从孩子的姓氏上分析，从孩子的长相上分析......无一不证明，孩子就是他们霍家的。

    最重要的是，那孩子和他们之间一点不陌生，这种亲昵是只有血缘亲情才会有的自然反应！

    儿子离婚五年，那孩子五岁，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巧合得也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和陆锦宁太过于熟识，他们或许会想办法做亲子鉴定，可现在，根本用不着，杨晟就是云和的孩子，就是他们霍家的子孙！

    孩子既然是霍家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孩子那么大了，他们都不知道，陆家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认为霍家会不负责任？

    不管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可祸不及子孙，遮着瞒着对孩子不公平，也是对霍家严重的不信任！

    现今这个社会，女性自强自立，不再依靠男人也能养育孩子，培养出来的孩子也会让人刮目相看，但那是别人，他们管不着，霍家的孩子，必须回到霍家来，在霍家长大才是正理。

    而且，社会如何发展，制度如何健全，道德水平不一定会有相应的提高，孤儿寡母受到的歧视到任何时候都是存在的，他们霍家的孩子不可以受到不公平的对待，他们也不会让霍家的孩子受到一点点伤害！

    陆家把孩子瞒了这么久，是想把孩子据为己有，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他们统统不管，在孩子曝光的瞬间，偏离的命运就要回到正轨上来。

    孩子在H市长大，受周家照顾颇多，从孩子的名字上分析，周家和孩子的感情相当深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撕破脸。

    五年了，他们尽心尽力地照顾孩子，把他当亲孙子养育，不管看在谁的面子上，这份情，他们霍家都领。

    对此，他们霍家有的，只能是感激。

    为了孩子健康成长，陆家，周家都不可以反目成仇，动用法律手段要回孩子，是下下策，决不可取！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陆家的真正意图，还是霍老太太一言惊醒梦中人，他们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认回孩子身上，忘了是怎么见到孩子的。

    云敏芝心思通透着呢，婆婆无意中的一句话点醒了她，是啊，他们去医院前明明打了招呼的，如果陆家真的有意隐瞒孩子的存在，会早早带孩子出去，不可能让他们遇见。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刚才的推论全部不成立？

    云和与杨柳是真心相爱的，要不然也不会不经过双方父母就领了结婚证。

    真心相爱的男女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儿子一时糊涂犯了错，不代表他就不爱杨柳，要不然不能解释他这么多年心如止水；杨柳在妈妈身边长大，父母那种忠贞不渝的爱恋，对她的影响很大，耳濡目染下，她的爱情观和妈妈相差无几。

    离婚，不代表爱情就此消失，那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心里有云和，云和也没有忘了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解除误会，重新在一起，孩子不就顺理成章地回来了吗？

    按理说儿女的事情属于内务，应该由母亲出面解决，可云敏芝和杨秋韵不熟，如果开门见山就谈孩子，会引起反感的，这个时候，不可以出现一点点差池。

    而且，一开始有意结亲的是陆锦宁，那么，带着使命去见他的就应该是霍建华，一起长大的兄弟，谈什么都方便，再严重的误会也不会达到撕破脸的地步。

    可他是兴冲冲地出门，垂头丧气地回来。

    看着一脸晦暗的儿子，霍奶奶着急了，“建华啊，要不然我去找锦宁谈谈？”

    “妈，我们都想错了，锦宁他们一点为瑶儿讨说法的意思都没有，话说的很清楚，想要孩子，一切都在云和的身上。”

    霍建华很无奈，想他纵横商场数十载，见多了无耻至极的小人，为了一点点利益，什么底线都没有了，可哪次都没有今天这么头疼过。

    在商言商，商场上谈的只有利益，只要肯谈，就有解决的办法，可人家不要利益的时候，他拿什么谈？

    “我听锦宁的意思是，云和知道这个孩子，可他不要。你说，云和是什么意思？他爱杨柳，为什么不肯要孩子？想过二人世界，怕孩子打扰他们？”

    “孩子生下来我们给带嘛，打扰什么呀？”霍奶奶不同意儿子的猜测，“两个孩子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应该让他们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谈。”

    “两个犟种，若是能好好谈谈，会出这种事吗？”

    霍建华听说儿子知道有这个孩子却不要时就头痛欲裂，“瑶儿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锦宁对她实行经济封锁，要她低头就范，可她有骨气呢，一点不肯妥协，你不是不给钱吗？自己想办法赚就是，谁拿她都没办法。”

    “你那孙子，看着是孝顺，可那都是表面，拧脾气上来，谁的话也不听。有了误会，他们能好好谈吗？还不是各说各的理？”

    云敏芝忍不住插话了，“瑶儿那孩子心地还是很善良的，我上次被抢劫，还是她出手相助的，一般女孩子哪有那个胆识啊。”

    “就因为她胆识过人，才天不怕地不怕，自己也可以把孩子养大！”

    “当时我不知道她就是瑶儿，想感谢她，可一转身的功夫她就没影了，你说那孩子是挟恩图报的人吗？”

    霍建华忍不住动气了，“自己一个人养孩子，不要我们家承担一点点责任，弄了半天，问题还是出在我们家孩子身上，你们说，这件事能那么容易解决吗？”

    不容易解决也要解决啊，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白白嫩嫩的小奶包就在眼前晃着，不让她抱，那不是要她的老命嘛。

    霍老太太非常非常想要重孙子，那可是她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听敏芝讲，那孩子机灵着呢，小嘴还甜，不用亲眼看见就知道很可爱。

    儿子一脸阴郁，儿媳愁眉不展，明显就是没办法，错在自己家孩子身上，她就是想推卸责任，蛮不讲理一把，都没有理由。

    老伴儿不吭声，一看也是想不出办法来，孩子回不到霍家，她就抱不到，绝对不行！

    想不出解决办法的老太太开始耍赖了，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孩子都五岁了，我才知道，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走之前还能不能见到，哎——”

    老太太这话说得严重，霍建华呆住了，云敏芝也傻眼了，和睦之家出现了严重危机，事情如果解决不好，他们就是不孝，这么大的罪名，没人承受得起！

    赶紧安慰老太太，孩子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圆满解决。

    说话最简单了，上下嘴唇一碰，话就出口了，怎么圆满解决？难办着呢，真走法律程序，让霍家沦为笑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陆锦宁有一句说得很对，孩子是孩子，儿女是儿女，若是为了孩子勉强在一起，是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的。

    事已至此，霍家已然明白，孩子是陆家故意让他们见到的。

    不禁暗暗咒骂陆锦宁，杨柳没那么多心机，既然能自己养育，就说明她根本不想和云和有什么瓜葛，更不想和他们霍家有什么来往，一定是陆锦宁看不得女儿受委屈，想方设法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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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真心实意

    打蛇打七寸，抓人抓命门，幸亏他们不是仇人，要不然这个命门真被他抓住了，用孩子勾-引他们，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难受死了。

    目的嘛，倒是令人欣喜的，应该是希望两个孩子在一起。

    可是，锦宁也说了，他对不起女儿，不会勉强女儿做任何事；如果云和还对陆瑶有情，就让他拿出真心实意来；如果没有，就不要来打扰他们母子平静的生活。

    孩子以前没有父亲，也长那么大了，目前来看，没什么不妥之处，只要好好教导，父亲这个角色，可有可无。

    如果霍云和真的想和陆瑶在一起，为了孩子的幸福，他们陆家可以既往不咎，成全他们；如果没有，就不要打孩子的主意，他们是不会把孩子给他们的。

    霍建华和陆锦宁是几十年的兄弟，很少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羞愧，因为来之前，他们做过最坏的打算，和他一比，自家真的小人了。

    一番睿智感性的话说下来，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讪讪地离开。

    原本还想和孙子亲近亲近，联络一下感情，谁知孩子不在病房，跑出去玩了，想见孩子的愿望落空了。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陆锦宁的话他听明白了，如果自家儿子想重新开始，他们不会阻拦；如果没有那种想法，他们也不会强求。

    陆瑶不是没有能力抚养孩子，也不是嫁不出去，只要她想，孩子就会有一个真心实意爱他的爸爸，不需要他们霍家操心。

    霍建华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周家，真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啊！

    既然来了，话也说到这儿了，霍建华直接问他为什么要隐瞒孩子的事情。

    陆锦宁坐在沙发上，抬起目光看一眼点滴架，脸上展露出的神情是那样不屑，他们陆家从来没有隐瞒孩子的存在，是霍云和自己不要这个孩子的，至于什么原因，还是请他回去问自己儿子吧。

    而且，陆锦宁再三强调，自始至终，杨柳没有做过对不起霍云和的事情，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霍云和的错！

    霍建华不见得完全相信陆锦宁的话，但是，从陆家肯让他们知道孩子的存在这点上分析，他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错，真的在自家儿子身上。

    他想为儿子辩解的，可又无从说起，因为他并不清楚事情始末，锦宁也不肯明说，只能回去问儿子了。

    临走的时候，陆锦宁认真地告诉他，陆瑶并不知道他们的安排，也不知道你们已经见过孩子了，一切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如果霍云和还是坚持己见，不肯改变态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无论他们怎么想这个孩子，还请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克制住自己的感情，给彼此一个清静的空间。

    霍建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没有一定的诚信是做不到如今的成就，陆家讲道理，他们霍家不能耍横。

    陆家的意见已经表达清楚，他就不能再提无理要求，虽然他不认为爷爷见孙子有什么不对。

    气的他在心里把儿子骂了几百遍，也想不出办法来。

    锦宁说的没错，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儿女之间的事情，他们做家长的只能表明自己的态度，儿女迷茫时可以给予正确的指引，但不能左右子女的意愿，让孩子按照他们的想法去生活。

    他们的人生是自己的，怎么走是他们自己决定的，做父母不能打着为子女好的旗号来干涉他们的决定，更不能替他们完成人生，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

    陆锦宁接到霍建华的电话后，就吩咐杨秋韵带孩子出去玩，杨秋韵很鄙视男人的腹黑，但也明白他的用意，如果事情不按他们预想的来，越少接触对孩子越好。

    刚走到楼下的小花园，就遇上急匆匆赶来探望的孙宁宁，她跟随政 府考察团去Z省出差，不能赶回参加婚礼还觉得遗憾，没想到会在朋友圈里看到陆叔叔抢婚的消息。

    虽然陆氏和郝家及时做了公关，大的媒体不会刊登负面新闻，但阻挡不住网络视频。

    给杨柳打了电话，才知道详细经过，不知道应该是恭喜还是惋惜，

    第一次，她对冷情的陆叔叔有了改观，这么霸气，如此威武，好喜欢呢。

    回来后马上来医院看望，没等上楼就看到小豆丁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后面跟着一脸柔和的杨秋韵。

    叔叔阿姨的爱情虽然不被大多数人理解，但是，他们的勇敢还是让她钦佩，如果他也像陆叔叔这样勇敢就好了。

    洲洲见到干妈，立马扑了上去，那肉肉的小身子才不管干妈是否承受得住，反正就是不下来。

    孙宁宁有日子没有见到小豆丁儿了，也怪想的，知道叔叔一会儿有访客，就不上去了，手里的鲜花交给阿姨，她带孩子玩去了。

    宁宁这孩子和诚宇一样，都叫她干妈，洲洲跟她在一起，用不着担心。

    百合很香，是锦宁喜欢的花，她一个容貌气质都出众的女人手捧鲜花站在大门处，引来的瞩目是她不能想象得多。

    杨秋韵不是高调的人，这些年一直默默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但一袭婚纱跟进抢救室，早就出名了，想低调都不可能。

    接收到那些或善意，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无奈地叹气，她还是快点回病房，放下鲜花受到的瞩目会少一点吧？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一眼屏幕显示，有点讶异，不是说维持现状吗？那她找自己什么事？

    梁明月就在医院外面的一家西餐厅里，还不到午餐时间她就来了，看样子这是有话要说啊。

    锦宁都这样了，如果她真的爱他，就不会再做让他不满的事情；如果她不是傻瓜，就应该知道如今的局面已经容不得她为所欲为。

    不怪杨秋韵小人，而是太多前科让她不得不在面对正房太太的时候，用阴暗的心理来揣测即将发生的任何事情。

    看到杨秋韵进来，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只是抬抬手，示意她坐下，“你咖啡煮的好，应该看不上别人煮的，给你叫了一杯橙汁，应该合你口味吧？”

    “谢谢，我喝什么都行。”

    敌不动我不动，杨秋韵吃过太多的亏，一直处于退让的地位，对于梁明月的客气，有点不习惯。

    梁明月讨厌杨秋韵，如果她也像其他女人一样，和有妇之夫在一起只是为了钱，自己就有办法打发她，可她偏偏不是，有情饮水饱就是她对爱情的真实写照。

    眼前荣辱不惊的女人，令她很是气恼，这么多年过去，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优雅，那么从容，就算面对她的刁难，体现出的也是祥和稳重。

    “你赢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你想要的，很开心吧？”

    杨秋韵知道她说不出好听话，以为经历这么多，她应该想明白了，原来，是自己高估了她。

    抬起眼睛，直视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现在还是那样高贵大方，只不过眼里没有了得意之色。

    “如果你叫我出来，只是说这些没营养的话，我还是回医院了。”

    杨秋韵对于自己无意中成为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对她一直是怀有愧疚之情的，无论她做什么，都告诫自己这是应该受的，不可以觉得委屈。

    她可以忍受任何屈辱，但是，女儿不可以，祸不及子孙，瑶儿也是陆家的孩子，得不到应有的待遇也就罢了，可她不应该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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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道歉

    如果锦宁没有把房子落户到她头上，那她们母女俩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

    梁明月当然看出她的不快来，曾几何时，她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现在？情随事迁，有锦宁护着，态度就是不一样啊。

    “对不起，我当年没有伸出援手，让你和瑶儿吃尽了苦头，锦宁很生气，知道这件事后，就......”

    她能当面道歉已经是极限，若是把陆锦宁对待她的态度说出来，真就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杨秋韵有一瞬间的愣怔，她没有听错吧？梁明月竟然和她......道歉了？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她们母女虽然吃了很多苦，但也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没必要旧事重提。

    她实在无法猜透梁明月的心思，还是闭嘴不言吧。

    话说出来，梁明月的心里轻松了很多，和锦宁谈过以后，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自己如果能大度一点，今天这种尴尬的局面或许就不会出现。

    “锦宁的身体不好，以后就要靠你照顾了。”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那是承认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失败的结果啊。

    锦宁对她太过于失望，只有改变自己，才有可能扭转他的印象，“我们，和平相处吧。”

    梁明月走了，挺直的背脊没有弯曲的迹象，可杨秋韵就是看出她的萧索来，性格决定命运，她的强势推开了男人，可她何错之有？

    自己留住了男人，真的被世人所容吗？

    关上门自己过日子，是苦是甜只有自己知道，他们的命运在相交那一刻就缠绕在一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和平相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愿余生像现在这样安静吧。

    ***

    孙宁宁带小豆丁儿直奔商场，在儿童区让他挑选玩具，洲洲喜欢干妈不是没道理哟，你看孙宁宁那大手笔的样子，怎么会得不到小豆丁儿的青睐？

    琳琅满目的玩具，让洲洲眼花缭乱，虽然他在省城长大，但是，从来没有亲自去商场挑选过玩具，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妈妈不允许。

    家里的玩具都是舅舅、外公外婆送给他的，只要他在电视上看到什么感兴趣的玩具，没几天就会出现在眼前，所以，他真的用不着缠着妈妈逛商场买玩具。

    孙宁宁当然知道杨柳教育孩子的方式，一点都不赞同，以前条件不好，想买什么都要反复思量，哪怕日子好过了，可习惯已经养成，不容易改变。

    今日不同往日，只要干儿子喜欢，她才不管闺蜜的态度呢，一句话，买买买！

    看着万分纠结的小豆丁儿，宁宁忍不住笑了，“洲洲，你不用考虑妈妈的态度，要知道干妈厉害着呢，你妈妈在干妈面前，只能是甘拜下风，不用怕她哦。”

    “真的吗？”

    洲洲的眼睛亮了，那么多的玩具让他无从下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妈妈那关不好过，万一被批评了，他的面子何在？

    干妈真的那么厉害吗？洲洲不想怀疑的，还是，还是挑玩具吧，毕竟玩具的诱惑大于对妈妈的恐惧。

    实在躲不过去，可以找外公庇佑啊。

    想明白的小豆丁儿眼睛又弯成了月牙，一个展柜一个展柜地看过去，最后挑了......一本童话书！

    孙宁宁不淡定了，就这么一本书，不是太便宜她了吗？还有啊，就这么一本书，你一个小孩子，至于纠结成这样吗？

    “洲洲，这本书干妈买下了，不算礼物，你再重新挑一样，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要彩笔！”

    洲洲刚要拿彩笔的手顿住了，不是他不要玩具，而是他的玩具太多了，感觉家里什么都有。

    挑不出来，他也愁啊。

    储藏室的玩具他记不清了，可角落里散放的遥控车就有五辆，遥控飞机有三架，变形金刚有六套，手枪冲 锋枪不知道有几把，就连电动车，他就有摩托和吉普两个大家伙。

    至于积木拼图，更是不知道有几盒子......他，是真的挑不出来。

    孙宁宁知道他玩具多，可也不能就买一本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干妈多小气呢。

    指着工程车那个展柜要他挑选，洲洲摇摇头，他来A市前，和外婆刚把工程车收起来，铲车，吊车、压路车，塔吊......他有整整一套，已经玩腻了。

    孙宁宁带他来到积木专柜，洲洲摇摇头；带他走到模型专柜，还是摇摇头。

    孙宁宁不死心地拉着他继续走，触眼一片鲜艳的颜色，“洲洲，我们买公仔好不好？”

    洲洲小嘴巴毫不迟疑地表达不满，“干妈，我是男孩子，不玩小女生的东东。”

    “矮油——我们洲洲这么可爱，抱着公仔会更可爱的，哝，干妈给你”

    没等宁宁把手中的兔斯基递到他手里，见势不妙的小洲洲转身就跑，“砰”地一声，撞到一个人的腿上，幸亏来人手快拉住了他，要不然他的小屁屁非得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不可。

    孙宁宁哪知道洲洲会跑，看见他差点摔倒吓了一跳，“洲洲，你没事吧？乱跑什么？干妈又不会吃了你。”

    摸摸孩子的胳膊腿，感觉没啥事，这才放下心来，终于想起那个被撞的人，“对不起啊，小孩子淘气，没”

    话没说完，孙宁宁抬眼看见来人，道歉的话咽下去了，“怎么是你？”

    何焕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小孩子身上，没有理会她不礼貌的问话，“这孩子谁家的？”

    好漂亮的叔叔！

    洲洲张开小短胳膊做出一个抱抱的姿势，“我叫杨晟，是宁宁干妈的干儿子，叔叔好漂亮哦。”

    长相俊美的何焕东已经听惯大家的“赞美”，再不满也不可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口误”。

    深深看一眼笑眯眯的孙宁宁，弯腰抱起小豆丁儿，用手掂了掂，还挺沉的。

    “你叫杨晟？和谁来的呀？”

    “漂亮叔叔，你的智商和颜值一点不成正比哦？”

    洲洲喜欢漂亮面孔的人，但是，智商若是不在线，会拉低他的智商，毕竟没有人喜欢和傻瓜交朋友。

    “我和宁宁干妈来的，刚才告诉你了哦。”

    何焕东被小孩子说教，孙宁宁捡了一个大乐子，笑得直不起腰，“洲洲，你，你说的没错，漂亮叔叔只有长相，没有，没有智商......哈哈哈......”

    洲洲小胖手捧着何焕东的脸，一边吃豆腐，一边唉声叹气，“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你美貌就不会给你智慧。”

    可他不会挖坑给自己跳，“像洲洲这样又聪明又可爱又帅气的人，是天使，人间很少见的哦。”

    何焕东刚才还有点发黑的脸，一下子被自吹自擂的小豆丁儿逗笑了，展现出风华绝代的笑容。

    “我说豆妹儿，这孩子谁家的，这么逗！”

    孙宁宁笑够了，一把抱过洲洲，无视他迷人的笑容，白了他一眼，“你管谁家的干什么？反正不是你家的。”

    转头面对洲洲的时候，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洲洲不挑玩具了？那我们走吧。”

    眨着大眼睛的洲洲看看干妈，又看看一脸吃瘪的叔叔，搞不清楚他们在别扭什么，挥起小胖手，礼貌地说再见。

    孙宁宁抱着孩子走了，何焕东还停留在原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他还一动未动。

    何焕东生的漂亮，气场也奇怪，霸气中透着温和，张扬中透着低调，属于看似生人勿近，实则平易近人的那种。

    但凡局里有行动，都是他男扮女装钓鱼的，刑警队新来一个小警察，不认识他，一次行动中遇见，竟然一见钟情可哪儿打听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时，呕得不行，见到他就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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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耍无赖的老人家

    长得好看不是他的错，性格好也不是他的错，但男扮女装就是他的错。

    这种误会不是上演一次两次，弄得他不能反抗领导的安排，只能在性格上改变了，只要看到雄性生物靠近，立马晴转多云，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

    如今诈骗手法层出不穷，就连语音都有上当受骗的，省里下来文件，市局高度重视，于是他就亲自前往各大公共场所检查宣传力度。

    刚走进商场，本想坐直梯上去的，后来想想，还是挨个楼层走走看看吧，这种公众场合，只能张贴宣传画，偶尔播发一段提醒广播，别的办法也没有。

    坐滚梯上到五层，无意中一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无聊至极的他来了兴趣，扔下随行的手下，自己去五层严格检查去。

    自从二哥做出那等龌蹉事后，孙宁宁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以前还能在一起说说笑笑，现在看见他就像看见瘟疫一样避犹不及。

    老少通吃的他在遇到孙宁宁时，这种到哪儿都吃得开的局面算是打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她不高兴，后来才知道是二哥触了她的雷，连带他跟着遭殃。

    二哥是二哥，他是他，搞株连那是过去，怎么到了她那里，这种封建刑罚一直存在？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何焕东有一个挺奇特的怪癖，那就是谁不待见他，他就跑到谁身边膈应谁，就像现在，明知道她不待见他，偏要过去撩拨一下。

    因为他实在是无聊得要命，你说他一个堂堂宣传科科长，满商场转悠检查张贴画，还不如让他去大街上协助民警抓小偷呢。

    本想打个招呼聊几句就走的，可在看到孩子的正脸时，不淡定了，好奇心驱使他直奔孩子而去，就想知道这孩子父母是谁，奈何宁宁那臭脾气，根本不告诉他。

    说实话，他挺珍惜她这个朋友的，不能因为二哥做错事，就和他也绝交吧？

    那孩子太可爱了，尤其是这说话的方式，和他干妈一模一样，他长得就是漂亮，就是甩很多女人不止一条街！

    颜值高，智商同样高，怎么就被小孩子嘲笑弱智呢？

    真是岂有此理！

    孙宁宁不但不阻止，还加油助威，好好的孩子，都被她带坏了！

    杨胜？杨？周周？寥寥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不算多，可他是搞刑侦的，这几个信息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就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此时，这个漂亮男人那双接近于完美的眼睛，流露出严肃的味道，尤其是一身警服，更让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妖娆的感觉。

    那个孩子，和二哥长得太像了，完全就是缩小版的霍云和！

    他不想这样想的，可事实摆在那儿，他不这样想都不行！

    杨姓，四五岁大的模样，管宁宁叫干妈，除了杨柳那个孩子，不会再有第二个！

    可二哥醉酒时，亲口说那孩子不是他的，怎么会长得和二哥如此相像？

    三哥是妇产科的权威，技术水平毋庸置疑，是他给二嫂做的的检查，也没说哪里不对啊？

    如果二嫂没有背叛二哥，那他们之间就是有误会存在；如果那孩子真是二哥的，那他这么多年的形单影只，才算值得。

    可是，当初二哥逼迫二嫂打胎，这对一个爱着他的女人来说，是莫大的伤害，就算孩子是二哥的，二嫂能原谅他吗？

    头疼啊头疼，他只是出来办公事，怎么就让他摊上这么一件无法处理的大事？

    不行，他要去找三哥，还有大哥，这件事太大了，不搞清楚他心里难受，更别提隐瞒不报了！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就是二哥彻底的错了，三哥给二嫂做的检查，应该清楚她的月份；大哥和陆梁是连襟儿，一定知道孩子的情况。

    他等不及下班，直接一个电话打出去，要三哥马上去大哥那里，他有事要说。

    老五喜欢开玩笑，可这么郑重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齐振邦二话没说就过去了，王瑞凯不再办理公事，三兄弟关上办公室的门，落下百叶窗，神情凝重地听何焕东的分析。

    他把自己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来时，王瑞凯和齐振邦压根没往心里去，就这事还值得他们推了工作认真坐下来倾听？老五这是拿他们寻开心，找揍呢？

    何焕东不知道是自己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大哥三哥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接收到哥哥们看傻瓜一样的眼神时，很是无奈。

    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不出所料，大家和他的想法一样，都惊呆了。

    急忙联系霍云和，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对前妻的孩子有什么看法，才知道他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事情大条了，在没有真凭实据前，这件事要压下来。

    这是为兄弟负责的最好的决定！

    ***

    霍云和烦透了妈妈时不时请女孩子回家吃饭，这种变相的相亲，他一点都不想。

    虽然他很想很想开始新生活，可心里这个坎儿过不去，一切只能停留在想这个阶段。

    借口应酬，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家，霍建华再着急见儿子，也不可能把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绑回家。

    锦宁说自家儿子不肯要孩子，他只是将信将疑，毕竟云和确实不喜欢吵吵闹闹的小孩子，但是，如果是自己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洲洲那孩子那么可爱，不知道是自己孙子时，他都很喜欢，实在想象不出儿子看见那么萌的宝宝，会无知无觉。

    再冷硬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儿子时，都会心软，所谓虎毒不食子嘛，他的儿子，不至于连动物都不如，所以，对锦宁的说法，持保留意见。

    听锦宁的意思是他出院后，杨柳就要带孩子回H市，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那他们想见孩子的机会，岂不是少得可怜？

    自家儿子现在连照面都不打，更遑论知晓他的想法了，在无法确定他意思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可孩子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尤其是对已经年迈的霍爷爷霍奶奶来说，更是无比的诱-惑！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当不知道？

    儿媳妇说那孩子和云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神态，那孩子长了一张笑面，看见谁都笑嘻嘻的，这点应该是随了他妈妈。

    哎呀呀，萌萌的，软软的，肉乎乎的小孩子，只能想象无法抱在怀里，这不是要他们的老命吗！

    不行，这件事不是云和自己的事情，是他们霍家的大事，孙子的意见固然重要，但是，他不肯回来，他的意见暂且不作数。

    久经风霜的老人没有因为上了年纪就变得糊涂，睿智的大脑转动起来，绝不输于年轻人。

    国与国之间的问题没有好办法解决前，都是搁置的，同样的道理处理家事，也错不到哪里去，干脆不理会吧。

    霍爷爷拿出自己在商场上的决断力，拍板做出决定，直接出击，至于是不是失礼，都是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

    被小奶包诱-惑得坐立不安的老人家，一出手就带着无赖的性质，说出去谁会信啊，可这就是事实！

    几个人商量一下，直奔商场，选了两样玩具后，霍建华才打电话给陆锦宁，告诉他自家父母要去医院探望他。

    陆锦宁的推测没有错，霍家确实不知道女儿当时怀孕了，更不知道自家孩子的所作所为。

    不知者不罪，要想事情圆满解决，必要的对话和态度要有，既然霍家长辈都出面了，他再端着就说不过去。

    客套话不必说，直接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出院，现在秋韵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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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礼物

    霍建华手机开的外放，车厢狭小，陆锦宁说话的声音被四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他在家里，那孩子是不是也在家里？

    刚要问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孩子的笑声，霍建华立马挂断电话，调头去杨秋韵所在的锦绣小区。

    霍家奶奶当初的调查资料上显示杨秋韵带着女儿住在老旧小区里，但是，老旧到这种程度，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如果没有猜错，眼前这批建筑应该是A市发展经济建设后第一批建造起来的小区，建筑之间距离大，绿化超好，用现在建筑商的眼光看，那就是浪费面积。

    小区的安保不错，他们登记后开进去，为了避免找不到停车位，车子就停在物业边上。

    云敏芝看着眼前补了一块又一块的地面，再看看墙体脱落后修补上的印记，压抑得喘不上气来。

    一声声鸣叫从树荫后传来，这里竟然还有人养鸡，如果是鸽子她还能理解，养鸡味道不大吗？没有人有意见吗？

    居住在这里的人，如果没有猜错，应该都是上了年纪的吧，没事的时候到处八卦别人家的故事，所以也不在乎有没有素质？

    同是女人，她无法想象杨秋韵是怎么忍受这种环境的，如果陆家是一般人家，她住在这里情有可原，可事实不是这样啊？

    陆家是A市最早的房地产商，毫不夸张地说，A市建造的楼盘，有一半是陆氏承建的，会没有一套合适的房子给自己的女人？

    真是有情饮水饱啊，爱情迷-惑了人的心智，精神食粮战胜了物质需求。

    云敏芝在看到这样的居住环境后，对杨秋韵的看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自己婆婆看透人心的睿智更加佩服。

    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杨家住在三楼，楼层不高，但对于快八十岁的老人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霍爷爷霍奶奶表示自己没问题，相互搀扶着上楼，一进屋，首先去看陆锦宁，好听话不要钱地往外扔，叮嘱他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可不能把自己再当年轻人对待了。

    云敏芝是直爽的女人，在亲家 家里就和自己家一样，根本不来那些虚的，任由老公和陆锦宁客套，自己和杨秋韵打声招呼后，就四下搜寻孙子的影子。

    看见小豆丁儿在门边探着小脑袋往外瞅，那可爱的小模样让她笑得合不拢嘴，招手让他过来，“晟晟，上奶奶这边来。”

    洲洲笑嘻嘻地跑过来，伸手要抱，“阿姨好。”

    云敏芝急忙抱起自己的孙子，那软软的小身体，带着甜甜的奶香，是那样的融化人心。

    在眼角变得湿润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温柔地说道：“晟晟，我是奶奶，不可以乱叫哦。”

    洲洲摇着小脑袋，坚持自己的观念，“不对不对，是阿姨，脸上有皱纹的才是奶奶，不是阿姨这样漂亮的女人。”

    哎呀呀，这孩子，一大早这是吃了多少蜂蜜啊，这小嘴甜的哟，能齁死个人！

    云敏芝被自己孙子忽悠得心花怒放，在他的胖脸蛋上狠狠亲一口，“晟晟的小嘴真甜，谁教你的呀？”

    洲洲晃着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回答：“外公教的呀，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只要多说点她们喜欢听得，家里就会和谐美满。”

    天真的话语一出，雷了一屋子的人，大家面面相觑，强忍着笑，目光落到不自在的杨秋韵身上，最后又落在陆锦宁的身上。

    杨秋韵知道他们误会了，虽然此外公非彼外公，但话没毛病，女人，就是喜欢好听的，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是一样的道理。

    陆锦宁很尴尬，他也是才见到洲洲没几天好不好？怎么可能教他

    这种话？

    心里把周子林骂了好几遍，宠老婆也不是这么宠得，真够丢人的！

    可他不能说啊，要是让霍家知道自己也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呢。

    轻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洲洲，你去房间玩积木，外公要招待客人。”

    洲洲看看外婆，外婆点点头，也同意他回房间。

    小豆丁儿不高兴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一点都不好玩，妈妈和舅舅出去了，也不带上他，真讨厌！

    可他是懂事的乖宝宝，大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不愿意也会听话，噘着嘴，要从云敏芝身上下来。

    云敏芝好不容易抱到孙子，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

    杨柳看样子不在家，有些事情就谈不了，而且，他们只能给出自己的意见，表明自己的态度，做不了任何决定。

    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看孩子，“晟晟，你看奶奶给你带什么礼物啦？”

    云敏芝示意霍建华把玩具拿出来，“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最新型的遥控坦克，晟晟喜欢吗？”

    洲洲最喜欢礼物了，看《陆战之王》的时候，就对里面的坦克很感兴趣，外公送了他一辆坦克，很是喜欢，可惜没带来。

    昨晚看重播的时候，他就指着里面的坦克和外公说自己也有一辆仿真型的，是外公送的，小嘴巴叽叽喳喳的，不停地说自己有多少玩具，把它们排列组合起来，走廊里都无法走路了。

    看着一口一个外公叫着的洲洲，陆锦宁很是嫉妒，原本属于他的责任都让周子林抢去了，他还不能有怨言，有点憋气啊。

    孩子在A市住不了几天，买来再多的玩具，对已经有很多玩具的孩子来说也没新鲜感，那就给吃的吧，只要提起他这个外公，也有可取之处就行。

    昨晚还念念不忘的坦克，今天就看到了，洲洲的大眼睛冒着光，小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把坦克接在手里，仔细端详，“爷爷，坦克是送给洲洲的吗？”

    孩子都是隔辈亲，尤其是他们这种盼了很多年终于盼到的孩子，更是怎么宠都合理。

    孩子一直在老婆怀里抱着，霍建华也想抱一抱，可他一个大男人，感情内敛着呢，想抱孙子老婆不主动给，他也不好意思去抢，脸面这个问题在兄弟面前，还是要的。

    这下好了，终于捞着孙子了，赶紧伸手摸摸他的小脸蛋，滑嫩细腻，冷硬的心，立马就软了，“是的，是送给我们晟晟的。”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送我礼物？我们还不是好朋友哎，我不能要你的礼物。”

    洲洲把玩具翻过来调过去地看，小手摸摸炮筒碰碰履带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高高兴兴玩的时候，却还给了霍建华，恋恋不舍地盯着坦克，嘴里说着完全相反的话，“谢谢爷爷，礼物您还是收回去吧，好孩子不能随便要别人的礼物。”

    洲洲太棒了！真乖，一点都不丢人！

    杨秋韵知道洲洲喜欢礼物，尤其是枪啊，炮啊这种男孩子喜欢的玩具，霍家人过来，肯定不会空手，她还在想用什么理由阻止孩子收下礼物呢，洲洲自己就把难题解决了。

    她倒不是见外，而是不知道怎么和女儿交待。

    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玩具和好吃的，霍家在没有搞清楚孩子的喜好前，不好贸然带吃的过来，常识告诉他们孩子会喜欢坦克，就买了带过来，孩子眼里的惊喜他们看得分明，还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呢，没想到会被拒绝。

    云敏芝的一腔热情遭遇了冷风暴，讪讪地笑着，“晟晟，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哦，我们是你的爷爷奶奶，就是你的好朋友，礼物是专门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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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洲洲的亲吻

    “可是，可是……”

    洲洲非常喜欢礼物，尤其这还是昨晚就惦记的坦克，还想着用什么办法让舅舅给买一辆呢，今天就看到了。

    好想好想要哦，可是，妈妈的教导他时刻不忘，若是收下的话，妈妈准会凶他，外公能不能护住他，还是个未知数，他不可以挑衅。

    转头看看外婆，外婆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看外公，外公不置可否，那置身事外的样子让他更不敢轻易做决定了。

    真不是一般的为难啊！

    孩子万分纠结的模样，落在霍家人眼里既心疼又生气，霍建华异常不满地看了陆锦宁一眼，沉声说道：“他外公，说句话吧，我们是外人吗？”

    难题到底扔过来了，陆锦宁尴尬地笑笑，“洲洲，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外公外婆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洲洲这个小人精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刚才还为难的小脸笑开了花，一点没掩饰自己的喜悦，“好朋友是要互相送礼物的，阿姨送洲洲礼物，可洲洲没有给阿姨准备礼物哦。”

    云敏芝没想到孩子纠结的是这个问题，真是哭笑不得，就说嘛，哪有小孩子不喜欢礼物的？他们啊，真的不应该拿大人的思维来看待孩子。

    赶紧蹲下身子，指指自己的脸，“洲洲，你亲奶奶一口，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真的吗？”洲洲的眼睛亮了，这好办啊，这种礼物，别说一个了，就是一百个，一千个，都没问题的。

    唯恐云敏芝说话不算数，急忙扑过去，搂着云敏芝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一口，“谢谢阿姨！”

    孩子的皮肤真软，贴合上的感觉像春风拂面；孩子的小嘴真甜，好像灌了一大口蜂蜜水；孩子的笑脸真暖，有阳光明媚的感觉。

    云敏芝的眼圈红了，抱住孩子，在他的小脸上轻轻吻着，“对不起，晟晟，奶奶，奶奶......”

    云敏芝太激动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是自己的亲孙子啊，是她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孙子，终于抱在怀里了，这感觉，咋这么棒呢！

    孙子都快五岁了，他们才知道。

    当时两孩子离得草率，她也忘了同居在一起的人有可能怀孕，以至于错过孩子的出生和成长。

    所幸还不晚，错过的时光不可能重来，现在知道了，就不会放任不管，霍家的责任，他们一定会尽到的。

    孩子长得真好，周正的模样，大气的举止，小小年纪就表现得很沉稳，接人待物都没得说，是他妈妈教得好啊，霍家对不起他们，有愧啊。

    不管两孩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霍家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是事实，有心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

    孩子太小了，能记住的只有吃喝玩乐，有些事不能和他说，还是等见到杨柳再说吧。

    洲洲的注意力全在玩具上面，云敏芝说话的声音太小，吐字还不清，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

    转身去拿礼物，霍建华嫉妒了，明明是他掏钱买的礼物，凭什么不亲自己啊？

    “晟晟，坦克是爷爷买的，你不能厚此薄彼哟。”

    厚此薄彼是什么鬼？洲洲表示不知道，凡事都讲究公平，礼物也是互相交换的，他已经送出一个香吻了，就应该拿回礼物。

    “阿姨说，我只要亲她一下，就给我礼物，没说也要亲你，你这是，是附加条款，刚才没有说，是，是不作数的，是无理要求，不在约定范围内，洲洲不要遵守。”

    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妈妈说过的那句话，“没有明确表达出来的意愿是单方面的事情，对方没有义务遵守，你单方面毁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很严重，你，你是大人，不可以欺负小孩子。”

    “哈哈哈……”

    看到霍建华吃瘪，陆锦宁笑得前仰后合，杨秋韵他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霍建华黑着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他叱咤风云几十载，不能说唯我独尊，可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教训过？

    也就自己孙子吧，换了别人，他才不会上杆子讨好呢，哼！

    云敏芝把玩具递给孩子，示意他奶奶说话算话，没有违约。

    “谢谢阿姨。”

    霍爷爷霍奶奶在一旁急得不行，商场里的玩具琳琅满目，他们急着赶来，没有多想，挑了两样就过来，谁知道一个玩具只能换来一个亲吻，真是万分后悔没有多买几样。

    一个礼物被儿媳妇送出去了，手上还有一个，可两位老人都想要重孙子的亲吻啊。

    霍奶奶脸色一沉，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霍爷爷看老伴儿生气了，手中的玩具拿着不是，送出去更不是，无奈之下只能投降，“给你吧，下次我多买几个给我重孙子。”

    霍奶奶这才露出笑模样，“晟晟，上太奶奶这儿来，太奶奶给宝宝准备了变形金刚，能变车车和飞机哟，比奶奶送你的遥控坦克还好玩，你喜不喜欢啊？”

    云敏芝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忍不住看了过去，婆婆为了讨孩子欢心，竟然贬低自己的礼物，这是典型的老小孩吗？

    霍奶奶才不管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何不妥呢，压根不接收儿媳妇幽怨的眼神，美好的婆媳关系说破裂就破裂，没有一点征兆。

    她就是要讨好重孙子，谁管得着？

    洲洲这次没有看外公外婆，直接跑过去，伸手搂住霍老夫人的脖子，在她脸上也“吧唧”一口，送上一个香香的亲吻，“谢谢太奶奶，洲洲爱你呦。”

    嘎！全场石化，这孩子说什么？爱你哟？这这这，这也太会说话了！

    陆锦宁和孩子相处了好几天，都没有得到那句“爱你哟”，乍一听闻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真的是血缘亲情，哪怕刚刚认识，也会有亲密的感觉？

    最高兴的莫过于霍老太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笑开了花，抱住洲洲肉乎乎的小身子就不放开了。

    自己家的孩子，越看越喜欢，这胖乎乎的脸蛋，都是满满的福气；清脆的嗓音，完全就是天籁。

    一般小孩子话都说不全，哪会有这么多心机？这就是他们霍家的种儿，没得跑！

    细声慢语地询问，喜欢吃什么啊？喜欢玩什么啊？在哪儿上幼儿园啊？去过什么地方玩啊？

    她要了解孩子的喜好，下次见面就知道带什么礼物了，小孩子嘛，只要投其所好，就会喜欢你的。

    见多识广的老人家当然知道孩子那句“爱你哟”是忽悠，是看在礼物的份上说的，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她要把这句话变成现实！

    霍建华和自己老爹一样，都捞不着孩子，只能眼巴巴地瞅着。

    男人啊，到时候都要面子，孩子小，又不是外人家，想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过去抱着不就完事了吗？

    这下好了，干看着吧，老妈和老婆没一个会让让的。

    捞不着孩子的爷俩落座，和陆锦宁闲聊起来，谈谈养生，聊聊彼此的近况，气氛也不算尴尬，眼睛时不时落在孩子的身上，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陆锦宁也不戳穿他们，大家都是明白人，彼此想什么心知肚明，况且他的目的也是想让孩子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长大，只要霍家态度端正，还是以和为贵得好。

    小家伙是个人精儿，在奶奶和太奶奶之间来回打转，不停地耍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自己玩得也开心。

    上次见面太匆忙，云敏芝忘了给孩子拍照留念，这次绝不会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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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拍照

    洲洲本来就是爱美爱显摆的性子，看见手机对着他，就知道要给他拍照片了，一点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让她拍。

    “阿姨，你要把洲洲拍得美美的，要上美颜哦。”

    “阿姨，光线，要注意光线，不可以看不见洲洲的脸。”

    “阿姨，阿姨，手要稳，不可以把洲洲拍糊了。”

    “这样可以吗？”

    小豆丁儿动作不停，嘴巴也不闲着，阿姨的拍照水平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必要的嘱咐还是要有的。

    他的镜头感很强，随意摆几个pose就很潇洒，小模样真是太萌了，姿势真是太帅了，还有那不时响起的叮嘱声，更是让几位老人笑得不行。

    小豆丁儿招人喜欢不是没理由的，永远那么善解人意，忽闪着大眼睛，突然扑到霍奶奶怀里，甜甜地笑道：“阿姨，给我和太奶奶拍一张。”

    哎呀呀，这孩子，真是疼到她心坎里去了，这下子，老人家可算是圆满了！

    当然，洲洲不会只和太奶奶一个人合照，一屋子的人都照遍了，才跑过去看照片。

    云敏芝搂着孩子给他翻看相册，“洲洲这张照片最帅了，奶奶要把他做成屏保。”

    洲洲非常满意阿姨的照相技术，马屁拍得娴熟，“阿姨真棒，可以去参加摄影展哦。”

    幼儿园安排的周末作业就是挑选一张美美的照片贴在班级墙上，让小朋友评选出最好看的一张，奖励一朵小红花。

    洲洲因为身后的玩具太多，破坏了整体效果，没有评选上，一直遗憾着，阿姨的照片拍得好，下次再有活动，就要阿姨拍的这张。

    云敏芝哪知道孩子心里所想，还以为他又在忽悠，不过这糖衣炮弹嘛，多少她都吃得下去！

    “等奶奶洗出照片，请我们晟晟帮忙装在影集里好不好？”

    “我妈妈把照片都传到电脑里，阿姨也放在电脑里吧，可以做成幻灯片，很漂亮呢。”

    得，她OUT了，还想趁机拐孩子去他们家玩呢，计谋失败。

    可她不会表现出来，继续翻图库，给他一一讲解，“这是奶奶的家，你看，这是池塘，里面有荷花，还有好多鱼鱼，想吃鱼，就让太爷爷给你钓，好不好？”

    “好。”

    “这棵大榕树啊，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天气热的时候，搬张椅子坐在树下乘凉，一点都感觉不到暑气哦。”

    “外公家的梧桐树下有秋千，是舅舅给洲洲扎的，洲洲非常喜欢。”

    “回去奶奶也给我们晟晟准备秋千玩。”云敏芝从善如流地接口，笑话，他们家的孙子，不能只记住别人家的好，只要他喜欢的，全都满足！

    “你看这片草地，仔细看哦，里面是不是有红红的东西，晟晟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是草莓，外婆家也有，洲洲很能干哟，会帮外婆采摘的。”

    “是吗？我们晟晟真棒！”不用问，孩子嘴里的外婆肯定是周太太，这个醋不能吃。

    洲洲点着小脑袋，自豪地说道：“洲洲摘了好多好多草莓，带到幼儿园分给小朋友们吃，小朋友都好高兴，洲洲也高兴。”

    “自己吃不好吗？”云敏芝故意逗他，“一个小朋友一颗草莓，十个小朋友就要十颗草莓，晟晟不就少吃了吗？还有啊，草莓摘起来很辛苦的。”

    “不辛苦不辛苦，妈妈说，好东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不能一个人独吞，自私自利要不得；妈妈说，快乐可以复制，如果大家都开心了，我的快乐就会加倍，会更快乐的。”

    “妈妈说的对，我们晟晟真聪明，妈妈说的话都记住了，真棒！”

    “一般般啦。”

    洲洲少有的谦虚，看得杨秋韵眼角直抽抽，忍不住看向陆锦宁，发现他也在笑。

    真是不和孩子在一起不知道孩子的习性，你们啊，都被他可爱的外表欺骗了！

    “这是太爷爷，太爷爷在钓鱼，你看鱼竿都弯了，说明鱼鱼好大，你说太爷爷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洲洲很给面子地捧场，童言稚语又把大家逗笑了。

    “这是太奶奶，太奶奶会插花，插得可漂亮了，下次晟晟去奶奶家，让太奶奶专门给晟晟插一盆好不好？”

    “好。”

    洲洲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可他对云敏芝的称呼很不喜欢，“奶奶，我叫洲洲，不叫晟晟，奶奶不可以叫错哦。”

    “......你叫杨晟，乳名叫晟晟没关系的。”周周这个名字太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喝粥呢，还是晟晟高大上一点。

    “不，我叫洲洲，是周家的小少爷，奶奶叫错的话，就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了，不可以这样叫的。”

    “这不是在A市嘛，”云敏芝反应很快，短短一段时间，她就发现自己孙子脾气很倔，弄不好和他妈妈如出一辙，在感情没有深厚之前，绝不可以引起孩子的反感，“周家在H市，离这里太远了，没有几个人知道，在这里，你就叫晟晟好不好？是霍家的心尖儿，是杨家的小少爷，也是陆家的小公子，不信问问你外公外婆？”

    云敏芝自己搞不定孙子，拉外援了，杨秋韵不可能拆台，陆锦宁也不会装聋作哑，默许了她的决定。

    洲洲看看外婆，外婆点点头；看看外公，外公没有反对。

    哦，他的名字还可以交替使用哦。

    既然外婆外公都不反对，那就这么叫吧。

    霍家的心尖儿是什么意思，洲洲表示不理解；杨家的小少爷，陆家的小公子，这个意思他懂，嘻嘻嘻，好像好朋友会多不少哦。

    “那好吧，奶奶想怎么叫就这么叫吧，反正我是洲洲，邻居奶奶都认识我，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的。”

    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洲洲很喜欢和蔼可亲的云敏芝，既然她要自己叫奶奶，那就叫吧。

    照片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咦”了一声，“奶奶，这不是霍叔叔吗？你的手机里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你们也是好朋友吗？”

    洲洲原本就是大家瞩目的核心，看似在话家常，可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里，这句话引起的躁动不小。

    陆锦宁和杨秋韵面面相觑，如果霍云和已经见过孩子，那他的意见已经表明，那他们这么做，无异于打自己女儿的脸！

    霍家人想的更多，云和知道这个孩子存在，却一点风声不露，难道他真的不要这个孩子？

    不可以！

    云敏芝心里一沉，但面上不显，“洲洲认识他？”

    洲洲点着小脑袋，诚实地回答：“我们是好朋友，我知道叔叔的名字，还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可我不敢给他打电话耶。”

    “晟晟为什么不敢给他打电话，是怕影响他工作吗？”

    洲洲摇摇小脑袋，小手指对在一起，情绪有些低落，“叔叔应该不喜欢我，上次见到他，好像不太高兴耶。”

    孙子不开心了，云敏芝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孙子对爸爸有了不好的印象。

    默默地把儿子骂了几百遍，如果孩子对爸爸感觉不好，产生了隔阂，事情就不好办了。

    她能怎么办？只能替儿子说好话呗，“……我们晟晟这么可爱，爸，叔叔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外婆婚礼的那天，外公请洲洲吃饭，叔叔见到洲洲就不太高兴，走的时候都没有和洲洲说再见，叔叔就是讨厌洲洲。”

    小孩子有自己的思维，想问题都是直来直去，谁对他好，他能感觉到，谁对他不好，他也能知晓，真不是云敏芝哄两句就能遮掩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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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霍家的态度

    洲洲有点小伤感，一直以来他都是走到哪里都受欢迎的乖宝宝，没想到他很喜欢的霍叔叔会不喜欢他。

    失落的小豆丁儿想当然的认为不搭理就是不喜欢的意思，至于霍叔叔前后反差为什么那么大，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我们晟晟一定是弄错了，叔叔是有要紧的事要办，来不及和晟晟打招呼，晟晟不要他哦。”

    洲洲不接受云敏芝善意的谎言，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洲洲很可爱，很多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喜欢我，霍叔叔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没关系的。”

    孩子很难过，低头小小声说话的样子太戳心了，云敏芝可受不了他那消极的态度，“……我们现在就给叔叔打电话，看他还记不记得晟晟了。”

    “不要，叔叔不喜欢我，我就是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接的。”洲洲摇着小脑袋拒绝，扎心的话在一次冲口而出，“妈妈说，对不喜欢你的人，就不要太热情了，免得自取其辱。”

    孩子的口齿清晰，表达准确，屋子里的六个老人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杨柳是怎么教孩子的，也不知道洲洲到底明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普通很直白的一句话，带给大家的震撼不小，陆锦宁深深觉得自己好像办错了事。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以前她的事情自己都没有过问过，现在来插手，貌似帮倒忙了！

    霍家人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收敛起来，如果这是杨柳的真实想法，那他们要回孩子的路就会异常坎坷。

    儿子对孙子的事情避而不谈，孙子对爸爸的印象不太好，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宁可让孩子缺爹少妈也要分开？

    气氛不是一般的沉闷，洲洲并不知道是自己的话语引起的，在地上跑来跑去地玩遥控坦克。

    玩累了，小呵欠一个接一个地打，杨秋韵抱过孩子，“洲洲困了，我们去睡觉，睡醒了再玩好不好？”

    洲洲揉着眼睛，小身子软软地倒在外婆的怀里，想睡又不想睡，“妈妈呢？妈妈还没回来吗？我要妈妈。”

    “妈妈和舅舅去给外公买血压计去了，等洲洲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孩子要睡了，那就意味着他们要回去了，什么事情都没办呢，怎么能行？

    云敏芝是个直爽的女人，想到就去做，“晟晟，奶奶会讲很多很多的故事，让奶奶哄你睡觉好不好？”

    杨秋韵没吱声儿，眼角耷拉下来，很是不屑，瞧她说的，好像谁不会讲故事似的。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能讨好孩子，他们霍家人都一个样儿，那就是不留余地地踩低别人捧高自己。

    来者是客，再不喜欢也要顾虑面子，“洲洲，让奶奶哄你睡觉，外婆去给你热奶。”

    云敏芝得到允许，急忙抱起孩子去卧室，把孩子放在床上，盖上薄毯，温柔的声音响起来，“从前有一位大将军，叫做李靖，他的夫人怀孕了，生下来一个圆圆的肉球，在地上滚来滚去……”

    杨秋韵热好奶进来的时候，洲洲的眼睛已经合上了，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鼾声。

    云敏芝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孙子，满脸的笑意，看见杨秋韵进来，竖起手指“嘘”一声，示意她孩子已经睡着，还是不要吵醒他了。

    客厅里，霍老夫人正在跟陆锦宁郑重地表明态度：“锦宁啊，孩子们的事情，说实话我们真的不清楚，云和这孩子平时很沉稳，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没有和我们商量的情况下去领证，这也间接说明他有多爱依依。”

    “虽然没有经过我们允许，但我们对依依可是没有任何意见，得到喜讯我们就把他们叫回家吃饭了，气氛很好，我们都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会顺风顺水，唯一的变数就是，就是欣欣......”

    霍老太太是个正直的人，从不倚老卖老，更不会忍气吞声，儿子离婚，很大一部分因素是陆欣胡闹，这个责任必须划分清楚。

    该替孙子辩解绝不会吝啬语言，“两个孩子把婚姻当儿戏，结婚不和我们商量，离婚同样如此，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不只是你们，我们同样震惊。”

    先划分责任，再放低姿态，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霍老太太的计谋运用得炉火纯青。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认为问题大部分还是出在我们家孩子身上，我代表我们霍家，正式向你们道歉。云和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冷情冷面，一度让我们以为他会孤单一辈子，直到瑶儿出现，我这孙子脸上才有了笑模样，感觉像个正常人了。从他上学，当兵，出国留学到接手公司，不是我夸自家孩子，他真是优秀，没让我们操过一点心，所以我们从来没想过，他会在个人问题上犯糊涂，让瑶儿和孩子受委屈了。”

    陆家和霍家是世交，几代下来，交情匪浅，如果不是在儿女问题上出现隔阂，他们的关系会更加密切。

    交情好，情谊真，但不代表自家女儿就可以任由霍家欺凌，陆锦宁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一度认为是自家女儿的倔脾气导致婚姻失败，从而远走他乡。

    如果不是秋韵告诉他事情的原委，他压根没想到云和会有那么龌蹉的心思！

    要知道，对于女人来说，名声是最好的嫁妆，顶着乱来的名声，将来如何获得幸福？

    如果孩子不是霍云和的，他发泄一下情有可原，可孩子明明就是他的，却把脏水泼到女儿身上，这口气，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轻易咽下去。

    如果霍家老人今天没有来，那他就清楚霍家的态度，从今往后，各走各的路，陆霍两家不会再有来往；既然来了，说明他们承认错误，该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少说。

    霍老夫人出身书香门第，退休前是大学教授，见解非凡，很受人敬重。

    既然老人家都亲自道歉了，还是代表整个霍家，陆锦宁也不能继续端着，毕竟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有台阶就下这是做人的常识，如果事情真的按照他们想的来，将来他们就是亲家，即使做不成亲家，有洲洲在，关系也不可能降至冰点。

    一切还是以和为贵。

    “兰姨，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些事即使我想粉饰，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再亲近的关系也需要场面话，陆锦宁也不例外，霍老夫人能自黑，他也能做到。

    “我这一生，年轻时做错了很多事，最大的错就是把亲情当爱情，直到遇见秋韵，我才体会到爱情的滋味。”

    “男人活在世上，有很多责任，事业上我倾尽全力，让家人衣食无忧，受人敬仰；可在个人方面，我做的很不好，伤害了两个好女人。”

    对于有的男人来说，享齐人之福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可陆锦宁不这么认为，当着长辈的面剖析自己，也挺难堪的。

    “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于事无补，如果不是秋韵给我来这么一出，我可能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成功的。”

    陆锦宁苦笑一下，杨秋韵很难为情，低下头不言语。

    “以前参加葬礼的时候，听朋友吐槽，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来殡仪馆走一遭就什么都看开了。我当时以为是个笑话，没往心里去过，我这一病倒，真的想开了很多事，人活着，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有可能今天还欢聚一堂，明天就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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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锦宁发火

    “锦宁，你胡说什么呢？”

    陆锦宁平时不这样，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言辞，和家人在一起，才说些接地气的话。

    这么睿智的一个人，怎么会当着快八十岁的老人说这种话，不知道这样很不妥吗？

    杨秋韵有些不安，揪着他的衣角不准他继续说下去。

    陆锦宁拍拍他的手，安抚她没事，“霍叔兰姨，这是我的自身感触，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谅解。”

    霍老爷子已经不管事好多年了，可现在不想管也不行，作为一家之主，他坐在这里就是霍家的态度。

    “锦宁，我们都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就好，我和你兰姨不会想歪的。”

    陆锦宁点点头，没有继续斟酌话语，完全就是肺腑之言，“我晕倒的时候，唯一的念想就是我不能死，我还没有很多事没有做，三个孩子都没有结婚，爸爸妈妈还健在，尤其是对秋韵的许诺，我一个都没有做到，要是就这么过去，我就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家里有陆梁，他会替我完成属于我的责任，可秋韵只有我一个依靠，我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活在苦难中。”

    陆锦宁有些激动，年过半百的男人眼圈红了，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把自己的情感暴露在人前，可现在，他不想再压制下去了。

    接过秋韵递来的纸巾，印印眼角，情绪平稳一点了，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听从医生的建议，少生气，尽量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要珍惜当下。”

    霍建华和云敏芝对视一眼，铺垫了那么多，终于奔主题了。

    果然，陆锦宁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心情很沉重，几乎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你们看到孩子的时候，大吃一惊吧？看到孩子的长相，你们就应该猜出他的身份，其实，我也是比你们早知道三天而已。”

    霍家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一个个暗自吃惊，原来，他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杨柳生了孩子，竟然瞒着陆家人，可能除了她妈妈，谁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令人费解。

    陆锦宁苦笑连连，“我做男人失败，做父亲也不够格，我最爱的女儿生了孩子，我都不知道……”

    养育孩子不容易，再精心伺候的孩子也有头疼脑热的时候，那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搭把手。

    女儿要强，居人篱下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一定是自己忙前忙后，一个人又当爹来又当妈，遭了不少罪。

    这些不用秋韵告诉他，只要看一眼女儿现在的身材就能想象到她吃了多少苦。

    女儿一个人忍受委屈，默默抚养他们的爱情结晶，那个男人什么都不用付出，还来泼脏水，这口气他无法忍下！

    他的心痛极了，鼻腔酸涩起来，眼眶里又有液体在聚集，杨秋韵急忙抽张纸巾递给他，陆锦宁接过来，擦擦眼角，抬头看一眼，霍家的两位女人也都红了眼眶。

    抬眼看看窗外，今天的天气不算好，阳光被云层遮住，天气预报说有雨，看样子快下了。

    长长吁口气，情绪再度平稳下来，声音沉重地说道：“我听秋韵说，当初云和不肯要这个孩子，还把瑶儿拽去医院，逼迫她把孩子打掉。”

    什么？云敏芝惊呆了，陆锦宁用的字眼太可怕，不要？拽？逼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会的，她儿子虽然冷了点，但只是表面，内心火热着呢，他看依依的眼神，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爱恋，这么残忍的事情，绝不是他做出来的！

    这里面有误会，还是大误会！

    “锦宁，秋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云和是爱依依的，不管不顾就去领了结婚证，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呢？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一定是误会。”

    霍老夫人也不相信孙子会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儿子回来说问题出自家孩子身上，她还以为陆家是要为陆瑶做主，只要孩子回来，他们会认下所有罪名，但是，这种指责太重了，他们绝不会认！

    “我们云和很善良的，不可能做那种事，锦宁秋韵，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一定是理解错了。”

    陆锦宁怒了，声音不自觉地大起来，“我不管什么误会，当初我们瑶儿明确告诉他，孩子是他的，是他自己不要，还拉瑶儿去医院做引产！”

    “四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成型了，引产和杀人没有什么分别！普通流产对身体伤害都很大，他却逼着瑶儿引产，这是爱她吗？既然婚都离了，瑶儿也不用他负责任，他为什么要干涉瑶儿的决定？要不是诚宇及时赶到，孩子早就化成一滩血水了，你们想看孩子，做梦去吧！”

    杨秋韵想起女儿当时痛不欲生的样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是她无能，不能给女儿讨回公道，才让女儿失婚又伤心。

    可她记得洲洲在睡觉，那孩子年纪小，可什么都懂，如果被他听到真相，女儿一直营造爸爸爱他的假象就会被戳穿，小小的他会受到伤害的。

    抹把眼泪，克制住自己的伤感去安抚男人的情绪，“你身体不好，不要激动，小点声儿，洲洲还在里面睡觉，不要吵醒了他。”

    发了一通火，陆锦宁心里的愤怒消退一些，闭上眼睛缓和情绪。

    陆锦宁的话，说实话霍家人不相信，但是，事实在那摆着，就算不相信也不行。

    五年啊，孩子都快五岁了，若不是杨秋韵结婚，杨柳不会带孩子回来；若不是陆锦宁身体受不住晕倒，他们应该是没机会见到孩子。

    一个单身女人自己养育孩子，连父亲都没有告诉，应该是怕霍家知道吧？

    事实已经被陆锦宁道出，霍家人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该有的态度要有，该有的辩解也要有，“可能，可能云和是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不太想那么早要孩子吧。”

    云敏芝无力地解释，这么苍白的理由，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我们瑶儿和孩子，这些年承蒙周家细心照顾，没有受到一丝困扰，如果对瑶儿有看法，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从孩子的乳名上你们就能看出，周家对孩子的喜爱之情，尤其是诚宇，对瑶儿一往情深，对孩子视如己出，洲洲也很喜欢诚宇，一起生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听话听音，霍老夫人当然听出陆锦宁的意思，并不赞同，她是个睿智的老人，不会给人难堪，更不会人云亦云，率先提出自己的意见，当然也是霍家的意见。

    “男女之间一旦定位成亲情，很难转变成爱情，这点，锦宁你深有体会，应该不用兰姨多说。”

    陆锦宁赞同地点头，亲情真的很难转变成爱情。

    “诚宇和瑶儿在一起的时间要比我们云和多得多，可他们一直没有在一起，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根本就不合适。缘分这东西，没有先来后到之说，我相信诚宇对瑶儿的真心，可瑶儿喜欢的是我们云和，锦宁，你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做糊涂事啊。”

    “是啊是啊，”云敏芝紧接着表态，她和婆婆的想法是一样的，并不认同日久生情那一套，“如果瑶儿心里有诚宇，就不会让孩子叫他舅舅，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能是亲情。我们虽然是父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但在感情上也是外人，并不清楚他们的真实想法，还是不要随意干涉孩子们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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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橄榄枝

    看一眼既不反驳又不作声的陆锦宁，继续分析孩子的情感，“如果他们真的缘分尽了，我们没有二话，各自嫁娶就是，可现在的情况是，云和没有忘记瑶儿，瑶儿心里应该也有云和，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霍家是真的舍不得孩子，杨柳如果嫁人，孩子肯定带在身边，他们要想见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况且，他们并不认为两个孩子之间没有转圜的余地，杨柳不可以嫁人，霍家的孩子，也不可以认别的男人做爸爸。

    霍建华和陆锦宁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彼此知根知底，陆家既然透露出孩子的信息，说明他们的目的绝非炫耀，而是想化解这段恩怨。

    陆家既然伸出了橄榄枝，他们霍家就要接受，作为霍家现任家长，必须表态，“锦宁，子不教父之过，我没有教好云和，是我的问题，让瑶儿和孩子受委屈了，我很自责。”

    陆锦宁没有言语，霍建华说的，何尝不是他的心里话？大女儿自尊自强自立，小女儿呢？做出的事情，让他没脸面对兄弟。

    霍家人讲道理，从他们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虽然错在霍云和，但若说自己女儿一点毛病没有，也是昧良心说话。

    故意说出诚宇的事情，就是想点醒他们，他的女儿哪怕是单亲妈妈，一样有优秀的男人喜欢，还不存在婆媳问题。

    老夫人的眼睛太毒，看问题的切入点太准，一下子就分析出症结所在，他就是因为自家女儿无意于其他人，才要尽快解决历史遗留。

    还好，霍家的态度让他欣慰，两个人的感情好固然是前提，但是，家庭关系若是处理不好，就是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礁，时机一到就会引发大的矛盾。

    孙子是自家的，只要不是恶劣的顽童，没有人会不喜欢，孩子妈就另说了。

    他要把这种可能尽量消除，所以霍家长辈的态度很重要。

    “锦宁，说实话，在医院见到孩子后，我们家都平静不了，谁也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中我们就有孙子，还那么大了。我们国家的人，向来都是一辈照看一辈，从云和成年起，我们就盼着他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孙子让我们享天伦之乐。可事与愿违，事情的发展出乎我们的预料，同为父母，相信你们对孩子的问题应该也是束手无策。”

    “人都是隔辈亲，相信你们应该赞成我们的观点，我们不否认，之所以这么急着来拜访，孩子占很大的关系。可我们对瑶儿的疼爱也是真心的，说实话，当初敏芝并不看好瑶儿，原因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

    那么多年的兄弟，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何况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

    实话实说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可我妈妈不那么认为，是她说动了敏芝，才让两孩子见一面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敏芝对瑶儿的印象非常好，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生个女儿，瑶儿一进门，就是现成的女儿，还引起云和的嫉妒，我说的都是实话，没必要说这些讨好你们。”

    云敏芝点头，证明老公所言非虚，杨秋韵听女儿说起过婆婆，对她的印象很好，感激地笑笑，她这辈子没有婆媳情分，女儿和婆婆关系和睦，也算弥补她的遗憾了。

    “人都有喜怒哀乐，晟晟那么小，都会看人眼色，更别说两个成年人了，如果不爱，怎么都好说；如果是因为误会，分崩离析就不值得！”

    “爱恨只在一瞬间。五年的时间，不短了，两孩子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何尝不是还爱着对方？瑶儿也好，云和也罢，眼前的迷津都是自己造成的，心魔也是自己产生的，让不好的事情遮掩了快乐，忘了初心。”

    霍建华和大多数成功男人一样，平时言语不多，就算是在自家人面前，能一句话说完也不会用两句话表达。

    现在情况不同，如果惜言如金下去，孩子能不能回到霍家可就两说了。

    孙子对爸爸的印象不太好，他们必须表明态度，继续端着的话，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儿子不在，也就无法得知事情的真实情况，现在能做的就是放低姿态认错，“我们云和整天面瘫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来，五年没有休过假，一直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就是不想有空余时间来想念过去，可他只催眠了自己，我们是他的父母，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所想？”

    “我们云和一天都没有忘了瑶儿，一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你们瑶儿也一样，不管表面上伪装得多么开心，粉饰得多么太平，她的内心也是痛苦的，目的自然是不想你们操心。”

    一番话既是为儿子开脱，也是为儿子解释，顺便表扬一下陆瑶的孝心，陆锦宁频频点头，这话说的有水平，他非常认可。

    “我们做家长的，虽然不能干涉他们的感情，但在必要的时候，要给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驱散影响他们视线的迷雾，让他们看到生活的美好，只有两个孩子消除误会，我们两个家族才会更好。”

    孩子之间的事情，只要是明事理的家庭，是不会上升到家族矛盾的，对霍建华的说辞，陆锦宁不认同。

    当初霍云和单方面解除与陆氏所有的合作，狠狠坑了陆氏一把，陆家承认错在他们身上，也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不但没有以牙还牙，反而因为保全陆欣的名声而心怀感激。

    如果当时他们知道霍云和是怎么对待瑶儿的，绝不会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洲洲的问题是他草率了，明知道女儿不想和霍云和有什么牵扯，他却伸出橄榄枝。

    真的不能凭想当然办事，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不但会让孩子受到伤害，还会让好不容易恢复的父女情回到原点。

    霍云和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情感，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不会迁怒霍家，但在洲洲的问题上，如果他们想故技重施，陆家，绝不会礼让！

    陆锦宁紧皱的眉头表明内心的不耐，霍建华赶紧说出主旨，“锦宁，孩子们当初结婚，就是情感支配了一切，没有考虑到方方面面，哪怕离婚，也是冲动下的结果。年轻人没有生活阅历，也不知道珍惜缘分，我相信，经过这次磨难，他们都会知道幸福来之不易，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是让两个孩子解开矛盾，一家三口在一起幸福生活，这点，是他们的共识。

    杨秋韵的眼泪一直没有断过，瑶儿有多倔强，她比谁都清楚，从小就过得比别人苦，是她这个做妈妈的无能。

    长大了，有男朋友了，渴望有个人能够为她遮风挡雨，免得四下流离，最终还是失望了。

    人还是那个人，就是不知道误会解开后，原来那份纯真的爱还在不在？

    擦掉眼角的泪，强颜欢笑，“我只希望瑶儿幸福，希望洲洲快乐，别的，我不强求。”

    陆锦宁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我这一病倒，想开了很多事，什么事情，都有它的必然性，今天的果就是昨天种下的因。两个孩子不管是因为什么分开，只要他们有缘分，兜兜转转还会在一起。”

    轻轻叹口气，“洲洲这孩子很可爱，就是敏感了一些，心思太细不是什么好事，有点波折不容易过去......他们在一起最好，如果不能，你们也不要去打扰他们，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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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美玉

    陆家的态度，霍家明白了，威信最高的霍爷爷代表霍家郑重表态，回去问问云和的意思，两个孩子能在一起最好不过，如果不能，他们做长辈的不会过多干涉。

    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杨晟始终是霍家的孩子，该霍家承担的责任他们不会推卸，偶尔让他们见上一面，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希望他们能满足。

    陆锦宁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他们知道他这是要得到云和的态度，只能先行告辞。

    事情的发展永远出乎他们的预料，霍云和得知洲洲是他儿子后，所做出的举动让人大跌眼镜，陆锦宁的猜测，应验了！

    杨柳和周诚宇很晚才回来，陆锦宁看着一脸疲惫的女儿，很是心疼，“累坏了吧？快点过来坐。”

    “爸，我不累，都是诚宇在挑选，一家一家的比对，才弄到这么晚的。”

    周诚宇很谦逊，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得邀功，“我上网查了一下，说血压计有很多不符合要求的，我怕随便买一个会耽误事，才各家比较一下，试了很多，感觉还是这个好，就买了这个。”

    奇了怪了，这要是往常，诚宇早就嚷嚷论功行赏了，难道是因为和爸爸不熟的关系？

    “爸，这款血压计是进口产品，日本公司生产的，日本的医疗在世界上都是顶级的，不光屏幕大，显示一目了然，还有语音播报功能，你和妈妈不用带老花镜也能看清楚听明白。”

    杨秋韵坐过来一起看，“诚宇，这款血压计和医院的不太一样，怎么使用啊？”

    “干妈，很简单的，就这样......”

    在陆锦宁面前，周诚宇不敢造次，乖乖地改口叫干妈，先给杨秋韵做示范，“干妈，这款血压计操作简单，有三种模式测量，您一看就会，最精妙之处在于操作不当时，会智能提醒你及时调整检测方法，很方便的。”

    “真先进啊，诚宇辛苦了，谢谢你哦。”

    “干妈客气了，给叔叔效劳是应该的。”

    “妈妈，我们买了两个，周叔叔的血压计是老款的，也给他换一个。”

    “这就对了。”

    杨秋韵还以为自己孩子心粗，只知道想着自己爸爸，没想到还记得叔叔，当了母亲就是懂事多了。

    刚要给陆锦宁测试，一抬眼就看见杨柳已经倒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让周诚宇按摩。

    穿高跟鞋走了半天路，小腿又酸又痛，刚坐下揉腿，周诚宇就看见了，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手法娴熟地按摩起来。

    陆锦宁和杨秋韵面面相觑，周诚宇什么心思他们明了，奈何女儿神经太粗，感觉不到啊。

    “瑶儿，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欺负诚宇，怎么给孩子做榜样？”

    没等杨柳说话，周诚宇先笑了，“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也不是天天按。”

    “爸爸妈妈，你们就不要心疼他了，一个大男人，出点力又累不着，等他有女朋友娶了老婆，我就是想让他帮我按摩，都没机会呢，我要抓住这个空档好好使唤他。”

    杨柳躺在扶手上，一点没有听出父母的言外之意，没心没肺地笑着，舒服地直喟叹。

    周诚宇心里一片苦涩，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不自然，用力掐了她一把，恶狠狠地说道：“你真得抓紧时间使唤我，以后啊，可没机会了！”

    “咦？你有女朋友啦？”

    杨柳的神经粗，可不代表思维慢，眨着一双八卦眼，连珠炮地询问：“你什么时候交往的？谁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多大啦？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怎么不知道？”

    杨柳问着问着，有点伤感起来，“诚宇都有女朋友了，我还单着呢，这可怎么办啊？”

    “......”周诚宇眼角直抽抽，要不是了解她的性子，真能被她骗了，看样子，她这演技又精进不少。

    “诚宇，你不是说等我们都找不到爱人，就凑合一下吗？你怎么能扔下我自己寻找幸福去？我不依啊。”

    杨柳凄凄惨惨地低声嘶吼，又开始表演了，有洲洲在，她和洲洲搭戏，洲洲睡觉了，她就把鬼心思打在诚宇身上，要是诚宇没有那种想法，也就乐呵一下，可偏偏不是这样。

    这么“戏弄”爱她的人，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怜的诚宇，干妈可没本事把你“解救”出来，你还是祈祷她快点恢复正常吧！

    杨秋韵和陆锦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还是去研究血压计吧，那两个人，让他们自己掐去吧。

    “诚宇，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啊？是不是温柔的软妹子，一推就倒的那种？”

    周诚宇眉毛一挑，故意刺激她，“当然，我周大少的女朋友必须要温柔，女汉子那款我可消受不起！”

    杨柳给他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说实话，她也想小鸟依人，可没人给她依靠啊，悲哀！

    “哪天方便介绍我认识一下呗，我可以陪她逛街的。”

    周诚宇的刺激没有奏效，杨柳依然没心没肺地笑着，倒把他自己气得够呛，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冷起来，语气带着冰碴儿，“我自己可以陪她逛街，用不着你！”

    “嘁——”杨柳翻了个白眼，无比鄙视他，“周诚宇，我发现你很小气哦，你就不怕我告诉她你的糗事，让她嘲笑你？哼！”

    “你有那机会吗？”

    “你只要不把她藏一辈子，我就有机会见到她！”杨柳下巴一抬，威胁的话冲口而出，“我可告诉你哦，你要是不讨好我，我就把你干过的糗事都说出去，让你抬不起头来，哈哈哈……”

    杨柳兀自笑得直不起腰，周诚宇气得脸色都变了，他怎么就爱上这么一个不长心的女人，再待下去，保不齐她会说出什么戳他心的话。

    把她的腿甩到一边，起身就走，她总是在无意中折磨他，这辈子他注定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之苦。

    “哎，哎，诚宇？诚宇？你怎么走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诚宇，诚宇？”

    陆锦宁看看黑脸的男人，再看看笑得欢快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忍不住叹气。

    他的计划是周子林夫妇回H市，周诚宇和爸爸妈妈一同离开，谁知道那孩子在病房里答应好好的，第二天又出现了，他舍不得瑶儿，要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他能说什么？只能默许他的存在。

    看着一脸黯然的孩子，他真是于心不忍，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还得自己想通才行。

    坐在女儿身边和她聊天，“瑶儿，你后天就走了，明天带洲洲回一趟陆家吧，让爷爷奶奶也看看孩子。”

    刚才还笑嘻嘻的杨柳，此刻脸上的笑容淡了去，声音也没有刚才轻快，“爸，奶奶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洲洲的，我”

    陆锦宁抬起手，打断她的话，“瑶儿，你的名字是爷爷起的，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杨柳闷闷地应声，“知道，美玉的意思。”

    陆锦宁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发，给她细细解释，“瑶，是美玉的意思，形容珍贵美好，爷爷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说你是陆家珍贵的美玉，希望你将来有美好的生活。”

    “爷爷对你寄予美好的期望，你不可以辜负爷爷的好意。”

    叹了一口气，“你长大了，成人了，也当了母亲，人生路上，要经历的事情多着呢，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哪能因为一点波折就停滞不前？你活在气恼中是看不见别人对你的好的，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她心里有个结，至于是什么，还要你爷爷来解，我们都无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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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洲洲的孝心

    杨柳自小生活在别人的嫌恶中，懂事早，很多道理一点就明，帮助别人答疑解惑没问题，可事情轮到自己身上，就成了一团乱麻。

    多年隔阂积攒下来就是矛盾，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爸，您见多识广，很少有走眼的时候，洲洲在你身边时间不长，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他很敏感，想法也多，如果感受到别人不喜欢他，会很难过的。”

    杨柳只要一想到奶奶厌恶的眼神，冷若冰霜的话语，就不寒而栗，“我不想我儿子，也经历我经历过的一切。”

    “这点爸爸给你保证，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已经让陆梁告诉家里了，你爷爷他们都盼望孩子过去呢，放心吧，有你爷爷在，你的宝贝儿子绝对不会被欺负。”

    “......但愿吧。”

    女儿对陆家的不信任，严重伤害了陆锦宁，沉下脸，压低声音敲打她，“你就是我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那老少通吃的儿子，根本不用任何人帮忙，他自己就能搞定所有人！”

    “也对哦，我们洲洲辣么可爱，还没发现有人不喜欢他哦。”

    洲洲人见人爱，杨柳怎么忘了这点？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挽着爸爸的胳膊，脸儿贴了上去，“那，那好吧，一切就听爸爸的。”

    女儿缺乏安全感，以至于连他这个爸爸也不相信，这都是他造的业，惭愧啊。

    斟酌一下语句，认真说道：“瑶儿，你听爸爸说，孩子敏感大多都是家庭不健全引起的，这种家庭的孩子缺乏安全感；健全家庭的孩子之所以自信，很少受到伤害，就是因为安全感自始至终陪伴他们。这种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相比较之下，这种孩子因为见到的阴暗面少，获得成功的机会要大于前者。”

    “你从小就要强，以至于爸爸都忘了你是女孩子，也需要保护，是爸爸对不起你。”

    “事情都过去了，您说这个干什么？”

    “孩子的基因遗传自父母，你缺乏安全感，你的儿子会好到哪里去？这些年要不是周家帮你照顾，洲洲的表现就会明显。”

    陆锦宁在第二次见到孩子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洲洲爱玩爱闹，用嘻嘻哈哈的外表骗过了所有人，可你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笑得时候，眼睛也是瞄着大人的，那种刻意隐藏起来的小心翼翼，让人心酸！

    他没有歧视单亲孩子的意思，只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要想获得成功，就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哪怕成功了，一旦遭遇重大挫折，很大几率先崩溃的就是他们自己。

    杨柳知道儿子敏感，心思细腻，但不认为他缺乏安全感，虽然孩子的安全感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父亲，但这个角色由诚宇填补上了，周家人给了他无尽的爱，几乎没有受过委屈，她一个女孩子都坚强地忍下来了，洲洲一个男孩子怎么会那么脆弱？

    看着不置可否的女儿，陆锦宁想了想，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瑶儿，不是爸爸催你，而是你的年纪不小了，要找个男人了，就算你不需要，可洲洲需要一个爸爸呀。诚宇已经有女朋友了，若是结了婚，就不能帮你假扮爸爸参加亲子会了，到时候编造的谎言就会戳穿，严重点就会失去孩子对你的信任，这些，你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爸爸的问题何尝不是她曾经担心的？她不是故意骗孩子的，要不是不想洲洲也经历她经历过的困境，她当然愿意做一名诚实的母亲。

    “......爸，我打算等洲洲再大一些就告诉他实情，相信他会理解的，所以啊，您就别操心了，把身体养好，和妈妈高高兴兴过日子，别让我们担心就好了。”

    女儿明显不跟着他的话题走，陆锦宁在没有得到霍云和确切态度之前，不可能透露风声，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他们收拾好一切准备去陆宅的时候，杨秋韵接到一个电话，一起打工的同事自己开店，请她过去帮忙，举手之劳她不会推辞，说了声抱歉，匆匆忙忙走了。

    妈妈干什么去了，杨柳心知肚明，目光看向周诚宇，周诚宇会意，“明天就回去了，礼物还没买呢，敏浩他们会造反的。”

    杨柳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可真不是撒谎，这段时间他们都在A市，公司的事情都是电话安排的，若是不买点礼物封他们的口，耳根绝不会清净。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吧，敏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加班，我们若是不带礼物的话，他们就该罢工了。”

    默契十足的两个人一唱一和，陆锦宁气得无话可说，直接挥手让他们滚蛋！

    杨柳才不在意老爸的态度呢，抱着宝贝儿子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千万不要开启话痨模式，绝对绝对不可以顶嘴；除了玩具，其他礼物一概不准要；更不准看到好吃的，就放开肚皮使劲儿吃。

    总之一句话，你是周家的小少爷，走到哪儿都不要给周家外公外婆丢脸。

    洲洲很不喜欢妈妈把他当三岁小孩子看待，他已经五岁了，是个懂事理的乖宝宝，绝对不会给周家外公外婆丢脸的。

    不耐烦地点着小脑袋，其实妈妈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听清，满脑子都是即将收到的礼物。

    和杨柳不理会陆锦宁幽怨的目光一样，他也不理会妈妈的忧心忡忡，蹦蹦跳跳地爬上陆锦宁的那辆豪华座驾，冲妈妈挥挥手，兴冲冲地收礼物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陆锦宁料到她们母女会找借口开溜，也不勉强她们。

    多年的怨恨不会一下子化解，但愿她们的恩怨能在孩子身上消除，洲洲这么可爱，相信自家老母亲不会过多挑剔的。

    他还怕孩子不肯去，悄悄地许诺，只要跟着外公走，就会收到很多很多礼物。

    不得不说他揣摩人心还是很有一套的，洲洲这个小豆丁儿，只要有礼物收，让他去哪儿他去哪儿。

    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万分不放心的女儿，心真的很难受，他是带孩子回陆家见亲人，又不是带孩子去阿富汗叙利亚，不应该这么不安的。

    小孩子只要吃饱喝足，精力就是充沛的，洲洲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地问这儿问那儿，“外公，A市有游乐场吗？舅舅说带我去坐摩天轮，他说话不算数哦。”

    “一会儿你见到舅舅，问他为什么言而无信。”

    洲洲很满意外公的回答，有外公这句话，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质问舅舅了。

    他都要回去了，还没有等到舅舅的电话，有点失望呢。

    言不由衷地替舅舅找理由，“外公，舅舅很忙的，洲洲不可以打扰舅舅的。”

    “没有什么比我们洲洲的事还要重要了，一会儿外公帮你教训他。”

    “谢谢外公，洲洲爱你哟。”

    陆锦宁哭笑不得，他终于盼来孩子这句爱你哟，是不是忽悠，还有待商榷。

    “外公，肯德基老爷爷做的鸡翅膀好好吃哦，洲洲好久都没有吃到了呢。”

    “那是垃圾食品，小孩子尽量少吃。”

    这句话不太顺耳，洲洲选择屏蔽，“哇——广告牌上的是榴莲，妈妈最喜欢那种臭臭的味道了。”

    回头看着外公，大眼睛眨呀眨的，很是纯真，举起手机认真地说道：“外公，妈妈说太外公也喜欢榴莲，我们给太外公也买一个吧，洲洲有钱，可以手机支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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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受欢迎的洲洲

    司机在陆锦宁的示意下停车，洲洲跟在陆锦宁身后走进卖场，请导购阿姨装了一只最大的榴莲，抢着去扫码付款，“外公不要和洲洲抢，这是洲洲孝敬太外公太外婆的，洲洲要自己付钱。”

    陆锦宁心里暖暖的，孩子若是不提，他都忘了应该带点礼物回去才对，“我们洲洲太孝顺了，太外公太外婆一定会高兴的。”

    听到夸奖，洲洲小朋友喜不自胜，可是，在看到装好的榴莲时，傻眼了，“外公，洲洲太小了，抱不动榴莲耶。”

    陆锦宁故意逗他，“我们洲洲是男子汉，竟然抱不动榴莲？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洲洲还小嘛，等，等洲洲长大了，就能抱动了。”

    “洲洲要是抱不动的话，我们就没法带走了哦，外公是病号，不可以劳累的。”

    洲洲的小脸垮了下来，他只管要大的，忘了自己拿不动哎，要是舅舅在就好了。

    他都付完钱了，退货的话很没面子的，这可怎么办？

    小孩子长得好，说话还有趣，来买东西的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洲洲抬眼发现自己成了焦点，更加窘迫了。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突然看见站在门外等候的司机，急忙跑过去，小手合十拜拜，“叔叔，洲洲请你帮个忙......”

    就这样，小豆丁儿完美解决难题，和外公重新出发了。

    “外公，那有一只狗狗，和我的雷影很像哎，我想雷影了，也不知道雷影有没有想我哎。”

    有点伤感的孩子，让陆锦宁爆笑不已，才多大点儿的小人儿，还知道想念了，“雷影是妈妈的保护神，洲洲也喜欢它吗？”

    “雷影是洲洲最亲密的伙伴，和洲洲一起玩，有雷影在，洲洲就是小区扛把子。”

    扛把是什么鬼？原谅陆锦宁不能接受洲洲的言辞，这也太社会了。

    嘴角抽了抽，还是没忍住吐槽，“社会我洲哥，人帅话还多？”

    “才不是呢。”洲洲不喜欢这个评价，虽然妈妈和舅舅都这样开他玩笑，但是，他才不要在外公面前也留下话痨的印象呢。

    小嘴叭叭地反驳，“有一次我迷路了，是雷影带我回的家，妈妈吓哭了，洲洲没有哦，有雷影在，洲洲不会有危险，更不会被欺负，还会帮助小朋友，所以才是扛把子。外公没有调查清楚，没有发言权哦。”

    被不足五岁的孩子教训，陆锦宁很尴尬，总算明白霍建华的心情了。

    好在小豆丁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愉快的话题，看到车流里出现几辆酷炫的车子，眼睛亮了，开始如数家珍。

    陆锦宁回来，梁明月高兴坏了，这还是他出院以后第一次回家，还以为没有大事就见不到他了呢。

    曾经的强势，曾经的虚伪，在事情败露后就恢复了正常，她又成为那个端庄贤惠的女人，可陆锦宁已经不原谅她了，在一起也只是貌合神离。

    她只是在杨秋韵上门求助的时候冷眼旁观，其他大奸大恶的事情都没有做，她的反应可以说是正常的，不应该受到这种冷遇。

    错不在她啊，可她能怎么办？

    如果不退让，陆锦宁就要离婚，她爱他啊，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若是发生变动，生不如死！

    女人，还有一个名字叫弱者，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陆锦宁把她当妹妹，可她把他当男人啊。

    她，只能一退再退。

    老公爱那个女人，为了她倒下了，再大的委屈都要忍下去，不就是和那个女人和平相处吗？她能做到的，可她没想到杨秋韵没有来，杨柳也没有来。

    心里的压力一下子去了大半，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打开车门，伸手牵过孩子，蹲下来打招呼，“你是洲洲吧？我是外婆，很高兴见到你。”

    洲洲本来就喜欢交朋结友，小小年纪的他，也是颜控党一枚，看见漂亮的阿姨，帅气的叔叔，都会跑上去主动问好。

    这个外婆好温柔哦，长得好漂亮哦，感受到善意的洲洲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声问候，“外婆好。”

    梁明月仔细端详他的小脸蛋，确实像陆梁小时候，抱起他掂了掂，重量也像儿子小时候。

    摸摸他有点弯曲的头发，脸上的笑容不断地扩大，“洲洲，外婆准备了礼物，不知道洲洲喜欢不喜欢。”

    “只要是外婆送的，洲洲都喜欢。”

    陆锦宁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小马屁精，刚一见面就开始忽悠，真机灵！

    陆老爷子和老夫人从孙子那里得知孩子的长相，脑子里就出现陆梁小时候的样子，自然有了好感。

    早饭吃完都没去花园里遛弯，就坐在沙发上等小孩子上门。

    终于，他们到了，梁明月抱着孩子进来，这个场景很熟悉，恍惚中觉得那就是陆梁，要不是身边还坐着陆欣，他们会以为穿越了。

    梁明月放下孩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洲洲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老人面前，弯腰行礼，“太外公好，太外婆好。”

    陆老爷子笑了，“好好好，快点给我重孙子拿礼物，快点。”

    陆老太太只要不看见陆瑶，还是很和蔼的，那张酷似自己孙子缩小版的脸，让她的老脸笑成了花，“来来来，太外婆看看，长得真俊，和我们陆梁小时候一模一样。”

    洲洲刚要迈腿，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陆锦宁，“外公，我送给太外公太外婆的礼物呢？”

    “噢，我们洲洲还带了礼物来？”

    陆老爷子很感兴趣，笑眯眯地问道：“洲洲送给太外公太外婆什么礼物啊？”

    “榴莲！”

    这么多人围着，洲洲一点都不怯场，大声回答：“妈妈说你们喜欢吃榴莲，洲洲在路上看到榴莲，就下车买了一个，是洲洲自己扫码付款的哦。”

    最喜欢吃榴莲的实际上是陆老太太，陆老爷子是在她的诱-惑下喜欢上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小孩子如此可心的说辞，陆老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谢谢洲洲，太外公代表太外婆，谢谢你了。”

    说话间，管家捧着一个盒子进来，正是洲洲的礼物。

    洲洲永远的事没做话先到，“洲洲太小了，抱不动榴莲，也不会开，等洲洲再长大一点，手手有力气了，再给太外公太外婆剥榴莲吃。”

    “好好好，洲洲有这份心就行，太外婆和太外公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还能收到我们洲洲的孝心，谢谢你哦。”

    “孝敬老人是晚辈应该做的，不用谢的。”

    小洲洲的一句客气话，体现出良好的教养，陆锦宁看着耍宝逗乐的外孙，不禁想起刚才的场景，瑶儿还怕儿子受欺负，真该拽她来看看，这才几分钟，就拿下最不好说话的老母亲。

    霍云和不再躲着陆欣，她觉得自己终于打动他的心，看陆瑶的孩子也顺眼起来。

    拿着一个盒子在他面前晃晃，“小胖子，我是小姨，快说小姨好，要不然礼物不给你。”

    洲洲最讨厌别人说他胖了，幼儿园的宁宁就是因为胖被人嘲笑，他才不要当受气包呢。

    妈妈说揭人不揭短，小姨长得很漂亮，心灵一点都不美，敢嘲笑他，才不要喜欢她呢。

    大眼睛轱辘轱辘转，抬头看看一脸和蔼的太外公，还有抱着自己笑眯眯的太外婆，心里有底了，有礼有节地说道：“洲洲可以叫你小姨，但不是为了礼物，因为洲洲是晚辈，不可以对长辈不礼貌。礼物是太外公让你给我的，我即使什么都不叫，你也要给我，这和你威不威胁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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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谨小慎微的洲洲

    陆欣懵了，这谁家的小孩，这么不讨喜！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洲洲说得对，那是太外公的礼物，你就是什么都不叫，小姨也必须给你。”

    “爷爷！”陆欣不依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家里吃瘪，这个小屁孩，是专门和她作对来的吗？

    放下手中的礼物，从奶奶怀里抢过他，在他的胖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小胖子，让你怼我！”

    洲洲挣脱不开她的狼爪，躲闪不开她的亲吻，拼命大叫，“救命啊，小姨猥亵儿童，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你说什么？猥亵？”陆欣万分惊讶，“你一个小不点儿，知道什么是猥亵吗？还报警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欣非要坐实了罪名不可，根本不管他的叫喊，紧紧搂着他，亲亲胖脸蛋，摸摸小手手，气得洲洲哇哇大叫，“色女，流氓！”

    “哈哈哈……”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是大家的欢笑声。

    陆梁去接段秀颖了，又在商场耽搁一会儿，刚回到家就听到洲洲喊救命，“洲洲，舅舅回来了。”

    “舅舅救命，小姨欺负我！”

    陆欣玩闹的差不多了，刚松开手，洲洲就跑过去告状，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玩具，立马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舅舅好，洲洲最爱舅舅啦。”

    陆梁做了一个手势，一屋子的人都静下来，看小豆丁儿耍宝。

    陆梁把手中的多米诺骨牌送上，“洲洲，这是舅舅专门给你选的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洲洲伸出短粗的小胳膊，抱紧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下，“洲洲爱你哟。”

    陆梁笑笑，在洲洲身后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又指着段秀颖手里的汽车模型，“洲洲，那是舅妈给你买的小车车，喜欢吗？”

    洲洲这个小色胚，立马松开陆梁，手脚并用地爬到段秀颖的身上，小胖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抚摸，小嘴巴甜甜地开始忽悠，“舅妈好漂亮，漂亮的女人挑选的礼物也是最棒的！”

    段秀颖羞红了脸，为那句“舅妈”，也为了孩子夸她漂亮，“洲洲喜欢就好，舅，舅妈还怕洲洲不喜欢呢。”

    她厚着头皮自称舅妈，脸颊都发烫了。

    洲洲的小手还停留在她的脸上，“哇——舅妈的脸红红的，是害羞吗？好像更漂亮了耶。”

    陆梁一把拉下他吃豆腐的手，这小子什么毛病，看见漂亮女人就往身上扑。

    “你快点接玩具，不要算了。”

    洲洲小嘴巴一撇，“舅舅真小气。”

    下来的时候，趁舅舅不注意，急忙在舅妈脸上亲一口，“谢谢舅妈，洲洲爱你哟。”

    计谋得逞的小豆丁儿，一脸的洋洋得意，陆梁哭笑不得，一把抱起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爱你哟，爱你哟，你就会忽悠！”

    “哈哈哈……”

    洲洲扭着小身体下地，抱着自己的礼物，坐在地毯上玩起来。

    梁明月端着点心过来，“洲洲过来吃蛋糕，这是外婆亲手做的，里面有果酱，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哦。”

    小动物造型的点心小巧又可爱，洲洲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对于一个吃货来讲，美食可以战胜一切，可是，妈妈说过不可以随便吃人家的东西，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可是，可是，可是外婆做的点心好诱人啊，味道一定好好哦，他想吃怎么办？

    洲洲站在茶几前，看着盘子里各种造型的点心，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叹，“外婆，你怎么会做这么漂亮的点心？”

    “外婆，你这么漂亮，做的点心也这么漂亮，小姨天天都能吃到，难怪长得那么漂亮。”

    这小嘴太甜了，一句话夸了两个人，陆欣笑得花枝乱颤，这小屁孩，到底是不是陆瑶生的？一点都不像她。

    梁明月笑得温柔，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和小时候的陆梁长得一模一样，“洲洲，你怎么不吃啊？很甜的，这个小兔子造型的是草莓馅儿的，这个小猪造型的是蓝莓馅儿的，这个海星图案的是火龙果味儿的哟，快点尝尝？”

    “外婆做的点心这么漂亮，吃了太可惜，洲洲要怕照，发朋友圈，让小朋友都羡慕。”

    小手机拿出来，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来不及看有没有人点赞，还是快点尝尝吧。

    妈妈的叮嘱暂时忘在脑后，这里是外公家，不会有坏人的。

    小手伸出去，拿起一个小兔子，送到梁明月的嘴边，“谢谢外婆，外婆先吃。”

    梁明月心里暖暖的，这孩子知道感恩，真好。

    张嘴吃下去，有点哽咽，“谢谢洲洲，外婆很开心。”

    洲洲的小脑袋转了一圈，又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猪猪，送到陆老爷子口中，“太外公，吃点心，外婆说这个是蓝莓馅儿的，蓝莓对眼睛好，太外公多吃点。”

    陆老爷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洲洲真孝顺，谢谢洲洲。”

    洲洲咧开小嘴笑了，又拿起海星送到陆老太太面前，“外婆说这个是火龙果馅儿的，最漂亮的点心给太外婆吃。”

    这么小的孩子很少有这么孝顺的举动，一向看不上陆瑶的老太太被她的孩子征服了，笑着收下洲洲的孝心。

    洲洲是不会拉下任何一个人的，这么大一盘点心，人人有份儿。

    他又拿起点心，依次送给外公，舅舅和舅妈，看大家吃得开心，终于放心了，急忙拿起小兔子，咬了一大口。

    哇——好好吃哦，面皮松软可口，草莓馅儿酸酸甜甜的，外婆的手艺真好！

    两口吞下肚子，又拿起一块点心，大口大口地吃着，那满足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陆梁喜欢洲洲，可他毕竟没有和孩子长时间相处过，并不了解他的真实性格，见他挨个送点心，还以为他真的是孝顺，还在和秀颖夸赞孩子懂事，是他妈妈教育得好。

    突然发现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点点狡黠，一下子明白过来，弄了半天，这小子是怕点心有毒，让他们先试吃，没问题了，他才吃！

    这小子，这心眼，随了谁了！

    陆锦宁当然也看出孩子的小心思，直感慨遗传的神奇，这么小就这么谨慎，还是缺乏安全感造成的啊。

    陆欣看大家都收到洲洲的孝心，只有她没有，不干了，她哪里知道洲洲是“记恨”她说他胖的缘故？

    这么挑衅她，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伸手把洲洲的礼物都划拉到自己身边，瞪着眼睛威胁他，“小胖子，小姨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知道吗？快叫小姨好，说小姨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漂亮的女人，要不然这些礼物，全部没收啦！”

    洲洲还在吃点心，没防备礼物被她“抢走”，小脸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太外公，妈妈说过，如果有人欺负他，就找太外公寻求保护。

    孩子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得陆老爷子直心疼，连带着陆老太太都不忍心了，“欣欣，你都多大了，还和孩子一般见识，快点给他。”

    梁明月急忙走过去，“洲洲快过来，外婆帮你忙，快点拿走。”

    陆欣急得哇哇大叫，“你们在干什么？小屁孩厚此薄彼，一屋子的人都叫了，就是没和我问好，我不依不依！”

    “我看你是想吃点心吧？别闹了，洲洲第一次来，你别把他吓着。”梁明月是真的喜欢这个和自己儿子长得酷似的小豆丁儿，倒不是在陆锦宁面前卖好，看女儿发小孩子脾气，唯恐吓坏洲洲，急忙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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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带有魔力的吻

    洲洲眨巴眨巴大眼睛，咽下口里的点心，天真无邪地看着她，异常认真地说道：“小姨，女孩子要保持身材才漂亮，洲洲就是因为太喜欢吃东西了，才长了一身的肉肉。”

    摸摸自己的小肚皮，这段时间在外婆家住着，外婆什么好吃的都给他吃，感觉又长肉肉了。

    “洲洲不给小姨点心，是为了小姨好，小姨不可以歪曲洲洲的好意哦。”

    陆欣可算明白洲洲为什么拉下她了，感情是因为自己叫他小胖子造成的。

    这个答案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刚才还夸她是吃了妈妈做的点心才这么漂亮的，现在点心吃不到，漂亮得起来吗？

    “小姨早上没吃饭，饿了怎么办？”

    饿了呀？洲洲看着明显少了一大半的点心，有点舍不得了，可是，可是小姨都这么说了，他不好太小气哦。

    想了想，小豆丁儿走到陆欣身边，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上，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小嘴巴贴了上去，在她的嘴唇上亲一口。

    陆欣一开始还很高兴，以为自己赢了，可随即感到不对劲儿，洲洲为什么亲她？

    难道他以为一个亲吻就可以让她忘掉自己没得到孝心的事实？

    “洲洲的亲吻带有魔力哟，小姨现在是不是感觉不到饿了？”

    “......”陆欣彻底被他打败了，原来自己想的竟然是真的，这个小胖子，说出的理由，使用的办法，永远那么奇葩！

    陆梁知道洲洲绝不是一个肯吃亏的孩子，那么多礼物被“没收”，一定会想办法反击的，拉拢爷爷奶奶是最明智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但是，这孩子好像不屑使用呢。

    默不作声地观察，看他的大眼睛不停地转，一定是在想办法。

    看他抱住陆欣时，才恍然大悟，看到欣欣被他强大的思维所“折服”，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的窘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小胖子，说什么为小姨好，你就是抠门，就是想自己独吞，小姨今天非要吃到点心不可。”

    洲洲没想到万能的亲吻在小姨这儿不好使，急忙去护点心，陆欣看他那副吝啬样儿，更加想逗他了。

    一个拼命护着，一个使劲儿抢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闹成一团，大厅里笑声不断，真的非常热闹。

    陆梁拽拽段秀颖，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洲洲的身上，悄悄地上楼了。

    刚进房间，脚就把门带上，反手一推，秀颖被他压在门板上，深邃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直到她泛起红晕，才哑声问道：“宝贝儿，洲洲可爱吗？”

    门咚啊，自从他们在一起后，这种姿势就没出现过，真的令人脸红心跳。

    段秀颖好像明白他要做什么，可又不确定他的胆子真这么大，“可，可爱啊，怎么啦？”

    陆梁挑起她的下巴，把她转过去的脸转回来，头慢慢低下，暗哑的带着磁性的声音慢慢响起，“我们，也生一个那样可爱的宝宝，好不好？”

    薄唇沿着她的唇形轻轻研磨，段秀颖很紧张，毕竟这是陆家大宅，楼下都是长辈，他们偷偷地跑上来，被人发现就够尴尬的啦，如果还做……

    年纪轻轻的段秀颖能做到检察院经侦一处副处长的位置，除却家世带来的便利，和她本身的努力分不开。

    她既懂得表现，又不张扬，适时的收敛给人的感觉就是内敛谦虚，她用工作上的态度应对陆家人，得到大家的喜爱。

    温婉端庄是她的标签，如果他们在这里......她不敢想象大家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偏头躲过他的亲吻，断然拒绝他的索欢，“不行，亲爱的，不行......”

    陆梁的耳朵仿佛没有听见女人的拒绝，眼里只有那张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非常的娇艳诱人。

    再次贴合上去，薄唇印上微微湿润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吻着，既不热烈，也不寡淡，轻柔地辗转，异常撩拨人心。

    她的气息不稳起来，“不行，不行，陆梁，这是，这是陆宅，我们......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陆梁来了兴致，可不管是什么地方，家里长辈都很识趣，谁也不会上来打扰他们的。

    大手撩开她的衣服，沿着细滑的腰肢慢慢游移，感觉到束缚，三两下就解开了，“别说话，专心点儿。”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男人的欲望太过于强烈，被压在门板上的女人没有丝毫闪避的地方，可让她毫无顾忌地把自己交给他，她做不到啊！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悸动，霸道又不失温柔地在耳边响起，鼻翼间呼出的气息彼此缠绕，段秀颖的身体渐渐发软，不行了，若是让他继续撩拨下去，她真会妥协的！

    陆梁是个严谨的男人，很少有失控的时候，一定是被那个小豆丁儿刺激到才会这样。

    段秀颖理智还在，虽然推搡没有任何作用，但她依然在做不懈地努力。

    她和陆梁有婚约，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遭人诟病，可毕竟没有举行婚礼，一大家子人就在楼下，他们突然躲进房间里，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她脸皮薄，陆梁可以不管不顾，她不可以，“陆梁，快停下，真的不行”

    上身已经失守，陆梁正在与她裙子的拉链奋战，“叩叩叩”，敲门的声音传来，小孩子稚气而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舅舅，舅妈，你们在房间里吗？小姨让我来找你们玩。”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洲洲像个小肉球一样地跑进来，陆梁气坏了，任谁在紧要关头被打断，心情都不会好的。

    急忙拽过薄被盖住女人，犀利的视线看向躲在门外的陆欣，浑身散发着冷气，刚才还在偷笑的陆欣感到后背发凉。

    坏了，玩笑开大了，哥哥生气的话，她的零用钱又要被限制了！

    果断地冲进来，抱起小肉球就跑，“洲洲，小姨屋里有小猪佩奇，我们去玩好不好？”

    洲洲还没有找到舅妈就被抱走了，一脸的茫然，是小姨说舅妈在房间和他捉迷藏的，他是男孩子，不要公仔！

    段秀颖整个儿埋进被子里不出来，亲密被发现，真的没脸见人了！

    陆梁拽拽被子，没有拽动，一个用力把她挖出来，在她红得发紫的脸上亲一口，“怕什么？爷爷奶奶巴不得我们天天在一起呢，尤其是看到洲洲以后。”

    “陆梁，你是大坏蛋，我不要理你啦！”

    十点了，梁明月拿出血压计走到陆锦宁面前，“老公，来测一下血压。”

    陆锦宁血压不稳，医生嘱咐一天要测五次，梁明月没有机会照顾他，却把医生的叮嘱记得牢牢的，从接到他电话时起，就把这一天需要做的计划好了，这个时间正是他第二次测量血压的时候。

    洲洲拒绝小女孩的东东，早就跑下楼了，看见血压计急忙跑上前，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外婆外婆，洲洲也会测量血压，让洲洲来帮忙吧。”

    小孩子永远是欢乐的，陆锦宁在家里测量血压，只要洲洲看见，这个工作就是他的。

    梁明月笑着阻止，“洲洲，这是检查身体的仪器，可不是玩的，等外婆帮外公测量玩，再带我们洲洲去花园玩好不好？”

    “不好不好，”洲洲是个小犟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洲洲先给外公测量，一会儿再给外婆测量，洲洲会，洲洲很能干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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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能干的洲洲

    陆锦宁绝不会阻止急于表现的孩子，笑呵呵对梁明月说道：“老婆，在家里就是洲洲给我测量的，一会儿也让他给你测量一下，没问题的。”

    陆锦宁的话引起大家极大的兴趣，纷纷要求洲洲露一手。

    梁明月以为洲洲就是贪玩，陆锦宁是放任，想着孩子闹起来不好，先给他玩一下，自己再测量好了。

    洲洲得到大家的允许，很开心，像模像样地拿起拿起袖带按压，一边排空气一边认真地说道：“外公不要动，心情放松，洲洲要测量了哦。”

    排空气体的袖带绑在陆锦宁的左臂上，话痨模式开启，“袖带要与心脏部位保持同一高度，底部要高于肘部横纹处两厘米，洲洲的手指小，要伸进去三个手指才能保证松紧哦，胶管要放在动脉搏动点，外公不要说话，不要移动，保持得很好，提出表扬哦。”

    洲洲歪着小脑袋看看好像没问题了，短小的手指才按下按键，血压计开始测量。

    一会儿语音报时，“高压136，低压95，心跳72，您的血压异常。”

    大家谁也没说话，都在等着洲洲医生做诊断，洲洲看着血压计上显示的数字，一本正经儿地做出判断，“外公的血压超过标准值，不算太高，但需要注意，一定要按时吃药，不能大意了。”

    小孩子认真地模样太萌了，陆锦宁挥手制止住大家好奇的话语，“洲洲，血压高是怎么回事儿？”

    “一，食盐摄入过量；二，饮食不合理，脂肪摄入过量，蔬菜水果偏少；三，没有规律地运动，四，情绪起伏过大；五，抽烟喝酒......”

    高血压的知识对于洲洲来说耳熟能详，周家外公血压也高，平时外婆唠叨的话他都记住了，“外公的情况应该是缺乏运动和情绪不稳造成的，外公要进行适量的运动哦，不要让大家担心。”

    孩子这么小，怎么什么都懂啊？

    陆梁在大家都称赞洲洲的时候，又开始拆台了，“洲洲，外公低压高怎么解释？”

    对呀，引起血压高的原因大家都清楚，就是不知道低压高是怎么回事儿，陆梁这个问题问得好，大家又安静下来，等洲洲医生给解答。

    洲洲不满地看了舅舅一眼，他是发现了，舅舅专门是来拆他台的，可他是谁？是天下无敌的洲洲，怎么会被难住？

    “外公心脏不好是一个原因，血液粘稠也有关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动脉硬化。”

    嗬！这些他都知道？

    陆锦宁摸摸孩子的头，笑着和大家解释，“他周家外公血压也高，这些都是跟他周家外婆学的，这孩子，就是聪明！”

    洲洲被夸赞了，乐得眼睛又弯成月牙，可他牢记妈妈的话，不可以骄傲自满，努力控制激动的神情，拿过血压计，看向梁明月，“外婆，洲洲也给你测量一下吧。”

    梁明月确实喜欢这个和儿子长得酷似的孩子，刚要坐下，余光就瞟到一旁一脸期待的公公婆婆，马上说道：“洲洲，先给太外公太外婆量，外婆最后量。”

    “好的，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大家都要牢记哦。”

    你说你个小豆丁儿，量个血压还不忘“教育”人，一屋子的大人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气氛倒是蛮好的。

    “太外公，您的血压正常，一定是常参加户外运动的关系，下次您去钓鱼的时候，带上洲洲吧，洲洲可以帮你拿鱼鱼哦。”

    “好好好，下次太外公去钓鱼的时候带着我们洲洲，钓的鱼都送给洲洲。”

    “谢谢太外公，妈妈说吃鱼补钙还聪明，太外公钓鱼给全家人补充营养，是大功臣呢。”

    马屁精啊，妥妥的马屁精！

    陆梁和陆欣对视一眼，不由地露出讪笑的表情，和他一比，他们可真是不孝顺。

    被小孩子夸了，陆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被一旁的陆奶奶拽起来，自己坐过去，“洲洲，给太外婆测量一下，看看太外婆健康吗？”

    洲洲医生忙得不亦乐乎，兴奋得小脸通红，他就喜欢大家都围着他转，那感觉，真棒！

    “太外婆的血压也正常，心跳正常速度是60-100，太外婆的是57，稍微有点慢，不过没关系，好好休息，多吃点好吃的补补就好了。”

    想了想，补充道：“大枣补气养血，木耳净化血液，每天吃一点就可以了，阿胶味道不算好，可补血效果好，女人多吃点，会越来越美丽的。”

    哈哈哈......

    一屋子的人再次被小孩子天真童趣的话语逗笑了，尤其是陆锦宁，这孩子真给他妈妈长脸啊！

    “外婆，洲洲给你测量血压。”

    洲洲这个小人精儿，别人是宁拉一群不拉一人，可他不，谁都不拉，这不，给太外婆测量玩，就给梁明月测量。

    “外婆的血压正常，就是心跳有点快，82了呀，虽然也在正常值范围内，但还是快了点。”

    洲洲医生很认真地看着梁明月，发现她的脸潮红，眼圈也有点发青，不确定地询问：“外婆是太累了吗？是因为洲洲来了，影响外婆休息了吗？”

    梁明月失眠的症状不是一天两天，尤其是陆锦宁去了那边以后，她常常天亮才睡着，憔悴是肯定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说到底还是心态没有放稳，一味地抱怨只会显得自己可悲，让彼此烦恼的事，她不能做。

    “外婆确实没有休息好，不过不是累得，是知道洲洲要来，高兴得睡不着，一会儿吃完午饭，洲洲陪外婆睡觉好不好？”

    “好呀好呀，有洲洲陪着，外婆一定会做一个香香的美梦。”

    陆梁用肩膀撞了一下自家妹妹，睨了眼那个哄死人不偿命的小豆丁儿，“怎么样欣欣，洲洲这孩子，你看出像谁了吗？”

    像谁？像她呗，她就是这样哄得爷爷奶奶眉开眼笑的，可她才不承认呢，“马屁精！”

    傲娇地一扭头，转身坐在沙发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小豆丁儿，她嘴上不肯承认，心里直犯嘀咕，陆瑶的儿子竟然像她，真是邪门了！

    陆梁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总陪着大家，拉起段秀颖又上楼了。

    有洲洲在，气氛永远是活跃的，他一个人尽情耍宝，逗得大家捧腹大笑，陆家好久都没有这么欢乐过了。

    管家进来禀报，“霍少爷来了，找大小姐。”

    陆欣激动了，这是云和哥第一次主动找她啊，还是来家里，完全没有看见脸黑下来的爸爸，一溜小跑出去了。

    陆锦宁的火气压也压不住，劈头盖脸训斥梁明月，“欣欣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又和那小子混到一起了？”

    梁明月惶恐，“我，我不知道啊？欣欣什么也没说啊？”

    “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非要欣欣受到伤害，你才高兴吗？”

    梁明月低下头，不敢狡辩了，在女儿的事情上，她确实有私心，自己输给那个女人，她想让自己的女儿，扳过一盘。

    她认命可不代表女儿也认命，陆欣喜欢霍云和，霍云和也与陆瑶离婚了，男未婚女未嫁的，在一起有何不可？

    陆锦宁和她的想法截然不同，不喜欢陆欣和霍云和搅在一起，站在他的立场上看，她理解，可凭什么她的女儿不可以追寻自己的幸福？

    碍于陆锦宁的态度，她只象征性地说几句，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阻止，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女儿心想事成。

    陆锦宁在病房里和她开诚布公谈过以后，她的想法确实变了，回家后就找女儿谈话，奈何女儿根本不听她的，她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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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想爸爸了

    母亲的为人处世大多决定女儿的三观，在陆家不知道的情况下，陆瑶就生了孩子，保不齐和她母亲一样，也做了第三者。

    就算她往好处想，陆瑶一个女孩子，住进别的男人家里，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发生点什么很正常。

    女儿还说那个周什么的喜欢陆瑶，孩子叫周周，不就说明那孩子和周家的关系了吗？

    父女俩的关系缓和，下步就是办婚礼了吧？这是陆锦宁的事情，她没必要操心。

    这是她根据常理推测出来的结论，八九不离十，陆瑶已经有了归宿，自己女儿的心可从来没有变过，霍云和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在一起有何不可？干嘛要干涉她？

    “糊涂啊！”

    梁明月低头默不作声，好似顺从却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的模样，让陆锦宁瞬间明白她的想法，叹了口气，“去把陆梁叫下来。”

    “爸，霍云和来了？”

    段秀颖不跟陆梁胡闹，陆梁没办法只能和她坐在平台上聊天，抬头就看到霍云和走进院子，陆欣扑了过去，挽着他的手臂，笑成一朵花。

    所有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立马下楼。

    爸爸把陆家交给他打理，他就要想办法平衡各家的关系，有大局观念的陆梁，在洲洲一事上，想法和父亲是一样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走一步，说明彼此心中还没有忘了对方，有孩子在，问题会很好解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霍云和会来陆家！

    没有看到妹妹之前，脑子里出现的第一想法是他为陆瑶和洲洲而来；看到妹妹飞扑过去，霍云和却没有拒绝她的亲密，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得离谱！

    他不是对欣欣视而不见吗？为什么没有拒绝妹妹的亲密？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是真心的吗？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不怪陆梁多想，这么多年，霍云和对妹妹的态度实在是连路人都不如，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反常态接受了陆欣，这么大的转变任谁都会怀疑的。

    陆老太太一直都偏疼陆欣，只要她喜欢的都会支持，看大家的脸色不好看，唯恐一会儿怠慢新姑爷，急忙打圆场，“来者是客，不许有情绪。”

    陆锦宁的打算是在父母都接受洲洲后再说出他的身世，看到洲洲这么受欢迎，一高兴给忘了。

    再不说出来，事情就会向不可逆转方向发展，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洲洲是他的儿子！”

    一言惊醒梦中人！

    梁明月呆住了，身子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儿？怎么会这样儿？”

    陆老夫人也懵了，“......锦宁啊，是不是搞错了？”

    和大家反应截然不同的是陆老爷子，依然是那么镇定自若，从洲洲一进门，他就看出来了，既然儿子不说，他也不会多嘴去问。

    现在好了，谜底揭开，他可以直言不讳了，“洲洲长得是像陆梁，可仔细看看，还是更像霍家小子。”

    段秀颖脸色煞白，腿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急忙倚着沙发站稳，在陆梁看过来时，用力挤出一抹笑，“我，我没想到洲洲是霍少的孩子，还以为是，是……”

    陆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未婚妻的反应不正常，她是千金小姐，又是做那种工作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会因为一个孩子的身世惊慌失措？

    眼睛眯起来，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目光躲闪不敢迎视自己。

    心里的疑虑在加大，按理说，她常年经手案件，接触的人和事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秀颖啊秀颖，你最好没有事情瞒着我，否则……哼！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霍云和已经进来了。

    不得不说，再稳重的男人心里也藏着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幼稚起来让人无语。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在关注陆家的动态。

    得知陆锦宁带女儿和外孙回陆家后，调皮的小男孩变得邪恶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出现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不受欢迎是正常的，他的目的就是让大家都不痛快。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的想法就一个，我不高兴，谁都别高兴，凭什么你们尽享天伦之乐，他要在苦海里挣扎？

    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只有那个孩子在低头玩骨牌。

    难道她没来？不会吧？

    情报有误，失望是难免的，可他还是露出恭敬的神情，礼貌地问好：“爷爷好，奶奶好，伯父伯母好，没打招呼就过来，云和失礼了。”

    相中的孙女婿跑了，陆老夫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欣欣是绝不可以和他有牵扯的。

    目光落到挽着男人臂膀的女人身上，招招手，“欣欣，上奶奶这儿来。”

    梁明月很难堪，还想着女儿能替她扬眉吐气一把呢，谁能想到陆瑶的孩子会是前夫的，都是洲洲这个乳名害她想岔了！

    第三者的身份太不光彩，带来的伤害足以毁灭一个家庭，她的女儿绝不可以做这种事。

    这段感情，必须放弃！

    陆欣挽着霍云和的手臂笑靥如花，根本不看任何人，当然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唤。

    陆锦宁气坏了，有心教训女儿又不能在外人面前发作，而且他也猜不透霍云和的真实用意。

    按理说，霍家是不可能放任自家子孙不管，以昨天他们的急切劲儿，应该已经和他谈过了，可他依然任由欣欣挽着，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个孩子，他不打算要了？

    就算他不要，欣欣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云和来了，坐吧。”

    洲洲听到霍云和的名字，很是惊喜，霍叔叔是来找他玩的吗？

    看见他进来，小豆丁儿刚要跑过去打招呼，就发现他好像不太高兴，随即想到他有可能不喜欢自己，爬起来的小身子又坐下来，低头继续排列骨牌。

    孩子被妈妈教育得很好，最大的优点就是懂事，大人说话他不会随意插言，更不会跑过去打扰。

    可是，他的好奇心一点不减，小耳朵支棱着，大人的话一句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外公刚才提到了自己，说自己是他的儿子，这个他是谁？

    妈妈说爸爸很爱他，之所以没有亲自照顾他，是因为出去工作了，社会竞争压力大，H市没有适合爸爸的工作，只能去遥远的地方打工，才能养活他们母子，所以他们才住在周家的。

    小洲洲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外公说的好像和妈妈不太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太外公说自己更像霍家小子，这个霍家小子是谁？是他认识的人吗？

    洲洲的脑容量不够用了，妈妈不会骗他，外公应该也不会骗他，可他们分明提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想不明白的他心里猫挠似的难受，有心去问问，却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好，只能作罢。

    如果是在周家，他可以尽情卖萌耍宝，逗大家开心，可这里他还不熟，妈妈告诫他要守规矩，千万千万不可以多话，他还是当小透明吧。

    可是，可是他想爸爸了，宁宁和甜甜他们都有爸爸陪着玩，彬彬的爸爸虽然揍他，但也会带他去游乐场，只有他见不到爸爸。

    妈妈说爸爸要赚好多好多钱才可以养活他，他可以不要好吃的，可以不住大房子，也可以不要礼物的，只要有爸爸陪伴就好。

    他想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早点回来，可他没有爸爸的电话号码，联系不上爸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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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相爱相杀

    多米诺骨牌看似简单，排列起来需要耐心，还需要技巧，否则达不到最佳效果，洲洲一个小孩子，能坐在地上这么长时间没有不耐烦，真的很棒！

    霍云和看着低头玩骨牌的小豆丁儿，心里一阵阵不舒服，以前挺喜欢这孩子的，知道他的身世以后，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只知道低头玩，明明知道他来了，不和他打招呼不说，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这种感觉怪怪的，比起知道是周诚宇的儿子，还难受。

    一点教养都没有的小孩子，他可不介意帮着管教，“洲洲，叔叔来了，你都不打招呼吗？你的礼貌呢？”

    洲洲的小胖脸红了，拿起来的骨牌无力地放下，空空的手指不知道应该干嘛，无意识地抓挠着，他是有礼貌的好孩子，想打招呼的。

    可是，可是叔叔好像很不高兴，尤其看到他的时候，眉毛也皱了起来，语气也凶巴巴的。

    以前看到他都是笑眯眯的，还会主动抱他，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喜欢他，那他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

    孩子委屈的小模样让人心疼，陆梁看不下去了，有些事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瑶儿既然自己生养孩子，就说明她没指望霍家什么，那么，你霍云和就没有资格对孩子说三道四！

    爸爸是长辈，顾念着多年情分，有些话不方便说，可他不一样，孩子既然在自己家里，就不能让人欺凌了去，哪怕是孩子父亲，也不行！

    紧皱的眉宇越发收紧，冷笑一声，“霍总，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认生很正常，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护短是人的天性，洲洲那么可爱，他一个不喜欢孩子的人都喜欢得很，却被亲生父亲嫌弃，霍云和，你过了！

    洲洲很敏感，霍叔叔不高兴，他的心情也不美好！

    胡乱把骨牌一推，好不容易排列起来的工程毁了，快速爬起来，仰着小脑袋，指着霍云和气恼地嚷嚷，“我们不是好朋友啦，我讨厌你，再也不要见到你啦！”

    陆家人和小豆丁儿相处的时间短，不了解他的真实性格，都以为他是个懂事快乐的小男孩，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变脸，大吵大闹不说，还冲动地跑出去。

    梁明月急忙追出去，陆锦宁已经生气了，洲洲回去再说些什么，那他以后会不会再回陆家，都不好说。

    “洲洲快回来，外婆还给洲洲做了许多好吃的，你还没吃呢，怎么就走了呢？”

    洲洲不理人就够让霍云和生气了，竟然还冲他发脾气，真是岂有此理！

    杨柳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素质低下，没有涵养，看不出一点大家子弟应有的礼数，这要是他的孩子，绝不会这样！

    “云和来的唐突，打扰各位了，告辞！”

    脾气不小的霍云和，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呢，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却受到没有想受的气，目的完成不了，他还留下干什么？

    陆欣急了，虽然不知道云和哥为什么跑来找自己，但是，来都来了，不正说明他可以接受自己了吗？

    怎么着也要坐一会儿，吃了饭再走啊。

    “云和哥别走，留下来玩吧，妈妈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陆锦宁气坏了，霍家小子欺人太甚，当他们陆家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走了，再想进来可没那么容易！

    霍云和太狂，自己女儿太掉价，恼羞成怒的陆锦宁厉声呵斥，“陆梁，送客！”

    陆梁看一眼肆无忌惮的霍云和，再看一眼都快急哭的妹妹，心头的火气也是一股股往外冒，好好的家庭聚会，都让他给毁了。

    真恨不得狠揍他一顿，可自己现在是陆家的家长，代表的是整个陆家，再生气也不能做出让人诟病的事情。

    强压着怒气，客气地说道：“霍总，请吧。”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每个人的情绪都不稳定，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出面缓和，段秀颖上前拉住陆欣，像女主人一样送客，“霍总慢走。”

    霍云和再狂妄，该有的礼数还在，向陆老爷子、陆老夫人微微鞠躬，转身走人。

    洲洲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跑到花园就被梁明月追上，好言好语安抚下来，已经不生气了，看见蝴蝶，跑过去捉。

    看见霍云和过来，奔跑的脚步停顿一下，又欢快地跑起来，“外婆，那只蓝色的蝴蝶漂亮，我要那只。”

    “好啊，那咱们就去捉那只蓝色的蝴蝶。”

    霍云和原本的打算是恶心一下杨柳，她不是见不得他和陆欣在一起吗？他就要和陆欣在一起，他不好受，他也决不让她开心！

    可他失算了，杨柳没来陆家，洲洲见到自己也不像以前那样开心，不但不打招呼，还冲他大呼小叫。

    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才会和小绿帽做朋友。

    气恼之下告辞，走出别墅，眼睛却不自觉地搜寻小豆丁儿，孩子刚才那委屈的小模样让他心里涩涩的，说不出那是为什么。

    孩子的小身影在花圃中奔跑，明明看到他了，却视而不见，心里那种涩涩的感觉越发强烈。

    “洲洲，叔叔走了？”

    洲洲只是转了一下头，眼角余光估计都没落到他身上，小手挥了挥，一个字都没说，又跑开了。

    看着互相“伤害”的父子俩，陆梁突然觉得好笑，刚聚集起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父子俩互不理睬，是情感的退化，还是人性的泯没？

    他以前只是在心里默默猜测，以陆瑶那倔强的性子，应该不会告知洲洲身世，现在已经百分百肯定，霍云和并不知道洲洲就是他的儿子。

    霍家人呢？什么意思？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也和爸爸谈过了，双方应该达成共识，是他们没有和他说，还是说了他不相信？

    看霍云和今天的表现，好像没有和陆瑶再续前缘的打算，那爸爸的计划……

    “霍总慢走，陆梁就不送了。”

    小孩子还在嘻嘻哈哈地玩闹，霍云和收回视线，压下心头升起的怅然，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人欢迎他，留下也是自取其辱，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的头脑乱糟糟，洲洲受伤的眼神，委屈的模样，一直在眼前出现，他的心止不住地抽搐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这是怎么了？

    以前那个小胖子，见到自己总是笑眯眯的，小嘴巴甜甜的，叔叔长叔叔短地叫着，还会伸出短肥的小胳膊要抱抱，今天这一见，过往的亲密没有了，甚至连“叔叔”都没有听他叫一声。

    所以他才率先发难的。

    想想也是醉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和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计较，不怪陆梁讥讽自己。

    段秀颖拉陆欣回了她的房间，一进去就把门反锁上，“欣欣，你不可以再爱霍云和了，洲洲是他的儿子！”

    段秀颖只要想起那件事，心头就一阵阵后怕，刚才陆梁看自己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欣欣，我说话你听到没有？洲洲是他的儿子，你们不可以在一起了！”

    陆欣倒没有她那么慌张，看一眼语无伦次的女人，不禁嗤笑一声，“我说秀颖，你平时办案子都是这么沉不住气吗？遇到的事情都比这个稀松平常吗？怎么胆子小到这种地步？”

    转身坐在贵妃榻上，拿出小镜子仔细端详自己这张脸，“还是说，你现在的职位真的是凭借段家的权势坐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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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出谋划策

    段秀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在为她着想，她竟然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真是太过分了！

    “陆欣，那就是这样看我的？”

    准嫂子生气了，陆欣不会没眼色地捋虎须，“安啦安啦，妹妹说错话了，嫂子不要怪罪哦。”

    段秀颖知道她是有口无心，也不和她计较，“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家里长辈的意见你都看到了，你不可以和霍云和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

    段秀颖大吃一惊，以前只有叔叔反对，现在连最宠她的奶奶都不再支持，这种不被家人祝福的感情，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你疯了是不是？”

    陆欣斜睨她一眼，看着神情激动，一脸严师模样，恨不得立马把自己骂醒的闺蜜很是无语。

    “秀颖，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和他在一起，没碍着你什么事吧，你干嘛反对？”

    陆欣真是鬼迷心窍了，要怎么说她才能明白他们不合适呢？

    段秀颖的耐心马上就要告罄，压低声音怒吼：“但凡男女之间有了孩子，那就是一辈子都牵扯不断的关系，陆瑶生下霍云和的儿子，怎么想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霍云和，他什么时候接受你不好，偏偏陆瑶在A市的时候接受了你，你认为他对你是会真心的吗？”

    陆欣的脸色变了，如果是往常，她会打住话头，不会让这种能产生隔阂的话语继续，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她不可以再次妥协。

    陆欣可以不管不顾，可她不敢想象事情败露的时候，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即使他发现你的真心，觉得你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可你认为叔叔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家里人的反应你刚才看到了，即使你最后让他们都同意了，霍家呢？也会同意吗？”

    段秀颖摇头，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假设，“陆瑶即使改了名字，外人知道你们关系的也不多，可霍家和陆家是世交，会不清楚你们的关系吗？绝对不会允许亲姐妹进门的，欣欣，你醒醒吧！”

    “秀颖，你今天是怎么啦？是我打扰你们的好事，让你欲求不满了？”

    和心急如焚的段秀颖不同，陆欣好像成了局外人，不管段秀颖怎么劝说，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不接茬不说，还不忘打趣她，“嫂子，你和我哥激情澎湃的时候，采取措施了吗？你的肚子里，会不会有我们陆家的嫡重孙了？”

    “欣欣！”段秀颖大叫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陆欣还在开玩笑，她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儿吗？看不出来她都快急疯了吗？

    陆梁太精明了，只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慌乱，如果他怀疑自己，那她所有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以前和陆欣胡闹，他只是警告一下，并不太认真管束，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和陆瑶已经和解，洲洲也回到陆家，那自己做过事……

    段秀颖的脸色煞白，眉毛皱在一起，不安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双手用力交握，指尖都泛白了，愁得不行，可陆欣还是那样悠然自得，什么都不在乎。

    职业使然，她知道什么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但愿事情不会像她想的那样糟糕。

    心沉甸甸的，“欣欣，你听我说，陆瑶我接触不多，不太清楚她的性情，可从洲洲这件事上看，她没有让霍云和负责的打算，所以，你不能让他知道洲洲是他的儿子。”

    “只要陆瑶不回A市，霍云和就会慢慢断了对她的念想，才会慢慢接受你，你们真正在一起后，洲洲的身世也就不重要了。那个周诚宇很不错，对陆瑶的感情不会浅，你要想办法利用一下，最好是让他们也在一起。记住，千万不要让霍云和在此之前知道洲洲是他的儿子，否则，他一定会追究到底的，一定会查出当年的事。陆梁他，他会不要我的！”

    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陆欣就知道她没那么大公无私，先讲一番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还好心地给自己出谋划策，末了还不是为她自己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OK，她理解！

    这个女人太慌乱，太沉不住气了，别说事情没有曝光，就算真相大白，有什么可怕的？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

    未来的当家主母若就这点水准，那她还真进不了陆家的大门！

    可她已经吓坏了，还是安抚她一下吧，毕竟也是为自己好，“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哥那么爱你，都不顾长辈们就在楼下，都要上演激情戏码。”

    陆欣的眼里闪过一抹促狭，想起哥哥的黑脸，她就想笑，而她也真的笑出来了。

    “我都快急死了，你还笑！”

    陆欣笑够了，才不以为然地说道：“好啦，我知道怎么做了，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就是爱云和哥，他好不容易接受了我，我会抓住机会让他爱上我的。陆瑶这几天就回H市，我会想办法和她见一面的，当然要带上云和哥啦，让她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就会自动远离的。”

    看着信心十足的陆欣，段秀颖慌乱的心才算安稳下来，当年陆瑶就是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忍受不了才离婚的。

    五年过去，即使当初的爱还在，即使有个孩子，只要陆瑶心里的那根刺儿不除，他们就不会在一起。

    只要他们不在一起，那件事就不会爆光，她就是安全的，陆欣，你，一定要加油啊！

    洲洲的小嘴甜着呢，哄得陆老爷子陆老夫人哈哈大笑，就连一直和陆瑶不对盘的陆欣，都被小豆丁儿收服，很快成了好朋友。

    陆欣喜欢逗洲洲，洲洲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每次都占了上风，乐得大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陆梁非常喜欢这个外甥儿，把他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洲洲，不要和小姨掐架，你太小了，会吃亏的。”

    “不会的舅舅，小姨喜欢我，不会真的欺负我，洲洲明白的，女人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全场石化，进而大笑，“哈哈哈哈……”

    陆欣确实喜欢洲洲，并不因为他是陆瑶生的就冷脸以待，在她看来，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不可以混为一谈。

    招招手让他过来，“小胖子，小姨这里有一把仿真 手枪，可以吓唬坏人的，你喜不喜欢啊？”

    洲洲喜欢枪，喜欢各式各样的枪，可是，可是他今天收到的礼物太多了，再收的话，是不是太贪心了点儿？

    小姨拿的那把手枪好像是伯9模型哎，比上次舅舅送他的还要精致小巧。

    洲洲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枪，小身子却动也不动，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太纠结了。

    陆欣很是诧异，“小胖子，这可是小姨用来防身的哦，有钱都不买到的珍品，你要是不喜欢，小姨可就收起来了哦。”

    用仿真 手枪防身，小姨真会说笑。

    洲洲一脸的嫌弃，眼睛终于从手枪上移开，口不对心地说道：“小姨那么漂亮，出去玩不安全，还是有枪枪防身好一些。”

    完美的拒绝借口，陆欣体会到搬石头砸自己脚是什么感觉了，用玩具防身，不让人笑话吗？

    现在治安那么好，她出入的场所都是口碑良好的地方，怎么会遇上坏人？

    她也就随口一说，让小豆丁儿记个人情，哪知道这个小胖子不按常理出牌，竟然选择不要！

    小手枪在手里成了烫手山芋，礼物要是送不出去，她的面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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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埋藏多年的过往

    看他好像不在意地扭过头，眼角余光却偷偷瞟向这边的样子，立马明白了。

    “小胖子，小姨大方的时候可不多哦，你若是再不要，小姨真的收起来了。”

    伯9可以自由拆卸，和他拥有的其他枪支不一样，最喜欢看特种兵题材电视剧的洲洲，对里面蒙眼随意拆卸枪支的军人不是一般的崇拜，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那种出神入化的神技。

    妈妈告诉他这种仿真 枪支国内不准售卖，也不准从国外带回来，拥有者要么是管制不严时买的，要么就是走私来的，他们可不能因为玩就触犯法律。

    他只能把遗憾放在心里。

    小姨竟然有他梦寐以求的宝贝，还是，还是收下吧。

    渴望拥有的心占了上风，小身子快速奔跑过去，一把抓过枪支，笑得眼睛弯弯，“谢谢小姨，洲洲爱你呦。”

    陆欣的礼物送出去了，很是开心，手枪不算起眼，却是她用心准备的，从这一点看，她是一个大度的姑娘。

    随手一个飞吻，“小姨也爱你哟，么么哒。”

    洲洲有来有往，小手一飞，“么么哒。”

    陆宅好久没有这么欢乐过了，谁也没有想到陆瑶那么不会看眼色的人，竟然生出这么惹人喜爱的孩子，尤其是陆锦宁，看大家都这么喜欢洲洲，更是笑开了怀。

    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自始至终就没有严肃过，看他和小姨互动，心里一动，“洲洲，你在幼儿园，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怎么会？洲洲还小，上幼儿园是学习去了，外公不要胡乱猜测。”

    “真的吗？”

    洲洲睁着大眼睛，一脸的纯真，“真的呀，洲洲是小孩子，不会说谎的。”

    小豆丁儿爱玩爱闹，一刻也停不下来，只有太外公太外婆和他说话的时候，才会停下蹦蹦跳跳的步伐，其他人还享受不到这种尊敬。

    可他在陆锦宁问出问题的时候，小身子就绷直了，小手在身前无意识的抓挠，一看就知道有情况。

    陆梁的腹黑属性开启，根本不管对方是大是小，“洲洲，甜甜喜欢宁宁，他们是不是......”

    “甜甜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会喜欢宁宁那个小胖子，舅舅不要乱说。”

    话音未落，洲洲就意识到上当了，急忙捂嘴，自己这个话痨的毛病真的害己不浅。

    抬眼看看没有丝毫笑模样的外公，羞愧地低下头，刚说完自己不会说谎，这么快就被打脸，舅舅真的太讨厌了。

    他努力在外公面前建立的形象，全部坍塌！

    捂着小肚子，装模作样地对一旁的梁明月发出求救信号，“外婆，洲洲饿了，有饭吃吗？”

    “有有有，洲洲饿了，我们这就开饭。”

    吃完午饭，洲洲就困了，被梁明月抱去房间睡觉，陆锦宁也跟着进去了。

    孩子玩了半天，精力消耗很大，很快睡着了，梁明月看着坐在一旁的男人，心情激动起来，“老公，你也累了，休息吧。”

    “辛苦你了。”午饭虽然是厨房准备的，但陆锦宁一眼就能看出那几个他爱吃的菜是谁做的。

    男人话语简短，梁明月一听就明，“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几十年的夫妻，梁明月的变化陆锦宁一搭眼就能看出来，既然话已经说开，过往的那些磕磕绊绊就让它过去吧，没必要再提。

    “你累了一天，也歇歇吧。”

    多少年了，他们没在一个房间休息过，尤其最近几年，他连这个房间都不踏足，今天有孩子在，他们竟然平心静气躺在一张床上午休，梁明月知足了。

    陆老爷子和老夫人也要午睡，让孩子们自便，不用陪着了。

    陆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回到房间的老俩口兴奋得睡不着，闲聊起来，说着说着，话题扯到陆瑶的身上，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瑶儿要是一起回来就好了。”

    陆老夫人轻哼了声，没有接茬。

    如果是以前，老伴儿不高兴，老爷子就由着她了，今天可不行，非要弄明白不可，“你为什么对瑶儿意见那么大？你不喜欢她妈妈，我理解，毕竟这世界上喜欢儿媳妇的婆婆不多，可瑶儿是我们的孙女，你怎么也不喜欢呢？”

    老夫人心塞了大半辈子，既然老爷子那么想知道，她就说出来吧，免得自己落个刻薄的名声！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陆亚江和刘芳华是青梅竹马的邻居，两家大人做主，给他们定了娃娃亲。

    年轻时的陆亚江英俊潇洒，和其他富家子弟一样喜欢吃喝玩乐，出去玩自然少不了女人陪伴，刘芳华是大家闺秀，正式场合带她长脸，若是风月场合，带她就不合适了。

    一个叫李瑶的女人长得漂亮，玩得也开，在那个年代，这种开放的女人不多，很快吸引陆亚江的注意。

    一个多金潇洒，一个漂亮会玩，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

    上流圈子不大，刘芳华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很是生气，可她不能明着争风吃醋，毕竟他们只是口头婚约，若是处理不好，有可能这门婚事就不会那么顺利。

    李瑶爱玩会玩，吸引的不止一个陆亚江，还有一个叫刘盛杰的男人，也喜欢她，可他很内向，属于腼腆型的，只会暗暗喜欢，不敢表白。

    刘芳华知道后，经过缜密思量，觉得胜算很大，悄悄联系了刘盛杰，告诉他李瑶也喜欢他，只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瑶和陆亚江走得近，而刘芳华是陆亚江的未婚妻，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不那么高。

    刘芳华早有对策，告诉他李瑶之所以和陆亚江在一起，那是经过她同意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吃醋，毕竟女孩子追男孩子很没面子。

    这只是迂回战术，谁知道他竟然打了退堂鼓，没办法才由她出面告知一切的。

    刘盛杰大喜，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她和陆亚江在一起只是引起自己的注意，幸亏刘芳华告诉了他，要不然就错过这么好的一段姻缘了。

    在刘芳华的鼓励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刘盛杰当着一大帮朋友的面，向李瑶高调表白，获得成功，他们在一起了。

    陆亚江有点不开心，因为李瑶从那以后就疏远了他，不再和他一起玩了，刘芳华急忙补位，才让陆亚江的心又回到她的身上。

    结婚后，陆亚江和李瑶依然有联系，虽然不多，每次也都是一大帮人，两个人从来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但是，刘芳华依然不安。

    直到李瑶和刘盛杰结婚后去了另一个城市，和陆亚江断了联系，刘芳华才放下心来。

    儿子结婚后，媳妇梁明月顺利为陆家生下男孩，就在刘芳华以为日子会一直一帆风顺地度过时，儿子竟然在外面养了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怀了孕，可把老夫人气坏了！

    原来杨秋韵长得很像年轻时的李瑶，陆老爷子一改反对的态度，默认了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让刘芳华打翻了五味瓶。

    一番撒泼闹事，父子俩的态度都很坚决，她一个人孤掌难鸣，只能吞下这口恶气。

    正室就没有喜欢小三儿的，无关辈分，尤其儿子喜欢的女人长得还像情敌，她更不会喜欢。

    刘芳华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以她不守妇道，勾引已婚男人为名，不准她踏入陆家大门。

    杨秋韵生下女儿后，刘芳华借口陆家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孙子，不能让私生女辱没门楣，坚决不准儿子接陆瑶回陆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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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维持现状

    往事令人伤心，陆老夫人很少回忆过去，可每次见到陆瑶，过往就会不自觉出现在脑海，“你一直没有忘记李瑶，就连给孩子起名，用的都是老情人的名字，我刘芳华这一生，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而你却，却……”

    她说不下去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原本打算带到棺材里的，被他一逼说出来后，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陆亚江懵了，怎么会这样？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啊，他，他没有爱过李瑶，他爱的一直都是她啊！

    从懂事时起他就知道刘芳华是自己的未婚妻，将来会是他老婆，也一直把她当老婆看待。

    刘盛杰非常有才华，在他们圈子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们疯玩的时候，他只在一旁静静看着，从不参与。

    可以说不屑与他们胡闹，这样一个芝兰玉树的男人，自然吸引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他发现自己未婚妻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欣赏，心里沉甸甸的。

    他以为刘芳华爱上了刘盛杰，很是气恼，想狠揍刘盛杰一顿，让他离自己老婆远点儿，可是，他的未婚妻温柔优雅，不喜欢粗鲁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动手打人，对他的印象一定会很糟糕，这种损人不利已的办法不可取，还是令想他法吧。

    苦恼了好一阵子，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李瑶看刘盛杰的眼神好像带着迷恋，心生一计，怂恿李瑶去追刘盛杰，把他从刘芳华身边弄走。

    女追男隔层纱，李瑶手段非凡，没多久真的让刘盛杰爱上了她，还当众表白了，他的危机自然而然地解除。

    已近暮年，都已白发苍苍，他们才知道彼此误会了，话说开这一刻，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可悲啊！

    两位老人很是后悔，尤其是陆亚江，他是男人啊，怎么就没发现老婆这些年一直郁郁寡欢呢？

    他这个老公做得失败，“瑶，是美好珍贵的意思，我给孩子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咱们家对不起她们母女，只能从旁上找补，和那个什么李瑶一点关系都没有，若不是你提起她，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陆老夫人更是懊悔，都是她不够自信，以为陆亚江心有所属，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老公，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秋韵和瑶儿母女俩。”

    说句实在，没有正室会喜欢小三儿，陆老夫人不喜欢杨秋韵，除开她长得像“情敌”，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介入儿子的家庭。

    要知道，她的父亲就有几房妾室，母亲虽然是正房，但也受了不少气，她那个年代正赶上国家颁布法规，实行一夫一妻制，她很庆幸自己赶上了好时候，不会重蹈母亲的覆辙。

    没想到儿子又捡起封建残余，偷偷养了外室，梁明月焦虑不安的样子，和母亲如出一辙，尤其是她偷偷流泪的神情，更是像极了母亲，刺激了她！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对破坏儿子婚姻的女人有好感？连带孙女都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陆老夫人讪讪地，事情已经这样，还能怎么办呢？自己误会固然不对，可杨秋韵自己的错比她的要大。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教育好儿子，才惹了那么多事。

    梁明月这些年一直委屈在委曲求全，哪怕做点出格的事，完全可以原谅，是他们陆家对不起她，就算儿子的心在那个女人身上，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赶她走。

    陆老爷子看出她的纠结，叹口气，“你也别乱动脑筋了，孩子们的事，不是我们能干涉了得，你以后对瑶儿好点，秋韵那个女人懂事，应该不会要什么名分，一切就维持现状吧。”

    多年的误会一朝解开，老两口都轻松不少，心情更是好了很多，陆老夫人想对杨秋韵好点，可根深蒂固的思想，哪是说变就能变的啊。

    何况在她身边尽孝的是梁明月，若是做的太明显，会伤了儿媳妇的心，既然老伴儿劝她不要过问，那就一切照旧吧。

    陆老爷子看人真的很准，他没有和儿子谈过，也没有问过杨秋韵的意思，已然明了她的想法。

    这样的生活他们都习惯了，没必要去改变什么，维持现状就好。

    ***

    杨柳和周诚宇去商场挑好礼物后，又去了大学城，请赵振南和沈洪涛吃饭，小安宁在上高中，课程紧就没有叫他。

    他们偶尔会视频，知道彼此的近况，可乍一见面，还是很激动，两个弟弟抱住他们不撒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杨柳的眼圈同样红红的，倒底是姐弟，即使分开多年也没有让他们的感情变淡变薄。

    心情平复后，才开始询问他们的课业，得知他们又获得一等奖学金，很是开心；听说他们利用课余时间在云和集团打工，只是肯定了他们的能力，没有多说什么。

    周诚宇知道杨柳不是小气的人，可还是担心知道他们与霍云和有联系会不开心，见她面色如常，没有过多询问，这才放下心来，

    “《大学生创业计划》你们都参加了吧？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诚宇哥哥在这方面还是能帮助你们的，如果能拿奖，对你们将来的就业有很大的好处。”

    赵振南以前就像个小老头，几年过去更加稳重，和沈洪涛在一起，他的嘴巴几乎就封住了，由洪涛代言。

    诚宇哥提起这个话题，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诚宇哥，我和洪涛在大一的时候就盯着这个项目，要么不做，要做必须成功，这几年，我们已经准备得很充分，只等下个月报名即可。”

    洪涛笑了，很是自豪，“依依姐，诚宇哥，我们可是理论联系实践，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会在媒体上看到我们的名字。”

    准备了几年，理论应该没问题，实践会是谁提供机会的？难道是......

    “毕业后就来H市吧，有我和依依，你们会少走不少弯路。”

    “谢谢诚宇哥，我们在A市长大，所有的朋友同学都在这里，也有了一定的人脉，若是去了H市，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还是不去了。”

    沈洪涛点头补充，“小安宁快上大学了，他想学医，打工的时间就不会多，我们两个长大了，不能再让你们负担他的学费，福利院还有两个孩子上高中，成绩都不错，我们尽快工作，院长妈妈的焦虑就会轻一些。”

    杨柳一人敲一下头，“说什么呢？安宁也是我弟弟，用得着你们负责吗？还有啊，你们诚宇哥可是大老板，学费这方面的问题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周诚宇想说的话被杨柳抢先，也不生气，深深看了杨柳一眼，做出允诺：“回去你做个方案，专门成立一个基金，用来帮助福利院的孩子，只要考上大学，晨宇集团就会提供奖学金，免除那些孩子的后顾之忧。”

    这不是炫富，有钱真的会解决很多难题，杨柳笑弯了眼，“听到了吧？你们诚宇哥可是慈善家，毕业来H 市吧？依依姐罩着你们，咱们还可以一起喝酒撸串。”

    “谢谢依依姐，我们都长大了，怎么能处处让你操心？H市很繁华，机会应该比A市多，但对于我们来说太陌生，A市挺好的，闭着眼都能找到哪儿是哪儿，我们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想吃苦，还陌生？按照你们的思路，北上广深就不该有那些飘儿！姐姐我一个女人都能重新开始，你们怎么就不行？别告诉我，你们的奖学金，都是靠颜值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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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次试探

    杨柳脑洞大开的言论把沈洪涛笑得肚子疼，“姐姐，我们倒是想出卖色相，奈何学院里的教授们都是男的，我们的取向很正常，没有搞基的兴趣，仅有的女教授也是奶奶级别的，我们可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机会啊。”

    赵振南被他口无遮拦的话闹了个大红脸，拍一下他的后脑勺，打住这个话题，“说说你们吧，诚宇哥，你现在也是大集团的总经理了，工作强度大不大？这次回A市准备待多久？”

    “在这儿待了几天，公司压了很多事，我们明天下午回去，美食城那个项目我想亲自跟，有依依帮我，不算累。”

    “大公司的普通白领都是忙忙碌碌的，更别说集团总经理了，我和洪涛祝依依姐和诚宇哥工作顺利，宏图大展！”

    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大学宿舍有门禁，过了时间就要露宿街头。

    他们就算是不舍也要分开，杨柳和周诚宇把他们送到宿舍楼下，看着他们进去，才转身回去。

    没走几步，周诚宇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本地号码，接起来才知道是陆欣。

    他们虽然认识，但没有交集，更不是朋友，她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时间这么晚还打来，有什么事吗？

    看一眼还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感兴趣的杨柳，走到一边接听。

    电话很快挂断了，他面色如常地走过来，“依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刘姥姥，这可是你的母校，你在这里待了四年，闭上眼睛也知道哪儿是哪儿，别告诉我你失忆了啊？你要是想看风景，我明天再陪你过来。”

    被周诚宇鄙视，杨柳瞪了他一眼，她就是没见过世面怎么了？她毕业快六年了，学校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左前方的大礼堂就翻新了，若不是知道这里是A大，相信他也认不出来好不好？

    还嘲笑她，胆肥了啊！

    杨柳什么时候吃过亏？可周诚宇比喻得太形象，她无力反驳，想翻盘就要另辟蹊径，想起他刚才接电话那不太自然的神色，心里有了主意。

    “谁的电话，还到一边接听，是不是女朋友啊？”

    “是啊，怎么啦，你有意见？”

    小猫露出了爪子，不逗逗她岂不是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周诚宇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以后我要陪女朋友，你可不要吃醋哦。”

    “你有女朋友我高兴还不来不及，怎么会吃醋？说说看，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等我们回去就见一面好不好？”

    杨柳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周诚宇竟然承认了，眨着一双晶亮的八卦眼，笑意盈盈地凑过来，“我们诚宇这么帅，女朋友一定非常漂亮，不行，我要好好捯饬一下我这张脸，可不能给我们诚宇丟脸。”

    周诚宇打开车门，一把推她进去，等他自己都上车了，发现杨柳还保持刚才的姿势，笑得眉眼弯弯。

    登时来了气，一点没留面子地训斥，“坐好了，系上安全带，多大的人了，一点常识都没有，怎么教孩子？”

    杨柳笑嘻嘻的脸垮了下去，依言系好安全带，撇着嘴嘟囔：“诚宇，你现在很不可爱知道吗？我还是怀念你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日子，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的，现在啊，大喽，不服管喽。”

    周诚宇又好气又好笑，“我当然长大了，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哪能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车子缓缓加速，几日来的焦虑一通电话后消减了很多，冷淡的眉眼也浮现浅浅的笑意，手指轻叩方向盘，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俊帅的脸庞很是开心。

    “依依，我们都快三十岁了，而立之年你有什么想法吗？你若是找不着主儿，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了你，怎么样啊？”

    周诚宇在试探杨柳，表面嬉笑着，内心很紧张，脖颈僵硬地转不动，唯恐听到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谈这个话题，每次他都无比认真，每次杨柳都是没心没肺，“好啊，等你的女朋友甩了你，我也找不到携手一生的人，我们就凑合凑合吧。”

    周诚宇深深看一眼杨柳，明知道她在开玩笑，可他依然重重地答应下来，“好，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给你幸福，一定会的！”

    杨柳一贯的粗神经，根本没发现周诚宇的认真，穿高跟鞋走了一天，她的脚酸痛无比，有心拿出来放松一下，想想又算了，她是女汉子不假，可不糙，诚宇虽然不是外人，但这种不体面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拿出手机看一眼，没有任何未接来电，这都一天过去了，洲洲应该回家了吧？

    早上洲洲要去陆家的时候，自己的紧张让爸爸很不开心。

    爸爸爱她，自然疼爱她的儿子，可不代表陆家其他人也会喜欢洲洲，她对陆家有严重的阴影，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消除的。

    “诚宇，你说陆家会不会给洲洲脸色看？？”

    杨柳知道这样想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洲洲那么小，那么可爱，如果没人喜欢他，会很难过的。”

    周诚宇和她的想法正相反，“你呀，没事干就爱胡思乱想。”

    前方正好是红灯，周诚宇踩下刹车，转头看一眼焦虑不安的女人，“洲洲可爱又精明，那张小嘴就像抹了蜜似的，好听话是成筐成篓地往外扔，怎么会有人给脸色看？再说了，还有叔叔在，你认为叔叔会任由家里人欺负他？别说陆家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是咱们小区的住户，哪个看见他不喜欢了？”

    “......那，那不一样，你不知道，奶奶讨厌妈妈，也讨厌我，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还骂我下贱丫头......”

    杨柳说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兴冲冲地跑去陆家玩，却受到尖酸刻簿地对待，她就浑身发冷，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感同身受的。

    经历过挫折的周诚宇成长得很快，成熟稳重得让人交口称赞，为人处世更是挑不出毛病来，可他也搞不懂为什么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孙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待遇。

    如果是陆太太这么对她，还可以理解，偏偏是亲奶奶，都是儿子的血脉，不应该啊。

    看着神情落寞的女人，周诚宇聪明地转了话题，“对了，李阿姨是扬州人，家里没什么人也就不回去了，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总爱回忆家乡，上次还跟我念叨扬州什么地方好玩，什么菜好吃，有机会想回去看看。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全家去扬州玩玩吧，顺道去趟上海，洲洲还没去过迪士尼乐园呢。”

    车子拐上南安路，街头闪烁硕大的霓虹招牌，周诚宇看一眼，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德兴路的食客江南是A市淮扬菜做得最好的地方，我们明天过去吃饭吧，顺便给李阿姨带点有特色的菜回去，让她也尝尝家乡味儿。”

    李阿姨对洲洲非常好，洲洲也喜欢李奶奶，杨柳没有一丝迟疑地答应，“明天爸爸要去看中医，午饭不在家吃，我们中午过去吧，打包食盒，晚上回去热热就可以吃了。”

    “洲洲那个鬼灵精儿，攒了一肚子甜言蜜语，弄不好咱们买的好吃的，李阿姨会认为是他孝敬的。”

    “噗嗤”，杨柳忍不住笑了，诚宇绝不是调侃，而是真有可能，上次给她带的坎肩，她就认为是洲洲张罗给她买的，那个美哟。

    看杨柳笑得开心，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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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起就餐

    第二天，杨柳送爸爸妈妈去医院后，和周诚宇去了位于德兴路的食客江南，那是扬州一家老字号的分店，江南水乡的装修，带着浓浓的民国风格，一看就很不错。

    他们只有两个人，没有去雅间，直接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杨柳口味重，对偏清淡的淮扬菜没有研究，一切由周诚宇做主，他点什么，她就吃什么。

    周诚宇看一眼菜单，“清蒸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拆烩鲢鱼头，松鼠鳜鱼，韭香鳝片，东坡肉，素炒四宝。”

    “你还想吃什么？”

    杨柳笑笑，“够了，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不够再点好了。”

    “行，不够再点，先上这些。对了，我们还要扒烧整猪头、扬州盐水鹅、水晶肴肉、红烧牛尾，这些菜肴打包我们带走。”

    “好的，请稍后，菜很快上来。”

    服务生走了，杨柳看着菜谱上的图片，感觉都很好吃的样子，“应该带洲洲来的，就我们两个吃，有点过分哦。”

    当妈的无时无刻不想着儿子，周诚宇理解，“我们下午就走了，还是让洲洲多陪陪妈妈和叔叔吧。”

    杨柳点点头，“文思豆腐感觉不错哦。”

    口味偏重的杨柳觉得不错的理由是它的刀工，周诚宇笑着说道：“我小的时候总吵着吃这道菜，李阿姨三天两头地做给我吃，总是吃不够，也不知道这家店和李阿姨做的是不是一个味儿。”

    “我们国家的菜品太多，每个人做出的味道都不一样，就算是连锁店，同样的菜品味道也会有差别，这点，你应该有发言权。”

    “没错，你说得对，就拿这道文思豆腐来说，就算你把豆腐切成图片上一样的丝，香菇冬笋火腿等料备好，浇上鸡汤，你也做不出相同的味道来。”

    “看出来了，食材不见得多名贵，就是麻烦，我可没那工夫一刀一刀地切片再切丝，直接切块下锅炖就是了。”

    周诚宇看着吐槽的女人，笑得不行，“你呀，就适合吃麻婆豆腐，简单粗暴。”

    “味道好。”杨柳笑着接口，“诚宇，你有那个耐心做这道菜吗？煲鸡汤浪费时间不说，就切丝这道工序，你能保证不厌烦吗？”

    “......所以我改吃麻婆豆腐了嘛。”

    “哈哈哈......”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加入，“什么事这么开心？”

    熟悉的男声在身旁响起，杨柳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子一僵，有一瞬间的怔楞，周诚宇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这才回过神来。

    慢慢地抬头，看向站在桌子旁边的两个人，嘴角缓缓扬起，露出标准的笑容，不自然地打招呼，“你们也来吃饭，好巧啊。”

    陆欣挽着霍云和的胳膊，大大方方地笑道：“我想吃淮扬菜，A市做得最好的就是食客江南，云和哥就陪我来了。”

    周诚宇看一眼杨柳，示意她不要紧张，站起来和霍云和握手，“人多热闹，既然遇上，就一起吃吧。”

    没等霍云和表态，陆欣急忙拉开椅子，推着霍云和坐下，“既然周总盛情相邀，我们也不客气了，姐姐不会介意吧？”

    杨柳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臂弯里，那里曾经是她的专利，散步时不挽着都不行，如今已事过境迁。

    心里的苦涩蔓延至嘴角，笑容都快撑不下去了，“怎么会呢？既然遇上，一起吃顿便饭也是应该的。对了，洲洲昨天在陆家玩得很开心，说他很喜欢小姨，尤其是你的礼物，他非常喜欢，谢谢你啊。”

    说起洲洲，气氛才不那么尴尬，陆欣不喜欢陆瑶是真，喜欢洲洲也是真，“洲洲那孩子太讨人喜欢了，若不是怕他半夜找妈妈，我都想把他留下来，和我一起睡了。”

    “陆小姐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就是了。”周诚宇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接着话题聊开，“小孩子带来的欢乐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哪怕大人之间闹矛盾，有小孩子在一旁撒娇卖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周总好有经验啊。”

    “那是，我可是当了五年的奶爸，可以传授给你很多经验的。”

    周诚宇洋洋得意，既然陆欣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霍云和也没表达出厌烦，话题就应该更进一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陆小姐比依依只小了几个月，我们洲洲都快五岁了，你也要抓紧啊。”

    “周总说笑了，我不着急，还想多陪陪家人呢。”

    陆欣羞红了脸，偷偷瞟了一眼霍云和，那期待的模样落在杨柳的眼里，真的很刺眼。

    压住心里的刺痛感，言不由衷地说道：“嫁人了也可以多回家看看的。”

    “是啊，陆小姐即使嫁人，也是在A市，开车一会儿就到了，不像依依，想妈妈了还要调假期才能回来，都是我的错。依依，你下次若是想妈妈了，我就把咱妈接过去住些日子，你就不用惦记工作了。”

    周诚宇平时说话也咱妈长咱妈短的，杨柳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辞，不会多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霍云和一贯的少言寡语，亲眼看到杨柳和周诚宇之间的亲密，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那样无波无澜。

    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看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真是倒胃口！

    妈妈竟然说洲洲是他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当初的调查报告虽然撕碎了，但上面的内容，记忆犹新！

    他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可心里那一丝丝隐隐的期待是怎么回事儿？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他谁的话也不相信。

    周诚宇和杨柳之间的亲密与默契完全超越同学发小，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不管不顾跑去陆家亲自探听消息，却被泼了一盆冷水，活泛的心这才冷静下来。

    目光扫一眼桌子，竟然没有酒，是不想喝还是来不及要？杨柳的酒量不好，却喜欢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喝多了四处撩拨，过后就断片的毛病改掉了？

    不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女人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水润的眼眸，粉白透亮的肌肤，不喝酒就够媚了，这要是喝了酒，这副勾人的模样就会被别的男人瞧了去，周诚宇应该不会那么大度的。

    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胸口的浊气越聚越多，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很难受，早知道会遇到他们，说什么也......会来！

    菜上来了，杨柳看菜码不大，若是就他们两个人，或许还有剩余，现在多了两个人肯定不够吃，“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几道吧。”

    霍云和没有转身走人，对于陆欣来说就是最大的胜利，含娇带怯的大眼睛看向霍云和，贤惠得不得了，“云和哥，我吃什么都可以，你点吧。”

    霍云和看一眼陆欣，又看一眼杨柳，发现对面那个女人没什么反应，语气自然温柔起来，“你整天吵着减肥，就来一道上汤娃娃菜吧，热量不多味道还不错，省得你吃完了还要去健身房运动。”

    “谢谢云和哥，你真好。”

    “减肥是一辈子的事业，有霍总在一旁监督提醒，难怪陆小姐的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周总说笑了，姐姐的身材也很棒。”

    “我们依依要照顾孩子，可不能常吃素，偶尔换个口味罢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熟悉呢，杨柳一直低垂眼帘，霍云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很是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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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回忆甜蜜

    目光落在七彩虾球上，心中一动，“再来一道麻辣鲜虾，很长时间没吃了，有点怀念那个味道。”

    麻辣鲜虾口味重，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都是奔着清淡平和来的，几乎不会有人点重口的菜肴。

    没人点，不代表厨师不会做，服务员没有任何异议地下单。

    淮扬菜多以水产为主，虾自然是其中的重量级菜肴，周诚宇之所以没点，是因为杨柳不太爱吃，既然霍云和想吃，那就要好了，他没有多想。

    他不多想，不代表杨柳和他的想法一样，那是他们之间的专有回忆，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感觉到霍云和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急忙借喝水掩饰慌乱。

    城西新开张的乡村风味，完全就是农舍模样，白墙黛瓦，青砖铺路，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墙上挂着大蒜和辣椒，唯一的现代化设备就是墙外悬挂的空凋。

    何焕东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王瑞凯都到了，霍云和还没到，气得大家都不想等他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霍云和还没出现，兄弟们从最开始的吵吵嚷嚷，到现在安静地打牌，转变的态度是惊人的。

    看样子，他们已经习惯那个人的不守时，和他置气那是给自己找虐。

    何焕东做东，请大家来表哥新开的饭店吃饭，说好了七点，现在已经八点过十分了。

    如果只是他们兄弟聚餐，等一会没来人就会开动，要不是听他说要带杨柳过来，想让他们闻着菜香养着馋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等这么长时间？呵呵，可真是给他面子！

    终于看到二哥的车了，看着不慌不忙迈着四平八稳步伐走过来的两个人，何焕东指着手上的腕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二哥，你和二嫂不会是在家里造人吧？这都几点了，才来。”

    何焕东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一语中的，杨柳一下子红了脸庞，不自在地转过头，在何焕东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一把霍云和。

    霍云和没想到小女人的手劲儿这么大，这么用力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痛得他“呲”了一声，“你也可以造人，就怕没人合作。”

    男人脸皮厚着呢，一点没有迟到应该有的尴尬，还振振有词地怼人，真不是一般的嚣张！

    单身狗气得哇哇大叫，连连后悔叫他们过来了。

    杨柳本来就不好意思，这下被他弄得更尴尬了，头低得不能再低，霍云和睨她一眼，出息！

    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根本不理会老五的埋怨，无比自然地走进包厢。

    他们是算好时间出发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迟到，准备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可也只是准备走，霍云和看她站在衣橱前纠结穿哪件衣服好时，直接过来帮她挑了一件裸肩连衣裙，非要帮忙换上不可。

    这一换时间可就长了，等他们走出家门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杨柳迈着酸软的步子，狠狠瞪着眉眼都带着笑意的始作俑者，真想踢他一脚。

    可他就像看不见她虚弱的脚步一样，还嘴欠地嘀咕，“明明出力的是我，你怎么还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杨柳扭头不理他，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若是不理他还好一点，要不然就是人来疯，她可不想再招惹他一次。

    眼看就要八点了，杨柳急得不行，“亲爱的，这么晚了，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着小女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下，“这怎么行？大哥他们都到了，就等我们两个，你这时候说不去，那不是不给面子吗？”

    “......都怪你，明知道时间不够用还闹！”

    看路况的眼睛调转视线，落在小女人红红的脸庞上，笑得淫-荡，“难道你......不满意吗？”

    “......”杨柳闭上眼睛，头偏向车窗外，坚决不接话茬，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让他随心所欲了。

    刚到饭店，就看到何焕东迎上来，杨柳是个守时的人，奈何霍云和没有时间观念，反正那是他兄弟，就算落埋怨也有他顶着，不怕的。

    谁知老五一上来就开车，还人民警察呢，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王瑞凯是大哥，度量就是非凡，看见他们来了，赶紧招呼大家入席，热菜快速上来，香气扑鼻。

    精美的冷盘直接被忽略，新采摘下来的蔬菜本身的味道就很清香，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

    “我表哥的饭店做的是纯绿色无公害食品，吃的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添加剂那些化学品绝对没有，也没有被那些被叫不出来名字的香料浸蚀过的东东，就是纯天然的食材。”

    “现在满大街都是香料煨的东西，你想吃点绿色有机食品，还要跑到城外去，没事时还行，这要是着急，还不得饿死啊。”

    凉拌山野菜翠绿诱-人，王瑞凯夹一筷子送进嘴里咀嚼一下，味道爽口，是食材原来的味道。

    厨师手艺不错，他就喜欢这种纯食材的鲜味，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口里，咽下去后补充道：“贾府吃茄子，你们知道这个典故吧？”

    《红楼梦》里的桥段，茄子刨皮，切成碎丁，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肉脯子和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豆腐干、各色干果子，都切成丁，用鸡汤煨干，拿香油收，再用糟油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了，要吃的时候拿出来，用炒的瓜子一拌就是了。

    说实话，大男人有几个看过《红楼梦》？也就是上学的时候应付过作业，具体的没人知道。

    偏生何焕东就知道，他的颜值逆天，对养生自然有一定的研究，大哥的话他明白，自己的看法和他相同，“茄子是很普通的食材，大江南北都有种植，是家家餐桌上不可缺少的菜肴，可贾府那吃法，说实话真的令人不敢恭维，加了那么多佐料，甚至配料大于主料，吃不吃得起另说，反正没人能吃出茄子本身的味道来。”

    “凡事就应该去繁从简返璞归真，一切还是原汁原味得好，就像这道山野菜，开水焯一下，用芝麻油，醋，白糖拌一下，简单爽口，营养也没破坏，我反正觉得比用几十种香料煨出来的东西好吃多了。”

    很赞同大哥的话，“你们做生意的不知道，我们干警察的，每天吃饭像打仗，别说这么好的东西了，就是香料能按时吃进肚子，有时都是奢望，所以我才惦记这口纯正的菜肴。”

    钱宇边吃边喝，一点没浪费时间，可那双耳朵支棱着，一句话也没漏下，还以为大哥他们要开座谈会，讲讲如今的人际交往，保持一下初心呢，谁知就一句话带过，连点隐喻都没有，看来是他想多了。

    “大哥老五说得没错，”老三齐振邦挑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咽下去后才点头品评，“你就说这猪肉，农家用粮食喂养的时间长，相对来说炖的时间也长，可这味道就是香！”

    “超市里卖的冷鲜肉哪有这个味道？有时候还打特价，那都是时间长不那么新鲜了，才打特价处理的，老百姓哪知道什么内幕？一看便宜就一窝蜂扑上去抢了。”

    前段时间他休了一个完整的周末，闲极无聊去了一趟超市，看到大妈们疯抢猪肉，想起来说口就说了。

    王瑞凯抬头看一眼又夹了一块排骨的老三，笑了，“你多长时间没看过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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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剥虾

    啥意思？这段时间二胎密集出生，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个时间看新闻？

    难不成特没谱翻盘成功了？各国疫情消灭了？还是伊 朗勇于反击了？

    “一听你那话就知道你真是快与社会脱节了。”

    一脸迷茫的不只是老三，其他兄弟同样懵圈，还是老五听懂他的话，“大哥的意思是说，现在猪肉紧缺，价格涨得不像话，你那个特价理论早就不存在了。”

    二师兄身价倍增？这不是昨日新闻吗？

    前几天奶奶看新闻，霍云和听了一耳朵，不是价格趋缓了吗？怎么还居高不下？

    王瑞凯撂下筷子，和几个兄弟聊起他下午刚参加完的会议，说猪肉价格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国家没有那么多的储备肉，这种现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生猪存栏量确实增加了，可各方面因素导致价格还是达不到理想状态，除非生猪大批量出栏，但这需要时日，目前还是以进口为主。

    “你说的特价肉，现在想都不要想，有的地方价格还在上涨，几个一线城市长得更是不像话，就你刚才吃的排骨，别说农家散养的，就是用添加剂喂出来的都已经38一斤，老百姓真有点负担不起了。”

    钱宇听得津津有味，大哥的消息来源绝对错不了，难怪他发现食堂里的荤菜特受欢迎，去晚了都打不着，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一块红烧肉进嘴，满口留香回味无穷，“我们公司餐厅的荤菜以前都没人吃，尤其是那些嚷嚷减肥的女员工，能挑两筷子就不错了，现在，一个个都抢着打菜，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清蒸鱼转到王瑞凯面前，他又想起一件事，“国外进口的冷冻食品，尤其是海鲜类，不太 安全，回去都告诉家人一声，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别买进口货。”

    新闻上天天说，事情没有发生在身边，警醒性就不高，大哥都提点了，还是注意一下得好。

    钱宇一个大男人，只知道闷头吃东西，只要味道好，不讲究是不是有机无公害。

    二哥恋爱谈得废公误工，他的工作量加了一倍不止，午餐没有好好吃，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闷头就吃。

    齐振邦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儿，就知道他是真饿了，正准备送进自己嘴里的鸡腿转了个方向，落入他的碗中，关心有，揶揄同样存在，“你们看老四这吃相，像不像你们刚才提到的二师兄？看看这肚子，还有这松弛的胳膊，这肉可没少涨啊？你这是看价钱高，准备出栏了？”

    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告诉老四市场行情，叮嘱他一定挺住，眼看春节了，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钱宇刚要谢谢三哥关心他，就听到损他的话语，翻了个白眼，一点没迟疑地吐槽，“还说呢，二哥就是个贪恋美色误朝的昏君，把属于他的工作都分配给我了，害得我午餐都吃不消停，底下人那电话一个接一个的，二哥倒好，和依依躲在办公室里你侬我侬，哼！”

    话题扯到他们身上了，杨柳聪明的没有接口，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霍云和才不管兄弟们是不是拿自己开涮，反正都没恶意，要是能为大家添点笑料，也算是做贡献了。

    看杨柳只知道吃眼前的青菜，稍远一点的菜都不夹，如果他们不熟悉，一定会认为她要保持身材，才不动那些荤菜的。

    暗自嗤笑一下，都是自家人，装什么淑女？这时候想起保持形象了，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随意？

    自家女朋友矜持过度，若是没吃好，回去他就要遭殃，还是身体力行做一名合格的男朋友吧。

    伸手转动圆盘，把那道色泽诱-人的麻辣鲜虾转过来，夹了一只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吃吧，你最喜欢的口味。”

    杨柳口味重，麻辣鲜虾一上来她就盯上了，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大快朵颐啊。

    只能收回视线，吃着眼前没什么味道的青菜。

    红彤彤，散发诱人香气的最爱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真是大喜过望。

    悄悄咽了下口水，还是推回给他，摇了摇头，眼神可没从那只虾上移开，“我不太想吃，还是你吃吧。”

    霍云和一时气结，瞪着眼睛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有看着虾直流口水，却不想吃的吗？

    矜持是好事，但也不能过了吧？你这分明就是言不由衷！

    拜托你诚实点好吗！

    小女人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那张粉嫩脸颊，一副想吃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真的很萌，霍云和嘲讽的话都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认命地带上透明手套，动手给她剥虾壳。

    男人动作利落，虾头一拽，虾尾捏住，微微用力，完整的肥美虾肉就出来了，

    杨柳的眼睛落在他剥虾肉的手上，满意的表情立马出现，接过他细心剥好的虾肉，不忘感谢辛苦付出的人，“你给我剥的啊？这怎么好意思呢？我都说不想吃了。”

    霍云和血液都要澎湃了，真想化身咆哮帝，大声质问她不想吃，那么快接过去干嘛？矫情是不是也该有个度？

    可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家小女人脸皮薄脾气大，万一惹恼了她，还得费尽心力去哄，还是做二十四孝好男友吧。

    女朋友喜欢吃虾肉，却懒得剥，还不是怕弄脏手？作为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分析错她的心理。

    那张冷峻的脸不再面瘫，眉梢眼角蔓延起的笑意如春风拂面，温柔得不得了，“我一看到虾手就痒痒，不剥难受，我不太爱吃这个，还是给你吃吧。”

    “其实我真的不想吃的，可你都剥好了，我要是不吃就是不给你面子，还是勉为其难地吃一点吧。”

    “谢谢你保全我面子啊，快吃吧，我再给你剥一个。”

    杨柳笑得阳光灿烂，低头吃美味的虾肉，霍云和伸手去拿第二只虾时，抬头看见一桌子石化的人。

    手一抖，拿到手里的虾差点掉下来，看一眼满桌子的菜肴，还有一大半没吃呢，“你们怎么不吃了？这么多菜别浪费了。”

    被这么一大波狗粮喂饱的众位兄弟，哪还吃得下东西？羡慕嫉妒恨地说道：“二哥，既然你手痒，就把这盘虾都剥了吧。”

    “这湖虾是新网上来的，我特意吩咐厨房留的最大个儿，就知道二哥喜欢扒虾，来来来，一起剥了吧。”

    “湖虾的味道好鲜美，我隔着这么远都闻到诱人的香味了，可我怕脏了自己的纤纤玉指。”钱宇和杨柳很熟，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毫不客气地揭穿她。

    杨柳脸红得不像话，攻击霍云和一人不可以吗？干嘛捎上她？再香的咖啡也没堵上他的嘴！

    冷情冷面的霍云和，看见女朋友想吃又怕弄脏手的纠结样子很迷人，忘了身边还有旁人，这下被调侃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滚，想吃自己剥。”

    “二哥，我们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兄弟，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对呀对呀，二哥见色忘义可不对，老婆的肚子喂得饱饱的，兄弟们还饿着肚子呢。”何焕东阴阳怪气地叫嚷，“我们强烈要求同样的待遇！”

    “滚一边去，老子不搞基！”霍云和肩膀一滑，闪开何焕东的爪子，笑骂了一句。

    何焕东是个能闹腾的主儿，自家二哥不屌他，转身去找杨柳，“二嫂，二哥剥的虾是不是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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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随风飘散

    瞬间成为焦点的杨柳，一点都没恼，大大方方地把虾肉送进口中，慢慢咀嚼咽下去后，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从容不迫地说道：“云和剥的虾肉，异常的鲜美，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一个无底线地秀恩爱，一个无上限地夸赞，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柳挑眉，想挤兑她，门都没有！

    虽然她也很不好意思，可这个时候就要和男朋友肩并肩，一致对外才是正理。

    眨着晶亮透彻的眸子，红唇开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再次倾泻而出，“可他只给我剥，你们还是不要想多的好。”

    “漂亮！”

    霍云和就喜欢杨柳这种明明囧得要命，却能扭转逆境让人无言以对的伶俐劲儿，该矫情的时候矫情，该秀恩爱时就要秀恩爱，少一点羞怯，多一点夸张，就这样，刚刚好！

    搂过小女人，在她脸上重重亲一口，成功引来阵阵抽气声。

    “哎呀呀，二哥太不厚道了，我要长针眼了！”

    “狗粮不能这么撒啊！”

    “不行了，我要去找个女朋友，天天带到你面前秀恩爱！”

    凄凄惨惨的叫嚷声中，透着无限的羡慕和嫉妒，老大王瑞凯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嘚瑟劲儿，站出来主持公道，“我提议，以后出来吃饭，不准带老二了！”

    “同意！”

    “同意！”

    “同意！”

    霍云和哈哈大笑，一点都没有被威胁的感觉，杨柳靠在他怀里，眉眼含笑地说道：“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不请自来。”

    小女人真是太精灵了，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指着那两个还没女朋友的兄弟，再一次补刀，“宝贝儿，那两个还是单身狗呢，可不能这么刺激他们，万一过头，生病了怎么办？啧啧啧，我赚的毛爷爷，是给你吃大虾的，可没有那个闲钱买果篮去看他们。”

    拍桌子的，瞪眼睛的，张着嘴嗷嗷叫的......到最后全体静默。

    霍云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泰然自若地继续剥虾，杨柳呢，同样心无旁骛地享受男朋友的体贴照顾，自然而然地秀恩爱。

    那画面，美好又刺激人。

    过去有多甜蜜，如今想起来就有多心痛！

    红艳艳的麻辣鲜虾就摆在杨柳面前，她情绪波动得厉害，拿筷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周诚宇感觉到她的不适，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霍云和一直注视杨柳，看她那张粉白透亮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优雅从容的举止也变得僵硬。

    知道她想起过去的种种了，看到她痛苦，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却是钝刀割肉的感觉？

    陆欣直觉气氛变了，可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看着不自在的杨柳，展颜一笑，“菜都上齐了，我们快点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拿起公筷夹了一只大虾，送到杨柳面前的碟子里，“姐姐，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虾肉，这是高邮湖的青虾，现在气温高，捕捞量很少，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云和哥特意点的，你快尝尝吧。”

    杨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去一下洗手间。”

    除开生理原因，一般人不会中途离席，她既不想洗手，也不想补妆，却站在洗手台前良久。

    镜子里明明只有自己，她却看到陆欣的影子，那夸张的表现真的很刺激她。

    五年过去，没有谁会一成不变，当初恨不得掐死她的男人一定是意气风发前程似锦吧。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身边一定会有与之匹配的女人，这是毋庸置疑的，相信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不会吃惊，不会失落，更不会心痛。

    可是，想象归想象，真的看到了，心，还是那么痛！

    杨柳啊杨柳，你的坚强呢，你的果敢呢？你的骄傲呢？怎么遇上那个男人，全都集体罢工了？

    接把冷水扑脸，刺激的她一阵寒颤，脑子也清醒很多。

    A市不是一线城市，面积可不小，人口也有几百万，要在这里偶遇一个人，需要天大的几率。

    一切巧合都是借口，诚宇知道自己的口味，却以李阿姨为借口带她来吃淮扬菜；陆欣口味也偏重，霍氏陆氏离这里差不多半个城区的距离，驱车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她不认为霍云和有那个耐心。

    应该是有预谋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和诚宇昨天接的电话有关。

    陆欣啊陆欣，你为了得到霍云和，连诚宇都收买了，我是真的佩服你。

    你的脑子装的全是豆腐渣吗？认为死缠烂打就能得到男人的心？

    你和霍云和认识多少年了，他要是对你哪怕有一点点男女之情，也不会任由你这么不知廉耻地倒贴！

    我们的关系摆在那里，不是你不想我不承认就可以抹煞的，霍家是百年书香门第，尤其是奶奶，更是把伦理纲常挂在嘴边，怎么会允许你们在一起呢？

    陆欣啊陆欣，你还是醒醒吧，当初你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都没有逼云和就范，难不成五年过去，他才开窍？

    想造成你们在一起的事实，让我退避三舍，真的没必要，你就算不和他在一起，我们的关系也早就结束了，他不会，我也不可能去吃回头草。

    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徒劳。

    霍云和那么精明，陆欣的目的性太强，相信他也看出来了，却依然默许，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想看她笑话，让她难受，那么恭喜他，他做到了，她确实因为他们的到来心里不舒服，其他感觉，真的没有。

    很想明确地告诉他，这种做法不但幼稚，还很没品，如果他们是真爱，她无话可说，还会笑着祝福他们。

    男女做不成夫妻，也不一定要做敌人，她不再记恨陆家，以后也会来往，她和陆欣的关系永远也斩不断，既然她和霍云和在一起，就会有机会遇上。

    不能每次都难受不安吧？

    有爱才有痛，他不爱她，她也不会留恋过去，唯有放下，才会把心头上的枷锁打开。

    在爱情面前，世俗观念统统靠边，只有真爱主宰一切；神女的梦，襄王才能解，陆欣，祝你成功！

    杨柳苦笑一下，想那么多干什么，她真是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 粉的心，陆欣和霍云和在不在一起，和她什么关系？

    明天她就要带洲洲回H市了，爸爸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只是沉下脸教训她几句，就原谅了她的隐瞒。

    洲洲一天比一天大了，他们不能一直住在周家，妈妈早就想搬去H市照顾他们，一直都舍不得爸爸，现在她和爸爸重归于好，所有的隔阂芥蒂都不存在了，去H市的计划应该会提上日程吧？

    杨柳，你和那个男人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以后遇见，也是路人，不要再想那些不符合实际的问题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不是有缘人，只是月老打了个盹，不小心把红线搭在你们身上，他老人家醒来后发现不对，及时更改错误，你们才会各归各位。

    现在，一切已经复位，你就不要再回忆过往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甜蜜也好痛苦也罢，都是你人生中不可避免的经历，没必要像老牛反刍似的不停回想。

    也没必要刻意遗忘，现在你可能会觉得伤心难过，等时间长了，回忆淡了，你就会发现今天的悲伤都是矫情下的产物，会笑话自己的。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那个男人，也没有后悔过和他分开，他对她的好，她不会昧着良心抹煞；他带给她的痛，就随风飘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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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意乱情迷

    两个人分开，不能把过错推到一个人身上，她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懦弱也不是她的标配，不会就此裹足不前。

    在懵懂中成长，在冲动中成熟，那段爱恋，带给她的是刻骨铭心的甜蜜，让她在懵懂中成长起来；那段婚姻，带给她的是难以愈合的伤痛，让她在冲动中成熟起来。

    爱过了，痛过了，迷雾也被泪水驱散了，要好好生活才对。

    置身事外是她的伪装，失落却是不可忽略的感受，单身男女，各自婚配，谁也干涉不了谁，道理不用人讲，还是顺其自然得好。

    妈妈说过，笑着面对生活的人不会有太差的运气，她一直牢记妈妈的话，也一直这样笑着面对一切，所以霉运不会一直跟着她。

    感谢那段甜蜜，也感谢那段痛苦，那段磨灭不了的过往，是她人生的分水岭。

    上段婚姻失败了，缠绕她的霉运也跟着走了，她现在的生活就很美好，将来会更加顺利的。

    杨柳，阳光一直照耀在你身上，前途一片光明，不可以在这里伤春悲秋，加油！

    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会让人认为她在逃避，还是快点回去吧。

    抽张纸巾擦手，又重新看向镜子，里面的女人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嗯，不错，你是最棒的！

    刚走出洗手间的门，就看见霍云和站在外面，目光阴鸷地看着她，话语不是一般的冷，“你们在一起了？”

    杨柳一惊，很快镇定下来，手向旁边一指，“男洗手间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

    霍云和很讨厌她的装聋作哑，明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却偏偏一副你在无理取闹的样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避实就虚的本事见长，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一步步上前，皮鞋踩在僵硬地砖上的声音像鼓点，一下下敲击她的心，越来越近的身躯太有压迫感，杨柳心头一紧，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觉对自己不利，偏移一步，要从旁边绕过去。

    但是，男人没给她机会，那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准她离开。

    角落里有一棵高大的幸福树，枝繁叶茂，躲在树后不会有人发现，是个绝佳的谈话场所。

    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拽了过去，一个反手把她按在墙壁上，颀长的身躯紧贴上去，乱动的手脚没有丝毫活动空间。

    恶狠狠地威胁在她的耳畔响起，“不怕丢人你就喊，反正我不在乎。”

    杨柳气懵了，几年不见，霍云和怎么变得这么幼稚？漏洞百出的偶遇就算了，现在又搞逼迫这一套，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挣扎不开，只能愤怒地低吼：“你放开我，让你女朋友看见了不好。”

    女朋友？哦，原来她也不像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啊，霍云和突然心情大好，低垂的脑袋微微后退，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女人，那张粉白透亮的肌肤布满红晕，非常像情动时的色彩。

    嘟起的红唇又在诱-惑他的心，霍云和不受控制地低头，薄唇就要碰触上她的时候，女人头一偏，他的吻落空了，一丝失落涌上心头。

    顺势靠在她的肩窝处，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馨香充斥着鼻端，缓缓地缓缓地放松自己，手臂揽上她的腰肢，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触感，心，踏实了。

    梦中的情景终于实现，他激动起来，鼻子一酸，眼圈一红，急忙闭上眼睛，不让这种丢人的场景被她看到。

    终于，终于他们可以单独在一起了，他有好多话要问，却不知从何说起，胸腔里那空荡荡的位置，有了充实的感觉，焦虑不安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依依，我的依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杨柳在他靠近时吓坏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走廊，虽然有绿植遮挡，万一有人靠近，还是会看见的。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异常得不稳，刚刚做出的自我催眠，被他一个失控的举动，尽数毁灭！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他靠近时，跳动得厉害，这代表什么，她很清楚。

    这种发现，让她异常难堪！

    霍云和的嘴唇贴过来的时候，她心神恍惚，差点忘了他们此时的境况，使君有妇，她不可以接受他一点点暧昧！

    还好还好，她还是有定力的，颜值这种东西虽然诱-人，但她已经不是处于懵懂期的少女，理智占了上风。

    “霍云和，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你的女朋友随时都会找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

    “你吃醋了？”

    霍云和嘴角缓缓勾起，妖孽的笑容再一次在她眼前闪现，杨柳好不容易稳住的气息又变得急促，脸也不争气地红起来。

    这男人，撩拨的手段又精进不少，她的段数不够，被诱-惑了怎么办？

    不只是杨柳自己，霍云和也有点意乱情迷，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无一不在告诉他，她是属于你的！

    杨柳已经闭上眼睛，下巴微微扬起，微张的红唇越发娇艳，这是邀请的动作？

    这个小女人，几年不见，勾引人的手段越发高明，既然如此，那就笑纳吧。

    心动行动自然跟上，脑门贴合在一起，看着她不断抖动的睫毛，心痒难耐，头微微偏转，马上就要吻上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时，突然闻到一丝甜甜的奶香，夹杂在茉莉香中，不仔细闻不出来。

    这股味道不是很陌生，在洲洲的身上也闻到过，那是孩童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儿，恍惚中，脑海中里出现孩子乖巧的容颜。

    洲洲？应该是周周吧？小孩子认不了几个字，他怎么会认为是洲洲？

    突然间风雨大作，他急需一个地方躲雨，四处空荡荡的，没有遮挡之所，也没有任何雨具，一筹莫展之际，天上飞来一顶帽子，在没有雨具的情况下，也能将就一下。

    伸手接住时才发现这是一顶绿色的，诧异间，帽子自动飞起来，盘旋着落在自己头上，箍的他脑仁儿疼，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起来。

    如果洲洲是自己儿子，怎么会叫那么引人误会的名字？如果洲洲是他的种儿，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看到绿帽子？

    他真是被妈妈洗脑了，竟然会异想天开，这不符合逻辑！

    轰的一声，一道惊雷响彻耳际，眼前的雨雾散去，一切回到现实中来，他竟然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面前有了反应，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坍塌！

    难不成是几年没碰女人了，才会对前妻有了旖旎心思，真够丢人的！

    立马松开禁锢住杨柳的手，后退一步，冷漠的神情又出现在他脸上，好像刚才那个意乱情迷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霍云和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完全没有始作俑者的愧疚和自省，掉头就走，高大的身影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留恋，迈开大步决绝离开。

    杨柳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倚着墙壁大口大口喘气。

    如果他没有及时打住，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一场陆欣精心安排的“偶遇”，就这样不欢而散，虽然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但是，收到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周诚宇剔除了情敌；陆欣成功给杨柳填了堵；周诚宇的存在，让霍云和死了心；而杨柳，也对霍云和彻底死心了。

    几多欢笑几多愁，太阳依然升起，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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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崩溃

    两天了，整整两天霍云和没有回家住，一切问题的源头出在自家孙子身上，他不回来，无从谈起啊。

    霍爷爷亲自打电话给他，命令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必须回家一趟！

    霍云和感到奇怪，往常相亲这种事都是老妈热衷，这回怎么换了爷爷？

    口气还如此严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霍云和想了想，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没说相亲，只是让自己回家一趟，根据以往的经验，想当然地认为妈妈又故技重施，所以才没有理会。

    爷爷都出马了，看样子是他想岔了，还是回去一趟吧。

    回到家中，他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不，不对，有异常，家里虽然没有外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这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喜事了？

    家里人高兴，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一问之下竟然是关于那个小绿帽的，真是岂有此理！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糊涂了，想问题太感情用事，爸爸妈妈怎么也这样？

    那个小绿帽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本来知道洲洲是当年那个孩子时，他就憋闷得难受，尤其在陆家，没有出口恶气不说，还被小绿帽当场怨怼，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这口闷气一直在心里憋着，无从发泄。

    去吃个饭还能遇见恩恩爱爱的两人，一时失控，做出跌份儿的事情，很是懊恼。

    这些都不能与人言说，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还来胡乱猜测， 是嫌他还不够闹心吗？

    那个孩子是很可爱，如果不是周诚宇的孩子，他会非常喜欢的，可那是自己戴绿帽子的证明，要是还喜欢就是脑子进水了！

    以前那个女人就向自己施缓兵之计，他没有上当，几年过去，家里人怎么还跟着起哄了？

    长辈想念下一代他理解，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认个孩子吧？

    霍云和不相信父母的话，严词否认和那个孩子有关系，被云敏芝打了一个耳光，气得他脸色铁青又无从发作，只能借口公司有事离开。

    霍家老人急得不行，越想越难受，白白胖胖的小奶包就在眼前晃悠，他们想天天见着，天天抱在怀里宠着，可孙子不配合，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不行，他们不能再等下去，霍家的孩子必须回到霍家来，孙子不靠谱，那他们就自己行动，什么世交，什么情谊，在亲情面前统统靠边儿！

    拿上准备好的礼物，就要登门去看孩子，云敏芝的脑子还算清醒，拦住兴冲冲往外走的公婆，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得知孩子和妈妈回H市了，心急懊悔什么都有，却无计可施！

    第一次，一直相处得像母女俩的婆媳红了脸，云敏芝被婆婆这番数落，中心思想就是没有教育好儿子，让她抱不到重孙子，是不称职的母亲，更是不合格的奶奶。

    直接命令她，不管采取什么办法，洲洲那孩子必须回到霍家来！

    云敏芝叫苦不迭，她从来也没想过，一向深明大义的婆婆竟然会为了重孙子做出这种无赖的举动。

    她，她能怎么办？想办法做到呗。

    人家陆家已经伸出橄榄枝了，是他们自家儿子弥顽不灵，自古都是男方上门求亲，儿子不主动，想要孩子顺利回到霍家，想都不要想！

    婆婆还在气哼哼地盯着她，大有她敷衍就继续教训她的架势，云敏芝不停地腹诽，三十多年的母女情分啊，都比不上重孙子重要。

    云和啊云和，为了你，妈妈这么大岁数还被你奶奶训斥，你可真给妈妈长脸！

    霍云和被家里人轮番轰炸，脑子都要爆了，最后竟然还被妈妈打了一巴掌，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被如此对待，真是郁闷！

    找兄弟们喝酒，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他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一股脑说出爸爸妈妈荒谬的猜测，苦笑连连。

    王瑞凯看他烦闷至极，和兄弟们对视一眼，在他们眼中看出同意的信号，遂开口说出他们的推测，旁敲侧击让他重新调查当年的事情。

    霍云和一开始没听懂，兀自讪笑着，当发现兄弟们一个个神情凝重时，回想一下大哥刚才说的话，更是厌烦。

    这一个二个的，都在看他笑话吗？一气之下走人了。

    回到家里，一个人喝了个烂醉，不管爸爸妈妈兄弟们怎么说，他都拒绝接受那种无厘头的猜测。

    如果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会没感觉？不是说父子天性吗？有血缘关系的人哪怕从没见过，一旦靠近也会有暖意在身上流淌。

    他见过那个孩子不止一次，也抱过那孩子，可他没感觉出来什么不同。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错，第二天，他亲自去了陆家，又一次见到那个孩子，孩子对他别提多冷淡了，而他去的缘由，真他么的荒谬！

    陆欣极力要去食客江南吃饭，他没有多想，直到遇见杨柳和周诚宇，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他一直没有和杨柳单独谈过，对于家里人荒谬的想法无言以对，今天正好“巧遇”上，有些话还是亲自问得好。

    他的心千回百转，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发现杨柳和周诚宇的气场那样契合，才猛然惊觉童话都是骗人的。

    他们之间的自然程度，可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达到的；周诚宇话里话外对孩子的疼爱，也不是一个外人可以比拟的。

    霍云和，你还在奢望什么？周周这个名字已经说明一切，非要看到DNA报告，你才死心吗？

    天底下的好女人多的是，你为什么非要吊死在她一个人身上？

    梦，该醒了！

    ***

    这天，霍云和正在处理公事，手机响了，老妈发送来两张图片，他以为又是相亲姑娘的照片，压根没点开。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霍云和无奈地接起来，烦躁地说道：“妈，我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臭小子，天大的事也给她放下，杨柳带着孩子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小奶包抱不到了，怎么可能让他逍遥自在？

    “我给你发的图片看了吗？”

    “妈，我很忙，没时间”

    “快点看！”

    云敏芝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挂断电话，自家儿子是个认死理的，若是不把证据摆在他面前，绝对不会相信你口说的。

    洲洲就是他们霍家的孩子，陆锦宁都亲口承认了，这种事根本撒不了谎，所以他们用不着去做亲子鉴定。

    那天她也是被气糊涂了，若是早想到这个办法，孙子不至于走那么快，也不至于遭婆婆怨怼。

    耳边电话挂断的声音，让霍云和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知道老妈的性子，若是不给个答复，她能杀到公司来。

    不就照片吗？他看就是了，反正他现在忙着呢，至于新恋情，还是过一阵再说吧，搪塞老妈，他还是有一套的。

    可是，照片点开后，他，他，他傻眼了！

    第一张照片是自己小时候的，虽然他不愿意照相，但也有不少留下的影像，妈妈是个强势的女人，只要他想，自己就算不愿意，她也照照不误。

    第二张照片和第一张明显不是一个时代的，从衣服上就可以看出来，这是......洲洲？

    他急忙往回翻，再翻回来......来来去去的，他的大脑乱了，这两张照片怎么如此之像？若不是自己知道，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那是两个人的！

    回想起妈妈的话，还有奶奶失望的眼神，爷爷无语的表情，以及爸爸的厉声训斥，霍云和一直拒绝相信的事实出现在眼前。

    他，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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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自己的儿子

    大哥说，洲洲是自己的儿子，三弟附和，五弟赞同，可他怎么说？说他不是傻子，不会认便宜儿子当便宜爹！

    大哥的欲言又止，三弟的满眼懊恼，五弟的不可置信，现在回想起来，都他么的是实锤啊！

    如果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妈妈不会打他；如果洲洲和自己没关系，大哥那样一个守口如瓶的人，怎么会轻易开口说出来？

    他，他混蛋啊！

    他的心绞痛起来，痛得他站不起来，瘫坐在椅子上！

    手机又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妈妈打来的，霍云和的脑子乱极了，不行，他要好好整理一下，不可以，不可以再出错了。

    手机响一会儿就挂断了，云敏芝还是很了解儿子的，他没接电话，应该是看到照片，心里有了触动。

    只要儿子有了感觉，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管了，只需在家静等孩子的到来。

    霍云和一方面希望这是一个错误，妈妈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只要能证明那孩子和他没有关系就好了，一切照旧，他们互不相干地过日子。

    一方面他又希望这是真的，那个胖乎乎的小孩子是自己儿子，那么，杨柳就没有背叛他，他们就是美满的一家人！

    敢把他霍云和玩弄于鼓掌之间，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颤抖的手拨出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句就挂断了，当初是他太武断，险些造成不可弥补的过错，现在，他要认真梳理一下，绝不能放过一个疑点。

    钱宇从兄弟们口中知道他们的推测，说实话，他将信将疑，当年是他把资料拿给二哥的，那是从医院电脑上直接拷贝的资料，不可能出错，可大哥肯定的话语，让他不再相信当初的调查。

    有心重查一遍，可没有二哥的指示，他不可以越俎代庖，这件事他一直惦记着，现在有了二哥的命令，他一定会调查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张证明杨柳怀孕的报告单，一定要查出是怎么回事儿！

    当初查这件事的时候，他就觉得一切的一切，好像专门有人在引导他往那方面查似的，一切关键的证据，就那么轻易拿到，容易得不可思议！

    当时他还在庆幸自己的办事能力，二哥的吩咐，几个小时就办好了，虽然结果让人气愤，但这是事实，他不可以掩盖。

    如今想来，这就是一个骗局，目的当然就是挑拨二哥二嫂的关系，能在这件事中受益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人！

    钱宇冷笑一下，五年前他办事不利，让二哥吃了那么大亏，二嫂还差点失去孩子，今天，他若还查不清楚，就该回炉重造了！

    一天的时间，霍云和需要的资料就出现在他的桌面上，杨柳是A型血，周诚宇是O型血，他们是生不出来AB血型孩子的，而拥有AB血型的洲洲，和自己同一个血型。

    根本不需要DNA检测，洲洲那个可爱的小胖墩儿，是，是自己的儿子啊！

    洲洲，洲洲那个，那个想起来就闹心，见到就憋气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他的笑容是那样可爱，嘴巴是那样甜，奶声奶气叫自己叔叔，还和自己成为好朋友......那个孩子，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亲骨肉！

    胖乎乎的小宝宝，不是小绿帽，是他，是他霍云和的亲儿子啊！

    这不是梦，是真的啊！

    依依没有骗他，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而他，却相信那一纸报告，差点杀了他！

    他不是人啊，是畜生，是畜生啊！

    依依是他爱上的女人，否定她就是否定自己的眼光，他怎么会那么糊涂？

    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背叛他呢？当初离婚的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痛苦不堪的样子仿若昨天，如果她不爱自己，是不会那么痛苦的。

    她应该一直在等自己回去找她，相信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欢呼雀跃，告诉自己她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他们可以再续前缘了！

    他呢，都做了什么呀？女人怀孕本来就辛苦，他不但没有承担起准爸爸的责任，还那么恶毒地揣测她，做下天理不容的事情！

    离婚了，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依依心狠一点，在自己如此绝情的逼迫下，她要是做掉孩子......不不不，依依那样爱我，是不会杀死我们的骨肉的，不会的，他不可以胡思乱想，拿不曾发生过的事情吓唬自己！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总会出现杨柳那哀恸大于心死的神情，那是只有万念俱灰，一切都不存在了，才会有的反应！

    他霍云和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前几天，妈妈说洲洲是自己儿子，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不是！

    她的孩子和他无关，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孩子的事情，更不想见到那个孩子，以后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他混蛋啊，妈妈看他的眼神是那样失望，甚至还打了他一个耳光！

    从小到大，自己不论怎么淘气，妈妈都没有动手打过他，如果不是气愤难忍，怎么可能动手？

    而他被羞恼冲昏了头，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不是他的儿子，妈妈怎么会问？不是他的儿子？妈妈为什么会打他？不是他的儿子，为什么听到那孩子的消息，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用冷漠掩盖杂乱的思绪，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啊！

    霍云和哭了，一个三十四岁的大男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涕泪肆流，狼狈不堪！

    ***

    回到H市的杨柳，工作被调动了，去一个新成立的部门，所有新项目必须由她评估后才可以交上来。

    周诚宇和杨柳都觉得不太对劲儿，因为这种工作完全就是市场部和策划部的工作，没有有效评估就递上来的方案，就是懈怠渎职，是要走人的。

    用得着再成立一个部门，浪费开支吗？

    可周子林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允许他们反对的，哪怕质疑也要执行。

    这样一来，杨柳可就解放了，新成立的部门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职员，能上交的方案都以经过本部门评估，她们走走过场就算完成工作，这份清闲，是以往不曾有的。

    不用加班的日子真是太自在了，每天按时上班下班，休息的时候陪陪孩子，生活是从没有过的惬意和悠闲。

    和无所事事的杨柳不同，周诚宇都要忙疯了，杨柳是他的左膀右臂，被老爸一句话调走，他强烈抗议都无法改变爸爸的决定。

    周子林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你想一辈子靠女人打天下？你的担当只有在女人的庇护下才可以出现？”

    他才不要靠女人打天下呢，他是真正的男子汉，他有要守护的女人，会给女人安全感，会为她遮风挡雨，是一个可以依赖一生的好男人！

    一开始的不适应过后，他的责任心更强了，以前有杨柳从旁协助，没有感觉管理公司有多难，现在一切亲力亲为，才知道爸爸妈妈当初有多辛苦，终于明白自己被送去奶奶家是无奈之举了。

    周子林看出他的转变，一改以往的行事作风，不管大事小情，一概由周诚宇亲自处理；项目不论大小，都带他一同前往洽谈，美名其曰帮他拓展人脉，好尽快把家业交到他手里。

    周诚宇是总经理，洽谈合约是职责所在，哪怕底下人都完成了，也需要他最后签字同意。

    可谁能告诉他，酒店的安保工作还需要他过问？饭店的清洁工作还需要他批示？

    就连供应集团的清洁洗漱用品，茶点饮料这种后勤经理的活计都需要他签字才能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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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将功折罪

    爸爸比陆叔叔还大两岁，一趟A市之行，怎么学起陆叔叔的行事作风？他还要追女朋友呢，现在好l ，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他苦不堪言，要疯了！疯了！

    无论他怎么抗议，都是无效的，周子林轻飘飘地一句话就给他怼回来，“你想爸爸也进医院？”

    周诚宇是孝顺的孩子，天大的火气都偃旗息鼓，人生有一次叛逆就可以了，再来一次，就是幼稚了。

    听从爸爸的指示，任劳任怨地做每一件小事，基层的运作都弄清了以后，才发现爸爸是对的，任何一件看不起来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公司成败的关键，只有做到一切心中有数，才不会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乖乖地跟爸爸学习、实践、身体力行地践行一个好管理者应该做的一切。

    周子林看在眼里，乐在心上，这还是陆锦宁出的主意，只有让他忙起来，才没有时间去想杨柳；只有把杨柳调走，他才有机会接触别的女孩。

    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他们也会抱上自己的亲孙子。

    ***

    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奥迪经常在傍晚时分出入清水湾小区，车子就停在周家别墅的岔路口，一个男人坐在车里，望着眼前亮灯的别墅发呆，脸上隐忍的表情，让人动容。

    每天七点半左右，洲洲都会牵着雷影出来玩，有时候拎着小水桶在喷泉那里玩水，有时候坐在秋千上荡漾。

    看着孩子欢快的身影，霍云和非常非常想上前抱起他，亲亲小脸蛋，摸摸小胖手，听孩子叽叽喳喳说话。

    可他不能。

    他对不起孩子，哪来的脸面出现在孩子面前说自己是爸爸？

    虽然他非常非常想，但是，孩子若是问一句，你是我爸爸，为什么才来看我？我们又不是见过一次两次。

    他要怎么回答？实话实说？不不不，不可以，如果说了实话，孩子哪怕不记恨他，也不会像没有隔阂存在一样毫无芥蒂地接受他。

    在没有完全的计策前，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小孩子稚气的呼喊宛若天籁，怎么会这么好听呢？

    小孩子天真的笑容好像天使，怎么会那么可爱呢？

    小孩子疯闹起来是那样活泼，怎么会那么吸睛呢？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抖动着，高傲的头颅低得不能再低，罪恶感在他的血液中漫延，终于，脸上的泪水泛滥成河。

    不行了，每看一次内心的激动就上涨一分，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跑过去抱起儿子旋转的！

    依依出来了，柔柔的声音，温婉的笑脸，依然是记忆里的模样，他竟然弄丢了她，天底下还有比他还混蛋的人吗？

    这几天没有看到周诚宇那小子，很好，虽然他照顾了依依母子，但是，若不是有他存在，自己也不会误会，说到底，功过相抵，扯平了！

    霍云和越看儿子越喜欢，越喜欢越想和他亲近，可现实不允许他再次冲动。

    越是和儿子无法亲近，越是埋怨周诚宇当初的误导，男人若是心眼小起来，比那绣花针的针鼻儿都小！

    不远处儿子的欢声笑语，女人的絮絮叨叨，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那场景完全和梦中一样。

    天上闪烁的星辰，地上绽放的花朵，徐徐吹来的微风......一切是那么美好，他们生活得很快乐，只有他隐藏在黑暗里，独自啜饮自己酿下的苦酒。

    前方建筑的灯光渐渐熄灭，他们母子也进入了梦乡，他一动不动地仰望那扇属于她的窗户，妄想看到女人纤细的身影，听她带着惊喜的叫嚷。

    可这一切，都是梦！

    不行了，他不可以继续偷窥下去，保安发现他在此处停留时间过长，已经起了疑，他不可以暴露自己。

    儿子这几天的活动都被他拍下来了，短时间可以聊慰相思之苦，还是得想个法子让老婆儿子一起回到身边，才是正理。

    依依，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都是我应该受的，会用余生好好补偿你的；我怕的是，儿子那纯真的眼睛。

    每当想起孩子热情地跑到我面前要抱抱，我都惭愧得要命，孩子的心灵纤尘不染，面对这样一个内心邪恶的父亲，他会接受吗？

    人都喜欢追求很多不切合实际的东西，我也不例外，你不在的这几年，我不止一次幻想拥有一个和你的孩子，有了骨血羁绊，你就不会离我而去......

    而今，这种幻想成真，我欣喜若狂，你是我老婆，我会重新追求你的，儿子是我的，哪怕他抵触我，我也不会再缺席他的成长！

    依依，原谅我吧，晟晟，原谅爸爸吧，我，爱你们！

    ***

    回到A市的霍云和只要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老婆孩子的音容笑貌，怎么都挥散不去，又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以至于夜不能寐，只能找兄弟们出来一醉解千愁。

    老三齐振邦看着愁眉不展的二哥，不厚道地笑了，“二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动动脑子不就好了嘛。”

    说得轻巧，感情做错事的那个人不是他！

    还敢嘲笑，皮子痒了找揍是吧？

    霍云和瞪起的眼睛在接触到他含笑的眼神时，了悟，放下手里的酒杯，认真请教，“老三，这个忙你若是帮了，你们医院的科研经费翻番。”

    “真的？”

    王瑞凯他们都看向齐振邦，他一个妇产科医生能有什么好办法，别是趁机敲诈吧？

    齐振邦很不爽地看向这几个看不起他的兄弟们，随手摸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递给翘首以盼的二哥。

    霍云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接过来看一眼，那张脸阴得能下雨，阴恻恻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老三，你耍我玩呢？”

    齐振邦满脸的鄙夷，真想问一句，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可一想到翻倍的科研经费，嘲讽的话还是咽回肚子吧。

    调整一下表情，耐心指教，“二哥，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上面的名字是谁？”

    上次拉杨柳去医院，老三检查得没毛病，可他话语不详，加上自己先入为主，差点酿成大祸，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太相信他了。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就算不相信，也得相信。

    低下头重新审视起来，脸上的神情特凝重，王瑞凯忍不住凑过去，一把抢过手机，“老三，真有你的啊，这回非让你二哥大大出血不可！”

    齐振邦笑得像个狐狸，他就知道这是二哥的救命稻草，原计划是“将功折罪”，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这事，他一定办明白了！

    手机重新回到手上，手指动了动，发送一个微信好友请求，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红酒还没端起来，手机就传来好友通过的声音，看一眼二哥，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手发张图片过去，万事应该大吉！

    包厢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失去玩闹的心情，等着手机再次响起。

    没一会儿功夫，手机铃声响起，大家看到屏幕显示杨柳的名字时，都替霍云和松了一口气。

    原来，齐振邦请求添加杨柳好友，备注只有五个字——杨阿姨病历。

    杨柳不会随意添加好友，手机提示音响了，她以为是那些微商的好友添加请求，随手就要放弃，看到号码归属地，迟疑了一下，这一迟疑，眼睛就落在备注上面，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止。

    离开A市，她换了号码，很多同学朋友都不联系了，A市知道她手机号的不多，备注上这几个字让她不得不多想。

    点了通过，随后就看到图片，病历上的名字赫然就是自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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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入套

    “你好，杨小姐，我是齐振邦，之所以冒昧地联系你，是因为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声的。”

    杨柳的心都颤抖起来，如果说刚才的图片是个玩笑的话，现在她已经百分百确定妈妈身体抱恙了。

    “齐医生，我妈妈怎么了，有什么事请你直说。”

    包厢里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齐振邦，他扫了一眼众位兄弟，看到霍云和神色不明，心里应该是五味杂陈吧，当初犯下的错误，要用这种手段来更正。

    “是这样的，今天阿姨和叔叔来我这里检查身体，情况不算太好，需要做手术，原本的计划是下周三手术，可我在S市有个业界交流会，手术日期就要提前。”

    那边说了什么，他们听不见，只看见老三的神情很严肃，要不是知道他在演戏，真的会被他吓到。

    “......是是，如果阿姨不反对的话，我准备最迟后天给她做手术，可我们这里最好的护工一时忙不过来，叔叔想亲自照顾，可他的身体也不算好，我思来想去，觉得他们好像不想让你担心才没有通知你的......对对，不算什么大手术，可我想身边有子女陪伴应该会好很多，所以我才通知的你。”

    “你不怪我就好......行，行，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一定会让阿姨恢复如初的。”

    “手术后需要注意的事项等你来的时候再说吧......好的好的......”齐振邦刚要挂断电话，就看到霍云和打手势，“对了杨小姐，阿姨的身体不算很好，应该是劳累过度引起的，恢复起来会慢一点，你可不要因此质疑我的医术啊......具体时间我说不好，一般人需要三两个月，阿姨的体质最少需要......”

    霍云和比划一个“六”的手势，“最少需要半年才能彻底恢复，时间虽然慢了点，但趁这个机会好好将养一下也不错......好的好的，回见。”

    撂下电话的齐振邦立马嚷嚷上了，“我说二哥，我这是帮你，你怎么还坑我呢？”

    众人不明所以，霍云和哼哼一声，“翻番的经费那么容易到手？”

    万恶的金钱啊，真他么的是万能的！

    齐振邦的叫嚷变成了谄媚，“二哥说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小弟全凭吩咐。”

    “这还差不多。”

    王瑞凯拍拍齐振邦的肩膀安慰，“放心吧，没人质疑你的医术，只要你二嫂回来，你就立了大功，剩下的就是你二哥的事了。”

    众位兄弟这才明白他说的坑人是怎么回事儿，都不厚道地笑起来。

    两天前，A市锦绣小区。

    杨秋韵和陆锦宁在楼下小区散步，一阵眩晕感袭来，杨秋韵有些站不住，陆锦宁慌了，要带她去医院，被她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杨秋韵感觉好多了，笑着安抚他，挽着他的手回到家里。

    陆锦宁自己刚从医院出来，知道大病都是小病没有引起重视才发展起来的，对于杨秋韵的说辞持怀疑态度。

    “秋韵，我们还有好多的时间要一起度过，你，你不可以吓我啊。”

    陆锦宁的脸色很不好看，杨秋韵知道自己把他吓着了，前几天就感觉身体不大好，怕他惦记没有说，本来想过几天去医院复查的，谁知道今天就严重了。

    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的抽屉，拿出自己的病历报告递给陆锦宁。

    陆锦宁看了医生的诊断，慌乱的心反倒镇定下来，秋韵身体不好还要照顾他，他不可以再加重她的负担。

    “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复查，有病一定要好好治。”

    “去哪个医院啊？”

    “就去给你查出病来的......”

    话没说完，他就明白杨秋韵的意思了，郝教授的学生遍布大小医院，他抢亲的事情整个医疗系统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公立医院真就不能去。

    去不了公立医院那就去私立的，医术同样高明，更可心的是环境好，没有那么多患者，医生护士照顾起来更周到。

    第二天，他们去了安邦私立医院，直接找主任确定下手术日期，杨秋韵到没什么担心的，安邦虽然是私立医院，但技术好的整个省都能排上号。

    陆锦宁得到确切的答复也不那么焦虑了，和秋韵俩该干嘛干嘛，两人绝口不提做手术的事情，坦然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

    得知确切消息的杨柳心乱如麻，她们母女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一直是无话不谈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妈妈不再对她言无不尽了。

    可能妈妈是因为她有孩子要照顾，怕她担心才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郝伯伯的事情她可以原谅妈妈的隐瞒，但这是关乎健康的大事，怎么可以不让她知道呢？

    自己是她唯一的女儿啊，不能只知道索取不给予回报，妈妈受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从来没有埋怨过一声，还以为她和爸爸没有了隔阂，苦尽甘来可以好好享受人生，谁知道却有这场病痛等着她。

    妈妈的病绝不是一天两天，上次的体检报告妈妈肯定是隐瞒了什么，都是她粗心，眼睛只围着自己儿子转，忽略了妈妈，她，不孝啊。

    儿行千里母担忧，在妈妈看来，自己一个人在外工作，虽然有周家人照顾，但也属孤苦无依，电视上只要播放关于H市的新闻，她都会关注；天气预报也特别留意H市的，这都是身为母亲下意识的举动。

    妈妈对自身的情况，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只要不是生离死别，就不算大事，能不给女儿添麻烦就不会让她知道一点风声。

    可她没有想过，自己从别人嘴里知道妈妈的健康状况，会有多难过。

    要不是爸爸来了一次轰动的行为，应该没有人会认出妈妈来，或许等到妈妈身体康复了，她都不会知道什么。

    离开A市，除了宁宁和那几个弟弟，和其他朋友同学都断了联系，没想到齐振邦还记得她，有事也知道通知她。

    因为一个人，而否定一座城，是她狭隘了。

    A市带给她苦痛，以为远离就可以当做一切未发生过，不论是刻意遗忘，还是耿耿于怀，都是气量小的表现，眼界和心胸决定格局，她若是放不下，才会让妈妈，让朋友失望。

    很感谢齐振邦的通风报信，让她醒悟过来。

    关心则乱，她没有怀疑过齐振邦的动机，现在的她满脑子都在回想她不在的五年里，妈妈自己经历了什么，那些苦痛她一个人默默忍受，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永远是一个坚强漂亮开心的妈妈。

    ***

    对于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三个人，杨秋韵有一瞬间的惊喜，嘴上说不要通知女儿，内心还是渴望孩子在身旁陪伴的。

    女儿脸上的担忧她看见了，又没什么大事，有什么可担心的？就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手术罢了。

    弯腰抱起洲洲，好一番亲热，等洲洲玩累了，送去房间休息后，才坐在女儿身边，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抱住她，发出一声欣慰的叹息。

    “别担心了，妈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真不是什么大手术，你和诚宇那么忙......”

    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女俩，陆锦宁看不下去了，要不是知道秋韵真的没啥事，他会被自己女儿吓死的！

    周诚宇看着满脸不悦的陆锦宁，笑了笑，“依依知道干妈要做手术，担心的不得了，情绪上来太激动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

    “叔叔，我们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瞒着我们，依依这才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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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帮凶

    陆锦宁看一眼抱着妈妈哭个没完的女儿，眼角也湿润起来，“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告诉你们干什么呀，养些日子就会好。”

    周诚宇明白他们是不想让女儿担心，可那是做手术啊，平常干妈打电话声音不对，依依都会胡思乱想，更别说需要住院休养的病。

    “手术无论大小，您都应该告诉依依，我们再忙，回来照顾干妈的时间还是有的。”

    陆锦宁时不时和周子林通电话，知道诚宇现在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这么说，只是安慰他们罢了。

    “瑶儿，你哭什么？你妈妈只是动个小手术，你们就兴师动众地回来，很影响我和你妈妈的二人世界，知道吗？”

    “爸——”陆锦宁佯怒的玩笑话一下子冲淡杨柳的悲伤，忍不住叫嚷起来，杨秋韵这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就是怕你这样才不告诉你的，你呀，哭得那么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妈妈得了什么绝症。”

    杨柳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妈妈，你说什么？”

    坏了，需要治疗的不是她，而是这个钻牛角尖的女儿，她只是顺口一说，这孩子怎么就瞎想上了？

    “好啦好啦，妈妈说错话啦，给我们瑶儿赔不是。妈妈真的只是一个小手术，明天给妈妈做手术的医生可是非常非常有名气的，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杨柳已经先入为主相信齐振邦的话，对于爸爸妈妈的说辞持否定态度，只是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可那脸上凝重的神情，分明就是不相信。

    周诚宇不懂医学，在他的认知里，子-宫手术最大也就是剖腹产，手术结束休养一两个月应该就会好，身体再虚弱，也不至于休养半年。

    “干妈，我还是觉得省城的医疗设备先进，医生的医术更高明，要不然咱们还是回H市做手术吧？”

    真不是他不相信A市的医生，而是怎么想也无法想象一个子-宫肌瘤需要休养那么长时间，唯一的解释就是医生水平有问题。

    “不用了，明天做手术的医生是你叔叔找朋友介绍的，名气很大，都说是个小手术，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你们不用担心。”

    陆锦宁看孩子们如此担心，很是欣慰，“你们过来看看就行了，怎么还把洲洲带来了？医院病菌那么多，对孩子健康不好。”

    “是啊是啊，妈妈做完手术你们就回去，可不能把我们洲洲弄生病了。”

    杨柳知道爸爸妈妈转移话题的用意，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我已经让哥给安排个幼儿园，等妈妈身体好差不多了，我们再回去。”

    “陆梁知道你们回来？”

    “嗯，我上车前给他打的电话，到家的时候他回过来，告诉我明天就可以把孩子送过去，至于是哪个幼儿园我没问，应该不会错的。”

    女儿的孝心他们不能一再拒绝，陆锦宁看一眼神情凝重的周诚宇，直接命令，“等你妈妈做完手术，诚宇先回去，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哪能随意扔下公司不管？”

    “好的叔叔，我等洲洲安顿完了就走，公司有爸爸坐镇，不会有问题的。”

    不管干妈手术后休养的时间是长是短，他都不能在A市逗留太长时间。

    这次回来，他心里的不安比上次还要大，有心留下来陪伴杨柳，可那是不现实的，公司的事情短时间可以由副总代理，时间长可不行。

    来之前他已经和杨柳说好，干妈做完手术他就回去，周末的时候再过来看看，杨柳这才同意他同行。

    手术订在上午九点，陆梁一大早就过来了，先和杨柳送洲洲去幼儿园，周诚宇开车送杨秋韵和陆锦宁去医院，然后他们在那里汇合。

    洲洲还要陪外婆呢，却被送走了，很不开森，陆梁看他撅着小嘴万分想笑，许诺送他最新版遥控赛车，才让他喜笑颜开。

    周诚宇先杨柳一步到的医院，看到杨秋韵的主治医生后，心里的猜测越发变大。

    借口询问手术后的注意事项，跟随齐振邦进了办公室，一言不发地看着身穿白色医生袍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齐医生，又见面了。”

    从周诚宇要单独问询时起，齐振邦就看出这个男人不简单，同样的话忽悠杨柳可以，她那是关心则乱，这个男人可不一样，几年不见，眉眼间的青涩已经褪去，完全就是那种搁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精英。

    和聪明人打交道，遮着掩着既是看不起对方，也是高估自己，只要杨柳到了A市，他就可以功成身退。

    “诚宇啊，有孩子在，咱们就不是外人，我这么称呼你没关系吧？”

    对于齐振邦的直接，周诚宇不用问也知道这件事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干妈的病是事实，但远不及他说的那样严重，为何可想而知！

    “我一直以为医生这个职业是神圣的，能做医生的人都有一颗仁心，时刻为病人着想，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没想到齐医生真的令我对这个职业有了新的看法。”

    周诚宇满嘴的嘲讽，听得齐振邦一阵阵面红耳赤，要不是为了二哥，他至于这么被人损吗？

    想辩驳人家说的又没错，左右彼此都明白怎么回事儿，有些话说出来他也不怕得罪人。

    “诚宇，我长你几岁，就不客气地居长了，不是当哥的说你，我二嫂和二哥有误会，要趁这个机会解决，你还是不要在中间起什么作用了。”

    “误会？那是误会吗？那是杀人！”

    周诚宇一想到当初杨柳那惊恐的眼神，以及知道事情解决后的如释重负，心就痛得不行。

    “如果我当时没有赶到，大错就会铸成！你说的误会严重伤害了依依，他想怎么解决，用什么解决？”

    得，他嘴笨，又是外人，二哥两口子的事他不是很清楚，还是闭嘴吧。

    他闭嘴，不代表周诚宇也会闭嘴，一想到霍云和的险恶用心，他就不安，“你做什么都是站在霍云和的立场思考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依依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接受你的好意？已经造成的伤害，你们一句误会，依依遭受的痛苦就可以全部抹杀吗？”

    “......”齐振邦嘴角直抽抽，他承认周诚宇说的有道理，但是，二哥才是他的亲人，帮亲不帮理，情有可原。

    “不要什么事都是你以为，他以为，你们应该想想，依依会怎么以为！”

    一切事情若是以你们意志为转移，这世界就会乱套！

    面对咄咄逼人的周诚宇，齐振邦有苦难言，当初要是自己能耐下心多解释一会儿，好好劝阻一下，二哥哪用得着过得这么凄苦？

    他这是将功赎罪。

    “诚宇，你的心思哥明白，听哥一句劝啊，你和二嫂是高中同学吧？在一起也十多年了，如果我二嫂心里有你，就不会有我二哥什么事了。就算这几年他们分开，你们天天在一起，不也维持现状吗？”

    齐振邦好像没有看见周诚宇要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下去，“君子有成人之美，所以啊，你和二嫂只能是兄妹，只能是朋友，别的什么就不要想了。”

    抬手制止周诚宇的反驳，“那什么，马上就要手术了，我要先去准备一下，失陪。”

    一台小得不能再小的手术，他一赫赫有名的专家，还需要提前准备？周诚宇瞪着快速离开的男人，恨得不行！

    再小的手术也是大事，周诚宇不会拉着他继续掰扯，况且，他只是帮凶，就是揍他一顿，也解决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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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是爸爸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周诚宇越想越生气，霍云和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什么下作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还有那个齐振邦，什么叫成人之美？如果他不捣乱，依依不会急着回A市，更不会急着给洲洲安排幼儿园。

    孩子在哪儿依依就会在哪儿，等干妈情况稳定了，一定要带洲洲先回H市，绝不能让事情有一点点变数！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陆梁送来一个果篮和一束鲜花，待了一会就走了，临走时告诉杨柳，她要是找不到幼儿园，他可以去接孩子。

    杨柳看妈妈的情况还不错，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谢过陆梁的好意后，告诉他自己去接儿子，让他忙公事去。

    杨秋韵做完手术身子虚，躺在病床上睡了一觉又一觉，陆锦宁就守在病床边，抓着她没有打针的那只手不断地摩挲，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她安然无事一样。

    爸爸生病妈妈这样，妈妈生病爸爸也是如此，这才是相携到老的伴侣啊。

    杨柳在这里真的是无事可做，妈妈出虚汗，爸爸给擦；妈妈口渴，爸爸用棉签蘸水湿润唇角；就连妈妈上卫生间，她都插不上手。

    爸爸照顾妈妈，她就照顾爸爸，一会儿给爸爸端杯温开水，一会儿问他累不累，看着爸爸明显不愿意搭理她的神情，很是受伤。

    ***

    幼儿园放学时间早，杨柳正要和周诚宇一起去接孩子，周诚宇就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杨柳让他专心处理公事，她一个人去接洲洲。

    能在休假时打来电话，说明底下人无法处理，周诚宇的脸色变得很严肃，确实无法分心去接孩子，还是听杨柳的，反正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杨柳开着陆梁送的那辆跑车，酷炫的外观和舒适的感觉确实远超自己那辆普通的车，陆梁给洲洲安排的是贵族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非富即贵，她也不能太寒酸。

    幼儿园还没放学，她和那些早到的家长一起等了一会儿，幼儿园的大门才打开，小朋友一个个都被接走了，杨柳没有看到儿子。

    洲洲喜欢交朋友，喜欢四处探奇，这会儿没出来，应该是贪玩了。

    继续耐心等待，直到看到洲洲那个班的老师出来，才感觉不对劲儿，急急忙忙上前，叫住正准备回家的老师。

    “您好，我是杨晟的妈妈，杨晟小朋友怎么还没出来？”

    “杨晟妈妈你好，杨晟被他爸爸接走了，你不知道吗？”

    洲洲是园长亲自带来的，老师自然要另眼相待，第一天来幼儿园不吵不闹的，聪明又乖巧，老师对他的形象非常好。

    爸爸？他哪来的爸爸？

    儿子被带走，杨柳急了，“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早上是我和他舅舅送他来的，我儿子到底是被谁带走了？”

    老师一看杨柳那焦急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也吓住了，孩子这要是被拐走，她责任重大，“杨晟妈妈你先别着急，你给孩子爸爸打电话了吗？”

    “他爸爸不在这里，怎么会接孩子？你们不问清楚，就可以把孩子随意给人吗？”

    “不是这样的杨晟妈妈，杨晟认识他，主动跟他走的，要不然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吧，如果不是，我们就要报警了。”

    老师也着急了，她是看到那个男人和杨晟长得很像，杨晟看到那个人主动扑了上去，才相信他是孩子爸爸，才让他带走的。

    难道被陆梁接走了？

    洲洲长得像舅舅，老师弄错也有可能，这么大的幼儿园，制度很严格，老师责任心很强，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错误。

    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手机先一步响起，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跃于屏幕上，杨柳有一瞬间的愣怔。

    “杨晟妈妈？杨晟妈妈？”

    老师看杨柳发呆，以为是绑架勒索电话，很是害怕，探头一看，屏幕显示的号码就是那个人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急忙提醒她接听。

    难道老师说的爸爸，是他？

    手指颤抖着触上屏幕，手机接通，“妈妈，霍叔叔说他是我爸爸，是真的吗？”

    没等杨柳从震骇中回过神来，儿子稚嫩的声音就像惊雷在耳边炸响，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耳边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和儿子在游乐场，你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话落手机挂断，杨柳呆呆地忘了反应，怎么走出幼儿园的她不知道，满脑子都是洲洲疑惑的语言。

    霍云和，你要干什么？洲洲是我的儿子，当初你不要他，现在这是干什么？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看到红灯会停下，看到行人会礼让，可这都是机械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

    陆梁是找大哥安排的幼儿园，一直盯着他们动静的霍云和第一时间获得讯息，从早上就守在幼儿园门口，直到八点半，才看见他日思夜想的母子。

    幼儿园的园长是段家一个远房亲戚，虽然和霍家没什么来往，但都是一个圈子的，彼此都认识，霍云和直接说明来意，园长自然一路绿灯。

    他来到班级门口，看到里面和小朋友打成一片的自家儿子，心里涌起的暖流让他的眼角都湿润起来。

    老师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以为又是来参观班级的，刚要走过去问好，洲洲就看到他了。

    笑嘻嘻扑进他的怀里，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是因为他们这么亲密，还有园长跟着，老师才让他带走孩子的。

    “霍叔叔，你是想我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幼儿园啊？你是在洲洲身上安定位装置了吗？”

    小家伙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砸过来，霍云和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才好。

    儿子说的哪句话都对，他就是想儿子了，就是找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才会在第一时间主动出击。

    小孩子不记仇，早就忘了在陆家的不愉快，仰起小脸蛋，甜甜地笑着，“霍叔叔，你来幼儿园是专门找洲洲玩的吗？”

    霍云和满脸的慈父笑，心里可真不是滋味，这是他的儿子啊，是他和杨柳爱情的结晶，而他却被猪油蒙了心，一直在误会。

    妈妈说孩子长得像自己，仔细看看，确实像他，尤其是眉眼部分，更像。

    以前就觉得孩子的面相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知道是杨柳的儿子后，想当然认为像陆梁，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脑子进水了，眼神就是拙！

    努力压制情绪，蹲在孩子面前，和他平视，“晟晟，你知道我是谁吗？”

    严肃认真的霍云和，让洲洲感到无所适从，挠挠小脑袋，往后退一步，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知道啊，你是霍叔叔，我们是，是好朋友......可你，你都不喜欢我耶。”

    霍云和如果知道这是自己儿子，打死他都不会掉脸子，儿子的控诉真扎心。

    拉住孩子的小手，笑了一下，面色一正，郑重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霍云和，是你的爸爸。以前爸爸没有认出你，是爸爸不对，现在，爸爸正式向你道歉，希望晟晟不要生气，爸爸喜欢你，我们还是好朋友。”

    洲洲傻眼了，霍叔叔是爸爸？他的爸爸是......霍叔叔？

    他有点弄不明白，转着小脑袋四处看，虽然他偶尔会在梦境中看到霍叔叔，可这天还没黑，不是做梦啊？

    他很喜欢霍叔叔不假，可是，可是他不是爸爸啊，他的爸爸还在外面打工赚钱，没时间回来看他，怎么会是经常遇见的霍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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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再次见面

    他又仔细看看霍云和，甩开小手，板着小脸认真思考，霍叔叔绝不是爸爸，他是骗小孩子的，不会是妈妈说的坏人吧？

    霍云和心里慌慌的，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收拾，指望别人帮忙，好像不太现实。

    孩子虽然小，但也有一定的思想，看他悄悄地后退，就知道他的戒备心起来了。

    儿子害怕爸爸，把爸爸当成坏人，这可如何是好？

    孩子抗拒的姿态太明显，霍云和看着一步步后退的孩子，很是无奈，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起来，讨好的意味明显。

    跟着儿子的步伐一点点挪动，高大的身子蹲下来，拉住洲洲的手，笑得真诚，“晟晟，你不想爸爸吗？现在爸爸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呢？”

    洲洲使劲儿挣扎一下，没有挣脱开，偏着小脑袋看向霍云和，小小声地嘟囔，“妈妈说爸爸在外面打工赚钱，等他赚够买大房子的钱就会回来看我，你是霍叔叔，不是爸爸。”

    洲洲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如果霍叔叔是爸爸，那爸爸早就回来了，他们早就见过了，还不止一次。

    世界上有不认识儿子的爸爸吗？他既然不认识我，只能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他不喜欢我，另一个他就不是爸爸。

    霍云和感触良多，他不知道杨柳是怎么和儿子说起他的，以她事事为儿子考虑的心态，说他坏话的可能性不大。

    儿子没来A市前，他做了好多功课，对于可能提出的问题，都有最完美的解释，其中对孩子质问他为什么迟迟不出现做了不下一百个回答。

    可是，在看到孩子纯真的眼神时，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能使用，错了就是错了，如果用谎言欺骗孩子，就是罪大恶极！

    伸手抱起洲洲，孩子的小身子软软的，抱在怀里特舒服；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钻入鼻子，真好闻。

    孩子没有挣扎，就那么让他抱着，说明他不是那么抗拒自己是爸爸的事实。

    心，安稳了一点。

    “儿子，霍叔叔就是爸爸，爸爸很喜欢你，就是时间长没有看到你，认不出来了。爸爸很喜欢你的，爸爸是忙懵了，忘了宝宝的长相。当年......当年爸爸离开的时候，你还太小了，现在，你的样子发生了很大变化，又帅又酷的，爸爸没有认出你，很正常啊。晟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霍云和没有撒谎，当初他知道杨柳怀孕的时候，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五年过去，变化是惊人得大，他用这个借口来迷-惑孩子，为自己的龌蹉找借口，也够无耻的，他自己都鄙夷自己。

    洲洲自小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心思单纯，心智可不单纯，想问题的角度也刁钻。

    那双澄澈的眼睛黝黑晶亮，“你不认识洲洲，也不认识外公吗？”

    霍云和哑然，儿子的问话让他无言以对。

    “......爸爸，爸爸那天，那天眼睛进东西了，没有看见外公......”霍云和不屑于撒谎，可是，儿子还在要答案，急中生智想出的借口，牵强得让他自己都信服不了。

    洲洲年纪小，心机可不少，他常常忽悠别人，这下子轮到自己被忽悠，上当？怎么可能！

    “我要打电话问妈妈，妈妈说你是爸爸，你才是爸爸。”

    儿子不相信自己，霍云和很难过，但是，警醒才不容易上当受骗，还是让他挺高兴的。

    手机拿出来，让孩子自己打电话，杨柳说了什么他没有听见，只是接过手机说了一个地址就挂断了。

    短短几秒钟，他的手心就出汗了，那是紧张的，他真怕杨柳会不管不顾地否认他的身份，和杨柳比起来，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显然不及妈妈那么令人信服，和儿子之间仅有的感情可能就会飘散。

    杨柳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过来，霍云和已经陪儿子玩了半天，这会儿发现他的精神有点不济，小手不停地揉眼睛，一问才知道他中午没有睡觉，应该是到了新地方没有安全感吧。

    心疼地抱起孩子，大手轻轻拍打小后背，明明是第一次哄孩子睡觉，可他的姿势娴熟，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新手奶爸。

    孩子睡着了，看看时间，杨柳应该快到了，把孩子放在后座上，盖上新买的小毯子，轻轻关上车门，自己下车等她。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霍云和想了很多，杨柳骂他打他都不怕，就怕她倔脾气上来，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那他该怎么办？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是他老婆，再生气也不能让她带儿子跑掉！

    ***

    洲洲最喜欢滑滑梯，杨柳第一时间到了游乐场，第一时间就向滑梯的方向跑去，滑梯前的小朋友不算多，甚至一眼就能看见哪个是自家孩子。

    杨柳没有看见洲洲，不死心地跑到跟前，一个个看过去，还是没有。

    慌乱的心更加慌乱，旁边有碰碰船，还有蹦蹦床，气垫城堡之类的小孩子游乐设施，杨柳一一找过去，都没有看见儿子的身影。

    不能慌不能慌，霍云和再没品也不会拿孩子开玩笑，一定是洲洲贪玩，看到哪里稀奇就跑过去了。

    镇定下来给他打电话，手机刚响一下就被接起，霍云和站在自己车旁，看着杨柳的车停在自己车旁，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隔一个车身，满脸的焦急女人，目光都没有往旁边看一眼，慌慌张张地跑进去了。

    他想喊她的，可是，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细微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女人跑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看不见身影，他还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

    曾经，女人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他，再也看不见其他；如今，他近在咫尺，女人却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过去，连余光都没有瞟他一眼。

    说不难受是假的，可这种苦果是他自己种下的，再难吃也要吃下去。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杨柳还没有回来，她是关心则乱啊，明明告诉过她，到了给他打电话，她却傻傻地跑进去自己找。

    游乐场那么大，里面的孩子那么多，又是跑又是跳的，凭她自己怎么找？

    眼睛一会儿盯着游乐场大门，一会儿落在手机屏幕上，焦急地等待那个身影跑出来，再不济来个电话也行啊。

    手机响起的刹那，忐忑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接通后，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喘息声，还有带着后怕的颤抖声。

    “霍总，我儿子呢？”

    杨柳这个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的女人，竟然叫他霍总？什么她儿子，那是他们的儿子好不好？

    大度的霍云和不与她在言语上一般见识，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和儿子在停车场，就在你车旁边。”

    她车旁边？好像是有一辆黑色牧马人，当时她停车的时候看见了，可是，没有往他身上想。

    这么说，他是看着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跑走的？

    这个可恶的家伙，偷偷拐走了她儿子，还把她像傻瓜一样戏耍，和他没完！

    “霍云和，你要干什么？”

    杨柳看着倚车而立的男人，身形是那么潇洒，神态是那么惬意，就像特意摆POSE的大明星，过往的视线时不时在他身上停留，窃窃私语的赞叹声不时地响起，可她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你来了。”

    和愤怒的杨柳截然不同是霍云和，他终于抱到自己儿子，心爱的女人也要回到身边，这是多么高兴的事情啊！

    “儿子玩累了，在车里休息。”

    杨柳狠狠地瞪他一眼，伸手就去拉车门，儿子是她的命，知道孩子不见的那刻，她的心都快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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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打 骂

    霍云和非常了解她，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如果让她轻易带走儿子，何必费那么大精力安排所有事项？

    为了一家三口尽快团圆，下作的手段使出不止一个，周诚宇接到的紧急电话也是他的杰作。

    “你，你说什么？”

    杨柳不可置信地看着平淡无波说出惊天霹雳话语的男人，脑子嗡嗡地响，一瞬间失去思考的能力。

    霍云和永远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态，既然杨柳没有听清，他就耐心地复述一遍，“晟晟是我儿子，我要接他回霍家。”

    杨柳还很年轻，身体各部位运作良好，没有耳鸣耳背现象发生，当然听清他说什么了。

    只是，那些话她听是听见了，什么意思，不太懂。

    认真审视男人的脸，没有看出一丝玩笑的成分，杨柳不自然地笑笑，那笑容说实话比哭还难看。

    “霍总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我和你们霍家没有瓜葛也没有纠纷，即使有，也不能把我儿子当人质。”

    杨柳的脑回路永远那么清奇，霍云和被她脑洞大开的想法气得无语。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占山为王的土匪吗？下山抢个人质回来，逼迫妈妈就范？

    这是和谐社会，龌蹉阴暗的思想不能有，虽然他就是这么打算，也是这么做的。

    “依依，你听我说，晟晟是我儿子，我带他回霍家”

    “住嘴！”杨柳恶狠狠地打断他的话，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共戴天一样，“洲洲是我儿子，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信口开河！”

    霍云和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心平气和的谈判更是想都不要想，既然如此，那就采取非常手段吧。

    “老婆，我”

    “霍云和，饭可以一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再胡说的话小心我告你。”

    车门被他堵住，杨柳推不开他，只能后退一步，仰着倔强的脖子，一脸的警惕，“霍总，玩笑适可而止，天色不早了，我要带儿子回家，请你让开。”

    既然杨柳不再激动，那他也恢复绅士状态，周围好奇的目光和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她。

    “依依，当年是我错了，我和你道歉，儿子都这么大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杨柳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人，真的很想大笑一场。

    刚才还一副势不两立的状态，这么快转变画风，原谅她跟不上节奏。

    “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可以让我带儿子走了吗？家里人都等着呢。”

    “晟晟是我儿子，我们才是一家人，依依，我没有开玩笑，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补偿你们母子的。”

    杨柳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当初是他不要孩子的，还硬拖着她去引产，如果周诚宇没有赶到，她的宝宝早就化成一摊血水。

    她瞒着陆家人，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生子，可其他人，她没有瞒着，只要有心就能发现洲洲。

    五年过去，她终于听到他一声道歉，可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更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

    “霍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儿子，可你的提议不现实，我不会接受的，你若是脑神经出了问题，应该去医院，我，治不了你。”

    心平气和地谈看样子一点戏没有，那就别怪他冷血了。

    “依依，晟晟是我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要带他回家，谁也拦不住，包括你在内。”

    杨柳惧怕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知道孩子被霍云和带走的刹那，她就有了不好的想法，却拒绝往哪个地方深想，可事实真的容不得她自我催眠。

    不是她这个做妈妈的自夸，洲洲真的是人见人爱，小区里的爷爷奶奶，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带去公司玩，收到的礼物堆成山；哪怕走在大街上，也会有陌生人跑过来搭讪，摸摸他的胖脸蛋，捏捏肉乎乎的小手，拍张照片才会走人。

    霍云和一定是看到她的洲洲可爱，才触动他沉睡的父爱，可她是不会把儿子交给他的！

    “杨柳，你最好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也不要妄想利用陆家还有周家和我抗衡。”

    霍云和既然准备耍流氓那一套，自然把什么对策都想到了，“我们霍家，云家，还有其他家族都是利益共同体，你接触商业那么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几大集团一旦开战，损失金钱不说，最直观的后果就是有人会失业，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霍云和一定奉陪到底！”

    “我的儿子，一定要回到霍家来！”

    没想到几年不见，他耍横的本事见长啊，杨柳确实想要陆梁帮她，可她没打算把周家扯进来。

    他们母子得蒙周家照顾，说什么她都不能忘恩负义。

    一切就像霍云和说的那样，几大集团一旦商战，就会有员工下岗，她杨柳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么严重的刁难！

    “霍家的孩子只能在霍家长大，晟晟还小，离不开母亲，你，也一起来吧。”

    他这是在可怜她吗？

    商战的后果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霍云和承受得起，她杨柳不行。

    现在是文明社会，如果霍云和实在过分，她会寻求法律途径解决。

    霍云和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只消一眼就看穿她的打算，“杨柳，官司有把握赢才能打，你觉得你赢得过我吗？”

    杨柳所有的后路都被他截断，一想到洲洲要被他抢走，霎时失去理智，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个泼妇一样扑过去厮打，“霍云和，你混蛋，当初是你不要孩子的，是你要杀死他的，现在你凭什么来抢走他？你混蛋，你混蛋！”

    霍云和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厮打，雌性护子是天性，女人一旦愤怒起来，不亚于一头狮子。

    他做错事，被打被骂都是应该的，只要她把委屈发泄出来，怎么样都行。

    杨柳的拳头一下都没有落空，打在霍云和的身上，发出钝钝的声响，“你混蛋，当初我那么求你，不要杀死他，你都不肯，现在你来要他，我就要给你吗？呜呜呜......”

    女人永远是弱者，当她无计可施时，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霍云和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女人汩汩而下的泪水，令他心如刀绞，

    如果他此时心软，老婆孩子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决不让那种事情发生。

    老婆儿子他是铁了心要一起收，打吧，骂吧，心里的委屈发泄出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以前是他错了，现在，他不会一错再错下去，孩子的名字叫晟，是光明旺盛的意思，是他们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她给起的名字。

    五年了，她一心养育他们的儿子，没有自己的私生活，不就是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证明吗？

    同样的，他的目光也没有在其他女人身上停留，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明白，他，一刻也没有忘记她。

    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们既然都忘不了彼此，那就在一起好了，本来就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一切只要回到原点就好。

    依依，老婆，你打吧，骂吧，哭吧，老公错了，老公知道你委屈了，老公确实混蛋了，这些年你吃得苦受的罪，老公都会慢慢补偿你的。

    压抑太久的情绪一旦爆发，就会不管不顾，杨柳忘了这是人来车往的停车场，不少人举起手机拍照，她根本就看不见。

    嚎啕大哭的声音，凌厉凄惨的叫骂，引来的不只是路人的关注，躺在后座睡觉的洲洲也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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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爸爸不要洲洲

    杨柳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当初是你不要孩子的，你还要杀死他，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听，现在你看洲洲可爱，就想把他要回去，你还是人吗？是人吗？”

    洲洲听到妈妈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小脸乐开了花，一轱辘爬起来，伸手就去开车门，车门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那么吓人的话语。

    爸爸不要洲洲？爸爸要杀死洲洲？

    洲洲毕竟是个小孩子，没有接触过阴暗的东西，一下子就被吓到了，小手缩了回去，小身子也颤抖起来，“妈妈——”

    儿子带着惧怕的哭声唤醒杨柳的神智，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站在车门处的儿子，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大大的眼睛含着泪花，伸出小手要抱抱。

    霍云和光顾着让杨柳发泄，忘了车里还有儿子，更没有想到儿子会听到那些话。

    糟了，刚才还镇定自若的脸一下子慌张起来，儿子还不相信自己是他爸爸，就听到这么不利于他的话，老天这是要亡他的节奏？

    “儿子，你听爸爸说，刚才妈妈是开玩笑的，爸爸，爸爸没有，没有那样想过......”

    霍云和没有欺骗孩子，如果他知道那是自己儿子，脑子就算进水也绝不会那样做的，更何况他都打算接受情敌的孩子，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杨柳一把推开霍云和，抱起孩子，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洲洲不怕，妈妈在这儿呢，妈妈在这儿呢。”

    霍云和计划周全的一次谈判，就这么毁在意外醒来的孩子身上，他也是大意了，全部心思都放在依依身上，忘了身后的车里还有孩子。

    眼睁睁看着依依带着儿子绝尘而去，车尾灯都消失了，还保持伫立姿势，怅然地苦笑。

    陆宅。

    太阳已经西沉，天边还有一丝橘红色的光线残留，杨柳带着儿子出现在陆家客厅。

    这可是稀客啊。

    梁明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陆瑶竟会不打招呼前来，急忙招呼她坐下，给洲洲拿水果吃，又把公婆请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思绪万千，直觉就是陆锦宁可能有什么事，要不然陆瑶根本不会上他们家来。

    陆老太太和儿媳妇的想法是一样的，有些担心地看着杨柳，只有陆老爷子看到久未见面的大孙女，这个高兴啊。

    还有洲洲那个招人喜欢的小豆丁儿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没等老爷子说话呢，杨柳就蹲下去，平视洲洲的眼睛，温和地嘱咐：“洲洲，小姨的房间你知道吧？你去和小姨玩好不好？妈妈有话和外婆还有太外公太外婆说。”

    洲洲懂事地点头，边往楼上走边回头看妈妈，那依依不舍的小模样真让人心酸！

    客厅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杨柳身上，等她揭晓答案。

    “爷爷，奶奶，大妈，我，我想把洲洲放在陆家住几天，我有点事要办，带着孩子不方便，能不能，能不能请大妈帮帮忙？”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吓了梁明月一跳，洲洲这孩子很招人喜欢，她在家里闲着没事，有孩子作伴，还省得无聊呢。

    满口答应下来，“瑶儿还没吃饭吧？大妈亲自做几个菜，你留下吃饭吧。”

    奶奶点头赞同，只有爷爷看出不对劲儿来，“瑶儿，和爷爷说，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不是他多心，而是他很了解这个大孙女，这么多年能一个人带孩子，没理由现在把孩子扔给他们照顾。

    陆瑶一下子哭起来，断断续续说了发生的事情，她的打算是暂时请陆家帮忙照顾几天，等妈妈好一点了，她就带洲洲回H市，她不相信霍云和会胆大到陆家来抢走孩子。

    “大妈，几天就好......呜呜呜，请你帮我照顾洲洲几天，七天，不，不......最多，最多五天，我就来带走洲洲，不给你们添麻烦的......呜呜呜......”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能信任大妈，大妈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麻烦？”

    梁明月还是很理智的，“陆梁知道这件事吗？我给他打电话，这事你就别管了。”

    杨柳还在哭泣，那低低隐忍的声音真令人揪心，梁明月一脸的尴尬，当初要不是自己女儿横插一脚，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

    杨柳突然登门，她还以为老公怎么了，一直忐忑不安，原来是霍云和那小子知道洲洲是自己孩子，要认回去。

    说实话，在她知道洲洲的身世后，第一想法也是孩子应该回到霍家，豪门很少会让男孩流露在外的，可这种话不该她说。

    陆瑶不会接受，可除了接受，她真的无法与霍家抗衡。

    这件事她管不了，还是交给陆梁去处理吧，她能做的，就是帮着照顾孩子。

    正说着，周诚宇跟着管家进来，正好听见杨柳的哭诉，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往外跑，他要打死那个不要脸的混蛋！

    杨柳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他不放心，电话打过去，杨柳说他们在陆宅，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虽然是她自己去的，发生矛盾的几率不大，但他还是担心。

    急急忙忙跑过来，就听到这种让人气愤不已的话语，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瞬间点燃，这次，绝不会轻饶那个该死的男人！

    谁也没发现周诚宇就站在客厅门口，杨柳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霍云和怎么会这么卑鄙？

    洲洲是他儿子不假，可当初是他自己不要的啊！

    现在看到洲洲可爱，就想要回去，他以为自己是谁？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要听他号令吗？

    周诚宇的心里燃烧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回A市前，他就怕遇到霍云和，更怕他见到洲洲激发父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医院看到齐振邦的那刻起，他就知道霍云和没那么容易应对。

    没有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想要认回洲洲，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只要他放弃洲洲，自己可以答应他提出的所有条件，哪怕是让他登报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他都没有二话。

    依依是怎么生下洲洲的，怎么养育孩子的，他比谁都清楚，他们是彼此的依靠，谁也离不开谁，而他竟然要让他们母子分离，这是人干的事吗？

    畜生都不如！

    不行，他要去找霍云和，问问他的血是不是冷的，良心是不是黑的，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周诚宇是坐出租车来的，所幸出租车师傅打了个电话，刚要启车离开，周诚宇又打开车门坐进来，告诉他一个地址，让他快点开。

    豪门少爷的性格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刚才就发现这位客人一脸的焦急和担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愤怒。

    有心八卦一下，可看到客人的脸色太难看，还是老老实开车吧。

    霍云和看着人模人样的，去年还荣获全省十大杰出青年奖，怎么会有这么令人无法接受的想法？

    杨柳那么爱他，甚至离婚了还要生下他们的孩子，而他在干什么？生生的要让他们母子分离，这和杀了她有什么两样？

    男女一旦离婚，为了彼此将来考虑，很少有做朋友的，但也不能做冤家啊？

    毕竟曾经真爱过，对自己付出的情感就这么不屑吗？

    杨柳自己生养孩子，没有要他负一分的责任，就白得那么大一儿子，这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他得了去，怎么就不知足啊！

    还是说，他曾经的爱恋，都是假的，都赶不上所谓的面子？抢回来儿子，别人就能高看他一眼，就能把丢失的面子找回来？

    周诚宇冷笑一声，如果他真那样做，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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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说谎不漂亮

    杨柳已经不哭了，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很是吓人，从心里蔓延上来的苦涩直达嘴角，整个口腔都是苦苦的味道，“我，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我，我......”

    大家都在听她哭诉，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梁明月一抬头，看见跑得飞快的周诚宇，“那孩子怎么来了？不进来这是干什么去？”

    杨柳傻愣愣地看着周诚宇的背影，跑那么急干什么？

    她知道诚宇一直不喜欢霍云和，根本看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一定是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不会是去找霍云和理论去了吧？

    不对，他一定是去打霍云和了，不行，不能让他那么做！

    霍云和有一句话让她印象深刻，几大集团一旦商战，最先倒霉的就是员工，现在的工作不好找，她不敢想象员工知道下岗原因后是什么反应。

    明知道她身后有陆家有周家，都敢威胁她，一定早就想好对策，而他们一点准备没有，绝对会吃亏！

    杨柳急了，自己武力值不行，根本打不过他，周诚宇不一样，一周两次健身房，如果动手打架，绝不会输给他！

    来不及和爷爷奶奶告辞，杨柳就追了出去，却只看到车子尾灯。

    她不能放任此事不管，跑车的性能要比出租车好多了，速度更甚，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地蹿出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杨柳，绝不踩踏法律法规的底线，哪怕马路上空无一人，都不会飙车。

    如今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周诚宇和霍云和打架的场面，事有轻重缓急，她这是权宜之计，是变通，不能墨守成规。

    第一次违法交通法规，车子不停地加速，她必须追上周诚宇。

    周诚宇真的气疯了，杨柳是他最爱的女人，五年前，是他不够爽快，知道她厌恶富二代，想着白手起家后，凭真本事改变她的印象，然后再表明自己的身份，让她接受自己。

    就因为他顾虑颇多，没有及时表白，让那个该死的男人有机可乘；就因为他的迟疑，他的懦弱，才让杨柳受了那么重的伤害！

    这次，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杨柳被那个负心汉欺负，她的幸福，他来给予！

    跑车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接连闯了几个红灯，玩了几个飘移，吓得路上的车辆急忙打方向盘，唯恐躲避不及时，惨遭连累！

    鸣笛声，叫骂声，不绝于耳，杨柳像听不见一样，她必须在周诚宇找到霍云和之前拦住他！

    出租车的速度虽然比不上跑车，但司机的驾驶技术也不赖，常年干这行的人都知道走哪条路才能用最短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所以，杨柳的跑车和出租车几乎是同时到达霍家小区外面的。

    周诚宇下车登记的时候，杨柳气喘吁吁地抓住了他，

    一路过来她已经冷静下来，刚才那是被霍云和气得，脑子打结，忘了思考，现在她已经想明白了，霍云和就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那么做。

    好一番劝阻，才让他勉强消了火气，跟她回了医院，告诉爸爸妈妈，洲洲这几天就放在陆家，有大妈帮着照顾，不用他们惦记。

    ***

    洲洲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应声，如果是以前，他会走开，可今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急需有人陪他玩耍，才会把那些不美好的感觉赶跑。

    伸手下压门锁，门开了，迈开小短腿走进去，四下张望，看见小姨正躺在沙发上带着耳机看平板电脑。

    快速跑过去，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小胖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陆欣正在追韩剧《Heale

    》，以前她就喜欢看韩剧，非常喜欢里面的高颜值主角，因为萨德入韩，全国人民都在抵制韩货，她是三观很正的人，收起下载的影片，看上国产剧。

    最近一段时间，国人抵制风波好像过去了，国产剧实在是不喜欢看，最主要的原因是，颜值高的只演偶像剧，夸张的剧情，浮夸的演技，演的不尴尬，看的尴尬啊。

    演技在线的都是老戏骨，出演的都是年代片，她一个如花少女，不喜欢啊。

    没办法，她还是搜韩剧看吧，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动摇，看点小电影还是没啥大不了的。

    看简介的时候，她对内容不太感兴趣，当看到男主的剧照时，立马接受了。

    哎呀呀，差点错过这么好看的电视剧，陆欣边看边赞赏主角的颜值，情节对她来说不重要，只要男女主角好看，这部戏就好看。

    蔡英信被坏人算计，在电梯里遇险，徐政厚舍身搭救的关键时刻，她看得全神贯注，再加上插着耳机，根本听不见敲门声。

    她真是太投入了，洲洲都要眼前了，她还没看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眼前一黑，一个软乎乎的东西重重落在她身上，吓了她一跳！

    哎哟喂，这个小胖子，到底是有多少斤啊？

    洲洲全身的重量一点不客气地砸在陆欣的身上，五脏六腑都要挪位了。

    “洲洲，你敢袭击小姨，看小姨不收拾你才怪！”

    一大一小在房间里嘻嘻哈哈地玩闹，欢乐冲淡了洲洲不敢回想的记忆，可这只是表面。

    “洲洲，小姨还打算明天去找你玩呢，你今天就过来了，在小姨家睡好不好？”

    陆欣是真的喜欢洲洲，跑到衣柜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件睡衣抖开，“当当当当......洲洲快来看喜不喜欢？小姨上次去商场，一眼就相中这件睡衣了，我们洲洲这么可爱，穿上一定更可爱。”

    那是一件绿色小恐龙连体睡衣，陆欣逛商场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到儿童卖场，一眼就相中模特身上的睡衣，想象洲洲穿上的样子，绝对比模特要可爱。

    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还以为要好长时间才能见到洲洲，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出去了。

    洲洲很喜欢和他玩闹的小姨，听话地脱下衣服，任由小姨给他换装，被小姨拉着站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看，镜子里的小恐龙又可爱又帅气，简直能萌化人心！

    陆欣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抱起洲洲，在他的胖脸蛋上啃了好几口，“我们洲洲怎么这么可爱啊，小姨都舍不得你走了，留在A市吧，小姨带你飞啊。”

    洲洲原本还在笑的脸庞，突然蒙上阴影，大眼睛眨呀眨的，眼泪盈满眼眶，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洲洲，你怎么哭了？是小姨说错什么了吗？”

    爱玩爱笑的孩子突然哭了，陆欣不明所以，直觉是自己惹的祸，虽然她不怕陆瑶找她理论，但她心疼洲洲啊。

    一叠声地询问，不停地赔礼道歉，好不容易才哄好孩子，她摸摸自己脑门，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

    “洲洲怎么哭了啊，小姨都不知道哎，和小姨说说，谁要是敢欺负你，小姨给你出头。”

    说着，陆欣还举起自己的细胳膊，做出一个有力的动作，加深自己的可信度。

    洲洲眼角又有泪水流出，小胖手随便抹了一下，看着小姨，抽抽搭搭地问道：“洲洲，洲洲真的可爱吗？小姨真的喜欢洲洲吗？小姨要说实话，骗小孩子就不漂亮了。”

    这个小胖子，怎么和他妈妈一样不讨喜呢，她只听说 说谎要长长鼻子，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丑了？

    不知道女人最在意外貌吗？让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变成钟无艳，还不如杀了她。

    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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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哄劝安慰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堆起满满的笑容，用从没有过的耐心对待这个情敌的儿子，“我们洲洲是小姨见过最可爱的男孩子，懂事不说，还帅气，小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小姨没理由不喜欢你啊。”

    “那爸爸为什么不要洲洲？为什么要杀死洲洲？”

    伤心的话一出口，刚才只是无声哭泣，现在变成嚎啕大哭，弄得陆欣一脸的迷茫，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谁告诉洲洲爸爸不喜欢你的？你是最招人喜欢的孩子，我们大家都喜欢你，没道理你爸爸不喜欢啊？”

    陆欣不知道洲洲这种话是听谁说的，虽然她不喜欢陆瑶，但凭直觉这种伤人心的话不可能出自母亲之口。

    可直觉有时候真的不对，“妈妈和，和霍叔叔吵架，妈妈说爸爸不喜欢我，不要我，还，还要杀死我......呜呜呜......霍叔叔说他是爸爸，是洲洲的爸爸，不认识洲洲，是......呜呜呜......是因为洲洲变化太大，他认不出来了......我，我喜欢霍叔叔，霍叔叔怎么会是爸爸呢？”

    洲洲哭的嗓子都哑了，趴在小姨怀里，断断续续把自己听到的讲出来，“妈妈，妈妈哭了......妈妈打不过霍叔叔，霍叔叔，霍叔叔......呜呜呜......”

    洲洲哭得那样伤心，陆欣眼圈都红了，也跟着哭起来，“洲洲听错了，妈妈说的是别的小朋友，不是我们洲洲。”

    “洲洲没有听错，洲洲小耳朵好使......洲洲真的很可爱，好多好多爷爷奶奶都喜欢洲洲，霍叔叔的爸爸妈妈也喜欢洲洲，抱着洲洲不撒手......”

    洲洲哭累了，声音暗哑起来，小声抽噎着，“洲洲第一天上幼儿园，看见老师在扫地，洲洲会，会递撮子......吃水果的时候，洲洲会帮阿姨分水果，给小朋友拿牛奶......洲洲很听话很听话的，爸爸，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事情的经过陆欣听了个大概，如果她没有分析错，应该是云和哥知道洲洲是他的孩子，要把儿子认回去，陆瑶肯定不同意，争执的时候忘了洲洲在旁边，激动之下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当年要不是她......不能想下去了，陆欣甩甩头，是他们之间缺乏信任才造成今天的后果，不能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对，就是这个道理！

    “洲洲啊，你听小姨说啊，人呢，在生气的时候什么都说，过后就会忘掉，因为那根本不是事实，所以没必要记在心里。”

    “你看啊，小姨刚才看的电视剧，女主角生气的时候，要把坏人统统杀死，可杀人是犯法的呀，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只是太生气了，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洲洲看电视的时候，好人被坏人耍弄的时候，好人也会说一些气愤话，只是为了抚平一下内心受到的伤害，并不会真的那么做，你妈妈和爸爸之间应该也是这样的，洲洲不要当真哦。”

    不得不说，陆欣在这件事上还是很靠谱的，不知道是真的喜欢洲洲，怕他受到伤害，还是想弥补自己曾经做错的事情。

    洲洲是个敏感的小孩子，他发现妈妈打不过霍叔叔，很是害怕，虽然霍叔叔说他是爸爸，很喜欢他，可是，他还是相信妈妈。

    外婆生病了，外公在医院陪外婆，舅舅和妈妈两个人势单力孤，能保护好他吗？

    所以，在妈妈提议去陆家的时候，他马上就同意了，陆家人多，太外公太外婆，外婆小姨还有舅舅舅妈。

    上次来陆家玩的时候，他就发现舅舅不太喜欢霍叔叔，应该不会让霍叔叔把他带走吧？

    哭累的小豆丁儿趴在陆欣的怀里睡着了，她抱起孩子，正准备放在床上的时候，孩子可能感觉到什么，小身子一个激灵，小手紧紧抓住她的T恤不放。

    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陆欣还是第一次看见，没办法，她就抱着他睡吧，但愿一会儿他妈妈上来把他抱走，这一身的肉肉，摸起来很舒服，可长时间抱着，手臂受不了啊。

    陆欣没有等到陆瑶，等来了自己妈妈，梁明月看着眼皮还有些红肿的孩子，忍不住叹气。

    大人之间的矛盾不应该祸及孩子，再生气也应该注意一下言辞，这下好了，孩子这么小就听到那么吓人的话语，有阴影怎么办？

    “洲洲给我吧，你去侍候爷爷奶奶吃饭，你哥哥有应酬不回来吃 ，不用等他。”

    洲洲没有吃晚饭就睡了，梁明月想着孩子小，睡一觉起来就会忘掉那些不愉快，也就没有叫他起来。

    怕孩子饿，她特意找出保温壶，热好一杯牛奶放进去，准备半夜孩子饿醒了喝。

    洲洲半夜开始焦躁起来，梁明月以为他饿了，赶紧爬起来去拿牛奶，抱起洲洲就要喂他喝。

    谁知......

    抱着孩子给陆欣打电话，让她赶紧起来，孩子发烧了，要送去医院。

    母女俩一阵手忙脚乱，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陆梁回来了。

    “陆梁，快快，洲洲发烧了，快送我们去医院。”

    儿子回来了，梁明月松了一口气，洲洲第一次在他们家住就生病，虽然和他们没关系，但给人的感觉很不好，现在两边的关系刚有所缓和，要是因为这又回到原点，就糟糕了。

    陆梁和那边的关系好，有他在，问题就不会大。

    梁明月抱着孩子急急忙忙往外走，陆梁的脸色很臭，有心问问，可时机不对，还是送孩子去医院要紧。

    陆梁得知霍云和竟然干出这么没品的事情，很是气愤，可他没有找到霍云和，自然无从解决问题，憋了一肚子火。

    家里除了老人就是女人，如果他没有分析错，这件事爸爸一定不知道，陆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不可能妈妈生病还让自己的事扰乱他们的心。

    到医院给孩子挂上水，天快亮了，洲洲的烧退了下去，他们才放下心来。

    谁也没有想到，小孩子心里存了事，没有及时开解，以至于差点酿成大祸！

    杨秋韵身体好一些了，杨柳就带儿子回了H市，霍云和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任何动作，杨柳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就把孩子交给周太太，继续上班。

    霍云和不是没有能力发动商战，而是没等他动作，就有人警告他了，把他好顿臭骂，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实施，只是吓唬吓唬杨柳而已，谁知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梁找不到霍云和，可他不会放任不管，一个冷笑后，电话打给准连襟儿，把霍云和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王瑞凯这个气啊，他知道二弟想要老婆回到身边，什么办法不好，非要采取威逼胁迫的手段？

    激进的后果会适得其反的！

    如果是一个绵软的小兔子，身后一点背景没有也就罢了，愿望达成后慢慢哄也没什么大事。

    可杨柳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吗？先不说陆家周家不会坐视不理，就说杨柳本身，会因为你的逼迫和你一心过日子吗？

    哪怕网住的鱼，也需要继续喂食，女人都是感性生物，需要用心对待，用真诚来打动她。

    尤其是杨柳这种一切以感情为重的女人，你只要诚恳地承认错误，让她打几下骂几句，发泄发泄，就算她不理你，你就死皮赖脸地磨一磨呗，烈女怕缠郎，时间长了，她看到你的真心，就不会无动于衷。

    你倒好，好好的阳光路你不走，非要弄个鱼死网破，这个烂摊子，我看你怎么收拾！

    啧啧啧，老二啊老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吧，这么严重负分的想法你是用屁股想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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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律师函

    多说无益，他还是借用一下岳父的名头吧，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霍云和，告诉他，若是胡来，市委不会坐视不理，小家的事不准用伤害大家的事来实现。

    发动商战是下下策，霍云和又不是傻瓜，哪怕困难重重，也不会用作死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能用心对待福利院的孩子，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毫无关系的弟弟们，心就不是一般得软。

    杨柳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女人，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别人遭难，心会不安，正因为如此，他才威胁她的。

    可也只是说说，又没真的打算实施，干嘛一个个草木皆兵如临大敌似的？

    在大家的眼里，他就那么不靠谱吗？

    尤其是大哥，还把岳父搬出来，自己什么打算，他不知道吗？

    他要的是老婆，不是仇人，只不过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而已，不帮他也就算了，干嘛来扯他后腿？

    陆家是肯定的岳家，不能得罪；周家照顾老婆孩子多年，功劳苦劳都有，他再混蛋也不会恩将仇报。

    他的人品啊，堪忧！

    儿子被老婆带走了，他若是一点动作没有，这辈子就要做孤家寡人。

    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他或许会讲究一下，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可遇见让他心动的女人，也有了爱情结晶，哪能孤身一人过日子？

    敢不听话，偷偷地带儿子跑路，依依啊依依，你真是长本事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不怕挑起老公的怒火，很好很好，老公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勇气承担！

    他霍云和，跟她耗上了！

    牵扯上外人的事情不能做，那就他们两个自己来。

    杨柳过了一个星期风平浪静的日子，周一这天，收到第一份“礼物”。

    晨宇集团大厦34层，杨柳妆容精致，一身合体的职业装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材，踩着7厘米高的高跟鞋，像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先她一步到来的秘书丽莎就递给她一份快递，“杨经理，同城快递。”

    同城快递？杨柳没有多想，走进办公室，把包放下，打开柜子拿出咖啡豆，倒入咖啡机里按下启动后，又拿起水壶给窗台上的多肉们浇水。

    卫生已经由秘书打扫完了，如果不是她吩咐，煮咖啡和浇花的活计丽莎也会一起干，那她真就成了一个闲人。

    花浇完了，咖啡也煮好了，给丽莎送去一杯后，她自己端着咖啡坐在椅子上，开始今天的工作。

    目光瞄到一旁的快递上，拿起来看一眼，竟然是省城最有名气的耀光律所寄来的。

    公司有法务部，大事小情都不会去外面找律师，自己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会惹事，和律所更是没有往来，这里面会是什么？

    抽出里面的纸张，只消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这个该死的霍云和，竟然给她发了律师函，真是岂有此理！

    没等她发火，座机响了，办公时间一切以公事为重。

    压下心头的怒火，接起电话，温和从容的声线响起，“您好，晨宇集团总经办。”

    她做了太长时间秘书，已经习惯这套说辞，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尤其是情绪不佳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电话里没有出现声音，等了几秒钟，再一次问道：“您好？”

    “......为什么拉黑我？”

    一个相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杨柳手一抖，差点没把话筒扔掉，这个男人真是神通广大，她办公室的座机号只有公司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面前摆着的纸张那样刺眼，以至于她忘了风度，“霍云和，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霍云和听到女人奓毛的声音，忍不住嘴角上扬，有反应好啊，就怕她无动于衷。

    “儿子，我们的儿子，你什么时候给我？”

    杨柳都要气疯了，这还是人吗？她说了多少遍，他听不懂吗？如果不是厌恶他，怎么会把他拉黑？

    这么不识趣，还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霍云和吗？

    “你的脸呢？扔脚底下了吗？”努力压制升腾而起的怒气，杨柳嘲讽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我记得霍总不喜欢孩子，怎么，见到我儿子可爱，就转性了？”

    “是啊，我们儿子那么可爱，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然会喜欢了。”

    “喜欢？真的吗？霍总，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儿子是在我们离婚后生下的，和你没有关系，不要一口一个你儿子，那是我儿子，懂？”

    “不懂！”霍云和相当得不要脸，他突然觉得和杨柳掐仗很好玩，开始无下限地戏弄她，“我只知道你不是圣母玛利亚，不能无性生殖，儿子有我一份，你不可以抹煞我的功劳。”

    杨柳望天，长长吐出一口气，“不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把洲洲给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提议，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

    耳边响起嘟嘟嘟的挂线声，霍云和看着黑屏的手机，无声地笑了。

    杨柳连日来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殆尽，哪有什么心情工作，手边的咖啡已经没了热气，杯底还有一点点余温。

    刚来H市那两年，虽然有周家照顾，但她不可能事事找人家帮忙，一个人产检，准备婴儿用品，甚至去上准妈妈培训班，买了一本又一本育儿书，学着怎样做一名母亲。

    可能从小日子过得太苦，她很喜欢甜食，平常不明显，遇到烦心事的时候，那糖就像饭一样地吃。

    她桌子左手下的第一个抽屉里永远装着零食，奶糖，巧克力，还有棒棒糖......

    这种焦虑的感觉好长时间没有了，现在的她心情很不好，还是吃点甜食缓和一下吧。

    随手打开抽屉，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她换了办公室，零食还没有准备。

    起身拿起糖罐，舀了四大勺白糖，泄愤似的倒进咖啡里，看着白色固体被褐色液体湮没，好半天没有动一下。

    香浓的咖啡加入大量白糖，甜得齁人，可杨柳没有感到丝毫不适，一仰脖，像喝汽水一样整杯咖啡尽数入腹。

    那份要求变更抚养权的协议真的很刺眼，只要她同意，作为补偿，她会得到这辈子享受不尽的财富。

    可洲洲是她的命，不可能用来做任何交易，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以往四处打工的时候，她都不会接受这种交易，霍云和这个混蛋，把她当拜金女了吗？

    真是欺人太甚！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杨柳风风火火地走出去，丽莎刚要出口的请示噎在嗓子眼里，眼睁睁看着顶头上司像风一样飘进了电梯。

    杨经理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看着桌面上她还没来得及送进去的文件，耸耸肩，应该不是公事，私事的话，会是什么呢？

    周总对杨经理的心思世人皆知，可就当事人无知无觉，天天一个屋檐下住着，公司里也是同进同出，竟然没有擦出点火花来，真是遗憾呢。

    不过话说回来，杨经理虽然长得漂亮，还很能干，但是，她带着儿子啊，哪怕孩子叫洲洲，可从她对待周总的态度上看，和周总应该没啥关系。

    周总啊周总，您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如果您对她的心思能稍稍转移到其他女性身上，我们这些单身女性绝对会为您疯狂的！

    抬眼看看窗外的蓝天白云，天大亮着，不适合做梦，还是快点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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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主动点

    杨柳干什么去了？她去了公司法务部，作为两位老总身边的大红人，她在公司的地位可不低。

    看到她进来，何律师急忙站起来，刚要吩咐底下人送杯咖啡进来，就被杨柳制止了。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再说她也没有隐瞒过洲洲的存在，公司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离异，只不过前夫是谁，无人知晓罢了。

    何律师擅长的是打经济官司，关于抚养权这方面未必有经验，霍云和已经开战，她不可能听之任之，找律师做准备是当务之急。

    何律师明了她的来意，非常痛快地答应介绍一个好律师给她，在她面露感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杨经理，我虽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但你也知道，相关的法律条款我还是知道的，如果可以，能不能把你的情况说一下，我先帮你分析分析？”

    见律师还需要何律师引荐，她的情况他迟早都会知道，说一下也无妨，而且，她现在亟需有人帮着排忧解难，和何律师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相信他会给出客观的分析。

    简单说明一下情况，何律师沉默了，半晌儿，在杨柳焦急的目光中，终于说出自己的意见。

    “离婚的时候你没有发现自己怀孕？”

    杨柳摇摇头。

    “知道怀孕后，有没有通知你先生，不，你的前夫，告诉他你怀孕了？”

    杨柳再次摇头。

    “这就不太好办了，父母双方有权决定孩子的去留，你单方面留下孩子，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这属于你的过失，从这一点上看，不太利于你呀。”

    “他知道我怀孕，可他不喜欢孩子，不肯要，还要我打胎，现在看到孩子很可爱，又想要回去，我不同意！”

    看着明显感情用事的杨柳，何律师再一次说出关键问题，“你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必须要有适合孩子留在你身边的条件。”

    杨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以她的收入，怎么就没有条件了？

    杨柳茫然的眼神，让何律师只能有话直说，“你前夫经济条件怎么样？”

    “......”杨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很好。”

    其实这个问题何律师是不想问的，以杨柳的条件，前夫不太可能是一个碌碌无为的男人，明知她身后有晨宇集团的律师团队，还敢来争抚养权，说明他的财力不容小觑。

    既然她听不懂他必须明确提出来，想打官司，必须要知己知彼。

    “他的性格呢？是否暴躁、偏激、易怒、自控力差？这些都是不利于孩子生活的因素，如果他占一点，就拿不到抚养权。”

    霍云和只是冷漠了点，但对洲洲还是很和蔼的，如果让杨柳昧着良心说他不好，就是误导律师，不利于打官司。

    所以，她再不甘愿，也不能撒谎。

    何律师能想到的不利因素都不存在，这就有点难办了，“那他重新组织家庭了吗？如果他有一个和睦的家庭，哪怕有其他孩子存在，法官在判决的时候，也会倾向于孩子是否在正常环境里成长这一因素的。”

    “......”杨柳的思绪转了几转，看着何律师，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也有正常的家庭，是不是法官就会倾向于我？”

    “按理说是这样的，毕竟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你的付出没有人可以抹煞。但是，”何律师听懂她的意图，认真分析或许会出现的情况，“你有婚姻，他没有，这种情况下孩子的抚养权会归你所有，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你的前夫也有婚姻，就可能出现变数。”

    以霍云和的性子，不会那么快结婚，她只要在此次之前找人合作，应该没问题的。

    可是 ，何律师接下来的话犹如冷水浇头，让她立刻放弃刚刚冒出来的想法，“就算法官现在倾向于你这方，等你前夫也有了婚姻，他还是可以再次要求变更抚养权的，所以，我个人的意见还是协商解决的好，毕竟你们都是为了孩子好，父母对簿公堂会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

    杨柳忍不住苦笑起来，如果不是知道何律师的为人，她会以为他是霍云和那一伙的，每个她想出来的办法都被他无情否决，那她还找什么律师，打什么官司啊。

    本来找人假结婚就不容易，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就像何律师说的，将来他也结婚，再次要求变更抚养权怎么办？

    难道自己要和那个人假戏真做？

    不不不，能为了钱做这种事的人道德高尚不到哪里去，她可不能让自己和儿子处于危险之地。

    这个办法太烂了，不可行啊。

    杨柳没有告诉周诚宇霍云和来了H市，因为他每天都忙得不行，常常他们都睡下他才回来，就是想找他出主意，都找不到人。

    何况，诚宇看着脾气好好，可一遇到她和洲洲的问题，就暴躁得不行，可不能把他拖下水。

    很长时间没有抱孩子睡觉的她万分不踏实，最后还是拿着枕头去了儿子房间，看着睡得香甜的儿子，吻着他的胖脸蛋，抓着他的小胖手，不踏实的心才安稳下来。

    霍云和没有像上次在A市那样直接去幼儿园拐走儿子，因为这里是省城，他的触角再长，也伸不到这里。

    何况孩子一直是周家负责接送，他要是贸然出击，就是和周家直接宣战，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不能做。

    所以，他按耐住思念之情，回了A市。

    第二天，杨柳上班的时候，又一封同城快递交到她手里，地址栏依然是耀光律所。

    同样的，这份快递也进了碎纸机，看着粉身碎骨的纸张，仿佛烦恼一并消除了一样。

    第三天，耀光律所发来同城快递，杨柳用同样的办法处理。

    第四天，被同城快递折磨得神经衰弱的女人差点发疯，这一天一封的律师函，他不厌烦，她还懒得收呢！

    第五天，她终于沉不住气了，率先打了留在快递地址栏上的电话，强压着怒气说道：“请你转告霍云和，我不会答应他任何条件，也不会和他对簿公堂，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没等对方说话，她吐出一口气，接着说道：“还有，不要再给我发快递了，现在提倡环保，浪费纸张也是犯罪，你是律师，更应该有这种觉悟才对。”

    “老婆，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霍云和？地址栏上的电话竟然是他的？杨柳像吃了炸 药的话尽数落尽他的耳中，也好，省的传话了。

    “霍云和，你很幼稚你知道吗？”

    “我幼稚？我幼稚那儿子是怎么来的？”

    一言不合就开车，杨柳被他的无耻打败，默默地挂断电话。

    霍云和咧着嘴角笑了，钱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杨柳那愤怒的叫嚷在密闭的总裁办听得真真的，二哥这是追妻吗？怎么感觉像是树敌啊？

    霍云和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自己仰靠在椅子上，长腿一伸，搭在桌子上轻轻摇晃，那神情真是惬意无比。

    老婆比他想象中沉得住气，还以为三天她就受不了了，竟然挺到五天。

    他给出的极限是七天，七天杨柳还是不理不睬，他会让律所直接向法院提出申请，就不信她不屈服！

    老婆都主动打电话了，他也得主动点不是？

    当晚就开车去了H市，第二天是周末，他要陪老婆儿子好好玩玩。

    按照先前的调查资料分析，今天只要天气不错，她就会带儿子出去玩，至于去哪儿，他预料不到。

    跟踪太没品，他也不屑，凭着心有灵犀这一点，她应该会带儿子去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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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父子天性

    至于为什么不是游乐场，他给出的答案是游乐场太大，她一个小女人，被他“折磨”了这么长时间，心神俱疲，应该没有那个精力独自带儿子玩耍。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了解杨柳，别看分开了几年，他的分析一点错没有。

    周太太要陪同周先生参加宴会，杨柳只能自己带儿子出去玩，对于小孩子来说，只要去玩，哪里都可以。

    小区附近的公园是首选，家里也有滑梯，就是没有公园的这个大，小朋友也没有这里的多，洲洲看到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不停地跑上去滑下来，小胖子身上的肉肉虽然多了点，但行动还是很灵活的，他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像条滑溜的鱼儿，杨柳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站在目所能及的地方看着他。

    突然，感觉到一束热辣的目光盯着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转头看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啊？

    那这种异常的感觉是来自哪里？

    刚要思索，就听到洲洲在大喊大叫，儿子欢快的笑声打乱她的思绪，再次抬头看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异常，这才走上前接住跑过来的小豆丁儿。

    洲洲玩得太开心了，脑门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小手因为有汗沾染上灰尘，有点脏。

    看着汗水直流的儿子，杨柳忍不住笑了，随手抽出一张湿巾给儿子擦脸，“洲洲，滑梯那么好玩吗？你怎么玩不够啊。”

    洲洲转着小脑袋，看见刚才和他一起爬滑梯的小朋友又站在滑梯顶上，有点着急了，“妈妈，洲洲要尿尿。”

    哦，她就说嘛，儿子玩得这么开心，怎么会来找她？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洲洲迈着小短腿，一溜小跑跟着妈妈去解决生理问题，出来的时候主动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儿子懂事的小模样真是太招人喜欢了，杨柳忍不住抱起他，在他的胖脸蛋上亲一口，“我们洲洲怎么这么棒呢，妈妈好喜欢好喜欢呢。”

    “妈妈最漂亮，洲洲最爱妈妈。”

    忽悠是洲洲的强项，向来都不吝啬甜言蜜语，说过千百遍的话语依然能收到最初的效果，杨柳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滋滋的。

    洗手间大门正对着方砖铺就的道路，直走向左拐就可以看到儿童乐园，可是，周围没有树木遮掩，阳光直射下来有些灼人。

    右边十多米的地方就是林荫小路，高大的乔木顶着硕大的树冠，好像撑起的一把把大伞，阳光透过密实的树叶，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地面上，微风吹过，空气中感觉不到一丝燥热。

    自然而然地，杨柳首选了这条路，牵着儿子的小手手，笑眯眯地走过去。

    脚步踩在青色的方砖上，运动鞋发出轻微的响声，微风送爽，带来前方小朋友玩闹的声音，花朵在竞相绽放，身边还有可爱的宝宝，生活啊，真的很美好。

    “妈妈。”

    洲洲的小手拽了一下妈妈，杨柳低下头看儿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咯噔”一声，美好的心情全被破坏了。

    不由地握紧儿子的小手，洲洲感觉到吃痛，却在看到妈妈不渝的目光后，忍住了叫喊。

    霍云和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对面不急不缓地走来，头微微偏着，好像在躲避刺眼的阳光，又像是打量周围的环境。

    侧颜都是那么完美，可杨柳已经过了花痴的年纪，前面那个人对她来说，不亚于洪水猛兽，后退是洗手间，旁边是绿色草地，她无路可走，只能挺胸迎战。

    林荫小路不是什么风景圣地，那男人却走出欣赏的步子，斑驳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的，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洲洲看到霍云和的瞬间是激动的，刚要扑上去打招呼，猛然想起他说的话，爸爸？

    妈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和他说一句关于霍叔叔的话，所以，霍叔叔到底是不是爸爸，他不清楚。

    更搞不明白应该叫什么。

    就算他是爸爸，他也不喜欢自己，要杀死自己，虽然小姨说的有道理，他也认为自己是人见人爱的乖宝宝，但是，一想起自己听到的话语，还是难过得想哭。

    小身子悄悄地躲在妈妈的身后，只露出一只小脑袋看向来人，大眼睛忽闪着，黑溜溜的，好像滚落的珍珠。

    “晟晟，爸爸来了。”

    一句话，就气的杨柳心里直冒烟，恨不得扑过去揍他一顿，要不是儿子就在身边，不能让他看到这么难看的场面，她绝不会这么忍气吞声。

    霍云和就是吃准了杨柳不会在儿子面前撒泼，他才肆无忌惮展现自己的父爱。

    仿佛没有看见她要吃人的眼神，和煦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是那么温柔，“老婆，带儿子出来玩也不跟我说一声，再忙陪你们母子的时间还是有的。”

    过往的路人都被他深情无限的话语感动，尤其是自己带孩子来玩的女人，更是羡慕，“儿子，给爸爸打电话，让他陪你玩。”

    “老公，别玩游戏了，我和儿子在公园呢，你快点出来吧。”

    杨柳无语望天，看看，这男人的演技就是这么高超，一句话就获得那么多不认识人的好感，她要是不领情，一定会被指责的。

    可让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接受，她也做不到。

    恨恨地瞪他一眼，弯腰抱起儿子就走，却被男人劈手夺了去，“儿子有点重，爸爸抱啊。”

    “霍云和，你要干什么？”

    杨柳压低声音怒吼，全然忘了儿子还在他手里，那愤怒的感觉就像儿子要被抢走一样。

    霍云和才不管她高兴与否呢，儿子终于抱在怀里了，绵软的小身子抱着真舒服。

    “儿子，想不想爸爸？”

    他的眉眼带笑，慈爱地看向自己儿子，可儿子的反应和他正好相反，小身子向后仰着，带着不容忽略地挣扎，小嘴巴瘪瘪着，小手伸向妈妈，可怜兮兮地要妈妈抱。

    霍云和好不容易抱到儿子，怎么会让他轻易离开？

    高大的身子一转，宽阔的后背给了杨柳，依然笑得温柔，“晟晟，爸爸陪你玩好不好？”

    可爱的宝宝不是小绿帽，是自己的亲儿子，再抗拒也不放手，小孩子思维简单，只要用爱对他，就会原谅自己的过失，毕竟在此之前，他们是好朋友啊，相信他不会记仇的。

    霍云和不犯浑的时候，揣摩人心还是有一套的，儿子对他的好感不是假的，虽然知道这小子像他妈，喜欢颜值高的人，可大街上那么多模样周正的人，怎么没见他主动跑上去搭讪？

    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子天性！

    儿子稳稳地抱在怀里，以往那种搞不清的感觉又出现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是什么了。

    曾经对他甩脸子，出言斥责，都是嫉妒惹的祸，他万分后悔那样对儿子，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当不存在吧，只要不提相信时间长了，儿子就会忘记。

    杨柳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当初是他不要孩子的，现在看见洲洲可爱，他像火山一样沉寂的父爱就爆发了？现在装模作样来讨好儿子，不觉得恶心吗？

    伸手拽住霍云和的手腕，“洲洲，你先去那边的椅子上坐着，妈妈一会儿过去找你。”

    霍云和看着落在自己手臂上纹丝不动的手，感觉到不容撼动的坚决，虽然不舍得怀里的儿子，但也听话地放下来，以后抱儿子的日子长着呢，可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惹恼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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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赌一把

    杨柳想要说什么，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轻语：“依依，我们同床共枕那么久，相信你知道我的脾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最好不要起那些奇怪的念头，否则，后果真是你承受不起的。”

    微微退后一步，好看清楚小女人的反应，她涨红的面皮绝不是害羞，“我既然能出现在你面前，就足以说明我的诚意，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不可以剥夺我的权利。”

    抬眼看看四周，漫不经心又威胁力十足地说道：“现在是法制社会，H市是省城，省城人民的素质自然要比其他城市要高一些，打起官司来应该不会有徇私枉法的情形发生。”

    女人气得身子微微颤抖，他微不可查地叹口气，伸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拍拍以示安抚，“依依，为了儿子身心健康，我想你不至于拎不清，如果让儿子知道我们不和，他的小心灵是否会受到伤害，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看向一旁盯着他们的儿子，勾唇一笑，信心满满，“和老公对簿公堂的结果就是失去儿子的抚养权，你最好乖乖地听话，不要阻止我和儿子亲近，懂？”

    看着小女人气得不行却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真是爽翻了，不要脸地得寸进尺，“H市我不常来，有什么好地方可以玩也不太清楚，就请老婆尽一下地主之谊吧，当然，为了回报你的热情，老公会请你和儿子吃饭的。”

    不要脸，赤果果的不要脸！

    杨柳被他无耻的言论气坏了，却毫无办法，他捏住了她的七寸，知道儿子是她的命，一切不利于儿子的事情都不能做，更不会让儿子小小心灵受到伤害，留下阴影。

    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戏弄她，真是忍无可忍！

    看他又走向儿子，洲洲虽然不像刚才那么排斥，但也在小心翼翼观察，感受到他的真诚，小脸也不再紧绷了。

    不好，这是亲密的前兆，她养了好几年的儿子，就这么被收服了？

    男人不顾形象和儿子玩闹，儿子也不排斥他，父子相亲相爱的一幕真是太刺眼了，杨柳很不甘，几次要带儿子回家，都被霍云和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总不能在人前大喊大叫说他是坏人吧？

    憋气，真是太憋气了！

    霍云和当然看出她不甘了，乐不可支，那爽朗的笑声落在杨柳耳朵里，就是明晃晃地宣战！

    气过头也就不生气了，杨柳没有上前和父子俩一起玩乐，静下心来想对策，看到洲洲用自己的小手抹了一把脸蛋，白净的小脸染上污渍，有了！

    急忙带孩子去洗手间清洗，拒绝要主动帮忙的霍云和，翻翻背包，没有找到水，很自然地吩咐他去买一瓶过来。

    霍云和没有起疑，听话地跑去买水，杨柳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从卫生间出来，抱起儿子就跑。

    男人不只给儿子买了水，还买了几样小糕点，临回去的时候，想起还应该给老婆带点吃的，又回头买了一袋水晶果冻，想着自己真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好父亲，才一脸满足地回去找他们。

    游乐场没有看见小女人和儿子，他又折回卫生间去找，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果然，他的小女人啊，反抗起来都是这么得不让人失望。

    看着自己手里的零食，一丝落寞涌上心头，看样子，他的追妻之路漫漫啊。

    回到家的杨柳，没有和任何人说遇到霍云和的事情，也没有对儿子解释他们为什么偷偷跑掉，只是沉默的时间越发长了。

    第二天，她上班的时候，接到法院传票。

    和前几天的快递截然不同，这是法院传票啊，一般人可能一生都见不到的东西，拜霍云和所赐，她竟然有幸看到，真的要谢谢他哦！

    杨柳不顾丽莎诧异的目光，也没有理会她的探究，挺着笔直的腰板走进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肩膀就垮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人前逞强，人后虚弱，说的就是她吧。

    有着无可比拟的家世，却享受不到应该有的待遇；真诚待人，一次恶作剧就葬送了她的幸福，所有的好全部被抹煞。

    她被衰神附体了吗？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遭遇暴风雨？

    儿子是她的全部，是用全世界来换都不可能达成交易的宝贝，就要被那个无耻的男人抢了去。

    他，没有和她开玩笑，他来真的了，他，在报复昨天的不告而别！

    豪门一直是媒体追逐的焦点，除非爱张扬的人，没有人会把自己的隐私暴露出去，他竟然要打官司，不怕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就算不开庭审理，谁也不能保证一点风声不透漏出去，就算他不要自己脸面，公司的股价也不顾了吗？

    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一般人不会做，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洲洲确实可爱，若是为了得到洲洲就不顾一切，她觉得牵强，只要他想，有的是名媛淑女为他生孩子，真的没必要和自己抢。

    那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低头，毕竟当初是她提出的离婚，伤了他大男人的面子。

    孩子的抚养权若是归了他，自己想看孩子就要征得他的同意，只要他稍微刁难一下，里子面子就全回来了。

    杨柳自动屏蔽他的后半句话，压根没想过自己才是他最想拥有的宝贝，洲洲可爱不假，但一切的前提建立在和她在一起的基础上。

    儿子他要，母亲他也要，两者缺一不可，没有先后轻重之分！

    此刻的杨柳钻了牛角尖，心痛得要命，眼前模糊一片，向上仰望45度角，不让那代表软弱的泪水流下来。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现在的霍云和已经不是她了解的那个男人了，软硬不吃的他一定要打官司，那就打好了，一味地退让，哪怕不理不睬，都会给他一种惧怕的错觉。

    她要赌一把，赌他只是吓唬她，根本不会将事情闹大。

    毕竟他现在是霍氏掌舵人，上市公司不是一言堂，他不可以置股东利益于不顾，也不会把老一辈的交情视若敝屣。

    退一步讲，洲洲是他儿子，若是不想儿子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就不会对簿公堂。

    他对福利院的孩子都很亲切，应该不会真的不顾自己儿子的身心健康。

    她，必须赌一次！

    好半天，她才有了初步对策，打起精神，拿出小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妆容，没有发现任何瑕疵，才起身走出去。

    上司的心情不好，丽莎聪明的没有上前打扰，看着走进电梯里的背影，才拿起电话拨出去。

    周诚宇在地下车库堵住要出去的杨柳，一看她的神情，二话没说把她拽出来，自己坐上驾驶位，“地址。”

    杨柳没有精力去想周诚宇怎么会出现，其实这个时候，她也想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对他的及时到来，心存感激。

    车子停在顺达律所的楼下，周诚宇看着躁动不安的女人，隐隐明白她来干什么了。

    可他什么都没问，直接陪她上楼，找到何律师介绍的律师。

    “李律师，您好，我是杨柳，何律师介绍我过来的。”

    李律师是个中年女人，干练不失优雅，一双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按理说同门师兄介绍来的客户理应热情接待才对，可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不卑不亢地点头问好，“杨小姐请坐。”

    吩咐秘书送进来三杯咖啡，不等杨柳开口，她开门见山，“你要打抚养权官司？”

    “是我被起诉。”

    “你不想给？”

    “是的，我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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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法庭见

    简洁明了的对话，让对方陷入沉思，周诚宇当然知道孩子对杨柳的重要性，孩子在哪儿她在哪儿，如果失去洲洲的抚养权，杨柳就不会留在H市。

    “李律师，您是整个H市打这方面官司经验最丰富的的律师，有什么话您直说好了，我们配合。”

    李律师很欣赏他们的直接，那她就无需顾忌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对方的社会地位不容小觑，如果真的不能和解，为了胜诉，有些隐私就不可以隐瞒。”

    杨柳迟疑一下，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杨小姐，恕我直接，你和你的前夫是因为什么离的婚？”

    看她的脸色变了，马上解释：“这和官司的成败有很大的关系，还请你不要隐瞒。”

    杨柳不是不问世事的娇小姐，这些年有周家护着，一路顺风顺水，世间的险恶离她甚远，但人心她还是看得出来。

    虽然她不懂法律这方面的条文，但是，依照常理来看，抚养权和离婚的原因应该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如果杨小姐拒绝回答，那我也有权利拒绝做你的代理律师。”

    咄咄逼人的律师，让周诚宇火冒三丈，“李律师，你只要帮我们争取抚养权即可，别的利益我们统统不要，所以，有些事，你没必要打听！”

    李律师不认为自己在打探隐私，可她被周诚宇浑身的低气压镇住了，讪笑一声，“对不起，我听师兄说，你的前夫不是一般人，要想打赢官司，只能从他本身找击破点。”

    杨柳不会昧良心说话，直接了当回答她的疑问，“他没有怪癖，也没有出轨，离婚是相互不了解，缺乏信任造成的，所以，和孩子的抚养权没多大关系。”

    李律师也是爽快人，“恕我直言，杨小姐的官司赢面不大......”

    杨柳面无血色地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后，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一经证实，还是接受不了。

    杨柳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周诚宇放心不下，干脆和她一起翘了班。

    “依依，别哭，如果霍云和一定要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就是，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新仇旧恨一起报！”

    “诚宇，诚宇，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洲洲，洲洲是我的儿子，当初是他自己不要的啊，现在，现在来和我抢，他，他不是人，是坏人，是渣儿！”

    杨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还是周诚宇用力拍打她的后背，才让她不至于背过气去。

    “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啊。”

    周诚宇见不得杨柳哭泣，揽着她小声哄着，“他就是看见我们洲洲可爱，嫉妒的发疯才这么做的，我们不搭理他啊。”

    “他，他上法院起诉我了......他要洲洲的抚养权......洲洲那么可爱，那么乖巧，离开我会害怕的，我，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不会的......呜呜呜......”

    “是是是，我们洲洲不会离开你的，你、我、洲洲，我们是一家人，谁也不会离开谁的。”

    “可是，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明天我就去找他，无论他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他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就揍他，揍到他答应为止！”

    周诚宇是一个温和的男人，尤其是面对杨柳的时候，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可此时的他，一脸的阴霾，狠戾的目光真的渗人。

    杨柳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是她的救命稻草啊，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要不然，我，我明天先去找他，谈不拢你再出面？”

    “你和那种人渣见什么面？他一点风度都没有，会欺负你的。”

    杨柳摇摇头，“我还是先找他谈谈吧，他应该是气我昨天偷偷跑掉......”

    杨柳的哭泣太揪心，周诚宇全部的身心都放在她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门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洲洲悄悄地退了回去，妈妈和舅舅都不喜欢爸爸，舅舅还要打爸爸，是因为他不要我吗？

    抚养权是怎么回事儿？他表示不明白。

    霍云和就住在晨宇集团旗下的酒店里，当霍云和拉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时，笑了。

    “老婆，你来了。”

    熟稔的称呼，自然的语气，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一样。

    杨柳很不满他的称呼，可她是来谈和解的，不宜激怒他。

    磨了磨牙，压下满腔的怒火，嘴角上扬，露出标准的微笑，“霍总好。”

    “进来吧，杵在门口干什么？”

    杨柳随他走进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温言细语地说明来意，“霍总，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还是需要”

    “误会？”

    没等杨柳说完，霍云和就打断她的话，冷笑一声，目光逼视过去，刚才佯装的风度荡然无存，“你带着我儿子偷偷跑掉，那叫误会？”

    果然，他是报复她带儿子走掉，杨柳努力挤出笑模样，讪讪地解释，“那什么，洲洲困了，你没带过孩子不知道，小孩子要是闹觉的话会很吵，你不喜欢孩子，我怕惹你烦。”

    “依依，你把我当傻瓜吗？”

    霍云和发现一件事，她应该是和儿子在一起时间长了，智商都被同化，这种蹩脚的借口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不要为你的自私找借口！”

    她怎么自私了？她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养育孩子，没有要他负一点责任，这是自私吗？

    “你就是不想儿子亲近我，你在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当初是他不要孩子的，现在谈父亲的权利，真是荒唐！

    杨柳抿了抿唇，努力维持心平气和，“霍云和，你最近有没有去美容院？”

    “......”霍云和被杨柳突然转移的话题弄懵了，他一个大男人去什么美容院？

    “去角质这个项目很适合你，哪天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去试一试。”

    “......”

    “霍总的脸皮需要调整一下。”

    这女人这是来和解的吗？霍云和气坏了，什么时候她学会拐弯抹角地骂人了？

    竟然说他脸皮厚？

    真是，真是说对了，脸皮不厚，老婆儿子什么时候能回到身边来？

    他当这是赞美！

    眼看霍云和脸上风云变幻，杨柳以为惹怒了他，有点懊悔，谁知，变脸只是一瞬，他又恢复温和的状态。

    微微松口气，“霍总，你我好歹夫妻一场，陆霍两家还是世交，真的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你说是吧？”

    “说的没错，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还有了儿子，只要你把儿子给我，你随时可以来看他，若是不放心，你也可以一起回到霍家。怎么样？”

    谈话陷入僵局，杨柳呵呵一声，“霍总，你哪来的自信我会把儿子让给你？我是没有能力抚养他，还是洲洲厌恶我，不肯和我在一起？”

    左右都说不通，杨柳气坏了，下巴一扬，明明没有男人高大，却现出一丝睥睨的神情，“要说没资格的那个人，是你才对！”

    霍云和最讨厌的就是杨柳这副打掉牙和血吞的愚蠢状态，他都说的那么明白，她可以和洲洲一起回霍家，不会让他们母子分开的，她怎么就听不懂？

    身为总经理的秘书，应该圆滑，应该懂得变通才对，可你看她扬着灌了水泥的脖子，直眉瞪眼的样子，哪有一点处于逆境应该低头的姿态？

    胜券在握的男人一改刚才温和的语气，硬邦邦的脾气显露出来，既然她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走法律程序好了。

    “法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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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女儿回来了

    不欢而散，真的是不欢而散，杨柳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扑到周太太的怀里，失声痛哭。

    周诚宇怕霍云和像在A市那样带走洲洲，吩咐家里人这几天不要送孩子去幼儿园，杨柳回到家里就开始哭，周太太一着急就忘了告诉她孩子在家里，他们的对话，都被站在楼梯口处的洲洲听到了。

    眼看开庭的日期越来越近，杨柳焦躁得不行，白皙的小脸没有了光泽，体重也直线下降。

    看着憔悴不堪的女人，周诚宇很心疼，有心去找霍云和谈谈，爸爸说的话又响在耳边。

    如果不想洲洲离开，他就不能冲动地去找霍云和，以免激怒那个男人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杨柳的不安他看在眼里，如果不能帮她排忧解难，自己也就没有资格守护她。

    一份装着法院传票的加急快递到了霍氏老总裁霍建华的手里，打开的瞬间，黑了脸。

    事情就这么出乎意料地解决了，周诚宇猜测得没错，霍陆两家是世交，霍云和想撕破脸，老一辈不一定会同意，事实证明，最简单的才是最有用的办法。

    杨柳，就是想得太多，顾虑太多，直面应对，才是正理。

    ***

    和杨柳脸上重新出现的笑容相比，洲洲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越来越消沉，往日的欢声笑语都听不见了，杨柳不用面对骨肉分离，开心得没有发现儿子的变化。

    还是李嫂率先发现不对劲儿，像讲笑话一样说给周太太听，周太太这才惊觉过来，仔细回想孩子最近的变化，心沉了下去。

    急忙给杨柳打电话，一起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发现洲洲抑郁了，还有自闭的倾向。

    一瞬间，杨柳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用心养育的儿子怎么会出现心理障碍？他整天笑嘻嘻的，连哭泣都很少，抑郁症前兆？怎么可能？

    洲洲虽然敏感，有同龄孩子没有的感性思维，但是，和抑郁症相去甚远啊？

    虽然她不懂医，但也知道抑郁是心态上的疾病，是心境长期持续低落造成的郁郁寡欢，伴随思维和行为发生转变。

    洲洲最近胃口不佳，饭量有所减少，可那是天气炎热造成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谁能保证天天都有好心情？

    不过他确实不太爱出去玩了，也不爱说话了，这些都是小孩子应有的反应，抑郁这种疾病，绝不会发生在她儿子身上！

    医生真的很可笑，他说什么？洲洲还有点自闭的倾向。

    不要欺负她不懂医好不好？自闭症是一般人能得的吗？

    那是缺乏社交和沟通能力，自我封闭的状况，她的洲洲，走到哪儿忽悠到哪儿，那张小嘴甜得恨不能指鹿为马，这么强的社交能力哪里封闭了？

    她的洲洲也不缺乏想象力，脑洞大开的恨不得坐天宫一号去月球玩蹦蹦床！

    交流困难更不可能，去商场买东西，她都是跟在后面充当保镖的那个，扬着一张甜甜的笑脸，专门找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询问，甚至付款，他都会手机支付。

    不与他人互动，怎么完成询问购买？

    这样的孩子要是自闭，世界上就没有正常人了！

    ***

    陆锦宁一贯的强势，杨秋韵住的小区太过于老旧，平常不觉得，这次杨秋韵做完手术回家，上楼梯的时候他就觉得不方便了。

    术后休养很关键，这种老旧小区没有电梯，虽然只是三楼，但是，让一个动完手术没多久的人爬上爬下的，也是一大负担。

    所以，他二话没说就让陆梁找人收拾了馨香园的高档公寓，他要带秋韵搬过去住。

    杨秋韵明白他是心疼自己，也不矫情，公寓里什么都有，他们只需带上换洗衣物就好。

    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突然搬走还有点舍不得，尤其是相处多年的邻居，已经处出感情来，更是舍不得。

    指着小区里的棋牌室告诉陆锦宁，他们小区只要举办活动，都是在这里讨论的，上个星期举办的邻里节，她就没有参加上，有点遗憾。

    陆锦宁现在很接地气了，若是以前，怎么会理会这种生活气息十足的话题？

    “好啦，你不是身体不好吗？等到下次举办活动的时候，我陪你参加好不好？”

    “真的？”

    看见陆锦宁点头，杨秋韵笑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能够带他光明正大参加活动了。

    他们边走边聊，那热络劲儿一点不亚于谈恋爱的情侣，一位熟识的邻居看见他们，笑着打趣，“杨先生杨太太，你们可真恩爱，天天形影不离的，真让人羡慕。”

    小区里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认不出陆锦宁很正常，杨秋韵也没有刻意纠正她的称呼。

    挽着陆锦宁的手臂，恬淡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这段时间以来，陆锦宁一直陪着她，让她有一种重新热恋的感觉。

    “王太太，你孙子今天没过来吗？”

    “别提了，那臭小子可淘气了，我装在柜子里准备榨豆浆的豆子，都给我倒出来，满地都是。我倒不是心疼那点豆子，而是小孩子走路本来就不稳，万一踩在豆子上摔了怎么办？我没法和孩子妈交待啊。”

    王太太叹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娇气着呢，我才说他两句，就哭了，要回家找妈妈。这不，刚让他妈妈接走，我这又搭钱又搭人的，也没捞着好。”

    杨秋韵却很羡慕她，“王太太，您可别在我们面前诉苦了，我那外孙子，是挺乖巧的，可不在身边啊，想他了，都不能马上见到。哎——”

    一说起洲洲，陆锦宁也想了，“是啊，我们家那孩子，就是想搭钱搭人，都捞不着，你就别在我们面前炫耀了。”

    王太太奇怪了，瞅瞅陆锦宁，再看看杨秋韵，也不像说谎啊？

    “你们不知道吗？还是一晚上都没回家？”

    杨秋韵和陆锦宁不解，对视一眼，什么意思？齐齐地看向王太太。

    王太太乐了，一个劲儿拍手摇头，目光落在和她说了半天话依然挽着的手臂上，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你们啊，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啊。”

    “不说这个了，你们快点回去吧，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看见依依带着孩子回来了，还有诚宇那孩子，也一起回……”

    话还没说完，眼前两个人连招呼都不打就风风火火地向自己家那栋楼跑去，“快点，快点，洲洲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王太太看得眼角直抽抽，没说完的话就那么咽了回去，孩子在家里又不会跑，至于跑那么快吗？

    人都是隔辈亲，尤其是不经常见到孩子的人，要是像她家孙子那样长在家里，你们就知道有个淘气的孩子，是多么要人命的事情喽。

    不过嘛，比起看不着，还是在跟前得好，淘就淘点吧，那是她亲孙子，就是把天捅个窟窿，她也喜欢。

    杨秋韵和陆锦宁急急忙忙往家里赶，除了真心想孩子外，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手术一切安好，女儿才回的H市，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又回来了？

    上次临走前，陆锦宁就告诉他们，过一段时间，等他们的身体养好了，就去H市买套房子，就近照顾女儿和外孙子。

    这次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他们是不会不打招呼就回来的。

    瑶儿不是冲动的人，绝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上次回来是妈妈生病做手术，现在他们的身体都保养得很好，那么还有什么大事会让她突然跑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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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检查

    杨秋韵不相信这个理由，洲洲可以忽悠人，女儿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果然，当他们看见女儿布满血丝的眼睛时，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洲洲这次回A市没有上次那么兴奋，坐在安全座椅上时而看看窗外，时而低下头沉思，妈妈逗他说笑，他偶尔抬抬眼皮，勾勾唇角，象征性地给个面子，又开始沉默。

    他的精神不太好，却不想睡觉，一路撑着到了A市，见到外婆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转瞬就不见了。

    杨秋韵看着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孩子，很是心疼，也不和他玩闹，直接抱着他哄睡觉。

    她的身体没有好利索，不能受累，陆锦宁接过孩子，大手轻轻拍打小后背，没一会儿，就躺在外公怀里睡着了。

    陆锦宁把孩子送去卧室睡觉，又仔细端详一会儿，胖乎乎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欢，笑着给孩子掖上被角，留了一盏床头灯，关上门出来了。

    儿子得了那么严重的心理疾病，都是自己大意造成的，杨柳越想越自责，越想越难过，趴在妈妈妈妈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杨秋韵在上楼的时候，已经分析过她这次突然回家的理由，把自己和她爸爸排除在外了，既然问题不是出自他们身上，那就是她自己遇到事了，看来还不小，要不然诚宇不可能任由她这么伤心。

    从小到大，女儿哭得次数有限，上次哭是因为霍云和要她打掉孩子，她接受不了自己爱的男人如此狠心，趴在妈妈怀里大哭一场。

    那次哭过之后，再也没有哭过。女儿不说，她就不可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流泪是一种发泄的途径，虽然感觉很软弱，也很无奈，但是，只要心里的怨苦能够随着泪水流出，就不应该阻止。

    所以，她任由女儿哭泣，也不安慰一句。

    这次也一样，杨秋韵没有阻止女儿发泄，大笑也好，大哭也罢，只有情绪发泄出来，才不会生病。

    搂着嚎啕大哭的女儿，心里很是焦急，可面上一点不显，这要是简单的小事，女儿不会让她知道。

    一贯坚强的她这么没有形象的大哭，这得是多么大的坎儿啊？

    她比女儿多吃了二十多年的盐，见识虽然没有女儿多，也没有女儿能干，但是，人生阅历在那摆着，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过程。

    女儿正在经历一道可能过不去的坎儿，而她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她发泄完，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陆锦宁和她的想法一样，不管多大的委屈，只要发泄出来心里就会舒服一点，天塌下来还有他这个做父亲的顶着，没啥大不了的。

    周诚宇眼睛红红的，杨柳伤心，他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不能像杨柳一样任意哭泣，只能借给她倒水的机会，跑去厨房平缓情绪。

    这种天气喝凉白开最好了，可是，依依的心很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不动，怎么还能喝这种凉凉的东西呢？

    擦一下眼角的泪水，拿起快壶烧水，等水开的时候，他又站在厨房门口，看向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心，绞痛得不行！

    他能理解杨柳的心情，别说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就连他们这些看着孩子长大的人，都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而且，事情的起因还和她有关，她能不自责吗？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憋屈的感觉太难受了，他想大喊想大叫想打人，却找不到发泄口。

    瑶儿哭了好长时间，才渐渐止住哭泣，大大的丹凤眼肿成一条缝隙，嗓音也沙哑了，问她话实在不明智。

    周诚宇看起来好多了，毕竟是男人，怎么也比女人冷静，陆锦宁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事情还要从前几天说起，李嫂做了洲洲最爱吃的虎皮鸡爪，却没有得到小豆丁儿甜甜的笑容和暖暖的道谢，她看着坐在地上，一脸忧郁望着窗外的孩子，直觉不太对劲儿。

    转身下楼去找太太，说了孩子的情况，周太太回想一下孩子最近的反应，心里一沉，告诉李嫂马上备车，她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嫂也慌了，她只是觉得洲洲的反应像这几天电视上演的那个自闭儿，就多嘴地说了一句，没想到太太竟然要带他去医院。

    洲洲这孩子爱玩爱闹，很乖巧，还非常有礼貌，不因为她是下人就颐指气使，每次找她帮忙，都会礼貌地道谢；平时有好吃的，也会给她留一点，所以她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突然变得默不作声，真的不太对劲儿，这样的孩子，如果真的病了，她都受不了！

    洲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外婆和李奶奶的脸色都不好看，很有眼色地不吵不闹，听话地依偎在外婆的怀里，还懂事地擦去外婆眼角的泪滴。

    周太太自责得不行，最近一直操心杨柳的官司，忽略了孩子，万一这孩子真的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不管是不是，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没事最好了，如果有事......她无法想象下去！

    打住脑子里不好的念头，他们直接去H市最好的三甲医院，迎宾护士问她们挂什么科室，她们傻眼了，哪知道挂什么科。

    还是护士看孩子面瘫着一张小脸，谁说话也不理，好像没听见一样，自作主张给他们挂了精神科。

    “挂精神科吧，今天正好有专家出诊。孩子叫什么名字？”

    “周周，周武王的周，五岁了。”李嫂抢先回答。

    周太太一听是精神科，一下子惧怕起来，腿一软没有站稳，李嫂连忙扶住她，“太太，太太，你没事吧？”

    洲洲有点害怕，可他没有精力说话，抓着外婆衣角的手也没有以往那么用力。

    周太太一下子抱住孩子，泪水哗地流下来，护士看惯生老病死，没怎么安慰他们，“快点去吧，一会下班了，你们想看专家就得下个星期。”

    周太太真的慌了，护士让挂精神科，还让专家给看，绝不会是什么好病，可怜的孩子，这么小，人生还没开始呢，怎么办啊？

    颤抖的手拿出手机，直接打给儿子，“诚宇，洲洲有点不对劲儿，你快点带依依来医院。”

    杨柳和周诚宇赶到医院的时候，洲洲已经做了一系列检查，杨柳看到精神科这几个字的时候，眼前一阵发懵，如果是一般的疾病，没有人会来精神科。

    想起儿子最近一段时间饭量减少，不再撒娇卖萌，也不说甜言蜜语，除了和雷影玩，几乎都不出去疯跑。

    医院的走廊张贴着抑郁症的宣传画，她的神智乱了，想不往这上面想都难！

    周诚宇和她的反应截然不同，洲洲虽然吃的不多，比以前瘦了点，但还属于肥胖范畴；而且，小男孩还是稳重点好，哪能整天叽叽喳喳，不停地疯跑？

    洲洲现在多乖巧，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女人就是少见多怪。

    想当年他在A市的时候，就因为整天撩拨，经常被堵小巷子，脸上隔三差五就会带点颜色，身上更是，那时候他就觉得沉默是金，洲洲这个样子，很像他曾经想象的样子，没什么不对啊。

    可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腹诽，因为他知道妈妈不是鲁莽的人，既然来了，检查一下安心就好。

    可是，事情却不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当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全都懵了，谁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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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抑郁症 倾向

    洲洲早上惦记去捉小溪里的鱼鱼，只喝了一碗粥，谁知下雨了，外婆不准他出去，扫兴；中午吃了一个小包子，要吃第二个的时候，天边出了彩虹，他就跑出去看了，也就忘了继续吃饭。

    现在的他早就饿得没力气，他不喜欢医院，可也不会大吵大闹，主要是没力气叫嚷。

    见到那么多以前没有见到的东西，想去摸一摸，可是，可是他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再稀奇的东西也没了兴趣。

    沉默地倚在外婆的怀里，小脑袋耷拉下来，任由外婆怎么逗他，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妈妈怎么来了？还有舅舅，不忙了吗？

    洲洲最近都见不到舅舅，妈妈说舅舅很忙，等他忙完了，才能陪自己玩。

    他是懂事的乖宝宝，绝不会打扰大人工作的。

    妈妈面色慌张，舅舅脸色也不好，他直觉是自己引起的，本来就发黄的脸更加黯淡，一看之下，真有点病人的感觉。

    看一眼直奔医生爷爷而去的妈妈，小身子躲在外婆的怀里，大眼睛更是低垂下来，不敢看人。

    杨柳抓着医生，焦急地询问，“医生，是不是搞错了，你看我儿子胖乎乎的，又爱笑又爱闹的，怎么看都很健康啊？怎么会，会是那种病呢？您再仔细给看看。”

    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看看洲洲，又看看手中的检查报告，肯定地答复她，“周周妈妈，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检查报告是骗不了人的，你还是尽早接受事实吧。”

    杨柳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专家，耳朵嗡嗡的，只看见医生的嘴在动，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清！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也软了下来，终于支撑不住，晕倒了。

    后面的事情，都是周诚宇给办的，妈妈和依依都乱了，他不能乱，他是男人，这个时候必须挺起来！

    周诚宇说的时候，杨柳又低头哭起来，杨秋韵也受不了了，和女儿一起抱头痛哭。

    陆锦宁很冷静，“哭什么？有病治病，哭能解决问题，我和你们一块哭！”

    “诚宇，医生是怎么说的？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医生说洲洲的病发现得及时，目前来看不算严重，不建议药物治疗，爱心陪伴如果有效果，会恢复正常的。”

    周诚宇看一眼哭得不能自已的杨柳，又低下头，说出最不好的结果，“如果病情控制不住，孩子就，就......成为真正的抑郁症患者，或者自闭症。”

    陆家没有人懂医，但也知道抑郁症和自闭症不是好病，能让女儿如此伤心，看来误诊的可能性不大。

    “医生说，孩子的病是缺乏安全感造成的，都是我不小心，让他听到我和霍云和吵架，我一激动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从那以后，洲洲就变得不开心起来。”

    杨柳擦着眼角的泪水，再一次自责起来，医生的话还响在耳际，“你们家的孩子太小，病情不那么明显，有的检查不能做，照目前的情况分析，孩子的情绪受了很大打击，有抑郁的倾向。”

    “打击？您是指什么？我儿子天天快快乐乐的，没有接触过不好的人和事情，怎么会受打击？”

    “我说的打击有方方面面的，比如说，你和孩子爸爸以前有很多时间陪他玩，但是，最近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陪伴他的时间少了，孩子以为你们不爱他了，这也可能是其中的一种原因。”

    看着杨柳不可置信的眼神，老专家又接着说道：“或许是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孩子看到一些不利于他的东西，比如说电视里出现一个血腥镜头，新闻里出现小孩子被绑架的消息，这些都有可能成为诱因。”

    “你是孩子的妈妈，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你好好想想，孩子发病的诱因是什么，知道症结所在，才能对症治疗。”

    “医生，如果，如果孩子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会不会......”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想到这儿，杨柳再一次掩面哭泣，“我，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不该说的......呜呜呜......”

    知道症结在哪儿就好办了，杨秋韵没有责怪女儿，这个世界上谁都会对洲洲不好，但女儿永远不会，这个孩子是怎么保住的，没有谁比她这个母亲更清楚。

    “你都说了什么？和妈妈说说，看看有没有办法弥补？”

    “我说，说他不要孩子，要，要杀死他......呜呜呜......我混蛋啊，我，我只顾着生气，忘了洲洲会听见......”

    杨秋韵抚着女儿后背的手有瞬间的停滞，这种话对于大人来说都很残忍，更别说一个对父亲充满期待的孩子！

    陆锦宁的脸色很阴，问出完全不同的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干妈做手术那天，我接到公司电话，没办法陪依依去接孩子，霍云和就是那时候带走的洲洲，依依也是太生气，才口不择言的。”

    周诚宇万分后悔，他早该想到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是霍云和搞的鬼，一时疏忽，造成不能承受的后果！

    陆锦宁明白了，难怪洲洲被送去陆家，原来女儿那时候的脸色不好不是因为劳累。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锦宁沉声问道，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孩子若是那时出了问题，他们不会现在才来，“别让我问第二遍！”

    杨柳不愿意提起那个男人，躲在妈妈怀里求安慰，周诚宇回答他的问题，“我们回去一个星期后，霍云和就开始骚-扰依依，一天一份变更抚养权的协议，都被依依无视。”

    周诚宇很愧疚，如果不是他们大意，孩子不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们以为他只是吓唬依依，不会真的打官司，没想到法院送来传票，我们才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协商的结果为零，依依不可能把孩子给他，应该是在家里说话的时候，被洲洲听见了，那孩子别看整天笑嘻嘻的，内心敏感呢，刚知道爸爸不喜欢他，又发生抢夺之事，小脑子肯定懵了，又不敢问我们，一个人胡思乱想的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

    “法院传票？他竟然做到这种地步？”陆锦宁看问题永远那么犀利，一下子听出重点，怒了，“他把陆家当什么了？”

    “我实在气不过，又怕正面冲突更加激怒他，就瞒着依依把传票给老霍总送去了，还好，他拦住了霍云和，我们刚松了一口气，洲洲就这样子了。”

    “我们不能让孩子病情发展下去，根据医生教的方法，陪孩子玩耍，只要他提出的要求，一概满足，可是，没有一点点效果。”

    周诚宇很不想承认自己代替不了父亲这个角色，“一个星期过去，洲洲竟然还尿床了，医生说，说孩子还有点自闭，最好的办法是爸爸妈妈的爱心陪伴，才能，才能......”

    周诚宇说不下去了，霍云和那个人狼子野心，要是被他接触到依依，他，就没希望了！

    可洲洲的病不能耽误，杨柳只要对儿子的病情有帮助，死马都会当活马医，他能怎么办？只能祈祷是他想多了。

    杨柳已经不哭了，哽咽着恳求：“爸爸，求求你了，请你出面帮帮我好不好？陆家的财产我不要，只要能把我儿子治好就行，爸——”

    “说什么傻话呢？”陆锦宁不悦地看她一眼，“我明天就叫霍建华出来，问问他霍家到底想干什么？我就不信了，他们会真的不管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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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病因

    找到孩子发病的诱因后，杨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霍云和，他是孩子爸爸，医生也说了，最好是父母同时关爱孩子，让他知道爸爸妈妈是爱他的，他听错了，心病解除，病自然会好。

    他不喜欢孩子，所以才不肯要这个孩子的，现在要洲洲，只是想找回当初丢失的面子。

    爱心陪伴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要有实际行动才行，哪怕有一点点不耐，都会前功尽弃，如果他不是真心爱洲洲，以儿子的敏感程度来分析，还会加重病情。

    他，真的会帮助洲洲吗？

    她，持否定态度。

    周诚宇和她的疑虑是一样的，“叔叔，霍云和抢孩子，不见得就是真心喜欢洲洲，如果勉强，会事与愿违的。”

    陆锦宁怒了，只要一想起女儿一个人生孩子养孩子，他就心疼；而霍云和那嚣张的态度，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笔账，他早晚要和霍家算！

    可现在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大人的恩怨先放到一边，霍家长辈的态度还是端正的，百年书香门第应该教不出心思歹毒的儿孙，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办法解决！”

    杨秋韵拧条毛巾出来，细心地擦拭女儿的脸，“瑶儿，这件事就交给你爸爸解决吧，洲洲一定会没事的，你自己要放宽心，洲洲本来就敏感，你若是病倒了，他怎么办？”

    “妈，为什么要洲洲得这种病，我，我宁愿自己得病，也，也不要他得病……我，我为什么就控制不了脾气啊？为什么要乱说话啊？我都决定不和他来往了，他为什么就不放过我啊......我的儿子，还不到五岁啊……”

    杨柳只要一想到儿子得了那种病，就痛不欲生，得知诱因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尽快找到霍云和，只要他肯答应治疗儿子，无论他提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为了治好儿子，她立马决定回A市，要不是周诚宇拦住她，告诉她这件事急不得，要认真考虑一下，而且，洲洲的情况还不到最糟的程度，会有办法治疗的。

    杨柳这才冷静下来，和公司请了假，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儿子，带他去游乐场，去海洋馆，吃他喜欢而自己不允许的肯德基。

    洲洲只有在玩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笑容，可和以前咧着嘴大笑的样子还是相去甚远。

    只要有效果就好，杨柳哪怕辞了工作，天天在家陪着都行。

    可是，她高兴的早了一点，洲洲一安静下来，又恢复死气沉沉的样子，谁也不理，就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今天午睡时，给他盖蹬开的小被子，发现床上有一大滩水渍，心慌得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收拾好东西，下午就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看了大量有关方面的资料，知道洲洲这是功能退化的表现，是自闭症的一个症状。

    陆锦宁心里闪过一丝疑问，洲洲那孩子除了没多大精神，不像是有病啊，会不会是医生水平有限，无法确诊顺口胡说的？

    现在人的压力大，动不动就说自己抑郁了，心理医生也就应运而生，可我国在这方面的成就并不明显，如果需要，还是应该带孩子出国诊疗。

    “爸，我也想带洲洲出国去看病，可洲洲现在很怕陌生人，我怕到了国外加重病情。”

    陆锦宁刚想到的办法被女儿否定，认真思虑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瑶儿，洲洲都有些什么症状，你和我们说一说。”

    “叔叔，洲洲以前最喜欢好吃的，只要符合他的口味，不看着点，他能吃撑着，最近一段时间，他的饭量锐减，不论是李嫂做的，还是我妈妈做的，他都不喜欢吃。我们都以为是天气热造成的胃口不佳，没有多想，大意了。”

    周诚宇很懊悔，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杨柳身上，忘了洲洲没有上幼儿园，更没有想到会被他听见，“还是李嫂和我妈妈开玩笑，说这孩子什么都不吃，还不笑 ，是不是抑郁了，我妈妈吓坏了，就带他去了医院。”

    “闷闷不乐，无愉快感，兴趣减退，悲观消极，这些都是抑郁症的早期症状，我当时认为医生可能是误诊，毕竟洲洲以前那么活泼，任谁也不相信他有病。”

    杨柳哭过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说话也有条理了，就像爸爸说的那样，如果哭能把病哭好，大家一起哭就是了。

    擦一把眼泪，断断续续说明孩子的情况，“洲洲最近一段时间不爱吃好吃的，也不爱出去玩了，和雷影在一起还好点，若是他一个人，就默默地抬头望天，眼睛一点神采都没有......不愿意玩了，也不愿意说话了，最喜欢的秋千也不荡了，也不去小溪捉鱼了......我，我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妈妈。”

    周诚宇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不要太自责，毕竟没有人希望洲洲得病，也没有人比她更希望洲洲健康。

    杨柳抽抽鼻子，继续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洲洲以前多活泼好动啊，跑来跑去一刻也不闲着，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懒洋洋的，别说让他出去玩了，就是上厕所，都要人陪着。”

    “洲洲以前说过他骨头疼，我问他到底哪儿疼，他又说不出来，乱指一通。我以为是缺钙引起的，给他买了好些钙片吃，阿姨还天天给他炖补钙的汤喝，他也不再喊疼了。”

    周诚宇点点头，证明杨柳说的是事实，“我们以为他不愿意活动，是因为营养跟不上没有精力造成的，可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不可能让他缺乏营养，所以孩子懒得活动，和饮食无关。洲洲胖乎乎的，掉了好几斤称，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得病……”

    “我们都倾向于误诊，医生给我们讲了一大堆，我们听得晕晕乎乎的，还就这些早期症状进行了反驳，因为我们都不相信洲洲有病，更倾向于天气热造成的精力不济。”

    “医生一句话彻底点醒我们，医生说，小孩子是不会装病的。”

    洲洲从下生开始，周诚宇就拿他当儿子宠爱，没想到一时失误，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洲洲现在的行为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改变，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不爱说话，看到漂亮阿姨也不去搭讪了，医生不管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还会发小脾气。记忆力也减退，刚刚发生的事情，过一会儿再问他，就不记得了。”

    “他现在只是早期抑郁症的表现，还不算很糟糕，只要没有自闭倾向，问题就不会很大。”

    陆锦宁没话可问了，他能想到的问题，杨柳和周诚宇他们也会想到，而且，孩子是被周家养大的，对他的感情，不比自己这个亲外公少。

    应该不会出现误诊的可能。

    “今天太晚了，你们也都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看洲洲的精神还不错，医生不也说了吗，要用爱心来治疗，你们都要保持好精神，愁眉苦脸的，孩子会多想的，我大孙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得那么糟糕的病。”

    杨柳明明知道妈妈是在安慰她，也只能这么想了，“我就怕洲洲……”

    杨柳低着头，小小声地嗫嚅，陆锦宁生气了，“陆瑶，你是孩子妈妈，孩子生病最想依靠的就是妈妈，你难道想孩子没有事情，自己先倒下吗？有事情想办法解决就是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国外，我就不信了，我那么大一个陆氏集团，还治不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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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隐隐的哭泣

    陆锦宁很少对陆瑶发火，毕竟这是他与最爱的女人生的女儿，凶她一句都不舍得，更别说骂她了。

    上次还是因为知道她背着他生下孩子，发了一顿火，这次也是着急了，可他不能任由女儿这么自怨自艾下去，必须要把她骂醒。

    杨柳吓了一跳，成功止住了泪水，看到爸爸那张黑黑的脸，才想起爸爸的心脏不好，不能动怒，“爸，我听话，你别生气啊，你的身体也不好，不能气着。”

    杨柳语无伦次地说着，急得不行，她回来是找爸爸帮忙的，可不能因此把爸爸气坏了呀。

    陆锦宁吼完以后，觉得心脏不太好受，压了压情绪，挥了挥手，“都休息去吧。”

    杨秋韵过来搀扶他，“要吃点宵夜吗？”

    “不了，我回房休息一会儿，你给瑶儿他们做点吧。”

    “知道了，你也不要多想，咱们家孩子还小，发现得及时，不会有问题的。”

    “秋韵，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杨秋韵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着他极力隐忍的神情，赶紧柔声劝慰，“你没有错，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初我也是同意的，也参与其中，要说错都错了，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瑶儿都快垮了，咱们是她的主心骨，要挺住啊。”

    陆锦宁担心的事终于成为现实，洲洲这孩子太敏感，若是因此真有个好歹，他不会原谅自己。

    很是后悔让霍家知道孩子的身世。

    杨秋韵服侍陆锦宁把药吃下后，去厨房准备做宵夜，被出来倒水的周诚宇看见，“妈，我不饿，依依也吃不下，还是别麻烦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看着长大的，那时女儿刚转去公办高中，没多长时间就和他交了朋友，一到周末，他和宁宁两个就喜欢到她家里吃饭，陪她说笑。

    杨秋韵是热心肠的人，不管大人孩子，来了就是客，不能拒之门外，尤其还是女儿带回来的。

    周诚宇阳光帅气，个子还高，嘴巴不是一般得甜，先天优势极具加分项，被杨柳非常鄙夷的油嘴滑舌，却得到大妈们的喜欢，只要他一来，小区的阿姨大妈们都被他哄得年轻了好几岁。

    别管他和宁宁几点到，也别管自己是不是已经吃过，只要他们两个上门，杨秋韵会就着冰箱里的食材，做好饭菜，招呼他们吃饭。

    宁宁家是后组家庭，继父虽然严厉，但对她很好，可她就是找不到做女儿的感觉，所以才和瑶儿关系处得那么好。

    诚宇这孩子有父有母，却一个人在A市生活，看他大口吃饭的样子，应该好久没有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吃着吃着，他的眼圈就红了，眼角有了晶莹的泪滴，一低头，滑落在碗中。

    杨柳和宁宁看见了当没看见，依然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杨秋韵却一阵阵心酸，急忙又去给他添碗汤，不让少年觉得尴尬。

    这孩子哪都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心太花，喜欢撩拨女孩子，每次听他打电话，听到的名字都不一样。

    当时她还说不能早恋，因为一个人的福报是有数的，若是提前透支情感，将来要是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一定会为今天的胡来买单。

    一般人家是不会准许自己女儿和花花公子来往的，尤其女儿还那么漂亮，可杨秋韵吃惊过后也就默许了，因为她知道女儿不是没有分寸之人，既然能不顾人言带他回家吃饭，和他打闹，就是认了他这个朋友，再说了，花心不代表下流，都是孩子，还是要宽容以待。

    谁能想到他竟然爱上自己女儿，为她改变一切，可女儿对他的态度一如初始那样，不论他变得多么稳重，多么值得信赖，当初的印象怎么也扭转不了。

    正是因为杨秋韵的热情好客，才坚定了周诚宇留在A市不走的决心，渐渐的，对大大咧咧的杨柳，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是最先看出他对瑶儿的情感，虽然对他的花心有看法，但也没反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啊，谁年少无知的时候不会犯错？只要改了就行。

    她是一个开明的家长，只要女儿同意，她没意见，可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感情还停留在最初时。

    陆锦宁回来找她们的时候，第二天就看到诚宇了，按理说正值花季的女儿身边有了异性朋友，做父亲的应该了解一下，做出基本的判断，毕竟没有哪个父亲喜欢经常跟女儿勾肩搭背，却不表白的男孩子。

    出乎意料的是，陆锦宁没有什么反应，在她看来，他一个事业有成的大男人，又是豪门的大家长，万事都应该小心才对。

    自己是因为爱才和他在一起，可别人不知道啊，都认为她是拜金女，是为了享受才做的情妇。

    在大多数富贵人家眼里，只要身边出现家世不匹配的人，他们很自然地认为别有用心，感情只要沾染上金钱，就不会纯粹。

    豪门长大的他也不应该纵容女儿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来往，哪怕是普通朋友，有利益在里面，性质就变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就那样默许了他的存在。

    事后，杨秋韵才听他说过一嘴，说诚宇孩子身上有一股贵气，只有长年累月的熏陶才能形成。

    甚至还说这种气质不亚于陆梁，应该是从哪个大家族出来培养独立意识的，这种孩子就算爱玩，本质也不会坏。

    直到他创业的餐厅出事，他的父母出现，他们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万分佩服男人的眼光。

    杨秋韵思绪回笼，看着眼前成熟稳重的周诚宇，欣慰地笑了，当初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女儿同学，没想到日后女儿会得到他的照顾，事实证明，用宽容心善待别人，就一定会得到回报。

    “诚宇，谢谢你啊，要不是有你在，瑶儿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杨秋韵是诚心诚意地道谢，周诚宇却不高兴了，“妈，你把我当外人？”

    “不，不是的，妈妈这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吗？你别多心啊。”

    “妈，看你说的，我还不了解你吗？天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许多事呢。”

    杨秋韵点点头，看向已经铺上被子的沙发，每次诚宇来都要委屈他，锦宁说那个公寓有两间客房，还想着下次他们回来，诚宇就有房间了，谁能想到洲洲那样一个爱笑笑闹的性子会产生心理障碍。

    陌生环境不利于养病，搬家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

    寂静的夜让感官放大，杨柳的房间没有灯光，可他就是知道她没有睡。

    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哭泣声，他万分难受，房间里的一大一小，对他来说，是和父母同样重要的人。

    洲洲相当于自己的亲生儿子，杨柳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哪个伤心，他都受不了。

    男人的爱是深沉的内敛的，陆叔叔很爱依依，一定会想方设法让霍家配合治疗，但是，表面上的虚情假意，真的能消除孩子的心理阴影吗？

    不只是杨柳怀疑，他的想法也一样，洲洲太敏感，旁听都会胡思乱想，若是看到爸爸不耐烦或者厌弃的神情，病情加重怎么办？

    说实话，周诚宇真的搞不懂霍云和是怎么想的，以父母对他的描述，他应该会是一个好奶爸；可他在得知洲洲的身世后，做出的一连串举动，很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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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不是做梦吧

    是个人都知道，孩子在哪儿母亲在哪儿，洲洲到了他身边，依依自然也会跟着去。

    都是因为他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洲洲才会受到伤害，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专横造成这样的后果，会不会后悔？

    为了洲洲，依依会上门求他，那他呢，会不会趁机提......

    那他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成了别人的嫁衣裳？

    周诚宇甩甩头，摒弃掉令他接受不了的想法，那个男人已经和陆欣在一起了，一个好男人，怎么会在姐妹间游走呢？

    相信他不会那么没品的！

    他争夺抚养权只是为了面子而已，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

    陆家人知道洲洲来了A市，都很高兴，急忙派车接去陆宅，看到洲洲没有以往那么活泼，还以为时间长没见面认生了，得知孩子得了那样的病后，都吓了一跳。

    原本就喜欢这孩子，这下更是无底线宠爱了。

    杨柳不喜欢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可现在，心力交瘁的她，根本顾不上是同情还是讥讽，儿子需要在一个有爱的环境下养病，只要有人伸出援手，她统统接受。

    回A市之前，她想尽快联系霍云和，可真的回到A市，往事不停地在脑子里出现，尤其是他逼她打掉孩子时的眼神，好可怕，好像孩子的存在，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洲洲可爱，他会喜欢；洲洲有病了，他还会喜欢吗？

    他那样一个要面子的人，若是让人知道他的孩子有心理障碍，能忍受旁人的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吗？

    嫌弃比无视还可怕，自己用心养育的孩子，不要他遭到那种对待！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去找霍云和。

    陆梁和她的想法不同，他赞同爸爸的意见，洲洲的健康是头等大事，什么恩怨都暂且放到一边。

    迄今为止，他没有和霍云和正面对上过，听到的都是杨柳的一面之词，具体情况他要了解一下，才能给出正确判断。

    毕竟心理治疗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没有爱心没有耐心，就不能把他考虑进来。

    妹妹的情绪都快崩溃了，他有太多的疑问都只能咽下，“瑶儿，你听我说，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比较内敛，可能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他才做出那种决定的。”

    陆梁不喜欢霍云和，但是，为了宽妹妹的心，只能替他说好话。

    杨柳哭得不能自已，“我知道的......他，他怀疑我和周诚宇有什么......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那么龌蹉的思想呢？我都告诉他了，孩子是他的，可他，还是不要啊......不要孩子，不要我生的孩子，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我……为什么啊？为什么！”

    陆梁的猜测没有错，霍云和真是那么想的，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适龄男女在一起，的确容易让人想歪。

    妹妹对周诚宇是兄妹之情，周诚宇对妹妹可是男女之情，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可忍受的事情。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霍云和已经和她结婚了，有什么事就应该开诚布公地讲出来，不喜欢周诚宇，不让他们见面就是，怀疑等同于侮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应该干的事！

    “女人从怀孕时起，就已经进入妈妈的角色，会想着怎样给孩子最好的保护，不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男人是不一样的，只有见到了，才会觉得自己真做了爸爸，才会觉得肩上有了责任。”

    今天的陆梁很感性，可能是妹妹的哭泣让他觉得难受吧，毕竟她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么坚强。

    以前看霍云和不顺眼，总想找机会修理他一把，如今为了孩子，只能尽量开解妹妹。

    “瑶儿，就拿我为例吧，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35岁前结婚，见到洲洲以后，我的想法就变了，好想有个那样可爱的宝宝，如果时间充裕，我可能会在年底前完婚。”

    “瑶儿，去找霍云和吧，他是孩子爸爸，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虎毒不食子，霍云和那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也比野兽要强吧？你不是说，他前一阵子还想要孩子吗？这就说明他还是很爱洲洲的，知道洲洲病了，一定会尽全力治疗孩子的。”

    爱吗？真的爱吗？不是为了让她难受故意报复吗？不是为了面子故意刁难她吗？

    杨柳呆呆地看着陆梁，还在认真思索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说霍云和爱洲洲，是因为血缘关系，不是单纯的因为他可爱？”

    杨柳的眼睛亮了，那是看到希望后自然散发出来的光彩，“这么说，他是因为洲洲是他的儿子才想要的？不管是不是可爱，有没有病？我的洲洲即使病了，他也能接受？”

    杨柳抓住陆梁的手，不停地问：“哥，你不是骗我的吧？我以前总和你掐架，你不是报复我的对不对？”

    陆梁很无奈，女人的心思真的不好琢磨，脑回路永远那么清奇，就拿他自己来说吧，洲洲若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他能那么喜欢吗？

    他一个舅舅都喜欢，霍云和是亲生父亲，怎么会不喜欢？

    即使不喜欢，妹妹这个样子，也要让她相信他是真的喜欢。

    “瑶儿，过去的事总提它干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霍云和，和他商量怎么治疗洲洲。”

    杨柳还是不愿相信，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他喜欢洲洲，不是因为他可爱？

    他以前就见过洲洲，还和他是好朋友；他要抚养权，是因为血缘亲情。

    这么说，他，他会帮忙治疗儿子？她的洲洲，会好起来了！

    阴云笼罩的天空透出一丝亮光，杨柳终于看到了希望，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爸爸说得对，只要血缘在，就有亲情在，是她一叶障目了。

    这，这不会是梦吧？

    回身抓住陆梁的手，用力咬了一口，看见他龇牙咧嘴，才又哭又笑的，“哥，是真的，是真的啊，我以前就是太钻牛角尖了，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我，还嫉恨你……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我都算在你头上，还不肯去给爷爷奶奶请安问好……上苍一定是看不过去了，才让我的宝宝得了这种病……这是惩罚我啊，惩罚我……”

    陆梁一个大男人，被她承认错误的方式弄红了眼睛，“瑶儿，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你大学白念了，怎么还有这么严重的迷信思想？你给我振作点，听到没有？”

    杨柳抱住陆梁嚎啕大哭，那种由幸福的顶端，突然坠入深不可测的谷底，看不见一点亮光，有的只是深深的惧怕和无法言语的悲痛！

    突然，前方有人在呼唤，四周不再是厚厚重重的黑暗，一丝丝光明在扩大，扩大……直至看到阳光，黑暗散去，光明重新笼罩大地。

    那是上苍的恩赐啊，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的感觉！

    “我，我这就去找他，他是洲洲爸爸，一定会救洲洲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杨柳反复念叨着，不停地重复，不断地给自己信念，这样她才能相信，霍云和真的会帮忙治疗洲洲。

    看着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杨柳，陆梁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难道女人只有做了母亲，才会反思自己做过的一切吗？

    还有，她怕自己是做梦，咬自己感官来的不是更强烈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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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不请自来

    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人，再看看自己手上的一圈牙齿印，很是无语。

    罢了，自己妹妹，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没等杨柳去找霍云和，他自己就找上门来，一直关注杨柳母子动态的他，在他们刚到A市就接到消息了，要不是父亲拦着，相信这时候他早就老婆儿子热被窝，至于现在干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吗？

    没等他想出怎么避开父亲的耳目去见他们母子呢，一纸诊断书就被父亲扔到了他脸上。

    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前段时间因为法院传票的问题，就被甩了一个耳光，还被勒令不准再去H市，他气愤不已，却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不是一般的憋屈！

    今天，老爸又来这么一出，把他当什么了？不懂事的孩子吗？

    可那是他爹，再大的怨气也得忍下，捡起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心就颤栗起来；看到底下最后一行的诊断结果时，立马就懵了！

    依依带着孩子回来了，他很高兴，自动屏蔽掉周诚宇的信息，还在计划用什么办法接近儿子，和儿子联络上感情，只要儿子接受他，妈妈还跑得了吗？

    可是，这张诊断完全打乱他的部署，让他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怎么会这样？他的儿子怎么会得那种莫名其妙的病？

    社交障碍？看到不认识的人都会跑过去主动搭讪的孩子，会不与人交流？不可能的！

    悲观消沉？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孩子会低落萎靡？开玩笑呢！

    抑郁症近几年被提及的力度空前，都快成流行病了，公司也聘请心理医生一个月来公司坐诊两天，给那些有需要的员工心理辅导。

    他听过一次，感觉那都是无病呻 吟，就像医生说的那样，抑郁是正常的情感反应，人人都有情绪不佳的时候，只有持续两周及以上的心境低落才能诊断为抑郁症。

    上面的诊断日期，就是他原定上庭的日子，算起来和他上次见到儿子的时间相隔才一个星期，根本不符合医学上定义两周的标准。

    那次他们在公园玩的很开心，儿子的笑声现在还在耳边回响，仅仅一个星期过去，儿子就抑郁了？

    这个医生一定是庸医，肯定是把情绪低落当抑郁症了。

    可这，这是省医院出具的医学诊断啊，依依那么爱护儿子，那么避自己犹不及，如果不是真的出了问题，怎么会回A市？

    那么倔强的一个人，竟然能找陆叔叔出面，直接找到爸爸那里，一定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啊！

    他一心要儿子要老婆，却忽略了儿子幼小的心灵经受不住伤害，一定是他知道了自己要带他走，孩子虽然不排斥爸爸，但是，和妈妈分开肯定是不愿意的啊。

    他，他为什么不能沉住气，好好追求，让他们母子心甘情愿回到身边啊？

    他的儿子还不到五岁，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得了那么奇怪的病症。

    他不是人，是魔鬼，是畜生啊！

    他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霍云和哭了，一个三十四岁的大男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哭得狼狈不堪！

    哭过了，心情好点了，理智又占了上风，儿子病了，依依肯定受了很大打击，他要去安慰她，给她依靠；儿子的病因他而起，他必须去救治！

    老婆儿子，都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丢失的主权，他要收回了！

    霍云和直接闯入华安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他是云和集团的总裁，也是A市数得着的名人，保安并不敢真的赶他，只是象征性地跟在他身后，等待总裁吩咐。

    陆梁挥挥手，让保安出去，亲自给霍云和泡了一杯茶，一改以往看见他没有好脸色的状态，笑着打招呼，“霍总来了，请喝茶，上好的西湖龙井，味道很不错的。”

    霍云和没空搭理陆梁，紧紧盯着手足无措的女人，冷然开口，“我要和杨柳单独谈谈。”

    杨柳本来心里就没底，刚被陆梁洗过的脑子在见到霍云和时又变得摇摆不定，突如其来的男人，冷然的神情，以及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让她忐忑不安起来。

    万一他不肯帮忙，她该怎么办？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要放低姿态，这个道理她懂。

    嘴角上扬，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柔和一些，可是，在他犹如芒刺一样的目光下，弯起的嘴角僵硬无比，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儿子是因为他乱来才造成的心理障碍，她还要低三下四地求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想到这里，杨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沸腾，拳头握得紧紧地的，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她能扑上去揍他！

    还想得到她笑脸，真是做梦！

    可处于劣势的她没有谈判资本，一切要以儿子为重。

    杨柳拼命压制心中陡然升起的怒气，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急忙偏转一旁，不住地告诫自己，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只要他同意帮忙，什么都可以原谅。

    原本的打算是由陆梁陪同，和她一起去见霍云和的，谁知他竟然自己来了。

    说实话，陆梁也搞不懂霍云和的真实想法，他能够不请自来，说明爸爸那边已经和霍家通过气了，只要还有点人性，就不会甩手不管。

    可是，他没在霍云和的身上看出一点担忧的神情，那他来干什么？

    总不至于倒打一耙吧？

    陆梁拍拍妹妹的肩膀，示意自己就在外面，让她不要怕，好好谈，不会有任何事的。

    不到十分钟的光景，霍云和就出来了，看一眼一直等在门口的陆梁，点点头，迈开大步走了。

    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也不会知道他多么惧怕杨柳的拒绝，那个令他头疼不已的小女人，一旦真的犯拧，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表面上佯装镇定，内心实则慌乱不已，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也不管她是否答应，急急忙忙离开。

    他是男人，要果敢决断，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儿子，都要留在自己身边；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他不会再给别人“好心好意”的机会！

    帮忙？怎么可能？

    他的儿子，要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不用请求，不用道谢，客套是用在外人身上的，和他无关。

    主权必须明确，她和儿子再也不会有机会离开他了！

    陆梁没有想到这么快两个人就谈完了，看霍云和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杨柳就不一样了，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好像受了严重打击。

    心中一凛，一个不好的念头涌出来，周身气压骤然下降，“瑶儿，你怎么了？”

    “陆瑶！”看着充耳不闻的妹妹，陆梁急了，抓着杨柳的肩膀，用力摇醒她，“说话，听到没有！”

    杨柳的眼神涣散，神情恍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集中起精神来，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一点声儿都发不出来。

    陆梁的脸色黑得和他那老板桌不相上下，眼眸寒光逼人，后牙槽咬得紧紧地，挤出咬牙切齿地声音，“霍云和什么意思？他不肯帮忙？”

    “......” 杨柳的脸色惨白，说不出话语的状态已经说明一切，一直努力压制火气的男人爆发了，“这个浑蛋！我这就找他去！”

    杨柳手一动，反手拽住他的衣角，抖动的嘴唇挤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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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突闻噩耗

    若是平时，陆瑶叫他哥那是亲近的意思，他很受用，可现在，她的眼里全是迷茫和不解，声音透着无助和凄凉，还有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可怜和无奈。

    过分虚弱的嗓音揪扯着陆梁的心，他都要急死了，“陆瑶你说话啊？哑巴了吗？到底什么情况，他要是敢甩手不管，哥绝对让他好看！”

    “......霍云和他，他……答应帮我了，答应一起治疗孩子了，洲洲会好起来的……”

    说着说着，杨柳又哭了，趴在陆梁的怀里失声痛哭，“他答应帮我了，答应帮我了，呜呜呜……”

    陆梁直觉不对劲儿，按理说霍云和答应帮忙，陆瑶应该高兴才对，即使哭，也应该是喜极而泣，不应该是现在这种，这种，这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她现在这个样子，非常像突闻噩耗，承受不住打击的那种悲痛欲绝的反应！

    他抱着妹妹，感觉到她的颤抖，心里的疑虑越发得大，陆瑶性子拗，她要是不想说的话，你逼是逼不出来的。

    哭吧，哭吧，委屈发泄出来会好一点的，陆梁没有阻止她哭泣，任由她的鼻涕眼泪抹在他昂贵的手工西服上。

    大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尽量用温和的声音安抚她，“瑶儿，洲洲马上就要好起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用不了多久，那小胖子又该忽悠我了，你不知道，咱们家啊，爷爷奶奶，包括欣欣在内，都非常非常喜欢他，到时候我们给他办个盛大Pa

    ty，把他介绍给咱们家的亲戚认识，保证让他收礼物受到手软。瑶儿，你说好不好？”

    “......嗯......”杨柳还在呜呜咽咽地哭，声音小了很多，看样子情绪差不多平稳起来了。

    “瑶儿，你跟哥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谈的？那么短的时间，你们商量出什么方案来了，你，你哭什么啊？”

    他问不下去了，霍云和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陆瑶难过成这个样子？

    他是理性的人，却在这件事上相信了直觉，那个人渣一定没有说人话，要不然陆瑶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是哥哥，不应该揭妹妹伤疤，可是，不说出来，他没办法判断啊。

    难道他是想……

    捧起杨柳的脸，直视她的眼睛，那双原本漂亮的丹凤眼，此时盛满了浓浓的悲伤，“瑶儿，你跟哥说实话，霍云和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提了什么条件？没关系，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们答应就是，别哭啊，瑶儿？”

    陆家不是小门小户，却被人上门欺负了，这口恶气他陆梁就是咽不下也得咽下！

    杨柳从来没有哪一刻有现在这种感受，都说血浓于水，一点都不假，她没有和陆梁一起生活过，还针锋相对了那么多年，可是到了危急关头，什么恩怨都没有了，真正在乎你的人，一心为你好的人，还是自己的家人！

    为什么同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可以冷血无情到那种地步？前段时间还和她抢夺孩子，转脸就无情无义，他，真的只是不甘心而已。

    两相比较之下，杨柳幡然悔悟，以前错过的时光不可能重来，如果她道歉，陆梁只会骂她矫情。

    爸爸说得对，陆梁真是一个心胸宽广的男人，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的。

    还好还好，她悔悟得还不晚，他们都还年轻，今后的日子长着呢，从此以后，她一定会做一个好妹妹，真心对待陆家每一个人，绝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杨柳擦干眼泪，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哥，我没事了，问题，已经解决了。打扰了你这么长时间，耽误了你不少工作，我先回去了，你快忙吧。”

    陆瑶突然变得这么客气，陆梁的心里很不舒服，有一种生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以往被她无视还难受。

    她的变化是在霍云和走后才这样的，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说了什么，才让陆瑶变成这个样子的？

    其实，他真的冤枉陆瑶了，有些道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真正明白，以前只觉得陆家对不起她，对陆梁的示好忍让全都认为是应该的。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原因，老人家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可她哪一次不是竖着刺儿？

    陆家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让她深深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得无知，又是多么得无理取闹。

    她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陆家，哪怕有一个人踩一脚，她都会粉身碎骨，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这样做，都向她伸出援手，帮她脱离险境。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她认真反省了自己的过失，无比汗颜，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她，浑身的刺儿必须收起来，要用平和感恩的心对待每一位陆家人。

    陆梁毕竟没有和她在一起生活过，对她的了解仅限于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

    他以为妹妹这个样子是受了霍云和的刺激，那个男人难道要让她与陆家断绝关系？

    如果是那样，等洲洲好了以后，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收拾那个该死的男人！

    “瑶儿，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没事了，我只是太高兴了，洲洲马上就会好起来，我就是太高兴了，真的，没有骗你。”

    杨柳不能再待下去了，陆梁不是一般的精明，明显不相信她的话，可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说，脑子里一团乱麻，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等她想清楚了，会告诉他们的。

    婉拒了陆梁的好意相送，急急忙忙走了，马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只有她浑浑噩噩地不知道去哪儿。

    一辆黑色牧马人一直跟着她，今天的太阳很大，出门的人都带墨镜打阳伞，只有她一点遮挡都没有，树荫下没有阳光，可她偏偏走在光线十足的路上。

    她是笨蛋吗？皮肤那么细嫩，晒伤了怎么办？

    有心捉她上车，又不知道怎样面对她，只能悄悄地跟在她身后，车子像蜗牛一样地爬着，引来过往司机的愤怒，可他不在乎。

    刺耳的鸣笛声都没有惊醒失魂落魄的杨柳，霍云和看她撞到了路人，向人家弯腰道歉；看她停在商场前看广告画上的小孩子；看她过马路不看红绿灯，被交警拦下，不停地行礼道谢。

    霍云和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就那么不堪吗？和他在一起就那么难受吗？

    他们已经有了爱情结晶，是这个世界上无法斩断关系的三个人，他们彼此相爱，一家三口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如果她的心里有周诚宇，不可能十几年过去依然是兄妹是朋友，他们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不可能更进一步。

    那小子的心思他明白，奈何杨柳心粗啊，对他的想法无知无觉，这是何其庆幸的事情。

    他们母子承蒙他照顾那么多年，功劳苦劳都有，他是知恩图报的人，就不计较误导他的过错了。

    依依这么多年不再展开心扉，除却无心之外，最大的因素就是没有忘了自己。

    自从知道洲洲是他的孩子以后，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懊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眼前就会出现她请求自己的神情。

    而自己呢，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竟然相信那一纸被篡改过的报告单！

    他被鬼上身了，竟然不顾她的挣扎，逼她打掉自己的孩子！

    霍云和啊霍云和，你就是个畜 生，依依怎么会原谅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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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余生弥补

    大多数女人在怀孕的时候，能尽情享受作为准妈妈的福利，可她呢？一天都没有得到你的照顾，你还在她心上狠狠插了一把刀！

    她呢，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依然坚持生下你的孩子，不正说明她爱你的事实吗？

    你是怎么做的？龌蹉的思想，禽兽不如的行为，怎么有脸奢求她的原谅？怎么让她接受你？

    儿子今天的病，都是你一意孤行造成的，犯下的过错，用尽一生来弥补都不够，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你想的还是逼迫！

    霍云和揣摩人心很有一套，剖析自己也很正确，当然，儿子那是例外。

    他知道杨柳对他恨之入骨，可他不在乎，只要他爱的女人在他身边，他就有信心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儿子，他会想尽办法治好的。

    他们母子是他的责任，不会假手他人，会用余生来弥补犯下的过错。

    一切的一切，只有他们在身边才能做到，儿子的病不能等，而他也不想再忍受相思之苦，如果平心静气地谈，循序渐进地来，杨柳只会嗤之以鼻，根本不会相信他的真心。

    左右都恨他，那就让她恨得再强烈一些吧！

    男人做出决定就要实施，按照爸爸的意见，老婆儿子什么时候能双双把家还？

    所以，当他得知杨柳来A市的真正原因后，来不及懊悔就登门了。

    小女人一脸的惶恐，看到乍然出现的自己，眼里有一晃而过的欣喜，随即就转变成愤怒。

    虽然快，霍云和还是看见了，心里有了一丝丝安慰。

    依依啊依依，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来找我，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心理疾病需要爸爸妈妈一起努力才会收到效果。

    你都来了A市，为什么不肯来找我呢？

    是不是不到万不得已，你根本不会考虑我？难道他的作用在提供那颗小蝌蚪之后，就彻底完结了吗？

    这个想法一冒头，心就像针扎一样难受，孩子的养育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外人对他再好，也不是父亲，是得不到属于父亲的真正亲情。

    没发现孩子身份前，他们是好朋友，相处得很融洽；知道彼此的真实关系后，距离却拉远了好多......

    他是孩子爸爸，还没有听到孩子软糯的称呼，就成了罪魁祸首。

    他真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他宁愿孤独终老......不不不，说什么呢，他的儿子必须回到他身边来，他的老婆也不能离开他，他们还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说什么傻话！

    站在沙发前局促不安的小女人，眼里的愤怒他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她的怨恨何来，真要感谢她的涵养，要不然一切就难办了。

    小女人强压火气努力讨好自己的神情，让他心痛极了，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生分到如此地步？

    那张白皙的小脸变得蜡黄，眼里有化不开的愁苦，做了妈妈的女人都坚强，可她紧张时绞手指的小动作还是没有变。

    今天的天气太好了，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阳光毫不矜持地倾泻下来，硕大的落地窗紧闭，感觉不到空气流动。

    陆梁是怎么回事儿，这么高的温度他感觉不到吗？空调不知道打低点儿吗？中暑了怎么办？

    松松系得板正的领带，看着杨柳，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杨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失去血色！

    迎视杨柳难以相信的目光，他心如刀割，为什么他想得到她，却要用这么卑劣的理由？还要诅咒自己儿子，他会下地狱的！

    男人的决定让杨柳如坠冰窟，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四肢浸泡在水中，脖子、口腔直至没顶......

    霍云和走了，背影是那么决绝，步伐毫不迟缓，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伤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指望他善心大发？想都不要想！

    当初他就不要这个孩子，现在能答应帮忙治疗，她应该感激才对。

    回A市之前，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无论是羞辱还是讥讽，只要能治好儿子，她都可以接受。

    为什么真的得到他的允诺，心若寒冰！

    阳光普照大地，所有的生物都能感觉到温暖，只有她，浑身冒着冷汗，手脚冰凉。

    抬头看向窗外，炙热的阳光是那样刺眼，温度一定很高，为什么她会感到冷呢？

    一定是中央空调坏了，办公室才会冷飕飕的，一会儿要告诉陆梁一声，这么大的公司，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来往的客户会怎么想？

    她呆呆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脑子里纷杂一片，思维一会儿清晰一会儿迷糊的，直到门又开了，陆梁进来。

    ***

    霍云和出来的时候，看见陆梁站在门口，一脸的焦急，想对他笑笑，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他实在笑不出来，只能装作不在意，扬长而去。

    发动车子离开，却在拐角处停下，以杨柳那么宝贝儿子的心，一定会忍辱负重答应他的条件。

    可是，这份屈辱却不那么容易消化，不找个渠道发泄出来，她会疯的！

    是和陆梁倾诉，还是找周诚宇喝酒？

    以他对杨柳的了解，应该不会那么快告诉陆梁，找周诚宇他就更不怕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关系一直停滞不前，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改变心态。

    飙车？不，不会的，儿子还需要她照顾，只要神志没有错乱，她就不会放任自己处于危险之地。

    儿子，只要一想到儿子，霍云和就心如刀绞，长相那么酷似自己，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一般小孩子都认生，不会轻易接受外人的，他的儿子不一样，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熟稔的样子，一点排斥的感觉都没有。

    他的眼前闪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孩子撞到他身上，手中的冰激凌掉了，他没有哭，反倒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小嘴咧开，笑得眉眼弯弯。

    儿子一身的肉肉，小肚皮还一抖一抖的，小嘴巴吐出的话是那样悦耳，清晰如昨日。

    “叔叔，你是一个好人哦。”

    “叔叔，我有湿巾，可以给你擦手手哦。”

    “叔叔，手机是取代钱包钥匙的万能装备，一机在手，逍遥无忧！”“叔叔，我叫杨晟，你的名字是什么？”

    “叔叔，我们是好朋友，你还没有告诉我电话号码呢？”

    孩子稚嫩的声音，甜甜的笑容，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和他在一起的心情，是从没有过的放松。

    爱笑爱闹爱结交朋友，尤其是对自己，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热情，是与生俱来的父子天性啊！

    可他都做了什么？因为嫉妒，他百般挑剔四处刁难，把儿子惹生气了，不搭理他了。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想快点接老婆孩子回来，却用错了方法，他，混蛋啊！

    儿子那么天真那么可爱，是无忧无虑的小天使，怎么想也不应该出现心理障碍啊？

    小孩子不都是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吗？怎么他就往心里去了呢？

    上次在H市见到他的时候，儿子虽然不像以往那样热情，但也不抵触，他还以为见到曙光了，谁知一个星期，真的就一个星期，儿子就抑郁了。

    他宁愿儿子不理他，也不要得病啊！

    不理他，不理......不理？

    霍云和反反复复念叨这几个字，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拿出手机翻出妈妈发给他的图片。

    儿子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是发小脾气时的样子，更像。

    霍云和沉思起来，渐渐地，眉毛舒展开来，转头看向窗外，手指轻叩方向盘，嗯，阳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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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交易

    杨柳比他预计出来的时间还早了一点，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他心疼。

    可是，再心疼也要忍住，如果，如果他有一丁点儿的心软，他的计划都实施不了。

    儿子，你马上就有爸爸了，我们一家三口马上就要团聚，为了爸爸妈妈和好如初，你就原谅爸爸的口是心非吧。

    杨柳拒绝了陆梁的相送，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的脑子一片混沌，思维根本集中不了。

    陆梁眼里的担忧她看得分明，可这件事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情，他能力再强也无法帮她解决。

    霍云和是她最后的希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求他的，看到他不请自来，她的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喜悦。

    陆梁说得对，男人只有看到孩子，才会感到自己真的成为父亲，才会真正负起责任。

    这之前，她还怕他知道儿子的病嫌弃儿子，看来，一切真是她想多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霍云和肯帮忙的目的会是这个！

    没关系的，只要儿子恢复正常，无论他使出什么手段，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情，她，都会照单全收的。

    她是坚强的杨柳，是无所畏惧的杨柳，是为了儿子健康，可以接受一切非人待遇的母亲！

    宁折不弯那是松树，她，只是生长在沟渠边上的垂杨柳，枝条柔韧，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下可以摇摆，绝不会折断。

    不食嗟来之食会饿死的，难道要她为了所谓的骨气，置儿子健康于不顾？

    不，不会的，她是母亲，儿子投胎到她腹中那是莫大的因缘，既然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义务照顾好他，别的，都不重要。

    她不停地给劝慰自己，给自己加油鼓气，只有这样，才不会思考男人言语里的辱蔑。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路上行人不多，她却能撞到人；看到红灯，脑子提醒她应该停下来，腿却不听使唤；看到满街的阳伞，她抬头望天，这么好的天气，没有一点下雨的迹象，打伞干什么。

    街道旁的橱窗映出自己的面容，她发现自己脸色不好，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直到交警把她拦下来，她才渐渐恢复正常。

    阳光依然那样刺眼，晃得她睁不开眼睛，脸上有点痒痒，伸手一摸，是流下来的汗水。

    出汗了，应该很热才对，她的心却感受不到一点热意，哇凉一片。

    马路很宽阔，车辆川流不息，步道树很茂盛，花圃里的花都开了......所有的一切无不彰显繁华盛世。

    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心，真的苍凉孤寂。

    林荫道宽阔漫长，一眼看不到尽头，她走走停停，眼前开阔起来，小广场到了。

    抬脚走进去，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几个人，走路时间长了，穿着高跟鞋的小腿酸痛，看见树荫下的凳子，矮身坐上去，转头看看周围，有点不知身处何地的感觉。

    仰面看向蓝天，有了树叶遮挡，阳光不再耀眼，可她的眼睛还是酸涩，渐渐地，她合上眼皮，放空大脑，暂时不去想那令人烦心的“交易”。

    手机响了，她听到却没有接，不是不想，而是忘了应该怎样去接听。

    铃声音乐是洲洲下载的，张杰和谢娜在跨界歌王上演唱的《天下》，他听了一次就喜欢上了，吵着让她换成手机铃声。

    那深情霸气的旋律，缠绵悱恻的唱腔，真的非常好听，不知道儿子那么小为什么会喜欢

    ap，而她没有反对是因为他们的爱情让她感动和......羡慕。

    音乐响了一遍又一遍，响的站在不远处的霍云和都厌烦了，杨柳还是没有接听的意思。

    她在干什么？傻了吗？

    喜欢听歌，大可以接完电话听个够儿，这么任其响着，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会多焦急啊！

    不行，他受不了了，万一电话那边的人是儿子呢？她不接电话，儿子闹起来怎么办？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儿子发小脾气的样子，正要过去，就看见杨柳拿起手机，慢慢地划开，接听，“……宁宁，宁宁……呜呜呜……”

    杨柳哭了，身边没有人，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放声大哭了，“宁宁……你，你在哪儿……”

    杨柳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伤心，霍云和刚要迈出去的腿停在原地不动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的身子僵硬起来。

    他真心觉得自己是个渣儿，以前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待她，现在又拿孩子的健康逼迫她，可他不后悔，如果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他还会这么做。

    只有她在身边，他才有机会弥补曾经犯下的错，今日的委屈就是我们明天的幸福，依依，老婆，老公爱你......

    宁宁是杨柳最好的闺蜜，有她陪伴，他可以放心了。

    悄悄地，他回到车上，转动方向盘离开。

    不大一会儿，宁宁就来了，她还在上班，趁领导不在，偷偷开个小差儿，打开朋友圈，就看到依依发的一条消息，类似于人生感悟。

    别看依依这个昵称那么柔顺那么温婉，可她内心是十足的女汉子，这种心灵鸡汤不适合她。

    瞬间觉得不对劲儿，急忙走到安全楼梯那儿打电话，她不敢打给杨柳，直接打给周诚宇，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真的是洲洲出问题了。

    班也不上了，直接开车去锦绣小区，家里只有洲洲和外婆，杨柳不在家。

    往常看到她，小豆丁儿会主动扑上来，搂着她的脖子甜甜地叫干妈，可这次，孩子只是抬眼看看他，没什么表情地低下头，继续搭积木。

    有孩子在，她不敢问太多，和阿姨说了几句就出来了，电话都快打爆了，杨柳也不接。

    她一度以为事情办得不顺利，杨柳想不开......出事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她在瞎想，杨柳接电话了，只是为毛手机一接通，传来的是她嚎啕大哭的声音？

    宁宁知道洲洲对杨柳来说意味着什么，别说杨柳了，就是她，都恨不得让小豆丁儿把干字去掉，直接叫妈妈。

    可想而知她是多么喜欢洲洲啊。

    那么可爱的孩子生病了，还是那种不容易治疗的心理疾病，她的难受不亚于杨柳，但这种事，最好的不是安慰，而是好消息。

    “依依……”

    杨柳看见宁宁来了，一下子扑过去，抱着她又哭起来，“宁宁，宁宁，我该怎么办……洲洲，洲洲……”

    杨柳太难过，宁宁也跟着哭了，“依依，你别这样，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用心陪伴就会好的，洲洲只是有点情绪低落，又不是真的抑郁，你，你不要胡思乱想啊。”

    可能是在政 府工作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现在特圆滑，安慰起人来还是很有一套的，人家省医院都给出诊断了，到她这里就成了情绪低落。

    可是，她的安慰太苍白了，自己都不信，怎么安慰杨柳？

    “宁宁，霍云和，霍云和他答应帮忙治疗洲洲了，他答应了……”

    宁宁不愧是杨柳最好的闺蜜，按理说，霍云和肯帮忙是好事，她应该高兴才对，这么悲痛欲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条件？

    不是她心里阴暗，而是霍云和的所作所为她真的看不惯，要不是他不要孩子，依依怎么会远走他乡？

    要不是他抢孩子抚养权，洲洲怎么会得病？

    商人重利轻别离，在他眼里只有利益，感情神马的都是浮云，依依是绝对不会给他孩子的，那现在她求上门了，他一定会给她羞辱，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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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折磨羞辱

    杨柳不说，她只能一切往好的地方想，“这是好消息啊，我们洲洲马上就能好起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我，我很高兴啊，宁宁，我......洲洲马上就能好了，我真的高兴啊......呜呜呜......”

    哭得肝肠寸断的杨柳，让宁宁的心一沉再沉，霍云和答应帮忙洲洲就有治愈的希望，可让依依这么伤心，一定是有条件的，而且还是很难办到的。

    难道和洲洲有关？他还没有放弃？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她肯定下来，不是她不愿意往好的地方想，而是能让一个母亲这么伤心这么难过，除了失去孩子，她想不出其他什么来。

    洲洲是杨柳的命啊，是她幸福生活的源泉，如果就此失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用想都知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那么可爱的孩子真的变成抑郁症或者什么自闭症，洲洲不在她身边长大，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孩子就是因为受到刺激才变成那个样子，即使孩子好了，若是知道和母亲分开，再次犯病怎么办？

    心理上的疾病不同于感冒发烧，一个诱因就会前功尽弃，霍云和这么做就没有想到后果吗？

    还是他只想着自己，只要能折磨杨柳，哪怕牺牲儿子也在所不惜？

    真是恶毒的男人！

    这个渣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前段时间争夺抚养权，还以为他沉睡的父爱被唤醒了呢，现在倒好，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霍家人都看着不管吗？

    她能想到的，杨柳肯定也能想到，别说杨柳不愿意接受，就是她这个干妈，都接受不了。

    那个该死的男人，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个绝情的男人，良心肯定是丢掉太平洋喂鱼去了！

    不对，喂鱼都能把鱼毒死，他的心肝肺只配扔进臭水沟，被人厌恶才对！

    可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杨柳这么伤心，她要劝慰才是。

    “依依，别哭了，洲洲，洲洲只是换个地方生活，你还是有探视权的。你可以一个星期去看他一次的，寒暑假也可以接来住几天，霍家，不会不讲道理的。”

    杨柳只知道哭，宁宁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清，换个地方住她明白，探视权什么的，她不懂，也不想懂。

    心里的委屈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抽噎着告诉她霍云和的决定。

    “晟晟是我儿子，但不一定是唯一的儿子，只要我想，有的是女人可以给我生。而你杨柳，却只有这一个孩子，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守护。”

    “我霍云和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么个女人，儿子之所以得病，都是你自卑的心态造成的，如果孩子在我身边长大，根本不会那么脆弱！”

    “我霍家的优秀基因全被你毁了！”

    “你欺骗了我，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你杨柳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你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跑路，让我沦为整个A市的笑柄，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让我丟尽了脸面，我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的！上次结婚你认为太冲动，这次，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如果可以，我们复婚；如果不想，我也没必要去管你的儿子。”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孩子，尤其是不正常的孩子，归到我名下，如果治不好只能让我再次成为笑柄。”

    “杨柳，你不要想多了，我要复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留在身边，折磨你，羞辱你，等我找回了面子，等我厌倦了，你就可以离开。”

    脸色煞白的杨柳，看着眼前她爱过的男人，是那样的陌生，也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洲洲的病不好治，如果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找你帮忙，你的要求，我，我……”

    她很想硬气地回绝，告诉他做梦去吧，就算这辈子孤苦伶仃，她都不会再嫁给他！

    可是，可是洲洲的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没有他的参与效果就不会好，他牢牢抓住她的软肋，她能这么办？

    为了一时的意气，置孩子的健康于不顾？

    不，不行，儿子的病情已经在发展，还有功能退化的现象，她不能放任不管。

    霍云和冷血，不代表她也冷血，霍云和绝情，不代表她也绝情，那是她辛辛苦苦养育的孩子，宁愿自己得病，都不想他出现一点点问题。

    为了孩子能够恢复正常，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妥协。

    刀是自己送上去的，是刮是剐，只能听之任之。

    霍云和只是说出自己的决定，根本不是和她商量，转身走的时候，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三天后，民政局见。”

    谁也没发现周诚宇就在后面，洲洲想吃蜜瓜味的冰激凌，他就出去买，回来的时候看见宁宁的车，没等打招呼，宁宁开车就从他的车旁经过，脸上的焦急他看得分明。

    一定是依依出什么事了，要不然宁宁不会看不见他。

    也不管冰激凌会不会融化，调转车头就跟了上来，杨柳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霍云和怎么会是那样卑鄙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想法？

    竟然利用孩子来折磨杨柳，他是人吗？是人吗？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五脏六腑都疼，回A市之前，他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考虑到了，那张法院传票是他寄给霍建华的，结果是他赌赢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洲洲会出问题，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上门求那个男人。

    他不怕霍云和刁难，只要他肯提条件就行，只要洲洲能够好起来，只要杨柳的脸上重新出现笑容，就算霍云和让他登报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他都会答应。

    可他真的高估自己了，霍云和那个下作的男人，根本不和他对话，自己打过去的电话连接听都不肯。

    他在家里等待的时间越长，心里的不安就越大，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洲洲就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地抬眼看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雾蒙蒙的，没有光亮。

    他知道，这个小人儿没有安全感，自己若是失态，他会更加害怕的，只能打起精神陪他玩乐。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霍云和答应治疗自己儿子的条件，竟然是要折磨杨柳，羞辱杨柳！

    他还是人吗？畜生都不如！

    不行，他要去找霍云和，问问他有没有心，问问他的血是不是冷的，这样欺负一个爱过他的女人，良心会不会痛！

    杨柳还在抽噎，宁宁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真是脑残剧看多了，什么狗血的事情都敢想。

    杨柳那么伤心，她还以为洲洲要被抢走了呢，原来是发生了更加令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霍云和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这么龌蹉的一个人！

    原来他的一往情深，矢志不渝都是装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当年被甩的屈辱！

    依依生下他的儿子，没有让他尽一分父亲应该尽的责任，就白捡那么可爱的一个儿子，一般男人都会欣喜若狂，为什么他的反应是那么的令人不能想象？

    当初是他自己不检点，依依无法忍受那种肮脏的关系才提出离婚的，你要是不同意，谁能拿刀逼着你不成？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好合好散嘛，干嘛过后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依依？

    几年过去，发现洲洲是他儿子，又来后悔了？

    这世界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想要儿子，大可以用真心来请求原谅，依依不是绝情的女人，一次两次不行，三次四次......持之以恒下去，依依会原谅你的。

    可你这是干什么？还怕她伤的不彻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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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揍他

    洲洲的病是因你而起，你负责治疗是天经地义的，可你的帮忙竟然是交易，还是赤果果不公平的交易！

    折磨爱你的女人，羞辱爱你的女人，这是人干的事吗？难道男女做不成夫妻，就要成为敌人吗？

    那些海枯石烂的誓言，那些天长地久的爱恋，都是童话里骗人的故事，现实中人与人之间都牵扯利益，尤其是男人，面子比幸福更重要，为了所谓的面子，羞辱妻子，折磨妻子，别人就能高看一眼，就能把丢失的面子找回来？

    宁宁冷笑一声，如果他真的那样做，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

    杨柳流了太多眼泪，眼睛红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也干裂起来，“宁宁，我，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我，我......”

    宁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霍云和太会算计了，杨柳的软肋就是洲洲，她再不情愿也必须妥协。

    洲洲这孩子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非他不可的病呢？

    这种时刻，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要收起来，尽最大努力开导杨柳，只要洲洲好起来，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抬起头正准备劝慰，却看见跑得飞快的周诚宇，“诚宇，诚宇，你干什么去？回来，回来！”

    杨柳傻愣愣地看着周诚宇的背影，“诚宇也来了，他跑什么呀......难道是洲洲？”

    “呼”地起身，拔腿就要跑，宁宁急得说不出话来，抓住她的胳膊，不停地摆手，“不，不是的，我感觉诚宇是要去找，找霍云和。”

    杨柳睁大了眼睛，没太明白她说什么，“你说诚宇去找......找谁？”

    诚宇一直喜欢杨柳，根本看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刚才她们的对话一定被他听见了，霍云和那个无耻小人，做下天理不容的事情，还想折磨杨柳，诚宇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你没听错，诚宇找霍云和算账去了！”

    算账？算什么账？那件事情不都过去好几年了吗？现在找什么后账？

    不对，诚宇的反应那么激烈，一定是听到她说的话，他，是教训霍云和去了。

    “宁宁，快走，诚宇一定是去打霍云和了，不行，我不能让他那么做。”

    杨柳急了，拉起宁宁就跑，宁宁很不高兴，“依依，你是不是傻？霍云和那么不要脸，就应该有人教训他！你等着，我这就给陆梁打电话，让他一块去揍他，我就不信了，还没人管得了他了！”

    宁宁一气之下说出自己的想法，霍云和这种渣滓，和他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就得采用非常手段，有胆子欺负人，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也难消心头之恨！

    她要不是身手不行，也会跑过去出一份力，诚宇是男人，以前常打架，身手很不错；陆梁那一身的块儿，应该差不了，两个大男人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快，快点，你的车停在哪儿了？快点去找他啊！”

    宁宁一时没明白过来，可她看不得杨柳着急，只能妥协，抓住慌乱无助的女人，塞进路旁的车里，油门一踩到底，追上去了。

    周诚宇真的气疯了，五年前，因为他的迟疑，他的胆怯，他的自以为是，让杨柳受了那么重的伤害！

    这次，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杨柳被那个混蛋欺负，她的快乐，他来守护；她的幸福，他来给予！

    跑车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不停地变换车道，还闯了几个红灯，玩了几个飘移，他把马路当成了赛车场，忘了安危。

    愤怒冲击他的大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可路上的司机正常啊，一晃而过的车身吓得他们抓紧方向盘，急忙躲闪，唯恐被祸及。

    鸣笛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周诚宇听而不闻，后牙槽咬得紧紧地，冷厉的寒光在眼里乍现，霍云和，他一定不会放过！

    车子到了霍宅，雕花铁门紧闭，他等不及按铃，直接攀爬，跳了进去。

    霍云和已经回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大，以至于他没有精力加班，还想着吃过饭再说孩子的事情，谁知下人来报，有人闯进来了。

    周诚宇？动作够迅速的。

    说实话，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周诚宇，他可以不理会陆梁，可以对杨柳耍横，可以用漠然来对待那些他不喜欢的人。

    周诚宇，是那样特殊的一个存在，商场上的人亦敌亦友，今天可以在一起谈天说地，明天就可能相互厮杀，周诚宇，也是那样一个人就好了。

    情敌是不可能平心静气坐下来喝茶聊天的，可他是救命恩人，是要倾其所有都要报答的啊。

    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后果虽然不一定严重，但也会磕磕绊绊，他救了儿子，也挽救了自己和杨柳之间的缘分。

    儿子的存在，使他和杨柳之间有了斩断不了的关系，他应该感谢他才是。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陪在洲洲身边，代替自己行驶父亲职责的人是周诚宇，就凭这一点，他都要心怀感激，礼貌待客。

    三天，只要三天，三天后，周诚宇你只能是舅舅，想和他抢老婆，门都没有！

    面瘫惯了的霍云和，不太习惯调整面部表情，好不容易扬起嘴角，想挤出笑意来表达自己的善意，没想到笑容刚挤出来，就被迎面打了一拳！

    周诚宇气极了，听到他那么无耻的言论，第一反应就是揍他！

    如果他还有点良心，如果他的血不是冷的，如果他还记得自己是一名父亲，就应该毫无条件地帮忙治疗洲洲，那么，以前的事他会既往不咎。

    如果他还是那么狂妄嚣张，绝对要他好看！

    霍云和嘴角的笑意，落在周诚宇的眼里，就是赤果果的嘲笑，是在炫耀他自己的胜利，也是在讥讽他的一厢情愿！

    他是男人，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一股热血冲上大脑，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挥拳就打。

    上学的时候经常被社会上的小混混堵小巷子，时间长了，从被打到打人，练就不一般的身手，这几年虽然不再动拳头，但身手没有荒废，一拳又一拳地猛烈出击，打的霍云和连连后退，几乎没有招架的余地！

    “霍云和，你他么的是人吗？是人吗？依依那么好的女人，你竟然要折磨她！你就是个畜生，畜生！”

    “洲洲那么喜欢你，做梦都喊你的名字，你竟然见死不救？你配做一名父亲吗？”

    “你他么的就是个渣儿，竟然利用自己儿子折磨依依，依依她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个人渣儿！”

    霍云和是军人出身，受过专业训练，怎么可能打不过周诚宇？别看他出拳狠辣，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其实都是野路子，一点章法都没有，只要躲闪，他连碰都碰不到自己！

    可他心里苦啊，杨柳悲恸欲绝的哭声，落在他的耳中，同样是痛心入骨！

    他错了，错得离谱，用那么龌蹉的心态去揣测老婆，又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待未出生的孩子，当一切真相大白时，他又采用激进的态度逼她就范。

    周诚宇说对了，自己不是人，是混蛋，是渣滓！

    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他欠杨柳的，也是欠周诚宇的，一起还了吧。

    霍云和不还手不躲避，就那么硬生生挺着挨打，周诚宇打红了眼，一点没因为他的退让而手下留情，真是拳拳到肉，脚脚惊心。

    没一会儿功夫，他的嘴角就青了，鼻子流出血来，半边脸都肿了，可他依然任由周诚宇撒气，一下都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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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护着霍云和

    家里来了客人，却没有进屋，在院子里大吵大闹不说，竟然还动了手，谁这么大胆，把霍家当什么地方了？

    小区的安保一向很严，没有主人家允许是不会放外人进来的，那么，能深入庭院打人的难道有什么背景？

    管他是谁，打人就是不对，有话好好说嘛，拳脚无眼，伤了多不好啊。

    安晓敏对儿子的身手那是一百个放心，根本不会想自家儿子会被欺负。

    伸头看出去，被打的竟然是她儿子，真是岂有起理！

    她的脾气可不像杨秋韵那么温吞，护短是霍家人的天性，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外人上门欺负自己儿子？

    等等，那个人是......周诚宇？他怎么来了？还和儿子动了手？

    安晓敏知道杨柳母子一直住在周家，也知道周诚宇对杨柳有不一样的情谊，但是，一是一二是二，儿子对不起杨柳，是杀是剐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异性哥哥出什么头？

    刚要出去喝止，就被老公拉住了，又反身劝住心疼孙子的爸爸妈妈，带他们上楼，孩子们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吧。

    霍建华心明镜呢，和陆锦宁几十年的兄弟，从来没大小声过，哪怕儿女亲家没做成，也没说过什么过头话，今天却被他好顿训斥，原因就是自己儿子没教育好，做出令人不能容忍之事。

    彼此知根知底的两个人，一度以为会亲上加亲，没想到弄了个大喜大悲的结局，事情解决如果不好，霍陆两家的交情可能就走到头了。

    说实话，儿女之间的事情，他们不好插手，儿子说了会重新追回老婆，他就没再过问。

    云和没有忘了杨柳，杨柳依然爱着儿子，他们之间还有孩子做纽带，只要好好相处，会有皆大欢喜的一天。

    谁知他那看着精明的儿子，却做出那么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当他得知可爱的孙子抑郁时，掐死儿子的心都有了，一再保证会给陆家一个交代，一定会配合依依治疗孩子。

    一天时间不到，周诚宇就打上门来，说明什么？说明儿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甚至还变本加厉。

    他还是很了解自家儿子的，公司的事情从来没有让他操过心，唯独遇上感情的事，一而再地犯糊涂。

    周诚宇这孩子他调查过，很稳重的一个男人，当年儿子下黑手周家都没有报复，应该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今天，能让他不顾身份直接找上门打人，应该是儿子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儿子不肯还手，说明自己没有猜错。

    得知自己有了孙子时，他乐坏了，尤其还是那么可爱的小奶包，笑起来把心都能萌化，非常非常想留孩子在身边。

    儿子那踌躇满志的神情让他特放心，用最快的速度让公司旗下的施工队来家里专门装修出儿童卧室和玩具房。

    没几天却收到一份快递，看到地址栏上晨宇集团这几个字时，他还觉得奇怪，公司早就交给儿子了，怎么会有快递给他？

    打开一看，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的内容让他气血翻涌，这是什么？法院传票！

    他那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样做的，儿子竟然直接撕破脸了！

    这要是真上了法庭，两家关系就无法转圜，给公司带来的后果也是难以估量的，气得他直接给了儿子一巴掌，命令他撤诉。

    这才消停几天啊，陆锦宁又甩来一张诊断书。

    他都要气死了，在孙子这件事上，做错的绝对是自家儿子，他有心教训，又舍不得，有人代劳，正好！

    周诚宇目眦欲裂，满腔的愤怒都化成力量，狠狠地打在他身上，“为什么不还手，你为什么不还手？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吗？竟然想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对付那么好的女人，你他么的就不是人！”

    “还手啊，还手啊！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还手，跟我打，把我打倒你才可以为所欲为！”

    周诚宇那个憋屈啊，上次回来，他就看出霍云和对杨柳还有情，而杨柳也不像她说的那样心如止水，所以他才会答应陆欣演一场戏。

    他还想着，等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就带他们母子俩出去度假，依依和洲洲都喜欢水，那就去海边，见到辽阔的大海，就会忘掉A市的不愉快。

    趁她心情好的时候，在蓝天白云下，在浪花朵朵的海边，在徐徐的海风吹拂下，向她表白。

    过往游人可以见证他们的爱情，喧闹的场景就是为他们送上的最好祝福。

    可这一切，只能出现在梦中了，他，还是晚了一步！

    洲洲的病不能耽误，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若是真的抑郁，真的自闭，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杨柳哭得那么伤心，那是天塌下来才会有的反应，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孩子的救治。

    来之前他的不安终于应验了，霍云和这个卑劣的小人，这个伪君子，他的心机，自己这辈子不可企及！

    不，不是的，他是不屑于那么做！

    爱一个人，是要让她快乐，让她心甘情愿接受自己，而不是圈住她的身子而心不在。

    五年前他输给自己的懦弱，五年后又输给自己的无私，他周诚宇，这么多年，始终是发小是朋友是哥哥，这个身份，要跟他一辈子了。

    可他想要的，只有那一个身份啊！

    现在，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了，真TMD可悲！

    周诚宇打红眼了，一脚踹出去，“啊——”地一声惨叫，这个声音好熟悉，根本不是霍云和！

    一道纤细的身影趴在霍云和的身上，张开双臂把他护在身下，不准任何人欺负。

    杨柳的脸惨白，眼泪扑簌簌地掉落，诚宇那一脚好重啊，她的腰好痛啊！

    可她不能起来，如果她让开，诚宇还会扑上来打他的！

    “诚宇，求你，求你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周诚宇被彻底激怒，指着杨柳大声呵斥，“你是天生的受虐体质吗？他要羞辱你，折磨你，你还要保护他，你脑子进水了吗？你起来，让我打死这个混蛋！”

    杨柳趴在霍云和的身上，把他护得紧紧的，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诚宇误会，可她只能这么做。

    “诚宇，你听我说，洲洲还要他帮忙治疗，你把他打坏了，他不用心，洲洲，洲洲就完了啊…….”

    诚宇是为她出头，是为了她啊！

    这个情她领，却不能任由他这么下去。

    这段时间，她几乎天天流泪，眼睛都快哭瞎了，洲洲是她黑白世界里唯一的一抹亮色，与其说洲洲需要她，不如说她更需要他。

    孩子病了，她很自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治好他，唯一能帮她的只有霍云和。

    “诚宇，你听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明白的，你打他，洲洲怎么办？洲洲怎么办啊？”

    杨柳嗓音嘶哑，眼泪无声滑落，看者无不动容，宁宁忍了半天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泣不成声，既为命苦的杨柳，也为可怜的洲洲。

    诚宇已经失去理智，她要尽力开导，抹去脸上的泪水，上前挡住暴怒的他，“诚宇，你冷静点，能帮助洲洲的只有霍云和，你不就是明白这点，才同意他们回A市的吗？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打他，等洲洲，洲洲的病好了以后，你想怎么做我们不会拦着你，可现在，你不能冲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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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欺人太甚

    周诚宇的手还在颤抖，他只顾生气，忘了洲洲的治疗非他不可。

    宁宁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他冷静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恨恨地骂道：“你但凡是个人，就不要做那么没品的事情！”

    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暴躁的情绪，伸手去扶杨柳，“你冲上来干什么？有话不会说吗？伤到哪儿了？”

    伤到杨柳是他没想到的，女人面无血色，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加上一脸的泪水，非常可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杨柳为了不让周诚宇过分自责，咬牙挺着，“没事儿，回去擦点红花油就行。”

    他们不再看躺在地上的男人，慢慢向门口走去。

    躺在地上的霍云和，看着相携远去的背影，脸色晦暗得要命。

    他挨打，是因为做了该打的事，是他应该受的，一点也不委屈，

    杨柳扑过来的时候，他还在高兴，如果苦肉计能把杨柳隐藏起来的爱激发出来，他祈祷周诚宇再多揍他几拳。

    但是，她的理由是什么？

    他要治疗儿子，所以不能受伤？

    意思是，如果他不能帮忙，被打死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真是岂有此理！

    他知道孙宁宁一直看他不顺眼，在宴会上看到他就像不认识一样，要不是看在老五的面子上，他会理她？

    刚才她说什么？怂恿那家伙过后报复？

    你这个闺蜜到底长没长脑子？朋友间的情分再浓烈也比不过夫妻，我们才是一家人，搞清楚好不好？

    霍云和黑着脸，动一下身上都痛，周诚宇那个疯子，逮哪儿打哪儿，一点分寸都没有，尤其是脸，挨了不下两拳。

    嘴角麻木了，眼睛也不舒服，应该是肿了，他还想明天去看儿子呢，这下可好了，儿子那个小颜控，要是看见自己这张猪头脸，还不得嫌弃啊。

    周诚宇小心翼翼地扶着杨柳，杨柳就那么信任地靠在他身上，亲密的姿态让霍云和越看越气恼，老公还躺在地上，老婆就跟野男人跑了，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恼羞成怒下，伤人的话再次冲口而出，“杨柳，我改变主意了，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去民政局复婚，过期不候，你自己看着办！”

    霍云和他，他这是明显找打啊！

    周诚宇猛地回头，气得直哆嗦，拳头握得紧紧地，恨不得冲过去继续揍他，却因为惦记洲洲的病，咬牙忍耐，“你，你够狠！”

    霍云和慢慢爬起来，一向注重外表的男人此刻很是狼狈，雪白的衬衫沾染上灰尘，扣子掉了两颗，黑色的西裤上也有明显的脚印。

    几绺头发散落在额头，院子里的灯不甚明亮，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看见他肿胀的脸。

    男人没觉得现在的自己有多不堪，擦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扬着下巴，满脸挑衅地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一辆黑色宾利直接开进院子，车门打开，陆梁跳了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抡拳就揍，“霍云和，你还是男人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霍云和走了，杨柳也走了，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陆梁就是知道他们应该达成什么协议了。

    以他们的反应来看，这种协议绝对是不利于自家妹妹的，可陆瑶不说，他也不能逼问。

    算算时间，她应该到家了，电话打过去，阿姨说她还没有回来，宁宁刚才来了，她们应该在一起。

    电话又打给宁宁，这才知道霍云和的条件，气得他差点掀桌！

    该死的家伙，真以为他们陆家好欺负吗？陆瑶是养在外面的女儿不假，可也是陆家的孩子，由不得人这么欺负！

    先礼后兵，他要去找霍家长辈问问，如果他们也是这个态度，就别怪他陆梁翻脸了！

    火冒三丈的他开车往霍家赶，刚进院子，就听到霍云和狂妄地叫嚣。

    他么的，本来听到宁宁的转述他就够生气了，现在亲耳听见，那火气就压不住了，什么先礼后兵，什么世家情义，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什么了？

    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霍云和这个狂妄的家伙，不狠狠收拾他一顿，真以为陆家怕他是怎么着？

    一向以稳重著称的陆梁，被口出狂言的霍云和激怒，理智全无，冲上去就打！

    霍云和被周诚宇打，那是他该，什么说的都没有，可是，陆梁凭什么打他？

    就因为他是杨柳的哥哥，就可以替妹妹出头？要真的把杨柳当妹妹，会让她寄人篱下？

    在杨柳这件事上，谁都可以打他，陆梁，就是不行！

    嘴角下耷，不屑的神情出现在脸上，不躲不闪，挥拳出去迎战，肉体被击中的闷响，让人心一颤，可想而知力度多么大。

    他们的身形一晃，微微后退一步，火气一点没减，没有一丝迟疑地又都冲上去，两个享誉A市的精英像街头混混一样地厮打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杨柳扶着腰，急得大叫，“别打了，别打了！”

    霍云和架住陆梁挥过来的拳头，冷嗤一声，“陆梁，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找上门来，真是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霍云和，你他么属猪的吗？竟然倒打一耙！洲洲是你儿子，给他治疗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凭什么提那么过分的要求？欺人太甚的是你！”

    “我霍云和自始至终爱的女人就是依依，再也没有别人，我那是策略，要不然，以你妹妹的那宁折不弯的倔脾气，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你不怕伤了她的心，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只要你们不拖后腿，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们拖后腿？”

    陆梁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霍云和，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我们拖后腿？我们拖后腿就不会让你们霍家见到孩子，真是枉费了爸爸的一片心！”

    “叔叔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可欠我的，我一样会讨回来！”

    “我妹妹被你抛弃，依然生下你的孩子，你还说我们陆家欠你，做人无耻到你这种地步，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霍云和被接二连三地暴打，理智并没有失去，却被陆梁这句话激怒，想想今天自己所遭遇的困境都是拜陆家所赐，出拳的力度又狠了一分。

    “陆梁，就是你欠我的，五年前，要不是你妹妹胡闹，我们怎么会离婚？要不是你的女人搞鬼，我怎么会误会？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周诚宇打我，我不会还手，那是我该打，但不代表你陆梁也可以打我！”

    陆梁一直觉得陆家对不起陆瑶，一直想替陆家补偿她，奈何她心高气傲，让他没有机会办到。

    这次，陆瑶遭遇了无法解决的困难，终于知道向他开口了，这就表明在她心里，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所谓关心则乱，听到霍云和提出那么无耻的条件，一点没往深处想，就那么冲动地过来了。

    一来就被他狂妄的语言激怒，不管不顾地动起手来，打了半天，火气下降不少，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霍云和的话分明另有隐情。

    妹妹胡闹，导致他们直接离婚，是罪魁祸首，这点他承认，可是，这里面关他女人什么事？

    不会是秀颖给他们开的房吧？

    收了手，后退一步，抬手擦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怒目而视，“霍云和，你把话说清楚，我的女人怎么了？你们分开关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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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妻离子散

    霍云和成年后就开始接触商场，见过形形色 色的人，又去部队锻炼两年，心智更是超越一般人，那些奸诈阴险的小人，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心中所想，做生意求得是利益，只要小心一些，吃不了大亏。

    从来没有想过会阴沟里翻船，他一个上了好几次《时代周刊》的精英竟然会被两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算计。

    一个并不高明的骗局，他却相信了，彻头彻尾地钻进去，造成妻离子散的凄惨局面。

    一想到差点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心就不是一般得痛，“回去告诉你的女人，这件事若不给我个满意交待，我霍云和，绝不罢休！”

    杨柳疼的支撑不下去了，现在的她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任何事，要不是诚宇抱着她，肯定倒在地上了。

    陆梁不是周诚宇，他的脾气和爸爸如出一辙，火气上来谁也管不住。

    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她不再开口劝架，拉着周诚宇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送我回去吧。”

    周诚宇看着强忍伤痛的杨柳，万分后悔打到了她，看一眼依然在扭打的两个男人，什么都没说，点点头，打横抱起她走了。

    院子里在打架，霍家人虽然不出去劝阻，但也一直关注战况，看见周诚宇的脚落在杨柳的身上，心一惊；杨柳不顾疼痛护着霍云和，霍家人又开心起来。

    行，好样的，苦肉计虽然不是什么良策，但这个时候用这个，还是可圈可点的，遭点罪算什么，只要能把媳妇哄回来，就行。

    等等，他们在说什么？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洲洲怎么了？还要云和去治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建华想等大家都在再说这件事的，没等说呢，儿子就被打了，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孙子挨打，老太太心疼啊，周家对霍家有恩，孙子不还手是对的，可拳脚无眼啊，继续打下去，会打坏的，两家可不能结仇。

    男人不好意思出去劝架，女人总可以出去劝劝吧？敏芝也是个护短的，怎么一反常态没啥反应呢？

    刚要招呼她一起出去劝劝，就看见儿子拉着媳妇说话，奇了怪了，自家儿子挨打，做父母的不心疼？还有闲情逸致卿卿我我？

    不对，敏芝虽然跳脱，但不是没分寸的人，置之不理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老太太心疼孙子不假，可她很理智，自家孙子的身手她清楚，别看诚宇那孩子出拳狠，要不是孙子退让，他根本不是对手。

    霍建华看爸爸妈妈的视线都在他身上，明白这不是拖延下去的事，遂说出早上陆锦宁找自己的事情。

    老太太一听就火了，那么可爱的重孙子竟然得了那么可怕的疾病，始作俑者还是自家孙子，该打，真真的该打！

    原本打算出去劝架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不动了，越想越生气，儿子说得对，孙子做错事，自家人舍不得教训，有人代劳，也能接受。

    所以，他们谁也不出去劝架。

    院子里刚消停一会儿，怎么又打上了？还换了人上，真欺负他们霍家没人啊？

    老太太不干了，孙子做错了事，有一个教训就可以了，哪能一个一个地上？

    假舅舅下去真舅舅上，再是亲家也不能这么无理。

    可是，陆梁不是莽撞之人，能让他动手，事情绝不是儿子说的那样简单。

    越想越不对劲儿，陆家的态度她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孩子的存在，那么，陆梁此举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还是霍爷爷头脑清醒，命令儿子打电话给钱宇，问清楚事情始末再说。

    不等钱宇说完，霍建华就完全明白了，当下也来了气，再也不看院子里的打斗，起身过去搀起老爷子，让老婆搀老太太回屋，儿子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啊，做出来的事情让人大失所望，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陆梁看着咬牙切齿的霍云和，他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秀颖背着他做了什么吗？

    联想起那天段秀颖的失态，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暴虐的男人，“如果真是我的女人做错了事，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霍云和冷嗤一声，不管这件事陆梁是否知情，都要算在他身上，任由女人妹妹胡作非为，就是他管教无方，必须要给他个交待！

    嘈杂的院子里很快又安静下来，他们来的迅猛，走的也不拖沓，若不是草坪上有几处露出的泥土，谁也看不出这里刚刚打过架。

    霍云和活动一下手脚，忍不住哎呦一声，这两个男人，没一个下手轻的，要知道，过了今天，我就是你们妹夫，妹夫！

    下这么重的手，以后关系怎么处？尊老爱幼懂不懂？真没素质！

    杨柳走了，是被周诚宇抱走的，他看见她一直扶着腰，想来周诚宇那一脚踢得真不轻。

    有心去问问她伤得重不重，奈何陆梁死死缠着他，让他无法脱身。

    自己无意伤她，却被她记恨这么多年；周诚宇也是无意，却没有听到她一句怨言。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依依，我多想你有任何事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啊，可你，只有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才会找我帮忙。

    帮忙啊，儿子得了那么奇怪的病，你对我的要求竟然是帮忙！

    我是他的父亲，为他付出一切都是应该的，可在你看来，却是需要感谢的。

    我是路人吗？

    今天发生的事，你对我的恨意又增加了吧？

    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向屋子走去，刚才来了那么多人，闹出的动静绝对不小，可一个出来劝架的都没有，甚至连修剪草坪的王伯都没了踪影。

    看着静悄悄的院落，一丝悲凉涌上心头，人品，他可能真没有吧？

    此时的霍云和没有了洁癖，脏兮兮的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刚才还斗志昂扬的他，此时没了一点精神，要赶紧歇歇，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刚刚躺下，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刚才消失的人都出现了。

    得，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绝对是充话费送的，挨打的时候没人看见，这会子都来兴师问罪了。

    ***

    陆梁直接去了检察院，打电话叫段秀颖出来，有事问她。

    段秀颖自从知道洲洲是霍云和的儿子以后，心神一直不宁，总怕那件事会被翻出来，陆梁大男子主义很重，对家人的维护也很重，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绝对饶不了她。

    虽然她是在陆欣的胁迫下做的，但是，工作性质告诉她，从犯一样起决定性的作用。

    而且，陆欣是陆家的女儿，即使做错事，教训一顿也就过去了。

    可她不一样，还没有过门，就掺和婆家的家事，那是大忌，弄不好，会直接葬送她的幸福。

    当时为什么就不多想一想，稀里糊涂就做了呢？

    心里藏着事，多多少少会在脸上表现出来，查案子的时候，面对胁迫犯罪，她的心就透不过气来，总觉得那就是自己的下场。

    单位同事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到她脸色不对，还安慰她说，路都是自己选的，当他（她）答应那一天，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不要介入个人感情。

    她能说什么？只能勉强笑笑，接受同事的好意劝慰。

    没人的时候，她会认真回想当时的细节，反复推敲，仔细研究，感觉没什么破绽，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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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尽量弥补

    五年过去，谁知道陆瑶会生下了那个孩子，她一直以为那个孩子在霍云和带她去医院的时候做掉了。

    陆梁对那孩子的喜爱严重超出她的预料，甚至还想早点结婚，也生一个那样的宝宝。

    当年的事引起的后果很严重，陆家蒙受经济损失，霍少妻离子散......如果翻出来，她能全身而退吗？

    陆梁那样精明，自己的失态很让他不解，只要陆欣不走漏风声，应该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现在的她只能祈祷陆瑶真的和霍云和成为路人，那她的做过的事才不会败露。

    段秀颖很爱陆梁，是那种能为了他放弃自我的人，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他不说，但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一直想弥补陆瑶来着，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也参与了那件事，后果不敢想象。

    她不是心思歹毒的女人，更不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女人，只是一时被蛊惑，才做错了事。

    陆梁是真的喜欢洲洲，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提到那个孩子，满脸的春风，和以往的冷漠大相径庭。

    一提起洲洲，她就想到自己做过了什么，笑容都是勉强的，自然被陆梁发觉，问了几次，她都借口加班太累不敢说出实话。

    陆梁还是很体贴人的，建议她要是太累就辞职，做全职太太也可以。

    做全职太太固然是轻松，但也会和社会脱节，她可不想将来和陆梁一人一本书一杯茶，相对无言。

    而且，念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说辞职就辞职，爸爸那关都过不去。

    最近一段时间，她更是借口单位加班没有答应陆梁的邀约，就是怕不小心说漏嘴。

    一直暗暗祈祷那件事就那么过去吧，谁也不要提起来。

    洲洲生病了，是心理方面的疾病，她心一沉，知道纸包不住火了，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失，她用最短的时间把国内外这方面有名望的专家做了一个分析，只要杨柳用得上，她会出面联系，尽最大努力帮助孩子治疗。

    中午的时候，陆梁打电话告诉她霍云和同意帮忙，不用她忙活了。

    终于，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霍云和主动找上门来，说明他已经知道洲洲的真实身世，那自己做下的事，也随之暴露。

    结结巴巴地道贺，借口领导叫她，急忙挂断了电话。

    还没到才下班时间呢，陆梁却打电话叫她出去，口气也不像以往那样温和，他......也知道那件事了？

    段秀颖的父亲是市里一把手，为人刚正不阿，她也秉承家里人低调的作风，一直大方和气地与同事相处，除了几位领导，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陆梁不是张扬的人，为人行事一向稳妥，每次来接她下班，都把车停在拐角处，尽量不引人注目。

    今天，他却把那辆奢华的宾利停在检察院大门处，一点也不避讳来往办事人的目光。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皮就开始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她是共产党员，不应该迷信的，可她就是忍不住会这样想。

    甚至在自己的办公室还会在眼皮上贴上白纸，就为了心安一点。

    刚走出大楼，就看见陆梁的车，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要用什么借口躲掉呢，要知道平常不发火的人，一旦生气，真的很可怕啊。

    她已经知道错了，也在想办法弥补，只要能取得陆梁的原谅，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趁陆梁还没有看见自己，还是悄悄地溜掉吧，过一阵子，只要过了这一阵子，等陆梁的气消了，她会好好道歉的。

    没等她转身溜掉，陆梁已经看见她了，磨磨蹭蹭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按一下喇叭，降下车窗，冲她招招手，“过来。”

    过往的行人，还有出入办事的人，看见检察院大门口停着那么高档的轿车，都在驻足观看，还时不时发出酸溜溜的话语。

    “看看，多牛叉的车啊，竟然停在检察院的大门口，这是告诉老百姓，别管犯了什么事，都能拿钱摆平？”

    “此言差矣，有严书记童所长的案子摆着，不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挑衅法律的，应该是哪个纨绔子弟，看上这里的姑娘了，开辆豪车过来，彰显一下自己的财力。”

    “说得有道理，不过在这种地方炫富，不怕被查啊？”

    “官商勾结，自古有之，要不然怎么越富有的越富有，越穷的越穷？联姻懂吧？都是互惠互利的事儿！”

    “那你说，一会儿出来的是检察官啊，还是来这里办事的？”

    “你傻啊，来办事的车敢停在这儿？脑子进水了吗？绝对是检察官，等会就知道了。”

    段秀颖一脸的尴尬，这一路走来，耳朵里灌满羡慕嫉妒恨的话语，

    她一点儿没觉得开心，要是被老爸知道，又该给她上政治课了。

    低头坐进车里，拿包挡住脸，小声催促，“你怎么把车停在这儿了？快点开走。”

    “我见不得人吗？让你这么嫌弃！” 陆梁看一眼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女人，心里肯定她绝对做了亏心事。冷哼一声，启车离开。

    在单位门口钻进豪车，给段秀颖的压力很大，她的工作特殊，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和腐败沾上边的事情，她必须远离。

    爸爸虽然开明，并不怎么干涉她的事情，但是，红色传统教育时刻不忘，经常敲打她。

    弄得她和陆梁即使有婚约在身，知道的也没有几个。

    爸爸的精力都放在怎么造福一方上，很看不惯那些不学无术还爱惹是生非的富二代们，根本不准她参加那些朋友组织的聚会，也没时间理会她的感情问题。

    直到在一次全市企业家年会上见到陆梁，回来后对他赞不绝口，段秀颖这才放下担着的心，在妈妈的示意下，一脸羞怯地告诉爸爸，那是她的男朋友。

    段书记很吃惊，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姐夫是走仕途的，为人稳重能干，很得爸爸的心。

    她知道爸爸想让自己也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可她一眼就相中陆梁了，其他男人，她一个也看不上。

    爸爸不说话，她搞不懂爸爸的想法，如坐针毡。

    饭菜都凉了，爸爸还在沉默，在她以为爸爸会持反对意见，她一定要据理力争时，爸爸却点头同意了，只有一个要求，结婚之前，不准说出彼此的关系，避免有人生事。

    段秀颖极激动了，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还以为过爸爸这关很难呢，没想到爸爸自己认同他了，趁热打铁请陆梁回家吃饭，正式介绍给爸爸妈妈认识，他们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要是知道陆梁这么高调，绝对会被召见的。

    “不是的，我怕爸爸不高兴。”

    看不见单位大门了，段秀颖才敢坐直身子，偷偷地看他，“你的脸怎么了？”

    她刚才只顾着躲人，压根没有抬头看他，现在警报解除，这才发现男人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惨不忍睹。

    “停车，停车！”

    段秀颖急了，扯着他的衣角让他赶紧停车，扳过他的脸仔细查看，一向注重形象的陆梁，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这么狼狈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头发散乱着，看不出一点造型；嘴角破皮了，还有隐隐的血丝；手指关节也肿了，笔挺的西服满是褶皱。

    这件西服还是自己送他的，他很爱惜，如果不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他不会这么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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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面如死灰

    眼泪一下子涌上来，蓄满了眼眶，小心抚摸他的嘴角，声音不稳地发问：“亲爱的，你，你和人打架了？”

    陆梁一直在观察她，秀颖脸上的担心不是假的，心疼也不是假的，对自己的心应该是真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自家的事情虽然没有对她明说，但以她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到。

    陆瑶在陆家是特殊的存在，并不因为她不住在陆家就不是陆家的孩子，现在自己又是陆家的大家长，陆家本家的每一个人的幸福他都责无旁贷。

    作为自己将来的妻子，她有义务帮助自己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在此之前，他以为秀颖可以担此重任，可霍云和的话，让他不确定起来。

    他不想怀疑她的，毕竟他们已经订婚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他们会成为夫妻，相携走过风雨。

    信任是能够长远能够恩爱最重要的基石，而这块基石，在他心中有点动摇，霍云和，如果敢诈我，你就死定了！

    冷笑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很疼，霍云和那个人渣，下手真TMD狠，“秀颖，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差不多有八年了吧。”

    段秀颖正拿湿巾去擦他手上的灰尘，闻言手一顿，湿巾差点没有掉落下来，他们即将成为夫妻，彼此已经很熟悉了，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可她拒绝深想，抬头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秀颖是妹妹的同学，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一来二去的，他也就认识了，可也只是认识而已。

    因为什么注意到她的呢？好像是那次欣欣说她在全国小学生作文比赛上获得一等奖，还跳了级时。

    那时候欣欣说她和大两岁的孩子一起上课，因为年纪小个子矮，经常被叫做小妹妹，受到全班同学的照顾，秀颖因为自尊心被伤到了，噘着嘴不高兴，欣欣却觉得很好玩，乐得哈哈的。

    应该是那个时候，自己记住了她。

    妹妹按部就班地走，正常上学升学，陆梁上学早，学习能力强，连跳两级，可能人都是一样的，喜欢和自己差不多经历的人，对这个安静的姑娘上了心。

    不在一起上学，妹妹和她的情谊并不因为接触少而淡薄，周末假期的时候，依然会在一起玩。

    他学成归来，她也大学毕业，同时走向社会的人之间自然有了话题，大大方方的姑娘没有因为他是同学的哥哥就有所拘束，聊起天来很少有冷场的时候，几次接触下来，他觉得秀颖这个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很符合他的择偶标准，随即展开追求，没多长时间就成功了。

    段家的家教很严，一般官 二代身上的毛病，秀颖统统没有。

    说实话，陆梁不太相信霍云和的话，也可以说是不敢相信，如果那是真的，那她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直都是装出来的？

    那也太可怕了！

    紧紧盯着段秀颖的眼睛，冷声问道：“我一直在想，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会一直伪装自己，多累啊。”

    陆梁明显是话里有话，段秀颖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微微垂下眼帘，双手绞着湿巾，没有接话。

    “秀颖，你的工作特殊，有些道理应该比我明白，只要做过了，就不可能风过无痕，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陆梁，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作为一个经常和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检察官，段秀颖的心理应该比普通人强大，换句话说，她的随机应变能力也应该比普通人强。

    可她此时的举止却像东窗快要事发的犯罪嫌疑人，这种明显心中有愧的样子，让陆梁心里的怀疑又加重一分。

    伸出手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脸上的血液一点点消失，声音愈加冷了起来，“秀颖，我曾经告诉过你，如果你做错了事，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我都会原谅你。”

    段秀颖更加不安了，陆梁只有在情动的时候下会捉她的下巴，玩一些情趣，可现在的他，浑身气压很低，绝不可能有那种旖旎的心思。

    下巴被牢牢握住，晃了几下没有挣脱开，她拒绝去想的东西浮现在脑海中里，事情真的败露了！

    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手指搭上他的大手，佯装镇定地看着她，可视线只停留在他的鼻梁。

    “亲爱的，你说什么呀，我真的听不懂。”

    “听不懂？”

    陆梁笑得温柔，可段秀颖就是感到浑身发冷，橘红色的夕阳还挂在天边，过往的行人虽然收起了阳伞，但气温不可能下降那么快啊。

    难道是空调打低了？

    陆梁仿佛没有注意到段秀颖发颤的身子，继续温和地询问：“那我明说好了，五年前，你在陆瑶和霍云和的事情上，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就是欣欣，欣欣她，她……”

    陆瑶和霍云和的名字放在一起，段秀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都消失不见了，陆梁已经知道那件事，找她算账来了！

    不行，这件事虽然是她做得不对，但她不是主谋啊，“亲爱的，我，我......”

    陆梁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黝黑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失望，微阖一下眼帘，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秀颖，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一定要我把证据摆在你面前，才肯承认吗？”

    段秀颖不怕暴跳如雷的陆梁，那只代表他情绪不好，可他这样平静，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心里一沉，面如死灰！

    如果说陆梁在来找她之前，心里还是存有几分疑惑的，按照常理推测，她与陆瑶没有交集，见面次数更是少得可怜，彼此之间没有利益之争，就不会有隔阂产生，不可能参与其中；可是，当她说出欣欣的名字时，他全明白了！

    八年啊，不算短的时间，他自认为了解她，可是，她的所作所为还是令自己失望了。

    陆梁已经全知道了，陆欣是他妹妹，不会怎么着她的，可自己……

    小心翼翼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不起，我，我……”

    陆梁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虽然他已经确定段秀颖确实做错了事，但是，亲耳听她承认，还是接受不了！

    身边的女人，漂亮大方，工作中有男儿的气概，生活里有女人的柔媚，和他在一起八年了，从来没有厌倦过。

    他羡慕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可知道那不适合他，因为性格的关系，他的情感内敛，一旦释放，那就是长长久久。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在赞扬中长大，可也不能免俗，看女人首先看脸和身材，只有外表过得去，才会进行下一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眼光很好，秀颖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还有家世，都是翘楚，和她在一起，不会有太多的矛盾和隔阂产生。

    娶妻娶贤，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

    眼前的女人还是那么漂亮，对自己的心应该还是真的吧？可在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怎么会有那样一颗狠毒的心！

    曾经引以为傲的眼光，如今真他么的打脸。

    好半天，他才收回凝视她的目光，慢慢地说道：“你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陆梁真的很平静，完全看不出一点情绪变化，可是，段秀颖就是知道，平时不发火的男人，真正动起怒来，是她承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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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篡改病历

    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她不敢撒谎，陆梁已经知道了，还是早点承认错误的好，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端正态度，努力取得他的原谅。

    八年了，将近三千个日日夜夜，绝对不算短的日子，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他。

    都说初恋是美好的，他是自己的初恋，自己也是他的，应该不会为了旁人而抹煞她的全部吧？

    只要自己诚心悔改，保证以后不再犯，再好好撒个娇，应该会过去的。

    段秀颖做好心理准备，一五一十地说起事情经过，“陆瑶看诊，去的是姨妈的医院，欣欣一直关注着陆瑶，知道她怀孕了，就找到我，要我去篡改病历。”

    段秀颖说到这儿，抬眼偷偷看陆梁，发现他没有看自己，心微微放下了，“篡改病历是犯法的，一旦造成不好的后果会追究责任的，我没那么糊涂。可欣欣威胁我，如果不帮她，就在奶奶和阿姨面前说我坏话，让她们讨厌我，不让我顺利嫁给你……”

    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他猜测的差不多，可他没想到在这件事里，起关键作用的竟然是自己的女人！

    陆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半天，喉咙里才挤出暗哑的声音，“就因为这个，你去做昧良心的事情？你是执法者，却知法犯法，你，对得起你戴的徽章吗？对得起你的职业吗？你简单地动动手脚，是会出人命的，人命啊！”

    “欣欣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变得丑陋不堪，忘了什么是礼义廉耻；你呢？你爱的是我，只要我爱你，宠你，保护你就够了，为什么要相信她的话？你脑子进水了吗？”

    “我，我……”段秀颖被他骂的抬不起头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梁，我”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准和欣欣在一起搬弄是非？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段秀颖，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女人？你不会是把你在工作上的那一套拿来对付我了吧？”

    “我，我没有，梁，我没有......我，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啊。”

    陆梁闭了闭眼，根本不听她的表白，“你是我的女人，将来还是欣欣的嫂子，她做错了事，你应该阻止才对，哪怕阻止不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不但不阻止，反而助纣为虐，狼狈为奸，你，你真的是，是……”

    陆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张面瘫脸完全被气变了形，怒目而视的样子，真像嫉恶如仇的阿修罗！

    段秀颖都快哭了，她就知道这件事一旦被陆梁知晓，绝对饶不了她，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躲着他，这下好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梁的胸口积着满满的怒气，想吐又吐不出来，真他么的难受！

    难怪霍云和玩命地打他，竟然是自己女人做的手脚，他，确实该打！

    动一下就疼的脸，现在更疼了！

    段秀颖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手指伸出去，小心揪着他的衣袖，“我，我怕阿姨不喜欢我，你知道的，自古婆媳不好相处，我不想还没有嫁给你，就遭阿姨讨厌......对不起，梁，我，我错了，好在大错没有铸成，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陆梁气得脑仁儿疼，总算明白什么叫清官难断家务事了，这家事处理起来，真的比签一个上亿元的大单都难！

    “什么叫大错没有铸成？你的意思是，因为洲洲还在，你的过错就可以不追究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知道错了，我也在尽力弥补，我已经找好了医生，只要陆瑶需要，我可以全程陪同的，我，我真的很喜欢洲洲，也想帮助他的，你相信我啊，陆梁？”

    陆梁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是怎么篡改病历的？”

    “……我，我登录了姨妈医院的资料库，改了她的怀孕周期，让、让霍云和误会，误会孩子不是他的……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怎么还问啊？”

    段秀颖突然抬起头，泪水朦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终于敢直视眼前的男人了，“你诈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

    段秀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她自己把什么都招了。

    眼泪无声地滚下，偏头看向车窗外，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陆梁，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是爱你的呀，你怎么能骗我呢。”

    “你哭什么？觉得委屈吗？和你的委屈比起来，陆瑶不委屈吗？霍云和不委屈吗？还有洲洲，他是最无辜的，大人可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买单，可洲洲有什么错？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来不了这个世界......如果霍云和手段再狠一点，你就真的罪无可赦！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段秀颖自小聪明又会看眼色，一直被宠爱着长大，也就是在陆家，她会收起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但不代表在陆梁面前也要忍气吞声。

    她已经道歉了，还要她怎么着啊？

    已经说了自己是被胁迫的，如果那个人不是陆欣，她怎么会同意？如果不是爱着陆梁，又怎么会被胁迫？

    陆瑶和霍云和分开，她承认和自己脱离不了关系，但是，最根本的原因在她身上吗？

    谁都可以教训他，就是你陆梁，不可以！

    擦一把脸上的泪水，抬起头，勇敢直视这个不通情达理的暴君，“夫妻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他肯相信陆瑶，就不会被一纸诊断蒙住了心！说到底还是他们之间出了问题，我们只是导 火索而已，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

    “你还狡辩？”陆梁怒不可遏，原本以为段秀颖好好认错，看在大错没有真的铸成的份上，惩戒一下就好，没想到她强词夺理死不悔改！

    看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他们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段秀颖，你为了一己之私，如此不择手段，我陆梁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你这种阴狠毒辣的女人，不配做我陆梁的妻子，不配！”

    如果不是洲洲病了，如果陆瑶没有回来求救，那她做过的事情是不是就隐瞒到底了？

    娶妻娶贤，枕边人可以愚笨，可以没有傲人的家世，无法成为自己的助力没有关系，就是不可以歹毒！

    自己是陆家的大家长，承担整个陆家的责任，如果另一半思想狭隘，事事考虑的都是自己，家族就会没落。

    妈妈不喜欢阿姨，不喜欢陆瑶，可她只是冷眼旁观，没有做什么可怕的事情，段秀颖，真的触他底线了！

    段秀颖脑袋嗡嗡的，说过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只看见陆梁的嘴唇在动，说的什么她没有听清，可他暴怒的神情，她看懂了，“梁，亲爱的，你别这样，我害怕，害怕……”

    陆梁怒火中烧，理智在一点点失去，他在意的是她的态度，只要她真的认识到错误，真的有心改过，他会和她一起面对犯下的过错。

    可她，令他失望了！

    一把拂开她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车子重新启动，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驶出去。

    这里是城市中心，马路虽然宽阔，但不只有他这一辆车，一辆接一辆的车汇成车河，绵延数公里，只有小心驾驶，才可以让这种繁华美景一直呈现。

    可在陆梁的眼中，这些都是阻碍他前行的障碍，并线、漂移、闯红灯，他创下自己开车以来之最，什么违法违章，统统扔在脑后！

    他的脸色很难看，下巴绷得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车辆高速行驶，很快就到了敬德苑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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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婚约取消

    陆梁经常出入这里，车辆有通行证，没有一丝停顿就开到了段秀颖的家门口。

    段秀颖吓得面无血色，陆梁这么疯狂地驾驶，是要赛车吗？

    抗议的喇叭声此起彼伏，陆梁充耳不闻，段秀颖有心提醒他慢点开，安全最重要，可他的脸色太阴沉，到嘴边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一只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另一只手牢牢抓住头顶的把手，胆战心惊地看他一路违反交通规则过来。

    车子停下的瞬间，她的心才安稳些，快速推开车门，蹲在草坪旁呕吐起来。

    雾蒙蒙的眼前出现一双沾染尘土的皮鞋，她的心轻轻颤抖着，陆梁是爱她的，看她难受，就过来安慰，她以后再也不做错事了。

    可她想错了，陆梁一句冷冰冰的话，让她吐的发晕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段秀颖，起来吧，跟我进去见你的父母，我们好合好散。”

    “……陆梁，你，你说什么？”呕吐让她全身都没有力气，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真的是她想要共度一生那个人吗？

    陆梁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冷冷地看着这个一脸泪水的女人，可能是心死了吧，竟然没有感到一丝心疼。

    他以前怎么就会认为她贤良淑德，温婉可人呢？

    真正的贤良淑德，不会让男人烦心，会与之共进退；真正的温婉可人，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事发还不知悔改。

    母亲因为爱父亲，接受了无法接受的人，一辈子都在受委屈；阿姨在世人眼中是人人唾弃的对象，可她没有忘记初心，终于换来丰厚回报。

    段秀颖，有闪亮的学历，让人高看一眼的工作，还有令人羡慕的家世，他把她当女神一样看待啊，却和那些搬弄是非的市井妇女没有什么两样。

    他的眼睛是有多瞎，竟然爱上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还一度沾沾自喜。

    前些日子，他来这里是商量结婚事宜，今天一过，他会成为笑柄吧？

    段夫人正在包饺子，听见汽车响，出来一看，是小女儿和准女婿回来了，立马就笑了，“陆梁来了，快进来，你呀，可有口福了，阿姨包了你最喜欢的三鲜馅饺子，正想给你们打电话呢，你们就回来了，是不是闻着香味了？”

    陆梁弯腰行礼，“阿姨，段书记在家吗？”

    段夫人愣了一下，好好地，怎么称呼起官职来了？

    女儿的脸色很难看，这是......吵架了？

    小两口吵吵闹闹很正常，不过这还没结婚就开始欺负他们家女儿，不厚道啊。

    段夫人心里不满，可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依然笑着招呼他进屋，“陆梁来找你叔叔啊，他还没下班呢，不过也快了，你先进屋等会儿吧。”

    未婚夫的举动，让段秀颖万分难堪，妈妈是高官太太，一直被人奉承，哪受过什么气？

    脸上虽然还有笑意，但是，她是女儿，怎么会看不出妈妈在想什么？

    陆梁这么做，分明就是不给自己留余地了。

    而妈妈为了她，明明看出来了，依然装糊涂，她怎么忍心让妈妈看人脸色？

    急忙拉他的手臂，摇着头小声祈求，“陆梁，我们两个人的事，自己解决好吗？”

    段秀颖眼里明显流露出害怕的神情，陆梁看出来了，却没有理会她的示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段夫人没有因为自己的不懂礼数而怠慢自己，她的笑容很慈祥，围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想起每次自己要来吃饭，她一定会亲自动手包盘饺子，这样把他当家人对待的长辈，他确实失礼了。

    面皮微微发烫，想道歉来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段夫人还在等他进去，可他却不能进去，深深看一眼还抓着自己的女人，已经碰触他的底线，不能原谅！

    之所以喜欢陆瑶，除却想弥补外，最重要是她的性格，不为五斗米折腰，到什么时候都有自己的原则，哪怕受了委屈，却依然为大局着想，这样的女人，才真的令人敬佩。

    段秀颖，你可以在我面前耍小脾气，因为我爱你，可以包容你的缺点，但你真的是过了。

    我承认你爱我，做的一切都是源自对我的爱，但是，你的爱太狭隘，太令人胆寒，我陆梁，承受不起！

    “阿姨，我和秀颖不合适，今天来，是正式和您交代一声，我们的婚约，取消。”

    陆梁说话和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从不拖沓，表明来意后，深深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沓。

    “陆梁，陆梁，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啊，我是爱你的，爱你的啊……”

    段秀颖没想到他会做出分手的决定，还是当着自己妈妈的面。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她没有慌乱，陆梁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快步追出去，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陆梁，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就抹杀我对你的爱，这不公平，对我不公平！”

    陆梁用力佛开她的手，一脸的冷然，眼前的女人太过于陌生，所有的好感消失殆尽，“你的爱太自私太狭隘，我陆梁，承受不起。还有，陆瑶不是别人，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段秀颖呆住了，抬起的手臂再也伸不出去，无力地垂下。

    是啊，她怎么忘了，陆欣是他亲妹妹，陆瑶也是他亲妹妹啊，只有她自己，哪怕有了肌肤之亲，也是外人！

    陆梁是陆欣的哥哥，她开生日Pa

    ty时，自己第一次见到他，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扑克脸的哥哥，从此以后，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别的男人。

    旁敲侧击，从陆欣嘴里知道很多关于陆梁的信息，知道他聪明，学习好，还跳级了，她就开始发奋图强，就为了他能看自己一眼。

    在她得了全国比赛一等奖后，真的发现陆梁注意到她了，还和她说话了，鼓励她再接再励。

    她好高兴啊，学习起来更用功了，妈妈很奇怪，不知道她的转变为什么这么大，只有姐姐知道她的小心思。

    姐姐没有嘲笑她，也没有告诉妈妈，默默支持她，相信她一定会凭借努力达成所愿的。

    陆梁出国了，她也想去，爸爸妈妈没意见，姐姐不允许，怕她爱陆梁失去自我，万一陆梁无意，她这一生就惨了。

    没办法，她只能留在国内上大学，利用假期怂恿陆欣和她一起出国玩，转机去看陆梁，目的当然是看他身边有没有美女。

    还好，陆梁对歪果仁不感兴趣，一心扑在学业上，她才放下心来。

    这些年来，无论多么优秀的男人追求自己，她都婉言谢绝，一心一意等着陆梁回国。

    陆梁学成回国接手家族产业，她也大学毕业，顺利进入检察院工作，同是踏入社会的新人，自然有话题聊，她在陆梁面前展示出完美的自己，终于心想事成。

    多年夙愿达成后，段秀颖高兴极了，脑子里勾勒的画面可以实现了。

    经常注目的专卖店终于踏足进去，顶级西装，领带还有鞋子，都可以送给他了，而他，的确很珍惜自己送的礼物，不是重要场合，他都舍不得穿。

    让她更加喜欢打扮他了。

    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脸面，她自己的衣服有妈妈置办，可他的穿着却由她负责。

    袖扣，领带夹，腰带......这些小玩意不起眼，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品味，她的工资全都花在这上面了，反倒是自己家人，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收到她的礼物，妈妈都笑她没等嫁人心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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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脑子进水了

    每次看到他神采奕奕，英姿勃发的身影时，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觊觎他的女人很多，不乏优秀者，可他的目光只放在自己身上，对她们，形同路人。

    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多见。

    他的专一换来她迷失自我的爱，姐姐不喜欢她事事以他为重，可她就是爱他啊，为了他真的可以付出一切！

    可他说分手就分手，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

    他的身姿还是那样挺拔，和人打了一架，应该受伤了，却不见一点颓废之色，这么完美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吗？

    陆梁走的很快，黑色宾利已经消失的看不见尾灯，她还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夫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会让陆梁这么不讲情面，她什么都不知道，女儿就被退婚，她也很难堪。

    女儿的举动明显就是不同意，那就是他单方面提出的分手，如果陆梁做了对不起女儿的事情，他们段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秀颖，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前些日子不还张罗结婚吗？这才过了几天啊，他就这么对你。”

    段秀颖缓缓转过头，“妈妈，陆梁，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女儿呆滞的样子，令段夫人很是心疼，可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她要搞清楚事情始末，才有办法应对。

    “告诉妈妈，陆梁若是敢欺负你，妈妈绝对不会放过他，我段家的女儿，可不是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随意扔掉的！”

    “妈妈，我，我......”段秀颖趴在妈妈怀里哭起来，“妈妈，我爱他啊，呜呜......”

    段秀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想到陆梁知道这件事会生气，已经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说分手。

    八年的感情，说分就分，她就那么不堪，一点不值得他留恋吗？

    她也不想做错事的啊，是陆欣威胁她，她是被迫的啊，如果她对他的爱能少一点点，就不会被陆欣抓住软肋，做不该做的事情。

    女儿是大家闺秀，一言一行都是别人家孩子的楷模，从来没有失态过，这么没有形象地哭泣，是真的伤心了。

    段夫人急的不行，“秀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段秀颖委屈啊，他们陆家姊妹的事情，却把她牵扯其中，要她一个人承受后果。

    这不公平，不公平啊！

    她是被小姑子威胁的，目的还不是想和他的家人处好关系？

    陆梁为什么就不肯原谅她啊？

    这件事她是做错了，可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的呀。

    妈妈的话她听见了，可她脑子里一团乱，根本不愿意说话。

    突然，她抬起头，一扫刚才的萎靡，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亮亮的，一把抹去脸上泪水，焦急地催促，“妈妈，姐夫！快打电话叫姐夫，叫姐夫来，只有姐夫能帮我了，妈妈，快点，求你了！”

    段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大女婿，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和陆梁有关，难不成让他去做和事佬儿？

    虽然对陆梁悔婚有意见，但还是拿起手机给大女婿打电话，让他赶紧来家里一趟，有急事找他。

    王瑞凯不知道岳母为什么那么急着找他，想了想，还是叫上老婆一起过去吧。

    刚进门，就被段秀颖抓住了，“姐夫，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帮帮我，姐夫，求你了。”

    妻妹一直是乖巧伶俐的，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小家碧玉的灵气，可这么失态，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瑞凯再是见多识广，也理解不了没头没尾的话，转头看老婆，老婆看妈妈，都是一脸的迷茫。

    知道姐夫答应过来，段秀颖一扫颓废的状态，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以段家的门第，不需要联姻，可若是门当户对，那就更好了，所以，当他们知道女儿和陆家的独生子在一起后，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陆梁这个男人，人品相貌都是不多见的，看到他们一起回来，以为又要商量婚事，谁知道竟然是悔婚。

    段夫人急了，准女婿说悔婚就悔婚，事先一点苗头都没有；女儿呢，心里眼里只有那一个人，若是真的分手，要遭遇多大的打击啊。

    能让陆梁不顾情面、能让女儿严重失态的事情肯定不小，可女儿不说，她干着急也没办法啊。

    看着坐在沙发上不停向外张望的女儿，段夫人再心急也只能忍耐下来，等大女婿来了，她自然会说的。

    “秀颖，你姐姐和姐夫都回来了，你受了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是亲三分向，尤其是一直表现优异的女儿，哭得那样伤心，段夫人想当然地认为陆梁欺负了她。

    陆家有个私生女的事情，大多数人不知道，但作为准亲家，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如果陆梁也犯了和他父亲一样的错误，他们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段秀颖知道陆梁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单纯想要教训她，是真的......不要她了。

    可她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唯一的希望就在姐夫身上。

    姐夫，必须帮她！

    段秀颖紧紧抓住姐夫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神情真的让人动容，王瑞凯轻轻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有话慢慢说。

    等她断断续续说完事情经过，大家都愣住了，半晌儿，还是段秀华先反应过来，狠狠地训斥，“段秀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陆欣的话你也信？即使陆梁原谅了你，你将来怎么面对陆家那一大家子人？”

    段夫人也生气了，老公能坐上那个位置，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努力，贤内助也是加分项。

    她一直都是以明事理的形象示人的，没想到女儿竟会做下这么糊涂的事情，难怪陆梁气成那样呢。

    刚才是她错怪陆梁了，将心比心，如果他也做下这等事，自己也不会原谅他的！

    “段秀颖，陆梁和你分手，是你自作自受，不要把你姐夫牵扯进来，我们跟你丢不起这个人！”

    一向偏疼小女儿的老妈都说出这种话来，弄得段秀华想继续骂下去都不好开口了。

    “妈，秀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说她了，现在要紧的是要想办法解决她和陆梁之间的问题。”

    秀颖从小就是她的小跟班，自己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不捣乱不说，还会逗人笑，所以，段秀华很喜欢这个比她小七岁的妹妹，姐妹俩无话不谈。

    妹妹喜欢上陆梁后，第一时间就和她分享了这个秘密。

    她知道后吃了一惊，毕竟妹妹才是小学生，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可她没有嘲笑她，而是看着一脸天真的妹妹认真地告诉她，耀眼的人站在哪里都会受人瞩目，如果想与之匹配，就要有与之匹配的条件。

    妹妹似懂非懂，其实她也不大懂男女间的感情，只是把从小说里看到的事情讲给她听。

    妹妹的小脸渐渐红了，可眼睛依然那么明亮，那一刻，她很羡慕自己妹妹，毕竟没有谁那么小就会有目标的。

    妹妹的努力她看在眼里，妹妹的喜悦她也看在眼里，妹妹对待陆梁的感情真的很纯粹，不说失去自我吧，也没差哪儿去。

    这不，就被陆欣捏住软肋，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段秀颖就知道姐姐不会不管她的，“姐，我知道错了，你们帮帮我吧，霍少是姐夫的兄弟，让姐夫带我去和他道歉，只要他肯原谅我，陆梁就会原谅我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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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曲线救国

    呦呵，还知道曲线救国，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嘛，段秀华狠狠瞪着一脸祈求的妹妹，真是恨铁不成钢！

    让老公帮忙没问题，可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这件事说白了，可大可小，毕竟没有造成实质上的损害，大人之间就当人生路上必须经历的磨难好了。

    之所以没有打断妹妹的话，就是听出陆梁只是要她一个态度，可她不知悔改啊，才惹得陆梁大怒。

    老公可以出面解决这次危机，下次呢？谁还会给她收拾烂摊子？

    瞟一眼自己老公，看他的脸色不对，知道他和自己想法一样，有些话自己说可以，不能把老公扯进来。

    “这时候知道找我们了，做错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经手那么多案子，不会也这么糊涂吧？”

    “姐！”

    段秀颖不干了，她是做错了事，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她的全部！

    为了避免有人说闲话，质疑她的能力，才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说男朋友的身份，现在可倒好，第一个质疑她的，竟然是亲姐姐！

    气得她都忘了自己是求人状态，大眼睛瞪起来，不管不顾地嚷嚷上了，“你说什么呢？你可以骂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更不可以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得，她说错话了，她道歉。

    段秀华语气软了下来，“那你知不知道错在哪儿了？”

    姐姐认错了，她也不能不依不饶，点点头，“我错在不该跟欣欣瞎闹，我应该阻止她的。”

    段夫人最宠这个最小的女儿了，长得漂亮学历还高，找的男朋友还那么出众，走出去，无人不夸赞。

    豪门多联姻，带来的利益确实可观，但是，真正得到幸福的很少。

    段夫人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一心盼着她们幸福，大女人嫁了好人家，不用她操心，原本以为小女儿也会幸福，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和陆梁分手，女儿一样能找到好人家，但是，能不沾染利益，只要一份纯粹的感情，可就渺茫了。

    女儿的幸福最重要，脸面这个东西，暂时还是舍了吧。

    “瑞凯，你看秀颖也知道错了，你就带她去找霍少，多说点好话，请他原谅秀颖吧。”

    岳母发话了，王瑞凯不能再闭口不言，“妈，带秀颖去道歉，可以，云和看在我的面子上，说几句难听的就完了，可是，”

    看一眼趴在老婆怀里哭泣的妻妹，话锋一转，毫不留情，“秀颖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被点名的段秀颖，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姐夫，她都承认错误了，姐夫怎么还问啊？

    “我不应该帮欣欣胡闹，我……”

    王瑞凯摇头，妻妹没有真正认识到错误，这个忙，他不好帮。

    恩爱夫妻最默契，段秀华明白老公的意思，认真教导她，“秀颖，你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看待这件事，你会想到什么？”

    外人身份？陆欣不是外人，陆瑶也不是外人，只有她是外人啊？

    看着懵懂的妹妹，段秀华叹口气，还是别绕圈子，一会儿更迷茫了。

    “这么说吧，如果你的朋友找你打听案情，你肯定不会透露，这就说明你知道哪些忙可以帮哪些不可以。”

    “陆欣是你的朋友，要求你做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陆欣和陆瑶的关系？还有陆梁的态度？”

    “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你我一样，有血缘亲情在，哪怕陆欣犯的错再大，陆梁顶多骂她一顿，过后还是哥哥妹妹。你呢，有可能就失去幸福。”

    “你错在不该参与陆家的家事，别说你现在还不是陆家的人，即使过了门，你也不能随意发表自己的意见，任何决定都要你的老公去做，明白吗？”

    段秀颖摇摇头，没听懂。

    段秀华一时气结，妹妹脑子刚才还好使，这么会儿功夫就成糨糊了？

    懵懂的妹妹很可怜，她还是耐下心来多说几句吧，“就拿我和你姐夫来说，他们家的事情，我从来不干涉，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不该我做的，你姐夫就会帮我挡掉。他们是亲母子，拌两句嘴也不会往心里去，我是儿媳妇，做的再好也是外人，一件事办不明白，所有的好都成不好。你明白吗？”

    段秀颖好像明白了，“我就是怕阿姨不喜欢我，才帮欣欣的，她说会帮我在奶奶和阿姨面前说好话，我，我就……”

    “你嫁的是陆梁，只要他疼你就可以了，公婆关系处得好，固然重要，可激怒了陆梁，就是得不偿失。”

    姐姐的话和陆梁说的一样啊，是她，一叶障目了。

    “姐，我知道了，以后不会那么傻了，以后我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去问你。”

    姐姐的话让她受益匪浅，可现在不是感激的时候，“姐夫，你必须帮我，我，我是用姨妈的工号偷偷改的病历，如果霍少不原谅我，姨妈也会被牵连的。”

    段秀华看着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糊涂的妹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公，你就帮帮秀颖吧，姨妈对我们那么好，可千万别因为这个有损名望。”

    该说的，老婆都说了，王瑞凯点点头，岳母家的事就是他的事，责无旁贷。

    “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一会儿见到云和，能不能承受他的怒火？”

    段秀颖心一紧，眼神有点飘忽，陆梁都被他打了，自己会不会也挨打啊？

    “姐夫，霍少会不会打女人啊？”

    “害怕了？”

    段秀颖的脸抽了抽，仿佛自己被扇了一个耳光，不由自主地摸上去，“姐夫，他打我的时候，你要拉着点啊。”

    段夫人都被她气笑了，只要能取得原谅，被打两下也是应该的，这会子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有些事啊，她以为女儿明白，才没有啰嗦的，看来，还是她唠叨的太少。

    “有你姐夫在，怎么可能让你挨打？见了霍少，态度一定要诚恳，无论他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不许顶嘴，更不许乱发脾气。”

    “知道了。”

    段秀颖听话地点头，这件事关乎她的终生幸福，一定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定要让霍云和原谅她。

    段夫人看天色不早了，张罗先吃饭，然后再过去，王瑞凯不同意，“没吃饭才显得有诚意，秀颖饿两顿，弄得憔悴点儿，陆梁心疼了，自然就和好了。”

    “有道理，我女婿就是聪明，快点去吧，秀颖，一切听你姐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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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负荆请罪

    霍云和看到跟在王瑞凯后面的段秀颖，就知道他们干什么来了，原本一天挨了两顿打，身上就挺疼的，还被妈妈骂了一顿，心里更是憋屈，谁也不想见。

    也不招呼人，兀自倚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梁走后，他进屋躺在沙发上，摸着肿胀的嘴角，还在想明天见到儿子，要怎么解释脸上的伤既不会吓着儿子，又能挽回威严，没等想出办法来，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就下楼了。

    霍云和还是很了解自家长辈的，一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自己要不好好回答，弄不好爷爷还要请家法。

    赶紧站起来，扶奶奶落座，不等他们询问，自己就一五一十地招了。

    霍建华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事情都发生了，现在来追究毫无意义，只是他对儿子的做法，实在不敢苟同。

    看着很精明的儿子，在感情上怎么这么愚蠢呢，做出的事情，真的一次次刷新他的下线，他自问没有放松对儿子的管教，怎么就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嘛，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使些手段也无妨。

    云敏芝和老公的态度不太一样，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儿子，神色颇为复杂。

    说实话，在知道洲洲是自己孙子时，云敏芝的第一想法就是孩子必须回到霍家来，至于儿子用什么方法，她不管，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行。

    陆家的态度摆在那儿，她就不好意思明抢了，只能寄希望于儿子身上，两家冰释前嫌，共享天伦之乐。

    老公告诉她儿子把杨柳告了，法院传票都寄出去时，她对儿子的做法就有意见了。

    孩子都是母亲怀胎十月好不容易孕育的宝贝，从知道要做母亲那一刻起，心里想的就是怎么保护好孩子，给他一个健康的好的成长环境。

    男人心粗，尤其是现代化节育方法、终止妊娠手段横行，很大程度上让部分男人理解不了女人的不易，认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年龄到了，条件具备了，孩子顺理成章就来了。

    生孩子的凶险只有女人自己才能明白，男人嘴上说女人辛苦，心里不一定会这么想。

    单亲妈妈养育孩子不容易，尤其还养的那么好，说抢就抢走，哪个母亲受得了？

    那一刻，云敏芝是矛盾的，既想天天抱到孙子，又不想儿子造业，最好的办法就是儿子媳妇一起带回来。

    所以，她和老公意见统一，不准儿子继续错下去。

    哪知道那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会生病，不用旁人解释，她都知道那种病是怎么得的，儿子啊，真的造业了！

    喜欢一个人，就要想办法让她开心让她幸福，儿子剑走偏锋，如果能达成目的也行。

    他喜欢杨柳，对自己儿子会更加疼爱，做法虽然有些不妥，却是目前来说达到目的的捷径。

    唯一担心的就是杨柳不理解怎么办？如果她钻了牛角尖，儿子，你真的要吃苦头了。

    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还是提醒儿子凡事把握好分寸，千万不要乱发脾气，找个适当的机会，把话说清楚得好。

    霍云和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欠妥，可这不是没办法吗？一切按照正常步骤来，何年何月才能一家团圆？

    胡乱扒了两口饭，身子疼心情也不好，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真寂寞啊。

    电视声音调大，找了一个大火的综艺节目播放，里面的演员个个搞笑，底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可他硬是没Get到笑点在哪儿。

    王瑞凯他们到的时候，他正拿着遥控器胡乱调台，平常喜欢看的经济节目没了兴趣，那些专家像模像样地坐在那里侃侃而谈，完全就是糊弄那些不懂行的人；军事频道正在直播世界军人大赛，也不再吸引他的眼球；歌唱比赛没觉得谁唱的好听，底下观众怎么叫嚷得像个疯子呢？

    电影频道播的都是老掉牙的电影，口碑好的，票房上亿的电影一个没见着；购物频道只受妈妈和奶奶的青睐，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敢停下来去想杨柳的反应，只有借助电视的嘈杂，才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一向注重形象的公子哥软趴趴地靠在沙发上，俊帅的脸上色彩纷呈，很有喜感，王瑞凯莫名的想笑，可一想到自己的使命，还是忍住了。

    四下一看，偌大的客厅只有云和一个人，心下了然，抬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这个缺乏教养的兄弟，真想呼他一巴掌。

    这公子哥的脾气上来，真就谁都不惯，算了，自己是带着妻妹负荆请罪的，就不要挑理了。

    “叔叔阿姨呢？没在家啊。”

    这是明知故问呢？霍云和眼皮都没抬，语气不善，“都去看孩子了。”

    王瑞凯没有见过洲洲，可他是父亲，不妨碍父亲之间的交流，“听说你儿子特别会说话，把老人家哄得团团转，改天带出来，让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也见见。”

    提到孩子，霍云和的心情更不好，他只知道儿子抑郁了，究竟严重到什么地步，他不清楚。

    到底是大哥，他不可以继续散漫下去，身子坐正以示尊敬，可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好多少，“我儿子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点都不活泼了，想听他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

    王瑞凯已经从秀颖那里知道孩子的病情，有点后悔起了这么个不好的话题，“......那什么，小孩子都喜欢礼物，看到礼物应该会开心的。”

    大哥的态度那么好，他不可以迁怒于人，“那你们可要破费了，那小子，确实喜欢礼物。”

    “没问题，给大侄儿买礼物那是应该的。”

    “那小子，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着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非常喜欢他，楼上的房间也装修好了，只等他过来住就是，可现在，要让他们担心了。”

    “孩子小，思想没有那么复杂，哪那么容易得病？要我看就是医生危言耸听，好好哄一哄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话他爱听，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我也这么觉得，我霍家的男人不会那么脆弱，一定是医生误诊。”

    这个时候就要什么好听说什么，王瑞凯深知对一名父亲来说，儿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看过你儿子的照片，那小脸蛋很有肉，胖乎乎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

    这话他赞同，“一般胖乎乎的孩子都有点蠢，我儿子灵活着呢，遛旱冰，骑自行车，那速度一般人比不上。”

    王瑞凯是资深奶爸，聊起孩子的话题那是信手拈来，兄弟是没有经验的新手奶爸，可以传授经验给他的。

    “我告诉你啊，小孩子的心思纯净，谁对他好，都能感受出来，只要你用心待他，他一定和你最亲。”

    “那是自然，我儿子嘛，当然要和我最亲喽，哈哈哈......”

    王瑞凯看他的心情好多了，才开始说正事，“云和，秀颖知道错了，让我带她来给你赔礼道歉。你看啊，这件事她也不是主谋，也没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吧。”

    “原谅？你说得轻巧，那是我老婆孩子，受了多大委屈你知道吗？”

    霍云和不想提那件事，杨柳只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才和自己离婚的，等过一阵子，心里的火自然就消了，他再好好哄哄，一定会再续前缘。

    她怀孕了，应该很开心，一直在等自己回去找她，可他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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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爱屋及乌

    使出那么下作的手段对付她，那种被自己爱人深深不信任的痛楚，他现在深有体会！

    孩子病了，杨柳愁肠百结，作为孩子爸爸，他感同身受。

    “对不起，云和哥，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的一个恶作剧，还是要试探一下我们是不是情比金坚？”

    霍云和冷笑一下，平时的他沉默寡言，此刻却不再惜言如金，满肚子怒火正无处发泄，有人送上门，他可不会息事宁人，“段秀颖，你今天来找我，目的只是简单的道歉吗？”

    透过现象看本质，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被看穿目的，段秀颖就不能再隐瞒，低下头绞着手指，小声地道歉：“对不起云和哥，我，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做错事了。”

    “只是一时糊涂？”霍云和很不满意她的道歉，什么叫一时糊涂？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他站起来，高大健硕的身材极具压迫力，一步步逼近赔礼道歉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时糊涂，让我差点杀死自己的儿子？那是我的亲身骨肉！”

    段秀颖一步步后退，直到被柜子挡住无路可退时，才停下脚步，她真的害怕了，心惊胆战地看着逼到眼前的男人。

    陆梁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都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万一他动手打自己......她，她细皮嫩肉的，也不扛打啊？

    不敢迎视他冒着寒光的眼睛，瑟瑟发抖的段秀颖急忙向王瑞凯求助，“姐夫，姐夫？”

    “云和，秀颖已经知道错了，也在积极弥补过错，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霍云和已经把事情始末调查清楚了，知道这件事的主谋不是她，之所以要陆梁给他一个交代，也只是要陆梁一个态度，毕竟他是儿子的舅舅，马上就是亲家了，存在的矛盾还是尽早解决得好。

    段秀颖来了，他就知道陆梁的态度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如大哥所说，事情并没有真的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该表明的态度还是要表明，如果这件事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翻篇儿，保不准将来她们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算计杨柳。

    他要借此向陆家宣布，杨柳是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

    老婆儿子受的委屈，他一定会帮着讨回来！

    霍云和发泄得差不多了，段秀颖是女人，不可能像对待陆梁一样打一顿，知道错就行了。

    这件事他就当给大哥个面子，再敢胡来，决不轻饶！

    轻哼一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噤如寒蝉的段秀颖，没想到霍云和这么快就原谅她了，这事情解决得也太顺利了吧？

    王瑞凯看着迷糊的妻妹，忍不住笑了，“秀颖，还不快谢谢你云和哥。”

    回过神来的段秀颖开心了，跳脱的性子又了跑出来，“谢谢云和哥，谢谢姐夫。”

    上次在陆家大宅，她就看出来霍云和很喜欢洲洲，虽然两人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他眼里的纠结，她看得很清楚。

    当她知道霍云和并不知道洲洲的身世时，想的就是一直隐瞒下去，可是，当知道孩子得病时，她就慌了，虽然她不想自己做过的事被翻出来，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孩子有病无法医治。

    既然霍云和答应帮忙治疗孩子，那她的罪责自然就减轻很多，心里又轻松起来。

    霍云和看她缺心少肺的样子，真是懒得搭理，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没等他和大哥聊两句呢，段秀颖就跑到自己姐夫身边坐下，饿了半天的她也不见外，伸手拿起一只香蕉，扒开就吃。

    “我都快饿死了，饭也没吃就跑来和云和哥道歉。不过话又说回来，云和哥，一份诊断就让你怀疑陆瑶，说明你的心胸也不怎么宽广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是聊天冷场，这是聊死了！

    都说愚笨如猪，可王瑞凯认为应该换个生物来形容，毕竟猪也是凭借自身实力，才身价倍增的！

    草履虫！

    思索半天他终于想起应该用什么生物来形容此时的妻妹了，她就是一个单细胞的生物，平时的乖巧伶俐都顺着下水道冲进了太平洋！

    看着又惹祸的段秀颖，王瑞凯掐死她的心都有，云和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饶了她，她怎么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耿直到如此地步就是缺心眼啊，她是怎么在检察院那种地方做到如今的职位？

    这么没有眼色，真是愁啊！

    果然，霍云和的脸色变了，本来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现在又加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色彩缤纷，精彩极了！

    好不容易保持的绅士风度，此刻荡然无存，劈手夺过她手里的香蕉，摔在垃圾桶里，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臭骂：“段秀颖，你是不是找死？”

    段秀颖愣了，她，她没说什么呀，云和哥怎么又发上火了？

    “我，我没说错什么啊？本来就是嘛，你若是真的爱陆瑶，就会相信她，即使她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你的，爱屋及乌，你也会爱他啊，可是你，你”

    “够了，秀颖，你说什么呢？快点道歉！”

    王瑞凯哪知道妻妹会说出如此戳人心的话来，别说霍云和，他听着都受不了，急忙喝阻她即将出口的话，然而，晚了！

    “段秀颖，我算看出来了，你来道歉是假，看我笑话是真。是，我霍云和确实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我就是看不得自己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怎么样？啊？”

    霍云和的眼睛都红了，胸膛起起伏伏的，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忍受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

    “你既然能说出风凉话，那就说明你段小姐的心胸要比我霍云和宽广的多。这样吧，你亲身示范一下，我霍云和就真的敬佩你。”

    亲，亲身示范？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答案来了。

    “A市喜欢陆梁的女人很多，随便一个电话打出去，她们都会愿意给陆梁生孩子，我这就安排，一切事宜都不需要段小姐操心，你只需要等那些女人生了孩子，做一个便宜妈就行。怎么样啊，段小姐，我倒要看你怎么个爱屋及乌！”

    段秀颖之所以来道歉，归根究底是因为陆梁提出分手，而她爱他，绝不会分手的。

    陆梁那张禁欲系十足的脸，不只吸引了她，还吸引了很多女人，她们才不管他是不是有未婚妻呢，依旧厚着脸皮贴上来。

    尤其是参加宴会的时候，那些女人穿着暴露的礼服，深V快到肚脐，后背到股沟，真不知道美在哪里！

    她们看见陆梁，还会故意往下拉拉，露着明晃晃地胸器上前勾搭。

    还好，陆梁不是花心的男人，很反感那些倒贴上来的女人，眼睛从来不往不该看的地方落。

    可现在不一样了，陆梁刚提出分手，如果这个时候有女人趁虚而入，怀了他的孩子，那她怎么办？

    即使陆梁原谅了她，她能接受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吗？

    陆梁那样优秀的男人，女人一旦沾上就不会舍弃，尤其还有了孩子，那是留在他身边最具有底气的理由！

    自己哪怕最终得到陆梁的心，成功嫁给他，也改变不了已成的事实！

    男女间若是有了孩子，就会有扯不断的联系，要自己去养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还要忍受孩子妈妈不定时的上门骚扰，她这一生就要在无休止的羞辱斗争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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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第二只靴子

    她一个明媚善良的女人会变得刻薄尖酸，最后，成为一名怨妇。

    老公对她不再珍惜疼爱，儿女也厌恶这样的妈妈，周围人都离她而去，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坐在摇椅里看夕阳落山。

    这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不、不、不！

    段秀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寒而栗，看向霍云和的目光变得憎恶起来，忘了自己来的初衷，“霍云和，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把自己犯的错推到别人身上！如果你们的感情坚如磐石，又怎么会被轻易撼动？说到底，霍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爱她罢了！”

    段秀颖的话太过于尖锐，她说的没有错，如果霍云和真的爱陆瑶，怎么会轻易相信那张诊断证明？

    “你只不过是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而我，就那么成了你的迁怒对象！”

    段秀颖是来道歉的，要放低姿态才对，来之前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千万不可以乱发脾气，可她实在不能容忍这种假设！

    霍云和太傲慢太嚣张了，凭什么他自己犯下的错她要成为牺牲品？

    她是做错了事，已经道歉了，也在想办法弥补，你霍云和能原谅就原谅，不能原谅她也没办法，凭什么要这么羞辱她？

    她最大的错就是介入陆家的家事，可这一切的源头，只是想讨好陆家人，给他们留下好印象而已。

    现在，陆梁已经明确提出解除婚约，她的幸福已经没有了，那她还顾忌什么？

    “你就是懦弱，无能，还自大！”

    段秀颖冷笑一声，根本不看姐夫使过来的眼色，不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我不相信陆瑶没告诉你孩子是谁的，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怨得了谁？”

    “霍云和，你敢说你对陆瑶就是全身心的信赖？你早就怀疑她和周诚宇不清不白，要不然你不会凭借一纸诊断就否定她对你的爱！”

    下巴一抬，小手指向他，气势汹汹，怎么解气怎么来，“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你自己要负主要责任，别以为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泰然居之！”

    “你亲手扼杀了你们的感情，把陆瑶的真心践踏到泥土里，要不然陆瑶不会心灰意冷，远走他乡！”

    “单亲妈妈抚养孩子不容易，她宁愿自己吃苦受罪，也不要你负一点责任，说明她对你失望透顶，根本不想和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板上的钉子不是拔掉就可以当不存在的，你严重伤害了陆瑶，即使用余生来弥补，也抹杀不了你曾经伤害过她的事实！”

    段秀颖骂得痛快，骂得酣畅，难怪有些女人喜欢骂街呢，确实舒坦了不少。

    轻蔑的眼神扫向这个刚愎自负的男人，那握紧的拳头她根本不怕，不屑地给他下结论，“你，才是那个罪无可恕的人！”

    “够了！”

    霍云和勃然大怒，他当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用她提醒！

    段秀颖要不是个女人，早就揍她了！

    “我说中你的心思了吧？”

    段秀颖一改刚才低三下四的姿态，高傲地昂起头，满脸的鄙夷，“霍云和，我段秀颖做错了事，会诚心诚意的道歉，更会用尽全力去弥补。洲洲生病了，我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去帮助陆瑶，不管结果如何，我的目的是好的，不像某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一副好父亲的嘴脸，其实，呵呵……”

    “我怎么了？我那是为了”

    “为了弥补你曾经犯下的错？”段秀颖阴阳怪气地打断他的话，“为了达成所愿，你用孩子的健康做筹码，把孩子妈绑在身边。”

    关心则乱，她不是陆梁，对陆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陆梁看不出来的事情，她可看得明白。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陆瑶对你最后的情谊都消散了，我诅咒你得到陆瑶的人，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你不会幸福的，因为你不配！”

    “滚！”

    霍云和恼羞成怒，把他们赶了出去，段秀颖真是被他气懵了，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直到出了霍宅，清凉的夜风一吹，她的头脑才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身子一软，无力地蹲下，双手捂脸，无助地说道：“姐夫，事情被我搞砸了，怎么办啊？”

    王瑞凯一点没生气，不但没骂她，反而表扬了她，“好样的秀颖，这才是我们段家的女儿嘛，有错就改，可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妻妹话语虽然尖锐，但她真的没有说错，相信云和也是清楚这点，才会那么轻易原谅她。

    不过嘛，她的指责太过于犀利，本来就懊悔得要命的男人真的接受不了，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一向嚣张不可一世的二弟啊，竟然被个小女人气得七窍生烟，又无话反驳，那个窘态真的很有喜感，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能放声大笑。

    看一眼落寞的妻妹，笑了笑，拉她起来，“放心吧，你云和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件事他自己要负大部分责任，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就是心里不好受，给自己找个替罪羊罢了。”

    “那，那他会，会原谅我吗？”

    “没事儿，一切有我呢，你呀，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想想怎么讨好陆梁，取得他的原谅，其余的，不用管。”

    段秀颖的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噘着嘴小声嘟囔，“他很少凶我的，发了那么大的火，我，我有点害怕，他要是不原谅我怎么办？”

    王瑞凯耸耸肩，男女情感的事情，他可帮不上忙，还是先回去吧。

    ***

    陆欣躺在床上听音乐，听到敲门声，不用问就知道是哥哥，喊了一声请进，人没起来，依然躺着舒舒服服的。

    直到陆梁站在她面前，她才抬起眼皮，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哥，你，你打架了？”

    妹妹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身体受伤，还是让他有点安慰的，可这也是拜她所赐，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多糟心事？

    偏头躲过她触碰上来的手，直接告诉她霍云和的决定。

    陆欣面如死灰，她又输了，在霍云和主动来找她，和洲洲发生“口角”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结局，可拒绝承认。

    她真的不甘心啊，凭什么陆瑶离开五年，她跟在霍云和身后死缠烂打五年，把所有的高傲和矜持都抛在脚下，都没有换来他一个回眸！

    幸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她要努力才行，好不容易等到他肯正眼看自己，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可是，陆瑶又带着孩子回来了，孩子竟然还得了那么不好的病。

    她难道要为了一己私利，继续执着下去吗？

    她讨厌陆瑶，却喜欢洲洲，小胖子的性格太讨喜了，奶奶也说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陆瑶生的儿子像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那么可爱的孩子，上次来陆家，趴在她的怀里大哭，不会是那个时候已经出现苗头了吧？

    如果，如果她能好好开导，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可她哪里会想那么多？

    当时的想法只是哄好他，不要闹人而已，至于孩子爸爸，她还是觊觎的。

    可这一切，都在哥哥带来的消息中破灭了！

    这一切，真的是天意吗？上天就看不得她幸福，非要安排重重磨难给她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不容易和周诚宇达成协议，让他们两个彼此死心，还没高兴多长时间呢，事情又来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是傻子，相反的，研究了霍云和这么多年，虽然不能说十分了解，但也能看透个七八分。

    所以，当哥哥一脸怒气站在她面前，告诉她霍云和的决定时，她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等待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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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各凭本事

    哥哥的嘴唇一张一合，她根本就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也没心情理会他的暴怒。

    陆梁气懵了，妹妹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竟然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陆欣，你看看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陆梁是真的痛心，陆欣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当然心疼她，如果霍云和也喜欢她，他没有二话，可是，那个男人明显就是把她当路人，这么没皮没脸地贴上去，不丢人吗？

    还有陆瑶，就算不是一个肚皮里出来的，那也是他的亲妹妹，这种血缘关系不是不承认就可以消失的，姐妹俩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这就是孽缘！

    没结婚前可以公平竞争，各凭本事，结了婚就要认清现实，怎么能背后插一刀呢？

    兄弟姐妹间的竞争必须是良性的，平时要和睦相处要互相帮助，关键时刻才能一致对外。

    以陆家的家世，根本不需要两个女儿去联姻光耀门楣，但也不能窝里斗啊，这要是传出去，陆家就会成为笑话！

    所幸陆瑶不和她一般见识，能退让绝不会主动上前，但这不包括知道她差点害死自己儿子也无动于衷！

    “陆瑶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亲人，是陆家的一份子，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你的心是黑的吗？说话啊？”

    陆欣眼神呆滞，神情恍惚，小脸惨白，忽而笑了起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呢。

    抹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扬起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可眼神却是那样的茫然和凄惨。

    哥哥发火了，为什么生气她很清楚，无非是事情败露，牵连了他的女人。

    这有什么啊？事情又没有真的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气急败坏做什么！

    家长维护家人的心她理解，可也没必要弄得这么严肃吧？

    自己再一次沦为笑柄，再也没有机会去追求她想要的幸福，这个惩罚还弥补不了她犯下的过错吗？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那抖动的肩膀，还有无声的哭泣，让陆梁闭上了嘴巴。

    陆欣真的很伤心，满脑子都是霍云和要和陆瑶复婚的消息，哥哥说霍云和是为了挽回当年丢失的面子，要报当年陆瑶甩了他的仇。

    所谓的折磨、羞辱，骗鬼去吧，也就哥哥这种直男才会相信！

    云和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为了她拒绝那么多名媛淑女的追求，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抛弃他远走他乡的女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傻瓜才会放弃。

    云和哥啊云和哥，我陆欣哪里比陆瑶差啊？

    论长相，我是公认的大美女；论气质，是名门淑女的标杆；论家世，我才是陆家大小姐。

    陆瑶她有什么啊？户口没在陆家，甚至连族谱上都没有她的名字，她只是一个不被我们陆家承认的私生女，还有她的妈妈，是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的脾气又臭又硬，常常和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混在一起，吃路边摊，在大排档上吆五喝六......

    这样粗俗平凡的女人，你竟然爱上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知道你很优秀，凭借自身努力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同，可有我在身边，陆家的资源就会给你用，做起事情来不是更容易些吗？

    豪门联姻的好处有多少，相信不用我说你也清楚，陆瑶，真的帮不了你。

    有捷径你不走，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呢？

    云和哥，是我们先认识的啊，你为什么就把我定位成妹妹呢？我有自己的亲哥哥，不需要你这个异性哥哥啊？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却没有得到美满结局，真是太可悲了！

    陆欣哭得伤心，没一会儿功夫眼睛就布满血丝，泪眼朦胧地看着窗外，低声呢喃，“哥，我输了，彻底输了，无论过了多少年，云和哥的心里，始终只有陆瑶，我，我，我到底哪点不如她啊……”

    陆欣小的时候长得像洋娃娃，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非常非常可爱。

    陆家是大家族，叔伯家都是男孩子居多，所以，当她出生后，真的是物以稀为贵，得到所有长辈的喜爱。

    而她也确实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察言观色这方面，真的是无师自通。

    刚学会走路，就知道给躺在软塌上 午睡的奶奶盖薄被，给钓鱼回来的爷爷拿拖鞋。

    家里来了客人，不用吩咐，她就会跑到厨房去端果盘......

    得到疼爱的女孩子是幸福的，她整天洋溢着一张笑脸，让大家都跟着开心。

    不知何时起，她就变了，变得不再开心，不再善良，整天心事重重。

    陆欣不再疯闹，变得稳重、矜持、优雅，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陆梁却不喜欢了，以前那个胸无城府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的妹妹才真的有生气儿。

    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妹妹，陆梁也没心情教训她了，茶几上的纸巾已经抽空，转身去浴室拧了一块热毛巾递给她，“擦擦吧，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

    “......漂亮有什么用？云和哥又不喜欢。”

    陆梁真的很讨厌她三句话两句离不开那个男人，为了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值得吗？

    “欣欣，哥知道你难过，可你真的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他不爱你，还有哥爱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爱你。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要知道照顾爷爷奶奶，还有妈妈，不能让他们担心你，知道吗？”

    陆欣捂着毛巾，不想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任性，可她也不想这样，如果付出的感情像水龙头那样说关就关，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面对陆欣，陆梁真的没有想象中那样愤怒，可能是期望不同的关系，对待妹妹，他更多的是宽容。

    “知道他心里没有你，就不要再做自欺欺人的事情，我陆家的女儿这么优秀，一定会遇上更加优秀的男人。”

    冷漠的男人面对伤心哭泣的妹妹，也会灌鸡汤，“你呢，就把这次情感经历当成一次旅游，把他当成路上遇到的游客，你向前走，就会把他甩下，前方不只有美景，还有适合你的人在等待。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听见了吗？”

    陆欣靠在哥哥怀里，感谢他给予的温暖，听话地点头，“哥，我错了，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忘不了他，可我会尽量不去想他。还有，秀颖是为了帮我，你就不要难为她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去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早点儿睡，明天又是一个美美的姑娘。”

    陆梁出去了，陆欣又呆坐半晌儿才拿起手机，看着图库里霍云和的照片，一张张查看，含着泪水的眼睛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些照片都是她偷偷找人拍的，上面的男人，表情都是统一的，无论是开车，还是吃饭，都面瘫着一张俊脸。

    那禁欲系十足的神情，真的是生人勿近，可是，她看着就心动，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是爱啊。

    每天看着照片，她就想象自己若是在他身边，他蹙起的眉头会不会舒展一些？

    自己若是陪他出席宴会，他的嘴角会不会上扬，眼里会不会有笑意？

    自己若是坐在他身边，他应该不会紧抿着嘴角，将沉默是金进行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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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洗心革面

    看着照片，她会幻想自己成为他的另一半，会和妈妈学做几道拿手菜，为他洗手作羹汤。

    每天一起床，热气腾腾的早餐就准备好了，等他洗漱完出来，就会送上搭配好的衣服，送他上班后，她会去超市，买来他喜爱的食材准备晚餐。

    当他回家时，会在门口迎接，温言细语地道一声“辛苦了”；在他洗去一身的疲累出来时，香喷喷的晚饭已经端上餐桌。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看电影，会去欣赏画展，去听音乐会.......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有信心不让他厌烦，让他每天都看到不一样的自己，让他们的生活过得无比充实。

    可这一切，只是她的幻想......现在，还是一样的照片，心境却变了，云和哥已经做出决定，她，再一次出局。

    她，再也没有机会爱他了，要把生长在心里十五年的人硬生生挖出去，谈何容易？

    只要一想到今后的日子不能再想他了，心就抽痛不已，那种疼痛让她实在不甘啊。

    可再不甘，也要放弃，五年前，她扔掉羞耻心，不管不顾地做出那样的事情，虽然逼迫他们离婚，但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

    五年后，他们的孩子病了，成为他们再续前缘最好的理由。

    她的心死了，再也没有勇气去爱了，那个男人既然不属于她，那就放手吧。

    洒脱，是保持自己尊严的最后一个方法。

    手指动了动，那些陪伴她多年的照片瞬间被删除，图库空了，她的心里空了，机械地在地上走来走去，长长的头发被她抓得乱糟糟。

    哭过的脸紧绷绷的，身上也黏腻腻的，很不舒服，还是去泡个澡吧，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走进卫生间，刚放好热水，手机就响了，是郑旭东。

    她不喜欢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现在更是没心情搭理他，却懒得关机，任由手机铃声一遍遍响着，就当听音乐了。

    躺在浴缸里，毛巾枕在脑后，全身心地放松起来，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感觉才会好一些。

    水凉了，她才起来，擦干身子吹干头发，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屏幕显示17个未接来电，都是那一个人，真够锲而不舍的。

    这不，铃声又响起来，她被打败了，只能划开手机接听，“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陆欣的声音飘忽，很是无力，一听就知道心情不好，郑旭东一直关注她，自有渠道知道他们家发生的事情。

    她那个不对盘的姐姐回来了，还带回一个生病的孩子，神情憔悴地出现在陆氏大楼，不用问，肯定是找陆梁去了，没多长时间，霍云和就到了，马上又走了，启动车子却在拐角处停留。

    高档名贵的车子像蜗牛一样跟在陆瑶的身后，却不下车叫住她，有点邪门。

    陆瑶在一处广场上停下，接了一个电话啕嚎大哭，不一会儿，一个女人赶来，身后跟着另一个男人，就是那个和陆瑶一起回来的周诚宇，晨宇集团的总经理。

    随后，就看见周诚宇驾车离开，陆瑶和那个女人追了上去，到了霍云和的家里，小区安保严密，他的人跟不进去，却在不久后又看到陆梁。

    这一个二个的都去霍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脑子相当够转儿，从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上分析，周诚宇和陆梁现在是合作伙伴关系，在任何地方会面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和他们有过节的霍家。

    周诚宇和陆梁有交集是因为陆瑶，霍云和又是陆瑶的前夫，那陆瑶带的那个孩子不就是霍云和的吗？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他对陆欣一见钟情，却始终得不到女神的青睐，终于，女神的目光不用落在那个男人身上了，真好！

    虽然他不清楚周诚宇和陆梁为什么去找霍云和，但是，他能确定一定和那个孩子有关，毕竟豪门子嗣不能外流，只要陆瑶和霍云和有了牵扯，陆欣，就不能再去“勾搭”自己姐夫！

    命令私家侦探继续盯紧，他要做到知己知彼万无一失才对。

    私家侦探不可能跑到跟前去探听情况，只能利用高倍镜头远距离拍摄，照片传过去，内容自己脑补。

    当郑旭东看见陆梁脸上的伤痕时，第一反应就是和霍云和打起来了，猛吃一惊，A市两大杰出青年也能挥拳相向，真的无法相信呢。

    在他的印象里，这两个人都是装逼高手，情绪轻易不会波动，原来也会打架啊。

    啧啧啧，看来打架还真不是他这样的纨绔子弟的专利，只要是男人，不管他多么优秀，也会有情绪释放的时候哦。

    说实话，让他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为哥，真的很难为他，谁让他是未来老婆的哥哥呢，适当的关心一下是必须滴。

    电话打出去，没人接听，不对呀，欣欣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和哥哥谈崩了？情绪不好？嗯，一定是这样的，女神不开心，他要开解她。

    他真的很佩服自己的耐心，什么时候这么追过女人了？就坐在吧台上，看着手机屏幕，三五分钟打一遍，无人接听继续打，只要她不关机，一切就有可能。

    终于，女神接电话了，刚要顺嘴胡扯两句，顺便关心一下未来的大舅哥，没等说出口，就听到女神黯然神伤的声音。

    看样子自己所料不差，能让陆欣这么伤心，绝对和霍云和有关，一定是陆梁禁止她和霍云和有来往，自己的机会，来了！

    “……说什么呢欣欣，你可是我的女神，谁敢看你笑话，看我不抽他！”

    他对陆欣是一见钟情，他的存在就是她的救赎，一定要把深陷泥潭的她拽出来。

    陆欣和以往在一起玩乐的姑娘不同，重点大学毕业，有体面的工作，家世还上乘，最重要的是人本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找不到她身上。

    这样的女人，以往是他最唾弃的，自命清高？说白了就是宅，就是没有朋友，就是个老修女！

    也就是老爸老妈会喜欢这样无趣的女人，要是娶回家来，他的生活就会变成一滩死水。

    回国后，哥几个给他接风，他一眼就看到独自坐在吧台上买醉的女人，明明是清雅的妆容，偏偏显出柔媚的神情，加上落寞的眼神，落在他的眼里，真的很妖！

    心砰砰砰地乱跳起来，阅尽花丛，这种感觉竟然是第一次，女人的目光呆滞，可以说没有焦点，周围的嘈杂都和她无关，而她只需偏安一隅就够了。

    就是这个眼角余光都没有落到他身上的女人，让他有了心动的感觉，不管不顾地追求上了。

    可能是过了而立之年，他的心态有了很大变化，不对，是见到陆欣后才发生的变化。

    知道她的身份时，他竟然有了成家立业的心思，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了获得她的青睐，他洗心革面，主动要求上班。

    郑家父母高兴坏了，不管儿子是不是真明了他应该肩负起的责任，只要肯改变，做父母的都支持。

    当知道这种转变是因为一个姑娘时，更加高兴了，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好人家的姑娘才会让儿子迷途知返，他们很感激这个姑娘，没有见面，就对她的印象非常好。

    得到父母帮助的郑旭东顺利进入霍氏集团，还有了不错的职位，可依然没有获得佳人的垂青。

    他不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最珍贵的永远都是最难得到的，他有信心最后陪在陆欣身边的一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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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醉酒

    手机那边没有回音，他没觉得失面子，嘻嘻哈哈地说道：“欣欣，我们在酒吧，过来一起玩吧？”

    陆欣待在家里也是胡思乱想，出去玩乐还能忘记烦恼，略微沉思一下，换上简单的体恤短裤就出去了。

    还没走到楼下，就看到拿着水杯往上走的哥哥，“你干什么去？”

    如果家里人知道她和那个闻名A市的花花公子混在一起，少不得一顿说教，绝对不会让她出去的。

    现在的她心里烦躁，急需发泄一下，如果是以前，她会找秀颖诉苦，可现在......

    不管了，只要有人陪伴就行，至于对方是谁，她不在乎。

    “哦，雨佳明天过生日，今天是朋友给她庆祝，我不想去的，可她们不停地打电话，我在家里没意思，还是过去待一会儿吧。”

    看着神色漠然无精打采的妹妹，陆梁不放心她出去，可也知道要她这么快忘记那个男人不现实，他是哥哥，只能开导她，不能陪她说心事。

    既然她有朋友陪着，那就去吧，叮嘱她不要玩得太晚，早点回家。

    蓝夜酒吧是A市最奢华的夜店，不光提供美酒，不定时还有表演，

    每天流连在这里寻欢作乐的人数不胜数，却很少有意外发生。

    明眼人都知道，没有一定的背景，是不可能撑起这么大一家夜店的。

    年轻人出来玩，只要安全有保障，至于谁是幕后老板，他们不感兴趣。

    郑旭东回国后选的第一站就是这里，那是因为他懂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玩乐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这里面的利润？

    左右都要玩，那就弄一间属于自己的，有叔叔舅舅们保驾护航，票票赚得不要太多。

    陆欣之所以喜欢来这里，就是看中它的安全系数，毕竟买醉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认识郑旭东以后，她成了VVVIP顾客，美酒随意喝，却收不到一张账单。

    看到郑旭东殷勤的眼神，她冷冷一笑，举了一下杯，既然他送上门来让她宰，若是矫情也太对不起他的“心意”。

    一两次之后，她就看出他和一般来玩乐的人不一样，经理见到他谄媚得不得了，弄了半天是他的产业。

    郑旭东就喜欢她这聪明伶俐劲儿，她不问，他也不说，一切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酒吧里人声嘈杂，加上擂破鼓膜的音乐，还有晃得人眼晕的射灯，陆欣的心情没有变好，反而更差。

    她没有去包厢，就坐在吧台上，看着群魔乱舞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即消失不见。

    她，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最起码他们有精力去挥舞青春，挥洒激情，而她的青春和激情都在追求与等待中消耗殆尽。

    她觉得自己是一条搁浅在岸边的鱼，微风在吹，阳光在晒，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失去活力。

    她想洒脱一些的，不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

    霍云和，你，你的品味真的太差，我陆欣，不要你，不要你了......

    记得有一次，她和秀颖逛街时遇上商场搞活动，她们也去凑热闹，刮奖的时候，秀颖刮到一个“谢”字，就没有继续刮，随手扔掉了，只有她傻兮兮地刮完，看到上面“谢谢惠顾”几个字还笑得不行。

    暗恋加单恋，在这场爱情里，她始终是付出的那一个，她就应该像秀颖一样，在看到第一个“谢”字时，及时收手。

    如果她没有等到最后，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伤心？为什么要在没法继续时，才肯回头？

    她没有累，却不能继续下去，她与他之间，真的是没有缘分！

    酒一杯杯灌下喉咙，等不及酒保服务，她自己劈手夺过酒瓶，又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又倒进口中，咽了下去。

    酒啊，真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呢，陆欣举着空杯，对准吧台上方悬挂的灯饰，水晶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今天是她陆欣最后一次为那个男人买醉，过了今天，她要重整旗鼓再出发，决不让任何人小瞧！

    吧台的那一边坐着一个男人，也在独自喝酒，陆欣遇到同病相怜的人，满脑子兴奋，示意酒保给那个人送杯酒过去。

    男人看看眼前的酒，再看看请酒的女人，微微一笑，端起来一饮而尽，拿着空杯走过来。

    “一个人？”

    陆欣笑得甜美，多么老套的搭讪方式啊，她坐在这里半天了，当然是一个人喽。

    那个跑前跑后，为她清除麻烦的郑旭东被她忘在了脑后，拿起酒瓶正要倒酒，被男人抢了先，红色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下，男人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抹邪肆在里面。

    陆欣真的喝多了，忘了来这里玩一不注意就会被捡尸，她只想和那些沉迷在激情里的男女一样，及时行乐。

    漂亮的女人，颓废的状态，是最好的目标。

    郑旭东只是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的手搭在陆欣的肩膀上，登时气坏了！

    这个傻女人，这里什么地方？不认不识的就敢跟人随便搭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看那个男人就要把陆欣搂在怀里了，急忙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是一拳，把那个没有防备的男人打翻在地。

    出来玩的男人有几个怕事的？何况捡尸这种活计不可能一个人，他被打了，望风打掩护的人就出来了，没等上前，就发现酒吧里的保安都到了。

    没有拉架，只是护在周围，不准别的顾客上前，就让那个男人对地上的人拳打脚踢。

    得，不用问就知道这是个有背景的人，他们盯上不该盯的人，认了吧。

    酒吧经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是酒保告诉他发生的事情，真是同情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这里打的起劲儿，舞池那方一点没受影响，依然在尽情玩乐，就连陆欣也是一样的。

    喝多了的她，眼神都是迷茫的，酒精麻醉了她的感官，思维没了，四肢也慢了半拍。

    打得差不多了，郑旭东才被拉开，那个男人也被请出去了，回头看一眼，陆欣还在喝酒。

    他为她出头，可她一点情不领，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爱上这样一个女人，应该是老天在惩罚他以前的无情无义。

    有心骂她一顿，可她这个样子能听进去什么？再说了，这是自己的地盘，让她被调戏，是自己的错。

    “欣欣，别喝了，头该疼了。”

    陆欣差不多喝掉一瓶红酒，醉意上来看什么都重影，端起酒杯又是一口灌下去，“啪”地撂在吧台上，“倒酒！”

    郑旭东很无奈，真是邪了门了，什么时候都是女人伺候他，他什么时候为女人服务过？

    听话地倒了一杯酒，“欣欣，你这么糟践自己，我会心疼的。”

    陆欣慢慢转头，看了好半天才认出身边的男人是谁，嘴角一抿笑了起来，“郑旭东，我，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可我只喜欢云和哥啊，我的心，我的心，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都是他的影子……你说，他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郑，郑旭东，你说，我，我漂不漂亮？”

    陆欣一扭身子从转椅上下来，脚步不稳差点摔倒，被郑旭东一把搂住，“小心点儿。”

    陆欣没有推开他，反而凑上去，仰着小脸看他，“我身材好不好？是不是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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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需要负责

    怀里的女人喝醉了，娇小的身躯就那么趴在他的身上，软软的胸贴着他的硬朗，一股酥 麻感传遍全身。

    女人脸颊红润，眼神透着迷茫，撒娇的样子好妩媚，郑旭东的心颤抖了，伸手去摸她的脸蛋，和想象中一样滑嫩；抱一抱她的身体，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他是花名远扬的男人啊，怀里又是他渴望己久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这是他要娶回家的女人，不可以随意对待。

    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可大手依然紧紧搂着她的身体，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欣欣，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回家！”陆欣挥手就打他，“回家干什么？一家子的都不支持我，我为什么要回去？我不回去，你放开我！”

    用力挣扎起来，要挣脱这个禁锢，到一个没有人管她的地方去。

    郑旭东怕弄伤了她，只能放开，可她站都站不稳，刚一松开就差点摔倒，要不是郑旭东手快，她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好好好，我们不回家，我带你去休息吧。”

    “休息？”陆欣呆呆地重复一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傻傻地笑起来，“是啊，我要休息了，我答应哥哥了，不再爱那个男人……我，我陆欣说到做到，再也不爱他了，再也不爱了……哈哈哈……”

    第二天，陆欣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揉了半天额角，才好受一点。

    已经答应哥哥再不糟践自己，怎么又喝多了？

    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准备起身时，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让她心一沉，伸手摸一下，没穿衣服！

    心一惊，立马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这，这不是她的房间，这是，是酒店！

    没穿衣服，浑身酸痛，她不是小女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混浆浆的脑子渐渐清醒起来，昨晚是和郑旭东一起喝的酒，那么，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

    房间里没有人，她的B

    a挂在台灯上，小内内落在枕头上，男人的西裤躺在地板中央......地上洒落的衣服告诉她昨晚的状况有多么激烈。

    不由得害怕起来，她是出来散心的，也想有新的开始，可没想过和那个人渣！

    卫生间传来流水的哗哗声，那个人渣，竟然没走？

    陆欣慌了，捞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卫生间的门开了，郑旭东神清气爽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看见陆欣醒了，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陆欣身子一僵，没有说话，紧紧抓着衣服的手，表明她此时的心情，很紧张！

    别低头，王冠会掉；别害怕，人渣会笑！

    陆欣，不要怕，现在不是旧社会，男欢女爱很正常，千万不要太在意！

    现在不是你患得患失的时候，也不是你自怨自艾的时候，更不是谈礼义廉耻的时候！

    事情已经发生，你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抬起头，挺起胸，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胆怯！

    不要去揣摩他的心思，你，只要做你就好！

    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看一眼兀自笑嘻嘻的男人，忽略他身上的抓痕，自顾自地穿衣服。

    郑旭东以为经过昨夜，他们的关系会近一步，先她一步醒来的他，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女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在心里缓缓升起。

    这是他的老婆啊，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他会让她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他，会给她幸福的。

    洗澡的时候还在想，一会儿先带她去吃早点，再带她去商场逛逛，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再看个电影什么的。

    虽然老套，但是，谈恋爱的情侣不都这样吗？以前的他，和女人上完床，甩张支票就不管了，陆欣可不是那种女人，那是他老婆，是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要每时每刻在一起才对。

    如果她懒得动弹，那就带她去泡温泉，只要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凄凉，陆欣看他的目光太冷，不，不是冷，是漠然，甚至是无视！

    想他郑旭东虽然事业上没什么成就，但也是A市上流社会数得着的公子哥，多少豪门想与郑家联姻，他都不屑一顾，什么时候轮到被人嫌弃了？

    自尊严重受到伤害的男人不干了，一把抓住陆欣穿衣服的手，用力一拽，她刚刚穿上的衣服，又被他扯了下来。

    白皙的肌肤遍布青青紫紫的吻痕，那是他昨晚的杰作，他的眼眸又深邃了几分，邪肆地一笑，“怎么？穿上衣服就想不认账？陆欣，你把我郑旭东当什么了？”

    陆欣心里很害怕，尤其是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醒来，那个人还不是自己爱人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可她不能哭，更不能表现出丝毫惧怕的样子，如果想顺利摆脱他，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展颜一笑，“郑少，你情我愿的，不会这么玩不起吧？我一个女人，都没说要你负责，你矫情什么？”

    郑旭东愣了，想不到陆欣这么开放，如果不是床单上的红梅，他会认为她是老手。

    用完就扔，这是谁教她的？

    眉头不由得皱紧，“你，你真的不在乎？”

    陆欣笑意不减，“在乎什么？那片膜吗？我都多大了，还留着那玩意儿，不白给人添笑料吗？ 谢谢你啊，让我终于脱离初女的行列，我回去醒醒酒，哪天请你吃饭啊。”

    郑旭东真的傻了，看着陆欣丝毫不乱地在他面前穿上内衣，套上体恤，穿上短裤，一点羞怯的感觉都没有。

    直到陆欣穿上高跟鞋走出去的一刹那，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拽住她的手腕，扳过她的身子，认真地说道：“欣欣，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可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陆欣是强弩之末，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耻辱，让她没有一点和他撕扯的精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她喘不上气来的地方。

    “郑旭东，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你是女人，第一次给了我，我要对你负责。”

    “你是古代穿越回来的吗？还是听不懂人话？我什么时候要你负责了？把手松开，松开，听到没有？”

    郑旭东仔细看她的眼睛，里面有隐隐的泪花闪过，他就说嘛，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第一次？

    差点被她骗了！

    “欣欣，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以前我是花心，可那是还没有遇见你，如果早点遇见你我不会”

    “够了！”

    陆欣勃然大怒，刚才的伪装在他的纠缠下土崩瓦解，本想尽快抽身走人，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竟要负责！

    用力挣扎一下，没有挣脱，“你想负责，我就要接受吗？说话前要过过脑子，想想自己配不配！”

    男人看重脸面，没有人被这么讥讽还能无动于衷！

    陆欣没有和男人交往过，不知道此时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她只想快点离开，只要激怒他，就会把自己赶出去。

    男人越变越黑的脸，让她以为曙光在望，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郑旭东，拜托你正常点好吗？你是第一天出来玩吗？还是第一次遇到雏儿了？欣喜如狂也要分对象吧？我陆欣还没到是个男人就要嫁的地步！你给我放开，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如果是别的女人这么骂他，他才不会保持什么绅士风度，大耳刮子照抽不误！

    陆欣就不一样了，她就是耍泼，他也觉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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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提线木偶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害怕是应该的，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一般计较，可她的话太扎心，他接受不了，不教训一下，真的以为他没脾气吗？

    忽而一笑，一个弯腰，抱起娇小的女人，回身扔到大床上，嘴角上扬，露出邪肆的笑，“亲爱的，爱是做出来的，你不爱我，多做做，就会爱了。”

    “郑旭东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放开我……”

    “陆欣，我郑旭东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让她跑掉的，我的床，你想上就上，不想上，可不行！”

    衣服的碎裂声，女人的咒骂声，还有男人亢奋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

    周诚宇没有带杨柳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坐落在老旧小区里的按摩店，店里的大叔看到他，瞅了好几眼才认出他是以前的常客。

    打量好几遍也没看出他身上哪里受伤，倒是他扶着的姑娘脸色煞白。

    不会吧？这年头小伙子学好，大姑娘上了？

    不等他八卦，周诚宇就扶杨柳躺在床上，请大叔帮着按摩一下。

    没有理会大叔探究的眼神，让孙宁宁看顾点，随即走出去，坐在门口的躺椅上发呆。

    洲洲是他看着长大的，还未出生，就把小家伙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卖萌搞笑。

    曾经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可是，这种感觉从再次见到霍云和时就发生了变化。

    他知道杨柳对自己没有男女私情，可他爱她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感受到自己的爱。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离开自己。

    为了斩断她对那个男人的情感，他才和陆欣合作的，杨柳是个善良的姑娘，明知道是他刻意安排，却没有挑明，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A市一行，相信杨柳不会再对那个男人觊觎幻想，假日时日，自己一定会打动她的心，抱得佳人归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洲洲会出问题，他们不得不重回A市！

    霍云和，那个精明的像狐狸一样的男人，又一次赢了，相信以他们曾经的感情，依依最终是会原谅他的。

    自己的恋情......不，是单恋，不等见光，又一次夭折！

    店里帮忙的大嫂送上一杯热茶，袅袅蒸气散发在空气中，消失于无形。

    周诚宇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自从知道洲洲的病以后，那种掌控不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水杯里上升的蒸气，最终会消散，让人无处可寻。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他杞人忧天啊，可这，真的只是他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

    杨柳摸着洲洲的头发，努力挤出柔和的笑容，“洲洲，妈妈今天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洲洲抬起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半天才“哦”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看着反应慢半拍的儿子，杨柳的心酸酸的，以往孩子没有生病的时候，每次提到爸爸，都兴奋得不行，手舞足蹈的，恨不得爸爸马上就出现在眼前。

    可现在？

    “洲洲上次见过爸爸的，还记得吗？就是外婆生病的时候，舅舅送你去的那个幼儿园，爸爸接的你。”

    “......爸爸不喜欢洲洲。”

    洲洲说完就把头低了下来，伸手抱住趴在地板上的雷影，小脑袋埋进雷影的脖子里，很难过的样子。

    杨柳的眼圈红了，她当成生命来守护的宝贝，不再笑了，也不再闹了，也不嚷嚷着出去玩，好吃的也没了兴趣，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像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一样。

    她不知道躲起来哭了多少场，可在面对孩子的时候，还要扬着笑脸，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悲伤。

    缓缓的，缓缓的，杨柳吐出一口气，再次展开笑容，抱起孩子走出去，“看看我们洲洲今天帅不帅？”

    孩子情绪不佳，杨柳把那些冷色调的衣服都收了起来，给孩子穿的是橘红色背心，白色短裤，脚上一双红白相间的网鞋，时尚又帅气。

    陆锦宁率先捧场，笑眯眯地看着外孙子，“帅，真帅！”

    洲洲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地站在地中央，慢吞吞地说道：“外公外婆，舅舅，妈妈要带洲洲去见爸爸，洲洲不想去。”

    杨柳闭了闭眼，儿子的话太扎心，那么期盼的爸爸，竟然会那么不喜欢他，她就是怕儿子受到伤害，才隐瞒事实的。

    可他，还是知道了。

    洲洲不想见霍云和，她也不想，可有什么办法呢？儿子的心结是他种下的，要他解开才是。

    儿子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话一天比一天少，饭量也一天比一天少，原本有些压手的小身子，抱半天也不觉得累了。

    再这么下去，真的抑郁怎么办？

    人生路上的磨难，没有人可以躲过去，她不能，儿子也不能，只有勇敢面对，才会有光明的未来。

    所以，她再不情愿，也要答应他的条件；儿子再不开心，也要叫那个人爸爸。

    杨秋韵很难受，从女儿谈恋爱起，她就对这个不在意女儿身世的男人印象很好，想着他会给女儿遮风挡雨，是可以依靠的存在。

    谁知道他竟然会怀疑老婆的清白，这种男人，真的不能托付终身。

    她没有条件给女儿好的生活，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够幸福，把这一切都寄托在那个叫霍云和的男人身上，可是，她的愿望在女儿远走他乡时，破灭了。

    周家不嫌弃女儿，女儿却忘不了那个男人，锦宁说云和这些年也是孤身一人，她才动了撮合他们的心。

    谁知道他竟然一点耐心都没有，还没有取得女儿的谅解，就想夺走孩子，还把那么可爱的孩子逼成心理障碍，这是人干的事吗！

    现在好了，女儿上门求救，他竟然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

    说实话，杨秋韵和陆锦宁在这件事上的看法和他们不一样，男人都有很强的占有欲，渴望老婆孩子围在身边，可不是这么胡来的。

    诚宇那孩子难过，她知道，却不能劝解；女儿伤心，她更是知道。

    爱的另一种说辞是恨，女儿恨他，何尝不是还爱着他？

    只是苦了诚宇，那孩子心眼好，一定会有更优秀的姑娘陪在他身边的。

    陆锦宁伸手抱过孩子，仔细端详着，胖乎乎的脸蛋小了一圈，倒是更像陆梁了。

    看着洲洲的眼睛，细心叮嘱，“爸爸很忙，没有多少耐心，我们洲洲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不可以吵着他。”

    洲洲乖巧地点头，小小声地问道：“如果爸爸不高兴，洲洲回来找外公好不好？”

    “不会的，爸爸很喜欢洲洲，怎么会不高兴呢？爸爸就是没有和洲洲在一起生活过，可能一时间有点不习惯而已，我们洲洲是懂事的乖宝宝，一定会让爸爸喜欢你的。”

    “那，那好吧。”

    孩子小心翼翼地神情真的让人心疼，陆锦宁以前就说过，这孩子太敏感，一个不注意就会出问题，到底让他说中了。

    如果霍云和看见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后悔做出的混账事？

    杨秋韵拉着孩子的小手，笑着许诺，“外婆家的大门永远向洲洲敞开，只要洲洲回来，外婆什么时候都欢迎。”

    洲洲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好像在笑，可仔细一看，还是那张小扑克脸，“谢谢外婆，如果爸爸不喜欢洲洲，洲洲就回来找外婆。”

    孩子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这不，杨柳那天气愤而出的话语被他记得牢牢的，一屋子强颜欢笑的人看着这样畏缩胆怯的孩子，都不知道如何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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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复婚

    杨秋韵最先撑不下去，红着眼睛摸摸孩子明显瘦一圈的脸，跑回屋里小声地哭起来。

    洲洲不明所以，紧紧抓着短袖下摆，看着外婆的背影，迈着小短腿走向周诚宇，“舅舅，外婆为什么哭啊？外婆不喜欢洲洲了吗？洲洲没有说错话呀？”

    周诚宇也是一夜未睡，双眼布满血丝，抱起孩子柔声安抚，“外婆是舍不得洲洲，洲洲爸爸回来了，洲洲就要和爸爸一起生活，外婆才难过的。”

    洲洲拍拍小心脏，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很注意很注意了，尽量不再犯话痨的毛病，看到外婆伤心，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呢。

    原来是他想多了。

    小胳膊搂住周诚宇的脖子，小脸蛋贴上他的脸颊，“洲洲也舍不得外婆，洲洲去见爸爸，爸爸要是不高兴，洲洲就回来找外婆，外婆不用不开心的。”

    “洲洲会不会想舅舅啊？”

    “会想的，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洲洲最爱你哟。”

    久违的爱你哟又重新出现了，周诚宇鼻子一酸，眼眶涨满泪水，差点就掉下来。

    紧紧搂住孩子的小身子，下巴搭在他的头顶上，不断地摩挲，这种亲密不知何时才会再有。

    今天过后，霍云和短时间内是不会让他再见孩子的，他，他舍不得啊。

    “妈妈照顾洲洲很辛苦，洲洲不要让妈妈伤心，要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多吃饭，多运动，听到了吗？”

    “听到了，洲洲在A市玩几天就回家去，外婆没有洲洲在身边，也会不开心的。”

    “是，外婆也想我们洲洲，所以我们洲洲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就能早点回去找外婆了。”

    看着明显比昨天话多的儿子，杨柳都要哭了，医生说得对，只有爸爸妈妈的爱才会让孩子不再惧怕，才会阳光积极起来。

    只是带他去见爸爸，就出现这么积极的变化，她以前......错了吗？

    杨柳现在不求别的，只要儿子能好，别说嫁给那个人了，就是让她一命换一命，都会同意的。

    爸爸妈妈眼里的担忧她看得分明，可她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伺候孩子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那个混蛋说好的九点，时间不算太充裕，万一路上出点什么状况，她不敢想象那个冷血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爸爸妈妈，我走了，一会儿回来接洲洲。”

    周诚宇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开车？还是我送你吧，以后就是再想送你，机会也不多了。”

    周诚宇自嘲地笑着，心里苦涩得要命，霍云和那个混蛋绝不会让他再接近杨柳的，就连洲洲，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多年的守护依然是梦一场，他这辈子只能是哥哥了。

    九点钟，这个时间有点早，可对于一心想拴住另一半的人来说，绝对不算早。

    车子到民政局时，分针还差一个格才到九点，周诚宇四下张望，停车场上没有看见一辆高档一点的车。

    不对呀，以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巴不得不睡觉也要来排队的，这个点还没到，不应该啊？

    悔婚这种情节只能出现在梦中，现在天还大亮，他不会不切实际地幻想。

    一辆普通大众停在他旁边，车门打开，霍云和走了下来，时间正好九点，分秒不差。

    从小区出来，周诚宇就发现后面有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他转弯后车也转弯，一直以为是同路，原来是他！

    这就对了，这才是那个心思缜密的男人，一切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对。

    冷笑一声，霍云和啊霍云和，不管你以后怎么弥补，现在你在杨柳心目中都是负分。

    既然你这么强势，认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还是送你点“新婚礼物”吧，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就在他拉开车门下车的瞬间，周诚宇伸手抱住杨柳，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一脸挑衅地看向霍云和，“依依，记住，我一直都在，你和洲洲只要需要我，我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霍云和的脸色变了，佯装平静的眼眸透着缕缕寒光，浑身散发着冷气，要不是今天有正事要办，要不是念着周家的恩情，周诚宇，绝对要你好看！

    杨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即将再次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五年前，他们开开心心地走进去，十指交握的手一刻也没有分开，那黏腻的劲头让同是前来办证的准夫妻羡慕。

    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他们许下庄 严的承诺，拿到代表幸福的小红本；一天过后，又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双人照变成单人照，婚姻关系解除。

    今天，他们又来到这个地方，这次的婚姻，又能持续多久？

    杨柳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扬起嘴角，露起一抹笑容，“谢谢你肯帮我儿子。”

    不达眼底的笑就是皮笑肉不笑，充满感谢的话语饱含无尽的讥讽，亲生儿子得了那么不好的病症，请求爸爸帮助，爸爸竟然要趁机报复。

    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的，遇人不淑，说的就是她吧？

    杨柳想得很明白，无爱的婚姻，并不能带给孩子幸福，洲洲以前之所以那么快乐积极，和周家温馨和谐的家庭氛围是分不开的。

    如果她和霍云和只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这种假装恩爱的情况时间久了就会露出马脚，岁月漫长而蹉跎，相爱的人都会两看两相厌，何况他们这种无爱夫妻。

    只要儿子彻底好了，她会尝试培养孩子独立自主，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情，爸爸妈妈要工作，他要学习，要交属于自己的朋友，让他尽可能的多和同龄孩子在一起玩耍。

    精力分散了，就不会过多地关注父母，这段勉强在一起的婚姻，就是结束的时候。

    霍云和何尝听不懂她话里的讥讽？只要她在身边，他会用真心来弥补她受到的伤害，一定会让她的脸上绽放出真正的笑容，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的！

    两个客气生疏默默无言的人来到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点喜庆的感觉都没有，这是准备结婚的准夫妻吗？

    抬手告诉他们走错了地方，旁边那个房间才是离婚手续办理处，还热心地劝告他们婚姻要慎重，不要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走那一步。

    霍云和黑着脸一言不发，杨柳只是礼貌地笑笑，各自把手中的离婚证递上去，在工作人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一次成为法律承认的夫妻。

    这一次，霍云和没有再发朋友圈，而是把两本结婚证都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女人，理智的话毫无温度地说出，“现在去接孩子，我已经通知老三，让他找专家给孩子做个详细检查，再制定治疗方案。”

    给孩子看病，杨柳没有意见。

    “那个，”霍云和顿了一下，有点不自然，这个问题他不只想过一次，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误解。

    主权都收回来了，该宣誓的就要宣誓 ，那些不利于团结的现象，必须改正。

    “孩子的名字要跟随一生的，不能随随便便敷衍，洲洲这个名字太土气，不好听，我觉得霍晟这个名字很高大上，乳名就叫晟晟吧。”

    他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如果孩子一开始就叫晟晟，他怎么会胡乱猜测？

    还有，干妈就是干妈，叫什么妈？周诚宇那个臭小子，就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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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改名字

    杨柳现在很被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

    霍云和原本以为杨柳不会同意，毕竟周家对他们有恩，肯让一个没有关系的孩子叫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百利无一害。

    而且，叫了那么多年，一时不好改口，可她没什么反应、没有疑义地答应了，那就把其他要求一起提了吧。

    他这可不是得寸进尺，而是正当要求，“霍晟是我儿子，以后还是由我亲自来照顾，你也一样，离他们远点，没必要的接触，还是免了吧。”

    杨柳不解，“你说的他们是谁？诚宇？还是我爸爸妈妈？”

    霍云和气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怎么会阻止孩子见外公外婆？当然是周诚宇了。

    “没有血缘关系的，尽量少接触。”

    血缘关系？杨柳被他的无理要求气笑了，“诚宇是我哥哥，是洲洲的舅舅，对洲洲的感情比你要深得多，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面？”

    “……不准就是不准，哪那么多为什么！”

    杨柳忽而一笑，直视他的眼睛，话语却极尽嘲讽，“霍总，洲洲生病，诚宇第一时间联系医生，没有提任何条件。比起你来，呵呵……”

    霍云和被她嘲弄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摆弄，可也要尽量压制，周诚宇已经被列入拒绝往来名单，不可更改！

    一家之主的威严必须要树立，夫纲必须要振，“我说过不准再叫那个名字，你是明知故犯吗？还是，你故意激怒我？”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这些年多亏周家照顾她们母子，他心里是非常非常感激的，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老婆儿子自有他亲自照顾，那些牛鬼蛇神，必须远离！

    周诚宇一直觊觎他老婆，他是脑子有坑才会让他们继续接触，“杨柳，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吗？你现在是我老婆，一切都要听我的，还是你想利用完我，就一拍两散？在我没说结束之前，你没资格提任何条件！”

    “……”杨柳眼里直冒火，这什么人啊？把她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这么龌蹉，怎么和他共同生活？要不是儿子还需要他帮助，她能一脚踹死他！

    “走吧，去接孩子。”

    霍云和不理会她杀人的眼神，迈开大步率先走向停车场，他当然知道杨柳一身的火气，也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可这个时候要是不能给她立下规矩，今后的路会更难走。

    目不斜视地走向车子，按下车锁时，还是忍不住四下瞟一眼，没有看见周诚宇，心里舒服一点。

    算他识相，这要是还等在外面，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他的女人，这辈子只能属于他，趁早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

    男人不再有绅士风度，兀自打开车门坐进去，冷漠的视线看向她，并不催促。

    杨柳死死盯着依然高大稳健的男人，再一次确认自己眼瞎了，而今流的泪都是当初进的水。

    她能怎么办？妥协！

    车子驶到锦绣小区，杨柳让他停车，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在这等着，我去把孩子带出来。”

    霍云和很讨厌她这么见外，拉住她解安全带的手，一脸的恼怒，“杨柳，你一定要这样吗？我是你老公，登门拜见岳父岳母是礼数，为什么让我等在外面？我，见不得人吗？”

    杨柳的眼里全是漠然，“爸爸正在气头上，你想挨打？”

    霍云和的手慢慢地松了，杨柳说得对，以陆锦宁宠女儿的程度，他若是现在过去，真会挨打。

    做错了事，被教训是应该的，可孩子还小，被他看到不好，这么一想，老婆还是在意他的。

    心情稍微好一点了，“你和爸爸妈妈说，过几天我再登门拜访，今天，失礼了。”

    杨柳没有言语，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向小区里走去，没有看见霍云和眼里的失落。

    洲洲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那谨慎的状态令人心酸。

    杨柳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拿着他的新宠——熊猫玩偶。

    “洲洲，一会儿见到爸爸，要有礼貌，知道吗？”

    “......嗯。”

    “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洲洲要不要出去玩啊？”

    “......嗯。”

    “洲洲，外婆有没有给洲洲榨果汁喝呀？”

    洲洲点点头，“胡萝卜汁，不好喝。”

    杨柳笑得眉眼弯弯，儿子多说几个字，她都开心，“可我明明看到苹果皮了呀？外婆没有加苹果吗？”

    “......酸酸的，不喜欢。”

    “洲洲喜欢喝甜的，告诉外婆放点蜂蜜不就好了吗？不可以拒绝外婆的好意哦。”

    “......好吧。”

    “下次我们洲洲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定要说出来，要不然外婆不知道呢。”

    “......妈妈。”

    洲洲主动说话了，杨柳急忙站住，蹲下身子，平视孩子的眼睛，笑得温柔，“洲洲要和妈妈说什么？”

    洲洲偏过小脑袋，小小声地嗫嚅，“外公不高兴，外婆和舅舅，都不笑了耶。”

    杨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儿子敏感，每一个人的情绪都影响他的心情，她只能保证自己不在孩子面前露出情绪，爸爸妈妈那边，她不能要求什么。

    孩子正在经受病痛的折磨，孩子的亲生父亲却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任谁的父母都不会高兴的。

    爸爸妈妈眼里的心疼和不安她看得清清楚楚，可她只能忽略，简单交代几句，就带走了孩子。

    如果再待下去，她不能保证自己不哭出来，爸爸妈妈的身体都不好，都经历了手术，还在修养阶段，自己不能侍奉身边，还要他们操心自己，真的很不孝。

    说到底都是自己识人不清，才遭此厄难，才让父母替她操心的。

    妈妈没有回答，洲洲有点不安，“妈妈，洲洲很乖的，没有调皮，没有乱讲话，和洲洲没有关系的。”

    “......谁说外公他们不高兴的？外公身体不好，应该是累了，洲洲那么乖，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别说和你没关系，就算是你调皮捣蛋，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喽，洲洲是人见人爱的宝宝，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爸爸，爸爸就不喜欢洲洲。”

    看着孩子又低下小脑袋，杨柳的心像针扎般难受，已经翻篇的事情，她为什么要提及呢？

    还被孩子听到，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人了，如果洲洲一直抗拒，万一惹恼了他，不利于治疗。

    “洲洲，听妈妈的话，爸爸不是不喜欢你，是你听错了，误会了，爸爸，爸爸很喜欢你的，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上次，上次在H市 ，爸爸不还陪你玩碰碰车了吗？”

    洲洲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点点头，好像似的哦。

    拽拽身上的小衣服，又摸摸刚刚弄好造型的头发，生病了，他臭美的这个习惯可没忘掉，“妈妈，洲洲今天帅吗？爸爸看到帅帅的洲洲，会喜欢一点吧？”

    “......洲洲就是个丑八怪，爸爸也会喜欢的，所以我们洲洲不要有心理负担哦。”

    “洲洲不是丑八怪，洲洲是帅小伙。”

    “我们洲洲说得对，我们洲洲啊，是天底下最帅最帅的小伙子，谁也比不上。”

    被妈妈夸赞了，洲洲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霍云和看见母子俩说说笑笑地出来，急忙下车，“霍晟？”

    洲洲四下张望一下，就看到那个自称是他爸爸的人在向他招手，脸上有以往见到过的笑容，妈妈好像没有骗他哦。

    他的爸爸，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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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开朗活泼的小豆丁儿如今变得很腼腆，悄悄躲在妈妈的身后，露出小脑袋看着前面的男人，小嘴巴抿得紧紧地，没有问好。

    在妈妈的示意下，他才慢吞吞地从妈妈身后挪出来，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到霍云和的身前，仰起小脸蛋，礼貌地问候：“您好，我是洲洲，很高兴见到您。”

    儿子这么正式地打招呼，给霍云和的感觉很不好，他们是亲父子，不应该这么生分的。

    内心酸涩，可脸上还是笑得阳光灿烂，这是他的儿子啊，是他和杨柳爱情的结晶，而他却被猪油蒙了心，一直在误会。

    “你好，儿子，看到爸爸高兴吗？”

    洲洲看看妈妈，妈妈的脸上有笑容；看看爸爸，爸爸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小脑袋点点，略有一丝迟疑地回答：“......嗯。”

    只要儿子不厌恶他，哪怕只说一个字，他都是高兴的，伸手抱起儿子，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亲，“我们晟晟今天真帅！”

    看一眼杨柳，很自恋地补充，“和爸爸一样帅！”

    杨柳嘴角一撇，看向大言不惭的男人，眼神充满了鄙夷。

    霍云和第一次见到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颜值高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和自己这个“陌生人”成为朋友。

    只要投其所好，相信儿子会重新喜欢他的。

    “儿子喜欢小熊猫哇，爸爸给宝宝准备了很多很多礼物，宝宝要不要啊？”

    洲洲自小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心思虽然单纯，但心智要比同龄孩子成熟，想问题的角度也刁钻。

    家里的气氛不对，他觉察到了，因为什么，他还搞不明白。

    今天，妈妈说带他去见爸爸，外公外婆的脸色就不好了，小孩子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他们家不一样？

    爸爸只是出去赚钱了，没有故意不要他，也道歉了，可以原谅吧？

    不错眼盯着儿子的霍云和当然发现他的欲言又止，“儿子，你有什么话想和爸爸说吗？”

    “......可，可以吗？”他确实有好多话想问爸爸，可是，妈妈不准他乱说话，万一说错话怎么办？

    小豆丁儿的纠结落在霍云和的眼里，很是难受，他的儿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多么天真多么可爱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什么时候需要看人眼色了？

    都是他不好，才让儿子受了刺激。

    霍云和微不可查地吐了一口气，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儿子！

    在他的示意下，洲洲鼓起勇气问出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你，你是我的爸爸，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孩子已经承认他的身份，让他很高兴，可接下来的问题，让他羞愧，“晟晟，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是最爱你的哦，相信爸爸，嗯？”

    “那，那你为什么要杀死我？”

    静，死一般的沉静！

    杨柳的心跳在加快，儿子的心思太细腻，这些天她的开导全白费了，万一他一直陷在那么可怕的想法里，症状只会加重。

    同样感到心痛的是霍云和，如果知道这是自己儿子，他就是脑子进水也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儿子的病就是因为这个引起的，只有解开这个结，以后的治疗才会有成效。

    知道儿子病了以后，他连夜查找资料，归纳总结一下，就是心病还需心药医，他做的孽就要他来消除。

    身子一侧，很自然地隔开要抱儿子的杨柳，笑语温和，慈爱极了，“儿子，你对爸爸有误解，爸爸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洲洲明显不相信，原本生动可爱的小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又是一个小面瘫。

    孩子的思维并不成熟，还没有形成固定模式，只要耐心开导，一定会去除阴霾，重新阳光开朗的。

    霍云和抱着儿子走向大树下的长椅，不让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温声细语地告诉孩子，宝宝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只有相爱的夫妻，才会有天使降临。

    “你是爸爸妈妈的天使，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呢？”

    “你那天啊，是睡觉做噩梦了，还没有清醒过来，没有听清楚。”

    “......”洲洲眨着大眼睛，没有言语。

    “你看电视对不对？喜欢看军人题材的对不对？爸爸和你说啊，红军蓝军对抗演习的时候，双方将领会在战前开动员会，底下的军官也会一级级做战前准备，他们训话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说干掉他们？”

    洲洲被爸爸绕糊涂了，他的小耳朵好使着呢，外婆小小声说话他都能听见，爸爸怎么说他做噩梦不清醒呢？

    不过爸爸说得对，对抗演习的时候，首长经常说干掉对方，斩首行动也只是战略术语，不是真的杀人。

    是他......误会了？

    霍云和的头脑相当精明，就知道儿子早晚会问出这个问题，早就做好准备了。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都能应付，还不足五岁的小孩子，还能难住他？

    长这么大，一直顺风顺水，唯一的败笔就是杨柳，不过现在嘛，他还是赢家！

    不喜欢说话的男人，不代表就不会说话，这不，儿子就被他开导明白了。

    大眼睛里的迷茫渐渐退去，神采又出来了，看样子，他的儿子差不多不治而愈了！

    “张哥哥和牛哥哥在演习中斩首蓝军指挥官，只是赢得演习，并没有真的斩掉他的首级，只是一种战略术语，对吗爸爸？”

    张哥哥和牛哥哥是谁，霍云和不知道，儿子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就够了。

    “儿子真聪明，爸爸就是这个意思。”

    儿子叫爸爸了，说明他对自己的“敌意”在渐渐消失，他要再接再励才对，“爸爸不知道你看不看韩剧，那里面的女人，经常”

    洲洲不喜欢韩剧，可妈妈喜欢，每当他想提要求的时候，就会乖乖地跑到妈妈身边，陪她一起看。

    次数多了，自然对里面的台词有印象。

    打断爸爸的话，接着说道：“韩剧里的姐姐经常挥舞着拳头要打死哥哥，可她们只是虚张声势，不会真的打死。”

    “对呀对呀，我儿子怎么这么聪明呢？爸爸还没有说完，你就明白了，还会运用成语，真棒！”

    被爸爸表扬了，小豆丁儿有点害羞，转身去找妈妈。

    霍云和可舍不得怀里的小人儿离开他，大手稍微一紧，洲洲就跑不出去，“爸爸给宝宝准备了好多好多的礼物，一会儿我们回家的时候，爸爸帮宝宝一起拆礼物好不好？”

    洲洲最喜欢收礼物了，一听有礼物收，那张绷着的小脸松开了，

    压在心里的问题也解开了，心情好好哦。

    妈妈说做人要懂得宽容，只要不碰触底线，就不要揪着不放。

    爸爸都诚心道歉了，可以原谅哦。

    我们洲洲是个大度的孩子，不再计较爸爸言语上的过错，大眼睛向上瞟一眼，傲娇的很，“既然你都准备了礼物，我要是不收的话，你就会没面子，外公说男人的面子很重要，时时都应该维护，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真是杨柳生的儿子，这傲娇的小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霍云和看一眼在旁边有点讪讪的杨柳，轻哼一声，点着儿子的小鼻头，哭笑不得，“谢谢儿子保全爸爸的面子，爸爸呀，很高兴哦。”

    洲洲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小脸通红，扭扭捏捏地说了句“洲洲也喜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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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后悔的节奏

    霍云和激动极了，眼睛都潮湿起来，这就是亲儿子，有血缘关系的，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一点都不记仇。

    “爸爸也爱我们晟晟！”在他的小脸上狠狠亲一下，“不过呢，回家之前，我们先去看三叔，三叔也给晟晟准备了礼物，我们过去拿吧。”

    洲洲开心地刚要拍手，突然看见妈妈的脸色不好，马上改口，小脸也没有了笑模样，“妈妈说，做人不可以太贪婪的，三叔的礼物还是送给别的小朋友吧。”

    霍云和当然知道杨柳在顾虑什么，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这么可爱的儿子，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也不蹦蹦跳跳了......

    不怕的，有他在，儿子一定会好起来。

    给杨柳一个安慰的笑容，又在儿子脸上亲一口，“我们晟晟是乖宝宝，不贪婪，那是三叔送给你的见面礼，不收的话，三叔也会没面子的，我们不可以拒绝三叔的好意。”

    “那，那好吧，洲洲会谢谢三叔的，如果三叔送的礼物是洲洲原本就有的，那就转送给别的小朋友吧，大家一起玩都会开心的。”

    洲洲万分舍不得到即将到手的礼物，可是，妈妈要是不高兴，他什么礼物都收不到，还是矜持点好。

    外公家里外婆说了算，A市外公家里，也是外婆说了算，舅舅也听妈妈的，所以小小的洲洲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千万不可以惹女人生气。

    他人小鬼大，看出妈妈心情不好，可他不知道妈妈是在担心他。

    想念已久的爸爸就是喜欢的霍叔叔，真是太好了，而且，他发现爸爸比妈妈好说话，是不是他提的要求，爸爸都可以满足呢？

    父子天性使然，洲洲解开心结，自然喜欢爸爸；霍云和终于得到期盼已久的儿子，自然不想放手。

    两个有同样心思的人抱在一起，像黏在一起的打糕，分都分不开。

    “爸爸，你的脸怎么啦？”小豆丁儿小心翼翼摸着爸爸的脸，轻轻问道：“是和别人打架了吗？很痛吧？”

    不等爸爸回答，小豆丁儿就开始上课了，“爸爸，好孩子不可以打架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要好好和他讲道理，受伤了多痛啊？”

    霍云和以为自己这张脸不会招儿子待见，哪里知道他会心疼自己？

    搂儿子的手更紧了，鼻子一酸，差点落泪，急忙把儿子的头按进怀里，不让丢脸的样子被他看见。

    “晟晟，爸爸没，爸爸记住了，以后爸爸不会和人打架，要好好讲道理。”

    原本想说自己没有打架的，转念一想，善意的谎言也是欺骗，儿子在关心他，不可以欺骗儿子。

    “爸爸，我们要以理服人，动手打架是野蛮人的行为，我们以后不要做了。”

    洲洲碎碎念，把外婆教他的都说了一遍，还抱着爸爸的脸给呼呼。

    杨柳看着管家婆附体的儿子，脑子里滑过一个念头，刚要深思，霍云和就递过车钥匙，让她开车，自己抱儿子去了车后座。

    杨柳的思绪被打断，想不起来刚才在想什么，看一眼腻在一起的两个人，有点无奈。

    车子开到齐振邦所在的私人医院，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刚要推门进去，霍云和就发现杨柳脸色煞白，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只是检查一下，不会有大问题的。”

    他以为杨柳是担心孩子的病，急忙出言抚慰。

    杨柳摇摇头，往事像潮水一样涌来，四面八方的压力弄得她要窒息，无论怎样刻意遗忘，都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五年前来这里，是被逼迫打掉孩子，她永远也忘不了他狠戾的话语，还有那冷冰冰的眼神。

    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子抵住墙，再也无路可退时。

    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起来，牙齿也在打颤，腿软得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

    看着她那惧怕的神情，霍云和心中一动，明白过来了，都是他不好，让她又记起那些惨痛的过往。

    急忙放下孩子，伸手搂住她，大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愧疚地道歉，“对不起，依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要再想了啊？都过去了，过去了。”

    杨柳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推开这个曾经令她温暖的怀抱，惨然一笑，“如果当时听你的，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了。”

    霍云和大骇，杨柳这是后悔的节奏？

    不，不，他不要她后悔，做错的事，他不会否认；她受到的伤害，他会用余生来抚平；孩子的病，他会倾尽全力救治！

    “依依，不要这么说，你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只是，只是心胸狭隘了些......给孩子做完检查，我们就回家，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向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杨柳一点精力都没有了，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带孩子进去检查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杨柳这个样子确实不能再经受打击了，让她平静一会儿也好。

    霍云和接过她手中的病历，转身的时候，看见霍晟正和齐振邦玩呢。

    齐振邦看一眼缠绵的两个人，嘴角上扬，露出了然的笑意，“亲热够了？也不怕孩子看见不好。”

    霍云和不理会他的揶揄，伸手摸摸自己儿子的头，“霍晟，叫三叔。”

    洲洲手里拿着小汽车，还在研究为什么开门有音乐，关门就没有了，没有时间搭理他。

    看见霍云和吃瘪，齐振邦不厚道地笑了，“二哥，你这儿子可机灵了，我听到门口有说话声，等了一会儿没见你们进来，就出来看一下。这小子，一看我手里的玩具，眼睛马上亮了，跑过来自我介绍，问完我的名字，直接就叫三叔。”

    齐振邦看洲洲那可爱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精明着呢，长大绝对比你强！”

    “那是当然，我儿子嘛，当然会超越我了。”儿子被夸赞，霍云和很是得意，立马飘飘然。

    齐振邦冲杨柳点头打招呼，看她脸色不好，也知道是担心孩子的病，并不强求她一起进去，招呼护士给她一杯热水，接过孩子的病历，认真看起来。

    霍云和蹙眉，“你一个妇产科大夫，能看懂吗？”

    齐振邦冷哼一声，余光都懒得看他，在得知孩子病情的时候，已经查找过相关资料，简单的检查数据，还是能看明白的。

    刚才和洲洲玩闹的时候，他就在仔细观察孩子，并没有抑郁的症状啊？

    难道是病情轻，发展的慢，已经控制住了？

    不能啊？二哥说的那么严重，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是自己妈妈出手，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单，百思不得其解，眉毛越拧越紧，“二哥，先带孩子去检查，具体结果要出来以后再说。”

    齐振邦带他们去找自己妈妈，心理学专家，科室主任，经手很多精神疾病患者，有丰富的治疗经验，这也是为什么霍云和要带孩子来这里的原因。

    有人好办事，不用排队，不用自己跑腿，一切都被齐振邦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点不用他们操心。

    董主任接过病历看一眼，又仔细观察一旁玩乐的孩子，和儿子有一样的疑问，可看到诊断下面医院的名字，又把疑问压了下去。

    霍云和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说话不避讳，“云和，你的脸怎么了？阿姨虽然是专家，一号难求，但我们医院还是讲秩序的，你不会和人抢号打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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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误诊

    霍云和昨晚已经拿鸡蛋滚过脸了，青紫消下去不少，可还是有痕迹，儿子都能看见，董阿姨能看不见吗？

    如果是别人问，他会说自己喝多了撞的，可董阿姨是医生，他就是想说谎，都没法说。

    若是往常，给长辈递个笑料也就罢了，可今天不行，儿子还在身边呢，要是让他认为自己做出那么不文明的事情，会被鄙视的。

    “阿姨说笑了，云和怎么会那么没素质？再说了，我们来找阿姨看病，还用得着挂号吗？”

    董主任看他不自在的样子就想笑，“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才带来给阿姨看，是怕阿姨不给见面礼吗？”

    “阿姨又在开玩笑，我，我……”霍云和窘得不行，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哪好意思说啊？

    “对不起，是云和的错，阿姨就不要挑理了。”

    董主任看他的脸都红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啊，还想打趣他的，眼睛落在检查报告单上，神情一凛，笑容没有了。

    霍云和看她的神色严峻，心里直觉不好，“阿，阿姨，这是H市医院的检查结果，您是不是再给检查一遍？”

    董主任看着报告单，又看向一旁玩耍的孩子，“孩子身高体重是多少？”

    霍云和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抱起儿子在一边的秤上称一下，“我儿子吃的好，有点胖，身高122厘米，上个星期体重是46斤，现在只有42斤。”

    洲洲虽然在玩，但耳朵好使着呢，小眉毛皱起来，很不开森，“爸爸，洲洲已经瘦了耶，不是小胖纸。”

    洲洲最不喜欢有人拿他胖说事了，蕊蕊就嫌弃他胖不和他玩，小豆丁儿一气之下决定减肥，这不，已经掉了好几斤，爸爸怎么还说他胖呢，不喜欢他了！

    齐振邦很喜欢这个精明的小孩子，笑着点头，“这么大的孩子就是婴儿肥，长大就好了，你们可别瞎说啊。”

    董主任点点头，“你们出去吧，我检查完你们再进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这么小的孩子，很多项目都不能做，只能凭借医生丰富的经验诊断和治疗。

    与杨柳分开的这几年，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他们有了孩子，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一定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送到孩子面前，做世界上最好的奶爸。

    可是，当他知道孩子真是他的时候，想的不是取得杨柳的谅解，而是尽快让他们回到身边，不惜任何手段。

    就是这不惜任何手段，害了儿子，杨柳恨他，儿子的病一天不好，她一天都不会原谅他的。

    齐振邦很忙，可二哥的事才是大事，再忙也要在一边陪着，虽然他并不需要。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打开时，霍云和手脚冰凉，竟然不敢进去，董主任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要是给出诊断，自己就罪大恶极了！

    如此紧张的男人，让董主任忍不住笑了起来，“快点进来，不想听结果吗？”

    董主任是兄弟的妈妈，又是心理医生，知道怎么缓解人的情绪，她笑的这样慈祥，儿子的病......应该没有大问题。

    “云和，你这个心理承受能力可不行啊，阿姨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脑补上了。”

    “......阿姨，您别开玩笑了。”

    霍云和是自家儿子的发小，经常在一起玩耍，给她的感觉就是沉稳，很少有慌乱的时候，也就孩子能扰乱他的情绪吧。

    “云和，有几项结果需要论证一下，过几天才能出来，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孩子确实是情绪不佳。”

    “......阿姨您说清楚点，我，我不太明白。”

    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明白，怎么当老总的？

    无奈之下只能耐心解释，“孩子的一切反应都正常，没有抑郁的症状，更没有自闭的倾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霍云和没听懂，阿姨的检查结果和省医院的诊断报告大相径庭，不是他怀疑阿姨的水平，也不是他盼自己儿子有病，而是，这，这也太出人预料了！

    指着桌子上的另一份报告，声音不稳地问道：“阿姨，这个报告，怎么解释？”

    对于省医院的报告单，董主任也有很大疑问，孩子明明很健康，为什么要出具这种骇人的报告呢？

    “你儿子呢，智商很高，很会察言观色，好好培养吧，将来的成就绝对在你之上。”

    “他舅舅是陆梁，从小就是天才，我儿子像他。”

    霍云和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意识回笼，董主任避而不答，难道是，是......

    他的心漏跳了半拍，手脚都沁出汗了，办公室的空调好像开得有点小，感觉不到冷气。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说话都利索不起来，“阿，阿姨，你的意思是说，是说……”

    董主任摇摇头，“照目前的检查看是这样的，确切的还要等论证结果，你们先回去吧，结果出来后，我让振邦通知你。”

    霍云和抱着儿子心神恍惚地出来，这个消息让喜忧参半。

    喜的是儿子误诊的可能性比较大，忧的是杨柳那边怎么办？

    她是被自己胁迫复婚的，如果让她知道儿子没有病，会怎么做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不，她已经是他老婆了，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会放任她离开！

    怀里的儿子还在玩小汽车，嘴里滴滴叭叭地嘟囔着，一看就很喜欢老三送的礼物。

    从拿到小汽车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儿子还没有玩够，说明他的注意力很集中，没有不耐烦的表现。

    儿子的脸庞红润，虽然没有前段时间胖，但也比一般孩子要肉多一点，精神头也足。

    杨柳说儿子不愿意说话了，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了十句，可你看现在，哪有一点沉默是金的状态？

    他小时候就不爱说笑，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大笑开怀，也没有谁能逗笑他，妈妈经常说自己是扑克脸，面部神经不发达，儿子哪有他小时候面瘫？

    省医院的检查报告是怎么回事儿，他不清楚，可他还是倾向于董阿姨的检查，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是，她脸上的笑意就说明一切。

    他的儿子，没有心理疾病！

    不用等检查结果出来，他就能放下揪着的心，这个世界对他还是公平的。

    霍云和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冷漠荡然无存，在儿子的脸蛋上重重亲一口，一般孩子得了严重疾病，大多数妈妈都会带孩子去另一家医院再做一次检查，才会确认孩子的病情。

    他的依依啊，太相信所谓的专家了，每个人都有情绪不佳的时候，怎么能因为孩子不爱说笑就认为真得了那种疾病呢？

    满脑子都是怎样治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谢谢啊！

    齐振邦的办公室给杨柳留下的阴影太重，他们离开后，她也走了，楼下小花园里的花开得茂盛，她就坐在长椅上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还没有出来，眼看都中午了，还没检查完吗？

    儿子在H 市检查的时候，她晕倒了，一切都是诚宇在处理，具体做了什么检查她不清楚。

    只记得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一脸严肃地告诉她儿子有了心理障碍，不及时治疗的话，会出大问题。

    这里是私立医院，环境很好，医疗水平应该也不错吧？妈妈就是在这里做的手术，恢复得很好，儿子也会被治愈的。

    在她又一次看向医院大门时，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了，而她，竟然鼓不起勇气走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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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性情转变

    那种未知的忐忑真的能消磨掉一个人的意志，仔细端详霍云和的脸，无波无澜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觉就是不太好，他没和儿子相处过，印象中的孩子很可爱，不是现在这个一身麻烦、让他担心、让他想多的孩子。

    男人耐心不多，儿子的病不好治疗，如果短时间没效果，他，会甩脸子吧？

    有心问问结果怎样，又怕结果是她受不了的，就那么傻站着，等待男人主动告知。

    霍云和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违心地说道：“今天来得晚，检查结果过几天才可以出来，我们先回去吧。”

    洲洲扭着小身子下地，“妈妈，妈妈，医生奶奶说我很乖，身体很好，没有病的。”

    杨柳挤出笑模样，“当然啦，我们洲洲本来就没有病，只是感冒了，来检查一下，吃点药，打点针就好了呀。”

    洲洲张开小手扑到妈妈身上，小嘴巴喋喋不休地汇报，“妈妈妈妈，洲洲检查的时候，很乖很乖的，奶奶问什么我回答什么，一点都没有让奶奶为难哦。”

    “是吗？我们洲洲是最棒的男子汉，上医院检查就应该和医生讲明情况，这样医生才会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呢。”

    杨柳心里苦得要命，又不能表现出来，孩子病了，当妈的恨不能替代，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呢？

    可是，孩子很敏感，自己伤心如果被他发现，情绪会更不好，她不可以让儿子病情加重。

    笑着亲亲他的肉脸蛋，“洲洲今天起了个大早，困了吧？我们去吃点好吃的，然后回家睡觉怎么样？”

    洲洲是个小吃货，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可是，蕊蕊嫌弃他胖，医生奶奶也说他有点胖。

    小家伙已经下定决心减肥了，可不能因为好吃的再次动摇。

    “妈妈，我太胖了，要减肥，还是不吃好吃的啦。”

    性情转变是抑郁症的前兆，杨柳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手臂也变得无力，感觉要抱不动儿子了。

    “我们洲洲这是婴儿肥，长大就好了啦，减什么肥啊？妈妈就喜欢洲洲胖胖的，肉乎乎的，多可爱呀。”

    洲洲的小脸红了，趴在妈妈的怀里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妈妈好讨厌，洲洲才不胖呢。”

    突然，洲洲抬起头，说了一句让霍云和胆战心惊的话，“妈妈，医生奶奶说洲洲功能没有退化，洲洲听不懂耶。”

    功能没有退化，什么意思？杨柳不太明白儿子的话，转头看向霍云和。

    霍云和脸色很不自然，儿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硬着头皮解释，“董阿姨说的都是医疗术语，我也听不太懂，就是儿子的问题不算大，目前还不需要药物治疗，只要让他开心就好。”

    董主任的原话是，孩子的生理功能正常，尿床应该是睡前水喝多了，而且这么大的孩子意识还没有健全，偶尔尿床没关系的。

    霍云和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在此之前，儿子的“病情”需要隐瞒。

    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千万不要再问下去了，那是我儿子，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得病，我也是万不得已才隐瞒的，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向你坦白啊。

    杨柳不太相信，也可没说什么，洲洲是她养大的，不到一岁的时候已经能控制大小便了，晚上睡觉连纸尿裤都不穿，这都快五岁了，没道理越长越回陷。

    最近一段时间，她每天都在上网查看有关方面的资料，心理治疗不但需要专业医生，家人的配合也很重要，这也是她为什么求助到霍云和身上的原因。

    医生接触的病例虽然多，但他们只是根据大多数病人的情况制定治疗方案，顶多会略微调整一下，一两次接触不可能全面了解孩子，也不可能根治。

    不是她不相信医生，而是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医生身上，多少个病情不严重的患者，到了医院反而更严重，以至于终身要待在那个失去自由的地方。

    她不要自己儿子也是那样的结局。

    她不懂医，可她知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儿子的病情发现得早，只要对症下药，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弄明白这方面的问题，确保儿子的治疗过程顺遂。

    第一次和老婆孩子吃饭，一定要吃点好的庆祝庆祝，妈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回霍宅吃饭，被他一口回绝。

    只要回了霍宅，就以奶奶妈妈那宠孩子的程度，儿子他就捞不着了，如果知道孩子可能没病，弄不好会被留在霍宅，那他还怎么和儿子联络感情？

    霍云和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儿子没有病，应该是医院方面弄错了，但结果没有出来前，还是不要声张得好。

    杨柳口味重，喜欢吃川菜，可儿子还小，饮食应该清淡，所以他做主，直接去了粤菜馆。

    洲洲想去肯德基，可妈妈的脸色不好看，他不可以提无理要求，只能耷拉着小脑袋，听话地跟着走了。

    霍云和不知道儿子的小心思，以为他是累了，一路抱着进的餐厅，到了包厢才放他下来，菜单递给杨柳，“想吃什么，随便点。”

    洲洲坐在爸爸怀里笑得含蓄，“爸爸好酷啊，电视上的霸道总裁都是这样的。”

    板着小脸蛋，故作深沉地说道：“想吃什么，随便点；想买什么，随便刷。”

    霍云和惊呆了，儿子这是看了多少脑残剧，连这种桥段都能记住。

    不过儿子接下来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妈妈不要当真哦，爸爸赚钱那么辛苦，若是被你一顿饭点破产了，爸爸还要出门赚钱。”

    “......儿子想让爸爸陪着对不对？”

    洲洲嘿嘿嘿地笑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霍云和的眼角湿润起来，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看一眼身旁的女人，郑重许下承诺，“儿子，爸爸不会再离开你们的，放心好了。”

    在他额头上亲一下，“儿子，爸爸就是总裁，有很多很多的钱，你要什么，爸爸都可以满足。”

    孩子心理出了问题，需要父母的关爱，但是，不可以溺爱，杨柳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不悦地看他一眼，“洲洲，不可以提无理要求，妈妈会生气的。”

    洲洲已经尝到甜头，才不在意呢，妈妈只是看着凶，其实温柔着呢，只要他一不高兴，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摇晃着小短腿，小话痨模式开启，“妈妈，爸爸哄洲洲玩呢，他哪儿有那么多钱啊？人家电视里的霸道总裁，都是开超跑，坐宾利，最差也是舅舅开的那辆奔驰，爸爸的车是很普通的大众，他是故意逗我开心呢。”

    洲洲对车子的品牌和价位的认知让霍云和再次吃惊，有心反驳却无话可说，要是知道自己开买菜的车会被儿子误会，打死他都不这么干！

    杨柳看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开心极了，还是儿子好，憋着的这口闷气终于出来了，舒坦！

    霍云和捏捏儿子的小鼻头，“点菜吧，哪那么多话！”

    洲洲笑嘻嘻的，小嘴巴一张，开始报菜名，“我要吃白斩鸡、菠萝咕咾肉，虎皮凤爪蛋，清蒸鱼、口味虾，烤乳鸽，还要萝卜糕，还有”

    杨柳听得头大，急忙叫停，“儿子，你要这么多，吃的完吗？”

    洲洲的小眉毛高高挑起，忘了自己下的决心，“妈妈不是说喜欢洲洲胖胖的吗？洲洲不吃东西，怎么会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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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谈判成功

    这是拿她的话搪塞她，杨柳张了张口，闭口不言了。

    洲洲占了上风，忍不住嘚瑟起来，“爸爸，我还要吃香芋扣肉、甜豆鱿鱼、炒牛奶、脆皮烧肉、炸藕合、焗排骨”

    “停停停！”

    杨柳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洲洲，太多了，只有我们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浪费食物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

    杨柳宠爱孩子但不溺爱，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养成习惯的关键时期，千万不能让他把一切都认为理所应当。

    “爸爸赚钱辛苦，妈妈上班也辛苦，洲洲忍心把爸爸妈妈付出辛苦换来的钱浪费掉吗？”

    洲洲的神色明显动摇，杨柳知道说通了，正准备循循善诱，就看到儿子趴在桌子上，小胖手托着腮帮，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妈妈，“妈妈，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和爸爸一起吃饭，应该庆祝一下的，只点几个菜，没有喜庆的氛围哎。”

    嘟起小嘴巴，眨着大眼睛使劲儿卖萌扮乖，“妈妈，洲洲有零用钱，洲洲可以买单的，请爸爸妈妈吃饭饭哦。”

    杨柳也趴在桌子上，双手托腮，做着和儿子一模一样的动作，万分不忍地说道：“洲洲这么孝顺，妈妈要是不同意，会不会让洲洲没面子啊？”

    “是滴嘞，男人的面子很重要，尤其是在外面，不可以丢掉的哦。”

    “包厢里没有外人，没有人看见妈妈不给洲洲留面子哦。”

    “可是，洲洲的小心心会受到伤害哦，吧嗒吧嗒碎成小渣渣，妈妈忍心洲洲难过吗？”

    杨柳眼角一耷拉，嘴巴一瘪，非常配合，“不忍心不忍心，那就，那就洲洲买单吧。”

    洲洲使劲儿浑身解数和妈妈谈判，菜单上的菜品那么诱人，他都要流口水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妈妈同意了，可是，可是要他买单哦，小豆丁儿现在万分后悔，为什么要嘴快？

    这下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零花钱，要花光了耶。

    和妈妈比起来，还是爸爸好说话一点，这顿饭就让爸爸请吧。

    转头看向爸爸，搂着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爸爸，你刚才说的话还记得吗？男子汉说话要算数哦。”

    霍云和非常喜欢看母子俩斗嘴，这么有爱的氛围，他整整迟到五年。

    儿子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他若是装糊涂，就太说不过去了，“老婆，儿子说得对，今天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的日子，应该庆祝一下，这次就随了儿子的意，下次再听你的好不好？”

    拍拍儿子的小脑袋，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给他一颗定心丸，“今天爸爸请客，放心好了。”

    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儿子，杨柳无奈地望天，这么抠门，这是随了谁呀？

    杨柳不再言语，霍云和告诉服务员，孩子刚才点的，都来一份。

    洲洲的要求得到满足，高兴地在椅子上蹦跶两下，“谢谢爸爸，洲洲爱你哟。”

    “爸爸也爱你。”

    看着小手抓着茶壶玩，哼着调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歌曲的儿子，心里暖暖的。

    大哥说得对，小孩子最能感受到善意，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喜欢你的。

    儿子那愿望得逞洋洋得意的小模样真的好萌，真是太喜欢了，忍不住又把他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聊天，咯咯咯的笑声时不时响起，真是好温馨的场面。

    杨柳一点都不想看他们父子亲热，“再来一道红枣乌鸡汤，一碗紫米粥，就这些吧。”

    洲洲眨着大眼睛，异常懂事地看着妈妈，“妈妈，刚才你还说我点的多，你怎么又点菜？真的会吃不完，爸爸赚钱很辛苦，我们不能浪费的。”

    杨柳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好了，谁点的谁吃，责任分担到个人，就不会有浪费的事情发生。”

    洲洲跳起来，整个人都不美妙了，小手不停地摆动，“不，不，不要，洲洲吃不了那么多的，小孩子暴饮暴食，会得病的，妈妈会担心的，外公外婆也会担心的，还有舅舅，也会难过的，洲洲不要吃那么多。”

    霍云和笑喷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玩呢，“没关系的儿子，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的。”

    打包？不要！

    洲洲小脸一扬，分外不喜，“洲洲不吃剩菜，剩菜里有细菌，会得病的，爸爸也不要吃剩菜。”

    霍云和只是随口说一说，要是被人知道他一个大总裁吃饭打包，公司股价还不得跌停啊！

    “儿子说得对，剩菜里有细菌，不利于身体健康，谢谢儿子提醒，爸爸记住了。”

    “爸爸，病从口入，一定要牢记哦。”

    “儿子懂得真多，真聪明。”

    洲洲是小孩子，最喜欢听表扬了，立马臭屁起来，“我是最聪明的宝宝，当然懂得多一些啦。”

    “杨晟！”

    “到！”妈妈平时都是叫他洲洲的，只要叫自己名字，说明他又犯错误了。

    杨柳很严肃，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妈妈说过什么？重复一遍。”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妈妈，我又骄傲了。”

    洲洲耷拉着小脑袋，万分沮丧地说道，突然，小脑袋抬起来，大眼睛又焕发出光彩，小嘴巴振振有词，“妈妈，我没有骄傲，我是实话实说，小孩子说谎话是要长长鼻子的，洲洲不可以说谎！”

    杨柳气得直瞪眼，儿子确实聪明，可也不能这么飘，如此显摆，明显就是骄傲。

    霍云和被儿子逗得不行，大手揽过他，在他的小脸蛋上捏一下，“我们儿子说的没错，小孩子不可以说谎，爸爸爱你。”

    有人撑腰，洲洲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爸爸，洲洲也爱你哦。”

    “爸爸刚才什么都没有点，帮你吃好不好？”

    “……”洲洲考虑一下，与其吃不掉浪费，还不如给爸爸吃吧，“我喜欢的，你不要和我抢。”

    “杨晟！”

    杨柳最不喜欢孩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虐待呢，“你上次吃多了，去医院打针的事情忘记了吗？你若是不把贪吃这个毛病改了，咱们都别吃饭，一起饿肚子！”

    妈妈生气了，好吓人啊，洲洲很会看眼色，马上改口，“……好，好吧，我，我就吃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啦，妈妈不要生气啦，洲洲记住啦。”

    伸出小胖手，大拇指和食指对在一起，比了一个手指尖那么大的距离，“我就吃一点点，不多吃一口的，妈妈你要相信我。”

    洲洲是个人精，非常识时务，妈妈都生气了，他不能再提过分要求，为了肚肚，也为了和谐安宁，还是他做出牺牲吧。

    母子俩掐架掐得热火朝天，霍云和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老婆孩子都在身边，他的生活不会再枯燥乏味。

    菜上得很快，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洲洲自己转动圆盘，筷子使得那叫一个溜儿。

    霍云和悄悄趴在儿子耳朵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儿子，你妈妈很严厉吗？”

    洲洲吃得小嘴油油的，抬头看一眼妈妈，扔掉手中的筷子，趴在爸爸耳边悄悄地说：“女人很麻烦的，适当的退让是为了更加和谐，爸爸，你要记住哦。”

    霍云和愕然，这孩子，什么都懂不说，还不忘提点他！

    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儿子，半晌儿，才揉揉他的小脑袋，讪讪地笑一下，什么都没说。

    洲洲看着满脸诧异的爸爸，勾勾小手指，示意他低头，“爸爸，女人很好哄的，只要多说甜言蜜语就好啦。”

    这孩子，都是跟谁学的，这么小就懂得精髓，长大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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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婚纱照

    看一眼低头认真吃东西的女人，飞快转过目光，给儿子夹口菜，“儿子，吃块萝卜糕，解腻，好消化。”

    “谢谢爸爸，洲洲喜欢吃萝卜糕。”

    满满一大桌子菜，精美的摆盘真的很漂亮，洲洲吃到一半才想起来忘记拍照了，满脸地遗憾。

    霍云和知道儿子有手机，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和他要号码，现在儿子就在身边，完完全全属于他了，至于电话号码，还用要吗？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杨柳虽然不准他多吃，但也不限制他，一样让他尝一点，也就饱了。

    这样活泼的儿子，看不出一点抑郁的迹象，难道说他的心结解开了？

    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亲的关爱，这才是第一次和爸爸正式见面，就药到病除？

    这是奇迹的发生，还是性格的转变？如果是恢复正常就好了，要是病情加重......

    不不不，儿子的状况只能是好转，必须是好转，她不可以胡思乱想！

    看儿子吃得差不多了，才拿起小碗给他盛了半碗汤，“儿子，这是鸡汤，你喝一点。”

    霍云和眼巴巴地看着她，等了好一会儿，杨柳还是没反应，只能直接开口，“老婆，老公也想喝鸡汤。”

    你自己没长手吗？

    杨柳看着他，他就那么和她对视，一点改变的迹象都没有，洲洲拿着勺子舀汤，大眼睛骨碌碌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柳败下阵来，她回来找霍云和求助是为了治好儿子，要是让儿子发现他们貌合神离，就前功尽弃了。

    认命地拿过一只碗，盛了满满一碗汤，放在霍云和的面前。

    霍云和只想得到老婆的体贴，并不真的想喝鸡汤，看着碗里面满满的大枣和鸡肉，甜丝丝的味道萦绕在鼻端，眉头微微蹙起来，

    “谢谢老婆，老婆你真好，大枣都给老公盛这么多。”

    他一个大男人，根本不喜欢吃甜的，拿起勺子舀了一颗大枣送到杨柳的嘴边，“老婆，大枣补血，很适合女人吃，张嘴，啊——”

    杨柳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有一点表情，张嘴吃下老公的“心意”。

    洲洲看着爸爸妈妈，开心地拍起小手，“爸爸喂妈妈吃饭饭喽，爸爸喂妈妈吃饭饭喽。”

    霍云和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嘴角翘得高高的，手里的碗送到杨柳的手里，示意她要有来有往。

    “......”杨柳有点生气，他们不是恩爱夫妻，这么表演不觉得尴尬吗？

    儿子还在一边看着，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不满，笑意盈盈地舀了一勺汤送进男人的口中。

    这下子，霍云和圆满了，别管杨柳是自愿还是被逼迫，只要目的达成就好。

    见好就收是做人的根本，霍云和接过汤碗，冲杨柳笑笑，低头喝汤，连带里面他不愿意吃的大枣，都一口不剩地吃下去。

    洲洲看不出爸爸妈妈之间的暗潮涌动，他已经吃饱了，可还想吃怎么办？

    那个虎皮凤爪真的好好吃哦。

    短胖的小手刚伸出来，就听到一声重重的“哼”，他乖乖地收回手，拿湿巾擦手手。

    小豆丁儿很认真地在擦手手，他的眼睛却落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上，还有这么多菜没有吃完，真的好浪费哦。

    杨柳的眼睛落在他的小肚子上，洲洲的体恤衫被顶出来一个包，像小青蛙的肚子，肥嘟嘟的，很好笑。

    洲洲急忙含胸缩背，让自己的小肚子看起来不太明显，低头继续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仿佛搞怪的孩子不是他一样。

    霍云和笑得不行，儿子胖都是吃出来的，现在是婴儿肥，若是真的胖了还要减肥，那才痛苦呢。

    杨柳限制他吃东西也是为他着想，自己没有经验，还是听老婆的吧。

    原本还打算背着她偷偷带儿子去吃好吃的，这种想法还是不要了。

    席间，云敏芝又打来一个电话，问他们晚上回不回霍宅住。

    云敏芝真是个好婆婆，唯恐儿子欺负杨柳，听他说不回去在公寓住的时候，明显不放心。

    唠唠叨叨好久，不外乎好好疼自己媳妇，不要委屈了人家，还有她的大孙子，明天一定要带回霍家。

    霍云和心中直叹气，他这是什么人品啊，自己亲妈都不信他。

    草草应付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包厢空间小，他接电话也没有背着母子俩，杨柳自然听到云敏芝的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日子是她和霍云和在过，其他人插手也没用。

    无论是甜还是苦，主导权都不在她手中，只要儿子健康无忧，她，无所谓。

    洲洲擦干净小手，刚要起身就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偷偷看一眼妈妈，好像没有听到耶。

    小豆丁儿吁了一口气，“爸爸，我们回家拿玩具吧。”

    回到他们曾经的爱巢，看到熟悉的大门，没有任何变化的装饰，杨柳感慨良多。

    五年了，再次回到这里，物是人未非，来之前有些胆怯，真的进来了，却没有丝毫不适，可能是多了一个开心果，冲淡她的忧伤。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玄关处的鞋柜里，她穿过的那双粉红色拖鞋，依然整齐地摆在那里。

    鞋柜上的水晶摆台，两只天鹅交颈而立，她顺手把钥匙放在底座的湖中，这才惊觉，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还当初一模一样。

    接触到霍云和含笑的视线，她的脸红了，他抱着孩子，钥匙递给她，她很自然地去开门，一切动作都是习惯使然。

    霍云和，会怎么看她？这下好了，羞辱她又多了一个实锤！

    好在儿子叫嚷着要玩具，霍云和带他去拿，身边没有人了，她的难堪才减少一点。

    目光四下游移，落在茶几上的鱼缸中，一红一黑两条金鱼在水里游弋，大大的尾巴甩开来，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这两条鱼还是他们在一起时，去花鸟鱼市场买回来的，想不到他那样一个缺乏耐心的人还在喂养。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仿佛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杨柳压下心里泛起的感觉，走进卧室中，一眼就看见床头正中间的照片。

    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穿着白色燕尾服的新郎，在朝霞漫天的高山之巅，彼此深情对望。

    心里一动，思绪又跑回从前。

    她是个女汉子，胆大喜欢冒险，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和心爱的人一起站在悬崖峭壁上，仰望天际，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

    照片上的两人分明就是他们，可他们并没有拍过婚纱照，他是什么时候PS这张照片的呢？又是以什么心情挂在这里的呢？

    明明不爱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让人心动难安的事情，她，她真的会多想的。

    房门悄悄地推开，又悄悄地关上，地上铺有地毯，霍云和穿着软底拖鞋，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杨柳一直盯着那张婚纱照，脸色泛白，呼吸粗重，身体还微微颤抖，情绪波动很大。

    他知道，她想起以前。

    昨天，他是半夜回到的公寓，这张婚纱照，他想过收起来，可又一想，他的面子和幸福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他爱她，已经爱到睹物思人的地步，想象她在另一个地方也和他一样遥遥思念，才不会像个机器人一样开始新的一天。

    把杨柳禁锢在身边，是他做过最男人的事情，与其天天躺在床上看得见摸不着，不如尽快行动，让她再次接纳他，爱上他，再也不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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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坦白

    她不相信他，他就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婚纱照完全是按照她的想法P的，虽然是假的，但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心甘情愿的她登上高山之巅，拍下真正的婚纱照。

    贝壳风铃被她扔进了垃圾桶，他捡了起来，重新挂在窗棂上，风起时，那沉闷的响声，仿佛她还在身边一样。

    慢慢地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脖颈间，那熟悉的味道再一次盈满鼻腔，渗透至心里，整个人都有了充实的感觉。

    “依依，你终于回来了，这个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直在等女主人归来。我们，重新开始吧。”

    杨柳闭上眼睛，使劲儿扣自己掌心，拼命告诫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像，是霍云和故意做出迷惑她的假象。

    而他的目的，不过是要你重新爱上他，再被他狠狠羞辱，直至抛弃！

    杨柳，你不可以犯傻的，你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儿子的病，不可以掉进他温柔的漩涡里，如果失心，你会万劫不复的！

    醒醒吧！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一派平和，轻轻挣开他的手臂，“孩子呢？”

    “......”他渴望的回答不是这个啊，此情此景，她应该说好的老公，我们重新开始吧。

    杨柳煞风景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可能给予他想要的回应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霍云和神志清醒起来，一个十恶不赦的强盗，还想奢望爱情，真是想多了。

    张开的臂膀无力地垂下，自嘲地笑笑，“儿子在玩玩具，我来看看你在干什么，孩子的卧室在隔壁，你要看看吗？”

    杨柳抬步向外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沉沉的声音，“杨柳，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杨柳没太听懂他的意思，沉默着等他答案。

    “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要尽妻子的......义务。”

    杨柳背影一僵，终于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了，霍云和的意图很明显，她不可以和儿子一起睡。

    儿子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小孩子到了陌生地方，都会惧怕，尤其是现在的洲洲，很没有安全感，晚上她不陪着，做噩梦怎么办？

    本来还有一丝热度的心，现在已经冷得不能再冷，牙齿紧紧咬住嘴唇，才阻止即将出口的唾骂！

    霍云和走过来，拉住她握紧门把手的手，一根根掰开，一根根蜷起，放在自己的大手中，“老婆，我们是夫妻，应该恩爱才对。儿子的病是心理方面的，医生不建议这么小的孩子用药，那我们就要用爱心来治疗。”

    霍云和把杨柳研究得很彻底，看她的举动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儿子若是真的有病，他不会这么为难她。

    董主任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出来，很大的可能是误诊，既然这样，那他就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了。

    “孩子在幸福和睦的氛围里生活，才会感觉到爸爸妈妈都是爱他的，心里残留的阴影才会消失，安全感是从心里获得，而不是你的时刻陪伴。”

    “......”男人说的道理她都懂，可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吗？

    “难道你希望儿子看出爸爸妈妈不和睦？难道你想加重他的胡思乱想？我霍家的男人，没有你想象中那样脆弱，如果你一味的不肯放手，那他就会变成折断翅膀的小鹰，永远也飞不上蓝天。你真的想这样吗？”

    “......儿子到了陌生环境，会害怕的，会”

    男人打断她的话，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儿子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不用你操心，所以，你只需要配合我就OK。”

    看着眉眼低垂的女人，霍云和的心里一阵阵抽疼，儿子的病情应该是误诊，可没有最后确诊，他不可以给她希望。

    利用儿子是可耻的，结局若是好的，过程可以忽略不计。

    双手捧起女人的脸，看着她没有神采的眼睛，认真说道：“以前是我不对，我说过，会把一切原原本本向你说明，希望你能原谅我。”

    杨柳没说听也没说不听，霍云和不能让她继续误会，不管听与不听，他都要说。

    “当时我得到的资料，是，是你怀孕三个月的诊断证明，而我们已经分开四个月了……”

    杨柳惨然一笑，担心儿子的心被凄凉冲散，冰冷又一次席卷全身，雾蒙蒙的眼睛看什么都是影影绰绰，“我给你带了绿帽子，你就要杀死我的宝宝？”

    “不，不是的，我，我已经做好接纳那个孩子的准备，是，是周诚宇来了，他把你带走了，我的决定就没有来得及说。”

    “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是诚宇的错了？他不该救你儿子的，对吧？”

    “老婆，你别这样，我，我知道是我错了，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最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我，我也是普通男人啊。”

    霍云和也是要面子的男人，可他能怎么办？老婆根本不相信他，要是再沉默下去，何时才能得到她的谅解？

    哄生气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说甜言蜜语，这是儿子教他的，可他不打算这么做。

    婚姻失败，妻离子散的最根本原因是缺乏信任，他要用真诚打动她，那么，就要说出心里话，不带一丝一毫地欺瞒。

    浑厚的嗓音暗哑起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伤，“老婆，当时我同意离婚，是想等你消消气后，再把你追回来的。没想到，等我回来的时候，遭了别人的算计，才让你们母子受委屈的。”

    他年纪轻轻就接手公司，接连做了几个有影响力的项目，媒体的吹捧让他有些飘飘然，忘了生活中也需要警醒。

    阴沟里翻船，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可这就是事实，陷入爱情的人智商为零，而他却为负，眼睛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脑子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他不经受磨难，天理难容！

    真相终于说出来，心里一阵阵轻松。

    可是，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轻松，杨柳，明显不接受。

    算计？她嗤笑一声，“霍云和，我告诉过你，孩子是你的，可你呢，依然决定不要他。”

    杨柳努力将翻涌直上的悲哀压下，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定定地看着他，“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的道歉能让一切重来吗？你的悔恨能弥补儿子缺失的父爱吗？”

    “你现在这样一副后悔的样子是做给我看的吗？你是大总裁，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你能买到后悔药吗？如果有，请给我带一份，我也需要。”

    杨柳变了，变得尖酸刻薄，说话阴阳怪气，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依依，你别这样，我”

    “儿子是在周家长大的，周叔叔、周阿姨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疼爱，诚宇也给了他满满的爱，儿子之所以这么可爱，和他们的无私付出分不开。而你，他的亲生父亲，又做了什么呢？”

    若是知道他会和她抢孩子，绝不会带孩子回A市！

    “噢，不对，我说错了，你可以用你的爱救儿子。”女人冷笑一声，满满的嘲讽，“请你最近一段时间注意一下，锻炼锻炼面部肌肉，出现在儿子面前时尽量保持笑容，我代儿子谢谢你。”

    杨柳的声声控诉，像刀子一样扎进霍云和的心，周家的付出不可抹煞，他会想办法报答；可是，周诚宇对杨柳有觊觎之心，他不能听之任之。

    已经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他绝不允许有那么一个强劲情敌在自己身边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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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信任

    女人的脸煞白，是那种心如死灰的颜色，霍云和的心真的好疼，“老婆，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你心里已经等同于混蛋，我会用行动证明，我霍云和是个好父亲，更是一个好老公！”

    “是啊，你会用你的温柔打动我，让我像个傻瓜一样爱上你，然后再把我抛弃。没关系的，我已经做好准备，能承受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折磨和羞辱，不会有一点点反抗。只要你治好儿子，只要你治好儿子，我只要你治好他！”

    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再计较也没有多大意义，可杨柳不是圣母，做不到宽容大度地原谅。

    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汩汩流淌着鲜血。

    高高地扬起下巴，脖子挺得直直的，用表面的坚强掩盖内心的脆弱，一切就这样吧，她只要儿子健康，其他的，无所谓。

    杨柳出去了，带着明显的悲伤出去了，那挺直的背影，一如她倔强的心！

    霍云和终于知道被爱人不信任的感觉是什么了，懊恼不已。

    为了尽快得到她，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只有她不明白？

    他也想过要用真心打动她，可她那臭脾气，弄不好孩子都成人了，他还在原地打转。

    人生短短数十载，弹指间，他们已经蹉跎了五年，杨柳没有太大变化，而他，眼角却有了细微的鱼尾纹。

    男人有了决定就要实施，既然命中注定她一定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不提前行驶他的权力？

    他不想满脸都是核桃纹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

    依依，我爱你，这不是甜言蜜语，是我的真心话！

    不管你对我的误解有多深，如果时间转回一天前，我还会这么做的。

    被老婆误解让他难过，可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墙上的婚纱照很唯美，深情对望的夫妻身上披满霞光，沐浴在幸福的光晕下......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杨柳幸福，和他拍一套有真情实感的照片。

    ***

    洲洲今天很兴奋，早早地就被杨柳叫了起来，午觉也没有睡，现在困得上下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依然努力睁着，不肯去睡觉。

    杨柳可不能任由他这么糟践自己的小身子，把他抱起来坐在腿上，亲亲他的小脸蛋，“儿子，妈妈给你洗澡澡，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洲洲使劲儿揉着眼皮，坚决不同意，“不好，洲洲要玩小火车。”

    “小火车放在这里不会消失的，我们明天起来还可以玩啊。”

    “不要，这是爸爸送给洲洲的礼物，洲洲要好好珍惜。”

    珍惜和睡觉起冲突吗？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这都困得马上要栽倒了，还惦记玩？

    轨道火车家里不是没有，被他玩腻了收在储藏室里，就因为是爸爸买的，就这么喜欢？

    杨柳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玩最后十分钟，否则小火车没收。”

    洲洲一个激灵抬起头，瞌睡虫被吓跑了，妈妈的脸黑黑的，这是生气的节奏？

    刚要开始忽悠，突然想起来什么，小脑袋慢慢耷拉下来，眼里的神采渐渐消失，小手摆弄着火车头，一声不吭。

    杨柳吓坏了，刚刚还又蹦又跳的孩子怎么一下子就消沉起来，不是又抑郁了吧？

    霍云和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越发起疑，走过去抬起儿子的小脸，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发现他竟然，竟然......睡着了！

    洲洲真的困了，眼皮合在一起就睁不开，小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杨柳急忙抱起儿子，准备送回卧室睡觉，被霍云和一把接过来，稳稳地抱在怀里，走向卧室。

    儿子一身的肉肉，体重绝对不轻，他抱着都有点压手，也不知道杨柳那细胳膊是怎么抱起来的。

    睡着的孩子身体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不太好抱，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唯恐弄醒儿子，却因为是第一次抱掌握不了要领，胳臂腿都不知道怎么使力好，可他依然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儿子的疼爱，对老婆的体贴。

    轻声说道：“儿子太重了，你抱着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洲洲比一般孩子长得大，看他那一身的肉肉，平时不觉得，可真要抱起睡着的他，还是有点吃力。

    有霍云和接手，杨柳也不矫情，急忙跟进来，掀开被子，让他把孩子直接放进被子里。

    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块热毛巾出来，抖了抖，温度适中才动作娴熟地给孩子擦脸，毛巾翻过来又擦一遍，才去洗毛巾。

    在她拿着毛巾出来后，霍云和看明白了，急忙伸手接过来，示意她给儿子脱衣服，这种简单的活计他来就行。

    两个人合作比一个人要快，杨柳也不和他客套，举起孩子的小手臂，轻轻脱下体恤衫，露出一身白嫩嫩的肉肉，霍云和急忙上手，轻轻地擦拭，却因为没有经验，急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给儿子擦完身子擦完脚，都要累虚脱了，在杨柳神色不明的目光下，有点恼怒。

    “老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我是怕弄醒儿子，下回就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谁也不是天生就会伺候孩子的，相信用不了几次，他就会是一名合格的奶爸。

    杨柳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因为她不确定洲洲会不会愿意跟霍云和回来，看着光溜溜的儿子，只能给他的肚子上围条毛巾了。

    霍云和还在寻思她拿新毛巾干什么，就看到她盖在儿子的小肚子上，明白了，伸手拉住她，下巴一抬，告诉她衣柜里有睡衣，已经清洗过，拿出来给儿子换上就行。

    杨柳依言打开柜子，看到里面挂着一排衣服，各种颜色都有，来不及细看，随手拿了一件过来，给孩子穿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件白底镶绿色的小恐龙睡衣。

    她的手一顿，解纽扣的手停了下来。

    心有灵犀吗？孩子没生病前，她路过商场，想着时间还早，就进去看看。

    说实话，她不喜欢逛街，虽然陈列的商品琳琅满目，可晃得人眼花，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的菜市场情有独钟。

    以前日子太紧巴，那些远超她消费的东西只能看看，过过眼瘾，时间长了，也不再惦记，哪怕现在条件好了，习惯已经养成，对那些奢侈品也无感。

    诚宇就曾笑话她没有浪漫细胞，满脑子都是居家过日子，她听了不置可否。

    一家店出来，再进另一家，那些大牌衣服，漂亮的鞋子，精致的包包，她视而不见；看到一家母婴店，抬步走进去，一眼看到小模特身上穿的睡衣。

    这种连体睡衣只有胖孩子穿才可爱，摸摸面料，看一下标识，就买了下来，没想到，他也给儿子买了一件。

    霍云和看她停了下来，直觉就是自己买的睡衣尺码不对，孩子穿不上，有点紧张，“怎么啦，睡衣小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儿子应该穿多大的，凭印象买的，我，我……”

    杨柳回过神来，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继续解纽扣。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霍云和亲自去买的，自从知道洲洲是他儿子以后，他就以奶爸自居，小孩子需要的玩具，衣服鞋子，只要他想起来了，马上就去商场买来。

    翘班，会议推迟都是常态，以至于钱宇看到他不声不响地出去，就知道肯定又给儿子买东西去了，也不请示，直接把安排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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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显摆

    玩具买回来后，亲自消毒；衣服买回来后，亲自用儿童专用皂粉清洗；还有儿童用的餐椅，书桌，小床......都是他亲自组装，没有假手于人。

    以至于他看到儿子穿上他买的睡衣是那样合体时，自豪感油然而升，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

    洲洲长得胖，小恐龙睡衣穿在他身上，萌萌的，特可爱。

    霍云和歪着脑袋看，怎么看怎么喜欢，谁若说他是冰山脸扑克牌，那纯粹是眼瞎！

    儿子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点病态都没有，瘦了几斤，在他看来就是孩子长个儿，抽条了。

    看着看着，心痒痒了，大哥经常发朋友圈晒娃，他是羡慕嫉妒恨，心情烦躁时直接屏蔽。

    现在好了，他也有儿子了，还比大哥家的美美大上一岁，嘿嘿嘿，他也要晒娃喽。

    自家儿子，随便拍一张都萌的不要不要的，他是相当得满意，手指一点，发送朋友圈，所有人可见。

    暖黄光线下的洲洲看不出任何不适之处，杨柳心情放松的同时，心动了，刚想拍照，就被霍云和抢了先，有点郁闷。

    手机提示音响了，打开一看，是霍云和发送的图片，儿子萌萌地睡姿，配上他贱贱的文字，真的很幼稚。

    嘴角微微上扬，给他点个赞。

    没几分钟的功夫，微信群里炸开了锅，最先回信的是老三齐振邦，“恭喜二哥！”

    老四钱宇紧随其后：“恭喜二哥！”

    老五何焕东发了一个异常羡慕的表情，“恭喜二哥，人生赢家！友情提示一下，屏蔽何家朋友圈，谢谢。”

    老大王瑞凯是最后一个发来道贺的人，“我说老二，知道你有儿子了，可也不能这么拉仇恨啊？”

    原来，他配的文字是：“俊逸非凡的男人生的最帅最萌的宝宝。”

    云敏芝朋友圈的提示音响了，看到是儿子发的消息，还在奇怪他怎么转性了，随手点开一看，眉头蹙了起来，起身就去找婆婆，“妈，云和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了？晟晟是很可爱，但小孩子这么显摆，不太好吧？”

    霍奶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越看越满意，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很多，

    “我重孙子哪都好，这小脸蛋，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还有这小手手，肉乎乎的，多可爱啊，我重孙子就是好！”

    “妈！”云敏芝急了，婆婆怎么也这样？孩子现在还病着呢，这么大张旗鼓地显摆，会遭来嫉妒的！

    霍奶奶满眼都是重孙子萌萌的样子，根本没发现儿媳妇的焦急，兀自欣赏着。

    老太太别看年纪大了，也是低头族，手机玩得很溜，看见儿媳妇还在身边站着，以为她也想看孙子，手机还给她，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朋友圈，把孙子发的图片点了保存，想了想，又设成屏保。

    “老公，你快来看看，晟晟的照片，那小模样，太招人喜欢了。”

    “我看看。”

    霍爷爷听说是孩子的照片，放下手里的报纸坐过来，戴着老花镜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图片瞧，边看边点头赞同，“我第一眼看见孩子的时候，就说他长得像云和，锦宁还说像陆梁。你看看，哪点像他们陆家人？这么漂亮的宝宝，就是咱们霍家的孩子！”

    “咱们家孩子胖乎乎的，穿这种连体睡衣最可爱了，明天你别去钓鱼了，咱们去商场，多买几件这样的衣服给孩子穿。”

    “行，我一会儿就给老王打电话，告诉他不去钓鱼了。”

    孩子是自家的好，这句话在两位老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云敏芝看着头靠在一起欣赏孩子照片的公婆，很是无语。

    以前叮嘱她的话，到了重孙子这里，就不再执行了，双标这么严重，真的好吗？

    “爸，妈，咱们家的孩子，当然是最好的，可您不是说了吗，孩子小，不能那么高调，会折福的，洲洲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云和不应该……”

    “不妨不妨，云和的朋友圈都是自家人，没有谁会嫉妒的。”

    霍家人都护短，谁也不可以说他们家孩子不好，就是自家人也不行。

    刚说完，就想起昨天去杨秋韵那里看孩子的情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是兴冲冲地过去，心事重重地离开，重孙子见到他们，没有想象中的笑模样，也没有手舞足蹈的兴奋，更没有飞扑入怀的举动。

    有的只是胆怯、畏缩和惧怕。

    不论杨秋韵怎么让他叫人，他都不肯，礼物也失去了诱惑力，小脸埋在外婆的怀里不肯出来，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他们离开。

    霍奶奶从兴奋中回神，看一眼在一旁沉思的老伴儿，应该也赞同儿媳妇的话，有点不自在起来，“那你给云和打电话吧，告诉他拍照可以，这么高调的言论还是不要有了，还是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电话打过去，霍云和压根不接，他真不是故意不接妈妈电话的，而是一个都不接。

    手机被他扔在一边，铃声不停地响起，都是祝贺的，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笑！

    地上摆着推倒一片的多米诺骨牌，是儿子刚才一个个摆好的，轻轻一推，依次倒下......

    上次在陆家看到孩子在玩多米诺骨牌，很喜欢的样子，他就记住了，给孩子买玩具的时候特意点了这个，他要做到舅舅送的东西，做父亲的绝不能拉下才是。

    咦，这个图案好像一个字？

    坐起来，挪了个位置看，笑了，儿子真棒。

    地上这个“家”字让他感慨良多，自己的策略失误，就应该从儿子身上下手，只要儿子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孩子妈还能跑得了吗？

    儿子到什么时候都是自己儿子，问题不会太大，就是这孩子妈，臭脾气坏得要死，一时半会儿不好搞定啊。

    追妻之路阻且长，他要耐下心来慢慢追求啊。

    原本整洁的客厅此时杂乱一片，全是儿子刚才拆开的玩具，东一个汽车，西一个坦克，除了这片多米诺骨牌，那边地上还有一个轨道火车。

    这下他可算明白大哥家的屋子始终乱糟糟是什么原因了。

    有了小孩子，你想整洁如初，那是不可能的。

    儿子已经睡着，玩具应该收起来，想玩明天再拿出来就是，屋子这么杂乱，他真的看不下去，还是尽快收拾吧。

    拿出一个整理箱，把地上的玩具收进去，遥控器在这里，车子呢？

    低头一看，法拉利跑车在茶几底下，伸手拿出来，看着这辆火红色的跑车，笑了。

    男孩子不管大小都对车子情有独钟，儿子才五岁，就对车子如数家珍，豪车和普通车一眼就能看出来。

    刚才他往外拿礼物的时候，儿子看到这么多玩具，很欣喜的样子，却不敢伸手去拿，还不是怕他赚钱不多，破产吗？

    他确实不该开家里那辆买菜的车打掩护，这下被儿子误会他很穷，根本不相信他是个总裁。

    这套公寓不大，只有两室一厅，离公司近，是他平时休憩的地方，之所以过来住，是不想让杨柳感到陌生，谁知道又被误会了。

    儿子一进来，就挨个房间跑一遍，然后拉着他的手说悄悄话，意思是他对这个房子很满意，爸爸不用那么辛苦赚钱买大房子。

    暖心的话语让他的心酸酸涩涩的，孩子的心思纯净，他不在的日子，杨柳给出的解释应该就是出去赚钱了。

    儿子小心谨慎的神情，让他分外难过，是应该说他敏感还是赞扬他懂事？

    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操心这些不属于他操心的事情，都是他的错。

    难怪杨柳会相信儿子有抑郁倾向，如果董阿姨不是发小的妈妈，他可能也不会相信她的诊断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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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互相猜忌

    原本温馨带有甜蜜回忆的公寓，此时越看越不舒服，眉头越皱越紧，他只想让杨柳不感到陌生，能够自在一点，忘了小孩子活动需要空间，这满地的玩具若是不收起来就无地落脚。

    金爵家园的别墅有四层，三层四层改造一下给儿子用吧，他这几天就找人装修，尽快搬过去，他是父亲，有义务给孩子最好的生活。

    收拾完客厅去洗漱，出来的时候，卧室没有人，他的脸色不好看了，抬步就往儿子的卧室走，果不其然看到躺在儿子身边睡着的女人。

    房间的水晶灯关上了，只有床头还亮着一盏壁灯，散发出暖暖的光线。

    他走过去，看着杨柳的侧颜，光线映照在她的脸上，分外柔和。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抚触她的脸颊，还是那样柔嫩细腻，心思一动，哑声问道：“老婆，睡着了吗？”

    杨柳没有言语，应该是睡着了。

    轻轻掀开被子，双手伸过去，一个稳稳的公主抱，抱起女人就走。

    他的老婆只能陪着他。

    杨柳确实是睡着了，她现在很讨厌霍云和，连看都不想看到他，怎么会愿意和他一个房间睡？

    她就是故意留在儿子房间的，看着睡得香甜的儿子，她想了很多，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以前是睡神转世，轻易叫不醒，有了孩子后，睡觉就很警醒，孩子一个翻身都能察觉，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没有发现霍云和进来，被抱起时，就醒了。

    说实话，同意在一起生活是一回事儿，真正住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儿，霍云和的目的很明确，夫妻义务，她不能拒绝。

    也不知道谁说的，生活像强女干，无法反抗只能配合。

    若是反感，怎么配合？

    利用儿子的健康来胁迫他，却在领证后对她大献殷勤，前后反转得那么厉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遇事凭直觉，回到“阔别已久”的家，看到那么多令她感动的场景，说实话，她真的困惑了，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个男人。

    霍云和的眼睛一直落在杨柳的脸上，看到她的睫毛在抖动，知道她醒了，无声地笑一下，没有拆穿。

    这一天过得太惊心动魄，他也感到疲惫，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没有在卧室看到人有点生气而已。

    男孩子从小就要养成自立自强的习惯，哪能这么大了还没断奶？

    如果儿子真的有病，他不会这么无情，现在的情况很大的可能是误诊，那他就要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想扔下老公和儿子睡，想都不要想！

    把她放进属于他们的大床上，散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半边脸颊，随手给顺到耳后，手就那么停留在耳朵上，摸着软软的耳垂，很是知足。

    看着杨柳不断抖动的睫毛，能想象此时的她有多么气愤，应该适可而止的，可他的恶趣味上来，就要欣赏她有心反抗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无奈反应。

    距离产生美那是酸话，他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日久生情，就是不相信柏拉图爱情。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朝朝暮暮，毫无距离。

    非暴力不合作的基础是爱，可他现在没把握，冷暴力这种情形可不适合现在的他们。

    杨柳的脾气太大，在没有彻底软化她之前，所有的旖旎心思还是收起来好。

    搂着心心念念的老婆，闻着熟悉的味道，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儿放松下来，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可怀里的女人是那样娇软，过去种种美好的回忆刹那间涌上心头，赶都赶不走。

    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起了本能反应。

    他不想这样的，可身体的变化不受他控制，手臂慢慢收紧，温凉的嘴唇轻轻覆盖上去，他只想吻她，一下下就好，让他过了这个骚动就好。

    嘴唇碰触的瞬间，他的脑子像炸裂一样，原有的想法全都消失不见了，他，渴求的更多。

    吻着吻着，他的动作就粗鲁起来，五年了，五年来一直在梦里徘徊的女人终于回到身边，若是还忍得住，就有问题了！

    他的吻急促而湍急，像席卷而来的波涛，无法控制；怀里女人是那样的香甜，像春天绽放的花朵，沁人心脾......

    想起过往的不只是他一个，杨柳在他靠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往日的甜蜜一股脑占据脑海，让她忘了反抗。

    凉意袭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

    男人身体的变化太明显，她想忽略都难，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在他不准自己和儿子睡的那刻起，就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夫妻间做这种事很平常，可他们是什么夫妻？因利益而结合，因矛盾而存在，男人重欲，女人重情，男欢女爱交流的不只是欲望，还有情感。

    他可以随意宣泄，可她，做不到情欲分离！

    男人沾染着欲望的眼眸闪动着火苗，略微粗糙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嘴唇微微抖动，在他低下头准备再一次撷取甜蜜时，两条纤细的胳膊挡住他下一步的动作。

    她已经答应不平等条约，但不意味就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她是一个有正常反应的女人，感觉到身体对他的挑逗起了变化，很是羞耻！

    男人还想继续，可她已经清醒过来，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还是深埋在心里比较好。

    手胡乱地推搡，挣扎的很剧烈，刚才还有点红晕的小脸此刻变得煞白，有羞怯，有悲哀，更多的是自嘲！

    “霍云和！你在干什么？你儿子还病着呢？你怎么能这样？”

    杨柳的眼睛喷着火，却不是欲 火，那是愤怒的火焰，如果有可能，霍云和相信她一定会将自己焚毁！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等价交换的物品吗？即使你想报复我，也希望你在儿子的病治好以后，我杨柳随时奉陪！”

    霍云和高涨的热情在杨柳的厉声质问下冷却，发红的眼睛渐渐清明，胸前还有两只柔软的小手在撩拨他，却没有了心思。

    停下动作的他，静静地看着女人，上一刻还感觉到她的情动，下一刻就风过无痕。

    都说女人是感性生物，为什么她却这么理智？和她比起来，自己真的只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她看来，自己莫不是把情和欲分开了吧？

    她的质问穿透耳膜，到达心中，不用思考，他就可以给出答案，儿子对你来说是命，对我来说也是！

    洲洲的病有可能是误诊，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喜讯，但是，对于他来说，可不一定，所以，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办之前，什么都不能说。

    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是全部啊！

    你走了，把所有的美好都带走了，我感觉不到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你回来了，我不再像行尸走肉一样，满世界都是阳光，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老婆啊！

    都说开始新的恋情是治愈上一段感情的最佳方式，他尝试过，却在看到她们的瞬间，脑子里想的还是她。

    五年了，他在麻木中度过，生活乏味可陈；她有儿子陪伴，相对来说要幸福一些。

    可也没有开始新的恋情。

    他们以为失去了彼此，回头却发现，彼此都在原地等待。

    这不可替代的感情，还不足以说明对方的重要性吗？为什么还要怀疑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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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同床异梦

    依依，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就是这个世界上密不可分的一家人，试着打开心扉接纳我好吗？

    你不能因为我犯了错，就否定我爱你的心，你独立你自主，那是因为你没有依靠。

    现在，你有了我，我就是你的依靠，让我们共同抚养孩子，给他一个正常的健全的家，不好吗？

    女人有了孩子，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可以为了孩子付出一切，就像依依，为了孩子的健康，答应了那么屈辱的“条约”。

    他这个劣迹斑斑的男人，即使成了她的老公，也没有得到她的心。

    女人眼里的悲伤无法掩饰，儿子的病情让她放弃了尊严，那不再挺直的脊背述说她的无奈。

    不用委屈也可以求全的路一片光明，为什么她就不走？

    她身上的伤痛是他加注的，可并不是他的本意，扩大这份疼痛的是她自己，如果她肯敞开心扉，摒弃成见，收获的绝对是幸福。

    而现在，受折磨的不只她一个！

    霍云和压下心中的刺痛，大手抚摸上女人的脸颊，拨开散落在脸上头发，柔软的嘴唇吻去她眼角流下的泪滴，哑着嗓音道歉，“对不起，我，我......情难自禁。”

    杨柳没有拒绝他的碰触，床再大也阻搁不了他的靠近，只要他想，她是躲不开的。

    她的心抽搐起来，倔强的小脸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你说过，要让儿子在一个和睦的氛围里长大，希望你不要亲手毁掉这份和谐。”

    女人的笑容太刺眼，女人的话语太犀利，女人的心又是那样柔软，她是一个为儿子做出巨大让步的母亲！

    霍云和羞愧难当，慢慢躺下去，不敢看她，杨柳没有大喊大叫，可她低低的控诉更让人受不了。

    她对你有很深的误会，巨大的怨恨，和极度的不信任。

    霍云和啊霍云和，你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要用实际行动来消除她的误会。

    她对你的怨恨要用爱来化解，而不是做。

    信任不是说说就可以有的，她已经来到你的身边，你要用润物无声的态度来侵占她的心灵，让她习惯有你的存在，在她没有放下戒备前，你不可以轻举妄动，急于求成的后果只能是咫尺天涯。

    你们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再也没有谁可以觊觎她，只要她在你身边，你就有机会重新得到她的爱。

    五年的孤家寡人生活都过来了，这一时半刻的，怎么就受不了了？

    自己答应她治疗儿子，儿子一天不好，她一天就不会心安。

    以前的杨柳单纯的像个孩子，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现在，经历过的种种改变了她的心态，那个嬉笑怒骂的小姑娘，不见了。

    她心里想的是儿子的健康，而自己想的是与她重拾欢好，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碰撞在一起，凸显的是她的高尚，自己的下作。

    本来印象就不好，现在更是负分。

    看一眼一动不动的女人，那双放在身侧的大手还是伸了过去，把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杨柳没有继续挣扎，他暗暗放心了，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一小步，就是明天的一大步，什么事只要习惯就好。

    不一会儿，杨柳听着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才放松下来。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的精力有多么旺盛，刚才的反应让她面红脸热，不管能否反抗成功，反正她不想让他那么如愿。

    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热烈的期盼，还有隐隐的伤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她一度有些晃神，还以为他会继续，没想到他安分下来了。

    这么绅士，真的出乎她的意料，没一会儿，他的手又伸过来了，她以为这次在劫难逃，也不再反抗，如果他想，她只能配合。

    等了一会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只是搂着自己单纯地睡觉？

    他的胸膛还是那样宽厚和温暖，让人莫名地贪恋，旖念？没有！

    男人不再继续，她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关于今天的回忆一点点在脑子里闪现，他所表现出来的，好像也不像他说的那样啊？

    心，在一点点发热，甜蜜和怨恨交织在一起，她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他了。

    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过同床异梦的生活。

    杨柳，这个男人心机太深，为了折磨你，羞辱你，不惜以儿子的健康相威胁；这种男人，没有一点点心，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你的男人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不可以被他的温情所打动，千万不要上当！

    辗转反侧间，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没有发现身后人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

    周诚宇眼睁睁看着自己守候多年的女孩和那个阴险的男人走进民政局，心不是一般得痛。

    坐在车上，看着婚姻登记处那几个大字发呆，幻想着杨柳突然从里面冲出来，请求他带她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门里他盼望的那个女孩没有出来，他的希望越发渺茫，他的情感，真的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为了给自己留有最后的尊严，他没有继续等下去，发动车子离开。

    洲洲被接走了，干妈知道他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也不拉着他聊天，切了一盘水果后就和叔叔出去散步了，他一个人坐在杨柳的房间看着桌面上的相框发呆。

    那是他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和宁宁三个人坐在草地上拍的。

    宁宁要比剪刀手，被杨柳好顿嘲笑，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那么Low的手势。

    宁宁气不过，扑过来就要打她，被周诚宇拦住，“宁宁，依依是为你好，你不知道现在的高科技可以从你比划的手势中截取指纹吗？”

    “什，什么？”

    宁宁肤白貌美，母亲改嫁豪门，姓氏也改了，可她从不把自己当豪门小姐看待，可别人不知道啊，万一真有什么，后悔都来不及。

    她上网要么追星，要么看八卦，这种高科技的东东，她还真不清楚。

    杨柳拍拍周诚宇的肩，“我说什么来着？她压根不懂，你还要解释一堆，累不累？”

    “好你个臭丫头，不想赚钱了是不是？敢嘲笑你的经纪人？”

    杨柳斜着的眼睛立马回归正位，异常狗腿地上前，手握成拳头，卖力地在她身上敲打，一脸地谄媚，“女王大人喜怒，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别和奴婢一般见识。这个力度您看适中否？”

    宁宁咧开嘴哈哈大笑，周诚宇不想降低自己的逼格，和这两个傻缺一起照相，无奈被杨柳拉着，根本跑不掉，只能听话地坐在她们中间，任由两个色女的爪子在自己脸上蹂躏。

    镜头记录下的美好只是一瞬间的永恒，时光不会为谁停留，依依脸上的笑容是那样明媚，从来没有属于他。

    鼻子一酸，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接到陆梁的电话，低低地答应一声，就出门了。

    陆梁知道周诚宇的心思，这个点儿他一定在伤春悲秋，同为舅舅，有义务安慰他这个炮灰。

    白天营业的酒吧少，可不代表没有，陆梁带周诚宇来到一家熟识的酒吧，坐在吧台上开喝。

    除开杨柳和洲洲，他们只是合作伙伴，毕竟不熟，有点放不开，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随着酒精入体，话匣子打开，豪爽的性格显露出来。

    周诚宇一肚子话没处诉说，陆梁，就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醉眼朦胧的他讲述起和杨柳认识的经过，陆梁频频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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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傻缺

    杨柳转学没几天，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经常有人鬼鬼祟祟来找她，你来我往的，不太正常。

    周诚宇上课几乎就是打瞌睡，下课人声嘈杂睡不踏实，一次睡眼惺忪间看到他们在交易，好奇心起来了，就开始偷偷观察她。

    杨柳这人很直爽，没觉得付出劳力赚钱有什么不对，周诚宇想知道，就大大方方告诉了他，倒是弄得他不好意思了。

    看她的气质也不像小门小户的，为什么要靠写作业换钱花呢？好奇心被引起来的周公子，在杨柳又一次交易成功后，偷偷跟在她后面，看她上了公交车。

    随后打出租跟着她来到下车的地方，触目一片拆迁房，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做。

    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周诚宇也发现杨柳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生，不会接受别人的赞助，所以，热血青年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

    学校里谁家的条件好，他门儿清，专门给杨柳介绍有钱学生的，钱渐渐多起来，再不用每顿饭都是青菜豆腐和免费的紫菜蛋花汤了，偶尔也能看见荤腥。

    条件好了，杨柳依然节俭，周诚宇很看不惯她那样苛待自己，既然她舍不得花钱，那就自己请客，买了食堂里最好吃的几个荤菜给她改善伙食，却被杨柳骂了一顿，那时他才知道杨柳对富二代很反感，吓得他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

    一晃都大学毕业了，他还没有坦白身份，想靠自己的努力干出一番事业后，再让杨柳慢慢接受自己富家公子哥的身份，没想到半路被霍云和截胡。

    “你知道吗？我，我们高中的学生，大多是从本校直升上来的，像依依这样从外校转来的很少。”

    周诚宇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天气美好的不像话，他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身边就坐了一个人。

    他可是出了名的洁癖，身边不允许有一点异味，当然，打球出汗还是允许的。

    他最讨厌那些涂着低档浓郁香水味的女同学，自以为很吸引男人，其实能被吸引到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角色！

    他学习一般，打架却是一把好手，公子哥脾气上来，谁也不惯得，弄得谁也搞不懂他的脾气，也就没人敢做在他旁边。

    他还乐得清闲，谁知道竟然来了一个同桌，打扰了他的美梦，睁开眼睛刚要发火，杨柳冲他柔柔一笑，火气霎时没有了。

    周围同学都像看世界奇迹一样地看着他们，那诧异的眼神倒把周诚宇这个脸皮厚的弄了个通红，恶声恶气地吼他们滚蛋！

    感觉自己失了面子，又不自然地警告杨柳，不准弄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出来，他，他过敏！

    杨柳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答应了他这个算不上无理的要求，整天素净着一张脸，别说香水味，就连洗发水的味道都没有。

    纯洁的友谊就那么建立起来，第一次月考，杨柳就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引起轰动，那时才有人外传她是从私立学校转学来的，是那里的学霸，就是身世好像不清白。

    不管走到哪里，私生子都是让人看不起的标签，周诚宇同情她的遭遇，却不能让背后诋毁她的人闭嘴。

    也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帮人写作业赚零用钱了，应该是家里遭到变故，一个高中生的费用确实不算小数目，她不能再给家里增加负担。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抓到她给人写作业赚钱，按理说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自尊心重，应该很紧张很慌乱很难堪才对吧？可她就像没看到我似的，对那个拿到她劳动却不按约定给钱的同学据理力争，那个男同学可能是欺负她是女孩子，就耍上无赖，说她的答案不对，老师那里没有通过，只能给一半的钱。”

    “依依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人，气得浑身发抖，我躲在墙角都看不下去了，跳出来揍了那个男人一顿，才把钱要出来。”

    “一个私立贵族学校出来的女孩子，竟然要靠给人家写作业赚钱，我，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喝大了的周诚宇，尽情地倒苦水，“我，我随随便便扔掉一双袜子，就是依依一个星期的饭钱，理解不了她精打细算的行为......怕伤她的自尊，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就给她联系那种有钱却不爱学习但敞亮的同学，给他们写一次作业的收入就够一天的伙食费了，不用她可怜兮兮地吃青菜豆腐，喝那不花钱的紫菜蛋花汤。”

    周诚宇想起那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嘴角露出一抹只有青春期男孩才有的明媚笑容。

    “依依是个特聪慧的女孩子，她发现有人给我递情书，被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本少爷从来看不上倒贴的女人，只有主动追求，才有感觉，那些主动靠上来的女人，长得再漂亮，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点，陆梁和他的看法想同，女孩子矜贵，就应该等着男孩子来追，像自家妹妹这样的，好男人怎么看得上？

    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家妹妹真的被一只狂蜂浪蝶黏住了，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依依那个臭丫头，从中发现了商机，哥，要不怎么说，你们陆家的孩子，不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做生意的好料儿。”

    有一次杨柳从卫生间出来，被两个混日子的女生拦住，吓了杨柳一跳，她不是傻子，更不是聋子，学校里关于她的传言沸沸扬扬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以为这两个女生和私立学校的同学是一样的，用自以为是的心态来拯救她“堕落”的灵魂。

    谁知，其中一个女同学羞答答地低下头，双手递上一封信，红着脸跑掉了。

    杨柳顿时吓傻了，她收到过不少男同学递上来的情书，更有甚者，直接堵着她提出交往，都被她无视。

    女同学的情书，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头皮发麻的她半天才回过神来，握着信的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看一眼，却发现是给周诚宇的。

    跑了的三魂终于回来了，大松一口气，歪脑筋就开动上了。

    没几天，当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时，镇定自若地告诉她们，周诚宇喜欢文笔好的女孩，若是写的词不达意，或者是从网上摘抄的，都是没有诚意的表现，他绝不会看的。

    正向周诚宇所说的那样，主动给男孩子递情书的都是混日子的女孩，哪有什么文笔？杨柳还把后路给她们封了，有心去网上抄袭都不敢行动。

    就这样，杨柳又多了一项业务，那就是替那些仰慕他的女同学写情书，收费可比写作业高昂多了！

    当周诚宇知道自己被同桌卖了以后，相当不高兴，不管不顾地发了一顿脾气，还是杨柳揽着他的肩膀，像哥们一样哄着他，答应收入给他一半，他的气才算消下去。

    “你，你收瑶儿的钱了？”陆梁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愁苦的男人，感觉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傻缺啊。

    “市场经济都是有价可循的，我，我只是收了我应得的那份儿......”

    周诚宇嗫嚅着，有点不敢正视陆梁的眼睛，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可能，有点儿不爷们。

    陆梁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难怪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走进妹妹的心，原来他的定位一开始就是哥们！

    “诚宇，不是哥说你啊，瑶儿这种女孩子，可能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当然有还是最好了。她一直在冷眼下长大，需要的是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只有男人才能给予。”

    “我，我不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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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相互折磨

    周诚宇很不高兴，他185的个子，长身玉立，清隽潇洒，身手还好，打架三两个人都不是对手，家世还好，是大多数女人理想的对象，发现自己的心思后，马上改过自新。

    他，怎么就不能给依依安全感了？

    陆梁嘴角抽动一下，毫不客气地讥讽，“是男人能在乎那几个小钱？你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是上有老下有小需要你贴补家用？”

    安全感？周诚宇愣了，猛然想起自己被社会小混混追着打，还是依依叫了雷影来救得他。

    还有自己落入那个男人的圈套，怎么想都是自己心智不够，难怪依依不会选择他呢。

    往事越是回想越觉得自己衰透了，怎么就没有一件值得炫耀呢！

    “......哥，你，你说的对，”周诚宇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陆梁的话说进他的心里去了，“当初依依知道我的身份后，和你刚才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重重地砸了一下吧台，恨恨地说道：“我要是知道她那么容易接受我富二代的身份，我，我才不会和她玩什么白手起家的戏码呢！”

    看着悔意十足的男人，陆梁也是唏嘘不已，一把好牌被他玩个稀烂。

    天时地利人和，明明是他处处占有先机，却因为两个人太过于熟悉而失去机会，如果能早点说出自己的心意，哪怕不成功，也好过在这里自怨自艾。

    都是失意人，光喝酒解不了愁闷，下去跳舞，酒吧里的女孩素质虽然不高，但也有几个顺眼的，他，也要去寻找一段新的恋情了。

    刚下到舞池，就被各种香水味刺激得反胃，哪还有什么猎艳的心情？

    段秀颖接到他醉酒打来的电话，泪如雨下......

    ***

    第二天杨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霍云和的怀抱里，头枕着他的胳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手臂搭着他的腰，亲密得像以前每天早上醒来时一样。

    恍惚中，她以为这是梦境，可男人火热的体温提醒她这是现实。

    苦笑一下，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心情复杂。

    霍云和还没有醒，遮光窗帘把屋子遮挡的透不出一丝光线，她不知道时间，只是生物钟提醒她应该起来了。

    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刚起身，一个旋转，又被搂了回去，男人的大腿夹住她的小腿，不准她乱动，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麻麻痒痒的，“老婆，再陪我睡一会儿，一会儿起来给你买小笼包吃。”

    杨柳刚要挣扎的动作停下来，心砰砰砰地乱跳，这是他们还在一起时经常说的话，她赖床，又不会做饭，每天都要他起来买早餐。

    而小笼包是他们的最爱，配上小米粥和酱瓜，就是最好的早餐。

    霍云和嘟囔完这句话，也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发呆的杨柳，知道触动了她的回忆。

    很自然地送上一个早安吻，“老婆，早。”

    杨柳的脸刷一下红了，摸着被亲吻过的脸颊，不敢抬头看他，装模作样的生活，不累吗？

    她已经做好被羞辱的准备，什么不堪的待遇都可以忍受，但是，不包括柔情啊？

    女人的心是最柔软的，只要发动柔情攻势，绝对躲不掉，看吧，只是一个早安吻就让她魂不守舍，只要坚持下去，她绝对会再次爱上自己的。

    霍云和笑笑，装作没有发现杨柳的窘态，掀开被子下床，“你再睡一会儿，我去买早餐。”

    男人出去了，杨柳躺在床上打滚，捂着通红的脸颊哀嚎，她不是纯情的小女生，怎么会这么容易激动？

    这只是他战略部署中的一项计策，她不可以多想的，不可以！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感觉心情平复了，才抓过手机看时间。

    还不到七点，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往常这个点也起来了，洲洲一点动静没有，是没起床，还是在玩玩具？

    自从孩子病了以后，杨柳很怕他再出什么问题，每晚都是和他一起睡的，奈何霍云和不放人，她不敢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激怒他。

    睡着前还在想半夜起来过去看一看的，谁知一觉到天亮。

    她也好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也贪恋温暖的床铺和……

    赶紧起来整理好床铺，刚要进卫生间洗漱，没有关紧的房门传来霍云和惊讶的声音，“妈，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云敏芝十分不满地瞪他一眼，抬起自己手里的食盒，示意他接过去，“我孙子起来了没有？这些都是你奶奶起大早儿亲手做的点心，打电话想让你们回去吃。你倒好，电话也不接，几个意思啊？怕我们打扰你们的甜蜜生活是怎么着？你奶奶想孩子想的坐不住，只好我们过来了。”

    云敏芝体谅儿子久别更盛新婚的激情，不想那么早打扰他们，无奈婆婆起早特意做点心，眼巴巴等着他们带孩子过来吃，这份心意，她怎么能狠下心不配合？

    连打几个电话没人接听，婆婆坐不住了，收拾一下就要亲自过来，无奈之下，云敏芝只能跟着一起来了。

    被妈妈噼里啪啦地一顿训斥，霍云和也不恼，手机静音，他什么都没听见。

    打开食盒看一下，里面都是精致的广式早餐，“我刚准备出去买早餐，你们就送来了，晟晟肯定喜欢，谢谢奶奶。”

    杨柳听到说话声，知道云阿姨和奶奶过来了，急忙洗把脸，换身衣服出来，“阿姨好，奶奶好。”

    云敏芝笑着拉过杨柳的手，仔细端详一下，尖尖的下巴就是心力憔悴最好的证明。

    歉疚地说道：“依依，委屈你了。”

    杨柳是明事理的女孩，他们两个人的事不会迁怒旁人，微微笑道：“应该是我们过去看你们才对，还要劳动你们给我们送早餐，真是麻烦了。”

    “依依，我们是一家人，妈妈不希望你这么见外。以前是云和对不起你们母子，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正在想办法弥补，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和他计较好不好？”

    云敏芝很会做人，不管谁对谁错，只训斥自己儿子，毕竟母子没有隔夜仇，媳妇是后来的，现在的年轻人，没有恩没有爱的，可不会因为你是长辈就恭敬有加。

    更何况这件事儿子确实错了，当妈的替儿子赔个不是，一定会在媳妇心里赚个印象分的。

    杨柳明白婆婆的心情，不管怎么说，她的心意是好的，该领的清还是要领。

    如果什么事道个歉就能过去，世界就会大和谐，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这件事真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没有人会原谅碰触自己底线的人，她不是斯德哥尔摩症患者，不会大度地原谅一个拿自己儿子健康做交易的父亲！

    奶奶表现得很沉稳，一点不像婆婆说的那样急切，可她望向里面房门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内心。

    老人家一句话都没有，静静地等待孩子母亲的允许。

    隔辈亲，她没有享受到的待遇儿子享受到了，杨柳理解老人的心，点头笑一下，“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叫洲洲起床。”

    杨柳是故意这么叫孩子名字的，因为霍云和很讨厌儿子的乳名，明令禁止使用。

    短短一天的相处，她就发现他很爱孩子，从给孩子准备的衣服玩具上看，从他小心地给孩子洗漱上看，一点看不出他冷血。

    儿子走到哪儿都是老少通吃，这么可爱的孩子，他应该也会喜欢，不会不管洲洲的健康。

    既然是折磨，那就相互好了，没必要事事如他的意。

    称呼，就是第一个显而易见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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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隔辈亲

    云敏芝看一眼婆婆，也跟着起身，“你奶奶念叨了一早上，我们去叫晟晟起床就行，你先过去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奶奶终于说话了，“依依，我们年纪大了，睡不了太多的觉，大清早就过来了，没有影响你们休息吧。”

    老人家说话永远让你挑不出毛病，杨柳对上老人含笑的眼睛，一阵阵惭愧，霍云和对不起她，不代表霍家人也对不起她；而且，老人家这么喜欢孩子，只会对儿子的治疗有帮助，她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对儿子好的人。

    指着右边的那扇门，“洲洲有点起床气，你先摸摸他的手，再贴贴他的脸蛋，让他适应一下你的存在，然后叫他会好一点儿。”

    杨柳话音刚落，云敏芝和婆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笑了，杨柳不解，一头雾水地看着推开门走进去的老人，不明白她们笑什么。

    霍云和一直竖起耳朵听她们谈话，在杨柳看过来的时候，笑着解释，“我小时候也这样，每次起床，妈妈都要先摸摸我的手，再贴贴我的脸蛋，安抚一下，才叫我起来的。”

    遗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儿子像他，真好。

    走过来，拥着杨柳，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谢谢你，老婆。”

    杨柳没有给予反应，低垂下眼帘，走去厨房烧水。

    客人来了，泡茶是最起码的待客之道，她不是没有礼数的人，人家对她好，对孩子好，她会铭记在心，不会忘记的。

    洲洲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见妈妈，小嘴一瘪，就要哭，云敏芝急忙拿出一个手偶，在孩子面前晃晃，“亲爱的晟晟，你醒啦？我是小恐龙豆豆，你喜欢我吗？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云敏芝掐着嗓音，模仿小孩子说话的语气，一下子逗笑了洲洲，刚要滚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伸手抱住玩偶，“谢谢奶奶，洲洲喜欢。”

    霍奶奶急了，那只玩偶明明是她送给孩子的玩具，怎么成儿媳妇的礼物了？

    这个功劳一定要抢回来，“晟晟，玩偶豆豆是太奶奶挑了好长好长时间，才挑中的，很可爱是不是？你要是喜欢，太奶奶家还有好几个呢，有熊猫，有考拉，还有金丝猴，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就过去拿好不好？”

    有礼物，洲洲当然不会拒绝，而且，小孩子天生敏感，谁对自己好，是明白的，“谢谢太奶奶，洲洲爱你哟。”

    老太太得到亲爱的重孙子的回应，笑得合不拢嘴。

    云敏芝也是醉了，她拿着还不是怕婆婆累着？可没有一点要和婆婆抢功劳的意思，真是老小孩啊。

    霍云和给儿子准备的是上下两层床，窄窄的楼梯边是一道小滑梯，洲洲睡足了，爬起来就要去玩。

    云敏芝一把抱住他，“晟晟，我们先去洗脸刷牙好不好？太奶奶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吃完早餐再玩好不好？”

    洲洲看着滑梯，眼睛转了转，这张小床是他的，什么时候玩都可以，太奶奶做了好吃的，还是先去吃饭吧。

    洗脸的时候，霍奶奶把儿媳妇拨拉到一边，亲自给洲洲洗脸刷牙，“太奶奶看看牙膏是什么味道的呀？哦，是蓝莓味的，甜甜的，真好闻，我们晟晟可不要吃进肚子哦。”

    “晟晟啊，我们把眼睛闭上，不能让水水流进眼睛里哦。”

    “乖宝宝真听话，小脸洗的真干净。”

    云敏芝体谅婆婆宠爱孩子的心，在一旁任劳任怨地挤牙膏递毛巾，看着一老一小喜笑颜开的样子，她也开心。

    杨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湿了，急忙转过身去，眼睛落在小床上，被子铺的平整，玩具收拾到了一边，儿子是个小懒鬼，让他收拾房间需要等价交换，要不然他才不干呢。

    这么规整，不用问就知道是婆婆整理的。

    吃早餐的时候，洲洲可算又体会到饭来张口的待遇了，两位老人家分坐在他左右，你一口我一口地就给喂饱了，杨柳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个......洲洲，洲洲自己会吃，你们别累着了。”

    云敏芝的眼睛一直落在孙子身上，只要他的眼睛扫到哪儿，马上夹过来送进他的口中，这个场景她盼了多年，一朝实现，怎么会累？

    看他嘴角有食物残渣，拿过餐巾纸轻轻擦拭掉，“不累不累，我们又不上班，一天到晚也没有事情做，就盼着你们回来呢。”

    霍奶奶越看孩子越稀罕，看看这小模样，多么可爱；看看这吃相，多么有福气。

    这么有礼貌有教养的孩子，哪有一丁点儿毛病？一定是医生危言耸听，吓唬人的。

    手一挥，做了决定，“晟晟一会儿我们带回去，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操心了。”

    杨柳没有言语，低头喝粥，算起来，今天是她们第二次见面，老人家初次见面的时候，对她非常非常好，她不能拒绝老人家的热情。

    可她回A市的目的是治疗孩子，老人家若是插手会打乱她的计划，只要不表态，老人家眼明心亮应该能知晓她的态度。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怕孩子被她们惯坏。

    隔辈亲是人之常情，可也不能宠溺，她不会阻止老人家和孩子亲近，只是这方式，她很不赞同。

    洲洲自己会洗脸会刷牙，甚至还会自己洗澡，真的没必要连牙膏都帮他挤了。

    还有吃饭，洲洲马上五岁了，筷子已经用得很好，可你看看现在，他的小手就放在桌子底下，一动不动地任由投喂。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变成这样，时间长了怎么得了？

    霍云和当然同意奶奶的决定，转头看一眼杨柳，把她喜欢的小笼包往她面前推推，“你喜欢的青椒猪肉馅，快点吃吧，一会儿就凉了，今天晟晟先和妈走，我们去给他找幼儿园。”

    杨柳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来，没想到霍云和也是这个想法，刚认为他会对儿子上心，转眼就失去耐心，“洲洲还没有治疗，不能那么快”

    霍云和当然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先不说孩子有可能是误诊，就是真的有病，只要不严重，还是要上幼儿园的。

    现在得抑郁症的人太多，很大程度就是宅在家里不接触社会造成的，幼儿园小朋友多，唱唱歌跳跳舞，做做游戏，只要融入其中，再大的郁闷也解开了。

    快速打断杨柳的话，信誓旦旦地保证，“儿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儿子快五岁了，他得到的资料就是小豆丁儿不愿意去幼儿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儿子逃学时遇见的。

    霍家的子女从小就要接受精英教育，单独请人授课，为了让他们融入社会，也会正常地上幼儿园，小学中学，目的就是要让孩子懂得团结，互助，友爱，这些不是嘴上说说，看看视频就可以明白的。

    上幼儿园是小孩子接触社会的第一步，再不愿意也不能一直赖在家里，只要身体许可，幼儿园，必须上。

    杨柳看一眼郑重表态的男人，不置可否，昨天是他找专家给洲洲检查的，没说孩子的病情有所发展，而且，看洲洲的表现，明显比前些日子开朗很多，杨柳不想承认他的变化和霍云和有关，可也不会诅咒儿子病情加重。

    意念很重要，她天天祈祷洲洲健康快乐，洲洲就一定会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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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效果显著

    儿子是她的，除非迫不得已，她不会麻烦任何人。

    “上次我哥给找的幼儿园还不错，离家也不算远，要不然还是去那里吧。”

    幼儿园是陆梁安排的，师资设备都是翘楚，但是，霍云和脸上的伤还没好呢，他可不想这副面孔被熟人看见，一口回绝。

    没等杨柳问为什么，霍奶奶说话了，“晟晟的幼儿园，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送去。”

    霍奶奶退休前是大学教授，教出的学生各行各业都有，打个电话就全部搞定。

    “蓝天双语幼儿园，离家近，以后接送都由我们来负责，你们不用管了。”

    霍家人太过于霸道，她的儿子，她竟然连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大包大揽的，什么都安排好了，再来通知她。

    杨柳有一种宝贝儿子被抢走的感觉，心里不舒服，脸上自然显现出来。

    云敏芝自然看出她的心思，直言不讳，“依依，我们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实在是我们盼了太多年，好不容易才见着，就想什么事情都替你做了，帮你分担分担，没有和你抢孩子的意思，你别乱想啊。”

    儿子前段时间为了争孩子的抚养权差点儿闹上法庭，这件事在杨柳心里不会那么快过去，现在他们霍家事事都自己做主，和儿子的行径有什么两样？

    一样的事用不同的态度来说，达到的效果就会不同，云敏芝能体会到杨柳的感受，怕她多心，赶紧解释一下。

    杨柳真是那么想的，小心思被戳穿有点尴尬，好像她用自己的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了。

    低头笑笑，站起来收拾碗筷。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可以插嘴，洲洲的眼里都是好吃的，又吃了个小肚溜圆儿，妈妈收拾碗筷，说明早餐结束，大眼睛轱辘轱辘转，他有意见要发表。

    好不容易等她们的话音落，才急不可耐地跳下椅子，伸出自己的胖胳膊，做出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奶奶，太奶奶，我的大名叫杨晟，是在幼儿园用的；家里人都叫我洲洲，是五洲之内都有朋友的意思哦。”

    云敏芝和婆婆对视一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洲洲发现她们听不懂自己的话，有点着急，小脚在地上蹦起来，说话也快了很多，“外婆、外公、还有舅舅，他们都叫我洲洲的，是亲近的人才可以叫的哦。”

    洲洲是杨柳养大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霍云和不是不同意这个名字吗？自己跟儿子解释去。

    霍云和真的不喜欢洲洲这个名字，听到这两个字，他就会想起那个情敌来，心里很不舒服。

    “儿子，洲洲这个名字乡村味儿太浓，还是晟晟这个名字高大上一点，我们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乡村味儿？杨柳在大家看不到的角落撇嘴角，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这么高大上的名字到了他嘴里竟然这么不堪，她也是醉了！

    洲洲摇着小脑袋反对，“不要，我是洲洲，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在我们清水湾小区，只要提起洲洲，就知道我是周家的小少爷，换成别的名字，他们就不认识我啦，才不要呢。”

    杨柳一直在收拾桌子，不参与这个话题。

    霍云和有点头疼，儿子聪明是遗传，倔强也遗传吗？

    为什么要改名？还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是周家的孩子，主权在他这里，名字必须更正过来。

    杨柳绝不会帮忙劝导儿子，这个重任只能他自己完成，“儿子，你看啊，这里是A市，你叫霍晟，大家一听就知道你是我们霍家的小少爷，叫洲洲没有人知道哦。”

    霍云和很精明，孩子小，不理解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只要顺着他说就好。

    洲洲眨巴眨巴眼睛，认真思考一下，“我姓杨，是杨家的孩子，怎么是霍家的少爷呢？”

    “……”霍云和很头疼儿子这么聪明，小小年纪的他思维真的很缜密，让他无言以对。

    “你现在是在霍家，就叫霍晟，你的户口已经和妈妈一起落在爸爸的名下了，所以啊，你要记住，你现在的名字是霍晟。”

    户口是什么东东，洲洲表示不知道，但是，爸爸都这么说了，妈妈好像也没有反对，叫什么都无所谓的，反正他是洲洲。

    “好吧，在A市我叫霍晟，回H市的时候，我还是叫洲洲。”

    霍云和笑着直点头，不住地夸儿子聪明，心里可不这么想了，想回H市，等你长大再说吧。

    孩子宅在家里对病情不好，老人就是不带他走，杨柳也要带儿子出去玩，既然老人家这么急切，那就让他们带走吧。

    嘱咐儿子几句，就让他跟着老人家走了，儿子不在身边，感觉空落落的。

    无事可做的杨柳，不想面对霍云和，就拿起孩子换下来的衣物，浸在洗手池里洗起来。

    霍云和看一眼低头洗衣服的女人，那明显不想和自己交流的状态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嘴唇抿了抿，转身去了客厅。

    不在一个房间，杨柳感到空气都流通了很多，霍云和给她的压力太大，永远弄不懂他下步要做什么。

    洲洲不在身边，她总惦记，怕他热了，怕他闹人了，也怕他害怕不敢表达。

    这段时间，他又成了刚学会说话时的样子，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怎么逗他，都不积极，连笑都勉强。

    医生说这就是功能退化的前兆，吓得她更是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公司都不去了。

    带他去吃喜欢的肯德基，他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可那状态真的差很多，往常他一个人就能吃掉一份全家桶，可那天连一半都没吃下去。

    喜欢的坦克被冷落，喜欢的小水桶一直在窗台边，喜欢的变型金刚始终处于一个模式......

    唯一不变的就是和雷影玩。

    只不过不再嚷着出去了，默默地坐在地毯上，搂着雷影的脖子发呆。

    杨柳在背后哭了一场又一场，却在面对儿子时喜笑颜开，决不让他敏感的心感受到自己的悲伤。

    只要洲洲喜欢的，她不再反对，甚至为他重新捡起游戏，就为了他玩游戏的时候眼睛有点神采。

    孩子这两天的变化很明显，可以说回到A市后，这种变化就凸显出来了，陆梁接他去陆家玩，他虽然看不出高兴，但也不抗拒；妈妈带他去爬山，也听话地跟随。

    看到霍云和，只是当时有点胆怯，感受到爸爸的热情，渐渐放开了，想和爸爸亲近又不好意思，直到被霍云和抱在怀里，才露出笑模样。

    这难道就是血缘天性吗？哪怕一开始的印象不好，只要对方道歉，就不再追究过，就会原谅，就会毫无芥蒂地接受？

    男孩子再小也是男人，心胸就是比女人宽广，杨柳自己活在怨念当中，并不希望儿子也和她一样，毕竟她是母亲，最大的幸福就是儿子快乐。

    洲洲抑郁的原因是受了刺激，医生说最好的治疗就是打开心结，让他感受到爱意，否则就是治标不治本。

    为了彻底治愈孩子，她来到霍云和的身边，逼迫自己不去想他的目的，只要儿子能够得到好的治疗就行。

    这才两天不到，儿子的变化就这么显著，笑脸和以往相比虽然还是少了些，但是有了；话语也不再吝啬，愿意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还有吃东西，饭量好像也恢复到以往。

    照这个情形下去，儿子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治疗就可以痊愈，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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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好消息

    儿子的小衣服不脏，过下水就可以了，她洗完后换上清水，准备清洗一下就晾上，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她的手顿住了，支棱耳朵听，只能听见霍云和低沉的话语，打电话的那个人说什么，根本听不见。

    霍云和接听电话言简意赅，你根本无法从他的应答中听出电话内容，永远冷着一张脸，永远“嗯啊”居多。

    以前他打电话，她会跑过去贴上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还时不时捣一下乱，虽然每次过后都会被镇压，可她乐此不疲，他也听之任之。

    现在的她可没有兴趣听他打电话，可是，儿子的病一直牵动她的心，让她对手机铃声很是敏感，甚至还有一丝丝抵触，唯恐电话内容和儿子的健康有关。

    她的神经紧绷，真的无法承受不好的消息。

    霍云和看一眼站在门口神情焦灼，两眼巴望的女人，手上的水珠滴落下来弄湿了地板，可她毫无察觉，就那么不错眼地看着他。

    霍云和微微皱眉，虽然这样的她很有生气儿，但这种唯恐天塌下来的神情让他很是不喜，指指她的脚下，抬步去了阳台。

    杨柳看看脚下，不就是掉点水渍吗？擦掉就可以了，那么龟毛干什么！

    忍不住嘟囔一句，霍云和有洁癖，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回身拿抹布把地擦干净，也无心听他讲电话了，如果是洲洲的事情，他会告诉自己的。

    杨柳没有猜错，电话的内容确实和洲洲有关，不过不是她害怕的结果。

    齐振邦拿到诊断报告，连早会都没参加就迫不及待地报喜了。

    霍云和刚一接通就听到恭喜二字，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虽然孩子的病八九不离十是误诊，但在最后的诊断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还是不能大意。

    被杨柳的不理睬弄得糟糕的心情立马变好，笑眯眯地听着老三的调侃，知道他那是羡慕，一点都不动怒。

    突然，他的神情一凛，声音都变了，严肃又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齐振邦没领会过来他的意思，转念一想，明白了，含笑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二哥，千万别做傻事，杨柳什么性子你比谁都清楚，玩大了可不好哄。”

    “知道了，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么啰嗦干什么？”霍云和当然知道杨柳不好哄，可他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又郑重地叮嘱一遍，直到那边答应下来他才放下电话。

    脑子里把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思索一遍，确定万无一失了，才走进卫生间。

    杨柳正在漂洗衣物，水已经很清了，她还在放水洗着，心不在焉的状态很明显。

    霍云和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手抱住她的腰，和她一起看向镜子里的两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男人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高大健硕，五官神色不明，却不是冷漠；女人淡粉色棉布长裙，高挑纤细，素颜柔和，只是眉眼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女人没有抗拒他的亲密，应该是想通了，不再正面抵抗，这就是进步。

    “老婆，电话是老三打来的，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杨柳的直觉没有错，真的是关于儿子身体的，霍云和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她，她不敢深想下去。

    腿一软，差点站不住，眼里弥漫上的雾气让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要卖关子，有什么你说就是了。”

    霍云和挑眉撇嘴，酷酷的总裁范儿一点没有，本想逗逗她的，可杨柳这个状态让他瞬间没了心思，“好啦，你看我的样子，儿子像有事吗？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杨柳用力眨眼，阻挡视线的雾水消失后，才慢慢转身，仰面和他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拿儿子的健康开玩笑。”

    霍云和承受不住她的逼视，举手投降，“OK，老三说孩子只是情绪不佳，有抑郁的倾向，没有自闭的症状，不需要药物治疗，也不需要心理干预，我们只要让他感受到爱意，让他不再缺乏安全感，慢慢地这种症状就会消失。儿子的病，没啥大问题，你不要担心了。”

    杨柳的神情亮了，刚才的焦灼状态一扫而光，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当命一样守护的儿子啊，没有大问题了！

    紧紧抓住霍云和手的手，激动的眼睛又红了，“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吗？没有骗我吗？儿子，儿子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吗？”

    “当然，老三的妈妈董阿姨，可是精神方面的专家，治好数不清的患者，我们儿子是她亲自诊断，不会有错的。”

    “太好了，太好了！”

    杨柳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地滚落，砸在紧紧相握的手上，水珠四溅。

    那是得知儿子已无大碍喜极而泣的泪水！

    担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压抑的情绪得到解脱，她想大喊大叫，把郁闷全都释放出来，可嗓子像被什么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太高兴了，她的宝贝儿子不是抑郁症，没有自闭症状，只是情绪不佳，只要正确引导就会远离那种令人惧怕的疾病，真是太好了！

    女人激动的脸庞泛着红晕，含着泪的眼睛光彩夺目，笑容不再含蓄，喜悦之情在她周身荡漾。

    嘴唇抖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那嫣红的小巧的嘴巴，很是诱人。

    霍云和心动了，眼神渐渐变得炙热，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唇瓣轻轻碰触上去，柔软的不可思议，喟叹一声，还是那种味道，还是那种感觉。

    杨柳没有防备，他倾身过来时，只觉得眼前一暗，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一阵阵酥 麻。

    恍神间就被他吻住了，男人的吻很轻很柔很舒缓，和他强势的性格一点都不符，她一点都没有反感，稍微迟疑一下，就热情地回吻起来。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她再坚强也是一个女人，希望有人可以依靠，可以分担......

    苦苦支撑了这么久，她早已精疲力竭，却不能放松，不能大意，更不能放任；好消息传来，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就不再勉强自己，不管将来如何，现在，就现在，还是随自己的心，走吧。

    霍云和以为她会拒绝，不敢释放自己的激情，小心翼翼地试探，只要她有一点点反抗就会收手。

    杨柳回应了，她不但没有抗拒，反而回应了他，真是太好了！

    明知道她是激动得不能自已，暂时忘了自己给予的“伤害”，可他还是当成她还爱着自己的表现。

    兴奋极了的霍云和，紧紧抱着她，那力度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一样。

    吻，渐渐地加深，粗重的喘息声响起，暧昧的声响不断地发出，压抑的情感终于有机会释放出来，霍云和已经不满足于亲吻，他要更多！

    他们还在卫生间，杨柳被推到角落里，棉布长裙脱落，赤果的肌肤贴上冰冷的墙砖，瞬间的凉意让她发昏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

    迷离的目光渐渐清明，落在镜子上，里面那个面色潮红，头发散乱，几近一丝不挂的女人，是她吗？

    男人的衣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而她却是这幅模样，几年的空虚，让她变得这么饥渴吗？

    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慌慌张张推开他，“不，不要这样，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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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可耻至极

    满腔的热情被骤然打断，霍云和很不开心，那张俊脸黑的可以，“老婆——”沙哑的嗓音，述说他此刻的不满。

    杨柳护着胸，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衣服，却不知这半遮不掩的姿势更加诱人。

    霍云和是男人，还是兴致高涨的男人，眼前的风光严重刺激他的荷尔蒙分泌，赤身果体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对不起这大好时光？

    拽过满脸羞怯的女人，急切的吻又落在她的脸上，“老婆，不要折磨老公了，给我，好不好？”

    内衣搭扣松开，文胸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他的吻不断地下落......

    不行，不行！

    杨柳还没有原谅他，不可以和他做这种事，刚才，刚才她是情不自禁，是，是听到儿子已无大碍的自然反应，要庆祝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庆祝。

    抱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脑袋，杨柳都快哭了，“云和，霍云和，别，别这样，不行的......”

    男人的身体紧绷，蓬勃的兴致急需宣泄，却因为女人的拒绝而却步。

    手臂的力度在减轻，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女人含泪的双眼，心里一阵阵刺痛。

    揽着女人，头搭在她的肩颈处，嗓子哑得不像话，“依依，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杨柳感觉到他的退让，知道他不会强来，渐渐放松了自己，让他搂着自己缓一缓。

    好半晌儿，他才平静下来，弯腰捡起女人的衣服，一样样给她穿，目光清明，不再有一丝欲望。

    杨柳羞的满脸通红，甜蜜时做这种事，她会感到浪漫温情，现在......呵呵！

    修长有力的大手不可能不碰触到肌肤，那令人心动的柔软，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男人心很细，这么多年来细节一点没忘，还记得怎样拢胸，眼看他的大手要做这个动作，急忙挡住自己来。

    布满红晕的小脸不敢抬头，羞怯的眼神四处躲闪，万分懊悔，自己刚才是怎么了？跟着他胡闹不说，还任由他给穿衣服，真是丢死人了！

    他们虽然是夫妻，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但是，她，她还没有原谅他啊。

    这么亲密的行为只能发生在情意相通的男女身上，他们貌合神离，真的不适合做这种事。

    狭小的空间很安静，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杨柳很尴尬，霍云和很挫败。

    被得到回应的女人推开，严重刺伤了他的自尊心，那双被欲望熏染红的眼睛，落在女人白嫩的脖颈上，“老婆，我们是夫妻，我爱你，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杨柳的头越发低了，这个话题不能接，她是正常的女人，有需求很正常，那么大一个美男在身边，怎么可能心如止水？

    可是，可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想起了他们曾经在这里做过的事情，太羞人了！

    杨柳的脸庞红艳艳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香艳可口，散发诱人的魔力，是霍云和无数次梦中见到的样子。

    女人的小手紧紧抓着裙摆，白净的脚趾抓着地砖......她的拖鞋哪去了？

    霍云和看一眼嫌地凉不断换脚的女人，哀怨一下子被心疼所替代，长臂伸出去，抱起只会害羞不知道逃跑的女人，大步走出去。

    杨柳的脸埋在男人的胸膛，感受那厚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有些讪讪地。

    脑子不禁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唇齿交缠的喘息，大手触摸的酥 麻，以及帮她穿衣的细致......她不是冷淡的女人，真的会遐想啊。

    脑子里的场景在不断交替，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霍云和那个外表禁欲内心色胚的男人，一看到她，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再漂亮的衣服，只要到了他跟前，那就是碍眼又碍事，“依依，知道老公最擅长什么吗？”

    她哪里知道他的花花肠子，还在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她，傻傻地等他告诉她答案。

    而他，身体力行告诉她答案，手上占着便宜，嘴上吃着豆腐.......而脸上的神情，永远那么的一本正经。

    她怎么会认为他是衣冠楚楚的精英？完全就是衣冠禽兽！

    现在能放过她，真是天大的转变。

    那么好的机会没有掌握住，霍云和很懊恼，几年不见，杨柳不再花痴，美男计对她不起作用，魅力消退真的让他难过。

    径直走到大床边，掀开被子把她放进去，自己随即躺下，什么都做不了，一起躺着休息总可以吧？

    杨柳搞不明白他心里所想，以为他还想继续，猛然推开了他，坐的远远的，“我，我要打电话告诉妈妈，我还要告诉诚宇、宁宁，还有叔叔阿姨……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我……”

    她有点语无伦次，激动得像个傻子一样，却对刚才的事情绝口不提。

    霍云和已经止住那种冲动，刚才真的是情不自禁，虽然被老婆拒绝很难受，但和她心里承受的压力相比，这种难受根本不值一提。

    听她说要广而告之，这可不美妙，毕竟他还是欺骗她了，万一…….

    “老婆，你先别激动啊，你听我说，听我说啊。”拉住要跑出去的女人，阻止她的行动，“董阿姨说，说……”

    霍云和的神情是少有的严肃，杨柳的嘴角抽搐着，不好的预感又席卷而来，激动的心情渐渐消失，变得乱起慌乱来，声音不稳地问道：“你，你刚才说还有一个坏消息，是，是什么？”

    听说儿子没什么大问题，她太开心了，想当然地认为儿子没有病了，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他话里有潜外之意。

    她的宝贝儿子，还有什么小问题吗？

    “云和，你不要吓我，我，我不经吓得，我，我…….我只有洲洲一个儿子，他不能有事啊，云和？”

    杨柳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是那样无助，也是那样凄惨，像极了掉在陷阱里的小兔子，祈求眼前的猎人放过一样。

    霍云和不想骗她的，可是，如果自己说了实话，她带儿子一走了之怎么办？

    陆家是大家族，再加上一个周家，打官司即使赢了，他要回儿子，可老婆的心再也得不到了，损人不利已的事情干一次就够了。

    儿子在手里，杨柳就会待在他身边，杨柳在哪里，儿子就会在哪里，两个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只要再多给他一点点时间，让杨柳看到他的真心，一切就会有转机。

    刚才她的回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硬下心肠说出令自己也难受的谎言，“董阿姨说，儿子的心理有点脆弱，和同龄孩子比起来差一些，承受能力不太好，有点事情就会胡思乱想，爱钻牛角尖儿，安全感少一些......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他心情舒畅，从内心感到快乐，让我们多和孩子在一起，尽可能地陪伴他，不让他感到孤独和寂寞，更不能大喜大悲，否则，情绪一旦失控，就不好办了。”

    霍云和一口气说完，转头望向窗外，瓦蓝的天空，白云朵朵，这么好的天气，他的心中却满是雾霾，无奈啊。

    胸口闷闷的，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气，一个谎撒出去，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晟晟是他的儿子，他比谁都希望他健康无忧，却要拿他的健康撒谎，利用女人的爱子之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可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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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演技精湛

    杨柳刚才的笑容全然不见了，心慌慌的，两只手不停地绞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自然一点，“我，我知道的，H市的医生也是这样嘱咐的，我知道的，我，我会注意的。”

    霍云和抱住她有些颤抖的身体，不停地亲吻她的发顶，“老婆，放心吧，我不会让咱们儿子有事的，相信我，嗯？”

    “……嗯，我相信你，你会帮助儿子的，你会爱儿子的，会的。”

    杨柳喃喃自语，不停地重复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心里的那种惧怕才会被压制住一样。

    “洲洲不在家，我们，我们出去看看吧，看哪里适合他玩，我记得城北的山下好像有小溪，开车不到两小时就能到，我们，我们去看看吧，要是好的话，明天就带儿子去玩。”

    “……”霍云和嘴唇张了张，想告诉她不用这么紧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想去就去吧，只要她安心，他全面配合就是了。

    临出门的时候，她又改变主意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知道路的，你，你还是上班去吧，公司挺忙的，你不用陪我的。”

    她不想面对他，尤其是情动过后，怎么想都是自己太饥渴了，怎么能贪恋他给的一丝丝温暖，而忘了他的目的呢？

    如果不是中途清醒过来，过后，他若以此羞辱自己，那她就毫无尊严了。

    霍云和的脸色很难看，公司确实很忙，可再忙，陪老婆实地勘察的时间还是有的，不由分说地拽她上了自己的车，一辆最新款的迈巴赫。

    “老婆，儿子嫌弃我昨天开的那辆车，今天让他知道一下，他老爸真的是总裁，不是哄他开心的。”

    杨柳不自然地笑笑，“儿子喜欢车，家里有很多模型，都是仿真的，还有几辆是限量版，世界名车对他来说，如数家珍。”

    诚宇经常逛玩具店，只要看到新款车模，就会给洲洲买回来，一大一小两个人会趴在地上，仔细研究车的构造，性能，以及价格。

    杨柳很不理解，一辆能代步的车子而已，干嘛弄得那么复杂？难道说性价比低的车子就会出车祸，限价比高的车子就能化险为夷？

    不用诚宇开口，洲洲就张开小嘴滔滔不绝地给她上课，什么主动安全性、被动安全性，什么防抱死制动系统、牵引力控制系统等等，听得她头大。

    别怪她不明白，她真的只知道安全气囊，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孩子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真的OUT啦，为了避免被进一步鄙视，她还是走开得好。

    “想什么呢？很开心的样子。”

    “噢，没什么，就是想起洲，想起儿子以前的事，没什么的。”

    杨柳弄不明白霍云和为什么对诚宇有那么大的敌意，为了不影响心情，还是不要提他的好。

    霍云和看一眼不太自在的杨柳，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又变得别扭起来，刚才不是好好的嘛，真是让儿子说对了，女人啊，就是善变！

    “大哥家是女孩，最喜欢芭比娃娃了，我们儿子就喜欢车，哪天聚一下，小朋友在一起，应该会很欢乐。”

    杨柳知道他说的大哥是王瑞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孩子应该比洲洲小一点，“你儿子喜欢漂亮的小姑娘，你确定要让他们一起玩？”

    “......”霍云和愕然，回想起儿子和他交朋友的理由，很是无语，好半晌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什么，儿子喜欢漂亮......喜欢美好的事物，那是，那是眼光独到......是，是懂得欣赏，对，就是懂得欣赏，你不要想歪了。”

    洲洲是杨柳生的，也是杨柳养的，自己儿子什么样子，她会不知道吗？上了两年幼儿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别的没学会，小女朋友倒是交了五个，前天还说要给娜娜还有媛媛打电话呢。

    霍云和是自己的初恋，自己也是他的初恋，真是搞不明白儿子这么花心是随了谁。

    都说外甥儿像舅舅，洲洲的聪明头脑确实像陆梁，可陆梁也是纯情男一枚，根本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难道他是变异？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杨柳偏头看向车窗外，不接话茬，霍云和也知道这个话题不合时宜，还是聊点别的吧。

    “儿子喜欢车，哪天带你们出城兜风去，让他也见识见识老爸的威风！”

    杨柳摇头拒绝，“儿子太小了，一切还是安全第一，你也不要随意开快车。”

    她想说出事就糟糕了，儿子还需要他的帮助呢，可这话不吉利，不能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霍云和当然听出她的话外音，就当是关心他好了，自嘲地笑笑，“老婆说得对，开快车不安全，我会注意的。”

    她并没有直言不讳，他还是听懂了，这样就好，杨柳抿抿唇，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闭嘴不言吧。

    车子刚出小区，霍家就打来电话，洲洲玩了一会要找妈妈，霍云和看一眼焦急的女人，方向盘一打，目的地，霍宅。

    霍宅对于杨柳来说并不陌生，当然，这个不陌生指的是梦里，无数次梦见她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感受来自婆家人浓浓的亲情。

    醒来枕畔一片濡湿，生下洲洲后，就没有做过这个梦了，而今，又站在这个熟悉的地方，说不上是凄然还是麻木。

    儿子在里面，她要打起精神坦然面对才好。

    显然，她踌躇不前的样子同样引起霍云和记忆的苏醒，当时他们刚领完证，正准备回自己的小窝庆祝，就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随即带着新鲜出炉的老婆回了家。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都在散发各自的热情和善意，杨柳从一开始的羞怯到后来的融入其中，那自然的模样好像她早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可这一切，都在自己接了一个电话后戛然而止。

    五年前，他的任性妄为伤害了老婆，害得儿子一出生就缺失父爱；五年了，他终于有机会弥补，用的却是这般不堪的手段。

    他不只亏欠了老婆儿子，也亏欠了父母家人，爷爷奶奶盼重孙子盼了那么多年，一度以为走之前看不到了，谁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孩子已经长那么大了。

    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女人，抿一下唇，伸手拉住她，微微用力她就挣不脱，“老婆，我们是恩爱夫妻，不可以相敬如宾哦。”

    在公寓时的失控让她意识到自己深埋在心底的感情正在复苏，她讨厌自己的变化，却无力改变。

    就这样吧，随着自己的心走，被伤害了一次，心脏已经变得坚硬，再来一次又如何？

    有儿子在，有他的家人在，倒要看看他的演技精湛到什么地步！

    车子刚停在院子里，洲洲就看见了，小手一撑，就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向门口跑去。

    杨柳听见儿子的叫声，抬眼望去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个迈着小短腿飞跑过来的小男孩，后面跟着四个老人，那一个个唯恐孩子摔倒的紧张神情让杨柳的心咻地软了。

    弯腰抱起飞扑而来的儿子，在他的脸上亲一下，“告诉妈妈，怎么啦？”

    洲洲搂着妈妈的脖子，小脸蛋贴着妈妈的脸颊，扭动着小身子撒娇，就是不说为什么。

    霍云和想把儿子接过来，奈何洲洲不跟他，只能温言询问：“晟晟，为什么不高兴，告诉爸爸妈妈好吗？”

    洲洲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大眼睛看着地面，小嘴紧闭，一声不吭。

    他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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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打破规矩

    杨柳心里一慌，想起医生说过不能让孩子感到孤独和寂寞，孩子和爷爷奶奶不熟，她怎么就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呢？

    儿子的病本来就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慢慢调养，她还放任他到这么陌生的地方玩，儿子一定感觉到害怕，会不会认为妈妈不要他了？

    “对不起洲洲，妈妈应该陪你一起来的，不要害怕啊，妈妈爱你。”

    落后一步的云敏芝听到杨柳的道歉声，知道她误会了，柔柔地笑道：“说什么呢依依，晟晟闹着要去池塘抓鱼，我们不让他去，他就不高兴了。”

    是这个原因吗？

    霍云和看儿子的状态不好，刚要打电话给董阿姨，就听到妈妈的解释，明白了。

    这孩子，吓住不知情的妈妈，把他也给吓住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又好气又好笑地抱过孩子，在他的小鼻头上刮一下，“儿子，咱有话直说行不行？看把你妈妈吓得，脸色都变了。”

    杨柳的笑容有点僵硬，儿子沉默不语，她以为病情又加重了，自然会乱想，还好，婆婆心胸宽广不挑理，要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今天孩子第一次回霍宅，霍建华特意留在家里陪孙子，大队人马领着孩子浩浩荡荡地参观庭院，洲洲很开心，见到什么都稀奇，不停地发出惊喜的声音，哄得几位老人眉开眼笑。

    看见后院的池塘，小豆丁儿兴奋了，挣脱云敏芝的手，一溜儿小跑地过去，看到水里游的鱼，大喊大叫起来。

    在H市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户外活动就是拎着小水桶，带上雷影去小溪边捉鱼。

    清水湾之所以叫清水湾， 是因为附近有一条响水河，水聚财，周子林在建造之初就在小区里规划了几个池塘，池塘之间有清浅的小溪相连，而小溪就是引的响水河活水，沿着地势弯弯曲曲走了整个小区。

    这个建筑风格在当时引起不少争议，不少人劝他放弃这个想法，有那修建池塘的面积不如多盖几栋别墅，那可是真金白银。

    周子林一笑置之，力排众议后实施，没等建成，就被一抢而空，利润比当初预计还要高三层，晨宇集团成功转型，在地产界独树一帜，清水湾小区也成各家争相模仿的样区。

    建造之初，只想着美化环境，迎合一下众人的经济心理，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大的成就。

    更大的惊喜是在洲洲出生后，小豆丁儿会说话会走路后，有一次周先生周太太带他出去散步，指着弯弯曲曲的小溪，告诉他这是外公亲自设计并督工建造的，洲洲的眼睛就亮了，扑到周先生的怀里不停地亲吻，“外公真棒，洲洲爱你哟”这种赞美的词汇一股脑地往外倒。

    孩子的心最纯，孩子的话最美，周子林听到洲洲的赞扬，比获奖都高兴，也就任由洲洲去玩水捉小鱼。

    杨柳当然知道儿子的最爱是什么，见到水也见到鱼，你不让他玩，他怎么会高兴？

    那个池塘她上次来看过一次，水面不大，也就一个篮球场地大小，可目测水挺深的，里面还种着荷花。

    “洲洲，爷爷家的池塘和外公家的不一样，水深不说，还有淤泥，你不能下去捉鱼鱼的。”

    洲洲耷拉着小脑袋，任性地耍小脾气，“洲洲喜欢捉鱼，洲洲就要捉鱼，没有人喜欢我，我是没人爱的孩子。”

    说着说着，洲洲的眼泪下来了，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哭泣。

    孩子伤心，杨柳受不了，原本的计划就是出城看看北山脚下的那条小溪，如果水浅的话，就带儿子去玩，这下好了，不用勘测，小溪怎么也比池塘要浅。

    “洲洲不要哭，妈妈这就带你去城外的小溪里捉鱼，爷爷家的池塘水太深了，等你长大了，再去捉好不好？”

    “长大了也不能捉。”

    霍云和一反常态地没有顺着儿子的意思来，扳过孩子的小脸，严肃地说道：“那个池塘是太爷爷养鱼用的，你可以钓鱼，不可以去捉鱼，听到了吗？”

    “为，为什么？”洲洲哭的满脸泪痕，一向好说话的爸爸反对，他还是找妈妈吧。

    杨柳不知道霍云和为什么这么反对孩子去捉鱼，她只是想先哄好孩子，等他这阵子过了再说。

    男人真是铁石心肠，一点没有变，什么事只能他同意，否则就免谈。

    洲洲就想捉鱼，缠着妈妈现在就要去，霍云和怎么会任由孩子无理取闹？

    正在他们三个人心情都不妙的时候，霍爷爷发话了，“晟晟不要哭了，太爷爷已经让人送橡皮艇过来，一会儿就让你爸爸带你去玩水。”

    “爷爷！”

    “爸！”

    不可置信地声音同时响起，霍建华霍云和不约而同地看向大家长，池塘里不准下人，这是霍家几十年的规矩，不能因为孩子哭闹就破了啊。

    霍奶奶摆摆手，“晟晟喜欢抓鱼，就让他玩嘛，小心点儿不会有事的。”

    杨柳心细，从大家的神情中看出这里有故事，可她不会随意发问，还是云敏芝给她解开谜底。

    原来云和小时候也喜欢捉鱼，有一次一个人偷偷跑到池塘边玩，大家都在午睡，谁也没想到他会醒那么早，更没有料到他会大胆到下水去捉鱼，人小淤泥软，他被陷在里面出不来，害怕了，想跑出来却越陷越深，哭叫起来。

    还是奶奶率先听到他的哭叫，急忙跑过来跳进水里救出幼小的他，却因为着急下去救人一下子踩在石头上，崴断了腿。

    他被爸爸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再也没玩过水，也没再嚷着捉鱼，池塘自然就成了他们家的禁忌，想吃鱼可以钓，但绝不可以下去捉。

    而今这个规矩在洲洲出现后被打破了，当年要不是奶奶，霍云和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让他们心有余悸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它在重孙子身上重演？

    所以，孩子就是不高兴，他们也不会同意他去玩水捉鱼。

    偏偏这孩子在见到妈妈后哭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给孩子气受呢，所以，霍爷爷才在老伴儿的示意下打个电话，让人送来橡皮艇，这么多大人看着，绝不会让他们的宝贝疙瘩儿出事的。

    了解事情始末，杨柳又一次为自己的小心眼汗颜，要知道她平时不是这么好说话的，还不是被儿子的病吓得，只要他提出的要求，几乎都满足，玩水捉鱼，更是毛毛雨。

    不一会儿橡皮艇就送到了，就是那种在水上乐园常见到的橘红色的充气艇。

    没有人家会在院子里的池塘上放橡皮艇，霍家就放置了，洲洲在霍家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看着穿上小小救生衣的儿子，跟在爷爷的身后，那张刚才还哭唧唧的小脸雨过天晴，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杨柳跟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有她的位置，霍家的老人把孩子保护得很好，爷爷和公公两个人坐在橡皮艇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孩子，其余人就在池塘边上，看着洲洲兴高采烈地玩耍。

    池塘边水浅，几个大人还在一边守着，应该不会有问题，看了一会儿，杨柳就放心了，看看那几位眼里只有孩子的长辈，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霍云和一直陪在杨柳身边，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他想接近自己儿子都不可能。

    欢笑声不时地响起，看他们那么喜欢孩子，他也高兴，儿子要是从小长在这里，该多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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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白羽乌骨鸡

    杨柳眼里的羡慕他看懂了，应该是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遭遇，过去的不能重来，他也不能给她讨回公道，能做到的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让她难过。

    老婆到哪儿他到哪儿，当他发现杨柳进了厨房，主动帮王妈准备饭菜时，笑了。

    好像在哪儿听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女人舟车劳顿后，第一件事不是躺下休息，而是卷起袖子整理房间准备吃食，这样的女人若是错过，会是一生的遗憾。

    现在的杨柳，就是这样一个卷起袖子准备吃食的女人。

    心里暖暖的，示意王妈出去歇着吧，午饭他们来准备。

    王妈是看着霍云和长大的，知道他会厨艺，也不客套，告诉他们中午都做什么后，解开围裙出去了，把空间留给腻在一起的小两口。

    霍家人口少，做多了吃不了，平常也就标准的六个菜，今天新媳妇上门，重孙子也回来了，肯定要多做几个菜庆祝一番的。

    杨柳哪知道霍云和会把王妈支出去，看着台面上一样样的东东，紧张起来，“云和，我只会简单的，这，这些我搞不定啊？”

    霍云和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有老公在，你怕什么？”

    男人坚定自信的眼神并没有让杨柳松口气，“我，我只会打下手，洗洗菜端端盘子什么的，其余的，不行。”

    “这就可以了，你打下手，其余的老公来，没问题的。”

    霍云和说的漂亮，万一不行呢？杨柳对他的说辞持怀疑态度，“这么多菜，你能行吗？”

    霍云和眼睛眯起来，一步迈到她面前，低下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老婆，永远别质疑老公的能力，行不行，实践出真知。”

    杨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霍云和忍不住在她唇上偷亲一口，在她伸手要打他的时候，退后一步，哈哈大笑起来。

    被调戏了，杨柳羞怯难当，她是那个意思吗？流氓！

    还有，这是哪里？长辈们虽然都在后院，但客厅里还有下人在走动，万一王妈想起什么进来看到，她的脸往哪儿搁？

    捂着嘴狠狠瞪着不分场合胡闹的男人，霍云和看她是真的害羞了，也不再逗她，指挥她择菜。

    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霍云和就知道杨柳不善厨艺，若是不亲口品尝一下，糖盐都分不清。

    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了孩子，按照常理推测，应该能做出几道拿手菜来，可他还是高估了杨柳。

    “这只鸡不算大，云和，你要炒着吃吗？”

    霍云和正在处理鱼，抬头看过去，杨柳正在摆弄袋子里处理好的鸡。

    杨柳没有听见他的回答，抬头看去，发现他正在用一种直愣愣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意思嘛，她只是觉得这只鸡小了点，肉也不多，挺适合做辣子鸡的，他既然不言语，那她就自己看着办吧。

    正准备拿过去清洗的时候，霍云和拉住了她，指着她手里的鸡问道：“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杨柳瞪他一眼，无理取闹是不是？她就是厨房白痴，也知道这是一只鸡！

    看着明显被惹怒的女人，霍云和率先败下阵来，“这是乌鸡，补血效果很好，适合熬汤，明白了？”

    杨柳看着手里白色的光鸡，眉头皱起来，“谁家乌鸡是白色的？还那么小。”嫌弃地转过视线，“你不懂不要乱说，我一会儿把它剁了，做辣子鸡吃，你干你的活去，别捣乱。”

    他是好心告诉她鸡的品种，怎么就成捣乱了？

    看来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到了周家更是什么活都没干过啊，不管懂不懂，谦虚一下总没错吧？她倒好，什么都不懂不说，反而说教他。

    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女人的眉毛皱起来，手不耐烦地挥舞着，示意他让开，她要清洗一下。

    杨柳性子拗，认准的事情，就是撞了南墙都不一定回头，霍云和也不和她辩解，直接把在厨房外徘徊的王妈叫进来，“王妈，这鸡是你买的吧？是什么品种？”

    王妈一直在门外没有离开，刚才杨柳进来帮忙的时候，她就看出这位新晋少奶奶帮忙没问题，实践操作好像欠佳。

    那么多菜要少爷一个人完成需要的时间可短不了，想着一会儿进去帮一下忙，没想到刚探头就看到少爷在偷亲少奶奶，羞的她都不好意思进去了。

    刚才少奶奶说要做辣子鸡，她就想出声提醒，又怕少奶奶知道她一直在外面害羞，没敢出声，现在好了，少爷叫了，赶紧应答。

    手脚麻利地接过杨柳手中的鸡，放在水池里清洗起来，“这是乌鸡，个头都不大，最适合煲汤了，我看少奶奶的气色不太好，一会儿在汤里放些大枣，当归、黄芪、党参之类的药材，补气又养血，很适合女人喝的。”

    王妈很热情，话说完鸡也清洗干净了，放到砧板上拿刀直接分割，“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少奶奶您看着就好。”

    可能是怕杨柳尴尬，她的眼睛只关注砧板上的乌鸡，余光都没看过去一下。

    杨柳敢跟霍云和瞪眼睛，但她不会跟王妈无理，指着砧板上已经被剁成两半的鸡，弱弱地问道：“王妈，乌鸡不是黑色的吗？这只是白色的。”

    王妈笑得爽朗，“少奶奶，乌鸡的颜色有好几种，有白色的，也有黑色的，这只是白羽乌骨鸡，骨头是黑色的，我不会骗你的。”

    霍云和装作没有看见杨柳的窘态，眼睛扫一下，看见一边配置好的药材，拿过来递给她，“你把这些洗洗吧，一会儿放在汤里。”

    杨柳闹笑话了，她一直以为乌鸡是黑色的，谁知道还有白色，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太自以为是？还是两者都有？算了，还是不要为这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浪费脑细胞了。

    不再纠结的杨柳低头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弯腰清洗起来，没有注意王妈又被霍云和赶了出去。

    水哗哗地流淌，杨柳认真清洗大枣和枸杞，想了想，又把桂圆也抓了一把一起清洗，至于黄芪党参还是杜仲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药味那么大，熬出来的汤都是苦的，洲洲不喜欢喝，她可不愿意惹自家儿子不开心。

    杨柳看一眼正在给鱼去骨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干的活计，这差距不是一丝半点儿啊。

    她想好好照顾儿子的，可又什么都不懂，还是虚心请教一下吧。

    “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

    霍云和把鱼头斩成两半，撒上料酒和胡椒粉腌制，准备一会儿做剁椒鱼头，听到她的问话，抬头斜睨她一眼，揶揄的意味明显，“你以前来大姨妈的时候，我给你熬过乌鸡汤，忘了？”

    那是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看到有新口味的冰淇淋上市，就买了一大桶，一口气吃光，半夜大姨妈就来光顾了，疼得她脸色苍白，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直冒冷汗。

    霍云和吓坏了，以为她生了什么大病，披上件外套就带她去了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发现是月经期间冷饮吃多闹的。

    这个结果真的让人......无言以对。

    杨柳没有痛经的毛病，也就不知道月经期间不能吃冷的，大半夜闹个人仰马翻，还是自己的原因，脸臊得通红，低下头一声不吭。

    霍云和没比她强到哪里去，但面对问题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唯恐真的落下病根，诚恳地咨询医生注意事项，避免以后再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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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甜甜的鸡汤

    经他这么一提醒，杨柳也想起来了，那时的他就因为医生说乌鸡补气养血效果好，很适合女人吃，就买回来不少食材天天熬制，顿顿给她端上来吃，不吃就“家法”侍候，弄得她苦不堪言。

    后来只要一提到乌鸡，她就犯恶心，以至于坐月子的时候，一口乌鸡汤都不喝。

    可吃归吃，这生的乌鸡她还真没见过，以至于出丑了，讪讪的，不好意思极了。

    往事不堪回首，不管怎么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心对待她的，还是应该说声谢谢。

    听到杨柳小小声地道谢，霍云和明白她也想起了过去，可他不喜欢她这么见外，走到她身后，双手虚扣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在她泛红的耳朵上亲吻一下，“你是我老婆，对你好是应该的，不要有负担，嗯？”

    他的话，只听三分就好，杨柳点点头，不再言语，配料洗好了，就去清洗放在一旁的砂锅，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霍云和耸耸肩，只要她不拒绝他的亲近，搭不搭话，不重要。

    男人不慌不乱地处理食材，那熟练程度好像这里才是他的主场，而不是在总裁室审阅文件。

    杨柳的短板太多，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将自己能弄明白的蔬菜清洗干净，拿出手机查看起来。

    霍云和正在配盘，看到油菜只有一点点的菜心，有点奇怪，转身看一眼垃圾桶，明白了，他那什么都不懂的老婆，把菜叶都择掉了，只留最嫩的部分，真是个“精致”的女人！

    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是他自己没嘱咐清楚，可不能打消老婆的积极性。

    活没干完怎么看上手机了？想玩就出去玩吧，这里油烟机声音那么大，能专心玩吗？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猜错了，杨柳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搜寻菜谱，应该是刚才被打击到，不好意思问就自己查看了。

    杨柳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实施。

    什么事情只要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毕竟她也是一名妈妈，什么都不会脸面挂不住啊。

    看着贤惠的妻子，霍云和笑了，这可是老婆的首秀，不管好不好吃，都要捧场。

    厨房很大，再多两个人也不会拥挤，何况杨柳很有自知之明，尽量离大厨远点儿，做一些善后工作，两人一个冲锋陷阵，一个打扫战场，配合得天衣无缝，相得益彰。

    霍云和从来也没有想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会交汇成最美的乐章，看着认真收拾的女人，他颠勺的动作也帅气起来，“老婆，今天给你尝尝老公的手艺，绝对让你吃了这次想下次哦。”

    杨柳没搭言，不用品尝，就看他干脆利落的手法，再看菜肴的搭配，就知道味道一定很好。

    杨柳的口味重，霍云和专门给她做了几道重口味的菜肴，又做了几道清淡的给爷爷奶奶吃，儿子那个小吃货不挑食，只要是肉肉，那是来者不拒，很好养活的。

    杨柳一直在灶台边看着汤，她没有经验，唯恐演砸了，就那么眼也不眨地盯着，霍云和想告诉她那是汤，只要不干锅就没事，可看她那紧张的样子，知道她不想在婆家人面前丢人，也就随她去了。

    时间到了，杨柳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霍云和的嘴边，示意他尝尝味道。

    霍云和这个美啊，虽然自己只是试吃的小白鼠，但心里依然是暖烘烘的，借着杨柳的手喝进去，没说什么。

    “好喝吗？味道怎么样？”杨柳看他喝下去却不言语，很是紧张，“我是按照步骤来的，闻着味道还不错，不会很难喝吧？”

    霍云和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做饭的人都知道，菜出锅前，应该品尝一下味道，好做最后的调整。

    这是常识，百度上应该不会写这种浅显的问题，以至于他老婆，不知道。

    第一次做菜，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应该鼓励，又舀了一勺汤喝下，细细品品，点点头，“味道还行，甜滋滋的，儿子会喜欢。”

    甜滋滋的？

    “不对啊，我放了一大勺盐，不应该甜啊。”杨柳蹙眉，“你不会是味觉出问题了吧？”

    霍云和没有反驳，他的味觉很正常，不可能喝了她的汤就出问题，“你来尝尝。”

    说着，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她面前，“啊——”

    杨柳依言张开嘴，汤进入口中，眉毛皱得更紧了，脸也抽抽上了，“我好像把糖当盐了。”

    这件事还是怪他自己，明知道老婆糖盐不分，还任由她煲汤，放糖就放糖吧，男人不喜欢喝甜的，女人喝就是，况且这乌鸡汤本身就适合女人喝。

    霍云和怕杨柳被打击到，要是有了阴影，继续做甩手掌柜，他就体会不到这么接地气的幸福感了。

    仿佛没有看见杨柳的窘态一样，又盛了一勺汤，一口气喝下去，笑着说道：“老婆煮的汤味道很好，老公就喜欢喝甜的，生活就应该是甜滋滋的。”

    不得不说霍云和的安慰很暖心，杨柳脸红红地，心乱了起来，手脚都无处安放。

    看着一大锅汤，沮丧的神情浮在脸上，“我真没用，连汤都做不好，儿子生病了，我却无能无力，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杨柳又开始自责上了，眼泪在眼圈打转，霍云和心疼了，急忙哄她，“谁说你什么都做不好了？你又不是保姆，也没有专门学过做菜，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妄自菲薄。”

    “还有啊，你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把儿子照顾得很好，儿子生，生病是谁也不想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要自责了。”

    “我连乌鸡母鸡都分不清楚，想做好菜，都力不从心......”抬眼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更是心灰意冷，“你什么都会，我，我只会拖后腿......”

    “谁说你拖后腿了，老公只喜欢你脱衣服。”

    两句正经话没说完，霍云和又开车了，杨柳的感伤被他一下子气跑，狠狠瞪他一眼，可因为刚刚的伤心，一点气势也没有。

    霍云和看她不再钻牛角尖，暗暗松口气，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再逗她，“好啦，不要不安啦，第一次做成这个水平，已经很好了，最起码比我预计的要好很多。”

    杨柳得到老公的安慰，心情好了很多，人不应该为自己不擅长的伤脑筋，她不会做菜，可她会反思啊。

    在职场上打拼，哪个案子不比做菜困难，她不都完成得很完美吗？就不信一道小小的汤，还能打倒她不成？

    打定主意学习做菜的杨柳，天天在家研究菜肴的做法，空气中经常飘着菜香，还有砂锅的香味，味道当然是越来越好了，霍云和美得不行，体重也是蹭蹭往上长，直到小腹出现赘肉，再也笑不出来了，断然拒绝杨柳的殷勤，想吃饭回霍家，再不就是出去吃，再这么被她投喂下去，他就成油腻大叔了。

    两口子正在厨房忙碌，洲洲兴高采烈地跑进来，手里的小水桶拎得稳稳地，“妈妈，看我捉到的鱼鱼！”

    儿子的小脸兴奋得发光，杨柳也很开心，“我们洲洲真棒，妈妈给你拿个盆，你把鱼鱼养起来好不好？”

    洲洲端着鱼盆出去了，云敏芝也找了一个小鱼缸出来，“晟晟，快到奶奶这里来，我们把鱼放进去，再去弄点水草好不好？”

    “奶奶，吃鱼聪明。”

    云敏芝马上应允，“好的，中午奶奶亲自下厨给我们晟晟做鱼吃。”

    洲洲一听就不干了，赶紧用小手捂住鱼盆，慌慌张张地反对，“这是洲洲的劳动成果，洲洲是所有者，奶奶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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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包治百病

    云敏芝楞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他的小鼻子，“晟晟好小气。”

    洲洲很不服气，“才不是呢，洲洲有大用途。”

    噢？霍家老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一个人忙碌。

    洲洲从口袋里掏出小手机，按下快捷键，两下嘟声后那边就接起来了，“喂？”

    刚才还笑嘻嘻的洲洲立马瘪了嘴，眼眶里滚满了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很让人揪心。

    云敏芝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接通后不但不说话还要哭了，这可怎么行？

    急忙走到孩子身边，手指触上外放键，沉稳浑厚的男声传了出来，“是洲洲吧？给外公打电话为什么不说话啊？”

    洲洲的小鼻子抽动一下，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外公，洲洲......”

    孩子声音不对，周子林慌了，“洲洲哭什么啊，是想外公了吗？外公也想洲洲哦。”

    洲洲听到外公想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杨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忙忙跑出来，就看到洲洲倚在奶奶的怀里，手里拿着手机在嚎啕大哭。

    “洲洲不要哭，洲洲要是哭了，外公也会伤心的。”

    原来，洲洲在给周叔叔打电话，孩子长这么大，周家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洲洲没有长时间离开过他们，想是正常的。

    杨柳的眼睛也潮湿了，想笑一笑的，心却很酸，厨房还有活没干完，还是不听那些惹她落泪的话语了。

    “洲洲啊，不想和外公说话吗？是不想外公还是不知道和外公说什么啊？”

    周子林在看到孩子的电话号码时很高兴，以为他的治疗初见成效了，谁知要么不说话，要么哇哇大哭，这，这是怎么了？

    情绪很少外露的周子林坐不住了，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眺望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努力压制急躁的情绪，“洲洲，你在A市都玩什么了？和外公说说好不好？”

    “......外公，外公，”洲洲抽抽噎噎地，小手还抹一下脸，弄得泪水鼻涕可哪儿都是，霍奶奶急忙拿着湿巾过去，婆媳俩一同照顾这个哭鼻子的大宝贝儿。

    “外公，洲洲在爷爷家玩，爷爷家有一个大大的池塘，比我们小区的要大哦。”

    洲洲肯说话就好，霍家百年豪门，宅院很大，有池塘很正常，不过这孩子看到爷爷家的池塘就嫌弃自家的小，就有点不可爱了。

    “是吗？比外公家的还要大吗？”

    洲洲哪里听得出来外公的不是心思，话痨模式开启，眉飞色舞地讲述，“爷爷很爱我，给我买了一个大大的船，就是水上乐园上开的那种橡皮艇，洲洲穿着救生衣坐在上面捉鱼鱼哦。”

    “是吗？”

    “是的耶，洲洲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捉住一条巨大巨大的鱼鱼哦。”

    众人的眼睛落在地上的水盆里，不发表意见；霍云和不喜欢老婆儿子和周家人关系密切，听儿子叫外公，还以为是岳父呢，原来是周诚宇的父亲。

    杨柳那里他可以独断专行，可儿子这里......他还是去厨房做饭吧，就依依那厨艺，想吃上饭估计得下午。

    洲洲的难过劲儿过了，调皮机灵劲儿就起来了，从奶奶的怀里跑出来，小腿一抬，爬到沙发上坐好，“外公，我爷爷说鱼鱼是洲洲捉到的，所有权归洲洲哦。”

    霍建华愣了，这话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怎么归到自己身上？不过嘛，孙子在周家人面前这么说，那是给他长脸，这个“功劳”，他认了。

    “外公忙着赚钱养洲洲，头发都白了，妈妈说吃鱼补钙还补脑，洲洲把鱼鱼送给外公好不好？”

    霍家的老人惊讶了，这就是孩子说的用处？这么小就知道孝顺长辈，真是他们霍家的好儿孙！

    “洲洲也需要吃鱼呀，外公谢谢洲洲的孝心，鱼鱼还是洲洲自己吃吧。”

    “不要！”洲洲拒绝得斩钉截铁，肉乎乎的脸蛋透出隐隐的霸气，“外公那么辛苦，鱼鱼就要送给外公吃，外婆吃了腿腿也不会痛了，一会儿洲洲就请快递叔叔送鱼上门。”

    “好好好，外公替外婆谢谢洲洲了。”

    小孩子的心意不能拒绝，周子林高兴极了，谁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不能养？你看洲洲，捉了一条鱼都惦记外公外婆，这孩子，真没白疼！

    外公笑了，洲洲也笑了，一老一小两个人在手机里聊上了，洲洲有一肚子话要和外公说，从他在陆家吃了什么好吃的，收到什么礼物，到在爷爷家看到什么，玩了什么一一详细说明，啰啰嗦嗦的样子哪有一点抑郁的倾向？

    霍家人听孩子和周家外公聊得热火朝天，心里不是滋味了，孩子要是在他们身边长大，那他的孝心就是对着他们吧。

    说着说着，洲洲顿住了，想了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外公忙不忙？洲洲有没有打扰到外公工作？”

    孩子这么懂事，周子林心里暖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厚厚一摞文件，“外公不忙，外公只要听到我们洲洲的声音，就非常非常高兴。”

    被外公夸奖，洲洲喜不自胜，小手很自然地落在脚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洲洲也是这样子的，听到外公的声音，就好高兴好高兴哦。”

    “洲洲在干什么呢？让外公猜猜，是不是在抠脚脚哦？”

    洲洲一下子坐起来，大眼睛瞪得溜圆儿，“外公怎么知道洲洲在抠脚脚？”

    “外公是在洲洲身上安装摄像头了吗？要不然怎么会知道洲洲在抠脚脚？”

    洲洲一叠声地问，逗得周子林哈哈大笑起来，躺着说话和坐着说话声音不同，告诉洲洲他也听不懂，“我们洲洲喜欢抠脚脚，外公猜得呀。”

    霍家人很难想象那么一位严肃的人会这么耐心地陪孩子聊天，周家的恩情没齿难忘。

    “外公，你告诉外婆，多做点包包吃。”

    “洲洲想吃包包了吗？哪天你回来，让外婆现给你做好不好？”

    “不好，包包不是给洲洲吃的，包包要外公外婆吃。”

    “哦？”

    “包治百病，外公一定要告诉外婆哦。”

    “......”

    不只是电话那边的周子林，就连这边的霍家人都忍不住捧腹，这孩子是打哪儿听到这句话的？

    包治百病，真的让人忍俊不禁！

    杨柳一直听着客厅这边的动静，手机即使开了外放离得远也听不清楚，但是，洲洲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孩子说想外公了，想的肚肚都没有了时，杨柳很难过；孩子说听不到外婆讲故事睡觉都不香时，差点没落泪。

    孩子从小在周家长大，周家给了他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待遇，孩子想他们是正常的。

    霍云和走过来，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滴，明知故问：“怎么哭了？”

    “谁，谁哭了？洋，洋葱辣眼睛。”

    霍云和看一眼早就切好放得远远的洋葱，也没揭穿她，“你把西红柿剥皮吧，我再做一道柿子蛋花汤就可以开饭了。”

    “好。”

    杨柳答应得挺痛快，可西红柿到手后就犯难了，她会洗会切，就是不会剥皮啊？

    霍云和正在热锅，转头就看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无奈地笑笑，伸手拿过柿子放进大碗中，浇上开水，用刀轻轻一划，柿子皮就炸开了，示意她接手。

    杨柳汗颜，在她看来很难的事情在霍云和的眼中是那么容易，看来她真的需要好好学习生活技能了。

    “妈妈，妈妈！”

    洲洲跑进来，拉着杨柳的手，叽叽喳喳地汇报他想做的事情，“我要给外公送鱼鱼，你给我快递的电话号码，请他们上门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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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千里送鸿毛

    什，什么情况？

    杨柳被拉进了客厅，看着地上的鱼盆哭笑不得，“儿子，你听妈妈说，外公家里不缺鱼，这鱼还是不送了吧。”

    “不行，”洲洲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洲洲答应外公了，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妈妈快点给我快递号码，外公还等着吃鱼呢。”

    杨柳一开始以为洲洲说着玩的，可他那认真的神情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杨柳发愁了，让快递上门取活鱼送到H市，是她疯了，还是快递疯了？

    洲洲的倔脾气杨柳比谁都清楚，只要顺着他，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总不能真的请人千里迢迢送鱼过去吧？

    “洲洲，你听妈妈说啊，你的心意外公收到了，外公很高兴，这鱼还是算了吧，妈妈一会儿陪你去商场，挑一个更适合外公的礼物快递过去好不好？”

    “不好！”

    洲洲拒绝得很干脆，小嘴巴振振有词，根本不容人反驳，“鱼鱼是洲洲亲手捉到的，不是用钱买到的礼物，洲洲就要送给外公。”

    洲洲记得妈妈说过，礼物不在贵重，重要的是心意，只要心意到了，哪怕是片树叶，收礼物的人也会高兴。

    他不会送满大街都有的树叶，这是他费了好大好大力气才捉到的鱼鱼，小心再小心地拿出来，一片鱼鳞都没有碰掉，这么珍贵的礼物，不是那些花钱可以买到的礼物可以比拟的。

    不听劝的洲洲令杨柳头疼了，“洲洲，你听妈妈说”

    “不听不听，外公还等着洲洲的礼物呢，必须送过去！”

    洲洲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大有你不答应我就闹给你看的架势，杨柳脸上挂不住了，这么多人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胡搅蛮缠是常态，她可不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沉下脸来，“杨晟！”

    洲洲被妈妈喊了，好委屈哦，他什么错误都没有犯，妈妈为什么要喊他？

    小嘴巴咧开，哇哇地大哭起来，“妈妈不爱洲洲，只有外公爱洲洲，洲洲要去找外公，呜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唤醒了杨柳的神智，她在干什么？孩子明明病着，想做什么就做好了，为什么要教训他？

    再说了，孩子是表孝心，她应该赞扬才对，怎么能批评？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脚在地上乱蹦，小手胡乱摆弄，拒绝任何人抱，就那么在原地仰着脸哭，“洲洲是个没人爱的孩子，爸爸不要我，妈妈也不要我，我要去找舅舅，找外公......呜呜呜......”

    杨柳受不了了，一把抱住儿子，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对不起洲洲，是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喊你，别哭了啊，妈妈这就给快递叔叔打电话，请他们送鱼过去好不好？”

    洲洲哭得哽咽，点着小脑袋说好。

    霍云和怒了，尤其是发现孩子边哭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盯着妈妈的时候，就看出他是故意的，可杨柳看不出来啊，明显就是被儿子的哭泣吓着了，什么条件都答应。

    这个混小子，要不是他有计划需要儿子帮忙，一定狠揍这个掐老婆软肋的小子，已然忘了他们是一类人！

    没等杨柳打电话，霍爷爷带进来一个人，“孙师傅，你把这条鱼送到H市去，现在就去。”

    孙师傅看着盆里的鱼，明显一愣，可也没说什么，他是司机，东家吩咐做什么就做什么，“好的，我这就送去。”

    洲洲的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听到太爷爷说送鱼过去，立马就笑了，跑到孙师傅面前鞠了一个躬，“谢谢孙师傅。”

    孙师傅受宠若惊，“不用谢小少爷。”

    “孙师傅慢走，孙师傅一路顺风，洲洲爱你呦。”

    霍爷爷不高兴了，明明是他找人送的，重孙子怎么爱一个外人啊？

    “晟晟，鱼鱼是太爷爷让孙师傅送的啊。”

    洲洲很明白事，马上扑到太爷爷怀里，在他脸上吧嗒一口，“谢谢太爷爷，洲洲爱你呦。”

    一个甜甜的吻，一句暖人心的话，老爷子圆满了。

    三个小时后，接到电话等在家里的周先生，收到了洲洲特意送来的礼物，好大一个水桶装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他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眼框瞬间就湿润了，抬头看老婆，发现她也在擦拭眼角。

    千里送鸿毛，礼轻情意重，洲洲送来亲手捉到的鱼，不管大小，是否名贵，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是他们迄今为止收到最珍贵的礼物。

    哪里舍得吃，一直养在门前的喷泉里，与洲洲以前捉来的小鱼们作伴。

    洲洲是霍家长辈盼了多年的孩子，好不容易盼到了，却因为云和的处理不当，有了心理疾病。

    好好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他们自认为是没有教育好自家孩子造成的，对洲洲越发觉得亏欠，弥补心理占了上风。

    明明知道孩子耍赖是不对的，可孩子第一次登门，又是隔着辈分，怎么可能狠下心管教？

    洲洲要送鱼去H市，让他们犯难了，只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杨柳，她是孩子妈妈，轻了重了孩子都不会记仇。

    洲洲哭了，一直笑眯眯的霍老爷子受不了孩子那委屈的眼神以及撕心裂肺的哭喊，不就一条鱼吗？霍家是没人还是没车？叫人送过去就是，大热天的，再把孩子弄上火，值当吗？

    也不和任何人商量，出去就叫了司机进来，吩咐他找一个大点的水桶，快而稳地送过去。

    霍建华看着这样的父亲，百感交集，云和小时候闹人，他还会沉下脸训斥，到了重孙子这里，只有宠了！

    要不是顾忌孩子有病，要不是霍家亏欠了这个孩子，他非得，非得......

    洲洲顺心了，一大家子又和乐融融了，可他心里窝着火，看一眼同样阴着脸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儿子身上，他只是告诉儿子孩子必须回到霍家来，没让他用那种撕破脸的手段，这下好了，孩子病了，连个管教的人都没有，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气不顺的霍建华转身上楼，关上书房门，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刚一接听，他指责的话语冲口而出，不管不顾地撒气，“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别的没看出来，这臭脾气倒是跟你一模一样！”

    陆锦宁正准备吃饭，就接到霍建华打来的电话，还以为他要商量两孩子的婚事呢，谁知道是炮轰！

    陆锦宁的脾气确实不好，完全遗传给陆瑶，也就传给了洲洲，可这有什么，谁还没点脾气了？搓圆揉扁那是元宵粘饼！

    敢指责他，你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惯着！

    不用问，肯定是洲洲耍小性子了，虽然他知道小孩子不应该乱发脾气，但是，没人惹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脾气？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他们霍家人的错！

    护短是人的天性，尤其是那么可爱的孩子，你好好说话，他都不一定顺着，更何况是那种语气！

    当时就来了气，“霍建华，你要是嫌弃，大可以不要，洲洲，我陆家养得起！”

    这是养得起养不起的问题吗？霍建华火冒三丈，他只是想告诉陆锦宁，孩子的脾气像他，谁说嫌弃了？

    “我霍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养了？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

    “哼！那是谁嫌弃孩子脾气不好了？我告诉你，要不是孩子有点小问题，我绝对让你得不到！”

    这话就过了，霍建华气得直瞪眼，感情这是施舍啊，他霍家的孩子，他还说了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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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无理取闹

    “我告诉你陆锦宁，霍晟是我霍家的孩子，你想要孙子，让陆梁给你生去，少打我们家孩子的主意，哼！”

    “你说什么？霍建华，你再给我说一......喂，喂，喂?”

    手机传来嘟嘟嘟的掉线声，霍建华挂断了电话，心里窝着的火气一点没发出去，反倒更盛了！

    这个陆锦宁，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这辈子都不想理他！

    陆锦宁被霍建华挂了电话，本来就不好的脾气更加不好了，抄起车钥匙就走，“秋韵，我们去霍家，我倒要问问他霍建华是什么意思？洲洲我们自己养，不给他们了！”

    他们谁也没压着嗓门，杨秋韵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洲洲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闹过脾气，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就惹着霍家长辈了？

    刚做好的饭菜也不吃了，跟着陆锦宁就出了门。

    这边，洲洲跟奶奶上去叫爷爷吃饭，从没关严的房门里听到爷爷在发脾气，和他吵架的人好像是......外公？

    小豆丁儿直摇头，大人真不懂事，一点都不知道团结友爱，真应该让幼儿园的老师好好教教他们。

    不对哦，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儿？

    扭头去看奶奶，奶奶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好委屈，他要进去劝爷爷，外公的心脏不好，不能生气哦，而且，外公脾气好好，有什么事可以商量嘛，不要动气哦。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奶奶拉走了。

    到了楼梯口，洲洲站住了，对上奶奶疑惑的眼神，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拿出小手机拨打另一个快捷键，“舅舅，外公生气了，你不要接电话哦。”

    没头没尾的话，弄得陆梁一头雾水，刚要问清楚，洲洲就挂了电话。

    看着桌子上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的文件，身子后仰，就当给自己放松一下吧，刚要回拨过去，电话响了，爸爸？

    习惯性地快速接听，电话刚一接通，就明白洲洲为什么提醒他了，这个憋闷啊，可他能怎么着？听着呗。

    陆锦宁情绪不稳，杨秋韵不让他开车，自己慢慢驾驶，陆锦宁这个气啊，尤其是连遇到两个红灯时，火气就压不住了。

    拿起手机劈头盖脸就把陆梁臭训一顿，气一点没消。

    越想越生气，你霍建华有孙子了不起啊？那也是我陆家的大宝贝，我要是不想让你有，你就什么都没有！

    洲洲必须带回来，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家，他的洲洲可不能被他们欺负了去！

    桌子已经摆好了，霍建华下来后，看着坐得整整齐齐的家人，苦笑一声，他已经平静下来，想想自己刚才也挺幼稚的，锦宁也就比自己早知道孙子三天，他能怎么管教孩子？

    再说了，小孩子用哭闹达成愿望是一种手段，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怎能因一时气愤就迁怒别人？

    杨柳之所以妥协，还不是因为怕孩子的病情加重？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等会再吃吧，锦宁两口子一会儿过来。”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了解自己兄弟的，受了他那么大的气，要是能忍着让着，就不是陆锦宁了。

    爸妈要来？她怎么不知道？杨柳有点弄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夹了一只水晶包给洲洲，大人可以饿着，孩子不行，“洲洲，吃包包，包治百病哦。”

    得，原来孩子的包治百病是这么来的，刚才还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上了，弄得杨柳莫名其妙的。

    洲洲哪里知道他的大吵大闹会引起这么大的后果，当看到外公外婆时，笑着飞奔过去，“外婆外公，你们是来看洲洲的吗？洲洲好想你们哦。”

    “是的呀，外公外婆想我们洲洲了，就过来看看呀。”

    杨秋韵接住跑过来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受气的样子啊，不禁看了自家男人一眼，笑着和大家点头问好。

    不等陆锦宁发难，霍建华赶紧迎上去，“你们来了，快点进来，还没吃饭吧？我们也没吃呢，一块吃点吧。”

    “你霍家的饭太贵，我们可吃不起。”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杨柳不知道爸爸妈妈贸然前来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公公陪着小心是为什么，聪明的没有开口。

    杨柳不言语，不代表霍云和也可以沉默，岳父岳母不请自来，还一脸的寒霜，感觉不太妙啊。

    “爸妈，你们来了，快请进来坐。”

    陆锦宁看一眼这个便宜女婿，有心骂他几句，洲洲还在身旁，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霍老爷子已经从儿媳妇那里得知陆锦宁为什么来了，都怪自己儿子太冲动，关系再好也不能什么都说啊。

    这下好了，人家兴师问罪来了，还要他舍出老脸去，真是一个比一个糊涂！

    老爷子站起来，佯怒道：“锦宁，到叔叔家都不进来，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你兰姨有意见？”

    “锦宁是嫌弃我们岁数大了，晦气！”

    兰姨说话也太吓人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陆锦宁急忙迈步进来，陪着笑脸问好，“叔叔兰姨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秋韵想孩子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也没提前打招呼，叔叔兰姨莫要怪罪。”

    杨秋韵很是配合，抱着洲洲不撒手，“洲洲，外婆晚上睡不着，就想听我们洲洲讲故事。”

    “好呀，洲洲今天晚上就去给外婆讲故事，讲沙滩城堡的故事好不好？”

    “洲洲讲什么故事外婆都爱听，谢谢洲洲哦。”

    被外婆感谢了，洲洲笑得见牙不见眼。

    霍家人心里不平衡了，孩子这是第一次回家，还没热乎够呢，你陆家就来抢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霍云和没得到岳父岳母待见，也不气馁，谁让他欺负人家闺女在先呢？不动手打他已是万幸！

    “饭菜快凉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晟晟都饿了。”

    霍云和还是非常聪明的，知道拿孩子说事，大家的火气都会降一降。

    果然，一听孩子还没吃饭，陆锦宁就不再冷脸，微微欠身，请霍老爷子霍老太太上座，他和秋韵随后在右手边坐下。

    外婆来了，洲洲自然和外婆坐一起，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看着满桌子香喷喷的饭菜直咽口水。

    都坐下了，霍老爷子笑眯眯的，“都不是外人，大家随意就好，若是客气下去，我们晟晟就该饿肚子了。”

    霍建华的眼睛落在孩子身上，微微点头，这么小的孩子，一般都控制不住本能，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晟晟脾气虽然不好，但教养还是不错的，是他官僚了。

    亲自给陆锦宁倒了一杯红酒，和他碰一下，“锦宁啊，咱哥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什么事过去就过去了，别放在心上啊。”

    哼哼，等我把洲洲带走，看你还说不说这话！

    陆锦宁再不满也不会在老人家面前发脾气，面无表情地和他碰一下杯，喝了一口，这件事暂时算过去了。

    一大家子人都围着洲洲转，洲洲很开心，可还是敏感地发觉气氛不对，怎么说呢？外公明显不想和爷爷说话，外公也不喜欢爸爸，可是，他们都喜欢我啊？

    小豆丁儿觉得自己有义务化解他们的矛盾，吃掉奶奶夹过来的螺片，认认真真地开口劝慰：“外公，爷爷，你们的问题解决了吗？”

    杨柳不明所以，看一眼霍云和，同样的一脸茫然，“洲洲不要乱说话，快点吃饭。”

    洲洲被妈妈教训，很不服气，“刚才我听见爷爷和外公吵架了，外公就来了，才不是想看洲洲呢。”

    被孩子戳穿，陆锦宁也不藏着掖着，“你爷爷无理取闹。”

    “陆锦宁，你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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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反复无常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闹起别扭来也真够一说，杨秋韵从来不知道陆锦宁会这么幼稚，竟然在女儿婆家闹起来，拉拉他的袖子，示意还有老人在呢，注意点儿。

    云敏芝也想笑，老公自从半退休以后，整天阴着一张脸，了无生气的样子，知道的是他无事可干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篡权了呢。

    喜怒哀乐是人的正常反应，不别管是生气还是喜悦，有情绪就是好事。

    “秋韵，别理他们，多大岁数了还闹别扭，也不怕孩子笑话。”

    “我们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准备，还让你们招待，真是过意不去。”

    两个女人在一旁客套，两个男人嘴就闭上了，霍老爷子和霍老太太也不管他们哥俩儿，一门心思就在孩子身上。

    洲洲成了饭来张口的小祖宗，面前的碟子就没空过，一样样美味菜肴依次夹过来，吃的他好开心哦。

    杨柳不会让他暴饮暴食，这次没吃够下次再吃，看他吃得差不多了，伸手把他面前的碟子拿到霍云和的面前，示意他吃掉。

    自己抽出一张湿巾给他擦嘴，“洲洲吃饱了下去玩吧，不准去池塘，听到了吗？”

    洲洲吃得正开心，就被妈妈撵下桌，很不高兴，撅着小嘴抗议，“妈妈，洲洲还没吃饱。”

    杨柳摸摸他鼓起来的小肚子，“都吃成青蛙了，还没吃饱？你想打针吗？”

    洲洲瘪瘪嘴，没言语，吃积食要上医院看医生，还要打针吃药，才不要呢。

    万分不情愿地爬下椅子，耷拉的小脑袋又抬起来，小手在身前摆摆，“妈妈，洲洲今天听话了，没有惹祸，妈妈不要不高兴。”

    杨柳没有不高兴啊？

    正诧异呢，洲洲又接着说道：“爷爷不要和外公吵架，外公心脏不好，不可以生气的。”

    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小嘴瘪瘪着，要哭不哭的样子很可怜，“洲洲听话，洲洲不吵着要好吃的了，洲洲很好养活的，爸爸不喜欢洲洲，洲洲可以去找外公，找舅舅的，拜托你们不要吵架了。”

    这话从何说起？

    霍云和急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捞着抱孩子，这罪名怎么就给他按上了？

    不等他过去，杨柳已经抱起洲洲，低垂下眼帘，极力控制不让自己哭出来，“对不起，我先带洲洲回去。”

    “老婆！”霍云和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掉？一把拽住杨柳，声音难掩焦急，“小孩子说话你不要当真好不好？爸爸妈妈都在呢，你懂点事儿！”

    杨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让那代表软弱的泪水流下来，“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霍云和都要气死了，这是丢脸的问题吗？

    努力压着火气，“你先上楼，儿子应该是困了，你哄他睡觉吧。”

    云敏芝向来会调节气氛，赶紧站起来和稀泥，“云和，你带老婆儿子上去，我们还要和你岳父岳母喝酒呢。”

    孩子都不在，话就好说了，陆锦宁首先和霍老爷子霍老太太道歉，然后发难了，“建华，我来就想问问你，洲洲这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那么不待见？当初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孩子回来了，你们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霍老爷子霍老太太不清楚，来者是客，哪怕他们是长辈，也不能随意发表言论。

    祸是霍建华惹出来的，还是他自己来收拾吧，陆锦宁能上门问罪，这件事就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锦宁，我们一块长大，彼此脾气秉性都很清楚，别说拌几句嘴，动手都有过几次吧？过去就完事了，你怎么还没完了？”

    “你说我可以，凭什么说我们洲洲？我们洲洲那么乖，街坊邻居就没有不喜欢的，怎么到了你们霍家就不受待见？”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们不喜欢晟晟了？”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你说我们洲洲脾气臭，是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可你凭心论论，晟晟那脾气是不是像你？”

    “像我怎么啦？像我才有出息，哼！”

    云敏芝在一旁直摇头，以前和那些贵妇人喝茶的时候，就听她们聊八卦，孩子今天去了外婆家，明天又被奶奶接了去，两家为了抢孩子弄得脸红脖子粗，偏偏孩子就那么一个，想让他们再要一个，两家分一分，可没一个听话的，得不到孩子的那一个只能出来和她们喝茶打麻将。

    当时她还觉得可笑，哪有孙子不亲奶奶的？今天这一幕她可笑不出来了，孩子明显跟外婆亲，要是抢起来，她非输不可。

    “要我说啊，晟晟这孩子长得和我们云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可那脾气，说实话还真不像锦宁。”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尤其是陆锦宁，说孩子不像他，很是不满，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云敏芝笑笑，毫不在意目光，都几十年的交情了，现在还是儿女亲家，就算打起来也是一家人。

    “晟晟那孩子很聪明，这点像陆梁；乖巧伶俐劲儿像陆欣，就连发脾气时候的样子，也像。”

    云敏芝这么一提醒，大家顿悟，可不是嘛，杨柳倔，属于宁折不弯那伙的，孩子那察言观色的机灵劲儿可不就像陆欣嘛。

    得，说来说去，还是陆锦宁孩子多，可劲儿显摆，霍建华甘拜下风！

    陆锦宁圆满了，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像陆家人，挑衅地看着霍建华，得意洋洋的神情，完全就是小孩子占了上风的的架势。

    老婆都不向着他，霍建华有点恼羞成怒，沉声喝道：“像谁有什么关系？说到底还是我们霍家的孩子！”

    “你要是不愿意要，我们陆家随时可以接手。”

    “你想得美！”

    “好啦好啦，”霍老爷子听不下去了，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这么幼稚，也不怕被人知道笑话了去，“关于孩子的问题咱们暂时休战，这才第一天，你们就闹得这么不消停，晟晟那孩子还有点问题，你们就不要让他的病情加重了。”

    全体沉默，孩子的病反反复复，真的让人担心，上一刻明明是阳光灿烂，下一刻就乌云蔽日，情绪这么不稳定，真的不利于康复啊。

    谈到孩子的病情，杨秋韵很难受，“孩子虽然没在我身边长大，可和我一点都不生疏，每次我去H市，洲洲都抱着我不撒手，整天笑嘻嘻的，小嘴也甜，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我，我......”

    孩子以前的状态他们都见过，要不是儿子胡闹，晟晟不会是这个样子，霍家人自认理亏，不能纠结这个话题。

    云敏芝观察孩子一上午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有啥想法还是说出来得好，大家讨论一下，“我们云和小时候也爱笑，我记得也是晟晟这么大的时候才面瘫着一张小脸，你们说，晟晟是不是开始懂事了，才会变化这么明显啊？”

    什么意思？大家表示没听懂。

    云敏芝看大家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好像没表达明白，干脆直说了吧。

    “我觉得晟晟这孩子不像是有心理疾病，那些个抑郁啊，自闭啊，和咱们孩子无关。”

    “你说什么？”陆锦宁大怒，“你的意思是我们陆家撒谎骗人不成？”

    一向不发表任何言论的杨秋韵也坐不住了，“亲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瑶儿自己能生下孩子自己就能养，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们霍家负责，你这么说，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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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猜测正确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云敏芝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再精明的人一旦涉及到儿女，头脑都不清醒。

    和他们比起来，没怎么接触过孩子的她成了局外人，没有误入迷津。

    “你们仔细想想，云和就算再过分，以依依疼爱孩子的程度，她会在孩子面前诋毁爸爸，给孩子造成影响吗？不会的。”

    “晟晟是突然出问题的，之前没有一点征兆，若说受了刺激，这解释不通。”

    “怎么解释不通？就是你们去抢孩子，让孩子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陆锦宁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想到女儿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被他们误会，非常后悔告诉他们孩子的存在！

    “我就不该让你们见到孩子！”

    “锦宁，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孩子是我们霍家的，你瞒不了太长时间！”

    “别吵了，听我说完行吗？”云敏芝看着又要吵起来的两个人，头疼极了，“抑郁的症状和自闭的症状，在咱们家孩子身上并不明显，医生也只是说有这方面的倾向，并没有下确切的诊断。”

    “你那意思是我们孩子必须真的抑郁了，真的自闭了，才不算欺骗？”

    “锦宁！”霍老太太好像听明白儿媳妇的话了，忍不住出声劝阻，“听兰姨的话，让敏芝说完好不好？”

    陆锦宁再生气也不能顶撞长辈，眼神不善地盯着云敏芝，大有你敢污蔑我们就让你好看的架势！

    云敏芝对婆婆感激地笑笑，终于有明白她的人了，“小孩子通常不会装病，但是，当他觉得自己被忽略的时候，就会做一些事情来引起大人的注意，就是现在年轻人说的刷存在感。”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洲洲是故意的？是假装有病的？”

    云敏芝点点头，她一开始只是猜测，随着话题展开，她确信自己的判断，“你们是关心则乱，尤其是依依，本身就觉得亏欠了孩子，只要孩子一闹，什么要求都满足，也就助长了他的底气。”

    云敏芝话音刚落，霍家人就开始回想见到孩子的一幕幕，可不是嘛，每次孩子发脾气都是因为要求得不到满足引起的，这就让关心他的人弄不懂到底是乱发脾气还是真的犯病。

    霍云和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妈妈的分析，霎时出了一身冷汗，他当然发现儿子是故意的，只不过没想到妈妈也看出来了。

    急忙走出去，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我昨天带孩子去医院了，检查结果明天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天就知道了。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多心，孩子没问题最好，有问题就治，我一定会让晟晟健健康康的，你们放心好了。”

    在陆家人看不见的角度，霍云和给自己妈妈递个眼色，云敏芝秒懂，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儿子......知道？

    急忙转口聊起别的话题，才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陆家人走后，霍云和才说出儿子应该没病，情况就像妈妈分析的那样，应该是孩子尝到甜头使得伎俩儿。

    不过他也不算撒谎骗岳父岳母，确切的诊断确实是明天才出来，老三只是提前告诉了他结果而已。

    霍建华再一次被儿子刷新下限，竟然利用儿子追老婆，还有点出息没有？

    云敏芝气得够呛儿，真想狠揍他一顿；霍老爷子和老伴儿相视一笑，别管什么方法，只要目的达成就行。

    可还是叮嘱他一句，凡事别过了，要有个度。

    第二天，霍云和拒绝杨柳和他一起去取诊断结果，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他可不想被她的悲观情绪影响，进而影响孩子。

    杨柳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可一涉及到宝贝儿子，所有的镇定都不见了，霍云和说的有道理，她不再坚持，带着孩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等候。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尤其是这种等待病情的报告，真的很折磨人，杨柳看着跑来跑去捉蝴蝶的儿子，不断地深呼吸，尽量调节自己情绪。

    这时，她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癌症患者往往都是被自己吓死的，而不是真的因为病情恶化。

    她现在深有体会。

    儿子只是有抑郁的倾向，她就如临大敌，怕的不得了，这要是真有什么，她绝对会崩溃，霍云和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才不准她一同前往的吧？

    身边有个男人，确实让她的压力减轻不少，但愿他的父爱长久不衰。

    霍云和出来了，杨柳看着男人走近，却不敢迎上去，唯恐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话语。

    当男人 站在她面前，用沉稳平和的语气告诉她结果时，她已经从他不苟言笑的神情中看出端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结果没有变，像他昨天告诉她的那样，儿子的情绪不佳，有抑郁的倾向，只要好好引导，病情就会缓解，自闭的症状没有。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关系，儿子只要不是真的抑郁就好，不是真的抑郁就好。”

    “老婆，儿子没事的，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也就一年半载的，儿子就会变回正常孩子。”

    霍云和没敢说实话，他要给自己充裕的时间追回老婆，时间太短怕感情不牢靠，还是稳妥点好。

    杨柳脑子里想着儿子的病情，回忆起H市医生说过的话，比云和说的严重多了，这几天儿子的情绪明显好转，笑容多了，话也多了，虽然和以前的话痨没法比，但这也是进步。

    她的眼睛只专注于儿子身上，没有看见霍云和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

    老婆儿子回来了，霍云和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专心陪老婆儿子。

    只要霍云和肯花时间陪儿子，杨柳不会拒绝他的亲近，毕竟父母恩爱才会让孩子感受到亲情和安全感。

    车子在游乐场停下，洲洲看着像长龙一样翻腾的过山车尖叫起来，这是他最向往的玩乐设施，却因为年龄小一次次被拒，今天有爸爸陪着，妈妈应该会允许吧？

    小豆丁儿转身扑到爸爸的怀里，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杨柳看着亲密无间的父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知道以前这种幸福都是她一个人的好不好？

    “洲洲？你和爸爸说什么悄悄话呢？不可以告诉妈妈吗？”

    霍云和看着小手指比在嘴边做出保密姿势的儿子，挑眉，这小子，坏人让他来做，他是有多傻才会被小孩子忽悠？

    “来来来，儿子，爸爸给你念乘坐须知。”

    “不要！”

    洲洲嗓音清脆地拒绝，还以为爸爸很威武呢，也是怕老婆的男人，哼！

    小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严重的不满遛下地，小手伸进妈妈的手里，露出讨好的笑容，“妈妈，我们去坐海盗船，不带爸爸。”

    “儿子，你在说什么？”

    霍云和瞪大了眼睛，过山车是他这么大孩子可以玩的吗？他不同意就联合妈妈不理他？真是岂有起理！

    大步上前，抓住刚跑两步的儿子，掐着腋下举起来，恶狠狠地威胁，“霍晟，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洲洲最喜欢举高高了，手臂张开，做出飞翔的动作，笑得咯咯的，“爸爸好棒！爸爸是大力士！”

    完，就这么一句很普通很普通的赞扬话，霍云和就没出息地投降了，乐得嘴巴咧到了耳根，完全忘了找儿子算账的问题，让孩子骑坐在脖子上，一路驮着他往海盗船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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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狼来了

    杨柳撇着嘴，默默无语地跟在他们身后，霍云和喜欢儿子，儿子也喜欢他，这是她乐意看到的，但是，这两个人好到这种程度，让她有危机感啊。

    赶紧追上去，“洲洲，妈妈给戴帽子好不好？阳光太厉害了，会晒黑的。”

    没等洲洲说话，霍云和很不以为意，“男孩子黑点儿怕什么？健康。”

    “对呀对呀，男孩子黑点儿是健康忠厚的标志，洲洲才不要做阴险狡诈的小白脸呢。”

    靠！

    霍云和和杨柳面面相觑，儿子的话信息量太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看出霍云和的意图，杨柳没好气地解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才不会让儿子看那种脑残剧呢。”

    霍云和真是这么想的，可杨柳否认，那问题就出在周家了，一定是周太太看电视的时候，儿子跟着看学会的。

    “儿子，我们是男孩子，以后要看一些科技方面的，军事题材的，还有财经方面的电视，那些无病呻 吟的脑残剧就不要看了，听到了吗？”

    “爸爸，我喜欢看《陆战之王》，妈妈喜欢里面的张能量。”

    不行，不能让他们父子俩聊天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被卖了，装作没有看见霍云和的黑脸，指着前面的队伍告诉洲洲去排队。

    霍云和不看电视剧，当然不知道张能量是谁，可他知道杨柳是颜控，这个叫张什么的，一定是帅哥。

    还得是小鲜肉！

    呵呵，霍云和斜睨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抱着儿子去排队。

    等候的时候，拿出手机搜索一下，看到陈晓的照片更是确定老婆的目的，收起手机，一手抱儿子，一手拽着和她有一尺之隔的女人，不准她离自己那么远。

    杨柳望天，得亏她带了墨镜，要不然就能看出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点端庄温婉的形象全无。

    颜值超高的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引来不小的关注，“哇！那个男人好帅！”

    “那个女人更漂亮！”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男孩子打死不承认刚才说了实话，抱着女朋友的腰，一脸的嬉皮，“我说你最漂亮。”

    机智的反应化解了矛盾，没有干戈只有玉帛。

    “看看，看看人家老公，陪老婆孩子来玩不说，还能耐心排队，我家那口子宁愿在家打游戏都不出来，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是就是，我家那个也一样，让他陪儿子玩一会儿，转身就能睡着，我都要气死了。”

    还有小女生拿出手机偷偷拍照，霍云和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可儿子还小，不可以暴露在媒体中。

    把他的小脸扣在怀中，大手遮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觊觎，这波操作，杨柳给满分！

    上了海盗船，儿子就坐在他们中间，小豆丁儿相当激动，随着海盗船的上升下降而大声尖叫，兴奋极了！

    说实话，要不是儿子要玩海盗船，霍云和打死都不会坐在上面，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没觉得有多刺激，要知道他在部队的时候，高空跳伞都是长训科目，这种高度和角度的游乐设施，真的只是游戏。

    可在看到老婆抿嘴笑的时候，也跟着笑起来，大手伸出去，揽着老婆儿子，感受微风的徐徐吹拂，心情不是一般得好。

    洲洲喜欢刺激的项目，可他这个年龄能玩的少，只有海盗船不限制年龄身高，所以他一次又一次拉着爸爸妈妈排队，直到嗓子有些发哑，才被妈妈严令禁止。

    洲洲最不喜欢这样的妈妈了，每次都扫他的兴，撅着嘴走在爸爸身边，一句话都不跟妈妈说。

    杨柳就怕儿子默不作声，会让她弄不明白他是不高兴还是抑郁犯了，霍云和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儿子这是耍脾气，可他不能说啊。

    一把抱起儿子，“晟晟，前面有激流勇进，你不是喜欢玩水吗？走，爸爸带你过去玩。”

    示意杨柳跟上，他抱着儿子大步向前走，在儿子耳边悄悄地提醒，“儿子，适可而止，狼来了的故事你知道吧？”

    杨柳追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儿子又恢复了笑脸，激流勇进也是儿子喜欢玩的项目，应该是见到喜欢的又高兴了吧。

    这么忽阴忽晴，真的考验人的心脏，游乐场很大，走这么大一段路，她觉得体力有些不支，要不是有霍云和一路照顾儿子，她会坚持不住的。

    再一次认识到家里真的需要一个男人。

    霍云和是粗犷的男人，很少注意细节，而且他不认为男孩子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等他给儿子穿上雨衣后，杨柳蹲下 身子，细心地把领口又向里拽拽，怎么看怎么不妥，跑去向工作人员借来夹子给雨衣的领口夹住，这样就不会进水了。

    想了想，又去买来潜水镜给儿子戴上，这才放心地带他去坐船。

    霍云和很不以为然，又不是女孩子，那么娇气干什么？粗粗糙糙的，更健康。

    这话他只能腹诽，嘴上可不敢说出来，笑眯眯地表扬，引来洲洲的小白眼。

    等到他们坐上船，一路平缓驶过时，霍云和没觉得有啥刺激的地方，四下里听到的都是尖叫声，也没当回事儿，反正他的目的是陪老婆孩子，只要他们开心，他就开心。

    当船只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感觉好像有了落差，没等仔细看时，船只加速，冲向水面，巨大的水花扑面而来，满头满脸都是水，一向镇定的他也跟着大叫起来。

    接连穿过三道水帘，船只的速度才降下来，洲洲因为带了潜水镜，视线一点没被干扰，整船的小朋友就属他叫的声音最大，“爸爸，像不像孙悟空钻水帘洞！”

    霍云和擦一把自己脸上的水，非常捧场地回答：“像！”

    回到岸上，雨衣脱下交给工作人员，霍云和这才发现自己的衣领往下都是水痕，尤其是胸前，简直就像被迎面泼了一大盆水。

    再看杨柳，只是额前的还有脸颊旁的头发是湿的，体恤领子上只有一点水痕，完全可以忽视；再看儿子，除了小脸上水光锃亮，衣服一点没湿。

    再转头看看同样是男人带的娃，一个个衣服前襟和自己湿的一模一样。

    不禁感叹还是妈妈细心啊。

    在别的孩子吵着衣服湿了不舒服时，他们已经转战下一个项目了。

    “洲洲，我们去做旋转木马好不好？”杨柳指着色彩斑斓的设施，循循善诱，“你看啊，我们分开坐，木马一开动，我们就在互相追逐，你能看见我我也能看见你，却始终追不上，好不好玩？”

    没等儿子拒绝，霍云和率先反对，什么看得见追不上，这么晦气的项目，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玩！

    也不理会杨柳的热情，带儿子就走，指着前面的能量风暴问他玩不玩？

    只要是玩，洲洲一概没意见，尤其是可以玩以前都不可以玩的设施，拍着小手直蹦跶，好兴奋呢！

    杨柳不太想让儿子玩那些刺激性的项目，奈何儿子兴高采烈，爸爸听之任之，她一个人的声音太小，几乎不起什么作用。

    看着儿子激动得发光的小脸，不停地喊着爸爸的声音，杨柳的心一阵阵发烫，以前和诚宇带孩子出来玩，好像没这么开心。

    血缘亲情真的不一样啊！

    算了，难得霍云和有时间，只要工作人员许可，想玩什么就让他玩什么吧。

    能量风暴离地面不高，只是不停地旋转，应该没啥问题，杨柳看了看，同意了。

    上去后，她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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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摩天轮

    看着刺激性不高的项目，可比海盗船刺激多了，完全就是360°旋转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根本不敢睁眼睛，耳边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也承受不住喊叫出来。

    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要不是霍云和紧紧拽着她，真能出丑。

    反观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点儿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尤其是儿子，吵着闹着要再玩一次。

    只要儿子喜欢，霍云和就没有不同意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女人，很体贴地没让她陪同，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又去玩了两次。

    等杨柳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她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他们爷俩排队旋转，心跟着忽上忽下。

    洲洲玩了一上午，体力消耗得很厉害，脚不沾地，就让爸爸抱。

    被儿子需要，那就是美差，霍云和非常乐意完成。

    儿子急需补充体力，正好也到了午餐时分，那就去吃饭吧。

    洲洲趴在爸爸的怀里，兴奋的大眼睛闪闪发光，指着前面的肯德基老爷爷，指挥爸爸过去点餐。

    垃圾食品杨柳一向不赞成他吃，尤其现在他的身体并不太好，可是，她的阻拦是无用的，霍云和带儿子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份全家桶，还有三大杯冰镇可乐。

    洲洲知道妈妈不高兴了，可美食的诱惑力是巨大的，而且这是爸爸给买的，妈妈要是找麻烦就去找爸爸，和他没关系。

    低头往嘴里塞东西，努力不发出声音来，默默地当一个小透明。

    “难得孩子高兴，就这一次，老婆给点面子哦。”

    杨柳似笑非笑，瞪了嬉皮笑脸的男人一眼，“我去买面，你要吃吗？”

    哎呀呀，老婆知道他不喜欢快餐，要给他买爱心午餐了，真好，“酸辣肉丝面。”

    杨柳点头，正要起身去买，就听到男人的甜言蜜语，“谢谢老婆，老婆最好了，爱你哟。”

    杨柳被男人直抒胸臆的表白羞得满脸通红，周边人的窃窃私语更是让她不敢抬头，疾步走出去买面。

    妈妈走了，洲洲抬起满是油渍的小脸，白眼球送给爸爸，竟然抢他的台词，太没创意了！

    霍云和看着健康活泼的儿子，满心欢喜，在没有追回老婆之前，暂时纵容一下他的“恶作剧”吧。

    父子俩都是腹黑的主儿，目标还是同一个人，不得不说，遗传真的很奇妙！

    游乐场人多，此时正是饭点儿，各家店铺前都是人，洲洲一个人吃掉半桶后，霍云和才看见从人缝中艰难穿过来的女人。

    一个没人看护的小孩子乱跑，差点撞到杨柳，幸亏她反应快，急忙转身，滚烫的面汤洒出来一些，没溅到人，真是万幸。

    霍云和吓坏了，急忙起身过去接她，这里人真是太多了，吵嚷声不断，加上震耳欲聋的音乐，不贴着耳朵说话，根本听不清楚。

    各家店铺前的摆设都差不多，每张桌子前都坐着孩子，杨柳一个转身就忘了自家孩子的位置，极目眺望也没看着，慌了，“云和，儿子呢？”

    霍云和低头端面，没听清杨柳说什么，抬头正要询问，就看到她慌慌张张地小跑起来，甚至还去扒拉小孩子看。

    看口型知道她在叫洲洲，儿子就坐在那里，她去扒拉别的孩子干什么？

    急忙放下手里的面碗，快步拽住要哭了的女人，“老婆，儿子在那儿，没丢！”

    杨柳顺着男人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儿子还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鸡翅膀啃得津津有味。

    腿一软，要不是霍云和手快，她就跌倒了，儿子就在那里，她刚才怎么就没看到？吓死她了！

    抱住儿子的头，不断地摩挲孩子的小脸后背，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就是嘴唇还在哆嗦，说不出话来。

    看着这样的杨柳，霍云和不忍心了，要不然还是告诉她儿子的真实情况？

    洲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妈妈从面前跑过去，一个小朋友一个小朋友地看，还以为是遇到认识的小朋友了，“妈妈，有你认识的小朋友吗？可以介绍给洲洲认识吗？洲洲在A市都没有朋友哎。”

    霍云和扶着杨柳坐下，递给她冰镇可乐，示意她喝点凉的压压火，杨柳心内燥热，确实需要凉一点的东西压一压。

    一大杯可乐眼看就要全部进肚，被霍云和抢了下来，压惊不是这么压的，这么一大杯喝下去，面条就不用吃了。

    好半天好半天，杨柳才缓过来，说是商量不如说央求，央求霍云和千万千万不要离开儿子半步，她累点儿没关系，儿子的安全最重要。

    霍云和心里很堵，杨柳顿了一下没有说出来的话他秒懂，以前他们和周诚宇出去玩的时候，这种情况应该没有发生过。

    虽然他是关心老婆，看不得老婆劳累，但也怪他自己，要是刚才他主动去买面，不就没这种事发生了吗？

    经验都是从失败中吸取的，霍云和暗暗发誓，霸道总裁款不适合现在的杨柳，他要做一名疼爱妻子，爱护儿子的暖男。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吃过饭洲洲的眼睛就有点睁不开，刺激性的项目肯定是不能玩了，杨柳想带他回家，洲洲不肯，只能去坐摩天轮。

    当摩天轮慢慢转动的时候，洲洲好像躺在摇篮里，随着高度不断上升，眼睛睁开的频率越来越低，终于，快要升顶的时候，睡着了。

    霍云和始终抱着儿子，看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很可爱，低下头亲了一口，柔滑细腻的感觉很舒服，把脸贴上去，腻了一会儿才算满足。

    杨柳就坐在他身旁，升顶后看到的景色美不胜收，可她的眼里只有孩子。

    霍云和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引起一阵阵酥 麻，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没等她躲开，男人低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听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心愿就能实现，老婆，你信吗？”

    这是谈恋爱时哄女生的把戏，他一个大男人不会也相信吧？刚要嘲笑他，眼前一黑，柔软的唇瓣碰触上来，吻上她的嘴唇。

    孩子就在他们中间，霍云和一点也不顾忌，一旦碰上，就加深了这个吻，摩天轮上不能乱动，杨柳不敢挣扎，更让他放肆起来。

    狭小的空间里，唇舌交错的暧昧声尤其明显，女人的默许纵容了他的勇气，忘乎所以地亲吻着，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才放过她。

    分开时，嘴角脱出一条长长的银丝，霍云和笑得魅惑，伸手抹干她的嘴角，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瓣，“老婆，谢谢你。”

    谢谢你回来，谢谢你还爱我，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儿子，我会让你的付出，你的选择，不会有后悔的时候！

    杨柳的脸臊得通红，这都是小情侣之间玩的游戏，他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个。

    不得不说，霍云和的浪漫细胞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她曾经幻想过，他们在摩天轮的最高处许愿，一定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没等进入游乐场，她就看到摩天轮，很自然地想起曾经的愿望，却羞于启齿，没想到霍云和与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升到最高处，给了她这个惊喜，不早不晚，来得刚刚好。

    人活着不容易，尤其是经历坎坷的她，更明白万事不可以钻牛角尖，耿耿于怀的结果只能是自己黯然神伤。

    前方哪怕是悬崖，也随着自己的心走吧，不管将来如何，最少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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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花名在外

    虽然霍云和不知道H市为什么会出具那样吓人的一个诊断，但也不能随意揣测，毕竟挂着省医院这块牌子，很大程度上就代表整个省的最高水平。

    儿子没有任何问题，他心里的罪恶感减轻了很多，随之新的问题来了，孩子的好习惯要从小养成，同样，坏毛病也是自小惯出来的，儿子以前不作妖的时候，被妈妈教育得很好，从前几次见面就能看出来。

    短短一段时间，这小子尝到甜头不肯收手，万一真成了习惯，自己就是助纣为虐。

    霍家的子孙可没有让人戳脊梁骨的，儿子这个毛病，必须改掉。

    第一步，就是减少和妈妈的接触，只要见不到妈妈，就不会装病提那些无理要求，嚣张的气焰就不会增长。

    送回霍宅也不行，对于终于见到小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来说，霍晟绝对绝对是个大宝贝，一向古板的爷爷，为了不让孩子哭闹，有求必应；还有爸爸，那样一个严谨的人，也打破自己的底线，竟然因为孩子的坏习惯跑去骂人，几十年的兄弟情，没在自己这里破裂，差点在孙子身上毁灭！

    所以，送孩子去幼儿园，势在必行！

    杨柳知道孩子不上幼儿园不好，可她心疼儿子，不放心，还是霍云和再三保证，一定会和园长以及老师沟通，绝不会出现她所担心的事情。

    就这样，洲洲小朋友在暴君爸爸的威胁和利诱下，不情不愿地去上学了，可他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爸爸妈妈必须第一个来幼儿园接他，不可以迟到。

    只要儿子去上学，这个条件完全可以满足。

    霍云和知道杨柳心软，如果儿子装模作样撒几滴眼泪，绝对会被她带回来，所以，严禁她下车，自己一个人送孩子进去。

    洲洲那个委屈啊，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车窗后的妈妈，有车膜遮挡，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撅着嘴被爸爸带进去。

    大哥家的美美在这个幼儿园上小班，洲洲比她大一岁，上的是中班，若不是霍云和不想儿子那么像舅舅，按照他入学的成绩，完全可以上大班。

    不求儿子多么出色，只想让他学会和小朋友和睦相处，懂得团结有爱，互帮互助。

    洲洲是个小人精儿，当他发现不能反抗爸爸的时候，自然就乖了，根本不用霍云和示意，自己就主动跑到老师面前问好。

    长得好看，嘴巴还甜，园长亲自陪同，这样的孩子怎么会不受欢迎？

    霍云和对于儿子这种自来熟的个性了若指掌，去找园长的时候，开门见山地说明孩子喜欢漂亮的老师和阿姨，霍家是什么身份和地位？这么小小的要求，自然满足。

    霍云和走了，洲洲很快就融入集体中，快乐得像飞出笼子的小鸟，杨柳若是看到这样的儿子，一定会大喜过望的！

    杨柳不肯跟霍云和回公司，没办法，只能把她先送回家，自己去公司上班。

    儿子回来这几天，他都是在家里办公的，除非有需要他亲自解决的事情，否则不会离开老婆半步。

    而今，儿子的病是虚惊一场，也送去了幼儿园，他想留在家里也没了理由，工作不用想就知道堆积了不少，还是尽快工作吧，养老婆孩子，哪儿哪儿都需要钱啊。

    霍云和仿佛又寻回工作动力，看见桌子上一大摞的文件没有丝毫不耐，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处理了一半。

    刚要叫杯咖啡，就想起李秘书那差强人意的手艺，还是喝杯绿茶吧。

    一上午就这么忙忙碌碌过去，快到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企划室刘总监送来一个文件，是关于城东3号地块的计划书，进博会的项目没多少利润可言，拿不到也不觉得可惜；美食城和世贸中心失之交臂，是他大意的结果，为了不影响全局利益，这个案子就成了下半年的工作之重。

    霍云和除了商务会餐，中午几乎不出办公室，所以对于这个时间送进来的文件没有丝毫不快，仔细看了看，放下文件，按铃给钱宇，让他通知市场部和企划部下午一点上来开会。

    原本的打算是半个小时后上来开会，看到钱宇进来，顺便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到了午休吃饭的时间。

    马上变更开会时间，他是老板，要体恤下属，要马儿跑也要给马儿吃草，他不午休，不能要求员工和他一样。

    “霍总，郑经理有事找您，已经等在外面了。”

    郑旭东？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如果钱宇不提，霍云和都忘了公司还有这么个人物。

    一个纨绔子弟，虚度韶华的男人，这个时间不去勾搭美女，上他这儿找什么存在感？

    郑家的家风一向严谨，尤其是郑老爷子，是个很有能力的人，郑旭东，可能是基因变异的结果吧。

    他不是圣人，也不会做圣人，只要他不惹是生非，一个闲职而已，霍氏养得起！

    霍云和看不上郑旭东的原因，除了他游手好闲之外，最主要的一个因素是他招蜂引蝶，花名转了一个太平洋依然霸占娱乐版头条。

    他洁身自好，怎么会对这种风流 成型的男人有好感？才不屑与之会面呢。

    钱宇是自己兄弟，离不开的左膀右臂，办事一向稳妥，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个人，为什么还要汇报？

    他今天的心情不错，懒得教训人，既然他自作主张，那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商务餐已经送来，二哥不着急吃，可他饿了呀。

    二哥，您老人家行行好，放小弟出去吃口饭呗。

    可他的祈求二哥没有听到，只能静静地站在桌前，等候老板吩咐。

    霍云和在详细看这份策划案，整体结构不错，细节处理也算严谨，就是有几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需要改进。

    世界上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做不出十全十美的案子，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要想得到别人认可，就要讲明自己的想法让人认同。

    这些都是小问题，不影响决策，下午开会的时候，尽量一次性解决掉。

    钱宇等了一会儿，二哥还在气定神闲地看计划书，没有任何吩咐，马上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思虑再三，还是压低声音硬着头皮开口，“二哥，我觉得郑旭东和以往不一样了，他找你应该是有正事，你看......”

    钱宇是个懂分寸的人，很少在工作期间叫自己二哥，翻文件的手顿一下，“......请他进来。”

    霍云和眉头紧蹙，一个花花公子能有什么正事，还敢劳动他的特助求情？

    如果是嫌弃现在的职位，那就回郑氏好了，董事长总经理随他挑，霍氏能养闲人已经触及自己的底线，若他真敢提过分要求，立刻走人。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郑旭东进来了。

    “霍总，您好，我是郑旭东。”

    郑旭东很是恭敬有礼，问好后站直身体，任由霍云和打量。

    霍云和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浪荡公子哥的形象上，即使老四说他变了，也没放在心上。

    “郑经理，我很忙。”

    “......”郑旭东当然知道他的时间都是以分钟计算的，寒暄不适合现在的他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精明的目光看一眼他面前的文件，直接说明来意，“3号地块的策划案，我很感兴趣，请您交给我来负责。”

    霍云和没想到他的来意竟然是这个，真有点小瞧他了。

    看看面前的文件，又抬眼看看他，身体放松倚靠在背椅上，神情慵懒，语气也温和，“郑经理，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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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浪子回头

    漫不经心地问话，却由不得别人怠慢，尤其是那迫人的目光，胆小的人会被吓住，更别提回答了。

    郑旭东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没有丝毫的畏惧，抬头迎接他的审视，“我知道自己逾越了，那份策划案是我写的，只是借刘总监的手呈上来，我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霍云和是公私分明的人，听说这份策划案出自他手，眼里精光闪动，对他的自荐来了兴趣。

    郑旭东以前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大少，若不是看在老一辈的交情上，根本不可能让他来霍氏上班。

    这份策划案，做得确实不错，虽然有点小瑕疵，但，瑕不掩瑜，还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国外大学宽进严出，如果没点真才实学，他也毕不了业，看来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需要调整。

    既然他有才干，为什么藏拙？既然藏拙，就要藏到底，这么突然冒头，有何企图？

    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郑旭东挺拔如松，根本不惧他的审视，这份勇气，可以加分。

    “比起这份策划书来，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旭东只是后勤经理，负责保障前勤供需，安排调度采买事宜，做些杂事，这个职位不高不低，也有一定的实权，但是，绝没有参与制定策划书的权利。

    他不认为郑旭东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给他一个好印象，从而得到提升。

    郑家家大业大，不管他有没有能力，将来的继承者都是他一个人，没必要讨好他人，屈居人下。

    底下员工进他办公室，都是目不斜视，秉承谨小慎微的态度，郑旭东也是恭敬有礼，可他的气场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这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是其他员工后天培养做不到的。

    一般员工看见他的午餐还没有动用，会礼貌地请他先吃，自己可以等待，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郑旭东一进来，目光就没有在他桌前移开，直接说明来意，没有强大的自信，是做不到这点的。

    一个企业要想长久发展，人才不可缺，人才培养也很重要，作为一个决策者，霍云和所考虑的事情绝不是眼前，各方各面林林总总，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是夸张。

    如果每个人都上来要案子，那他这里就不是总裁办，而是大学教室，而且，他对“走偏”的人，没有精力扶正。

    郑旭东很精明，来之前就考虑到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办妥，霍云和若是那么好说话，霍氏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能见一面已是万幸，明白他意有所指，而他，确实有自己的目的，此行，绝不能虚！

    “霍总，这份计划书是我查阅大量资料，倾注大量心血做出来的，只能说还算过得去，里面还有很多不太完美的地方，所以，我请求您安排人手协助我把它完善；也请求您让我加入企划团队，来实施这个方案。”

    霍云和懂得知人善用，可也不会轻易改变看法，这份策划书确实出彩，与同期企划相比，算得上佼佼者，但也不是非它不可，离开工还有一段时间，底下人应该可以做出替换方案。

    上位者是不会主动亮出底牌的，相信郑旭东会主动说出他的真实目的。

    霍云和打定主意不开口，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双手交叉放在腹上，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您对我还抱有一定的质疑，我想说的是，这个案子，我志在必得，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郑旭东停顿一下，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放在身侧的大手因为紧张而握紧。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迎着霍云和质疑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因为，我的目标是陆欣，我要让陆梁改变对我的看法，从而放心地把妹妹交给我！”

    3号地块所需资金庞大，是要与其他公司合作完成的，没有哪个企业会自己出那么大一笔资金。

    银行会解决一部分贷款，二期、三期都不是小数目，与陆氏集团合作是最稳妥的办法。

    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去找陆梁，现在不一样了，姻亲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互惠互利，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郑旭东说出真实目的，竟然不是为公，而是为私，这个理由很强大，真有思想！

    为了心爱的姑娘，可以改头换面回归正途，值得称赞。

    但是，欣赏归欣赏，工作是工作，霍氏不是郑氏，不会沦为他追女孩子的工具。

    工作需要热情，但不是凭一腔热血就可以完成，而且他的目的还不是工作，夹杂很重的私心，一旦出了纰漏，处理不好就会引起震荡。

    “郑经理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只凭借热情，我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完成的。”

    郑旭东来的时候，已经把一切后果考虑清楚，“正因为我没有做过，才请求霍总帮助，如果失败，所有损失，由我郑氏企业一力承担！”

    成了霍氏盆满钵盈，败了也没什么损失，破釜沉舟只为博美人一笑，有胆色！

    霍云和很赞赏他的果决，但，这不是儿戏，“你父亲同意吗？”

    “就是我父亲让我来找您的，他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成才，还请霍总成全。”

    既然如此，霍云和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个案子事关整体利益，他会亲自关注，“我放权给你，所需人员与资源随你调动，记住你说的话，必须成功！”

    “我明白的，谢谢霍总。”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花花大少为了心爱的女人改邪归正，也承诺不会让霍氏损失一分钱，霍云和没理由不成全他。

    目光重新回到郑旭东身上，一身合体的手工订制西装，以他现在的薪水根本就买不起，更别提里面的衬衫和脚上的皮鞋，以及其他配饰了。

    以前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打扮得像开屏的孔雀，有多五彩，就有多斑斓，这么正统的装扮，应该是洗心革面的第一步。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不因被审视而退缩，更没有一点屈居人下的卑微感，还有那种自信，是从内心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没有底气是做不到这点的。

    这样的精英形象，与他脑子里的印象大相径庭，难怪老四宁愿被训也要通报。

    同样的气宇轩昂，同样的沉稳自信，如果此时有外人来谈合约，会弄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收回审视的目光，认真说道：“欣欣是个好姑娘，希望能在家宴上看到你的身影。”

    这句话是对郑旭东最好的鼓励，压制住内心的激动，郑重点头，“我会的。”

    郑旭东出去了，霍云和按铃给钱宇，要他尽快收集郑旭东的资料，要重新评估一下他。

    商务餐已经没有了热气，看来今天他要饿肚子了，也罢，早点回家，吃老婆做的爱心晚餐，也算补偿了。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方，刚下过的雨洗去空气中的浮躁，感觉阳光更加灿烂，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切都那么悠闲惬意。

    城市里随处都是水泥钢筋建筑，触眼可及的现代化元素改变人的生活，也改变人的追求，唯有沿着马路漫延的绿色给人回归自然的感觉。

    郑旭东那个浪荡公子肯为了女人转变自己，真是出乎他的想像，看来那句话真不是说笑，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对于能解决他困扰的人，霍云和不会吝啬自己的资源，这个案子，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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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劣迹斑斑

    下午开会的时候，刘总监看到郑旭东也在，明白案子应该是通过了。

    以往开会，霍云和都是安静倾听的那个人，让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汇总各方意见后，才指出问题所在，最后下决策。

    今天，他一反常态，一针见血地指出方案不足之处，言语犀利，态度刚硬，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刘总监顶不住了，躲闪开迫人的目光，悄悄示意郑旭东帮他解围。

    郑旭东是计划书的真正策划者，霍云和提出的问题在他脑子里都有印象，众目睽睽下站起来，有条不紊地回答问题，思路之敏捷，态度之端正，出乎与会者的预料。

    不得不说，霍云和是真正的王者，计划书交上去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个小时，就能清晰地指出有瑕疵的地方，令郑旭东敬佩不已。

    当然，这些也都是他认为不完美的地方，只是暂时找不到解决方案。

    以往漫不经心混沌度日的男人变得沉着冷静，尤其是现在的表现，令与会者惊讶不已，成为焦点的他丝毫看不出胆怯之意，回答不出来就是回答不出来，没有顾左右而言他遮掩，而是诚恳地请大家帮忙想办法。

    郑旭东的态度是端正的，努力是真实的，霍云和对他的印象在一点点转变，之所以步步紧逼，也是想看看他的真实水平，毕竟策划案是写在纸上的东西，只有临危不惧，守住初心，才能反应出实际能力，才能做最后的赢家。

    钱宇办事效率很快，会议开完了，资料也摆在桌子上了，郑旭东以前太张狂，根本不在意隐私，恨不得一身皇帝的新装满世界跳舞。

    如果有一个星期看不到他的花边新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家里关起来，出不了门，否则，绝不会消停！

    霍云和看着手中的资料，头都大了，以前只知道他的名声不好，可也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地步，社会上贫富差距有点大，很多人对一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的二世祖很是嫉妒，尤其是有些二世祖还惹是生非。

    郑旭东这个浪荡子，完全就是负面新闻的代言人，所做过的荒唐事，真是太全方位了，只有你不敢想的，没有他不敢干的，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醉酒飙车，打架斗殴，一掷千金......只要负面新闻一出来，那些蠢蠢欲动的键盘侠们就闻风而上，各种诋毁谩骂，不是他做的也能按在他头上，谁让他根本不辟谣呢。

    交往过的女人如过江之鲫！

    这个除了皮相好，浑身上下找不到其他优点的男人，竟然要娶陆家的女儿，阳光照耀在身上，不会都转化成信心了吧？

    敢正面刚陆梁，这份勇气，着实令人佩服！

    厚厚一摞纸，霍云和看了足足有一个半个钟头，总算发现一项不算优点的品质，那就是他玩归玩，却不沾染毒品，也不聚众赌博，在他这种纨绔身上，实属罕见。

    霍云和放下资料，长叹一口气，手指揉揉额角，有点后悔这么快答应他的要求了。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不沾毒品，不赌博，那就有回头的可能，但愿他不是一时兴起。

    这份策划案只能说明郑旭东有真才实学，不能抵消过往的劣迹，陆梁那是什么人？比自己小五岁，成就却和自己不相上下，一直是A市家喻户晓的天才，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越自己。

    可想而知，以郑旭东劣迹斑斑的过往，想得到他的认同，难啊！

    资料收进抽屉里的时候，他的眼睛落在其中一行字上，x年x月，陪母亲做头发......有点意思。

    又拿起资料细细研究，总算让他发现郑旭东的一个优点了，凭借这个，应该能改变大家的印象。

    ***

    “坐。”

    云敏芝一改以往见到杨柳和蔼和亲的形象，不苟言笑的神情有些迫人，指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

    “您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杨柳不是三岁的孩子，她正在超市买菜，手机响了，是婆婆的电话，聪明如她，马上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她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值得婆婆单独叫她出来训斥的事情，唯一的不满可能也就是在对待他儿子的事情上了。

    夫妻间的事情，完全是内政，不需要任何人插手，长辈也不行，不论是好意还是别的什么。

    可对方不但是长辈，还是对她很好的婆婆，哪怕对霍云和有怨气，她也不会冷脸以待。

    云敏芝没有遇到什么糟心的事情，在家里被父母宠着，结婚后被老公宠着，被公婆护着，所以，她的性格一直没有变。

    没事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有事，强势的个性显露无疑。

    看着对面低眉顺目的媳妇，眉间的皱纹始终没有舒展开，罪犯政 府还给改过自新的机会，她的儿子怎么就要看人脸色生活？

    “杨柳，”她没有叫代表亲昵的乳名，也是表明她的态度，“我喜欢开门见山，但不喜欢长话短说，这点，我应该提前和你讲明白。”

    “有什么话您直说就是，婉转了我可能听不明白。”

    杨柳做了五年秘书，每天需要经手的事情太多，如果每个人都吞吞吐吐让她猜的话，不也用干别的了，所以，她也喜欢干脆一点。

    “说实话，当初你父亲要求云和与你相亲时，我是不同意的，原因你以前可能不明白，现在你也是一名母亲，见过不少世面，应该能理解。”

    一切从头开始谈，真不是长话短说，杨柳心下不爽，可也没有表现出来，她的私生女身份，始终遭人诟病。

    “你奶奶的意见和我正好相左，是她老人家一力促成你们相亲，还劝我不要在意你的出身，因为子女无权选择父母。”

    对于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杨柳始终是尊敬的，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就对自己那么好了。

    “后来，我发现你身上有现在年轻人所遗失的美德，就安排你进公司上班，如果和云和相处得来，也算好事一桩。”

    云敏芝没有详细说明，杨柳低垂眼眸也不发问，心里的触动却很大，她确实没有猜错，自己真的是霍家人安排进的公司，至于她说的美德，应该是指自己的善良吧。

    “后来的事情你也清楚，对于你和云和私自领证，我想你的父母和我们一样，都不算高兴。”

    两大豪门，儿女擅自做主领证结婚，确实说不过去，这点，杨柳承认他们冲动了，“......对不起，我们没有先斩后奏的打算，只是当时”

    “我儿子什么性情我很清楚，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不怪你。”

    云敏芝打断杨柳的话，字面上不怪她，但接下来绝不会这么好说话。

    果不其然，云敏芝话锋一转，说到今天的正题，“可你在结婚第二天就要求离婚，说实话，我很不理解，也不能理解。”

    “世上的人千千万，能走在一起结为夫妻就是缘分，而你们，太让我们失望了！”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什么？儿戏吗？是可以随着自己性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吗？”

    “身在豪门，享受到一般人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就有义务为享受过的待遇奉献的精神。我们家和其他家族不太一样，一切以孩子的意愿为主，联姻与否全凭他自己意愿，我们不会强求。”

    云敏芝顿了一下，客观地说道：“你没有享受到应该享受到的待遇，所以你可以不承担偿还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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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婆婆的苦心

    杨柳不是初出校门的大学生，几年的职场打拼早就练听话听音的本事，婆婆之所以这样说，后面肯定跟着但是。

    “豪门之所以称之为豪门，就是因为几代经营下来，抗风险的能力要比暴发户强得多，这其中不乏身为子女的奉献，也就是联姻。”

    “联姻讲的是利益，感情放在其次，多少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相敬如宾也没什么不好。”

    “你呢，与云和两情相悦，双方长辈也都看好你们，没有任何隔阂地在一起了，我们很欣慰。”

    “你在周家过了几年，应该也接触到那边的上流社会，不用我说，也知道豪门中的龌蹉事，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没必要较真儿！”

    “......”

    “你不应该因为云和的一次失误就抓着不放，进而影响两个家族的发展。”

    “今天，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问你，如果你的儿子也犯了和他爸爸一样的错误，你会对你的儿媳妇说什么？”

    说，说什么？杨柳被问住了，她的洲洲还小，离开她单独生活还要好久好久，即使现在就长大了，她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一脸茫然的杨柳，令云敏芝的语气缓和一点，“我相信你不会欢喜鼓舞坚决赞同他们离婚，将心比心，我也不会为我儿子犯的错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所以你们离婚，我们也没说什么，哪怕这件事的根源在你们陆家。”

    婆婆说的没有错，这件事的根源确实在陆家，可她能怎么办？老公新婚夜不归宿，躺在妻妹的床上，她，无法忍受！

    “你和云和都是成年人，对自己犯下的错误都有承担的能力和勇气，但是，当这件事涉及到另一个生命的时候，你就不可以那样自私！”

    “我没有！”婆婆的指责她照单全收，但自私这项，她不认！

    “你没有？你没有为什么怀孕了不告诉云和？为什么任由云和误会？”

    云敏芝刚刚消下去的火又冒头了，没有哪个做老人的不希望看着儿孙在身边长大，孙子都五岁了他们才知道，错过了多少陪伴孩子成长的时光！

    “孩子病了，是经受刺激造成的，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吗？你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云和身上，不就是知道他还爱你，可以任由你欺负吗？”

    杨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满面气愤的婆婆，是说她持宠生骄吗？

    到底是谁欺负谁？有没有搞错？

    她的内心在咆哮，却不能据理力争，她是晚辈，不能和长辈无理，只能默默吐槽。

    当妈的都护着自己孩子，她护着洲洲，婆婆护着云和，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你性格坚韧顽强，有很多女孩子都不具备的优点，之所以阳光，和你母亲的教导分不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阳光，你的明媚还有另一个人在后面保驾护航？在你性格形成期间，你的爸爸一直陪在你身边，他的功劳，你不可以抹煞。”

    霍建华和陆锦宁是发小，是好兄弟，聚会时常常听他说起瑶儿，所以知道陆锦宁最爱的还是这个养在外面的女儿。

    孩子的成长需要物质，也需要精神，只有和谐的家庭氛围，才会让孩子感受到幸福，形成健康的人格，积极向上的态度，内心充满爱。

    反之，就会缺乏安全感，封闭自我，消极自卑，容易出心理问题。

    如果不是看到孙子那样不开心，儿子那样黯然神伤，她不会插手儿子的婚姻，别人要过貌合神离的生活可以，她的儿子不可以，不能听之任之。

    “你的自卑埋藏得很深，不了解你的人根本无从发觉，可我们不是外人，所以你不要因为我们研究你而生气。你被抛弃时已经长大了，性格基本成型，所以你的心理阴影并不大。科学论证，女孩的心理成熟年龄要早于实际年龄，也早于同龄男孩，所以你和云和在一起，他的心理不一定有你成熟，自然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所以，请你多多体谅他。”

    我体谅他，谁来体谅我？杨柳在这一刻，深深羡慕霍云和，而立之年都过了，还有妈妈在背后护着，自己却怕妈妈伤心，所有的苦都一个人默默咽下。

    “还有晟晟，他和你们都不一样，他太小了，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应该无忧无虑地长大，你却让他小小年纪变得敏感多疑，让他在一个看似和睦，实则冰冷的家庭里长大，你忍心吗？”

    “陆梁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性格说不上好，但比云和要强一些，不那么冷漠，晟晟这孩子某些方面和陆梁很像，相信长大后的成就小不了，唯独敏感这方面，既不像他爸爸，更不像他舅舅，怎么造成的，我想你比我清楚。”

    杨柳握着杯子的手在颤抖，儿子是她生的，对她而言是比命都宝贵的存在，她无时无刻不希望儿子快乐。

    婆婆在指责她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可她已经很认真在做了，别人家孩子有的，洲洲有；别人家孩子没有的，洲洲也有。

    缺失的父爱，诚宇顶上了呀，如果不是霍云和肆意妄为，她的洲洲还是那个开朗活泼的小豆丁儿。

    “现在，你和云和又在一起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协商的，我们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尽可量的在孩子面前做一个贤妻良母。”

    “一个心神分离的家庭，会让孩子陷入无边的恐慌当中，孩子会感到孤独，变得冷漠，会谨小慎微，会用极端的做法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力。如果晟晟真的到了这种地步，你就是罪魁祸首！”

    云敏芝措辞严厉，根本不给杨柳反驳的机会，“因为在你的心里，只有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你的考虑之列。”

    “你要离婚，云和为了消除你心里的刺儿，明知道离婚会引起怎样的波动，还是放你离开，你可知道，当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霍氏股票连着跌停一个星期，损失有多大你应该清楚，你们陆氏却一点没受到波及。”

    “人与人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现在也和陆家和解了，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云和？我可以认为你是爱之深责之切吗？”

    “......”

    “说一千道一万，云和在这件事上犯的错比你大，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儿子就否认这点，当初你没有给他机会，现在，我想请你看在晟晟需要一个父亲的份上，给他个机会吧。”

    “......”婆婆这是来做说客的？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只要他还爱着你，你就试着相信他一回，逆境也会变成顺境。”

    杨柳的眼里有波光晃动，云敏芝软下语气，“夫妻之间，不可能像谈恋爱一样甜蜜顺遂，牙齿还有和嘴唇碰上的时候，更别说两个生活习性，脾气秉性都不相同的两个人。磨合磨合再磨合，才会适应，懂吗？”

    “云和那里我不担心，唯独担心你，因为我没有在你的眼中看出夫妻间应有的情义。我认为，和晟晟的健康比起来，你们的恩怨就是无病呻 吟，就是生活太顺遂给自己找的不痛快！”

    “依依，”云敏芝抓住杨柳的手，刚才的强势不见了，又恢复成慈祥善良的好婆婆模样，“不要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试着打开你的心，你会发现这世界真的很美好，你有多幸运，就会把这份幸运带给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重新做回那个善良爱笑的杨柳好吗？”

    “这是一个母亲的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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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混沌度日

    被婆婆叫出来单独谈话，这种桥段她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自己也摊上了。

    杨柳苦笑连连，当妈的都不忍心看自己的孩子受委屈，那她受的委屈呢？

    大街上人来人往，头顶上骄阳似火，看着过往的行人，感受盛世繁华，她，真的能享受到美好生活吗？

    霍云和，你真是一个演技派，骗了所有人，如果我配合一下，你会不会更得意？

    ***

    郑旭东是个精明现实的人，混沌度日是没有目标，不是矫情，是真的没有。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公子哥，自然就应该有相应的脾气和秉性，如果个个都像那种奋发图强，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寒门学子，就不会有富二代一词的出现。

    富二代？呵呵......

    这个极具贬义性的词汇，在他看来，就是羡慕嫉妒恨的代名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发明的。

    富二代怎么了？一生下来就是无数人的终点，一辈子衣食无忧，快快乐乐无拘无束。

    在家有下人保姆照顾，出门可以上私立学校，开名贵豪车，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巴结讨好。

    不用辛苦不用奋斗就有花不完的金钱，这种富足到奢华的生活，是小爷的父亲、祖父，乃至祖先留下来的，作为独生子，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为什么不能高人一等？

    就算他现在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大手大脚的挥霍，可他花掉的金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而是祖宗留给他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羡慕可以，若是嫉妒，就躲在犄角旮旯恨去吧！

    别说他不懂感恩，他懂，谁家的财富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么大的基业，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就出来的。

    郑家的祖辈用自己的智慧勤劳和努力，换来后世子孙享受不尽的财富，他继承的名正言顺，花起来心安理得。

    才不会傻到因为一两句酸溜溜的话就放弃。

    家里再富有，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这个道理不用父亲敦敦教诲他也懂。

    郑旭东对自己的未来是有规划的，对于某位名人说的那句先赚一个亿这种目标，他才不屑呢，当然，他对自己的斤两也是心知肚明，暴露短板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但是，你若说他脑子里装的都是草，也不尽然，毕竟人生没有走完，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首先，一定要趁自己能玩动的时候，尽情地玩耍，有句诗是怎么说来着？

    哦，莫待无花空折枝。

    在他看来，这句诗应该改一改，至于怎么改，他不会，意思就是不能等这一生都快走完了，才想起还有好多风景没看过，那才是真正的虚度韶华。

    有心无力？不要太悲惨！

    他最喜欢的是那句，劝君惜取少年时，他就要趁年少的时候及时行乐，人生短短几十载，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不就白投胎了？

    啊呸！

    说的什么丧气话，要是被老妈听见了，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爷爷很严厉，在他的教导下，爸爸和他如出一辙，但是，他不是爸爸，不会遵循爸爸的老路走。

    家里的钱已经够多了，只要不变天，绝对够他花到下辈子去，真的没必要把自己累得像条狗。

    爸爸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他一个混不吝，就是忠言逆耳，油盐不进，还是爷爷看不下去了，喝住再次挥动藤条的儿子，和他长谈一次，知道他的人生规划后，痛心之余也算有点安慰。

    郑旭东的人生规划就是等到父亲精力不济时，一定会接手家业，把祖宗留下的财富守住、增加、积累下去，再传给他的子孙，绵绵无尽生生不息，郑家绝不会在他手上完蛋的。

    对他的大言不惭，父亲气得直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儿子的雄心壮志不小，等他不能动了，才开始学习，家业会保住才怪。

    思来想去，还是把他弄出国吧，好歹弄个文凭回来，多少懂点管理就行。

    可是，谁也没料到，一夕之间，儿子变了，改头换面的连爹妈都感到陌生，难道出一趟国，真的懂事了？

    郑太太得知儿子的转变是因为一个女孩，真是惊喜万分，她生长在豪门，有门第之见很正常。

    可是，儿子的变化这么大，是她始料未及的，别说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就是出身寒门，能把儿子引领上正途，那就是好姑娘，都不会反对的。

    郑太太想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有魅力，可儿子就是不吐口，只告诉她放心，绝对是她梦寐以求的那种女孩，现在八字没一撇呢，说什么都言之过早。

    儿子嘴里问不出准话来，郑太太心里这个痒啊，趁儿子洗澡的时候，偷偷进入儿子的房间，打开他的手机，找到通话记录，联系最频繁的那个，绝对是那姑娘的手机号。

    悄悄地退出儿子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里，给在公安局任局长的弟弟打电话，让他给查一下这个号码。

    李局长为官清正，最不喜欢利用权势谋私利，可一听说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是让令人头痛的外甥儿改邪归正的女孩，一反常态，立马吩咐手下去查。

    不得不说，特权部门查这种属于隐私方面的事情真的不要太方便，两小时后，关于陆欣的详细资料就到了郑太太的手机里。

    儿子喜欢的女孩竟然是陆氏集团的千金，这个消息没让她惊喜，反而发了愁。

    陆家可是豪门大户，上辈人的成就先不说，这辈一个陆梁，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年纪轻轻就执掌整个陆家，未婚妻也是名声在外的段家千金。

    他们郑家的家世不差，儿子自身的条件也不差，就是名声太坏，一般人家都不愿意把姑娘许给他们，更何况是排得上名号的陆家。

    儿子说八字还没一撇，她将信将疑，自从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后，是真的相信了，有心助儿子一臂之力，又怕好心办坏事，拖了儿子的后腿，把她愁的呀，美容觉都睡不着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郑总开导她，既然儿子有这想法，说明陆家姑娘对他也不是很反感，只要精诚所至，金石一定为开，劝她要对儿子有信心才对。

    老公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她茅塞顿开。

    郑太太高兴了，老公说得对，自家儿子一表人才，还是海归留学生，什么事情只要上心，就一定会成功的。

    她每天除了打麻将，就是逛街做美容，和那些贵妇们在一起，听他们谈论谁家的媳妇怎么样啦，谁家的宝宝多可爱啦，只能眼馋着听，一句话都插 不进去。

    现在好了，自家儿子也有定下来的意思，而且还是首屈一指的陆家，有心炫耀一下，又怕儿子嫌自己多嘴，只能强制忍下。

    郑旭东自问一表人才，家世也与之匹配，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情，看着陆欣落寞的神情，他，心痛啊。

    今晚的陆欣比以往更加愁苦，那张圆圆的脸庞，好像受气的包子，大大的杏核眼也没有了神采，萎靡不振地趴在吧台上，一杯一杯地喝闷酒。

    不用问也知道，陆大小姐肯定又在霍云和身上吃瘪了，郑旭东虽然嫉妒那个男人，但不是 是非不分之人，这世界上真没有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的道理。

    当然，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又是另一条标准。

    刚想安慰她一番，陆欣就抬起头，迷茫的眼睛透着楚楚可怜的神情，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柔白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那细嫩的触感，带给他一阵阵悸动。

    “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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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偶遇

    郑旭东的呼吸都不畅起来，要知道，以往陆欣对他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挖苦怨怼，哪有今天这种“待遇”？

    “郑旭东，你说，我，陆欣，堂堂陆家大小姐，容貌不算差吧？性格不能说太温柔，但也是淑女吧？身材......呵呵......很棒对不对？”

    陆欣喝多了，看什么都重影，扳着郑旭东的脸，左看右看，那双细腻的小手时而掐掐他的脸，时而摸摸他的嘴唇和喉结。

    郑旭东可是好久都没有沾过女人了，哪受得了她这么撩拨？

    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向一个地方奔涌而去，嗓音都变得暗哑起来，“欣欣，你，喝多了。”

    “嗯？喝多？谁呀？”

    陆欣嗤嗤笑着，那双小手可一点也没离开男人的脸，用力向两边一拉，男人的薄唇被扯出一条直线，她歪着头看了半天，撇着嘴嘟囔一句，“云和哥，你真是太讨厌了，我，我多漂亮啊......你，你怎么就喜欢姐姐呢？”

    爆炸性新闻！

    原来是姐妹争一男的戏码，不用问，肯定是那个男人相中的是姐姐，欣欣才苦闷无助的。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成功的把握大了一些？

    “不要看到我，就，就冷脸以对好不好？”

    陆欣嘟着嘴，撒娇卖萌的样子好可爱啊，郑旭东的心砰砰砰地跳着，不行了，再继续下去，他，真的管不住自己了。

    “我，我知道你要和姐姐复婚了，你，你那么爱姐姐，我，我在你心里连，连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位置都没有......我，我陆欣不会那么傻了，我，我要放弃你了，我，我找的男人，一定会好爱我好爱我，一定不会舍得凶我，一定不会给我冷脸的，一定不会......”

    女人的眼神越发迷离起来，话语断断续续的，手里的力度一松，整个人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郑旭东搂着“投怀送抱”的女人，既欣喜又心疼，“欣欣，你说得对，我就是那个舍不得你伤心，舍不得你哭泣，好爱你好爱你的男人，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一夜放纵，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谁知却像初春的花朵遭遇倒春寒，没有一点欣欣向荣之姿，反倒退回最初的状态。

    失贞的女人没有破口大骂，没有哭哭啼啼要他负责，自己提出负责，反而遭到她的唾弃和羞辱。

    郑旭东也是顺风顺水长大的公子哥，怎么会被践踏到如此地步？

    大少爷一改以往唯唯诺诺的暖男模式，露出邪肆流痞的神态，把肆意羞辱他的女人压在身下，好一顿收拾，直到她哭着求饶，才勉强放过。

    自那以后，陆欣才知道以往展现在她面前的都是假象，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对他更是厌烦，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下班躲着走，让他无计可施。

    既然她看不上自己的理由是不学无术，那他就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草包。

    大着胆子找到霍云和，请求他把和陆氏集团的合作案交予自己完成，以此证明自己的才华。

    霍云和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自己此举也算间接帮了他的忙，他才答应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陆梁不是霍云和，不会对自己网开一面，他对自己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往那个坏形象上，要他抛开成见，任重道远啊。

    启达商业城，五楼精品女装区。

    陆欣在陪妈妈逛商场，刚买了一条丝巾，就看到一条裙子很漂亮，试穿一下很满意，正要吩咐服务员包起来，一个很热情的声音就出现了。

    “呀，这不是陆太太吗？”

    梁明月是个落落大方的女人，交际应酬是她的强项，见人三分笑，“郑太太，你也来逛街啊？”

    郑太太扫了陆欣一眼，眼神没有在她身上久留，态度却越发热情了，“有个女儿就是好啊，还能陪妈妈逛街，真让人羡慕。”

    梁明月最得意的就是一双儿女，看一眼端庄秀丽的女儿，给她介绍起来，“欣欣，这是你郑伯伯家的李阿姨。”

    “李阿姨好。”

    “哎——”

    有了正式介绍，郑太太终于可以大大方方打量这个令儿子改头换面的女孩，越看越满意，“欣欣叫我一声阿姨，可不能白叫，相中什么了，阿姨送给你。”

    陆欣一开始并不知道她是谁，妈妈也没有详细介绍，可她的热情让她起了疑，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送礼物的？要知道这可是奢侈品区，一件衣服没有几万块下不来。

    郑伯伯家的李阿姨？

    稍微一想，陆欣就明白了，这是郑旭东的母亲，她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儿媳！

    哎呀呀，都要气死了，谁喜欢那个牛皮糖啊？

    不论她怎么推辞，郑太太都把单买了下来，还饶有兴致地要带她去看珠宝首饰，吓得她赶紧说有事，才婉拒了郑太太的热情。

    梁明月压根没往女儿亲事上想，在她看来，一定是郑氏承蒙陆家关照过，看到她们在买衣服，还一下人情而已。

    豪门人情往来很正常，既然她要送女儿衣服，收下就是了，等哪天送点东西还过去就行。

    陆欣有点纠结，虽然她不喜欢郑旭东，但这么被他妈妈对待，还是有点小欣喜。

    唯恐妈妈看出点什么，可妈妈什么都没说，那她也不会多嘴。

    看看时间，快到下午上班的点儿了，梁明月送女儿回公司，刚进大厅，就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直直向她们走来。

    “阿姨好，我是郑旭东，您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梁明月笑着点头，“刚才还见到你妈妈呢，你这是来......”

    妈妈？郑旭东的眼神深邃了几分，看一眼佯装不认识他的女人，依然笑着回答，“我代表公司来洽谈合约，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有空旭东请您喝咖啡。”

    “好好好，快去忙吧。”

    陆欣都要气死了，如果说这一件二件的都是偶遇，她情愿相信头顶挂的是月亮！

    “妈，他是谁？你认识啊？”

    “他就是刚才那个李阿姨的儿子。”

    梁明月哪里知道女儿在套她的话，还在摇头惋惜，“小伙子一表人才，就是太花心，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他，非气死不可。”

    “......他来咱们公司谈合约，不像那种人啊。”

    “他就一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能谈什么合约？做做样子吧。”

    陆欣不喜欢他是一回事儿，可这么被老妈贬低，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可能他改过自新了呢？已经过了疯狂的年纪，想干正事了，您可不能拿老眼光看人哦。”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他一个花花大少放弃整片花园，不太可能。”

    梁明月实话实说，没有半点嘲弄的意味，在她看来，男人吃喝玩乐不可怕，只要不赌不嫖，就不算人渣。

    郑旭东赌不赌她不知道，可他那花名，隔着太平洋都能传回来，说他会回归家庭，她不相信。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微微的审视和警告，“欣欣，你交往的男人可以没有家世地位，但人品必须要好，像郑旭东这种男人，空有一副好皮囊，是不可能给女人幸福的，你可不能有想法啊。”

    “妈妈，看您说的，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对他有想法？您呀，快回家吧，我上班去了啊。”

    回到办公室的陆欣，什么都做不下去，一想到妈妈那种拒绝的态度，心里就不舒服，虽然她没想跟郑旭东有什么后续，但是，他毕竟也算她的朋友，被妈妈这么贬低，有点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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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恶魔

    放在桌子上的报表，已经摞了厚厚一打，秘书有心催促，可看到她那黑黒的脸色，即将吐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陆欣真的烦躁了，这个该死的郑旭东，打得什么主意？没事干跑妈妈面前来刷什么存在感？拍马屁也要看自己够不够格!

    真是气死她了！

    下班的时候，刚出电梯，就接到郑旭东的电话，“欣欣，下班了吧，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啊.”

    憋了一肚子火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向自己的车子，“郑旭东，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郑旭东揣着明白装糊涂，“欣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陆欣气结，这个有胆子做没勇气承认的家伙，“郑旭东，谁给你的勇气见我妈妈？”

    “哦，你是说这个啊？”

    郑旭东嬉皮笑脸地打哈哈，“我这不是代表我们霍氏和你们陆氏谈合作吗？正巧看见阿姨，就过去打声招呼喽。”

    “......”

    “欣欣，阿姨有没有说什么？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吧？”

    陆欣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竟然问出这种问题，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大少，你想给我妈妈留下什么印象？”

    “......你说什么？”

    “我妈妈说，欣欣，你交往的男人可以没有家世地位，但人品必须要好，像郑旭东这种男人，空有一副好皮囊，是不可能给女人幸福的，你可不能有想法啊。”

    陆欣用妈妈的语气，把妈妈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他，“听懂了吗？郑旭东，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请你不要增加彼此的烦恼好吗？”

    看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衣服，又一阵心烦意乱，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郑旭东每次约陆欣出来，都是软磨硬泡，人家大小姐还不一定赏脸呢，今天她一改常态，主动要见他，真是惊喜哦。

    被打击得血槽空空的男人，立马满血复活，说了地址后，就飞车赶过去了。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琴声悠扬，靠窗位置的两个男女，分坐两侧，俊男美女，分外养眼。

    近一看，就不那么回事儿了，男人的表情僵硬，看向女人递给他的包装袋，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

    郑旭东很有自知之明，别说他的生日还没到，就是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男女朋友的地步，即使送自己礼物，也绝不可能送衣服这种代表暧昧的东西。

    “这是什么？”

    陆欣眉梢一抬，嘴角一撇，不客气地说道：“你自己不会看哪。”

    郑旭东心里最后一点期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女性化的包装袋，以他百花丛中过的阅历，怎么会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她给自己看是什么意思，“你买的新衣服，问问我好不好看？”

    陆欣一直知道，郑旭东装傻的本事无人能及，她和他什么关系？需要他来评价自己的穿着？笑话！

    “郑旭东，我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陆欣冷笑一声，在外人面前的淑女之姿完全消失不见，身子后仰，以不屑之态看着眼前的男人，嫣红的小嘴吐出的话语一点情面不留，

    “我和妈妈逛街，你妈妈突然过来，非要送我礼物，合着你想造声势，逼我就范呢？”

    “......欣欣，你说的我没听懂，我妈妈......见过你了？”

    郑旭东心里一沉，陆欣看似淑女，其实就是一个小恶魔，对自己那是相当不待见，如果也用同样的态度对妈妈，因此伤了妈妈的心，那可如何是好？

    妈妈是生他养他的女人，陆欣是他要生活一辈子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谁也不能放弃，和平共处就必须落实到明处。

    自家妈妈心地善良，虽然有贵妇们都有的颐指气使，但也分人，欣欣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妈妈的要求，妈妈一定会像对亲闺女一样对待她。

    欣欣就不同了，她一被宠坏的大小姐，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在意的人，妈妈的态度，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

    自古婆媳多天敌，很少有真正相处好的，难道他也要当风箱里的老鼠？

    陆欣懒得理他，放在桌子下面的腿交叠翘起，双臂环抱，看着郑旭东一言不发。

    “我妈妈......很喜欢你吧？”

    郑旭东没有接到妈妈的来电，说明她们之间没有争执发生，猛然想到这一点，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提起的心也落了肚。

    就说嘛，他看上的女人，怎么会不识大体？有气跟他撒就是了，在长辈面前，还是知道收敛滴。

    “欣欣，我没跟我妈妈说咱们俩的事情，可能她就是喜欢你，才送你礼物的，你别多想啊。”

    “......”陆欣看着装傻的男人，很是无语，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会送她这么奢侈的礼物？

    如果不是她婉转拒绝，成套的珠宝首饰都能摆在面前！

    郑旭东，你真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放下手臂，拿起手机刷屏，秀颖好久没有消息了，看样子工作很繁忙哦。

    洲洲这个臭小子，胖的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还吃！

    邻居家的小混血，长得是真漂亮，洲洲这个小色胚，只要去了陆家，一下车就往人家院子里跑，也不管人家待不待见他，妹妹长妹妹短地叫着，也不嫌丢人！

    等哪天看见小美美，一定要告诉她，洲洲移情别恋了，哈哈哈......

    呀，萨兰养的汪星人什么时候生的宝宝？一团团的好粉嫩哦，等满月了就去抱一只回来给妈妈养。

    陆欣不理他，郑旭东尴尬地笑着，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一口，满嘴的苦涩，“欣欣，我今天和阿姨打招呼，阿姨对我和颜悦色，你是哄我的吧？”

    陆欣终于抬头看向坐立不安的男人，怒极反笑，“郑旭东，你到底哪来的自信？我妈妈是贵妇，怎么可能当面给你难堪？”

    “嗯，我就说阿姨对我的印象不会差，欣欣你就是和我开玩笑，真调皮。”

    陆欣彻底无语了，直到郑旭东嬉皮笑脸挪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时，才板着脸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坐过去。”

    “不，我想和你亲密接触，那么遥远的空间，把我们的距离都拉远了，才不要呢。”

    陆欣浑身颤抖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男人是被什么附体了吗？死皮赖脸到这种地步，想骂他都不好意思。

    “郑旭东，我不是那种欲擒故纵的女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看着郑旭东的眼睛，陆欣认真地说道：“虽然我不否认和你在一起很轻松，不用时刻记得自己的淑女身份，但是，我们只能做朋友，进一步的关系，还是算了。”

    “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要娶你做老婆。”

    “你！”

    陆欣生气了，那张圆圆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大的杏核眼满含怒气，紧紧盯着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男人。

    他是怎么回事儿？非要她说难听的话吗？

    没等陆欣骂他，郑旭东的笑容不见了，少有的郑重出现在脸上，“欣欣，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也多少知道点儿。”

    爸爸不久前大闹婚礼现场虽然没有见报，但去参加婚宴的人不可能一个都不往外说，郑旭东知道这件事不稀奇。

    不知情的人会赞扬爸爸痴心，如果她不是陆家的女儿，也会一起送上祝福，但是，这件事最终的受害者是妈妈，她的感受就不那么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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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婆媳关系

    没人喜欢家丑外扬，自家的事情被人这么明着说，陆欣觉得打脸，“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任何看笑话的意思，我想说的是，两个人在一起感情好固然重要，若是谈及婚嫁时，婆媳关系也很重要。”

    郑旭东少有的认真，看着陆欣冒着寒气的眼睛，郑重保证，“别的我不敢说，我能保证的是，我妈妈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一直想再生个女儿，就是没能如愿，若不是郑家只有我一个血脉，我妈妈都想把我和姨妈家的女儿换过来养了。”

    “所以，不管你将来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在我妈妈这里，绝对不会出现女儿被忽视的情况，哪怕你只生一个女儿，我妈妈都不会催着你生二胎。甚至我都能预见，以我妈妈现在对你的关心程度，将来你嫁过来，地位绝对在我之上。”

    不得不说，郑旭东这番交底的话带给陆欣的是不一般的震撼，豪门中人都想要儿子传宗接代，嘴上说喜欢女儿，那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了儿子，不一定真的就是喜欢女儿。

    可是，他妈妈不重男轻女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想嫁给她儿子。

    “郑旭东，你妈妈是个好人，谢谢她喜欢我。”

    陆欣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家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姐姐之所以不被家里承认，根本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情况，我奶奶她......哎呀，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真是的。”

    “欣欣，我妈妈善良，你妈妈大气，双方长辈在一起和和睦睦，我们就能幸福。”

    看陆欣瞪起了眼睛，郑旭东笑笑，“欣欣，我知道你妈妈不喜欢我的原因，可我现在不是改了吗？你就给我个机会吧？你想做朋友，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关系还是进一步吧？”

    “......”

    又一次不欢而散后，郑旭东怏怏不乐地回到家中，郑太太看见儿子回来，急忙迎上去，笑得开怀，“儿子，妈妈今天上街，遇到陆太太和她女儿了，陆小姐长得真漂亮，端庄大方还有礼貌，妈妈很喜欢哦。”

    郑旭东明白妈妈的意思，可他现在......

    揽着妈妈的肩往里走，“妈妈，你若是想让你喜欢的女孩顺顺利利嫁进来，就不要急着帮忙。”

    “......”

    苦笑一声，颇为无奈，“你儿子以前的名声不好，很不遭人待见，你的好心，有可能会弄巧成拙，帮倒忙。”

    儿子黯然失色的神情，萧索落寞的背影，让郑太太一阵阵心酸，郑总也唉声叹气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郑旭东，看着手机里陆欣的照片，嘴角不自觉现出一弯弧度。

    那是欣欣喝多的那次，他趁人之危得到了她的身体，在她昏睡未醒之际偷怕的。

    女孩娇美的面容，素颜都漂亮得一塌糊涂，这要是上了新娘妆，绝对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欣欣，我正在努力改变自己，向你家人的要求看齐，你也要在哥哥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啊。

    ***

    陆氏安宁集团总裁办。

    郑旭东阐述完自己的理念，静静地站在一旁，请陆梁定夺。

    这份计划书理念新颖，构思独特，符合大众的消费观，目前国家对楼市调控很严格，奢华的住宅已经没有太大的市场，这种情况下，郑旭东提出以中低层消费者为主要客户群的目标，就很有必要了。

    陆梁对这份计划书没有太大的疑义，虽然不太完美，但也不影响大局，可以实施。

    他感兴趣的是，霍云和为什么会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来洽谈这么重要的合约。

    A市的上流圈子就那么大，即使没交情，也会对 对方有所耳闻，郑旭东出国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若说吃喝玩乐，他确实有一套，可干正事嘛，不太让人信赖。

    “郑经理请坐，这份计划书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一些小问题在具体实施时可以进一步完善，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霍总为什么派你来和我谈合约。”

    郑旭东神情一凛，今天可不同于以往，这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子，虽然自己比他年长几岁，但是，却没有任何闪光点。

    自己的过去一塌糊涂，老婆能不能顺利娶回家，大舅子的意见至关重要。

    陆梁的态度带着对合作方的尊敬，对他本人却带着审视，那不加掩饰的质疑让他臊得慌。

    人家是天才，自己是废材，同样的生长环境，却造就不同的人生态度，天壤之别下，但愿自己的努力，不要让他对自己有云泥之见。

    淡淡一笑，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知道我在圈子里口碑不太好，但那都是过去式了，陆总不会拿老眼光看人吧？”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郑经理能够以事业为重，郑叔叔会很高兴的。”

    陆梁话锋一转，言辞犀利，“但是，我并不认为，你可以担负起这么重要的责任，回去告诉霍总，要想合作，先拿出诚意来。”

    郑旭东怔住了，来时的踌躇满志被打击得丁点儿不剩，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确实，这么大一个工程，自己一个初涉职场的菜鸟，不让人信服很正常。

    他可以游说霍云和让自己担任此次合约的负责人，那是因为自己可以减轻他的压力；陆梁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父亲天天耳提面命自己要学习的对象，面对未来大舅子，他真是压力山大，一点都不能怠慢。

    “陆总，这份合约是我做的，已经得到霍总的授权，全权代表霍氏云和集团与您洽谈，可以负完全的责任。”

    陆梁诧异，花花大少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倒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我不否认郑经理的能力，相反的是，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是，商场不是游戏场，合约也不是儿戏，想合作，云和集团必须换个人来谈。”

    陆梁是谁？那是享誉A市的天才，对人对事，都有敏锐的直觉，郑旭东转变这么大，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对合作负完全责任，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儿。

    这是想拿项目练手啊。

    霍云和不是傻瓜，既然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是，人员安排是他们云和集团的事情，合不合作，怎样合作，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眼前男人一身合体的蓝灰色定制西装，同色系的衬衫，亮一个色度的领带，湛蓝色的袖扣闪着暗光，怎么看都是引领潮流的时尚人士。

    如果他给房地产代言，陆梁或许会用他，可搞策划谈合作？

    呵呵......

    毫不委婉地说出自己意见，位居高位的他，懂人情世故，可公私分明是他一直秉承的理念，有话直说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不是他用老眼光看人，而是这么大的项目，一旦有闪失，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可怕的。

    父亲现在已经完全不管集团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现在房地产很不景气，他也是琐事缠身，一切还是谨慎点好。

    陆梁已经端茶了，郑旭东没有办法，只能起身，看着陆梁明显不愿意与他合作的架势，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若是知道自己的胡闹会带来如此尴尬的境地，他说什么也不会挥霍宝贵的名誉。

    会谈没有取得想象中的效果，陆梁不是霍云和，不会轻易卖他面子，长长吁口气，实活实说吧，或许他看在自己有诚意的份上，网开一面呢？

    “陆总，我比你年长几岁，有些话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既然你这么信不过我，我就实话实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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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岂有此理

    郑旭东用力握一下拳，面皮有些发烫，很不自然地看着陆梁，郑重说道：“我爱上了欣欣，我所有的转变都是为了她，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您看到不一样的郑旭东。”

    说完，冲陆梁点点头，转身走了。

    郑旭东走了，陆梁愣了，他刚才还想找人打听打听，郑旭东是为了什么洗心革面，原来是看上自己妹妹了！

    真是岂有此理！

    我陆梁的妹妹，是你一个花花公子说看上就看上的？花天酒地始乱终弃，都是郑旭东的代名词，想通过一个合约就能改变印象？

    做梦！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郑旭东，敢打我陆家女儿的主意，我要你好看！

    陆梁生气了，桌子上的合约，怎么看怎么刺眼，一挥手，扫了出去，文件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雪白的纸张散开，飘落在地毯上。

    余怒未消的他，叫进来助理，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告诉他，以后没有十足把握的项目，任何人都不准递上来！

    安助理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骂，又不敢说什么，唯唯诺诺地点头，捡起地上的文件出去了。

    陆梁很少有情绪外泄的时候，安助理出来的时候，看见秘书室的人，个个低头伏案工作，态度端正得不得了，摇头苦笑一下，还是认真干活吧。

    被郑旭东气到的陆梁，什么工作都做不下去了，马上就到开会的时间，第一次，因为私事更改了计划，让秘书把所有的安排取消。

    一个电话打出去，劈头盖脸就是质问：“霍云和，你什么意思？”

    霍云和一直在等陆梁打电话来，至于他为什么不主动打过去，就是想看到陆梁气急败坏的样子。

    没道理自己被折腾，让他在一旁看笑话。

    “哥，出什么事了，这么大火气。”

    霍云和的签字笔在手中不停地转动，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可声音平稳，任谁也听不出他高兴来。

    陆梁真是被气疯了，一个郑旭东给他添堵，这又来一个霍云和！

    自己多大岁数不知道？管他叫哥，啊呸！

    幸亏他妹妹找的男人只比他大五岁，这要是找个老头子，叫自己哥也得听着！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尽量保持心平气和，霍云和这个欠修理的家伙，他就是故意的，绝不能让他得逞！

    “郑旭东的事，你知道吗？”

    说到郑旭东，霍云和认真起来，要知道杨柳和这个便宜哥哥感情很好，他可不能给自己挖坑。

    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陆梁，你呢什么事别武断，还是听听欣欣本人的意见吧，而且，我觉得郑旭东这个人若是真的转变，应该不会有你担心的那种事情发生。”

    “拿什么担保？”

    是啊，他拿什么担保？陆梁的意思他明白，不就是认为他想尽快摆脱麻烦吗？

    是，他不否认自己有这个想法，但是，陆欣也是杨柳的妹妹，自己若是坑她，杨柳也不会待见自己，他才不会给自己在追妻路上设绊子呢。

    “就凭陆家、梁家、霍家还有段家，是实在姻亲的关系，郑旭东想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

    “......”威胁来的幸福是幸福吗？陆梁从来没发现他这么讨厌霍云和，就连他当初单方面毁约都没让他这么厌恶，不是他妹妹，他当然高高挂起了？

    气得他摔了电话，霍云和听到刺耳的挂断声，无奈地摇头，厉害关系都给他表明，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啊？

    回到家的陆梁，直接去了妹妹的房间，“叩叩叩”。

    陆欣正在做面膜，听见敲门声，有点纳闷，妈妈和奶奶，每次敲完门都会自己推门进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哥哥？

    陆欣急忙爬起来，跑过去开门，“哥，你找我？”

    陆梁看她脸上白白的面膜就难受，回家就捯饬这张脸，睡觉前弄不行吗？

    伸手揭下面膜，有这张“面具”在，看不见妹妹的神情，不利于掌握她的心态。

    “哥？你干什么？”

    陆梁粗鲁的动作，引来陆欣大大的不满，“我刚刚贴上，就被你揭下来了，浪费！”

    转身往里走，嘴里嘟嘟囔囔的，“欲求不满的男人，惹不起！”

    “你说什么？”陆梁脸更黑了，“一个姑娘家，什么话都说，也不害臊！”

    陆欣站在地中央，看向哥哥，很直观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哥，你要是想秀颖了，可以去看她啊，谁也没拦着你，你至于看我不顺眼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陆梁确实是想秀颖了，但这和他找陆欣问话，是完全的两码事！

    “你最近是不是和郑旭东在一起？”

    “什，什么呀？什么郑旭东？我，我不认识他！”

    从哥哥嘴里出现郑旭东这个名字，陆欣有点慌了，难道那个牛皮糖去找哥哥了？

    不能吧？他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去找精明能干的哥哥，还不被秒成渣儿？

    哥哥不会无的放矢，这这这是谁给他的勇气？

    陆梁冷冷地看着妹妹，凌厉的眼神冒着寒气，“欣欣，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霍云和，可他是你姐夫，你不要再做错事了。”

    “我，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你，你不要冤枉我。”哥哥不会以为她爱而不得，破罐子破摔吧？

    霍云和是陆欣心中永远的痛，那是她爱了多年的人，虽然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但是，若要把他从心里剔除掉，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她，需要时间！

    妹妹脸上现出凄苦的神情，陆梁也不忍心说什么了，“欣欣，找男人最重要的是人品，然后才是其他，我不知道你和郑旭东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我只说一句，他，不是你的良人，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给我收回去，下个月，我让妈妈安排你相亲。”

    陆梁出去了，陆欣呆呆地坐在地毯上，一遍一遍回想哥哥的话，想着想着，哈哈大笑起来，郑旭东啊郑旭东，我陆欣即使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纨绔少爷。

    我陆欣看上的是霍云和，你，拿什么和他比？

    还敢去找哥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脸上有湿意滑过，伸手抹了一把，手心也是一片沁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泪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

    手机响了，屏幕显示牛皮糖，陆欣冷笑一声，划开接听，“郑旭东，敢去找我哥哥，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公事？你会谈公事，别贻笑大方了好不好……没骗我？真的……我相信，你的真话比珍珠还真！好啦，我不出去……挂了。”

    郑旭东看着黑屏的手机，愁眉不展，还想叫欣欣出来玩呢，追妻之路漫漫，他还要努力加油啊。

    郑旭东去了几次陆氏，虽然没有得到陆梁的接见，但也没被赶出去，这就说明，大舅子不是一个公私不分之人。

    只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再让岳母看见自己的诚心，欣欣这朵带刺儿的玫瑰，一定会属于他的。

    若是以前，他相中的女孩，只要多花点时间哄她自己开心就行，现在不一样了，陆家是大家族，陆欣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若是想顺顺利利娶她进门，家人那一关，必须要过。

    现在让他头疼的不是陆家掌权者，而是他认为最不会成为阻碍的岳母，从小到大，他就靠一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嘴，在长辈们面前相当吃得开。

    可如今......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将来若是有了闺女，也找个自己这样的男人，那自己的心情也美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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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渣男

    郑旭东焦躁了，欣欣转述岳母的话，声声在耳边回想，自己花名在外还是四年前，他都去了远隔万里的大洋彼岸，按理说，时间都这么久了，A市又出现那么多新人，不应该总关注他啊？

    回国的第一天，他就遇到了欣欣，根本没有机会玩乐，难道要因为以前的花天酒地，断送现在的幸福吗？

    “铃铃铃......”

    手机响了，以往他的手机铃声都是流行音乐，闲着无聊就一首一首地换，直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后，才想办法从头到脚改变自己。

    头发从耀眼的金黄色，染回最初的黑色；色彩鲜艳的衬衫，全部收进柜子；就连袖扣，也换上低调系列。

    李珂上次听到自己的出厂铃声，差点没笑喷过去，不说他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改变得这么彻底！

    屏幕显示的号码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的，转过头去，不接，小爷现在的心思都用在怎么追女朋友上，哪有那个闲情逸致接没用的电话。

    手机铃声自然挂断，紧接着又响起来，那锲而不舍的精神，真值得表扬！

    “谁呀？”

    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赵佳惠面上一紧，随即展开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东哥，是我，惠惠，出来玩吧，我们都在......”

    耳边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赵佳惠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郑旭东的好脾气只用来哄陆欣了，其他女人，他都懒得看一眼。

    这都几点了，还出去玩？好人家的女孩会在凌晨给男人打电话吗？

    没等那边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还是他们家欣欣好，知书达礼，谨言慎行，这才是一个好老婆应该有的素质呢。

    ***

    洲洲上幼儿园，霍家的安排是下午放学由他们接回霍宅，吃完饭再带回他们自己的公寓去，要不是知道杨柳还有芥蒂没有解开，洲洲就被他们留在霍家不让走了。

    今天，云敏芝刚一下车，就看到陆锦宁和杨秋韵了，两个人手拉手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不用问，孙子今晚归他们了。

    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云敏芝上前打个招呼，说了一番客气话就走了，临上车前回头看看，那两个人的手还挽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在热恋期呢。

    想孩子，让陆梁给你们生去呀，抢我们家的干什么，哼！

    儿子去了外婆家，老婆发微信和朋友聚餐，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霍云和看着微信上字少得可怜的“通知”，一阵阵苦笑，老婆离开A市这么久，和朋友聚一聚很正常，他不能限制她的自由，虽然很不高兴。

    积压的公事太多，还是留下加班吧。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霍云和还没有从总裁办出来，不用问，肯定是加班，钱宇和李秘书通了个气，随即打电话订餐，老板来了，让他请顿好的吧。

    以前的杨柳除了上班，所有的假期都留给儿子，很少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洲洲上幼儿园了，她无所事事，反倒觉得厌烦。

    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想着累了就回去睡一觉，谁知被婆婆找去谈话，被训斥一番，却无法反驳，真的憋屈！

    不过婆婆有一句话说对了，和洲洲的健康比起来，她的不甘心就是矫情，就是无病呻 吟，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只要洲洲能好起来，什么样的羞辱都可以忍受，这才多久，就忘了？

    而且，说实话，霍云和并没有给她难堪，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假想，就是不知道自己敞开心扉后，会不会迎来致命一击！

    走累了，坐在街心的长椅上，看云卷云舒，看太阳西沉......

    微风吹拂，送来阵阵花香，可她无心欣赏美景，心里堵得慌，只想找个人倾诉。

    好不容易等到快下班的时间，才拿起手机打电话，约宁宁出来吃饭。

    孙宁宁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美丽的少妇，双眼无神地看向橱窗外，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自己都坐在对面了，都没有发觉。

    能让她失神的人，只有洲洲......不对，若是洲洲不好，她会哭泣，会伤心，会难过，一脸的愁苦。

    孙宁宁仔细看她的眼睛，除了无神外，没看出别的什么来，那答案就变了，霍云和！

    两个酒量都不怎么好的人竟然叫了一瓶白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口腔进入胃中，一股烧灼感乍然升起，转眼间，就有了醉态。

    杨柳心事重重，孙宁宁也没好到哪里去，借酒浇愁的两个人也不管酒量深浅了，又各自倒了一杯，豪爽地下肚。

    何焕东打来电话的时候，孙宁宁看了好久，才触碰到接听键，就听到那边的调笑声，“豆妹儿？”

    “逗你妹啊？渣男！”

    何焕东看着黑屏的手机，一阵阵无语，往常他也是这么打招呼的，也没发现她不高兴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何少爷怒了，好不容易排出档期准备接见一下她，这个臭女人还给他摆谱？

    这么不识抬举，真是白瞎那张脸了，哼！

    坐在车里的何焕东骂骂咧咧了半天，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速地前进，渣男？他怎么她了？竟然把这么高大上的称呼按在他头上，真是不想活了！

    原本目的地不明的他，越想越来气，打开手机查找定位，看一眼地址，抿紧嘴唇一个急刹车，方向盘快速转动，车子调头，不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他何少的名字倒着写！

    这是一家并不算高档的中餐厅，门前的停车场停着孙宁宁那辆白色起亚，想当初还是他找人给她上的车牌，那醒目的4567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

    这个女人一点不讲究，本少爷那可是舍出帅脸找人帮的忙，她倒好，一句谢谢就算完事，还是他死皮赖脸，才得到请吃麻辣烫的待遇！

    看着她不顾形象地坐在小摊前，大口大口地吃满是辣椒油的麻辣烫，热的满脸通红，辣的不住吐舌头，和他以往见过的做作女人截然不同。

    吸溜面条的声音，以前在他耳中是刺耳的存在，哪有一个姑娘家吃东西这么糙啊，完全就是一汉子！

    他嘴上嫌弃着，眼里却满是笑意，不住地给她递冰镇酸梅汤解辣，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比朋友多一点熟络，比恋人少一点暧昧，至于会不会进一步发展，他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有时间他会给她打电话，偶尔出去吃点东西，这么轻松的相处方式，是他在其他异性朋友身上体会不到的。

    二哥离婚后，豆妹儿看他也不顺眼，一起被叫渣男，真是冤枉啊！

    就因为她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一气之下也不和她联系了，她倒好，更是一个电话，一个短信，甚至微信都没来过一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绝交了呢。

    到底还是他沉不住气，先打了电话过去，才慢慢恢复邦交，轻松愉快的氛围好不容易才回来，又被骂了！

    当警察的眼神都特别好使，刚一进去，就看到角落里背对着他的女人，迈开的脚步一顿，一丝讶异在心中滑过。

    二嫂怎么也在这里？脸颊绯红，这是喝酒了？

    角落里有成排的竹子做隔断，可他还是透过密实的枝叶看到宁宁对面的女人，连她脸上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问他都清楚她那句渣男从何而来，自己这是又被二哥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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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酒后放纵

    明明没有酒量，却长着熊心豹子胆，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酒，要不是被他遇见，还不被捡尸去？

    走到近前，竖起灵敏的耳朵，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果不其然，两个醉酒的女人在批判男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自己这种行为真不是君子所为，可他也不能一走了之，两个大美女若是在他眼前出了事，哪怕二哥不找自己麻烦，他都能抽死自己！

    豆妹儿他可以负责，二嫂还是交给二哥吧。

    霍云和端起咖啡正要喝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一下屏幕显示，还以为老五要找他喝酒呢。

    他现在可没时间，处理完公事还要去接儿子，还要和老婆联络感情呢，你一个单身狗，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手机刚一接通，老五压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霍云和一听气坏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什么酒量自己不知道吗？喝瓶啤酒都乱来的人，竟然敢喝白的，真是欠收拾了！

    一路飞车赶到的时候，两个女人正摇摇晃晃地出来，看那架势，好像还要续摊儿，真是气死他了！

    老五这是怎么回事儿？两个女人都喝多了，脑子都不清醒，怎么还任由她们出来？

    自己这要是晚到一会儿，上哪儿找他们去？

    何焕东看到二哥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豆妹儿他可以采取强硬手段带走，反正她酒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二嫂他可不敢，就二哥宠老婆的程度，他可不想当人肉沙包！

    孙宁宁的酒量比杨柳要强一些，但她喝的也比杨柳多，明明是倾听闺蜜烦恼，准备开导一二的，谁知酒精下肚，就不是她了。

    何焕东毫不吃力地抱起醉醺醺的女人，也不和二哥打招呼，就塞进自己的车里。

    孙宁宁看着娇小，发起酒疯来力气可不小，何焕东也是趁她不注意才把她拽过来，等到了车前，她有点清醒，说什么都不上车，自己若是硬来的话，这是人来人往的停车场，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得不说，喝醉酒的女人就是闹腾，孙宁宁可能感受到他的无奈，脾气越发大起来，不但不配合，反而叫嚣上了，甚至一脚揣向旁边停放的宝马上。

    巧的是宝马主人正好出来，看到自己的爱车被踹，火气压不住了，冲上前就要打人，被何焕东一个反手压在车身上，“朋友，她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个醉鬼一般见识！”

    车主只是个普通人，对方是练过的，身手一碰上就知深浅，车子被踹，自己被打，就这么过去，面子何在？

    身手不如人，嘴还在呢，叫嚷着要踢一脚他的大众，给爱车报仇！

    一同吃饭的人还是有眼力见的，赶紧上前拉架，“没事儿没事儿，误会误会，让你朋友以后注意点儿，不是所有人都好脾气的。”

    车主不干了，自己朋友怎么也帮他们说话？正要瞪眼，被朋友暗暗用力掐一把，低声说道：“看清楚了，那不是普通大众，是HT！没个200万下不来！”

    200万？车主的气焰立马下去了，他的车才30来万，只是名头好而已，拿什么和豪车相比？

    这要是一脚下去......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讪讪地往回找面子，“那什么，有钱了不起啊？不也是四个轮子在地上跑吗？以后，以后不要这样了。”

    何焕东没穿警服，遇到不肯让一步的男人也挺为难，谁让孙宁宁闹事来着？道歉是小，若是被打，性质可就变了！

    要不是有人过来拉架，他都想亮出警官证，说孙宁宁是犯罪嫌疑人，要赶紧送警察局，还好，事情没到那一步。

    既然人家大度，咱也不能小气，随手翻出几张演唱会的票，递给他们，“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这是下个星期在体育馆开演唱会的门票，感兴趣就去听吧。”

    等他们走了，这帮人才看清是李健的演唱会门票，网上已经售罄，他们高价买黄牛票都买不到，这下好了，凭空掉下来7张！

    做人还是厚道点好啊！

    别看孙宁宁叫嚣得厉害，真到了车里，身体碰上舒适的座椅，立马软成一滩泥，何焕东一点没费劲儿地给她扣上安全带，等他自己回到驾驶室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还响起小小的鼾声。

    气得何焕东直骂自己有病，好不容易不加班，不用听老爷子教诲，全用在伺候酒鬼上了。

    这么好这么真这么一身正气的朋友上哪儿找去？孙宁宁，你上辈子真是烧了高香了！

    边腹诽边开车，一路嘟嘟囔囔地，等到了她家楼下，回身去看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女人，柔柔的路灯光线打在她脸上，竟然是从没有过的娇媚。

    不禁看呆了。

    等他回神下车时，一个男人快速拉开车门，抱起睡得正香的女人，却被安全带卡住，低低臭骂一声！

    等他抱出女人时，何焕东已经收起吃惊的神情，好整以暇地倚着车身看热闹。

    孙长毅的目光略到他身上，身形微微顿一下，点点头，“麻烦你送宁宁回家，谢了。”

    彼此认识，却谈不上是朋友，何焕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讨厌过他，嘲讽的语气表露大大的不满，“孙少这是从我车上抢人啊。”

    这么不讲究真的好吗？

    孙长毅不想和他啰嗦，怀里的女人嘤咛一声，好像闻到熟悉的味道，脸埋进他的胸膛，嘟囔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他的脸色很不好，宁宁不是第一次被这个男人送回来，男人看男人，从眼里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来，何焕东这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不是宁宁的良人。

    不再废话，抬腿就走，在进入单元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警告：“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照顾她，就你，没有资格！”

    猛然回头，只看见那个男人邪魅冷厉的眼神，和满满的不屑！

    车子已经离开，他还站在单元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子失神。

    是啊，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资格照顾她的，就是自己！

    ***

    杨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不管昨晚喝的有多醉，生物钟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脑子好疼，睁开眼天旋地转，浑身都难受。

    暗自后悔，喝那么多干什么？还是白酒，真是出息了！

    等等？浑身......疼？

    身上好沉，一条男人臂膀压在自己的身上，腿也被缠着，赤果的身躯提醒她......酒后乱性了！

    心攸地一沉，她无法想象自己昨夜有多么荒唐，这要是被霍云和知道，她和他，有什么区别！

    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她要赶紧离开！

    刚动一动，身边人带着起床气的声音响在耳畔，“老婆，你醒了？再陪老公睡一会儿。”

    老婆？老公？这个男人是，是霍云和？她酒后乱性的对象是自己老公？

    杨柳这一刻无比感谢他！

    没有人知道，短短一瞬间，她就想到自己今后的悲惨遭遇了，别说共同抚养儿子，就连探视权，可能都拿不到！

    感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感谢阿弥陀佛弥勒佛，她，没有出墙！

    霍云和敏感地感觉到怀中变得僵硬的身体，一丝笑意凸显嘴边，闭着眼睛就去吻她，脸颊耳畔额头......最后的目的地当然是嘴唇了。

    大手也在不规矩地乱动，杨柳刚升起的感激一下子就消失不见，这个色胚，这个流氓，一夜放纵还不知足吗？一大早又开始沉迷起来，不去上班了吗？

    这是君王不早朝的前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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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何来相见

    天天晚上同床共枕，杨柳很清楚他的反应，他的尊重，他的温柔，

    他的体贴，犹如春风化雨，发生这种事是迟早的。

    她不是矫情的女人，和老公在一起总比陌生人好得多，当然，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的想法的。

    “起来啦，重死了。”

    被老婆推开，霍云和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满脸的黑线，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来，看着可哪儿找衣服的女人，一下子又笑了。

    一把扑倒她，在她软软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脸埋在她的肩窝处低低笑了起来，“老婆，依依，我爱你。”

    杨柳被他撩拨的心发烫，再不拒绝，真的会沉沦，可又推不开男人，就随他去了。

    头偏向一旁，手无处安放，被男人拉住环着他的脖颈，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发烧了，近距离的接触，自然听到男人的表白。

    心境不同，感受自然也不同，复婚以来这种话他不止一次说过，可她就是听不进去，今天，天时地利人也合了，她竟然像第一次听到他表白一样，羞怯的不敢迎视他的眼眸。

    霍云和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大手抚上绯红的脸颊，热烫的温度从指尖一直传到他的心里，眼眶一热，差点落泪，“老婆，谢谢你还爱我，谢谢你。”

    男人哽咽的声音夹着满满的激动，因为，昨夜，老婆酒醉后吐真言了，她，她还爱他！

    昨晚的杨柳闹得不像话，这次醉酒和五年前截然不同，那时，从她嘴里吐出的都是埋怨和恼恨，对他的控诉如刀子扎心，想反驳却无话可说，疼极了。

    昨晚，再一次醉酒的女人给了他天大的惊喜，不再口是心非，不再言行不符，说的每一句话，回应的每一个动作，都代表一直存在的爱。

    若是不欠，何来相见？

    爱也好恨也罢，都是抵挡不了的因缘！

    她的伤是他给的，怨他很正常，可他不许她后悔，人到了一定阶段，必有失有得，扔掉虚情假意的朋友，对那些嘲笑的你人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情感。

    得到了什么？爱啊，他的爱从未消亡，只是干涸了，她一回来，犹如春风吹开冰封的土壤，开出娇美的花朵，结出丰硕的果实！

    杨柳是善良的，有骨气的，这种善良是长在血肉里的，这种骨气是逆境中成长起来的，是一辈子的财富，什么时候都不会丢。

    夫妻闹不和，不管对错，男人都要先低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错在他，老婆昨晚哭着说了很多话，可他就记住一句，无论他怎样对她，她，都爱他！

    杨柳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怒自己不争哀自己不幸，可她再难受，说话再磕绊，他还是听懂了。

    她不过就是爱上了他，就要承受他给予的不信任，被他轻视，被他狠狠伤害......

    她还说，不要以为他有多了不起，总有一天，她会忘了他，就像得健忘症的人一样，面对面都是路人！

    他才不要做路人呢，他是她老公，她是他老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要幸幸福福地过日子。

    她对自己失望了，可并没有绝望；她在憎恨自己，但绝不是一辈子；她从来没有失去他，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抱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拼命控制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严重伤害了他，失去了她的信任，这些话语在她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们在一起时的甜蜜，她一天也没有忘记过，这种深情，他绝不会再辜负！

    老婆，我爱你，是真的，不要再去计较老公曲线救国的话语，所谓的羞辱和折磨，都是留下你的借口啊。

    人要向前看，心也要盛满快乐才对，我交付真心，也知道了你的真心，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杨柳醉了，眼里都是迷朦的色彩，思维打结，他说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他的眼泪落在她的脸上，竟然感受到了，伸手在他脸上触摸，还用嘴唇吻干他的脸颊。

    轰的一声，他的脑子升起漫天礼花，黑暗褪去，光明来临，五彩缤纷的世界，从此开启！

    一夜缠绵，他没睡多长时间，就被乱动的女人弄醒了，原本的起床气在感受到怀里的娇躯时，荡然无存。

    可是，杨柳的反应和他想的大相径庭，所谓穿上裤子不认账，说的就是她吧？

    霍云和不干了，他可不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男人，尤其是灵与肉的交融，更让他清楚她的内心。

    这个小骗子，还想继续骗他折磨他？不要再想了！

    搂着娇娇柔软的女人，嬉皮笑脸地耍赖，如果不给个笑脸，今天就和她耗上了！

    公司？不去！公事？不办！

    没有什么比得知老婆还爱他更重要的事情了！

    杨柳以前就知道霍云和是外表禁欲内心闷骚的男人，几年过去，放赖的本领更是炉火纯青！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他，他又反应了！

    杨柳羞的闭上眼睛，无奈地点头，霍云和见好就收，老婆都承认爱他了，可不能继续逗弄。

    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步跨不到天边，凡事不能急于求成，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今天，万里追妻路取得里程碑的进步，他还是巩固成果，戒骄戒躁吧！

    赶紧翻身下床，若是继续下去，保不齐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洗漱吧，我下面给你吃。”

    霍云和披上睡袍出去了，杨柳的眼睛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那一条条抓痕述说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哀嚎一声，钻进枕头底下不出来，完了完了，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自己终究是抵挡不了他的柔情！

    下面给她吃？真不是她想歪了，而是这话真的有歧义啊，昨晚不会真的做了什么限制级的事情吧？

    越想转移注意力，脑子越发不受控制地往不可描述的上面想，完了完了，杨柳，你学坏了，真的学坏了！

    臊得满脸通红的她捶着床铺不敢抬头，忽然，门被推开，她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见男人促狭的眼睛，含笑的眸子深邃似海。

    没等他嘲笑，杨柳底气不足地先发制人，“洲洲呢？还没起来吗？”

    这都几点了，那小子要是还在睡懒觉，上幼儿园可就迟到了，虽然是找关系进去的，但也不能无视规章制度。

    霍云和烧水的时候想起没告诉她儿子的事情，怕她着急，赶紧进来告诉她一声，门一推开就看到她在砸枕头捶床单。

    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不逗她，“儿子在外婆家，不用我们管了。”

    可能是怕杨柳难堪吧，霍云和说完就出去了，杨柳也想起自己昨晚为什么有恃无恐地喝酒了。

    借酒浇愁？No

    o

    o，那只是给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找个借口而已，原本就没有忘掉他，这段时间以来，她能感觉自己的心在沦陷，她是怨他的恨他的，她可以骗过所有人，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酒意散去，理智重回大脑，虽然理不清昨夜说过什么，但是，看他那么激动，一定是得到什么允诺了。

    杨柳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思绪又变成一团乱麻，真的要随着自己的心，走吗？

    霍云和走调的歌曲，从没有关紧的房门传进来，杨柳从呆愣状态中回神，这场婚姻中，她始终处于劣势，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抛弃，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多想无益，还是顺其自然吧。

    翻身下床的时候，头又晕一下，急忙站稳，拖着酸痛的腿向卫生间走去，酒真不是好东西，以后可不能贪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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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巩固成果

    H市的医生给洲洲开了两种药，叮嘱孩子的病情若是可以控制就不要吃，毕竟那是抑制神经的药物，孩子那么小，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

    医生应该是看出杨柳的条件很好，开的是价格昂贵的进口药，副作用小一些，两种药物搭配着服用，一种是三角形的淡粉色药片，草莓味的，饭前服用，一日半片；另一种是椭圆形的黄色药片，橘子口味的，饭后吃，一日一片。

    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口味，洲洲只要不是苦涩的东西都会吃，不会让大人为难。

    药杨柳买了回去，却一直没有给孩子吃，说明书上的副作用太大，医生也说了观察，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将儿子当成病人对待。

    只要孩子露出一点点不开心的表情，她马上就调整自己的态度，尽最大的可能逗他玩，和他做游戏，一天下来，比上班还累。

    不过，看着儿子日益红润的小脸，渐渐增多的笑容，觉得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在H市还有几次食欲不佳的情况出现，回到A市后，这种情况好转了很多，尿床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

    孩子在一点点好转，杨柳很开心，但她知道，心理疾病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往往不经意的一件事就可能变成诱因，在孩子没有彻底脱离疾病魔爪时，不可以掉以轻心。

    她在饮食方面也很注意，为此查阅了大量资料，蔬菜水果可以调节情绪，香蕉杏仁可以让肌肉松弛，菊花具有镇定效果，桂圆养血镇定安神，温牛奶中含有具有镇定作用的色氨酸，新鲜荔枝可以缓解思虑过度健忘失眠，至于柠檬水，还是算了吧，洲洲喜欢甜食，哪怕加了蜂蜜，他也不愿意喝。

    洋快餐，甜点，不是家庭自制的烘焙食品，或多或少都含有添加剂，会导致焦虑、抑郁和烦躁的情绪产生。

    洲洲最喜欢洋快餐了，以前她只知道那是垃圾食品，没什么营养，对身体不好，偶尔吃一次可以，却没想到它是导致负面情绪的元凶，以后可不能给儿子吃了。

    咦？这上面怎么说肉类进入人体后产生酸性物质，破坏酸碱平衡呢？

    洲洲无肉不欢，这要是不让他吃肉，会发小脾气的。

    蔬菜水果会让人产生平静安详的感觉，可那东西也不能当主食吃哦。

    一个专家一个论点，弄得杨柳头大，都不知道听谁的好了。

    网页下拉，一篇文章引起她的注意，这个论点很合理，很适合中国人的养生之道。

    蔬菜水果属于碱性食物，肉啊鱼啊这类高蛋白食品属于酸性食物，搭配在一起，才能维持体内酸碱平衡。

    杨柳长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了，就说嘛，一味地只吃一类食物，能维持身体各项功能正常运转吗？别这个病治好了，又出那个病，可就令人无语了。

    还是均衡营养最重要！

    理论和实践相结合，霍大厨负责不好烹饪的肉类，杨柳负责水果拼盘，营养搭配很是合理，如此细心地看护，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洲洲没有犯病，杨柳心里的不安减少很多。

    ***

    今天是洲洲复查的日子，杨柳要跟着一起去，被霍云和拦住，“你心理太脆弱，还是我自己带儿子去吧，要是有什么事，给你打电话你再过去。”

    杨柳摇头不同意，“不看着点，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董阿姨是心理专家，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很有经验，有她亲自接诊，什么事都不用我们管，你就放心好了，只是复查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霍云和很不以为然，“你看啊，儿子这阵子还长胖了呢，应该没什么事，你呀，就愿意胡思乱想，这样很不好。这样吧，如果儿子检查结果没啥大问题，你就和我去公司上班，要不然我都怕儿子没事你先倒下了。”

    被霍云和教训一顿，杨柳明白他说的有道理，自己心思重，不是啥好事，尤其是今天要带儿子去复查，昨晚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好的情景，吓得她更睡不着了。

    最后，还是霍云和看不下去，搂住她威胁，要是再不睡，不介意陪她一起做做运动，累着就会睡了。

    杨柳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知道他已经精虫上脑，可她没心情跟他胡闹，听话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霍云和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反倒不是心思，佳人在怀，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憋屈的感觉，真是难受！

    轻轻推了推她，毫无反应，霍云和看着自己精神十足的兄弟，再看看睡得香甜的女人，很是无奈，重重叹口气，下床去了卫生间，好一会儿才回来。

    他是有老婆的人，却要像单身狗一样解决问题，天理何在！

    掀开被子钻进去，长臂一伸搂过老婆，把她扣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闻着淡雅的香气，慢慢地入眠。

    杨柳是事业型女人，不可能在家做全职太太，可她没想过回霍氏上班，所以，对霍云和的提议，充耳不闻。

    霍云和成功劝阻住杨柳，自己带儿子过去找齐振邦，让他略微检查一下，又拿出H市医生开的药瓶，要他开点形似的药。

    “……二哥？”

    齐振邦的眼神都变了，从告诉他孩子很健康根本没有心理问题，到现在都一个月了，还没搞定老婆，真让人鄙夷！

    他这里虽然是私立医院，收费高昂，一般平头百姓不会进来，但干的也是救死扶伤的工作，不是赚昧良心钱的小作坊！

    自己一受人敬仰的教授，怎么到了二哥眼里，就跟江湖术士一样了？

    哄老婆是你自己的事情，带上他干什么！

    霍云和从老三的眼神里能看出他是怎么想的，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地道，可他要巩固成果，在老婆没有全身心地托付前，计划就要进行下去。

    老三是重要环节，绝不能掉链子！

    不配合？霍云和冷笑一声，不要脸地威胁，科研经费不想要了？每年大把的票票撒出去，这点小事都不帮，说得过去吗？

    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齐振邦也不是容易妥协的人，但是，如果没有钱，什么科研都进行不下去，谈何造福人类？

    刚才还梗着脖子的齐振邦，秒怂，在他的淫威下，听话地给洲洲做检查，装模作样地量体重、测体温，问几个算不上问题的小问题，全程下来，眼角余光都懒得给二哥一个。

    如果只是动动手动动嘴，那是小问题，非常好解决；药吗？有点难！

    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冷眼逼迫的二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西天，他还是认命吧！

    霍云和看他那副不情愿的样子就想笑，至于吗？又不是让他撒谎，只是做个样子，回去好有个交代就行。

    不过想想也是，让他一个耶鲁毕业的医学博士，去给一个健康的小孩子测体温，这种殊荣，也就自己儿子吧。

    霍云和仿佛没有看到他怨恼的眼神，一本正经儿地道谢，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拿着老三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药，带儿子回去了。

    车子路过一个公园，靠街道这侧立着一个充气淘气堡，上面有很多小朋友在玩，洲洲看见了，吵着也要玩。

    霍云和对儿子的要求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笑眯眯地停车，牵着儿子的手过去，“儿子，你是喜欢上面的滑梯吧？滑道太短，没啥感觉就到底了，咱们回家让爷爷在院子里给你装一个好不好？那样你就可以能随时随地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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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抑郁的真相

    洲洲一蹦一跳地跟着他身边，“好啊，洲洲回去就找爷爷，请爷爷给洲洲装滑梯，要旋转的那种，还要蹦蹦床，就装在那棵梧桐树下好了。”

    霍云和挑眉，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慈爱和欣喜，要不怎么说父子同心呢，他刚才想的也是那棵上百年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完全遮挡住炙热的阳光，是家人最喜欢乘凉的地方。

    “儿子喜欢蹦蹦床？你不怕掉下来吗？”

    “才不怕呢，洲洲是男子汉，怎么会怕呢？”洲洲一脸的自豪，“我在家里的时候，天天和雷影一起玩，它才是胆小鬼呢，根本不敢上蹦蹦床，就趴在上面一动不动的，逊死了！”

    洲洲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的玩法，他让雷影也上蹦蹦床，和他一起跳，理由是雷影太懒了，要锻炼身体，增强活力。

    “爸爸，妈妈说雷影精力不太好，不让我闹它，可是，不运动的话，不是更糟糕吗？我就让它和我一起玩蹦蹦床，可它胆子太小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怎么批评它都不肯动一下，还把头埋在腿上不理洲洲，哼！”

    洲洲边说边比划，脸上的表情很生动，霍云和看着活泼可爱的儿子，想起幼儿园老师的评价，哪来的孤僻不合群？哪来的功能退化？

    观察这么仔细，表情这么丰富，表达能力这么好，一点抑郁自闭的迹象都没有，省医院到底是凭哪点诊断儿子有心理疾病的？

    霍云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和董阿姨聊过，董阿姨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不能随意说出来。

    洲洲还在说着他和雷影的趣事，那兴奋的小模样，真的好萌，霍云和温和地听他讲述，偶尔应答一声，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洲洲是故意装病的呢？应该是洲洲再一次“病情”发作后，露出一丝诡笑，他觉得不对劲儿了。

    以前他倾向于医院误诊，现在回想起来，哪里是误诊，分明是他故意装病欺骗大人的。

    要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很多检查不能做，医生短时间也观察不出什么，应该是根据大人的讲述做的诊断，所以他的谎言才没有被揭穿。

    大哥家的女儿也在那个幼儿园，洲洲看到漂亮小女孩，心花怒放，跑过去直接就亲了一口，气得小美美跑来和他告状，说晟晟哥哥亲了她，小姑娘噘着嘴，非常生气的样子，让他很想笑。

    可看到大哥黑黑的脸，硬是忍住了，“美美，记住了，以后哥哥亲你，你就亲回去，这样咱们才不吃亏！”

    没等大哥暴怒，他又一本正经地教育，“哥哥要是亲了你的左脸，你就亲他的右脸，亲你一下，你就亲他两下，绝不能吃亏哦。”

    结果就是他被大哥当着那么多幼儿园家长的面踹了一脚，也是从那以后，大哥严禁自家儿子靠近他家闺女，那做派好像防狼一样，至于吗？

    扯远了，霍云和的思绪回神，想起当时儿子的神情，低垂着眼皮，小手扣着衣角，明明高兴却拼命克制的神态，一点认错的样子都没有。

    看到自己被打，偷偷露出一丝诡笑，被发现了，才恢复冷漠的神情。

    如今想起来，这不就是装的吗？

    就说嘛，他霍家的子孙哪能那么脆弱？

    抑郁，自闭，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疾病？

    霍家的男人，都是坚韧勇敢顽强的，所以才会有如今这么大的家业，这么令人敬仰的地位！

    所谓的玻璃心，在霍家人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马上就要到淘气堡了，周围的小孩子明显多起来，洲洲更是兴奋地要脱离爸爸的掌控，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随心所欲地玩耍！

    霍云和既然发现儿子是装病，就不会听之任之了，诊断错误是医院的问题，装病是孩子自身的问题，若是不弄清楚，会出大问题的！

    蹲下去与他平视，“儿子，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没有食欲吃不下饭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尿床，是不是果汁喝多了，没有及时去卫生间？”

    爸爸的脸上没有笑模样，语气也好严肃，洲洲意识到自己可能露馅儿了，可他一直都好注意好注意的，爸爸是怎么发现的？

    急忙捂住嘴巴，任凭霍云和怎么哄劝，都不开口。

    洲洲这个反应，直接说明他的推测是正确的，可是，为什么不说实话？搞出这么大一摊子事，让所有人都跟着担惊受怕。

    “儿子，告诉爸爸，你尿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妈妈很担心你，昨晚半宿都没睡，就怕你有什么问题，你忍心看妈妈伤心吗？”

    儿子是妈妈养大的，和妈妈的感情最深，霍云和有时看他们母子笑闹成一团，想加入却进不去，真是嫉妒啊。

    儿子也听话，只要妈妈不准做的事情，很少有违反的时候，那么，这件事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霍云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撬开洲洲的嘴巴，小豆丁儿要爸爸发誓，保证不告诉别人，尤其是妈妈和外婆，否则，他是不会说的。

    霍云和以为他口中的外婆是杨秋韵，信誓旦旦地保证，决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洲洲还是不放心，又伸出小手指，与他拉勾，再一次确认爸爸不会出卖自己，才说出真相。

    原来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爸爸妈妈打仗闹离婚，是他哭闹不止才让爸爸妈妈和好的。

    没见到爸爸之前，他什么都不想，见过爸爸后，也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又怕爸爸真的不喜欢他，纠结的结果就是高兴不起来，被李奶奶和外婆误会了。

    他将计就计自导自演了一场戏，骗过爱他的人。

    在医生那里，他低着头不言语，偶尔才说上一句，“爸爸不要我，妈妈很难过。”

    翻来覆去就两句话，以至于医生下了抑郁症倾向的诊断。

    妈妈带他回A市找爸爸，爸爸的表现很好，满足了他全部心愿，完全是心目中爸爸的形象。

    原来小朋友说的都是对的，只要哭闹，爸爸妈妈就会妥协，可他不喜欢哭，那就装不开心吧，自己提出的要求，以前妈妈会给他讲道理，现在，只要一露出不高兴的样子，妈妈马上妥协，好好哦。

    不只是妈妈，还有爸爸，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只要他提的要求，他们都会满足，哪怕很不合理。

    妈妈不喜欢自己这样任性，再不高兴最后也默许了，他就尝到甜头，演戏上瘾了。

    霍云和呆住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谎言，差点弄得天下大乱，真是，真是他的好儿子！

    洲洲不喜欢说谎，尤其是看到妈妈和外婆哭的那么伤心，想说实话承认错误的，可是，可是，他，他也要面子的，真的说不出口啊。

    后来，他们回了A市，妈妈也不哭了，他就把这件事忘了。

    这么腹黑的儿子到底像谁啊？

    都说小孩子不会装病，高兴就是高兴，难受就是难受，根本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霍云和以前隐隐觉得儿子好像是装病，但又否认了这个想法，谁知他真的是装病！

    气愤只是一时，因为他也是这么干的，不能一味地批评儿子，看来不只是相貌遗传，这腹黑属性，也遗传啊。

    老子儿子没一个好东西，目标都是一个，真是难为依依了，怎么就摊上这么腹黑的一对父子呢！

    让杨柳伤心难过担心都是他们的错，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儿子做的，做的......对！

    要不是他鬼心眼多，自己什么时候能抱到老婆啊？

    揭穿儿子的计谋于他无益，只有合作才能共赢，还是顺势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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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达成协议

    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儿子，霍云和突然伸出手，在他的头顶上重重揉一把，“儿子，真有你的！”

    洲洲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夸自己，他就惦记玩滑梯，使劲儿挣扎着要跑。

    霍云和看着立了“大功”的儿子，眼里精光闪烁，怎么看怎么喜欢，“儿子，咱们定个约定好吗？”

    约定？什么约定？有什么好处吗？洲洲停止了挣扎，歪着小脑袋看他，“爸爸，你要讨好妈妈吗？需要我配合对不对？”

    儿子也太聪明了吧，他还没说什么约定呢，他就知道内容了？

    这么聪慧的儿子，一定要好好培养!

    霍云和虽然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想到的，但是，只要他肯配合，就比什么都重要。

    儿子的自信心爆棚，他大加赞赏，“对呀，需要你的配合，你要不要帮助爸爸呀？”

    洲洲了然一笑，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每次外公惹外婆生气的时候，就会来找洲洲帮忙，只要是约定，洲洲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啦。”

    霍云和这下弄明白儿子嘴里的外公外婆是谁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周子林，竟然惧内。

    不过，换一种思维方式，惧内何尝不是一种爱啊。

    “一会儿我们回家的时候，妈妈要是问起你，医生说了什么，你怎么告诉妈妈呀？”

    洲洲转着小脑袋，认真回想齐振邦的话，“三叔说，要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多看点搞笑的动画片，注意保暖，不要受凉，还要多运动，定期过去复查。”

    “儿子真聪明，三叔的话都记住了，回家妈妈问起来，就这么说啊。”

    洲洲的小眉毛皱起来，很纠结的样子，他都告诉爸爸自己是装的啦，为什么还要去医院呢？

    “爸爸，洲洲身体很健康的，不想去医院，医院不好玩，洲洲以后不去了，可不可以？”

    “这就是爸爸和你的约定啊，我们再去几次，以后就不用去啦。”

    “为什么呀？”

    “哪那么多为什么，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爸爸不会害你的，乖啊。”

    霍云和不会告诉他实话，万一杨柳知道孩子是健康的，带儿子跑了怎么办？

    他这边刚有一点进展，成果还没有巩固呢，可不能掉以轻心，以至前功尽弃。

    所以，维护好这个谎言，至关重要！

    洲洲最讨厌大人有事情不解释清楚，一味地要求他去做了，他人小，反抗不了，但是，心机一点都不缺。

    骗妈妈是他的错，如果被妈妈知道他的病是装的，小屁屁不保，妈妈会很难过会伤心，也会失去妈妈的信任。

    为了不给妈妈留下坏印象，他要听爸爸的话，慢慢地好转，虽然不太明白爸爸这么做的目的，但并不妨碍他敲诈。

    提了一大堆要求，霍云和一点不打折扣地应允下来，“儿子，还想要什么？老爸绝对给你办到。”

    “雷影！我要雷影！”

    “好！爸爸过几天就给你带回来，你们又可以在一起玩耍了。”

    还是装病好啊，这不，他提的要求爸爸都同意了，洲洲大眼睛转呀转，还要什么呢？

    妈妈不许他吃肯德基，那就让爸爸偷偷带他去吧。

    父子俩很快达成协议，都开心得不得了，看着爬上滑下玩得忘乎所以的儿子，霍云和眼里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连落在自己身上粉红色的目光都好心情地不再反感。

    回到家里的洲洲，一五一十地向妈妈汇报医生的话，一句都没有落下。

    杨柳听说儿子病情在慢慢地好转，一直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抱住孩子的小身子，高兴地转了几圈，“儿子真棒，妈妈好开心哦”

    霍云和已经想好对策，不能“诅咒”儿子不健康，一般心理疾病的治疗期都在半年左右，在这期间，他会让儿子慢慢“治愈”的。

    “老婆，省医院开的进口药是针对确诊患者的，董阿姨说咱儿子的病情不严重，只要不发作，是可以不用吃的，给咱儿子换了两种副作用更小的药物，发现异常的时候及时吃下去就可以了，只要儿子心情舒畅，保持一两个月，连药都可以不用吃的。”

    儿子病情有所好转，杨柳当然高兴，可是……

    “H市的医生说，心理疾病不太好治疗，这么快有效果会不会……”

    霍云和心里一惊，拿药瓶的手攥得很紧，难道她发现了什么？眉头皱起来，认真思量，刚才儿子的回答没有一丝破绽，杨柳不可能知道儿子是健康的。

    “儿子病情好转，你难道不高兴吗？非要他病情加重你才开心吗？”

    被霍云和训斥，杨柳慌忙摇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儿子好的太快，我，我有一种，一种做梦的感觉，很不真实。”

    杨柳有点语无伦次，“我当然希望儿子没事了，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我，我就是太开心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是不相信董阿姨的医术？还是怀疑我在哄你开心？儿子就在那儿，你发现他最近不开心了吗？还是又尿床了？”

    霍云和的脸色很不好看，真怕杨柳看出什么来，故意板着脸生气。

    杨柳转头去看在坐在沙发上安静看动画片的儿子，小脸红润，气色很好，大大的眼神黑亮有神，注意力这么集中，一点看不出有病的样子。

    可能有病的是她自己吧？

    讨好地冲霍云和笑笑，“对不起，我没有质疑董阿姨医术的意思，也没有怀疑你，只是，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而已。儿子没问题，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开心！我，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妈妈，她一直惦记着呢。”

    杨柳拿起手机挨个打电话，又是哭又是笑的，像个神经病一样，“嗯，对，医生说下次复查是一个月以后……洲洲的病情没有发展，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相处得很融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嗯……也不都这样，和洲洲一起看诊的孩子，治疗效果就不太理想……药已经吃了快一个月了，还是恹恹的，没有一点精神......对，我们洲洲吉人有天相，是幸运的…….我会注意的，你们也别担心了……嗯，我会的……好……”

    “宁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对，就是洲洲，医生说他的病情没有发展，好转了很多，继续保持下去，药都不用吃......嗯，嗯，我很开心，你也不要惦记了，嗯嗯......”

    “诚宇，洲洲好转了很多......不是吃进口药吃的，是他本身的素质好，坚强乐观的心态占了上风......我没哭啊，我就是太开心了，真的......等晚上叔叔下班的时候，我让洲洲给你们视频，听他自己说......好好......”

    “哥，洲洲很好，刚从医院检查回来......已经没啥大碍了，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痊愈.......我会的，你帮我转告爷爷奶奶还有大妈，让他们放心好了......”

    杨柳边打电话边抹眼泪，霍云和知道，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这段时间对她而言，是深深的折磨，知道儿子的病情好转，表现出这种状态很正常。

    从她泛着泪光的神情中，霍云和看出一种释然来，而这种释然，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霍云和整整一天心绪不宁，工作效率下降很多，唯恐家里出什么幺蛾子，别说加班了，没到下班点就拿起车钥匙走人了。

    路上的时候还在想，周末只要天好就带他们母子俩出去玩，他都计划好了，儿子不是喜欢捉鱼吗？就带他去海边，一次性捉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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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收拾行李

    中午的时候老五跑来了，自然要一起吃饭，那家伙都多大的人了，看个视频还大呼小叫的，弄得他心痒痒，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那是赶海捉鱼虾的视频，岸边坑里的海水被抽干后，露出藏在石头缝里的螃蟹和海螺，渔民捡的不亦乐乎。

    就这么一眼，他也上瘾了，这个周末就带老婆儿子一起去赶海，儿子喜欢水，喜欢捉鱼，老爸带他去赶海，海螺螃蟹八爪鱼......随便他捉！

    创意来自于老五，若是不带上他，会造反的，至于碍眼的问题，很好解决！

    何焕东自然有自己的目的，上次送豆妹儿回家，都到了家门口还被截胡，气得他半宿没睡着！

    单独约那丫头，绝对不给面儿，还是曲线一下吧。

    听说霍老爷子为了重孙子玩起来方便，还在家里的池塘里放上一张橡皮艇，这就说明洲洲那孩子喜欢捉鱼。

    二哥现在正是追老婆的紧要关头，自己做助攻的同时，还可以为自己谋福利哦。

    不愧是兄弟，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心中所想，日期马上敲定，就这个周末，海边走起！

    容铭佑刻意忽略心里的烦躁，不停地给计划做周密的安排，到家了，也安排好了，应该会让他们母子俩满意的。

    然而，当他打开家门的时候，看见洲洲正在收拾散乱在地上的玩具，心头骤紧，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来，越发烦躁了。

    “儿子，你收拾玩具干什么，不玩了吗？”

    以往他回来的时候，洲洲会跑过来笑嘻嘻地叫爸爸，还会给爸爸拿拖鞋，可今天他有重要的事情办，分身乏术。

    小火车放进收纳箱里，轨道一节节拆开，眼皮没抬地回答：“我和妈妈明天回H市，妈妈要我把玩具整理好，不可以把房间弄成垃圾场。”

    小家伙整理得很认真，箱子已经放不下了，有点发愁，仔细看看，里面还有空隙，就把小一些的塞进去，塞不进去时，还用小手压压，小大人的样子分外搞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霍云和一天的烦躁终于找到根源，所料一点不差，儿子的病情刚一好转，杨柳就会把儿子带走，把他当什么了？

    阴沉着脸推开卧室的门，杨柳也在整理物品，地上的行李箱已经敞开，她在往里装衣服。

    听见门响，抬头看见霍云和，笑笑，“回来了，饭马上就好，我”

    “你在干什么？”

    杨柳好像没有看见他的黑脸，也没理会他不善的语气，依然笑眯眯地收拾衣服，“收拾行李，我带儿子回H市一趟，探望一下叔叔阿姨，他们都惦记”

    “你什么意思？”

    霍云和的脸色很难看，回来的时候，特意转了一个弯，去买杨柳最喜欢吃的榴莲酥，没指望她会热情似火地扑上来，但也没想到会给他兜头一盆冷水，寒气彻骨，让他说话都带着冰碴儿！

    小孩子思维简单，谁对他好，他就会和谁亲近，想回去看周家外公外婆，是很正常的事情。

    杨柳不一样，周诚宇那个家伙太过于阴险，若不是他误导，自己能吃那么大的亏吗？

    他的老婆，他的儿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生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现在已经归到他名下，就不允许他们离开！

    看见儿子收拾玩具时，他的心就冷了下来，可孩子小，和他发脾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他还没有无知到在儿子面前诋毁周家的地步。

    杨柳，这个冷血狠心的女人，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明知道不喜欢她和周家走的过近，却一再挑战自己的耐心。

    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夫纲！

    一把抓住她继续装衣物的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语气冰冷地打断她的话，再一次确认她的目的，“你要带儿子回H市？”

    霍云和的态度很不好，若他平时这样，杨柳早奓毛了，可她现在的心情很好，儿子已无大碍，没什么事能让她动怒。

    不理会他的无理，依然笑得明媚，“是啊，洲洲想外公外婆了，我带他回去看看。”

    霍云和冷笑一声，“还想舅舅了吧。”

    有话好好说嘛，干什么阴阳怪气的？杨柳很不喜欢他这个态度，更不喜欢他对诚宇有敌意，如果正面刚他，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

    为了和谐安稳，就当他大姨夫来了，原谅好了。

    洲洲确实想舅舅了，已经说了好几次想回H市，就在刚才，他们还视频了，洲洲在看到诚宇时，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要知道，从他生下来就一直和诚宇在一起，只要诚宇在家，洲洲就会跑到他的房间玩耍，哪怕把他的房间弄得一团糟，诚宇也不会生气。

    玩累了会直接在诚宇的房间睡觉，谁要是把他抱走，还会发小脾气，这么深厚的感情，哪受得了长时间的分离？

    要不是因为需要霍云和的帮助，她是不会带他离开H市的。

    诚宇也红了眼眶，在洲洲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擦眼泪，洲洲光顾着哭了，没有发现舅舅的异常。

    杨柳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临时决定回去一趟，周家把他们当亲人照顾，洲洲病了，他们的担心并不亚与她。

    孩子病情好转，于情于理，都应该亲自过去说一声，让大家亲眼看看洲洲现在的状态。

    既然霍云和自己提了，那她也不需要避讳什么，顺着他的话点头，“是啊，洲洲很想诚宇，刚才打电话都哭了呢。”

    果然，果然，无论他怎么做，她心里都没有他！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一把扯过她折叠整齐的衣服，用力摔到地上，还不解恨，又抬起腿，踹飞了行李箱！

    男人的动作太粗鲁，箱子落地的动静又很大，吓了杨柳一跳，“你，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发什么疯！”

    杨柳是个善良的女人，很容易心软，只有恨意上头时，才会用铠甲伪装自己，不让别人看出她的软弱来。

    这段时间以来，霍云和用他的温情一点点打动她，犹如春风融化了冰雪，贫瘠的土地长出了嫩芽。

    她的心不再冷硬，人家真诚对她，她自然不会冷血对人。

    婆婆有句话让她醍醐灌顶，顺境逆境只是你自己的心态，只要处理得当，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醉酒后，他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好了，可能是关系的转变带来的效果吧，感觉他不像他说的那样恨她，所以，她也不再封闭自己的感情，打开心扉，尝试重新接纳他。

    退一万步讲，即使会错意了，他们也是夫妻，孩子在一个有爱的环境里生活，对他的病情，对他的成长才是最有利的。

    做出决定的瞬间，就想打电话告诉他的，可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回来后面对面说也一样，也不落个刻意。

    可她没有想到，霍云和会这么焦躁，没等她说完呢，就发了脾气，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当上总裁的？

    “我告诉你杨柳，你是我老婆，不准再想别的男人！”

    刚要解释的杨柳哑然了，这男人说什么呢？真够莫名其妙的，她想哪个男人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霍云和讨厌什么事情都被蒙在鼓里，那说明他很无知！

    晟晟是他儿子，爸妈比他知道的都早，要不是兄弟特意提醒，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儿子！

    他刻意不去想这件事，就是因为每次想起，心就疼得不行。

    今天，他又被无视了，要不是回来得早，是不是他们已经离开了，他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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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地利人和

    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这几年他的日子是怎么过的，都不敢回想。

    无数次拿起手机想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都在最后一刻放弃......

    他对杨柳，对儿子，有太多的亏欠，一直在努力弥补，可这弥补，她也不打算给机会了，是吗？

    可能是做了母亲吧，也可能是知道儿子的病没有大碍了，她被自己这样对待，竟然没有一点怒气，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还是，她本着好聚好散的想法，尽量给自己留下一个温婉贤淑的印象？

    还是，自己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重要到需要她在意的地步？

    杨柳啊杨柳，你是被我说中了吗？竟然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坦然承认儿子想那个男人了，我看真正想那个人的人是你吧！

    霍云和的肺都要气炸了，是，他是用儿子的健康胁迫女人归顺，可自从复婚以后，他有一点怠慢过她吗？

    他霍云和，真的羞辱你了吗？真的折磨你了吗？他的真心，你一点也感受不到吗？

    我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你，不准叫儿子那个令人生厌的名字，你倒好，阳奉阴违都不屑，只要提起儿子，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名字永远是那两个字！

    再不就是我儿子这么了，我儿子那么了，你换个词儿能累着吗？那是我们的儿子，用咱儿子来称呼不行吗？

    你永远不会明白，那两个字对于我来说，是午夜惊醒的噩梦，在提醒我曾经犯过的错；是无形的刀，插在我心头痛楚难耐！

    我做错了事，我承认，我心甘情愿接受你给与的惩罚，再不喜欢听，也会强迫自己接受。

    儿子的病情好转了，你的惩罚也要停止了吗？

    不，不是的，你若是带儿子离开，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突然，他的神情变了，刚才还暴怒的脸一下子恢复正常，不，不是正常，是变成了不屑和嘲讽。

    似笑非笑地看着装聋作哑的女人，嗤笑一声，“周诚宇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要去插一脚吗？你要带着你的儿子，去破坏别人的感情吗？你要做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让你的儿子成为拖油瓶，一起遭人辱骂吗？”

    他不想这样说话的，因为杨柳最忌讳的就是第三者，可他不是没办法了吗？

    拿刀子捅人，也要扎到正地方才会感到疼！

    “原来，你是这样的母亲！”

    不得不说杨柳的情商低得可以，霍云和连讥带讽的话太难听，甚至还揭了她的伤疤，可她就听见诚宇有女朋友了，别的没听见。

    不对啊？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没提啊？

    杨柳想什么就问什么，霍云和轻慢的眼神，还有鄙夷的神情，她都视而不见。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叠声问出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诚宇有女朋友了？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吗？什么样的女孩？漂亮吗？”

    杨柳的反应不对啊，那个男人有女朋友，她不应该伤心难过吗？

    在他看来，杨柳听说那个男人有女朋友了，应该伤心欲绝，应该欲哭无泪，应该痛彻心扉......

    可她现在一副八卦的嘴脸，配上晶晶亮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悲伤啊？

    难道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自己......小人了？

    漫天的阴霾散去一大半，神情终于恢复到正常状态，语气也柔和多了。

    晲了小女人一眼，虽然不再讥讽，但依然没好听到哪里去，“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也比你有才华。”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了？”

    “......”他能说不只见过，还很熟悉吗？

    “快说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杨柳都要急死了，霍云和还在拿捏着，一个大男人磨叽到这地步，真是令人无语！

    霍云和轻咳一声，不太敢看杨柳纯净的眼眸，偏转视线，不自然地汇报，“周诚宇这次的眼光还行，这个女孩啊，可是非常非常的棒，学历高不说，为人处世更是没的说，不但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还特别温柔贤惠，比你可是强太多了。”

    霍云和的气度不是一般的小，不管杨柳对周诚宇是否有别样感情，就凭她想带儿子离开，就是罪大恶极！

    飘扬霍安萱的同时，还不忘打击杨柳，斜睨她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讥讽，那意思就是你一个孩子妈，拿什么和人家风华正茂的小姑娘比。

    杨柳不高兴了，凶巴巴地瞪着他，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他的胸肌，一步一步逼着他后退，“我怎么了？我不漂亮吗？我不贤惠吗？我没有能力吗？霍云和，我是你老婆，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懂不懂？说话前要动动脑子，你在贬低我的同时，同样证明你的眼光也很差，知道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霍云和刚才还鄙视杨柳情商低，听话抓不住重点，他呢？没比她好哪儿去！

    老婆？杨柳刚才说，说自己是他老婆？他，他没听错吧？

    男人激动了，女人的话对他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阴霾全部散去，阳光重新照耀大地，霍云和一把抱住杨柳，紧紧扣在怀里，急促的、火热的吻，带着男人浓厚的气息不停地落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

    “我老婆是世界上最漂亮最贤惠最能干的老婆，谁也比不上！”

    霍云和兴奋极了，这么多天的付出，终于得到对等的回报，他，真是太开心了！

    杨柳知道儿子病情控制住以后，也反思了自己最近的行为，好像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有点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

    那么权威的医院，那么著名的专家，还是他发小的母亲，不可能弄错的，她的洲洲，真的问题不大了！

    都说心想事成，她天天祈祷盼望儿子恢复正常，上苍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给了她这么大的喜讯！

    相由心生，她这一天都是笑眯眯的，儿子早早就接回来了，正巧诚宇打来电话，是洲洲接的，想他们想得不行，她就想带儿子回去看看。

    霍云和的亲吻，她并不反感，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这时候拒绝，也太矫情。

    不过看他那么激动，只觉得好笑，假意推搡一下，也就由着他了。

    半推半就下，固守不牢的牙关被他轻巧地撬开，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杨柳的脑子轰的一下，五彩缤纷的礼花在眼前炸响，一阵酥 麻感从脚底泛起，很快涌向四肢百骸......

    霍云和吻得忘情，吻得开心，直到怀里的人喘不过气来，才勉为其难地放开她，杨柳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肿了，全身软得不像话，要不是男人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她会滑到在地的。

    眼角余光瞥见男人的笑脸，脸更是红的不像话，一个吻而已，她怎么反应这么大，真丢人！

    女人含娇带怯的眉眼太动人，霍云和本来就心猿意马，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了，如果说上次是醉酒后的乱性，是乘人之危，今天她可是清醒状态，心意已经明明白白展现在自己眼前，就此勒马也太辜负地利人和了。

    霍云和冷漠的面庞舒缓着笑意，深邃的眼眸饱含着深情，又一次欺身而上，搂着女人再一次亲吻起来。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急促，不再毫无章法，一下一下地亲吻，温柔重新上线，冷酷的男人化身暖男，带着娇羞的女人一起共赴美好盛宴。

    然而，地利人和没有天时，一样都成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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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暴怒的洲洲

    正当两人情不自禁马上滚床单时，洲洲这个堪比太阳的大灯泡进来了，“妈妈，箱子装不下啦，玩具带不走啦。”

    和老公亲热被儿子撞见，杨柳臊得满脸通红，慌慌张张地推开他，转过身子整理衣服，暗骂自己定力不够，怎么就被他几句甜言蜜语蛊惑了呢！

    霍云和同样很不满，那张刚才还风光霁月的脸，此刻黑的不能再黑！

    好不容易才逼老婆说出心里话，想和老婆进一步巩固成果，进一步消除距离，你这个小东西跑进来干什么？

    激情被打断的男人很可怕，来不及调整表情，直接呵斥：“进爸爸妈妈房间要先敲门，你不知道吗？你的礼貌呢？你的教养呢？一起冲进下水道了吗？”

    杨柳愕然，整理衣服的手顿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正在冲儿子发火的男人，儿子没敲门就进来确实不对，可他还小，一时忘了情有可原，好好讲道理，他会听的。

    可他是怎么和儿子说话的？劈头盖脸地训斥，就因为打扰了他？那他以前表现出来的喜爱，都是假的？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鱼已经钻进网里，没必要继续喂食，杨柳越想越心凉，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洲洲是他的亲生儿子，尚且遭到如此对待，那对甩了他的女人，会抱有真心吗？

    暗骂自己糊涂，他逼自己复婚的目的不就是要羞辱她、折磨她吗？

    一时情动，就给忘了。

    温水煮青蛙的战略实施得很完美，自己不知不觉陷进他的温柔里，只等自己无法自拔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是她自己定力不够，主动送上羞辱她、折磨她的把柄，若不是儿子闯进来，她真的成了局中人！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就连她这个实施对象，都要忍不住给他鼓掌。

    霍云和和她想的完全不同，霍家很注重教养，尤其是奶奶，那可是书香门第出身，本身还是大学教授，一言一行皆是楷模，决不允许家人不守规矩不尊礼仪。

    进入他人房间要先敲门，得到允许后方可进入，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是从小就要养成的习惯。

    霍云和就是在奶奶的亲自教导下学会的礼仪，哪怕出国留学多年，也没有忘却。

    可想而知，看到儿子这么没有礼貌地闯进来，脸色能好看才怪！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太过，造成杨柳的误会，如果他知道自己

    教训儿子会让杨柳的思维发散到收不回来的地步，他就是憋死，也不会有二话的！

    洲洲还沉浸在马上要见到舅舅和外婆的喜悦当中，没有发现爸爸的冷脸，也不理会爸爸的训斥，自顾自地喊，“妈妈，车车装不下啦，怎么办？还有舅妈送给我的小皮鞋，我也要带回去，妈妈，装在你的箱子里可不可以？”

    “快拿过来吧，妈妈少带点衣”

    没等杨柳说完，就被霍云和打断了，“杨柳，我的话你没听懂吗？不准去H市！”

    霍云和真是气坏了，他以为杨柳已经接纳自己，弄了半天还是要走，那他做的一切，不是白忙乎了吗？

    不行，他的老婆儿子，只能待在他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失去理智的男人根本不听杨柳的解释，蛮横地抓起地上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衣柜里，还有那只碍眼的行李箱，也一并扔进储藏室。

    洲洲傻眼了，爸爸这是怎么啦？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还有妈妈，脸色很不好看！

    外公说过，好男人要知道疼女人，要给女人撑起一片天，要为女人遮风挡雨，要让女人笑口常开。

    妈妈不开心了，一定是爸爸欺负了妈妈，爸爸不是好男人！

    洲洲生气了，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巴气得鼓鼓的，看着走回房间的男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毫不客气地教训，“爸爸，你为什么欺负妈妈？你是男人，要疼爱老婆才对。”

    洲洲还小，不明白爸爸和妈妈的分歧在哪里，作为和妈妈最亲的人，当然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妈妈了。

    霍云和很嫉妒儿子和妈妈的感情，也被儿子的指责弄得很难堪，杨柳的脸色不好看，他当然看见了，只要他们不走，他有信心哄好她。

    可儿子就在身边，让他看见自己的“怂样儿”，爸爸的威严何在？

    抿了抿唇，还是先把儿子安抚好，再来安抚老婆吧。

    “儿子，爸爸没有欺负妈妈，爸爸只是不想让你们回H市，你和妈妈在这里，爸爸”

    洲洲勃然大怒，小脸气得通红，爸爸不但欺负妈妈，还不准他们回H市，这是暴君行为，是黑卡蒂，是鲁鲁修，他要代表正义消灭他！

    小家伙的怒火被成功引燃，才不管他是不是爸爸呢，也不再卖萌讨好他了，小嘴一张一合，一串串的人名叽里呱啦地跑出来。

    霍云和凭着希特勒才算听懂儿子说他是坏人，弄得他哭笑不得。

    洲洲在地上乱蹦乱跳，脑门沁出汗来，头发都湿了，毫不卡壳的话像崩豆一样往外蹦，“我不喜欢你了，你不是我爸爸！我要回H市，我要找舅舅玩，舅舅最爱我了！还有外婆，我想外婆了，外婆做的虎皮凤爪最好吃了，一个也不给你吃！”

    洲洲正是成长阶段的小孩子，最擅长模仿，看电视的时候学了几句话，不管对错，一股脑吐了出来，“你伤害了我和妈妈，你虐待儿童，你家暴，你这是违法行为，我要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儿子，我”

    “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回H市！你说话不算话，大人哄骗小孩子是不对的，是可耻的行为！你都不把雷影给我带来，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霍晟！不要无理取闹！”

    霍云和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洲洲又蹦又跳的，圆滚滚的小身子在地上转圈，他觉得还挺好玩，一点都没气恼，嘴角上扬，笑意爬满脸颊。

    小孩子口中蹦出小大人的话语，他只觉得好笑，儿子的理解能力表述能力都这么好，真让人开心；可他一口一个舅舅，一口一个不喜欢他，他就受不了了。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丝怒意涌上心头，这孩子乱说什么？答应把狗给他带回来，这不是忙着上班还没过去取吗？再说了，雷影就在他外公家，他隔几天就会过去住一下，有什么可想的？

    这才第二天，自己怎么就成了言而无信之人？

    “我是懂事的好孩子，无理取闹的是爸爸！”别看洲洲人小，嗓门可不小，尤其是愤怒的时候，那小嗓门，都快破天了！

    跺着脚嚷嚷，“我是洲洲，是周家的小少爷，才不是霍晟呢！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以后不准这么叫我！”

    霍云和的脸黑黑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喊大叫的儿子，非常非常不喜欢他这么说话，太扎心了！

    看来，不只是老婆无声反抗，儿子也要起义了！

    霍云和一直都知道，他这个看起来可爱又懂事的儿子，实则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乖巧。

    不说别的，就冲他敢耍心眼装病，用小计谋换取利益，就知道他有多么腹黑了！

    还不到五岁，就有自己的逻辑思维，并且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不准任何人反驳。

    平时看不出来，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就像浑身长刺的刺猬，竖起满身的刺儿来进攻！

    这么大吵大闹的，除了让人笑话，还是让人笑话！

    他不是杨柳，不会允许他这么没礼貌，当道理说不通的时候，也要采取非常手段！

    要不然，这个家里，哪还有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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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情况不太妙啊

    可所有的怒火在看到像皮球一样在地上蹦来跳去的儿子时，都消散了。

    想振夫纲，没振成；想树立父亲的威严，貌似时机不对。

    气鼓鼓的孩子，是自己儿子；无理取闹，也是自己儿子；说话扎心，还是自己儿子！

    自己的儿子，不论什么样子，都是可爱的，他都喜欢！

    紧绷的脸不再紧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得，什么夫纲父亲威严的，都不如儿子重要，还是先哄好这个小祖宗吧。

    刚要伸手抱他，可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小手胡乱摆动，根本不准他靠近，那副样子，好像他是拐骗儿童的怪蜀黍。

    霍云和有点不知所措了。

    杨柳被他们吵得头大，洲洲很激动，小脑门都是汗，医生不准他大喜大悲，霍云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清楚，现在也不是搞清楚的好时机，她要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就是让儿子的情绪尽快缓解下来。

    儿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上前抱住他，把他的小身子搂进怀里，一手放在他的后背上，一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儿子，听妈妈说，你听妈妈说啊，你不可以激动的，咱们有话慢慢说，好不好？”

    洲洲很倔，平时大家都顺着他惯了，他也会看眼色，不会做惹人讨厌的事情。

    这种哭闹在杨柳的记忆里只有一次，有一回她半夜心烦睡不着觉，起身去院子里散步，可能是被夜里的寒气打到了，第二天就发烧了，浑身滚烫，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不清醒。

    洲洲吓坏了，扑到她身上哭闹起来，怎么都哄不好，医生都看不下去了，告诉他妈妈没有危险，可他还是将信将疑，好半天也止不住哭闹。

    她是事后听诚宇说才知道的，从那以后，她特别注意身体，有点头疼脑热赶紧去看医生，洲洲太敏感，她不可以让小小年纪的儿子担心受怕。

    “洲洲，爸爸爱你，也没有欺负妈妈，是妈妈在想事情，没有听清你们在说什么。你现在和妈妈说说，你和爸爸怎么啦？闹什么矛盾了？说出来，妈妈给评评理。”

    霍云和最近看了不少关于教育孩子方面的书籍，知道小男孩气性大容易得疝气，听他的喊叫一声比一声大，很是担心。

    可别心理问题不存在，再弄个生理毛病出来，他得自责死！

    转身去厨房到了一杯温开水给他，“儿子，嗓子干了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洲洲大吵大闹一会儿，不只是嗓子不舒服，身子也感到疲累，倚在妈妈怀里休息，抬眼看看爸爸，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水杯递还给霍云和，还不忘说谢谢。

    还不错，知道不让自己受委屈，这点比他妈妈强！

    既然儿子的情绪已经平稳，那该讲的道理就要讲了，“儿子，有理不在声高，无理寸步难行，这句话的意思你懂不懂？”

    “......”洲洲摇摇小脑袋，趴在妈妈怀里不说话。

    这么快就偃旗息鼓，到底还是小孩子啊，霍云和看着又变得乖巧的儿子，很是欣慰，适可而止这是优点，值得表扬。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你有道理，不需要借助嗓音的高低来取信于人，你若是没理，嗓门再大也不能服众。”

    洲洲小身子一扭，整个人趴在妈妈的怀里不出来，小胖屁股对着爸爸，不言不语。

    杨柳搂着拱在自己怀里不出来的儿子，心软了，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儿子已经知道错了。

    霍云和明白老婆的意思，不外乎孩子有病，不能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可他那是装的，已经被揭穿了，就不会再任由他拿着尚方宝剑有恃无恐。

    不理会杨柳的眼神，继续和儿子讲道理，“你呢，有话好好说，爸爸怎么欺负你们了？”

    洲洲抬起头来，气哼哼地看着爸爸，既然爸爸软下态度，他也不能继续吵闹，他是讲道理的好孩子。

    “妈妈的脸色不好看，你不欺负妈妈，妈妈怎么会这样？”

    “还有呢？”

    “你把妈妈的行李箱弄得乱七八糟，破坏妈妈的劳动成果。”

    “还有呢？全都说出来。”

    “你还把妈妈的行李箱拿走了，不让我们回H市，我都想舅舅了，舅舅也想洲洲了，还有外公外婆，还有李奶奶，还有强强哥哥、米米，他们都想洲洲了，洲洲必须回去！”

    杨柳摸摸儿子的小脸蛋，霍云和不准他们回去，还把收拾好的行李箱给拿走，这是事实，只能他自己解释，她是爱莫能助。

    有个伶牙俐齿思维敏捷的儿子，有时候真不是一件好事，霍云和出去谈合约，都没有这么头疼过。

    如果是手下员工这么不服管理，早就给开了，可这是自己儿子，硬碰硬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他要好好想想了。

    看看事不关己的老婆，再看看还在等他解释的儿子，抿了抿唇，起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从杨柳怀里抱过儿子，给他擦起小脸来。

    小脸擦完了，翻过毛巾给他擦鼻子，看着红通通的小鼻头，以及圆溜溜的大眼睛，他努力维持的严肃模样破了功，想想儿子的“指责”，一点也没错哦。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他肉乎乎的脸上亲一口，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无理取闹，也是萌萌的！

    洲洲并不拒绝他的示好，任由他给自己清理，还把头抬起来，让他擦汗津津的脖子。

    在他亲过来的时候，头一偏没有躲过去，抬起手，嫌弃地抹一把，转过头不理他，小鼻子还发出轻微的“哼”声，表示他很不开心！

    霍云和看看杨柳，杨柳的头也偏去一边，指望她帮忙，想都不要想，自己这人品，堪忧哦。

    “儿子，你的问题爸爸一个一个给你解答，首先，你不经人允许，就进入别人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个道理不用爸爸讲，相信你是懂的。你自己说说，错了吗？”

    洲洲眨眨眼，回想一下自己刚才好像真的没有敲门，确实不礼貌，爸爸的批评是对的。

    瘪瘪小嘴，低下小脑袋，没有反驳。

    “其次，爸爸没有欺负妈妈，爸爸最爱的人是妈妈，然后才是你，这个先后顺序，你不要搞错了，知道吗？”

    他，他刚才说什么？自己在他心里是第一位，是这样的吗？她，没有听错吧？

    杨柳的手握成拳头，脸偏转过来，看着给儿子讲道理的男人，心砰砰砰地乱跳。

    洲洲为自己在爸爸心里不是排第一位有点受伤，抬起头，眨着眼睛控诉，“……你最爱妈妈，还给妈妈气受，妈妈都不漂亮啦。”

    “……爸爸最爱妈妈，怎么会给妈妈气受？你是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说！好了，这个问题过去了，不要再提，下一个！”

    洲洲虽然不满爸爸的回答，认为他有避重就轻的嫌疑，但是，妈妈刚才也说爸爸没有欺负她，那就没欺负吧。

    霍云和看着明显不相信他的儿子，一股无力感陡然升起，在他的认知里，小孩子都是一样的，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言听计从。

    可他的儿子不是这样，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底线，他的儿子不是墙头草，如果不能以理服人，他的威信就树立不了，将来管教起来会相当吃力。

    怎样教育好孩子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问题，他这新手奶爸刚一上场，就要遭遇灭灯，情况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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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思维敏捷的洲洲

    轻易言败可不是他性格，看着儿子，认真说道：“你是爸爸的儿子，是霍家的宝贝，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最起码，你要请示一下爸爸吧？要和爷爷奶奶说一声吧？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知道吗？”

    杨柳刚刚的感动随着他的话外音没了，在儿子看不见的角落，翻了个白眼。

    洲洲眨着大眼睛，满是茫然地看着爸爸，不太明白爸爸为什么给他乱按罪名，离家出走是和家里人吵架才会有的行为，他没有和任何人吵架啊？

    爸爸是在欺负他小孩子不懂事吗？

    “你虽然标榜自己是男子汉，但你这个男子汉太小了，还不能保护妈妈，现在坏人那么多，万一路上遇见了，你不但保护不了妈妈，还要妈妈保护你，对不对？”

    “……爸爸送我们回去，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啦。”

    “爸爸有工作要做，不工作，哪有钱给你买礼物？不说别的，就你现在玩的玩具，吃的好吃的，上的幼儿园，就需要好大一笔钱，爸爸不工作，我们一家三口生活都成问题。”

    爸爸说的有道理，洲洲迷糊了，自己刚才好像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霍云和看儿子有点讪讪的，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要再接再厉打消他回H市的念头，“你现在上幼儿园了，和那些穿纸尿裤的小BB不一样，要听老师的话，不能逃学，才是懂事的好孩子。”

    “如果爸爸也和你一样，随心所欲去度假，去玩耍，那么，爸爸公司的员工就不能好好工作了，公司如果运营不好，全部都要下岗，那么多名员工，他们的生活怎么办？所以啊，我们做什么事情不能只想着自己，要多为其他人考虑。”

    “你呢，做一名认真上幼儿园的好孩子，爸爸做一名认真工作的好员工，妈妈努力照顾好我们，各司其职，我们这个家才会幸福快乐。”

    洲洲被爸爸成功洗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困扰，很是不应该。

    可他还是想回H市啊。

    低头认真思考一会儿，猛地抬起小脑袋，眼眸晶晶亮，“让舅舅给你点钱，不就好了嘛，舅舅很有钱的，还有陆梁舅舅，也很有钱的，他们说，养我很轻松的，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我买。”

    霍云和的脸霎时就黑了下来，还以为儿子被他说服了呢，弄了半天，还有这么大招等着他！

    杨柳只觉得好笑，你以为儿子小好糊弄？才不是呢！

    “爸爸是男人，怎么能要嗟来之食？还有你也是，不准要别人的东西，会被笑话的。”

    “舅舅不是别人，是对洲洲最好的人，爸爸在挑拨我和舅舅的感情，是坏人！”

    霍云和都要抓狂了，再一次感到谈合约都比教导儿子轻松，这小东西怎么这么难摆弄？

    挑拨这个词都会用了，等一下是不是还要吐出更加让人不能接受的话语？

    还有，他怎么就成坏人了？看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女人，更是生气！

    儿子吃软不吃硬，他要控制一下火气，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循循善诱，“儿子，你要是回了H市，爷爷奶奶想你了怎么办？还有太爷爷太奶奶，他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到你，难道你要让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失望吗？那可不是一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洲洲很喜欢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太奶奶，只要他回去，什么好东西都会拿出来给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过，一听他们会难过，他也难过了。

    霍云和真的没有夸张，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每天就盼着孩子回去，偶尔岳父岳母把孩子接走，他们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无精打采。

    尤其是爷爷，看到儿子盯着电视里的攀岩看了好久，马上就叫人在院子里的空地处修建攀岩墙，另一面安装旋转滑梯，不是真心疼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洲洲纠结了，浓密的小眉毛皱在一起，小嘴巴抿得很紧，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离开H市好久好久了，想外公外婆，还有舅舅，都，都已经好长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他们了，和外婆视频的时候，外婆都哭了呢，他也哭了。

    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但是，他想让外婆抱抱他啊？

    短肥的小手指对在一起，小小声地嘟囔，“洲洲不要做懂事的好孩子，洲洲就要回H市，洲洲就要去找外婆。”

    捂着脸偷笑的杨柳不参与父子俩的战争，看到在外面意气风发的男人在自己儿子面前吃瘪的样子，咋那么好笑呢？

    儿子不太喜欢上幼儿园，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觉得老师教的东西太简单了，留在那里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待在家里看《中国成语大会》呢。

    发现儿子会说成语时，她的惊讶程度不亚于霍云和，虽然常常用词不当，闹出不少笑话，但是，这种好学的精神值得鼓励。

    一问之下他竟然是看电视学的，更是吃惊。

    要知道他才是三岁半的小孩子，能把话说全就不容易了，竟然看电视学会了成语，如果不是自家孩子，她也不会相信的。

    这也是她默许儿子逃学的一个原因。

    儿子一天天大了，掌握的成语越来越多，使用的也很准确，与之同时进步的还有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当孩子达到其他小朋友没有的高度时，作为母亲，她感受到的激动和骄傲也是空前的。

    所以，在发现聪明懂事的儿子有可能是抑郁症时，所担的心，也是巨大的。

    听儿子和爸爸斗智斗勇，她只觉得好笑，对儿子用词之准确，在心里大大赞扬。

    可是，当听到儿子说不想做懂事的孩子时，她就笑不出来了，别的可以不管，这个可不能听之任之。

    “洲洲，妈妈说过什么？你若是没有礼貌，调皮捣蛋的话，外人会笑话妈妈没有把你教育好，你要被人嘲笑，让妈妈被人骂吗？”

    洲洲的小脸红了，他是人见人爱的乖宝宝，不会被人嘲笑的，更不会让妈妈被骂，他只是，只是想外婆想舅舅了呀。

    霍云和看儿子纠结的样子很难受，不想为难儿子的，可若是心软，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如果是其他要求，哪怕不合理，他也会尽量答应，但这件事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舅舅现在有女朋友了，正在热恋期，你要是回去，舅舅会带你去玩，这样就会耽误舅舅和女朋友相处的时间，那他的女朋友就会不高兴，他的女朋友不高兴，你舅舅就没有幸福可言了，若是严重点和你舅舅分手怎么办？儿子，你希望舅舅不幸福吗？你想做他们分手的罪魁祸首吗？”

    “可是......可是......舅舅说，他只喜欢妈妈啊？”洲洲仰着小脸，满是无辜地看着爸爸，根本不知道他这句无心的话，会给爸爸带来怎样的伤害。

    杨柳皱眉，诚宇一向口没遮拦，在孩子面前什么都说，真是欠打。

    霍云和转过身，狠狠瞪了杨柳一眼，又转头回来耐心地和儿子解释，“舅舅是妈妈的哥哥，喜欢妈妈很正常，可舅舅现在快  三十岁了，不能一直喜欢妈妈，必须要有自己的女朋友。你呢，都快五岁了，作为比妈妈还大的舅舅，却是可怜的单身狗一只，再不找女朋友娶老婆，等孩子生下来会叫他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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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童工

    舅舅成白胡子爷爷？洲洲咧开小嘴笑了，好好玩哦。

    霍云和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弄明白了，儿子这个小犟种也不是铁板一块，在他情绪稍有松动的时候，你打感情牌就会见到成效，要一鼓作气打消他的念头。

    “你难道希望舅舅一直做可怜的单身狗吗？你知道情 人节吧？也知道光棍节吧？你想舅舅和舅妈一起过浪漫的情人节，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看着别人开心自己流眼泪？”

    “......”

    霍云和这是有感而发，五年了，别说情 人节，就连阖家欢乐的春节，在他眼里都和普通日子无异。

    “舅舅现在正使出浑身解数追女朋友，你要加油，不可以拖后腿哦。还有啊，舅舅若是早点结婚，明年这个时候舅妈就会生出小弟弟，你就是大哥哥了，可以带弟弟出去玩，保护弟弟，多威风啊。”

    “好像是的哦。”洲洲被爸爸绕晕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我要小妹妹，带妹妹玩。”

    “好，让舅妈生小弟弟，妈妈给你生小妹妹，好不好？”

    “好！”

    杨柳听不下去了，被他的无耻臊得，谁要给他生女儿？做梦去吧！

    急急忙忙出去，把房间让给父子俩，她还是摆桌子准备吃饭吧。

    杨柳不在房间里，有些话就好说了，“儿子，你想外公外婆，可以经常和他们视频啊，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别说H市，就是在国外，都可以随时随地见面，不用特意跑过去，多麻烦啊。”

    洲洲哪知道爸爸的心思，他可以等舅舅生完弟弟再回去，但是，对爸爸的说辞很不满。

    小眉毛渐渐向中间聚拢，歪着小脑袋看爸爸，大大的眼睛满是不喜，霍云和心里一紧，难道过犹不及了？

    “爸爸，我是周家的小少爷，回家去怎么是给人添麻烦？难道我回霍家，也是给爷爷奶奶添麻烦？”

    霍云和被怼得瞠目结舌，儿子的思维太迅猛了吧，这举一反三的本领，他望尘莫及！

    讪讪地笑道：“儿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霍家是咱们自己家，回自己家怎么是麻烦呢？爷爷奶奶巴不得你住下不走呢。”

    洲洲有自己的思想，根本不上当，他是在周家长大的，对于他来说，周家才是他的家，至于霍家、陆家，他也喜欢，但是，和周家还是不一样的。

    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嘴巴振振有词，“我是周家的洲洲，那里才是我的家，等小弟弟出生了，我就回去带弟弟玩，你不许阻止。”

    霍云和看着怎么都说不通的儿子，一阵阵头疼，这么倔，真像他妈妈，哼！

    用力揉揉他的头发，万分不情愿地举手投降，“出去吃饭吧。”

    这一回合，洲洲完胜，不等爸爸，迈开小短腿就跑出去了。

    杨柳看见他们父子俩出来，脸上也都有了笑模样，看来是和解了。

    父子没有隔夜仇，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消失无踪，这才是正常的家庭氛围。

    夹了一个鸡翅膀放在洲洲的碗里，“儿子，妈妈今天特意跟奶奶学的可乐鸡翅，你尝尝，好不好吃？”

    洲洲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嘴，竖起大拇指，非常给面子，“好吃，妈妈真棒！”

    得到儿子的赞赏，杨柳美滋滋的，霍云和看着亲密的母子，一点都不想当看客。

    笑眯眯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杨柳的碗中，“老婆，你喜欢吃的排骨，多吃点儿。”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这块排骨送出去，绝对会收到老婆的回礼。

    果然，老婆是非常上道的，扫一眼桌子上的菜，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丝放进他的碗中，温柔地说道：“老公辛苦了，胡萝卜含维生素多，对身体好，多吃点哦。”

    霍云和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不喜欢胡萝卜，杨柳明明知道还给他夹，这是报复他不准他们回H市吗？

    “老公，你怎么不吃啊？酸甜口很好吃的，快吃啊。”

    他从小就不吃胡萝卜，再有营养，他也不喜欢，还是酸甜口的，更是吃不下去。

    老婆的“心意”又不能拒绝，他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万分后悔，好好吃饭不行吗？起什么幺蛾子！

    这可如何才好？

    老婆边啃排骨边盯着他看，他就是想偷偷扔掉都没有机会，只能硬着头皮请求，“老婆，酸的腐蚀牙齿，甜食对牙齿也不好，能不能不吃啊？”

    杨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挑食不是好孩子，爸爸不可以挑食哦。”洲洲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教育他，“爸爸吃完饭记得刷牙就可以了，胡萝卜对眼睛好，爸爸不可以不吃。”

    杨柳闷笑不语，冲儿子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霍云和是肉食动物，实在不愿意吃兔子吃的东西，他的眼睛很好，不花也不近视，对胡萝卜实在是不感兴趣，“老婆——”

    “妈妈，爸爸是小孩子，吃饭还要哄，你喂他吧。”

    “噗嗤”，杨柳忍不住笑起来，“快点吃吧，小心儿子鄙视你哦。”

    霍云和很喜欢儿子的提议，他当然想让杨柳喂了，可是，现在的时机不对，他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儿子，你看啊，妈妈天天下厨为我们做好吃的，是不是很辛苦？”

    洲洲啃着鸡翅膀，嘴巴倒不出来，嗯嗯地应着。

    霍云和最喜欢儿子配合了，循循善诱，“既然妈妈这么辛苦，是不是也要多吃点好吃的补补？”

    洲洲终于啃完鸡翅膀，抽出一张湿巾，擦干净油油的小手，又胡乱抹了一下嘴巴，“爸爸说得对，好东西要分享，不可以太自私了。”

    霍云和窃笑不已，马上站起来，拿过一只碗，给杨柳盛了一大勺鸡蛋羹，“老婆，你辛苦了，吃点鸡蛋羹哦。”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阵子霍云和爱上了下厨，天天回家就泡在厨房里，专门研究菜式，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这句话男女通用。

    他要把自己的女人养出馋虫来，一刻也离不开他。

    做的最有心得的就是鸡蛋羹了，黄黄嫩嫩的，浇上一点耗油，撒上紫菜末和火腿末， 清淡又有食欲，杨柳非常喜欢，这道菜式也成为了他们餐桌上经久不衰的佳肴。

    再喜欢的食物也有吃腻的一天，没多久，别说吃了，就是听到鸡蛋羹这三个字，都想吐。

    从那以后，只要沾上鸡蛋的菜肴，她一口不动。

    霍云和就是在报复，明明知道她讨厌吃鸡蛋羹，还故意捉弄她，要不是鸡蛋羹有营养好消化，为了儿子的健康，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碰鸡蛋。

    “老婆，老公喂你吃吧。”

    看到杨柳满是厌恶的神情，霍云和开心极了，我给你最喜欢的排骨，你给我最讨厌的胡萝卜，风水轮流转，让你也感受一下老公的心理阴影。

    杨柳憋着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看着幼稚的男人笑靥如花，“儿子，爸爸赚钱辛苦，每天早出晚归的，连个假期都没有，你是儿子，要关心爸爸，更要孝顺爸爸，快过来喂爸爸吃菜。”

    杨柳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有儿子在，你想和我斗智斗勇，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哦。

    果然，洲洲听了妈妈的话，立马跑到爸爸身边，夹起胡萝卜丝，小嘴巴念念有词，话痨模式再次开启， “爸爸，你是大男人，怎么连吃个菜都这么矫情，还要我这个小孩子帮忙，你这样是不对的，有用童工的嫌疑哦。算了，看在你是我爸爸的份上，我就不举报你了。违反原则的事情，还是尽量少做的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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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霍助理

    霍云和被儿子惊着了，这么小的孩子，这些词汇都是从哪儿听来的？童工、违反原则、还有光盘政策......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领导在做报告呢。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最后还来个叹气结尾，这心操的，也没谁了。

    胡萝卜已经送到爸爸的嘴边，看见爸爸不配合，大眼睛瞪了起来，“张嘴，啊——”。

    霍云和被儿子数落一顿，心里有点堵，但是，这么小的孩子，能这么孝顺，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胡萝卜怎么了？别人能吃，他也能吃！

    别说是讨厌的胡萝卜，就是喂他砒霜，他也会当蜜糖吃下！

    张开嘴把胡萝卜丝吃下去，激动的差点落泪，“谢谢儿子，这是爸爸吃过最好吃的胡萝卜。”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洲洲异常认真地给他讲道理，“爸爸，你以后真的不能挑食，蔬菜虽然没有肉肉好吃，但是含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是健康食品，荤素搭配，才不会缺营养。”

    说着，把自己碗里的菜夹起来，送到霍云和的嘴边，“爸爸，芹菜富含粗纤维，有益于肠道蠕动，来，多吃点。”

    “......”霍云和看着绿色的芹菜，只觉得脸疼。

    “爸爸，你怎么不张嘴？刚告诉完你不可以挑食的，怎么又不听话啦？”

    “孝心爆棚”的儿子，黝黑的大眼睛纯真清澈，眉眼不再弯弯，那严肃的神情真的很像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教导员，霍云和猛地想起在部队挑食的时候被教导员教训的事情了。

    洲洲很执着，他认准的事情就不会妥协，爸爸挑食不是个好习惯，一定要帮助他改正。

    坚定地举着芹菜，大有你不吃我就不罢休的意味。

    对于很多人不喜欢的皮蛋，臭干子，豆汁儿，炸蚕蛹......这些上榜的最不可下咽的美食，他没觉得有多么难吃，反倒是最普通的胡萝卜和芹菜，他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尤其是芹菜，胡萝卜还能勉强咽下去，芹菜是怎么做都讨厌那股子味道。

    儿子和他一样，都是肉食动物，对兔子喜欢吃的东西也是秉持能不吃就不吃，能少吃就少吃的原则，对于妈妈的爱心，他不会忤逆，毕竟他是乖孩子。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怎么会放过？

    大道理摆出来，有理有据的，他要是不吃，那就是挑食；他要是不吃，就是给儿子做坏榜样，不说杨柳，自己这关也过不去啊。

    这小子，挖坑给老子跳，老子还不得不跳，这心机，一般孩子比不上！

    霍云和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硬逼着自己吃下儿子的“孝心”，看着在一旁笑得不行的杨柳，嘴角直抽抽，“老婆，你给儿子吃了多少核桃仁，这智商，绝对比我高！”

    没等杨柳开口，洲洲把话接过去了，“外公说舅舅是天才，我像舅舅，也是天才。”

    洲洲一得意就忘形，夸起自己来那是驾轻就熟，突然看到妈妈 瞪起眼睛，赶紧转口，“洲洲天天喝六个核桃，脑子才比较聪明的。”

    杨柳不喜欢孩子吹嘘，对他的成长很不利，“杨晟，妈妈再说最后一遍，你要是不想成为仲永，就要注意你的言行。”

    洲洲听话地点头，“太聪明会遭嫉妒的，洲洲记住了。”伸出小手拍拍自己的嘴，“要你多嘴，就是欠打，就应该给你装个拉链封上。”

    妈妈的脸色没有多云转晴，洲洲赶紧跑到妈妈的面前，小拳头拄着腮帮，大眼睛眨呀眨的卖萌，“女人生气好可怕的，妈妈不要生气啦，要美美的呀。”

    杨柳只要他谦虚一点就可以了，不会真的生儿子气，被他这么一耍宝，哪还板得住脸？

    捧着儿子的小脸蛋亲一口，忍不住笑了。

    霍云和是目瞪口呆，彻底服了，儿子哄女人的本事，他自愧不如。

    ***

    H市晨宇集团总经办。

    “叩叩叩”，周诚宇正埋首于文件堆中，敲门的声音响起，“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紧凑但不失节奏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微微欠身行礼，“周总好，我是新来的助理霍安萱，请多指教。”

    周诚宇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新助理。

    一身合体的职业装，发髻绾得一丝不苟，淡淡的妆容，迎视他的目光澄澈明亮，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刻意逢迎的笑容，看得出是个干练潇洒的女人。

    第一印象不错。

    周诚宇只消一眼就看出这个新来的助理和那些仰慕自己的花痴女不同，只要她没有非分之想，不介意她跟在自己身边。

    不过作为总经理的助理，能力还是要排第一位的，指着桌子右侧的文件，“你已经看过了，有什么想法？”

    霍安萱明白他是在考自己，毕竟想要胜任这份工作，没有真才实学是不行的。

    上前一步，把右侧的文件从中抽出三份，逻辑清晰，语言严谨地分析起来，末了补充道：“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周总指点。”

    有才华的人分两种，一是理论型，适合搞研发；二是实干型，适合人际交往。

    周诚宇讨厌带着面具做人，与一帮惺惺作态的人应酬周旋是他最厌烦的事情，所以，他的助理除了业务能力突出外，还要八面玲珑，处事圆滑。

    不管霍安萱是否提前做足准备，就凭她在自己审视下毫不怯场，初试就可以过关。

    周诚宇在她侃侃而谈的时候，已经有了决定，这种浑身散发自信的女人，应该可以胜任助理一职。

    “霍助理谦虚了，按照你的意见，发下去重做。”

    霍安萱暗暗吐口气，第一关，过了。

    霍安萱出去了，办公室又恢复寂静，周诚宇想起爸爸说过的话，不只一次暗示他，不属于他的，还是不要奢求了。

    爸爸妈妈可能是因为愧疚，从不干涉他的任何决定，对他的感情也是采取放任自流的状态，一切都以他的意愿为主。

    知晓自己对杨柳的感情，没有露出一丝不快，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对洲洲更是疼爱有加。

    任何一个外人看来，他们都是幸福的一家人，可最终，他还是失去了她。

    五年的长情陪伴，还是敌不过心底的挚爱，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却没有任何先机。

    可能一开始，自己的定位就错了，给她的感觉就是亲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相当成熟，亲情的定位却越来越牢固，别的，只是奢想。

    十六岁到二十八岁，整整十二年，他一直在她身边，和她嬉笑打闹，和她同甘共苦，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

    暗恋加单恋，这段感情真的要画上句号了。

    杨柳走了，带着洲洲一起离开了他，霍云和那个无耻小人，五年前那么龌蹉，五年后还是一点没变，手段下作，结果却是好的，周诚宇恨得牙痒痒，还是忍不住佩服他。

    如果当初自己能鼓起勇气表白，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那他想象的也就不存在。

    很多夫妻因为感情不合而离婚，也有很多因为孩子选择复婚，这样的父母是伟大的，为了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正常的成长环境而牺牲了自己。

    因为误会而分开的男女，一旦误会解除，封闭多年的情感就像开闸的水，什么困难都抵挡不住。

    霍云和就是利用依依爱孩子的急切心理，把她重新划归到名下，老婆回来了，儿子也回来了，假日时日，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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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开始新生活

    洲洲的症状好了很多，听依依打电话的声音就知道她很开心，孩子健康，老公疼爱，生活不再有烦恼，开心是应该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杨柳何尝不是呢？重新回到那个人身边，感受到他的爱意，就会敞开自己的心。

    霍云和爱杨柳，杨柳也爱他，洲洲终于见到自己的亲爸爸，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周诚宇，醒醒吧，不要再让关心你的人忧心，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既然爱她，就祝福她吧。

    大道理人人会讲，真正做到，谈何容易？如果是别人陷入这样的情感漩涡里，他也会给人指点迷津，轮到自己，呵呵......

    这么多年下来，他一步一步沦陷，当他看清自己的情感时，已抽身不及，而他，也不想抽身。

    他把杨柳当成自己的女人，要与之共度一生，爱她关心她守护她，已经成为信念，融入骨血中......如今，包裹住他的泡沫破碎了，他也要面对现实，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果感情能像自来水一样说关就关就好了，忘记她需要时间，他，会努力的。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拿起看一眼，屏保是洲洲的头像，当初的小豆丁儿已经长大，胖的像个球一样，却不准任何人说他胖，这么一点点大的小人儿，也是要面子的。

    不能看了，越看心里越难受，可思念却像藤蔓，紧紧缠绕他的心，

    要紧的公事已经处理完，剩下的慢慢审阅就是，还是听一听熟悉的声音，再次感受一下她的柔情吧。

    手指动了动，熟悉的号码跃然于屏，没有一丝犹豫就拨了出去。

    恋人做不成，夫妻没有缘分，他们还是关系最好的兄妹，关心一下外甥儿的身体，是应该的。

    电话很快被接起，杨柳的声音是一贯的随意， 是那种只有对朋友全身心的信赖才会有的方式。

    可那种随意却像软刀子，一下一下扎他的心。

    “这个时间你不工作打电话干什么？身为老总不以身作则，小心叔叔收拾你。”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是关心洲洲，你以为我想你吗？”

    他们之间仅剩的联系只有孩子，这个话题永远不会引起她的反感，也永远不会对他设防。

    “呀——今天是周六，洲洲不上幼儿园，你应该也不忙，看我，记性太不好使了，洲洲，舅舅电话。”

    杨柳一大早起来就忙个不停，可要认真说起来，她啥也没干成，就是不知道时间都消磨在哪儿了。

    她只有在工作的时候不迷糊，其他时间，真的随心所欲，被这么一个粗线条的女人爱上，何其幸运。

    他是没那个福气啊。

    手机交到孩子的手里，周诚宇刚叫了一声“洲洲”，孩子就在那边抽抽搭搭地哭上了。

    哎呀呀，小小男子汉这是怎么啦？怎么哭上了？他没想招孩子哭的，就是想孩子了，想听听孩子的声音，谁知道那孩子竟然哭了。

    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啊，小豆丁儿听到舅舅的声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由开始的抽咽转成嚎啕大哭。

    周诚宇的眼圈也红了，可他是大男人，不能随意掉眼泪，再难受也要忍着。

    孩子在那边哇哇大哭，依依在旁边竟然不劝解，任由孩子哭泣，这可怎么行？

    周诚宇急了，孩子的病忌讳大喜大悲，她这个当妈妈的在想什么？医生的话都忘脑后了吗？

    “洲洲，洲洲别哭哦，洲洲一哭，舅舅会心疼的。”

    “呜呜......舅舅，舅舅，洲洲，洲洲想......想舅舅，想舅舅了，呜呜呜......”

    “舅舅也想我们洲洲啊，快别哭了。”

    视频里的洲洲，小脸哭得通红，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哭声钻入耳朵里，心真是翻江倒海地痛。

    洲洲爱玩爱闹，很少有哭的时候，即使摔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根本不用大人操心。

    这么哭闹，在他的记忆里，是第二次。

    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哪怕远隔千山万水，真情也不变。

    心忽地一热，鼻腔涌上酸意，他的声音也哽咽起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睛闭上又睁开，佯装不高兴地问道：“洲洲是讨厌舅舅，才哭的吗？”

    洲洲人小爱面子，受不了激将，只能剑走偏锋才会让他止住哭泣。

    “......不，不是的，洲洲就是想舅舅了，想的睡觉都不香......”

    杨柳的眼睛红红的，在泪水快要溢出眼眶的时候，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情绪平复后，才拧块热毛巾出来，给儿子擦脸，小声说道：“洲洲，妈妈带你回H市看舅舅和外公外婆好不好？”

    “好。”

    洲洲抽抽搭搭的，心里那股委屈劲儿还没过去，就听到妈妈说的好消息，立马传达过去，“舅舅，我和妈妈明天就回H市，舅舅要带洲洲去捉鱼，还要吃好吃的。”

    杨柳的声音有点小，周诚宇还是听到了，他很激动，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存在，虽然只是哥哥。

    “好，好的，等洲洲回来，舅舅带洲洲去游乐场玩，我们去坐海盗船，去玩空中飞碟，去，去旋转餐厅吃自助餐......”

    周诚宇抬头仰望窗外，阳光从没有一点遮挡的落地窗透射进来，晃得睁不开眼睛，灰尘在明亮的光线下无所遁形，心里的阴霾在一点点消散，温暖传遍全身。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拿着手机欢快地聊起来，洲洲提了好多好多要求，把他不在H 市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享受到的待遇统统享受一遍。

    周诚宇是真心喜欢洲洲，对他的要求向来都是来者不拒，不停地点头说好、行，没问题。

    电话挂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以往的回忆里回过神来，洲洲啊洲洲，你就会忽悠舅舅，即使你想舅舅，妈妈想带你回来，都不容易。

    不得不说，同是男人，周诚宇对霍云和的心态把握得很准确，那个霸道的男人，对自己恨不得严防死守，如果可能，他会在依依身边画个圈，怎么会允许老婆孩子跑过来找他玩呢？

    那醋劲儿，隔着十万八千里，他都能闻到。

    算了，想他干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处理公事要紧。

    如果是以前，他处理完要紧的工作就会翘班，跑回家陪依依和洲洲玩，现在，家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他还是留在公司把积攒下的工作完成吧。

    大好的周末，以后和他无缘了。

    午餐时间到了，周诚宇看着新助理送进来的套餐，心里一颤，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自家酒店的粉丝生蚝、腊肉芦笋、东坡肉、山药木耳，都是他爱吃的，这个女人用心了。

    临下班的时候，霍安萱走进来，递给他一把车钥匙，“周总，您的车送去保养了，请您开这辆吧。”

    周诚宇看一眼她递来的车钥匙，没有接。

    霍安萱尴尬地笑笑，“周总，我的车虽然没有您的拉风，可也是宝马，不辱没您的身份。”

    “霍助理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开不是我自己的车罢了。”

    霍安萱落后一步跟他往外走，“那我送您吧，顺路。”

    助理的职责也包括接送老板上下班，自己的车没回来，公司的车不愿意坐，那就让她送吧。

    虽然一个大男人让女孩子送，怎么想怎么别扭，但是，她是自己的助理，这是职责所在，这样一想，也没什么。

    到了地下停车场，霍云和看着眼前的车，有点惊讶，但也没说什么，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后座，开始闭目养神。

    霍安萱看一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嘴角勾起，露出浅浅的笑容，转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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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真的是顺路

    周诚宇看似闭目养神，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和杨柳在一起后，自己的很多习性正悄悄向她转变，就说车子吧，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尤其是像他这种身份，有三五辆都算少的。

    可是，他名下就一辆跑车，因为杨柳不喜欢浪费，他就是想买车，都要掂量掂量。

    现在没关系了，那个处处管着他的女人不再属于他，那他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消费了。

    陆梁开的宾利不错，听说有新款上市，应该关注一下；路虎宽大舒适，适合男人开；再买一辆奥迪吧，和政 府部门打交道的时候开。

    其实他最喜欢装甲越野，就是有点拉风，买辆放家里欣赏也好啊，ELS产的，性能卓越，应该弄一辆回来。

    抬眼向车窗外看去，都是很普通的大众车系，偶尔一辆豪车驶过，没入他的眼，有时间的话，还是去专卖店看看吧。

    清水湾小区有先进的安保系统，车辆没有通行卡是不能进入的，离小区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周诚宇淡淡开口，“霍助理，前面停下，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霍安萱看一眼他说的停车位置，那里有一家水果超市，以为想给家人买点水果，没想到他这么居家，真是好男人。

    车子慢慢地停下，霍安萱礼貌地笑笑，“周总，明天要我接您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

    “好的，周总再见。”

    周诚宇下车后，霍安萱并没有调头，而是继续向前直行，到了小区门口，车速放缓，栅栏收起，车子进入后继续行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周诚宇愣住了，原来她说的顺路，真的是顺路。

    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年薪不低，可她这么年轻，就开这样的豪车，还住这样的豪宅，真的只是普通女孩吗？

    霍安萱一路过去，远远看见周家豪宅，有点遗憾，还想趁机到老板家喝口水，拉近一下关系呢。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

    孙长毅赴一个饭局，不太想来的，可一个人在家太孤寂，思来想去，还是抄起车钥匙赴约了。

    车子停下，刚推开车门，就听到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目光快速搜寻，就看到离自己车位不远的过道上，两个身影打打闹闹的，穿着打扮像没出校门的大学生。

    冷笑一声，都过而立之年了，还装嫩，脸皮真够厚的！

    凭着警察敏锐的直觉，何焕东感觉到不善的目光扎向自己，锐利的眼眸一扫，就看见坐在车里神色不明的男人。

    看一眼浑然不觉的女人，露出一个邪肆笑容，长臂一伸，紧紧揽住女人的脖子，制止住她的反抗，挑衅地看一眼身后，扬长而去。

    孙长毅气坏了，孙宁宁这个脑子秀逗的女人，和她说过多少遍，那就是个花花公子，交往过的女人能从汉民路排到东直街去！

    除了皮相好，哪点值得托付？

    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看到他还敢挑衅，真是活腻了！

    急忙下车，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就追了上去，他要把宁宁带回去，绝不能让她上当受骗！

    大街上人头拥挤，根本看不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气急败坏的孙长毅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讨厌现在的生育开放政策，计划生育应该再实施五十年！

    何焕东才不傻呢，早带着孙宁宁进了一家西餐厅，看到橱窗外像无头苍蝇乱转的男人，嗤笑一声。

    别管他和宁宁什么关系，都轮不到他多管闲事！

    一副宠妹狂魔的态度，实则阴暗龌蹉！

    孙宁宁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他那副算计的嘴脸，没好气地瞪他，“何经理，出台赚了不少小费吧，竟然请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不怕破产了？”

    别怪孙宁宁挤兑他，每次他们见面都像斗鸡一样，互损那是常态，以至于何焕东请她吃东西就在地摊上，别说高档西餐厅，就是普通小饭馆都没进去过。

    孙宁宁不挑食，和杨柳他们在一起去的也是大排档，反正她和何焕东只是普通朋友，在哪里吃饭都无所谓，地摊更好，省的还要回请他。

    今天这么大出血，别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我说豆妹儿，哥哥我好歹一人民警察，别说的我跟葛朗台似的。”

    孙宁宁抬眼看看他，点点头，“人家葛朗台好歹还有一头金发，你那头发一点不值钱。”

    “......哥哥我一正宗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要是留一头飘逸的金发”

    “出台费会更高！”

    孙宁宁快速打断他的话，看着男人吃瘪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孙长毅就站在橱窗外一处阴影里，看着里面笑得开心的女人，心痛得不行。

    有多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差不多七年了吧。

    七年，人生有几个七年？他，不能给她幸福，可他能给她把关，何家小少爷，真的不是你的良人。

    手机再一次响起时，他接听了，低低应答一声，看着橱窗里打闹的两个人，闭了闭眼睛，转身离去。

    何焕东已经坐在孙宁宁身边，帮她理纠缠在一起的头发，看到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

    陆梁回来的时候，段秀颖正坐在沙发上陪奶奶聊天，看到他回来，马上站起来，走过去接他手里的公文包，笑得温柔，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回来了。”

    陆梁一点表情也没有，说话更不婉转，“你来干什么？”

    段秀颖的心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眼睛弥漫上一层雾气，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没有缓解他这句话带给她的冲击。

    客厅里的水晶灯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陆梁背光站立，可她并没有因为眼里有雾气就看不清他的神情。

    陆梁生的极好，浓密的眉毛在额角处形成眉峰，好像特意修整过一样；眼睛深邃幽暗，好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鼻梁挺直，嘴唇薄削，接起吻来是那样令她悸动......

    而今， 他的脸庞还是那样俊逸，一如初见；他的神情却是那样冰冷，好像万年不化的冰川，连带眼神都是那样的寒凉。

    如此生硬的，没有温度的话语像五月惊雷，猛然炸响在耳际......

    她是大家闺秀，凭借家族的荣耀和自身的能力，走到哪里都受人仰视，何曾受过这种冷遇？

    还想挽回的心战胜自尊，慢慢地闭上眼睛，不让雾气聚集成液体，情绪平稳一点才再次睁开，声音却没有控制住哽咽，出卖了她的内心，“我，我……”

    还是奶奶看不下去了，出声解围，“陆梁，秀颖是我请来做客的，你们一个个都忙，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秀颖这孩子孝顺，不嫌我啰嗦。”

    陆梁突然就笑了，好像雪后初霁的清晨，是那样沁人心脾，段秀颖一恍惚，好像又回到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光。

    可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戛然而止的时候，段秀颖回神，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讪讪地抬不起头来。

    “奶奶说得对，段小姐最孝顺了，你们慢慢聊，失陪了。”

    话语落转身走，毫不拖沓，干脆利落的就像他们不曾有过一点点关系。

    男人走的很快，长腿迈开，几步就看不到身影，那样决绝，好像和她多待一会儿就身败名裂一样！

    段秀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鼻腔里的酸涩感越来越重，眼眶里的水汽越聚越多，终于汇成晶亮的泪珠滑落下来，打湿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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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面如死灰

    这就是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啊，处处讲究完美，对自己严格，对另一半的要求也是如此，不论她犯错的原因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 一点改过的机会都不给她。

    分手了，连朋友也没的做。

    被判出局的女人脸色惨白，泪水打湿了脸颊，如果他们没有分手，陆梁一定会回来哄她，虽然耐心不多，但也绝不会放任不管。

    可现在，他厌恶了自己，不会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她就是不甘才厚着脸皮前来，再次遭到冷遇若还认不清状况，那就是没脸没皮了。

    难堪是自己找的，继续留下只能是自取其辱，眼泪落下的同时，段秀颖终于看清了状况，他那样刻意疏离自己，刻意给她难堪，不就是摆明他们已是陌路吗？

    陆梁是一个凉薄的人，不会把感情浪费在和他没有关系的人身上，她是真诚来道歉的，如果他连面对的机会都不给她，那她就没必要低至尘埃。

    拿起手包，向陆奶奶鞠了一躬，“奶奶，我，我还是先回去了，改天再来陪您聊天。”

    梁明月端着果盘进来时，看到段秀颖要走，急忙上前拉住她，“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怎么就要走了啊？嫌弃阿姨家的饭不好吃吗？”

    段秀颖已经泣不成声，她不想走的，可是......

    “我看见陆梁回来了，你们好好谈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还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阿姨，我，我，陆梁他，他不肯原谅我，呜呜呜……”

    梁明月当然清楚自家儿子的性格，原则性强是好事，但什么事太讲原则就失去人情味儿了。

    法不外乎人情，罪犯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秀颖有错，但情有可原，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强硬到底，对谁都没有好处。

    抽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柔声安抚，“好啦，陆梁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等他这阵子气消了，你再好好哄哄他，也就过去了，我们陆家都很看好你。你呢，若是真的喜欢陆梁，就不要觉得委屈，忍耐一下，就没事了，明白吗？”

    “我，我明白的，谢谢阿姨。”

    段秀颖边擦眼泪边点头，要不是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应该是她最后的机会，阿姨给了台阶下，她要努力一把。

    看着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女人，梁明月叹了一口气，还以为马上就要办喜事了呢，这下倒好，一时半会儿是别想了。

    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又安抚了好一阵子，段秀颖才渐渐止住哭泣。

    如果自家儿子真的对秀颖没有了感情，她绝不会硬撮合他们在一起，因为她知道心不在一起的两人，生活在一起无异于互相折磨。

    她的婚姻不幸福，不想儿子也和她一样。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往楼上走的儿子听见秀颖的哭声，身形明显顿了一下，才继续上去。

    就这么一顿，让她看明白儿子的心。

    陆梁面皮薄，拉不下脸转圜，既然两个人还有情，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不能任由他们耍小性子，以至于这么好的姻缘没有了结果。

    吃饭的时候，座位安排和以往一样，秀颖的位置还在陆梁的右侧，她等大家都落座了，才低下头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才敢坐实。

    段秀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陆欣心里很不是滋味，祸是自己惹出来的，却连累了最好的闺蜜。

    哥哥的性子太过刚直，秀颖柔情似水，两家都对他们很满意，这要是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姻缘，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说实话，哥哥的态度让她捉摸不透，自己女人要自己疼着，耍脾气回公寓耍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秀颖下不来台，他的面子就好看了？

    在一起都七八年了，早就不分彼此，事情已经过去，话也说开了，干嘛还不依不饶？

    杏核眼睁得圆圆的，使劲儿瞪哥哥，可他连余光都懒得瞟自己，只知道低头夹菜吃，哼！

    陆家规矩多，吃饭遵循老祖宗的遗训，食不言，没人说话，才让段秀颖没有那么难堪。

    她是陆梁的未婚妻，被他单方面解除婚约，和陆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很尴尬，陆梁连一眼都不看她，自顾自地吃饭，以前虽然也这样，但还是会夹几样喜欢的菜给她。

    现如今他一点都不照顾她了，她也不好意提要求，低头只吃自己面前的那几道。

    摆桌的时候，梁明月故意把秀颖喜欢的菜放得远远的，把她不太喜欢的菜放在她面前，目的自然是想让儿子给她夹菜，小俩口趁机和好。

    可是，一顿饭快过去了，陆梁碗里的饭马上就要吃完，还一点照顾秀颖的意思都没有。

    段秀颖吃得也拘谨，几乎都不夹菜，碗里只有白米饭。

    梁明月的眉头皱起来，看着闷声不响冷漠如斯的儿子，微微叹气。

    秀颖不是做作的女人，来家里吃饭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大大方方的，现在可倒好，连筷子都不敢伸，数着米粒咽下去，这么难过，陆欣都看不下去了，作为爱她的男人，就这样视若无睹吗？

    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想要秀颖？如果真的要分手，就不要让她坐在身边，这样晾着她，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等秀颖真的死心了，你就哭去吧！

    眼看陆梁就要放下碗筷，陆欣终于忍不住说话了，“陆梁，秀颖是我朋友，坐在你身边，你能不能发挥绅士风度，帮我照顾一下？”

    陆梁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陆欣，你叫我什么？陆梁这个名字，是你应该叫的吗？”

    奶奶最喜欢的是孙子，平时她都舍不得训斥，被妹妹教训，别说陆梁，她都不高兴了。

    虽然她也喜欢孙女，也娇惯着，但是，礼数摆在那儿，任何人不得逾越，“欣欣，不许没大没小的，像什么样子。”

    “奶奶！”陆欣不干了，这都什么事啊？难道大家都没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吗？

    “秀颖喜欢吃青笋，可这道菜在我这边，哥哥帮着夹一下怎么了？能累着吗？”她气鼓鼓地说道：“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女孩子，太丢人了！”

    陆梁是个严肃木讷的人，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地做着他应该做的事情，像照顾未婚妻这种事，当然是他分内事了。

    可现在，段秀颖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自然不必管她，但是，她是作为妹妹的好朋友留下来吃饭的，于情于理，他确实应该帮着照顾。

    被妹妹指责一顿，立马改正自己的错误，看一眼手指微微颤抖的女人，嘴角挑起一个上扬的弧度，在大家的注视下，伸手夹了一筷子青笋，放到秀颖面前的碟子里，“段小姐还想吃什么？我一起帮你夹了，省的欣欣说我......待客不周。”

    客气而疏离的话语，配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一股冷意从段秀颖的心头泛起，很快传遍全身。

    他已经不爱她了，怎么还会在意她是否难过呢？从他上门退婚时起，她就不该再抱有希望的。

    不管陆欣做错了什么，她都是陆梁的亲妹妹，顶多教训一顿，过后还是感情深厚的兄妹俩；自己，只是一个没过门的未婚妻罢了。

    结婚还可以离婚呢，只有血缘关系，才是永恒不变的！

    打电话给他，不接；微信给他，不回，好像自己真的从他生活中剔除一样。

    当她意识到自己插手陆家家务事的时候，才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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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能原谅

    道歉是必须的，可他不给机会，连面都见不到，再真诚的歉意，也表达不出来啊！

    她是骄傲的段家小姐，是人人敬仰的检察官，可她为了这份爱，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要不是前几天接到他醉酒打来的电话，她真的以为自己出局了。

    就是那个电话，重新给了她信心，主动去公司找他，却被前台接待拦住，礼貌而客气地询问她是否有预约，没有的话，总裁是不见客人的。

    她是陆氏未来的女主人，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次来都会受到热情欢迎，就连进入电梯，都会有人替她按下楼层键，以至于她都忘了还有预约这回事。

    而今，她再次来到陆氏，却成了客人，想见他，当然要预约了。

    段秀颖的脸涨得通红，难堪极了，若是没有陆梁的吩咐，前台是不会这样对她的。

    前台接待那隐隐同情的目光，让她更加窘迫，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低下头落荒而逃。

    幸亏这阵子案子有点多，她没有多余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原本以为时间长了，他心里的气多少会消一些，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会好一些，可这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待客不周？这么礼貌客气的用语，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是那样的刺耳和扎心！

    陆梁，你真的要这样吗？真的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真的要变成最熟悉的陌路人吗？

    她的心在颤抖，手也在颤抖，轻巧的筷子仿佛重若千斤，都要拿不住了。

    她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绝不能失态，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轻声道谢，“不用麻烦了，我快吃好了。”

    “欣欣，段小姐自己说不用我照顾，你可听清楚了？”

    “哥哥！”

    陆欣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她从来也不知道，专情而霸道的哥哥，绝情起来，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

    有本事你一直端着，有你后悔那一天！

    段秀颖很感激陆欣的帮忙，冲她摇摇头，请她给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

    今天，是陆奶奶亲自打的电话，邀请她来玩，要不然她不知道要踌躇多长时间，原本以为，陆梁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谁知道他是铁了心和自己断绝关系，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难堪！

    段秀颖能肯定陆梁还爱着她，要不然不会醉酒也要喊出她的名字，脸面和爱情比起来，他要的是前者，而她，要的是后者。

    当尊严被践踏时，保留脸面才是她最后的骄傲！

    陆梁在陆家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任何人都不会得罪他，陆欣为了自己出言顶撞，让她冰冷的心没有凉得那么彻底。

    陆梁的言行举止，无不在告诉陆家人，他们没有了关系，以后她若是还来陆家，只能是陆家小姐的朋友。

    如果，这就是他要的结果，那她会按照他的意思，划清界限。

    她，段家的二小姐，父母家人眼中的宝贝，是不会让人轻贱的！

    什么事不是努力就有回报，当他心里不再有你的时候，你的卑躬屈膝，你的摇尾乞怜，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努力过了，就不会有遗憾。

    这阵子，为了自己的事情，姐姐担心，父母操心，她不能再让家人失望了！

    努力维持脸上的微笑，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欣欣，我自己可以夹菜，你不用管我的。”

    饭桌上静悄悄的，气氛很压抑，陆爷爷看看面无表情的孙子，再看看勉强维持风度的准孙媳妇，暗暗叹气，感情的事，由不得别人插手，要是认不清自己的心，这个坎儿过去了，下次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却因为心思各异，没有了胃口，剩下一大半。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都吃完，段秀颖才放下碗筷，她已经平复好心态，能够淡然地面对大家。

    目光从陆爷爷、陆奶奶、阿姨，还有欣欣脸上扫过，就是没有看身边的男人，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最近的工作有点忙，可能短时间不会来做客了，谢谢爷爷奶奶，还有阿姨的招待，我吃好了，不打扰你们休息，再见。”

    说完起身，鞠了一躬，不急不躁地向门口走去，不理会身后陆欣的喊叫。

    段秀颖做出这个决定，真的很难，她爱的人都舍弃她了，她还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

    男人眉宇间的淡漠，言语间的疏离，以及看都懒得看的眼神，无不像一柄柄利剑，斩断她的希翼。

    陆欣和她真的不是塑料花情谊，可和她的关系再亲近，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的涵养，都不允许她继续留下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真的带不走一片云彩。

    别了，陆梁，别了，我的爱人。

    爱情只是生活中的一味调剂品，有它，生活会多姿多彩；没有它，生活也会继续。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很多种，脱离男女关系，他们还是多年相知的朋友，但愿你回忆过往时，还能偶尔记起曾为过客的我。

    错是自己犯下的，她会为自己的过错买单，爱情没有了，她还有事业，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亲人。

    不要再为不在意你的人伤心，也不要再让在意你的人难过。

    段秀颖，头抬起来，王冠始终在你的头上，打起精神，明天依然美好！

    梁明月最先反应过来，“秀颖什么意思啊？她不是在检察院上班吗？没听说有什么大案子发生啊。”

    陆欣同样一头雾水，“你问哥吧，我不知道。”

    陆梁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拒绝了她所有邀约，来电不接，微信不回，就差没拉黑名单了。

    即使明明知道那件事不应该全算在她头上，可他就是不舒服，一定要借此机会狠狠收拾她。

    秀颖不是张扬的女人，单位只有几个领导知道她的身份，是凭自身能力坐上现在的位置，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像她这样脚踏实地规规矩矩的官 二代，很是少见，这也是他喜欢她的一个理由。

    她所在的科室案件虽然多，但都不是能引起轰动的大案子，早一天结案晚一天结案没什么区别，加班倒是常态，但也不至于没有时间啊，她在忙什么？难道是……

    陆梁的心里起了惊涛骇浪，可他是个理智的人，面上无波无澜，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回到房间，拿起手机，一条条查看讯息，都是段秀颖发过来的，都是祈求原谅的，而他，一条都没回。

    秀颖刚才的哭泣他听到了，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她的样子，惨白的小脸，漂亮的眼睛没有了笑意，眼眶蓄满泪珠，扑簌簌地掉落。

    可他不能回头，做错了事情必须要有惩罚，要让她知道，有些事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他不是绝情的人，秀颖是他的初恋，从她看自己的目光中，他感受到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也明白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寄予的希望越大，要求的越完美，才越加接受不了失误。

    陆家家大业大，随之而来的责任也大，如果她不能平衡各方的关系，那她就不是那个可以和他比肩的女人。

    可她，是他的初恋啊，是她，让他成为了男人，那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分开就立马消散？

    除了那件事，她无可挑剔，可就是那件事，让他不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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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这是请人喝酒的态度？

    他承认在听到秀颖的哭声后，心攸地一软，可他必须硬下心肠，才会让她记住教训。

    吃饭的时候，秀颖和以往一样坐在他身边，他虽然没有看她，但眼角余光还是在她身上扫过。

    她的小脸没有以前红润，下巴好像尖了很多，应该是气色不好，今天的妆稍微有点浓。

    她的嘴角弯着，一直以微笑面对家人，可他就是能看出她在努力维持自然。

    她的身材原本就瘦削，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又清减不少。

    她的背脊绷得笔直，坐姿僵硬，完美的餐桌礼仪，让人无从挑剔，却让他的心堵得够呛儿！

    明明是要给她点教训的，可看到她如此憔悴，如此拘谨，连看自己一眼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他的心突然难受起来，像有人用柔软的小手掐住了心脏，不疼却酸涩难耐。

    他感到自己的决心在动摇，身上的铠甲在一点点褪去，一丝柔情缓缓出现......

    不，他不可以心软，不可以动摇，如果这么轻易放过，以后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更加严重的事情！

    强制按下内心的冲动，兀自夹菜吃饭，好像情绪没有过波动一样。

    陆家的人都是冷硬的性格，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如松似柏，宁折不弯，这种品质虽然好，但用在感情上，遭罪难受的只能是自己。

    脸面固然重要，但和幸福比起来，那就是鞋垫，真的不用太过在意。

    如果想在感情上争个你输我赢，不懂反省不懂磨合，不知退让不知包容，分手就是必然。

    陆梁碗里的米饭已经下去一半，面前的菜肴都不是他喜欢的，伸长手臂去夹芦笋，余光瞥到秀颖的碗里只有白花花的米饭，一点菜色都没有。

    她这是干什么？还等着自己帮她布菜吗？

    数着米粒下咽，他陆家的饭菜就那么难吃吗？女人，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要懂得适可而止，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做给谁看？

    你不开心不快乐是你自己的事情，在别人家里做客就要懂得收敛，桌子上还有爷爷奶奶，你是成心让长辈难受吗？

    气氛太过压抑，一家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徘徊，可她尤不自知，兀自沉浸在自己悲苦的情绪里。

    蓬勃的怒气像野草一样疯长，可他不能表露出来，这里是他的家，秀颖是客人，他不可以暴躁！

    印象中的她是个温柔明媚的女孩，稳重大方，始终扬着一张笑脸，很懂分寸。

    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家里给他举办欢迎派对，秀颖一身白色及膝短裙，清纯又不失妩媚，和妹妹从房间里打闹着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他，脸一红，不自然地打招呼。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也不例外，看女人首先是脸，其次是身材，

    最后才是内在。

    秀颖的容貌、气质、身材，在同龄女孩中当属翘楚；陆梁相貌英俊，举止文雅，家世上乘，是A市排得上的钻石男，女朋友自然也要拿得出手带得出去才行，这和虚荣心无关。

    他从小身边就不缺乏仰慕者，可一个都没看上。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有强烈的大男人主义，认为只有男人才可以追女人，如果被女孩子倒追，那就不是最好的，以至于二十年来没有谈过恋爱。

    可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女人。

    秀颖是妹妹的好闺蜜，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一年都会见着几次，而他忙于学业，对这个经常出现在身边的女孩并没有多少印象。

    女孩子和妹妹打打闹闹地出来，看到自己羞红了脸，一般小姑娘会羞怯地跑掉，再不然就是躲在妹妹身后不出来，可她不，仰着绯红的脸颊，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问好。

    就是这种不怯场打动了他的心，自那以后，女孩的影像就留在他的心中。

    看她穿着打扮，家境应该是不错的，性格温婉娴静、落落大方，

    接人待物进退有礼，体现出良好的教养。

    后来了解一下，知道她的身份以后，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这个女孩，真的很容易让男人着迷。

    大家族讲究门当户对，不只是强强联合，也是为了避免众多麻烦，毕竟只有生活境遇差不多的人才会减少磨合的时间。

    他讨厌束缚，也讨厌麻烦，理想的另一半就是秀颖这样的女人，能够带给他心动，也能够为他分担忧愁，不会让自己在工作之余还要操心家事。

    接触以后，他发现秀颖对自己也有好感，从她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了爱慕。

    会心一笑，这样优秀的女孩，是他的了，几年相处下来，更加确定自己的眼光好。

    可是，当她触及自己的底线时，所有的美好就打了折扣......

    手指动了动，熟悉的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他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心跳乱了起来，手指伸出又缩回，犹豫间，没有了勇气。

    思虑片刻，又找出一个号码拨出去，“姐夫，有时间吗？请你喝酒。”

    王瑞凯看着黑屏的手机，一阵无语，这个陆梁，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好不容易没什么事可以在家陪陪老婆孩子，享受一下难得的闲暇时光，和他一个单身狗出去喝什么酒？

    没等他同意呢，那边就撂了电话，这是请人喝酒的态度？

    王瑞凯腹诽一阵，看着温柔漂亮的老婆，可爱乖巧的女儿，实在不愿意出去，那个自视甚高从不低头的准连襟儿，要不是心烦意乱，也不可能大晚上的请自己喝酒。

    叹了口气，本着能帮一把帮一把的态度，和老婆打个招呼，还是去了。

    当他赶到会所的时候，陆梁已经喝上了，茶几上摆放着果盘，启封的红酒，却没看见醒酒器。

    水晶大灯没有开启，周围只亮着一圈暖黄的小灯，男人坐在阴影处，额角散落几缕头发，衬衫领口解开，袖口挽起，一抹落拓寂寥的神情闪现在脸上。

    看样子，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啊。

    之所以欣赏他，不只是因为秀颖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卓绝的才华和绝佳的口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梁，从小就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更被誉为天才，虽然不走仕途，依然得到他们这种人的欣赏。

    同龄人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进入公司好几年了，经手的项目一个比一个大，短短数年时间，陆氏集团已经跻身全国百强，他的功劳不可磨灭。

    长得帅气还没有绯闻，冷漠一点又不生人勿近，这样的男人，是所有名门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想与之联姻的豪门数不胜数，偏偏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和秀颖在一起了。

    当他们知道的时候，异常得满意，而陆梁，也的确没有让他们失望，从不借助岳父的名头，也不借用自己的关系，依然脚踏实地工作。

    这样严谨行事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男人，是妻妹的福气，都要准备结婚了，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若真的分手，他也觉得可惜。

    老婆的意见和他正好相反，她就看不得自己妹妹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儿，还没结婚呢，就被陆梁吃得死死的，这要是结了婚，那还有自我吗？

    分手就分手，以秀颖的品行，以段家的门第，还找不到优秀的男人了？

    看着义愤填膺的老婆，他理智得没有接话，出现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赌气能解决问题吗？

    何况老婆明显在护短。

    所以，老婆的言论他听听也就算了，不会当成意见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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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灯塔

    作为一局之长，凡事他有自己的考量，别人可以提意见，最终的决定还要自己去做。

    在他看来，因为一次吵架就能彻底分手，只能说明他们爱的不深；真正在乎彼此的，会把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感情早已融入到骨血中，真的分手，无异于蚀骨噬心！

    一路走来，他们的感情太过于顺遂，就像大海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蕴含着巨大风浪，一旦有了苗头，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人的。

    这不，风起了浪来了，四周一片黑暗，爱情的小船在风雨中飘摇，需要找到灯塔才不会迷失。

    他王瑞凯，就是他们的灯塔，会在他们迷茫时指引方向，会让他们看清彼此的真心，清除迷障。

    能被天才求助，想想都好激动哦。

    同是男人，能不知道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吗？越被女人在乎，越是端着，越不把女人当回事儿，等女人的心真被伤透了，一走了之时，他才会回头。

    说白了，就是贱！

    这不，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一副颓废的模样，不正说明这个道理吗？

    能让不可一世的男人低头，真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

    傲娇爽一时，后悔是一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看到他来了，陆梁并没有起身，只是叫了一声“姐夫”，递给他一杯红酒，看门见山地问道：“秀颖的工作有调动？”

    如果不是看到他如此颓废，王瑞凯会忍不住嘲笑他的，果然没有猜错，他在这么敏感的时机找自己喝酒，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要想解决问题，就要直面问题，不需要旁敲侧击，直来直去就好。

    可陆梁问的太直接，连个过渡都没有，这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王瑞凯笑笑，没有回答他，而是认真纠正他的称呼，“陆总，你应该叫我王局，或者是......王少。”

    “......”陆梁看一眼一本正经的王瑞凯，明白他意有所指，嘴角抿了抿，没有说话。

    那天自己在段家，一气之下叫了声“段书记”，就成小辫子。

    堂堂一个大局长，一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不想高升了？抛开官方层面，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该让他倒腾出这件事啊？

    房间里照明的小灯，散发着柔柔的光线，夜晚的温度不高，窗户打开，自然风流通进来，吹得落地窗纱摇摇荡荡，一如他此时的心。

    “姐夫，陆梁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陆梁仰脖，一大杯酒就那么进肚了，眉头都不皱一下，王瑞凯冷眼瞅着，诚意满满啊。

    轻轻摇晃杯子，清亮的红酒在杯中旋转荡漾，在灯光的映衬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放在鼻尖嗅嗅，“好酒，被你那么喝，可是糟践了。”

    微微抿一口，感受着醇香的口感，半晌儿才说道：“说吧，你什么意思，不是和我们秀颖解除婚约了吗？还问她工作干什么？”

    陆梁太优秀，自身的能力，家族的资源，让他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太顺遂，没有波折的人生就不是真正的人生，只有经历风雨，经受挫折，才会看见彩虹，才会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骄傲产生自满，打击激发潜能，感情也一样，所以，王瑞凯就算不为妻妹出气，也要挫挫他的锐气。

    自己当时那么决绝地要求退婚，不顾长辈的劝阻，不顾女人的哀求，根本不去想后果，这才多长时间，率先低头的还是自己。

    脸真疼啊！

    陆梁当时真是气急了，没想到那件事里还有她的存在，口不择言了。

    事后想想，她说的不无道理，如果霍云和真的相信陆瑶，无论她们做什么，都不会得逞的，是他们之间出了问题，不能全怪她一个人。

    秀颖爱他，是那种一旦得到回应就全心全意付出的那种，她的家教很好，可在他的蛊惑下，还是早早就有了亲密关系，那是把他当成另一半依靠，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可是，她伤害了瑶儿，这个事实，让他很难受，必须要惩戒，要让她知道，有些事不论出发点是什么，都不可以做！

    奶奶曾经说过，天作有雨人作有祸，要他收敛一下，差不多得了，可他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说真的，他就是仗着秀颖爱他，才有恃无恐地作，事情真像奶奶说的那样，过了那个度，就不好转圜了。

    今晚秀颖临走前的一番话，绝不是普通的交待，一下子就让他清醒过来，再不收敛，他们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暖黄的光线并不明亮，陆梁的脸色黯沉，喉结动了动，指着自己的胸口，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的感情，“我爱她，很爱很爱，我只是接受不了她害过我妹妹的事实。

    我们家的事，我不说，相信你也知道，我妹妹一直不被陆家承认，吃了很多苦......我们陆家，对不起她。

    我一直在想办法去化解她心中的怨恨......秀颖，她明知道我的想法，还做出那种事......她，一直是个大度的姑娘，如果我劈腿了，她针对我外面的女人，我无话可说，可那个人是我亲妹妹，是我一直要弥补的妹妹，她竟然把心思动在她身上，那是一条人命啊！

    我，我真的无法想象，我的枕边人会是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我，我……”

    陆梁的肩膀下垂，腰板不再挺直，慌乱和不安纠结着他的心，神情萎靡，一点意气风发的样子都看不见了，沉稳的男人变得焦虑烦躁，陷入情网漩涡的天才和普通人无异。

    王瑞凯还想揶揄他几句的，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忍扎他心窝了。

    “陆梁，我长你几岁，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夫，我有话就直说了，这件事的根源是云和与你妹妹之间互不信任，才让她们得逞的。”

    陆梁已经想明白了，点点头，赞同姐夫的说辞。

    “所幸的是，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以，你差不多就得了，揪住不放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陆梁沉默下来，散落在额头的碎发，在暖光的映照下，减龄不说，还平添一股艺术感。

    有点像时下小姑娘哈的韩风。

    王瑞凯暗暗思忖，难怪秀颖会一头扎进去出不来，就凭这张脸，也够让女孩着迷的。

    话又说回来了，自家的姑娘也不差，配他绰绰有余，“陆梁，你接手公司这么久，接触到的人不算少吧？你好好想想，秀颖的长相如何？性格如何？能力如何？”

    “......”陆梁默默竖起大拇指。

    “现在的世家小姐，长得漂亮的没有能力，有能力的长相又不敢恭维，陆家那么大家族，你若是娶个花瓶放在家里，就不用干事业了，整天操不完的心。”

    “说实话，我们家秀颖虽然不能说美若天仙，但绝对是一个让人看起来舒服的姑娘，凭借自身的能力，年纪轻轻就干到副处，前途不可限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眼光好，不代表别人就眼瞎，你要是真的放手，段家的门槛能被上门求亲的人踏破。”

    “姐夫！”

    “我们秀颖就是死心眼，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了，可她偏偏就就看上了你，她姐姐要带她参加宴会，介绍新朋友认识，被她一概拒绝。你都不要她了，还那么痴情干什么？”

    “……”陆梁低头不语，包厢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一半明一半暗，映衬他此时的心。

    秀颖的好，不用人说他都清楚，她的似水柔情，她的善解人意，早就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没想过真的不要她，只是，只是心里这道坎儿，迈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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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美差 苦差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凡事别太较真儿，云和都原谅她了，你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过分了啊。”

    “……你说什么？霍云和他......原谅秀颖了？”陆梁不太相信，这段时间以来，他直觉没脸见他们，只是打电话问过洲洲的事情，就连洲洲来陆家玩，他都借口应酬躲了出去，所以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

    王瑞凯看着吃惊不小的准连襟儿，忍不住啧舌，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事情原本很简单，可要是经过他们的大脑，就变得复杂了。

    一句话的事情，都是一家人，有何磨不开的？再不济打个电话问问也行啊。

    把面子看得比天大，再这么下去，老婆就没了。

    今晚，他注定要当知心哥哥。

    抿一口红酒，仔细回味酒液在唇舌中弥漫的香气，才眯眼看着一脸懊恼的男人，认真说道：“云和是我兄弟，你是我妹夫，我比谁都希望你们都消除芥蒂，好好相处。秀颖一时糊涂，犯了错，从你的立场上看，确实需要惩戒，这点，我赞同。”

    老婆和家人之间出现矛盾，最难做的就是男人，还好秀华凡事拎得清，他没有这方面的苦恼，万幸啊。

    “人家正主儿都原谅她了，你呢，差不多行了。”

    “......秀颖没说霍云和原谅她了。”

    “她倒是想说，你给她机会了吗？”

    王瑞凯真是恨铁不成钢，要是真的想分手，就快刀斩乱麻，彻底不见面；这倒好，分也是他合也是他，真当我们家姑娘没人要啊？

    “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继续端着，老婆真就跑了。”

    “欣赏过波澜壮阔的大海，谁会把小河小溪放在眼里？”陆梁相当自恋，“秀颖不会看上别人的。”

    “......”王瑞凯很是无语，感情他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地作呢。

    “你呀，虽然聪明，但在情商这一块上，比起云和来，差远了。”

    陆梁嗤之以鼻，霍云和情商高？高到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滑天下之大稽！

    王瑞凯看他那不服气的样子就想笑，左右都来了，就和他好好聊聊吧，将来都是一家人，心里有结始终不好。

    放下酒杯，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轻叩膝盖，整个人很是放松。

    “你妹妹和云和结婚，是不是因为孩子的病？如果没有云和的帮助，孩子的病就得不到彻底根治？”

    陆梁点点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说这个干什么？

    “云和提出的条件是要你妹妹嫁给他，折磨她，羞辱她，以报自己当年被甩的耻辱？”

    一提起这个，陆梁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一个父亲说的话吗？白捡一那么大儿子，应该感恩戴德才对，他倒好，一点感激之意都没有，只是请他帮个忙，举手之劳而已，还他么地提条件，还是那么龌蹉的条件，等洲洲没事后，一定要他好看！

    他们陆家的人，可不是谁想欺负就可以随意欺负的！

    陆梁的眉头打结，眼神变得狠戾，颓废状态全无，下颌紧绷，后背挺直，像一头愤怒的狮子，王瑞凯相信，如果此时霍云和出现在他面前，还会打起来。

    他在克制自己，可那怒火依然蔓延出来，如果不及时浇灭，会燎原的。

    王瑞凯的眉头都快拧起来了，这么冲动，还是那个沉稳睿智的天才吗？

    准连襟已经钻进牛角尖，他的工作就是开解。

    这阵子网上最火爆的新闻就是错换人生28年，他只看了几个视频，就得出结论，很为人性的扭曲感到悲哀。

    拍拍他的肩膀，在他回神时，继续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是局外人，怎么也看不明白？云和那是爱而不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愿闻其详。”

    “洲洲是他自己的亲儿子，只要不是畜 生，都会帮忙，提什么条件？也就你们这些对他有成见的人相信吧。”

    “……你的意思是说，是说……”

    陆梁恍然大悟，好像漆黑的夜晚突然亮起灯，周遭不再黑暗，生活又有了期望。

    冰冷退散，温和浮遍全身，眼神又有了光彩，心里的负重是自己背上的，一朝卸下来，顿感轻松。

    重重吐出一口气，所有的烦恼都随着气体消散在空中，倚在沙发靠背上，略带埋怨地说道：“姐夫，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我都惭愧死了。”

    高大挺直的男人撒娇，这画面是不是太违和了？

    王瑞凯一直以为陆梁是那种没有情 趣的男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难怪自家妻妹非他不嫁呢。

    “周诚宇在你妹妹身边转悠了那么多年，要不是看出这点，他能那么快回H市？还有陆叔叔，他会看着云和欺负自己女儿不闻不问吗？你呀，就是想多了。”

    “谢谢姐夫提点，是陆梁小人了，来，陆梁再敬你一杯。”

    王瑞凯笑笑，这才对了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就应该这样。

    端起杯子和他碰一下，慢慢品着。

    陆梁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下，那张冷漠的脸又有了表情，笑着又给他倒酒，“姐夫，秀颖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A市乃至整个省，没发生什么引起国民关注的案件，若是秘密调查，那就是政治一类的，她一抓经济的检察官，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陆梁怎么想也想不出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王瑞凯刚要喝酒，陆梁的问题就来了，看样子他不回答，今晚的局散不了。

    手中的杯子又放下了，看着陆梁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我妹夫，我也不敢来这种地方，现在国家对公务员的要求很严格，一点点都不能大意。”

    这点不用王瑞凯明说，陆梁也明白，虽然王家的家世很好，但他的职位也很敏感，这么高档的会所，出入确实不方便。

    “国家巡视组成立后，办了不少举国震惊的大案子，各级政 府都怕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乱子，计划抽调一批基层干部培训，结束后选派合适的人员成立自查组，在国家巡视组下来之前，先自查一下。秀颖各方面资历都够，还有在基层工作的经验，领导应该找她谈过话了。”

    陆梁沉默了，他什么都想到，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事，自查？进入自查组的人权力很大，危险同样不小，前几天刷新闻，就看到一个国家巡视组成员退休一年后坠楼身忙，没报道什么原因，更没有后续，可他认为不会简单。

    虽然很想让她陪着自己，做一名全职太太，让自己无后顾之忧，但是，在看到妈妈整日郁郁寡欢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人有一份工作，别管收入多少，有事情做就不会胡思乱想，他不想她成为第二个妈妈。

    “出去一年，可以少奋斗五年，这个机会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你不会拖她后腿吧？”

    王瑞凯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陆梁讪笑一下，没有回答。

    说实话，他确实不想让她出去，生活上无人照顾，一切都要靠自己，这种困难可以克服，就是这未知的危险，让他想想就害怕。

    如果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他要求她不去，她会听的；过后呢，不会后悔吗？

    如果她后悔了，埋怨自己怎么办？

    秀颖和他一样，都是跳级上的学，没有凭借家世就干出一番事业，这份能力，同龄人没有几个具备，她的才华，要就此埋没吗？

    这还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秀颖这么年轻，资历明显不够，上面选中她，合适吗？”

    陆梁分析得没有错，秀颖的能力再强，年轻也是她的硬伤，经验和老人儿比起来，还是欠缺，要不然早把职位前的副字去掉了。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那刻骨铭心的感觉，他不想也不会再刻意回避。

    秀颖，那样一个美好的女人，这段时间没有见面，已经超过他能忍受的极限，如果真进了自查组，不但有更长的时间见不到，还有危险在她身边伺伏，虽然他可能是杞人忧天，但是，当爱人不在身边时，真的会胡思乱想。

    胸口憋闷得厉害，陆梁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遇见危险怎么办！

    现在的交通发达，只要他想，随时随地可以去看她，自己是老板，时间可以自己定，她的时间呢，能调整过来吗？

    自己若是过去，势必影响她工作，为了一己之私，难道要做拖后腿的男人吗？

    秀颖啊秀颖，那么多公务员职位你不考，考什么检察官？税务，工商，法制办......不可以吗？为什么要让老公忧心呢！

    越想越烦躁，胸口的这口浊气堵得厉害，长长地吐出来，也没好受到哪儿去。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让让王瑞凯，仰脖灌下去，还是喝酒吧，醉了就不会烦恼了。

    王瑞凯看他那副纠结苦闷的样子，同情心也上来了，如果不是他做得那么绝，秀颖根本不会去培训，说到底，还是他自作自受。

    “其实，秀颖能被选中，也是沾了你的光。”

    别人眼中的美差，在陆梁看来，就是个苦差，怎么成沾他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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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人气下降

    今晚的他智商不在线上，真的想不明白，政 府的差事，和他一介商人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告诉你这些都是违规的，毕竟查案子不能大张旗鼓，办案人员的身份都不能外泄，什么原因不用我明说，你也知道。”

    王瑞凯再次出声解了他的困惑，“有钱权的地方就有腐败，屡禁不止，秀颖是女人，心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上头应该也是了解过你们的关系，认为她不会被腐蚀。哈哈哈……”

    王瑞凯笑得开怀，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个样子的陆梁，坠入情网的时候，智商也随之下降，往日的意气风发，今时的愁眉不展，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陆梁一点就透，立马明白其中的玄机，还真别说，秀颖能被上面挑中，除却自身的优秀外，和他确实脱离不了关系。

    如果自己当时登报解除婚约，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出现，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真那么做了，就算秀颖舍不得自己，段家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不由得苦笑连连，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

    周末的时候，天气晴好，阳光明媚，霍云和带老婆孩子去海边玩耍。

    洲洲喜欢玩水，喜欢捉鱼，H市离海边很近，却一次也没看见过大海，霍云和觉得不太对劲儿，以杨柳宠孩子的劲头儿，不可能不带他去啊？

    “你儿子见到水就想下去，拦也拦不住，我可不敢带他去玩。”

    霍云和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一个拎着小水桶，拿着小鱼网的胖乎乎的小男孩，看到大海后惊叫连连，挣脱妈妈的手，疯狂地跑过去，一道浪花过来把他拍倒在沙滩上，没等大人帮忙，小身子爬起来，继续向大海冲去。

    一个女人单独带一个淘气的儿子，确实不适合去海边玩，危险。

    霍云和抱过儿子，打开手机给他看上面的图片，“儿子，我们今天去的地方是一个长长的平缓的沙滩，浪花不大，但也有一定的危险，你不可以脱离我和妈妈的视线，安全为主，知道吗？”

    洲洲的大眼睛放光，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洲洲很听话的，妈妈不让做的事情坚决不做。”

    杨柳在一边无语望天，这个时候说得好听，等见到大海时你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如果孩子不这样保证还好，如此信誓旦旦，有杨柳打的预防针，霍云和反倒不相信了。

    “儿子，咱们可说好了，你还小，不适合下水玩，咱们就在沙滩上，踏浪捡贝壳，看到螃蟹海螺什么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去捉，好不好？”

    “好呀好呀，洲洲最喜欢捉螃蟹了，爸爸不要啰嗦了，专心开车，安全第一哦。”

    得，被自己儿子嫌弃，霍云和很是扎心。

    车子刚驶出小区，手机响了，杨柳拿起来接听，“宁宁，你把车放家吧，我们过去接你......哦，是吗......好的，那我们先过去了，你们随后跟上。”

    手机挂断了，杨柳若有所思，看一眼专心开车的男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何少也去？”

    霍云和看一眼后视镜里坐在宝宝椅上的儿子，和他打个对视，洲洲立马明白，“妈妈，五叔有游艇，洲洲要坐游艇。”

    杨柳可没那么好忽悠，“老公，你昨天没和我说何少也去。”

    杨柳对何焕东没意见，也欢迎他一起玩，但这次有宁宁，她就不高兴了。

    “老婆，老五就是爱玩，心不坏的。”

    “他怎么样和我没关系，宁宁很单纯，我不希望他去招惹她。”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前方一个红灯，霍云和停下车子，转头看一眼很不高兴的女人，笑着哄劝，“你呀，是不是想多了？老五就是长得花心，内心纯良着呢，这点，我可以保证。你呀，别把人往坏处想，行吗？”

    纯良？她可没看出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兄弟，就没一个省油的，宁宁那么单纯，可不能和他接触。

    “妈妈，干妈和五叔在交往吗？”

    “没有，洲洲不许乱说！”

    洲洲被妈妈凶了，很不高兴，“妈妈凶洲洲，洲洲不和妈妈好了，哼！”

    “杨晟！”

    “洲洲不是小孩子，是五岁的大朋友了，妈妈不可以把洲洲当不懂事的小孩子对待！”

    气鼓鼓的儿子很萌，杨柳憋着笑，“洲洲已经五岁啦，妈妈都不知道耶。”

    “哼！”

    洲洲傲娇地偏过脸，才不理妈妈呢。

    “洲洲和妈妈说说，你都知道什么呀？”

    “五叔说人多去赶海才有意思，洲洲是小孩子，一个人捉到的鱼鱼有限，人多了，捉到的鱼鱼就多，都是洲洲的。”

    “所以你才给干妈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去玩的吗？”

    “是的呀。”

    洲洲点着小脑袋，五叔说的有道理，一人捉一条鱼鱼，五个人就是五条鱼鱼，最后全都归他一个人所有，当然不会拒绝五叔的提议啦。

    杨柳点点头，明白了，等会儿她要和宁宁在一起，不给那个花少爷染指的机会。

    今天起得早，洲洲没一会儿就困了，杨柳半晌儿没听见动静，回过头看时，他已经睡着了。

    霍云和还是很体贴的，“还要一会儿才能到，要不你也睡会儿？”

    杨柳抬眼看他，“你会让我睡吗？”

    霍云和摸摸鼻子，不自然地笑笑，没说话。

    他们热恋时，有一次早起去爬山，杨柳是被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的，迷迷糊糊洗漱，迷迷糊糊上车，车子都开出城了，她还在睡着，霍云和一个人开车无聊，在一处匝道口停下，直接一个热吻把她吻醒，杨柳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经钻进衣服里了。

    这可是车来车往的高速啊，他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杨柳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没了，赶紧推开他，正襟危坐，严令他不许动歪脑筋。

    也就是从那时起，杨柳坐车睡觉的毛病被治愈了，以至于几年过去，她都没在车上睡着过。

    霍云和当然不想她睡觉啦，他一个人开车多没意思啊，老婆在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路程再远也不觉得无聊。

    杨柳看过霍云和给她放的视频，是自拍的那种，渔民在禁渔期赶海，收获不小。

    杨柳很喜欢，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孩子的病情已经稳定，带他出来玩没问题，可海边风浪大，会不会感冒生病啊？

    “老公？”

    霍云和不喜欢她这样谨慎，“男孩子皮实，没你想的那样糟糕，我是他爸爸，会拿孩子健康开玩笑吗？”

    杨柳的脸色变了，霍云和猛然想起自己威胁她的话语，愧疚之情涌上心头，急忙找补，“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看着儿子的，累了咱们就回酒店休息，相信我，OK？”

    两个半小时后，海边到了，霍云和正准备打电话，手机响了，何焕东发个定位过来，离这里不远，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启动，远远看见一辆火红的跑车，正是何焕东那辆。

    孙宁宁戴着大大的黑超，看见他们过来，从车上跳下，一把抱起洲洲，在他的胖脸蛋上亲一口，“小帅哥，干妈带你飞啊？”

    杨柳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把拉过孙宁宁，走到一边悄悄地审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不是你让他来接我的吗？”

    得，不用问了，准是洲洲那个小叛徒出卖的干妈！

    来都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还是严防死守，不准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吧。

    何焕东看着跑到一边说悄悄话的女人，很是无奈，二嫂是不是把他当拐骗未成年少女的不良青年了？

    霍云和才不管他们怀的什么心思呢，他呀，只要陪好老婆儿子就行。

    停车场上人来人往，洲洲东张张西望望，看什么都是笑眯眯的，突然，小眉头皱起来，挣开妈妈的手，飞快地跑到霍云和的身边，小手抓住他的衣袖，大声喊道：“爸爸，抱抱我！”

    霍云和弯腰抱起儿子，在他的小胖脸上亲一下，“爸爸给你拿小水桶，一会儿我们就去捉鱼鱼好不好？”

    人小鬼大的洲洲扬起小下巴，充满敌意的眼神扫向旁边盯着他们看的游客，冷冷地哼一声，“爸爸一个人拿东西，会寂寞的，洲洲来陪你！”

    霍云和低头从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边的游客多起来，他一心在想一会儿带儿子先玩什么，没太注意。

    顺着儿子的眼神看过去，明白了，看一眼另一边戴着黑超，看不清神情的杨柳，忍不住笑了，“儿子，是妈妈让你过来的吗？”

    洲洲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明明是他不喜欢那些姐姐看爸爸的眼神，和妈妈什么关系？

    可他依然顺着爸爸的话说，“是的呀，妈妈让我来陪你的，我们快点过去吧。”

    何焕东穿着白色长袖体恤，卡其色七分裤，戴着黑超，额头散落几缕头发，很潮流的一个花美男，偏偏一手拿着水桶，一手拿着夹子，这么接地气的装扮，让他的人气一下子下降很多。

    以前走到哪里，他都是女人焦点的汇集处，这下好了，当他发现落在二哥身上的目光比他多时，白眼球都快翻上天了！

    一个带孩子的老男人竟然比他的魅力还大，都怪那个厚脸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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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撩 妹

    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孙宁宁的手里，捋捋刘海儿，甩一下头，倚着车身摆出一个帅帅的Pose，躲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精光熠熠，听到身边的窃窃私语时，露齿一笑，这才对嘛。

    在孙宁宁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不靠谱的男人，每次见面都气得她牙痒痒，若不是要保持淑女风姿，早上手揍他了。

    从车里往外拿东西的时候，她没想当甩手掌柜，是他自己说的做男人要绅士，不可以欺压女孩子。

    这才多大会功夫就变脸了？

    男人潇洒的身姿落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幼稚鬼，要不是他长得确实高大，会以为他才是孩子。

    还不如洲洲懂事呢，哼！

    孙宁宁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球，跑过去和杨柳并排走，“依依，赶海不是要趁早吗？这个点儿还这么多人，我们捡沙子啊？”

    “噗嗤”，杨柳笑了，没等说话呢，何焕东嘴欠地接上了，“豆妹儿，你能不搞笑吗？我们大老远来玩沙子？你咋不说装海水呢？”

    “何经理，想翻你牌子的人在那边，跟着我们，你可一张毛爷爷都捞不着！”

    “五叔，我们是来捉鱼鱼的，不可以三心二意哦。”洲洲一脸严肃地批评他，“大海里有很多很多珍宝，我们要专心点儿，才会有收获。”

    “大侄子首长教训得对，五叔一定给你捉一条大大的鱼。”何焕东在孙宁宁那儿讨不到便宜，跟着洲洲玩闹，“鲨鱼怎么样？海洋霸主，大侄子想要吗？”

    “何经理，你能有点正事吗？我干儿子很纯洁，你不要把他带歪了，还鲨鱼？你咋不去捉鲸鱼？那才是本事呢！”

    霍云和一手抱儿子，一手拎东西，时不时看向一脸微笑的女人，心里暖暖的。

    他抱着儿子走在前面，身边跟着老五，杨柳和孙宁宁落后一步，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至于去哪儿，根本不操心。

    沙滩上多了两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吸引了很多女游客的目光，三三两两地围在他周围，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他竟然目不斜视，眼睛只落在怀里的宝宝身上，好想做他怀里的宝宝啊。

    这么优质的男人都有宝宝了，还是远观一下吧，目光移到他身边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身上，沉稳不足潇洒有余，那左顾右盼的劲头儿，一看就是个花心少爷。

    好男人有主了，花心少爷不是她们能驾驭得了的，还是算了吧，

    刚想撤退，就发现小家伙长得好可爱，粉嘟嘟的脸庞，大大的葡萄眼，精灵古怪的样子，一下子萌化那些花痴女。

    一个个不再矜持，快速围拢过来，笑着去逗他，“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宝宝好乖，姐姐抱抱好吗？”

    “……”

    吵死了！

    洲洲不喜欢爸爸被怪姐姐肆无忌惮地打量，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围攻”目标！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情萎靡了，趴在爸爸的怀里无精打采。

    霍云和忍住笑，怕怕孩子的后背，向围观的女人点头示意，“不好意思，我儿子很腼腆，各位还是散开吧。”

    温柔的爸爸，可爱的宝宝，真的好让人羡慕！

    怪姐姐们又“调-戏”一下孩子，才恋恋不舍地散开。

    被挤到人群外围的何焕东，一脸的郁闷，他是发现了，只要和二哥在一起，哪怕他怀里抱着孩子，都比自己魅力大。

    这群女人，都什么眼神？真是服了！

    杨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唇抿得很紧，不发表任何意见，这一大一小，走到哪儿都是不安分的主儿！

    孙宁宁笑靥如花，“树欲静而风不止，依依，这件事真不怪霍少，谁让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呢。”

    何焕东在一边愤愤不平，“本少爷才是最帅的，这帮子女人都长了青光眼白内障，根本不懂欣赏。”

    “是是是，我们何经理是宇宙第一大帅哥，甩霍少不知道几条街，等一下你出台赚的钱要请我们吃海鲜大餐哦。”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怕肥死你！”

    “就算本姑娘想减肥，也要吃了你这顿再说！”

    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个人，杨柳既羡慕又发愁，霍云和走过来，手里的工具递给何焕东，牵起老婆的手，径直向停在岸边的游艇走去。

    “哇——好漂亮的游艇！”

    “爸爸好棒！”

    洲洲一声声惊呼，极大满足了霍云和的虚荣心，看一眼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女人，忍不住皱眉，“老婆，给老公拍张照片。”

    “还有洲洲，洲洲也要拍照片。”洲洲举着小手不甘落后，“妈妈要给洲洲拍美美的照片，洲洲要发朋友圈的。”

    何焕东惊奇无比，“大侄子，你还有微信？还会发朋友圈？”

    洲洲小下巴一台，万分鄙视他，“孤陋寡闻！”

    “......”

    孙宁宁乐不可支，还是洲洲厉害，立马就让他闭嘴了，这一路上就听他一个人聒噪，总算清静一会儿了。

    “洲洲不许没礼貌。”

    “没事没事，我大侄子这是真性情，五叔喜欢。”何焕东摸出手机，笑眯眯地凑上前，“加个微信呗？”

    杨柳的长发随风飘扬，那发丝一飘一飘的，看的霍云和心痒痒，叫老五过来掌舵，他要陪老婆。

    老五耸耸肩，听话地接手，“豆妹，哥教你开快艇。”

    “真的吗？”

    孙宁宁早就盯着舵，有心上手试一下，奈何霍云和气场太大，有心请教无胆开口，何焕东要教她，乐不得就过去了。

    “我说豆妹儿，做人要有点眼色，我二哥在追老婆，你不助攻也别拖后腿啊？”

    孙宁宁不服气，“我什么时候拖后腿了？”

    和女人理论那是傻瓜，何焕东聪明地转移话题，“咱们去Yz岛，那里的游客少，你想捡什么都没人和你抢。”

    孙宁宁坏心眼地一笑，“我要捡鲸鱼。”

    “我看你像鲸鱼！”

    没一会儿，Yz岛到了，这是一座私人小岛，高大的叶子树，细腻的沙滩，上面还有一座白色小屋，好美啊！

    何焕东拉着孙宁宁不准她下船，等霍云和他们下去后，船又开启，带着一脸迷茫的女人破浪而去。

    洲洲兴奋了，看到大海的时候他就想下去玩，可爸爸说捉鱼鱼的时候才可以玩，只能控制住激动的心。

    到了岛上，浅浅的海水，温柔的海风，迷人的风景，一切是那么美好，小豆丁儿挣脱爸爸的束缚，小短腿迈开，在沙滩上跑了起来，咯咯咯的笑声传的好远。

    正玩得不亦乐乎时，脚下的海水里突然射出一道水流，洲洲好惊奇，蹲下来查看的时候，发现了一只躺在水里晒太阳的大贝壳。

    “哇——妈妈，是贝壳，贝壳会吐水水！”

    “妈妈——螃蟹！”

    “妈妈——海螺！”

    “海星！海星！”

    “哇——”

    “爸爸，桶桶，小水桶！”

    小岛是私人的，除了看房子的工作人员，整个岛上没有游客，退潮后没来得及撤退的海鲜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岸边的沙滩上、礁石中，只要低头寻找，就会有惊喜。

    杨柳小跑着过来，看见儿子伸手就去抓，吓得脸都白了，“洲洲，戴手套，万一被扎到怎么办？”

    霍云和递过来小鱼网，“儿子，用网捞，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洲洲不喜欢戴手套，那样他的小手手就不灵活，拒绝了妈妈的好意，拿起爸爸给的小鱼网，小心翼翼地捞海螺。

    “妈妈，这个海螺好漂亮，上面还有一只眼睛呢。”

    杨柳拿出手机百度，“儿子，这是猫眼螺，喜欢吗？”

    “喜欢！”

    “儿子，快过来，这有一只八爪鱼。”

    “洲洲来捉，洲洲来捉！”

    “哇——”洲洲尖叫起来，“妈妈，妈妈，八爪鱼在乱动，洲洲需要帮助！”

    霍云和没有一丝的不耐烦，笑眯眯地陪着儿子玩；洲洲很开心，杨柳更开心，她梦中的景象在现实中上演，真是太好了！

    走过去刚要帮忙，洲洲已经在爸爸的帮助下把八爪鱼抓到了，小豆丁儿双手摊开，正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它的触角，突然，一股墨水喷在洲洲的脸上，可爱的小帅哥变成了小花猫！

    “哈哈哈......”

    杨柳手快，拍下了这美好的瞬间，霍云和忍住笑，赶紧去擦儿子的脸，没想到越弄越脏，还是杨柳笑够了，用海水给他净一下脸，才算能看。

    洲洲气坏了，跳起来用脚去踩八爪鱼，不住嘴地嚷嚷，“让你坏让你坏！”

    “儿子，八爪鱼是章鱼的一种，捕食的时候会喷出墨汁迷-惑敌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喷出墨汁来保护自己，是不是很有趣？”霍云和笑着和儿子解释，“这是它的本能，是生存的需要，可是呢，它再厉害，也被你捉到了，所以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哦。”

    原本愤懑的一张小脸，在听到爸爸的解释后，多云转晴了，“哈哈，八爪鱼，你现在是洲洲的囊中之物，任你再厉害，也翻不过洲洲的五指山，哼！”

    杨柳的心都在儿子和这片美景上，等她发现孙宁宁和何焕东并没有上岛时，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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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高低立现

    霍云和发现老婆的神情有变，立马快步走开，“老婆，这里礁石大，肯定有鱼，快带儿子过来。”

    杨柳瞪一眼装糊涂的男人，牵起儿子的手，向他那边走去。

    洲洲非常喜欢自己抓到的战利品，“妈妈，你快看，八爪鱼好有趣哦，它的爪子上有好多小圆盘。”

    “那是吸盘，吸附在礁石上，可以防止自己被大浪冲跑；吸附在物体上，能随之移动。”

    “......懒蛋子，有八只脚脚还投机取巧，鄙视你！”

    岛上的礁石在海浪长年累月地拍打下，已经没了棱角，霍云和摸着礁石，饱含深意地看着她，“老婆你看，这些礁石在开天辟地的时候应该都是有棱有角的，在风雨的侵蚀下，这些棱角都变得圆滑，不会伤着人，大自然的力量多大啊，任你多有个性，也经不起岁月的打磨。”

    “谁是礁石？谁是风雨？”

    霍云和一点没有目的被揭穿的尴尬，嘿嘿笑着，“你我互为礁石，互为风雨，儿子就是大自然，我们是生命共同体，一家人要和谐共处，才会其乐融融。”

    杨柳撇撇嘴，没搭理他。

    洲洲不喜欢黑乎乎的礁石，“爸爸说的不对，石头档次太低，外公说爸爸是太阳，妈妈是月亮，洲洲是地球，你们都围着洲洲转。”

    同样的道理，用不同的物体来比喻，高低立现！

    霍云和被儿子打脸，讪讪地，在墨镜下狠狠瞪了一眼拆台的儿子，真不想给他捉螃蟹了。

    洲洲哪知道自己惹恼了爸爸，兀自拿着小夹子在石头缝里拨来拨去，“妈妈，你把洲洲拍得美美的，要给外公看的。”

    杨柳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担任摄像师，把洲洲的欢声笑语用影像保存下来。

    “儿子，快过来，这儿有一只螃蟹，爸爸看到了！

    “哪儿呢？哪儿呢？”

    霍云和指着石头缝底下让洲洲看，洲洲急了，石头缝里什么都没有啊？

    杨柳蹲下来看，也没看到，用夹子胡乱搅动，突然，从石头缝里扬起两只大钳子，其中一只夹住了她的夹子，吓了他们一跳！

    洲洲兴奋得小脸通红，尖叫起来，“爸爸！爸爸！螃蟹！大螃蟹！”

    霍云和拍拍老婆的肩，示意她不要怕，随即蹲下身，瞅准螃蟹，用自己的夹子迅猛出击，一下子就夹住了。

    “爸爸好棒好棒！”

    霍云和最喜欢老婆儿子用崇拜的目光看自己了，举着螃蟹在他们眼前晃动，“这只大青蟹是母的 ，我们有口福了！”

    大青蟹可能不甘心成为餐桌上的美食，还在挥舞钳子做最后的挣扎，看着威慑力十足，实则徒劳。

    洲洲笑得合不拢嘴，“爸爸好棒哦！洲洲最喜欢吃螃蟹了，外婆也喜欢吃，我们把它送给外婆吧。”

    不得不说，杨柳把儿子教育得很好，见到好东西懂得分享，再喜欢也不会独吞。

    可是，这孩子从来没说过给爷爷奶奶什么，这让霍云和有一点点伤心。

    “儿子，奶奶也喜欢螃蟹的。”委婉的示意儿子也要适当地孝敬一下霍家的长辈。

    洲洲永远不会让人失望，“这只送外婆，再抓一只送奶奶。”想了想，扒拉扒拉小水桶，“一二三四......九，妈妈，洲洲捡到了九只海螺，虽然没有螃蟹大，但都是洲洲的劳动成果，送给太爷爷太奶奶好不好？”

    儿子孝心满满，杨柳绝不吝啬表扬，举起大拇指，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啊——”霍云和光顾着听儿子孝顺了，忘记手中这个家伙可是海中一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挣脱钳制，逃脱了！

    霍云和急忙去追，刚跑了两步，转身抱过儿子，让儿子看它横行霸道。

    横行？

    洲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就没合拢过，尖叫声不停地发出，看电视是一个样，真实看到又是一个样，大螃蟹横着走，八只脚爬得飞快，那速度令人叹服！

    杨柳举着手机录了一会儿，把手中的小水桶递过去，洲洲接过来，跑到螃蟹横行方向的一处陡坡下放置，眼睁睁看着螃蟹自己爬进了桶里。

    “洲洲，这叫什么？”

    “请君入瓮！”

    霍云和用力鼓掌，这母子俩配合默契，看样子以前没少干这事，再一次为自己没有参与儿子的成长懊悔。

    今天的天气真是太好了，瓦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海风徐徐吹来，浪花你追我赶，好不惬意。

    他们站在一处略微平整的大礁石上，浪花带来的海沙厚厚地铺了一层，里面埋着众多“宝贝”。

    短短两个小时，水桶就快装满了，一开始，洲洲是见到什么捡什么，发现宝贝这么多，开始挑剔起来，小一点的不要；长得不漂亮的不要；就连刚上岸捡到的贝壳，都被他倒出来细细挑选一下，精华留下，糟粕扔掉。

    看着蹲在地上认真挑选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儿子，杨柳乐不可支，“洲洲，蛤蜊和海螺就是壳大，没多少肉的，你若是都扔掉，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妈妈，这些不可以吃，洲洲要养在鱼缸里的。”

    霍云和看着有点窘迫的女人，赶紧转过脸去，当没听见。

    当太阳爬到头顶，热情地表达欢迎时，他们停止了捕获，盘点一下今天的战利品，一个足有两斤重的椰子螺是最得意的收获，还有一条一米长的鳗鱼，就这两样就够他们吃了。

    洲洲的小水桶装的是他喜欢的宝贝，不准任何人动，他和杨柳的水桶都快满了，再待下去，这些海鲜会因为缺氧而死，还是赶紧回去吧。

    霍云和原本的打算是在岛上住一晚，好好玩玩，明天早起赶海，应该比今天收获更多。

    奈何杨柳不同意，儿子从来没有玩过这么长时间，体力不支容易生病，这座岛既然是朋友的，下次也可以过来，万一累着儿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她心中，儿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老五开着游艇来接他们，艇上只有他一个人，霍云和挑眉，何焕东没言语，看着他们的收获，怪叫一声，极力飘扬，洲洲美得合不拢嘴，也就顾不上问干妈去哪里了。

    霍云和走过去，手搭在栏杆上，迎着海风极目远眺，“孙小姐呢？”

    “......回去了。”

    还在欣赏海景的霍云和猛地转过头来，“你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被二哥质疑，何焕东很是不满，“她那个便宜大哥不知道怎么跑来了，拽起她就走，我能怎么办？”

    “孙宁宁是你二嫂的闺蜜，你要是没那心思就不准胡来，听到没有？”

    何焕东耸耸肩，不置可否，他只是觉得和孙宁宁在一起很轻松，不用时刻保持警惕，至于别的，真没多想。

    他们这种人，身上的光环太多，遇见的大多是奔着利益而来的人，只有孙宁宁，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不提任何要求，哪怕带她去吃大排档，她也笑呵呵的。

    等到游艇上岸，他们在停车场看到坐在长椅上的人时，愣了。

    何焕东一脸惊喜地跑上前，抓着女人仔细看，“豆妹儿，你，你没回去啊？”

    孙宁宁翻了个白眼，挣脱他的大手，没好气地嘟囔，“我还没玩够呢，回哪儿去？”

    霍云和看着摸着头傻笑的男人，很是鄙视他，人都是一样的，自己的感情理不清楚，看别人是一看一个准，老五口口声声对孙宁宁不感兴趣，他这表现是没兴趣的样子？

    点醒就没意思了，慢慢磨去吧。

    他是哥哥，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感情的事不能插 手，孙宁宁不喜欢他，也不见得讨厌，万一自己把不准脉络，弄巧成拙就对不起兄弟了。

    孙宁宁手机不离手，一会给洲洲拍张照片，一会给自己来张自拍，随手发个朋友圈，那张扬的笑声像树林里的小鸟，欢快又动听。

    点赞的很多，唯独没有那一个，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失落爬满心头。

    杨柳看着心绪不宁的闺蜜，不知道应该怎样劝她，阳光大道不走，为什么要选那条最崎岖的？

    如果穿过荆棘会是幸福，她会加油鼓励，可那个人并不在那边等候，甚至连他是怎么想的，都一无所知。

    爱上那样一个男人，注定她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经受常人不能忍受的折磨。

    她曾经劝过她，不要把感情投入到一个连未来都看不到的人身上，也不要隐忍自己的脾气，互相包容是相处的秘诀，但一味的退让，没有原则的包容，只能是饮鸩止渴。

    爱情的天空应该是澄澈洁净的，空气是甜蜜美好的，当乌云漫天，阴霾遍布，他不肯和你共同面对时，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宁宁看似开朗，用表面上的大大咧咧掩盖内心的伤痛，如果她们不是一起长大闺蜜，真的会被她表现出来的假象骗到。

    委屈的从来不是爱情，众叛亲离得不到祝福的感情也不会走的长远，看着日渐憔悴的闺蜜，她好心疼，可除了默默守候，做不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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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减肥立规矩

    她和霍云和之间，虽然磨难重重，但有甜蜜的时刻；宁宁呢，除了眼泪还是眼泪。

    真正爱一个人，会在她哭泣时感同身受，而不是视而不见！

    宁宁，忘了他吧，当他逃避这段感情时，你就应该及时止损，这样任由自己在漫天的黑暗中踌躇前进，毁的只能是你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做起来却是那么难，杨柳心疼她那样糟践自己，曾经骂过她，却被她轻飘飘一句话怼回来，“你呢，忘得了他吗？”

    她哑口无言。

    ***

    碧湾大酒店的包房，孙长毅一心二用地谈案情，手机放在口袋里，震动不时传来，他知道那是朋友圈消息的提示音，也知道是谁发的，他的勇气在驱车赶来带走她时已经用掉了。

    车子刚上高速，就接到事务所的电话，案件的一个当事人就在此地，他必须赶过去会面。

    看着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女人，一股无力感陡然而升。

    “孙律师，你看我这官司......”

    “你把那天离开后的......”孙长毅回神，集中精力分析当事人的案情，别的，不能考虑了。

    ***

    洲洲今天没有午睡，吃完晚饭就困了，孙宁宁也累了，带他回她的房间睡觉。

    霍云和没有异议，他巴不得有人管儿子，他好和老婆过二人世界。

    白天的暑气一直延续到夜晚，空气潮湿闷热，杨柳换了一件黑色无袖背心，白色齐腿热裤，脚上一双淡蓝色夹趾拖鞋，很清爽很减龄的打扮。

    刚要拿手机，就发现霍云和脸色黑黒地看着她，弄得她莫名其妙，“……怎，怎么啦？”

    低头看看，没发现什么不妥啊？男人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

    杨柳以前的身材不算好，事业线上差了那么一丢丢，当妈妈后，弥补了这一缺陷，贴身背心热裤显得她前凸后翘，身材不要太好。

    那白皙细嫩的肌肤，他看了都冒火，更别说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了！

    “等我一下。”

    霍云和只撂下这一句话就出去了，杨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问，打开手机刷网页。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白色防晒服，很不自然地看着杨柳，神色不明，嗓音暗哑，“外面太阳大，你的皮肤太细嫩，穿上防晒服会好一些。”

    杨柳看一眼他手里的防晒服，再看看漫天的晚霞，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嘴巴一撇，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要。”

    “听话，快穿上！”

    杨柳皱眉，霍云和很少这样命令她，这是怎么了？

    海边温差小，夕阳马上消失了，没有紫外线，她穿什么防晒服？仔细看看他手里的长袖中款衣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翻个白眼，无奈极了，“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的！”

    霍云和眼神闪烁，语气却很坚定，他是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沙滩上身材好的年轻女性穿比基尼，他可以不带任何感官地品头论足，但是，自己老婆就另当别论，绝不能饱别的男人眼福！

    杨柳没有动，明摆着不合作，外面那么热，还要她穿长袖衣服，想捂死她吗？

    还有啊，她好不容易可以在休假的时候毫无顾忌地穿衣服，那件防晒服那么肥大，她的好身材都被遮掩起来了，才不要穿呢。

    她一个新时代的中国女性，又不是地位低下的阿拉伯女人，人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上，看着那件大妈样式的防晒服，想象一下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不寒而栗。

    霍云和的眉头打结，对杨柳的不合作很是不满，眼神落在她胸口的事业线上，动辄之间，颤颤巍巍的，不是一般的诱-人。

    忽而，他笑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得不怀好意，也......颇为荡漾。

    “老婆，我明白了，你是想让老公亲自动手给你穿，直说好啦，扭扭捏捏的，浪费时间。你老公我，真的很愿意为你效劳，来”

    杨柳被他的没脸没皮打败了，如果她再拧下去，以他的厚脸皮程度，真能亲自给她穿。

    臭男人前科不好，只要一靠近自己，满脑子就是黄色废料，为了不浪费出行的好时光，还是乖乖听话吧。

    狠狠瞪他一眼，杨柳不情不愿地换上他特意给她买来的肥大防晒服，怎么看怎么像雨衣，气鼓鼓地站在他面前不说话！

    霍云和笑得志得意满，都当妈妈的人了，还穿的那么性-感，给谁饱眼福呢。

    那是他的福利，只能他一个人看！

    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杰作，看着飘鼓的下摆，啧了一声，转过去把她腰身上的带子抽紧，看出点腰身了，这才满意。

    扣上身后的帽子，杨柳用手遮挡住下巴和嘴，瓮声瓮气地请示，“我是不是还要这样啊？”

    “精神领会得很彻底，就这么办。”

    “你有病！”

    杨柳推了他一把，被他趁机抱在怀里亲一口，“好了老婆，听话啊，老公给你买好吃的。”

    杨柳挣扎不开，也就由着他揽着自己，半拖半抱地出了房间，霍云和很满意杨柳的态度，这就对了，这才是恩爱夫妻嘛。

    甩一下头，发丝稍微散落下一些，减龄不少，自觉和老婆更般配了，在出入众人的注视下，微微一笑，搂着老婆精神抖擞地走出酒店。

    杨柳转头看一眼幼稚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珍视过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夕阳已经落在山的那一边，只剩几缕晚霞点缀天边，路灯渐次亮起，夜晚的车辆不是很多，大多数人都在悠闲地漫步。

    顺着江滨大道慢悠悠地走，闻着隐隐花香，感受徐徐海风，享受这一刻的轻松与惬意。

    前面就是小吃街，灯火辉煌，香气缭绕，他们刚吃完晚饭，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但不妨碍去逛逛。

    杨柳是个吃货，只要是好吃的，都想尝一口，虽然她说了不想吃，但是，你若当真了，不带她去，绝对会给你使小性子。

    好不容易出来玩，霍云和可不给自己找麻烦，“老婆，给你买杯奶茶喝？”

    杨柳喜欢里面那圆溜溜的珍珠，每次都要玩上半天才会吃下去，霍云和在她的眼睛看过去时，很体贴地询问。

    “不要，”杨柳的回答很出乎他的意料，接下来的解释就让他明了，“洲洲小时候，有一次我没看住他，珍珠卡在喉咙口，咳得很厉害，都要吓死我了，从那以后，我就没喝过奶茶。”

    “......儿子小时候很调皮。”

    “还算好啦，除非不舒服，很少大哭大闹的，叔叔阿姨把他当亲孙子对待，好好的墙纸被他涂鸦，也没说什么。”

    儿子以往的生活他没有参与，聊下去只能加重他的愧疚，果断转换话题，“那儿有卖椰子汁的，我们去买一个吧。”

    这是一家网红点，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杨柳没有那个耐心去排队，“人太多了，不要了。”

    霍云和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刚要抬脚走，余光看了一眼左右，笑了，“老婆，快点过来。”

    人多有点拥挤，杨柳很不喜欢这样，奈何霍云和非要拉着她一起排队，轮到他们的时候，霍云和告诉老板要个最大的，钻两个眼，拿两个吸管。

    杨柳霎时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排队买这种他并不太喜欢的饮料了。

    脸不自觉地红了，所幸店铺前的灯光五彩斑斓，没有人发现她的羞窘。

    霍云和捧着椰子，塞一支吸管到她的嘴里，自己也低头吸一口，额头挨着额头的感觉，好像热恋中的人。

    杨柳不是矫情的女人，满大街都是这样喝椰汁的小情侣，他们是夫妻，有什么害羞的？

    在男人的脸颊贴过来的时候，瞪了他一眼，依偎在他怀里，边走边聊天。

    “老婆，儿子是不是该减肥了？”

    一个不足五岁大的孩子，减什么肥？杨柳很不喜欢他嫌弃儿子胖，不满地嘟囔，“儿子是婴儿肥，长大就好了。”

    儿子那一身肉肉在眼前晃过，婴儿肥？应该是有点儿，但更多的是营养过剩吧。

    家里就有电子称，这小子昨晚上去称了一下没说话就跑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体重好像又长了四斤。

    再这么下去，以后想减都成问题。

    “老婆，儿子没病，你不用担心。”霍云和看一眼眉梢眼角又带上愁苦的女人，忍不住说了实话，“那小子的脾气不小，不但要控制他的饮食，适当的也要给他立点规矩了。”

    杨柳知道霍云和是细心体贴的男人，自己心窄，有点事就会胡思乱想，他会说好听的话宽她的心。

    今天，他们玩得很好，儿子高兴，她也尽兴，还是不要让负面情绪影响大家的心情。

    “儿子的饮食没有多少脂肪，热量也不高，都是以高蛋白为主的，若是控制的话，他会不开心。”

    如果是以前，杨柳确实会担心儿子的体重，现在，只要儿子没病没灾，胖就胖点吧，等他大一大，长个子就会瘦下来，没必要过早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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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遇上危险

    立规矩？她儿子很乖很懂事，那么小的孩子，你要是用成人的标准来要求他，那不是拔苗助长吗？

    她可不想那么灵动的儿子成为小老头！

    漂亮的大眼睛里蕴含着浓浓的不满，霍云和陪着笑脸，“我多带他出去运动运动，应该不会闹脾气。”

    “运动完吃的更多，你确定这是好办法？”

    “......”霍云和讪讪地闭嘴，上次他带儿子出去运动，一开始洲洲还兴高采烈的，小短腿迈开，也是有模有样，一路上都没用他抱。

    到了健身器材那里，还做了两个引体向上，再让他去做仰卧起坐时，说什么都不干了，直嚷嚷累，伸出肥胳膊就要抱。

    儿子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拒绝儿子的请求？

    运动腰斩不说，还被他忽悠去肯德基大吃了一顿，理由是补充消耗的能量！

    霍云和在国外四年，一点都不喜欢吃汉堡薯条，自己住在外面的公寓里，锅碗瓢盆相当齐全，只要有时间，就会去超市采买回食材自己动手做饭。

    四年下来，厨艺堪比大厨，他就弄不明白了，他两只眼睛都看不上的洋快餐哪好吃了？一点营养没有不说，热量还高，弄不好儿子这么胖都是吃那玩意儿吃的！

    若不是需要儿子打配合，即使他哭闹，也不会答应他的。

    中国菜风靡世界，川鲁粤淮扬，道道精品，就连那东北大乱炖，味道也是好得不得了，深受老外的欢迎，咱们国家的小朋友，是因为经常吃到，所以才偏爱洋快餐的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儿子看见肯德基的招牌，根本不询问他们的意见，一溜烟地跑过去，叽叽喳喳地点餐。

    他很不赞同，原以为杨柳会阻止，没想到她竟然听之任之。

    老五吃什么都行，孙宁宁比儿子还像个孩子，一大一小咋咋呼呼地点了满满一桌子吃的，一点营养都没有。

    看着一脸平静的女人，他稍稍动动脑子就明白了，儿子的自尊心强，你若是在众人面前教训他，让他失了面子，那今天做的一切，都要归零。

    有什么话，还是回家再说吧。

    关于减肥的话题也就此终结，等他大一点，知道胖不好看，不用家人督促，自己就会减肥的。

    他们慢慢地走着，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观看街景，完全就是随心所欲地状态，看什么不重要，去哪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心越靠越近。

    渐渐地，他们偏离主街，走上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路灯也不那么密集，很长一段路才会有一盏，白天的余温消失了，杨柳穿着长袖，没觉得凉。

    一条青石巷出现在眼前，只一眼，就觉得幽静悠长，很有意境。杨柳很感兴趣，怂恿霍云和从这里穿过去。

    青砖铺就的小巷子，路面有点起伏，明明暗暗的路灯只能照见巴掌大的地方，但不影响杨柳的兴趣。

    霍云和看着眼神晶亮跃跃欲试的女人，仿佛又回到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只要发现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就会央求他一起去，而这种地方往往就是人迹罕至的荒野，有一次还去了只有一尺多宽的悬崖峭壁。

    那陡峭的山崖，他一个军营出身的大男人都有点眼晕，可杨柳一点害怕的迹象都没有，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要不是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她绝对会兴奋到底！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他的女朋友和那些名门闺秀不一样，闲暇时光喜欢爬山，喜欢踏青，喜欢去江边捡鹅卵石。

    她很少逛街，除非有必要，至于原因，还是在她离开后他才知晓。

    一个刚刚解决温饱的女孩子，拿什么逛街？与其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得不到，不如去郊外看青山绿水，心胸都会宽广很多。

    思绪及此，霍云和心疼了，突然搂住杨柳，紧紧的，严丝合缝地搂在怀里，大手抚摸她的后背，每天好吃好喝，依然瘦骨嶙峋。

    杨柳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好好走路不行吗？干嘛动手动脚的！

    刚要推开他，就感觉到男人的情绪不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准备推开的手转移方向，慢慢地回抱住他，柔声安抚，“你怎么啦？”

    霍云和的下巴搁在她的肩颈处，脸埋在她的秀发中，深深呼了一口气，慢慢地平复情绪，“老婆，你想要什么，老公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缺呀。”

    “不，你缺。”

    这世上有一种爱，叫老公认为你需要，所以，你必须要。

    杨柳扳正他的脸，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端详，这个男人是霍云和；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忍不住笑起来，“你怎么啦？我真的什么都不缺。”在男人的眼神黯淡下来之际，赶紧改口，“好好好，我想想我缺什么啊，可我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管你要好不好？”

    “那你没事的时候就想，一定要想起来啊。”

    这男人今天是怎么啦？黏人不说，还很奇怪，杨柳细细回想，没觉得有什么能触动到他发神经。

    小巷子很深，弯弯曲曲的，偶尔看到灯光，那是还没搬走的人家透露出来的，这么有厚重历史沉淀的地方，也要马上推到重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云和，你做工程的时候，遇到有历史......”

    杨柳突然闭上了嘴巴，抓着霍云和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不知晓什么时候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这条小巷子鲜少有人经过，她不会单纯地认为是路过。

    霍云和早就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可他没在意，老婆难得这么浪漫，他必须要好好陪同。

    可是，这温馨的时刻在一声声怪笑后戛然而止，他将杨柳护在身后，异常平静地看着围过来的几个男人。

    这里应该是巷子深处，杨柳边走边说话，根本不记得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离出口还有多远。

    这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烫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脖子上的金项链好像拴狗的链子那么粗，有两个人还吐着烟圈，一股浓重的酒气很快将他们包围。

    为首的男人长得比较高大，一脸横肉，看着躲在霍云和身后的杨柳，笑得邪恶，“妹妹躲什么？出来和哥哥玩玩，保你欲 仙欲 死哦。”

    “小妞儿，乖乖地听话，让亮哥好好疼你。”

    “哈哈哈......”

    一阵阵无耻的大笑声在小巷子里传的很远，刚才还看到有几家亮着灯光，这会儿一片黑暗。

    他们有五个人，除开一个比较瘦弱外，那四个都是壮汉，人多势众，他们没把霍云和放在眼里，霍云和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只有自己，解决这几个地痞流氓是小Case，杨柳在身边，他就要多想想了。

    “一会儿我拦住他们，你顺着巷子往回跑，知道吗？”

    杨柳胆子大，她以前住的拆迁区就是流氓地痞聚集地，很是杂乱，可她有雷影保护，每天上学的时候，雷影会送她到公交车站，放学的时候，也会在公交站点等她回来，所以，那地方虽然有流氓欺负小姑娘，杨柳一次也没遇上过。

    这条小巷子让她想起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很是亲切，才想走一走的，谁知会遇上流氓。

    雷影不在，还有霍云和，可是，对方有五个人，云和一个人，行吗？

    “老公？”

    霍云和好像知道杨柳的想法，用力掐一下她的手腕，“听话，你老公可是军人出身，收拾这几个地痞无赖不在话下，你要是在一旁，老公会分心的。”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一会儿你瞅准机会就跑，不要管我，听到了吗？”

    “你要是被他们打死了，我可以带儿子回H 市吧？”

    “杨柳！”

    霍云和暴怒，这还没怎么着呢，她就想跑了，不行，她还是留在他眼皮子底下吧。

    “你别生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分，古而有之，我也不例外。所以啊，你要是不想我带儿子离开，一定要打赢哦。”

    “只要你不气我，再来五个都不在话下！”

    他们旁若无人地交谈，惹怒了几个流氓，嘴里的烟吐出去，大喝一声就扑了上来。

    杨柳害怕归害怕，心里还是相信霍云和的，她有自知之明，不会胡乱逞强，云和那天和陆梁打架，她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也看出陆梁不是他的对手。

    身手好的人就怕有个猪队友，她绝不会给云和拖后腿的，先看看再说，如果云和真的落了下风，她会趁机跑掉找警察的。

    警察？电光火石间，她的智商终于归位，赶紧拿出手机拨110 ，刚响一声随即挂断，人生地不熟的，她是第一次来，根本说不清是哪儿，万一再遇上个不开窍的，不就耽误事了嘛！

    又一个电话拨出去，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杨柳看着眼前混战在一起的人，急的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好在手机终于接通，“我们被打劫了，手机定位，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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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心疼

    何焕东刚冲完澡准备休息，就接到杨柳的求救电话，神情一凛，马上进行定位跟踪，随即拨打110 ，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那几个流氓没想到霍云和的战斗力这么强悍，五个人都没近他的身，恼怒起来，掏出匕首晃着上前，“兄弟，哥几个要人不要命，乖乖地把那个女人交出来，哥几个饶你不死！”

    霍云和向来信奉战斗民族的那句名言，能动手就别吵吵！

    几个无赖还想打他老婆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肉体碰撞的声音，匕首的寒光，还有撕心裂肺的喊叫，惊动了一家家灯火，随之又熄灭，杨柳也没指望有人见义勇为，可看到这么自私冷血的行为，还是难受了。

    紧张得来回踱着步子，突然，脚被石子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啊的一声分了霍云和的心，一个晃神，被一个流氓踢中肚子，痛得他弯下腰来，连连后退。

    杨柳爬起来的时候，摸到一根竹竿，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常常在有坏人追赶的画面上看到墙边竖着不少竹竿，以为那是为了剧情的需要，原来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啊。

    她很佩服自己的没心没肺，这种危机时刻还能想些有的没的，手抓到竹竿的时候，马上站起来，得益于她喜欢穿运动鞋，才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地上躺着两人，可还有三个人围着云和打，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云和被打了好几拳，何焕东到底靠不靠谱，怎么还没来啊？

    无赖也是有脑子的，一番打斗下来，酒醒了不少，刚才那个女人一声喊叫，这个男人就分了神，看样子还是应该先抓那个女人，何愁他不就范？

    躺在地上的一个无赖率先爬起来，快速向杨柳扑去，霍云和怒了，他不能让杨柳受伤，绝对不能！

    挥拳更是毫不留情，转眼间又有一个被打倒在地，“杨柳，你快点跑，快点跑！”

    “你，你不是说，不让我跑吗？”

    这个时候听话了，平常怎么不听啊？霍云和被无赖缠住，一时半会儿冲不过去，老婆绝对是被吓傻了，要不然不可能不跑！

    就在那个男人伸手去抓她的时候，霍云和目眦欲裂，大喝一声，飞起一脚，踢中身前的男人，没等跑过去呢，就看到杨柳竟然挥起一根竹竿，照着流氓的脑袋毫不迟疑地砸下去！

    “啊”地一声惨叫，那个无赖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霍云和趁那两个男人分神的时候，又撂到一个，跑到杨柳面前，抓着她的肩膀上下看，慌慌张张地询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后面！”

    霍云和眼角余光瞥到黑影靠近，一个后踢腿，把最后一个无赖踹到，地上躺着几个黑影，哎呦声不断。

    霍云和真的生气了，如果只是自己，他不会害怕，可身边还有老婆，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如果发生不测，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无奈之举，他向来是有仇就报，绝不过夜！

    狠戾的目光略过不知死活的那几个人，杀气腾腾地向他们走过去，抬脚就踢，本来就倒地起不来的男人哀嚎遍野，惨叫连连。

    警察就是听到惨叫声才最终确定地点，赶过来的时候，霍云和已经被杨柳拽住了。

    暴怒中的男人很可怕，可杨柳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在自责，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的错，要不是她嚷着探险，哪能真的遇险。

    男人心情很不好，杨柳真怕他一个冲动把人打死了，防卫过当也要承担刑事责任，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一家人，再次分别。

    “老公，消消气，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真的没有。”

    “老公，笑一个嘛？老婆刚才表现的是不是很勇敢，没有扔下你独自逃跑哦，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

    “亲爱的，不要生气了，老婆那么讲义气，不但没有逃跑，还打倒了一......”

    坏了，那个人还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躺着，不会死了吧？

    杨柳害怕了，佯装的镇定一下子没有了，“老公，我，我杀人了，我，我那是自卫，自卫对不对？”

    霍云和看着慌乱的女人，这会子知道害怕了，刚才逗他笑的劲头儿哪去了？

    重重地叹口气，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别怕，人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再说了，你那是自卫，即使真的死了，你也是为民除害，是大英雄！”

    杨柳摇头，身子都在发抖，“我，我不要做大英雄，我，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这句话出来，霍云和的眼睛都湿了，差点落泪，原来她不肯跑，是要亲眼看着他平安才会放心。

    这么好的老婆，他怎么忍心欺骗她？

    何焕东看一眼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转身和出现场的警察交待一声，那个被杨柳打晕的人终于醒了过来，鲜血淋漓的脑袋好吓人，杨柳只看了一眼，就埋在霍云和的怀里不敢抬头了。

    “对不起二哥，我来晚了。”

    霍云和拍拍杨柳的肩，示意她等一会儿，他和老五去一边说话。

    一起长大的兄弟，霍云和想什么，何焕东很清楚，可他是警察，这么明目张胆地不好。

    可看到二哥的脸上挂了彩，想了想，同意了。

    有何焕东在，他们只是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并没有去警察局录口供，那几个小流氓也只是以寻衅滋事罪关了一个星期就被放出来了。

    半个月后，W市的医院外科多了五个打架斗殴受伤的人，医生尽了最大努力，也没接上他们的胳膊和腿，成了终身残疾。

    回到宾馆的杨柳一阵阵后怕，幸亏没带着儿子，要不然她不敢想象后果，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带着洲洲，她也不可能跑那么黑的巷子里探奇。

    这下好了，奇没探成，差点被人鱼肉，真是倒霉！

    霍云和没有后怕，不住地打量低头沉思的女人，在他又一次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发现杨柳还在走神，不乐意了，“老婆？”

    “啊？”杨柳回神，看见男人黑黒的脸，赶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异常得谄媚，“老公，你真棒！以一敌五，大英雄哦！”

    “大英雄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

    杨柳非常上道，“以身相许？”

    霍云和嘴一撇，很不喜欢她的敷衍，“你本来就是我老婆。”

    杨柳挠挠头，这男人较真起来不好糊弄，要怎么报答才好呢，送上香吻一枚？

    “杨柳。”

    这男人的口气怎么这么轻飘飘的？杨柳不怕霍云和黑脸，也不怕他乱发脾气，就怕他这么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都记在心里，不知道挖什么坑给你跳呢。

    “干，干嘛？”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结巴什么？”

    “没，我没结巴啊。”

    男人一步步逼近，女人一步步后退，男人的目光温和，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杨柳敏感地嗅出危险的气息来。

    身体已经贴上墙壁，再无可退之路时，男人的身躯压了过来，眼神变得魅惑，嗓音变得暗哑，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依依，你刚才要带儿子去哪儿？”

    杨柳心慌了，砰砰砰地乱跳，这么大一美男就在眼前，还故意勾引她，她的定力不行啊！

    缴械投降，主动永远比被动好，尤其是男人小心眼上来的时候。

    一把抱住他的腰，扬起大大的笑脸，眼神却落在男人的下巴上，不敢与之对视，“老公，我和儿子永远在你身边，你烦我们啦？”

    霍云和闭了闭眼，这个小女人永远不按常理出牌，他在生气，她在干什么？投怀送抱！

    嗓音越发暗哑起来，“烦又怎样？不烦又怎样？”

    这个时候的杨柳绝不会和他对着干，非常得识时务，“老公烦不烦，我们都要跟在老公身边，让老公养。”

    不得不说，杨柳的话很得他心，要是平常，她那硬脾气绝不会说一句服软的话，更别说用娇娇柔柔的语气说这么耍赖的话语。

    垂在身侧的大手终于抬起来，捧住女人的脸，仔细看她的眼睛，“没哄我？”

    女人的脚尖一踮，主动送上一个吻，唇瓣贴上他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佯装的怒容绷不住了，嘴角动了动，破功。

    刚要化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就被杨柳推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洗一下，不行，还是冲一下吧，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玩闹结束，还有正事要办，杨柳虽然对自己男人有信心，但那是五个人呢，还都喝了酒，混战起来，难免不受伤，云和坚强，她不可以视而不见。

    霍云和一把拽住抬腿就走的女人，“一起洗？”

    女人的脸红了，瞪了他一眼，没反对就是默许。

    男人笑了，好久没打架了，今天打得很痛快，要不是担心老婆分了心，应该不会受伤。

    男人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杨柳的面前，那蓬勃的肌肉彰显出的阳刚美，真的让人眼红心跳，这么养眼的身材杨柳没有心动，她的注意力都在淤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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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担心

    后背有两块红肿的地方，腹部有一大块淤青，在浅蜜色的肌肤上很是扎眼。

    杨柳没有问疼不疼，眼睛红红地看着受伤的部位，手指轻轻地抚摸上去，带着心疼的颤抖碰触上男人的肌肤，霍云和感到一阵阵麻 痒。

    男人和女人不同，受点伤就当留个纪念，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婆的关心他很受用，可老婆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他难受。

    抬起她的下巴，吻掉她眼角的泪水，不住地抚慰，“老婆，只要你没事，老公就没事，知道吗？”

    “......嗯。”

    “还有啊，下次，我说如果还有下次，我让你跑就跑，不可以不听”

    “不！”没等霍云和说完，杨柳打断他的话，红红的眼睛透出无比坚定，语气更是不容置喙，“我不会扔下你逃跑的，我们是夫妻，要有难同当！”

    说实话，霍云和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可杨柳的那句大难临头各自飞让他很是不爽，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目的只是让他放松，不用担心她，但他就是不愿意听。

    现在好了，老婆说有难同当，这四个字就是阳春白雪，是绕梁三日余音不消的天籁之音！

    此时的霍云和就像是顶着烈日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冰啤，舒坦极了！

    热水从花洒下流出，浴室的温度在升高，随之升高的还有他们的情感，男人终于得到他梦寐以求的承诺，什么疼痛，什么烦恼，统统不见了，眼里只有面露娇羞的女人。

    霍云和握住她的她的腰，绵密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此情此景，激-情燃烧得很快，当浴望的闸门打开，当思念不再抑制，当全身心投入时，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妙无比。

    水流的哗哗声，粗喘的呼吸声，交织成和谐的乐章，不再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了。

    长夜不再漫漫，同床不再异梦，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一切如梦似幻，又是如此真实。

    梦想里的爱情实现了，现实中的责任苏醒了，心与心在这一刻贴合，完成了情感与生命的统一。

    海滩之行，收获满满！

    ***

    基层干部培训的命令下达，段秀颖作为上面点名要的人，培训结束就要投入工作，这个命令对于别人来说是一次机遇，对于段家来讲，可有可无。

    要不是情场受挫，段秀颖也不愿离开熟悉的环境，她虽然坚强，但也没吃过苦，这次出去，名利与危险同在，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也不可能。

    段夫人心疼女儿，哭了好几场，也没有改变她的决定，还是段爸爸理解女儿，做通妻子的工作，让她安心去接受培训。

    从知道秀颖被选中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陆梁纵有万般不舍，也不会去做拖后腿的男人。

    看见秀颖房间的灯亮了，他想进去见见她，可又不知道见面后说什么。

    鼓励她前去？那不是他的真心话；留下她，用什么身份？

    是他要分手的，是他狠下心断了他们的联系，现在如此反复算什么？

    如果不是他那么绝情，也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事，后悔是肯定的，想道歉又拉不下脸，如此的犹豫不决，真不男人！

    灯光灭了，整栋别墅一片漆黑，手机屏幕明明暗暗，一直显示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终究没有拨出去。

    揉着发痛的额角，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一片冷然，启动车子离开。

    王瑞凯以为以陆梁那晚的表现，早就跑来和秀颖重归于好了，谁知直到段家给秀颖践行，都没有看到陆梁的身影，难道是他推测失误？

    如果他不想和秀颖在一起，没必要在自己面前敞开心扉，难道他在后悔不该那么绝情？

    后悔就来道歉，祈求原谅好了，为了面子放弃这么好的女孩，会得不偿失的。

    看着愁眉不展的妻妹，叹了口气，明知道她期盼的是什么，却因为搞不懂陆梁所思所想不能随意帮忙。

    老婆看向自己的目光透露着不解，他明白那是询问的意思。

    可他能说什么？男女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任何人都不能窥探一二。

    岳父没说什么，只是要她注意身体，一个人出门在外，万事都要靠自己，尽量避免给别人添麻烦。

    段夫人本来就不同意女儿出去，还想着让老公打个招呼照顾一下呢，可看老公的态度，没戏。

    异常不满地看了老公一眼，段书记视而不见，低头喝了一口汤。

    王瑞凯知道秀颖的脾气，不会主动去生事，但发现端倪也不会遮掩，这样的性格出门在外很吃亏。

    想了想，还是叮嘱几句吧，“秀颖，这次出去，不论上面交给你什么样的任务，都要谨慎行事，三思再三思。咱们家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指望你出什么成绩，把自己照顾好，平平安安回来就行，明白吗？”

    段夫人的眼圈又红了，还是女婿懂她的心，“秀颖，你姐夫说得对，你只要平平安安回来就行，咱家也不指望你出人头地，无功无过就行，实在受不了就回来，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段书记不高兴了，这还没出征呢，一个个不打气，反倒说上丧气话了？

    脸一沉，筷子一撂，怒声呵斥，“阿凯，这是你一个党员应该说的话吗？怎么，我段建国的女儿就该呵着护着，不能有点作为吗？你在单位，也是安排那些没有背景的人吃苦挨累，有靠山的养尊处优吗？”

    岳父的脸色很不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重，王瑞凯讪讪地，他就是心疼妻妹，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才说些家常话的，忘了岳父最看不惯的就是偷奸耍滑，这下好了，被岳父抓了小辫子。

    讨好地笑笑，“爸，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话锋一转，看着秀颖正色道：“秀颖，你出去不只代表你自己，还有段家，还有我这个姐夫，一定要认真学习，踏实工作，时刻记住你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态度要端正，工作要积极，服从领导安排，与同事和谐相处，娇小姐脾气一定要收敛，绝不能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和期待。”

    “我会的姐夫。”段秀颖努力笑一下，掩盖住憔悴的神情，“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认真学习踏实工作，不会给您丢脸的。”

    “嗯，这就好。”

    王瑞凯低头吃菜的时候，老婆踢了他一脚，微阖一下眼，没办法，谁让他是男人呢，为女人分忧解难是他的义务。

    抬头看一眼满眼期待的老婆，再看一眼岳父，小心斟酌着词语，慢慢说道：“秀颖啊，学习是为了工作打基础，认真是必要的，工作的时候，如果发现什么情况一定要请示领导，千万不可以鲁莽行事。”

    段秀华不喜欢老公说半句留半句的官方语言，这是家宴，用得着语焉不详吗？

    她明白老公的意思，可妹妹单纯，婉转的说辞不一定听懂，也不管爸爸是否黑脸，直接挑明，“你姐夫是提醒你，有的人可以动，有的人不可以，不管做什么，必须要得到领导的明确指示，绝不可以逞英雄主义。”

    “段秀华，你在说什么？上面器重你妹妹，调她出去工作，是为国家排除毒瘤，匡扶正义，你在教她察颜观色、明哲保身吗？如果是这样，不去也罢！”

    “那就不去吧，我真不放心，你没看那RCX，还公安局长呢，不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人，被打击报复了吗？到现在依然捂着盖着，正义在哪里？秀颖一个女孩子，只要平平安安就好，要那么大成就干什么？咱们段家的荣耀已经够高了，不需要秀颖再去锦上添花，如果可以，我宁愿她这一辈子都碌碌无为，也不想担惊受怕。”

    段书记暴怒，刚要拍案而起，就看到老婆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他是从基层干起来的，虽然相较于没有背景的人走的顺遂一些，但也需要政绩，而政绩取得，可不是站在别人肩膀上摘桃子，不付出，是得不到回报的。

    这一路的艰辛，只有走过的人才能知晓，秀颖这一出去，看似风光， 实则与风险并存，他是一名父亲，更是一名党员，心疼也只能压在心里。

    中国人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异常复杂，谁也不敢保证谁和谁就能牵扯上，一个案子的告破，除却办案人员的付出外，也要看上面的意思，秀颖没有经历过那些，能处理好吗？

    RCX，那么好的干部，受到多少人的爱戴，却落个那样的下场，事情出了，朝野震怒，却草草结案，说不心寒是假的。

    他的女儿，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人生刚刚开始，也要受到那种威胁吗？

    老婆说得对，一个女孩子，只要平安就好，光宗耀祖的事情不需要她来做，公务员的待遇是好，可段家也不缺她那份工资，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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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和好

    一瞬间，段建国刚正不阿的心动摇了，秀颖是他最小的女儿，从小就乖巧听话，上学给他长脸，工作让他自豪，唯一让他操心的就是这婚事。

    在每个父亲的眼中，再能干的女儿都是娇弱的，是需要保护的，真的放心女儿出征吗？

    看着最爱的小女儿，他的神色复杂，意味不明。

    还是段秀颖理解父亲，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倚着他，笑着撒娇，“爸爸，你们在想什么呢？真以为我那么能干啊？”

    她的目光略过妈妈、姐姐、姐夫，重又回到爸爸的脸上，“爸，我们领导说了，自查组成立的目的，只是起未雨绸缪的作用，震慑一下那些违法乱纪的人，让他们懂得收敛，如果真有不知悔改，触犯众怒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收集证据，交给相关部门查办。”

    “您女儿我倒是想匡扶正义为民除害，可哪有那个本事啊。”段秀颖笑得温柔，“我们只是打头阵的小喽啰，真有大案子是上不了场的，顶多就是严书记的女儿，童所长的夫人，这类捂都捂不住的案子才能轮到我们，那些重大贪污腐败案件，我们是碰触不到的。爸，您就放心好了，不会有危险的。”

    段夫人听女儿说的轻松，不由地松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犯众怒的案子没人敢遮掩，相对来说没有危险；段书记就没那么好糊弄了，看一眼大女婿，同样一脸沉重。

    女儿是上头指名要的，说明她的能力已经得到组织认可，被委以重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他，怎能因一己之私，就让孩子没了追求？

    佯装放心地笑笑，拍拍她的手，说些工作上人际关系上应该注意的事项，那唠唠叨叨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大书记的影子？完全就是一个不放心女儿的父亲。

    段秀颖一一记下，又叮嘱爸爸妈妈注意身体，姐姐姐夫要多回来陪陪爸妈，那唠叨劲儿，真像居委会的大妈，与她平时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说了那么多，绝口不提陆梁，弄得段夫人几次开口想说什么，都没机会。

    段秀颖不喜欢离别时的愁苦，拒绝妈妈姐姐相送，自己一个人拎着行礼打车去机场。

    周遭都是送别的人，有打打闹闹的兄弟，有依依难舍的情侣，也有不放心儿女的父母......总之，离别真的让人心里难受，不让妈妈来是对的，她可不想看着妈妈的眼泪上飞机。

    时间到了，她要过安检了，再次看向大厅，目光所及之处人头攒动，没有看到想看到的那个人。

    苦笑一下，拖着行李箱，拿上登机牌，走向安检。

    “秀颖。”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段秀颖慢慢转身，看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泪水在眼眶聚集，终于承载不住，滚落下来。

    男人还是一身正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依然是沉稳的模样，可在看到她滚落的泪水时，沉稳保持不住了，快步向她走来。

    女人任由泪水打湿脸颊，也不去擦拭，挪着碎步，一点点迎向爱人。

    男人不再冷漠，紧紧搂着心爱的女人，好像失而复得的珍宝，好半天，才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在她耳边落下一吻，“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

    段秀颖以为他们的缘分尽了，再也看不到他了，没想到最后一刻，他却出现了。

    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模糊了视线，她擦干泪水想看看他的脸，却被按在怀里抬不起头，但是，他说的话，她听见了，意思，她懂了！

    重重地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梁看她哭成这个样子，心疼的同时是自责，如果这个时候带她走，她会顺从，他陆梁的女人，没必要那么辛苦；他陆家，也不需要女人来光耀门楣。

    过后呢？秀颖会后悔，这份工作是她自己考取的，没有听取任何人意见，也没用家里人打招呼，说明她喜欢这个工作。

    个性独立，还有自己的理想，会为了这份理想付诸行动，他最欣赏的，不也是这一点吗？

    作为伴侣，他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给她一片天空，让她自由翱翔。

    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折了她的翅膀，让她成为万千平凡女性中的一员。

    再舍不得她离开，事情已经发生，他不会一味地懊悔，就当是考验他们的爱情吧。

    “不要哭了，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

    “......不漂亮了，你，你就不要我了吗？”

    “要，你就是变成丑八怪，也是我陆梁的女人。听话啊，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

    陆梁是惜言如金的男人，很少说甜言蜜语，一旦出口，就那么令人心安，段秀颖的哭声渐渐止住，小脸重新焕发出光彩。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我说如果，实在受不了了就回来，我不会笑话你的，一切都要以自身健康为重，不要让我担心，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你也是......我不在的时候，不许看别的女人，参加宴会，只可以找欣欣做你的女伴，不可以找别的女人，更不可以拈花惹草，我，我会查岗的。”

    “知道了，管家婆，还没走，就开始干涉我的生活了。”

    “不，不可以吗？”段秀颖已经止住泪水，可抽动的肩膀，还在诉说她的委屈。

    “可以，老婆不管我，谁管我啊？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你，你不可以再不要我了，不可以了……”

    “好，我再也不说让你伤心的话了，你也一样，再也不准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嗯……”

    “前往S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2xx6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马上由7号口登机。这是CA2xx6次航班最后一次登机广播，谢谢！”

    “进去吧，什么都不要想，努力工作尽快早点回来，叔叔阿姨那儿，我会常去看望的，你就放心好了。”

    “陆梁，我爱你。”

    “我也爱你，进去吧。”

    段秀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没想到陆梁会出现，没想到他会原谅她，更没有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拥吻自己。

    要知道，他那么内敛的一个人，能做出这种举动，真的不容易。

    回来就结婚，多么令人心安的话语，是她做梦都想听到的承诺，终于要梦想成真了！

    还好，她没有错过他；还好，他没有干涉自己的决定；还好，他还爱着自己！

    纠结的心不再纠结，杂乱的心不再杂乱，风雨过后见彩虹，她会吸取教训，绝不会再做让他为难的事情。

    此生，能有这么一个男人，像她爱他一样爱着自己，再无憾事！

    飞机起飞了，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长长的一道白烟，飞向目的地。

    陆梁倚着车门仰望那道白烟，久久没有回神，这段时间以来，秀颖受到的煎熬不比他少，原本就苗条的身材愈加瘦削，搂在怀里都有些硌手。

    看到自己时的激动，还有那颤抖的嘴唇，止不住的泪水，都在他眼前晃动。

    他，就那么轻易原谅了她。

    人的一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总要历经一些波折，一些考验，只要他们同心，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虽然觉得挺对不起陆瑶的，但是，洲洲还在不是吗？还有机会弥补不是吗？

    事情已经发生，总纠结于过去，那是和自己过不去，只有向前看才是明智的选择。

    陆瑶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没有怨天尤人，依然笑着面对生活，心地如此善良，是不会怪罪自己的。

    紧锁的眉，终于舒展开来；沉重的心，终于轻松起来。

    他，也要着手处理欣欣的事情了。

    郑旭东，有点意思。

    眼睛又眯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发动车子离开。

    ***

    杨柳正在超市挑选食材，洲洲是肉食动物，拒绝一切蔬菜，让他吃口青菜好像虐待他似的，每次吃饭，都令她头疼。

    洲洲的体重超标，都是因为蛋白质摄取过多导致营养不均衡造成的，不控制一下任由他继续发展，真会变成球，应该哄他多吃点青菜。

    咦，这个角瓜不错，又嫩又新鲜，在H 市的时候，李嫂用它包过饺子，洲洲吃了好几个。

    买两个回去，打电话问问李嫂怎么调馅儿，晚餐就吃这个吧。

    这个桃心柿子也不错，绵软起砂，撕掉皮拌白糖吃味道应该不错。

    洲洲喜欢喝芒果牛奶，小台芒味道是甜，就是个头太小，剥完皮就不剩什么了，果断放弃，还是要那个贵妃芒吧。

    火龙果好新鲜啊，洲洲喜欢吃，买两个。

    云和和自己一样，喜欢巨峰葡萄，一会儿也买一串，把皮剥下来煮开，多放点牛奶和水果，再放点白凉粉做成水果布丁，洲洲也会喜欢吃。

    看着色彩缤纷果香四溢的水果，杨柳看什么都好，还是去拿袋子吧，心动也要行动才行啊。

    正要拿袋子，手机响了，熟悉的号码跃然于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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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后悔挑起话题

    “老婆，干什么呢？”

    “我在超市买菜呢，你想吃什么？我一起买了。”

    霍云和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若是还没买，就出来门口等我，晚上哥几个聚一下，想看看孩子。”

    “……好吧。”

    说实话，杨柳不太喜欢参加他们兄弟的聚会，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在里面，即使那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霍云和来得很快，她刚出去，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就停在面前，“上车吧，这里不让停车。”

    杨柳系上安全带，看一眼美滋滋的霍云和，有点好奇，“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老大他们都挺关心孩子的，一直想看看，前些日子儿子病情不稳定，我也没有那个心思，现在儿子没病了，就带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眼馋眼馋！”

    霍云和一高兴就说了实话，急忙向杨柳看去，发现她并没有在意，才略略放下心来。

    “主要是老五，那天去海边给儿子拍了很多照片，我还没发朋友圈呢，他先发上了，哥几个就嚷嚷着出来聚聚，你......不会生气吧？”

    “有人喜欢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接儿子，一会儿他们开玩笑的话，你不用理他们，老五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就属他闹得欢，你不用搭理他。”

    老五？何焕东？

    杨柳笑了，“说实话，我有点不敢和他站在一起。”

    “为什么？”

    “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和他站在一起，我有点自渐形秽。”

    “哈哈哈......”霍云和乐不可支，他还以为杨柳不喜欢他八卦呢，“我们哥几个，就属老五长得最标致，小时候没少被围观，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漂亮，谁说揍谁。”

    “伤自尊吗？”

    “当然，每次他抡拳头往上冲，我都在后面看着，要是吃亏了我就上，家长找来了，老大就负责赔礼道歉。”

    说起小时候的事，霍云和真是神采飞扬，和平时的稳重一点不符，“老三是医学世家，最爱惜的就是手，所以他从不跟人打架，只负责事后包扎。”

    “分工还挺明确的。”

    霍云和好像没听出杨柳的揶揄，兀自发出感慨，“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就说老大，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圆滑吗？都是小时候赔礼道歉打下的底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不然怎么走仕途？”

    “你呢？”

    “我？”霍云和手指张开，敲敲方向盘，很是愉悦，“打架斗殴不是社会主流，只能去部队发泄精力。”

    “老三子承父业，老四最懒，上面有一个哥哥就不想管事，跟在我身边也不觉得委屈。”

    “就是这老五，报志愿的时候竟然填的是公安大学，让我们摸不着头脑。”

    杨柳和何焕东接触不多，多少看出点他的性格来，“不会是想正大光明地揍人吧？”

    “你怎么知道？”霍云和扭头看一眼老婆，“你长火眼金睛了吗？”

    “我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谁说这个啦，快点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杨柳轻哼一声，“一个漂亮男人，减少误解的路就两条，一是当兵，二是当警察，威严的制服穿在身上，会减弱相貌带来的冲击，老五很有思想。”

    霍云和很佩服老婆的观察力，“你说得对，老五当初也是这样说服他家里人的，最后是比他大两岁的姐姐中途转系学了工商管理，要不然家业就没人继承了。”

    “有个性，也很任性。”

    突然，她想起孙宁宁对他的称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那个长相，不去做明星可惜了。”

    “老五可是公安局的门面担当，公共对外宣传科把他调去，警民关系才会这么和谐。”

    “何经理，”杨柳忍着笑，套用一句孙宁宁的语言，“经常出台吗？”

    霍云和不赞同地看她一眼，“你呀，学坏了。”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杨柳也是爱玩爱闹的性子，对老五的印象很好，“他工作时会说笑吗？”

    “警察就有个警察的样子，不熟悉的人是看不见他笑脸的，今天这个局就是他张罗的，说是许久没聚了，正好借你们做引子，好好玩玩。”

    “……什么意思？”

    前方正好一个红灯，霍云和轻点刹车，车子缓缓停下，看着杨柳笑得别有深意，“老五一直没有固定女朋友，被他父母催婚，几乎天天相亲，都要痛不欲生了。”

    “相亲怎么了？一样有好姑娘啊，又不是只有剩女才会相亲，现在有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参加社交活动少，到了年纪不相亲的话，怎么遇到另一半？”

    “......怎么说？”

    “我们晨宇集团的白领就是这样啊，每天忙工作没有时间交朋友，最热衷的就是联谊，两个人把条件要求都摆在明面上，有感觉就处处呗，没感觉就当交个朋友，也没什么损失。老五为什么不喜欢相亲？条件太高，嫌弃对方是困难户？这个想法可不对。”

    霍云和深深看了她一眼，绿灯了，点下油门，车子继续上路，“不是他的要求太高，而是那些女人太现实，个个都是奔他家地位去的，老五想要一段纯粹的感情，不附加任何条件的。”

    “那可就难办了。”杨柳耸耸肩，很认真地分析现今状况，“不管是男人找女人，还是女人找男人，都要看条件的，要么相貌，要么能力，要么家庭，如果对方什么都没有，和裸婚无异。”

    “......就不能一见钟情？”霍云和有点不太舒服，感情是神圣的，哪能这么明码标价？

    “一见钟情的基础是什么？第一印象，女人漂亮，有气质，身材好；男人英俊，优雅，温和。”

    “只有具备这样的优点，才能谈得上一见钟情，难道你会对钟无艳一见钟情？”

    霍云和承认她说得对，但也不能全看条件啊？

    “男人劣根性要比女人多得多，如果女人和他携手，一穷二白起家，当他发达时，就会有温饱思淫欲的思想，人生得意须尽欢嘛，男人就算到了五十岁，一样有风华正茂的小姑娘扑上来。女人别说五十岁，就是过了四十岁，都成豆腐渣了，遇上懂得感恩的男人还好，要是遇到渣男，她的青春不就白托付了吗？”

    “所以啊，奔条件去的女人，你不能说她虚荣，只是她比较现实，看的长远一些罢了。”

    生活啊，到底给了她什么，要她这么悲观？

    霍云和自问没有任何不当的言论，更没有不当的举止，她不会在点醒他吧？

    这个话题要终结，可杨柳不想终结，“我们，我们好像也是相亲认识的。”

    霍云和万分后悔挑起这个话题，杨柳的情绪虽然看不出有何不妥，可他就是知道她想起了往事。

    “老婆，我想送儿子去学跆拳道，你看”

    “我耍了你，你一气之下找了别的女人。”杨柳打断他的话，依然坚持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表情淡淡地，语气也淡淡的，好像往事在她心里已经不起任何涟漪一样。

    霍云和气结，“我什么时候找别的女人了？那是误会、误会！”

    杨柳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提相亲这两个字，就想起往事来，尤其是那些不愉快的场景在她脑子里清晰出现，甩都甩不走。

    一个女人最在意的新婚之夜是她一个人度过的，除开天灾人祸，其他都不是理由。

    她不是心量小的女人，可这件事真的成为她心里的刺儿，动一动就疼，心里不舒服，语言自然尖锐起来，看见霍云和生气了，才反应过来，事情都已经过去，还提它干什么。

    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认真开车，幼儿园快到了，车有点多，注意一下。”

    霍云和的脸阴沉得厉害，如果他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认，可他没做，屎盆子就这么扣在他头上，能不憋屈吗？

    这些日子的谨小慎微，把他原本的傲气磨平了，可在这一刻，有复苏的迹象。

    打开车门下车，看杨柳也打开车门，直接一句话，让她停止动作。

    “你在车里等着，我去接儿子。”

    男人的语气不好，脸色也不好，杨柳嘴巴一撇，没说什么，听话地留在车里。

    幼儿园放学时间早，霍云和只在早上送儿子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就用不着他了，自从孩子“病情”好转后，陆家霍家两边轮流来接，接走就在家里住下不往回送，弄得霍云和想看儿子，还得回去才能见着。

    洲洲看见爸爸来接，高兴极了，叽叽喳喳地和爸爸讲述幼儿园的事情，像只快乐的小鸟。

    回到车里时，霍云和已经恢复正常，他想得很透彻，杨柳是因为儿子的病，不得不和他在一起，为了让儿子在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里成长，她强迫自己收敛性情，与他相敬如宾。

    事情的转折是在那次醉酒后，她醉的不省人事，依然记得自己最爱的男人是谁。

    那一刻，他欣喜如狂，更加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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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无地自容

    日子要向前看，杨柳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她会一笑置之，这样善良的女人，他，不会再辜负。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很好，一起去超市，一起去散步，还带着儿子去远足......享受到家庭的美好，差点忘了他们之间还有没有解开的心结。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杨柳是有血有肉的人，心情不好了，伸出小爪子挠一挠，也是应该的，要体谅才是，掉什么脸子啊。

    儿子甜甜的笑脸，叽叽喳喳地讲述，让他再次感叹生活给他的回报太美好，而自己做下的事，真不是一般的龌蹉！

    人的劣根性就是贪婪，永远不知道满足，当初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什么样的惩罚都可以接受，现在心境变了，他，想要的更多。

    看见儿子的小身影，杨柳马上从车里下来，抱着他贴贴脸，直接去了后座。

    霍云和苦笑一下，今天可是兄弟们为他们办的聚会，杨柳要是不配合，他可就丟面子了。

    “老婆，你怎么去后面了？来来来，上前面坐，视野宽阔风景好，你和儿子要是一起坐后面，我总想往后看，不利于安全。”

    霍云和嬉皮笑脸的，好像刚才掉脸子的人不是他一样，“老婆，你坐我旁边，看着我点啊。”

    一听不利于安全，洲洲那张笑嘻嘻的小脸立马严肃起来，“妈妈，爸爸注意力不集中，不是好孩子，你要坐在前面提醒他。”

    杨柳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霍云和，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夫妻拌嘴很正常，关上门怎么吵都行，出门在外会给足他面子的。

    当众让男人没脸的事情，她做不出来，霍云和？小人一个！

    当他们一家三口露面的时候，提前到的兄弟一个个站起来，先和杨柳点头打招呼，然后就奔洲洲去了。

    “霍晟，我是四叔，这是送你的礼物。”

    “谢谢四叔。”

    “大侄子，这是五叔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五叔开游艇的姿势很拉风，洲洲笑眯眯地接过礼物，同样道谢，“谢谢五叔，五叔有时间可以带洲洲开游艇吗？”

    “当然！”何焕东笑嘻嘻的，一口应承下来，“等下次五叔不忙的时候，再带你飞一次。”

    “不过嘛，就我们两个大男人玩没意思哦。”

    洲洲相当明白事儿，拍着小胸脯保证，“我给干妈打电话，一起出去玩。”

    “老五，你又换目标了？”

    眼看二嫂的眼光不善，何焕东聪明地转口，“瞎说什么？我们是朋友，纯洁的关系，不要乱想啊。”

    几个人聊得开心，王瑞凯看着手中拿了半天的礼物，不高兴了，嫌弃地看他们一眼，“去去去，我这个大伯都被你们当透明人了，还有没有点规矩？”

    低头冲洲洲露出一个笑脸，手中的玩具递上去，“晟晟，我是你大伯，这是我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四叔送的是乐高积木，五叔送的是遥控塞车，这些他都有，没有太大的新意；大伯送的是遥控飞机，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最新款的无人机。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

    洲洲按耐住喜悦的心情，伸手接住礼物，重重点头，“谢谢大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洲洲很喜欢。”

    “哟！这孩子，还客气上了！”

    何焕东咋咋呼呼的，“晟晟，你不用和大伯客气，你大伯母家的公司就是做这个的，你没事的时候就去他们公司玩，相中哪个拿哪个。”

    霍云和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儿子，并不插言，接人待物都是他必须要经历的，相信他一定会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

    洲洲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出门在外的表现完全不同于在家里，小小年纪初露峥嵘，初见无人机时的喜悦已经平缓下来，大眼睛眨巴一下，露出纯真的笑容，“今天和大伯是第一次见面，大伯送我见面礼是喜欢我，我不能贪得无厌去要东西。”

    老三见过几次孩子，知道这小家伙的头脑不一般，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他们斗嘴。

    “怎么会是贪得无厌呢？大伯家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只要你相中，随便拿。”

    王瑞凯也是一名父亲，还是溺爱孩子的那种，洲洲机灵帅气，一看就很合眼缘，摸摸他的小脑袋，出口给了许诺。

    洲洲真的不贪，“谢谢大伯的好意，洲洲心领了，爸爸赚钱很辛苦，我要是随便收您的礼物，爸爸还要回礼，会很麻烦的。”

    洲洲在周家长大，逢年过节周太太会准备礼物，和周先生说起这家送来什么，自家回什么礼物，那家送什么东西，自家要送什么过去，次数多了，洲洲就懂得礼尚往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云和的身上，弄得他很尴尬，他只是让儿子见一下世面，初步懂得人际关系，怎么就扯到回礼上了？

    何焕东是警察，专抓人漏洞，“晟晟，你告诉五叔，爸爸是不是不给你买玩具啊？”

    “不是的，爸爸给我买了很多很多玩具，是我自己不要的，爸爸赚钱不容易，还要养我和妈妈，我不能什么都要的。”

    “那爸爸有没有说，赚钱不花干什么呀？”

    “我想住在大房子里，像外公家，爷爷家，还有舅舅家那么大的房子里，我们家住的房子太小了，没有自己的院子，不能开车车，没有可以养鱼鱼的池塘，也不能请小朋友来家里做客。”

    “让你爸爸搬家啊，搬到大房子不就可以了吗？”

    洲洲摇摇头，小嘴巴一张一合，句句暖心，“爸爸能力有限，赚的钱只够我们吃饭穿衣，想去H市休假都不可以。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的钱，让爸爸妈妈住在大房子里，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不会再为钱发愁。”

    “……”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哄堂大笑，有笑出眼泪的，有笑得直不起腰来的，还有趴在桌子上捶的......一个个笑得不能自已，就连不太自在的杨柳，也忍不住笑起来。

    霍云和的脸红到脖子根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儿子，真是体贴得令人羞愧。

    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他想回H市，自己一时找不到理由，随口编了一个，谁知道竟然被他牢牢记在心里了！

    难怪最近他什么要求都没有了，别说玩具，就连好吃的，他都不再要。

    弄了半天，是他这个老爸无能，让儿子担心了。

    “儿子，能不在叔叔伯伯面前拆爸爸台吗？”他长这么大，终于明白无地自容是什么感觉了！

    洲洲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笑，看一眼妈妈，妈妈也在笑，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吧？

    挠挠小脑袋，再次说出窝心的话，“爸爸，外公说了，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只要努力了就对得起自己的人生。你不要自卑，也不要气馁，等洲洲长大了，一定赚好多好多的钱，给你买跑车开。”

    又一番哄堂大笑，这次聚会真是前所未有的喜庆啊！

    钱宇笑够了，才碰碰二哥，“怎么回事儿？你的车还不够豪华？”

    霍云和真是哭笑不得，他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身家百亿，竟然被自己儿子认为是个穷光蛋，这个梗儿，要跟随他一辈子了。

    看着自家这么懂事的儿子，眼眶有点发红，用力揉揉他的头发，不自然地解释，“我接他回家的时候，开的是家里买菜的车，他坐惯豪车，只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可能是怕伤我自尊吧，从那时起，他就认为我是穷屌丝，后来我开豪车，他就认为是租的，还很体贴地教导我，凡事要量力而为，虚荣要不得，有钱的爸爸他喜欢，没钱的爸爸他也爱。”

    他们的声音不小，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抑，疯狂喊叫起来。

    霍云和一直是个冷漠的人，在这个现实而匆忙的世界里，他给自己带了厚重的面具，用来遮掩真实的内心。

    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也忘了自己本来面目，直到杨柳出现，让他卸下面具，展露真实的自我。

    她离开后，他再次封闭自己，曾经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感受到温暖，谁知奇迹出现了，老婆还爱他，还有了天真可爱的儿子，他的面具再次被打破，情绪再次被左后，老婆，儿子，都是他心甘情愿为之付出 为之努力的动力。

    大家笑够了，才落座开席。

    王瑞凯是老大，率先开口，“弟妹，以前云和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和和美美过日子最重要。”

    杨柳明白他们的好心，笑着点头应允，“谢谢大哥，我知道了。”

    “我家闺女比晟晟小一岁，两孩子经常在一起玩，感情很好，你也一样，有时间和你嫂子还有弟妹们一起逛街做SPA，我们哥几个感情好，你们妯娌之间也要这样。”

    王瑞凯是陆梁的准连襟儿，橄榄枝递出来，她不接就矫情了，“我会的大哥。”

    聪明人不用讲大道理，一点就透，王瑞凯很满意杨柳的回应，目光转到今天的猪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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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不错的选择

    短短几分钟，语出惊人的小家伙就让他意识到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难怪陆梁提起他总是一脸的骄傲。

    “晟晟，大伯听你舅舅说，你的绰号叫爱你哟，把太爷爷太奶奶忽悠得找不着北，是吗？”

    大家放下筷子和酒杯，饶有兴趣地盯着小家伙，看他如何应对。

    洲洲的小胖脸染上了红晕，小眼神也四下飘忽起来，舅舅真讨厌，虽然是事实，但也太不给他留面子了，一点都不喜欢他啦。

    “晟晟，怎么不说话？是舅舅抹黑我们晟晟吧？”

    陆梁上次和王瑞凯喝酒的时候，提起过这孩子，如果只听他一人描述，可能是自家人看自家孩子怎么都好，若加上老三的讲述，这孩子就不简单了。

    洲洲的小眼神偷偷瞟向妈妈，看到妈妈微微笑的脸庞，放心了，“舅舅那是打击报复，洲洲才不是忽悠人的孩子。”

    杨柳笑着给儿子解围，“洲洲亲了秀颖，陆梁吃醋了。”

    “对呀对呀，舅舅好小气的。”有妈妈帮忙，洲洲又咋呼上了，“大伯下次见到舅舅，一定要告诉他，大男人应该惜言如金，整天搬弄是非可不是好孩子。”

    “哈哈哈......”

    天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说出如此大人的话，真的让人捧腹。

    杨柳不赞同的眼神看过来，洲洲缩缩肩膀，小手捂住嘴巴，往爸爸身边靠靠，他这多嘴的毛病，真的要改掉了。

    霍云和的关注点和杨柳不同，虽然他也认为儿子不应该这样批判长辈，但是，他批判的对象是陆梁，那就可以原谅。

    儿子真是太给力了，陆梁那鼻孔朝天傲气得不得了的样子，他不爽已经好久了，终于有人可以收拾他，真是太解气了！

    何焕东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洲洲，“二哥，上次去海边的时候我就想问，让宁宁一打岔给忘了，抑郁症都是郁郁寡欢，不言不语的，尤其是眼神，一点神采都没有，你看晟晟的眼睛又黑又亮，爱玩爱闹，还不是一般的搞笑，哪有一点抑郁症的样子？”

    话一出口，喧闹的房间霎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尴尬，齐振邦和霍云和心虚了，交换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杨柳。

    儿子的病是杨柳心中的痛，就这么被何焕东直面揭开，伪装的笑容凝固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他，让他小小年纪就……”

    霍云和狠狠瞪一眼差点惹了大祸的老五，伸手揽过杨柳，小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咱儿子没病，你相信我。”

    杨柳眼里有泪花晃过，儿子的病一天没好彻底，她就不会真的放心，霍云和知道她爱多想，总是这样安慰她，可诊断摆在那里，她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大家都吃菜啊，我没关系的，真的。”

    齐振邦是帮凶，看杨柳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二嫂，你放心吧，孩子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

    好好的聚会，就这么被心直口快的老五给毁了，王瑞凯看一眼何焕东，很是不解，警察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尤其他还在公共宣传科，怎么就是个例外呢？

    何焕东也知道自己多嘴影响大家的情绪，可他真的觉得孩子不像有病的样子，说那话只是想提醒一下，可别是误诊。

    谁知……

    ***

    周末的时候，周诚宇驱车刚驶离小区，就发现身后有一辆同款跑车跟在后面，只不过颜色不同而已。

    有同样喜好的人多，他这辆并不是限量款，自然不能要求别人不能开，但是，同一个小区住户开一样的车，不注意是不可能的。

    车子的速度慢慢降下来，后车跟上，和他并排驾驶，戴着黑超的女人偏头打招呼，“周总，飙车吗？”

    周诚宇有点看不懂他这个助理了，按理说能住得起清水湾的房子，开不止一辆车的女人，家庭条件不应该在他之下，怎么屈尊给人当助理？

    “霍助理要出去？”

    “我想去兜风，周总一起？”

    说实话，周诚宇不喜欢休息时间还见到员工，给他的感觉还在上班，好不容易可以休个周末，可不想好心情被破坏。

    “霍助理找朋友一起去吧，我还有事。”

    话音落，油门重重踩下，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霍安萱用手梳理一下被风吹乱的秀发，展颜一笑，想扔下她，可没那么容易。

    青翠山座落在H市郊外，山峰不高，但起伏颇大，山路蜿蜒其中，原来是一条省路，新的高速通车后，这条路就被废弃，成为周边城市一众公子哥飙车玩乐的地方。

    周诚宇的车刚拐进山路，没等加速呢，白色跑车又出现在他的后视镜里。

    眉头不耐烦地蹙起，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他话已经说的明白，只要听力没问题，就不应该跟着他。

    “周总，你也来这里飙车？”沉思间，后车赶上来，迎着风大声喊道：“既然碰上了，赛一下如何？”

    周诚宇不喜欢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可她毕竟是自己助理，再不喜，也不会表露的那么明显。

    看一眼她张扬的笑脸，薄唇一抿，没有说话，脚下的油门却重重踩下，既然来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而且，这条路并不是他家开的，他没权利不准别人来。

    一红一白两辆跑车轰鸣着向前冲，山路急转弯的地方只是微微点一下刹车，来个漂亮的飘移，油门继续轰鸣，风景急速倒退，山风吹乱了头发，吹干了汗水，吹出了一池涟漪。

    周诚宇不是情商低的男人，以前身边有杨柳，他不会把心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霍安萱以助理身份出现在他身旁，如此知性美丽的女人，还有这么张扬的个性，有点意思。

    知道自己的饮食习惯，知晓业余喜好，还同住一个小区，这么明显的刻意接近，只要不是傻瓜，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跑车的速度慢慢降下来，霍安萱不解，她正兴致高昂，他怎么减速了？

    崇尚自由的她，在美国的时候，高兴时去飙车，生气时还去飙车，就喜欢这种奔放无束缚的感觉，好像天地间只有这一刻才是绚烂多彩的。

    国内的高速限速，她跑不过瘾，一直没彻底过瘾过，好不容易棋逢对手，这对手中途还刹车，什么意思啊？

    两辆车的距离只有半个车身，周诚宇之所以超越她，是因为有一处拐弯山体塌方，半个路面被山石堵住，霍安萱要是硬冲上来，绝对车毁人忙，飙车可不体现什么绅士风度，既然同意比赛，就要想好后果。

    听着刺耳的刹车声，周诚宇能想象她愤怒的样子，很是不屑，车速未减，扬长而去，却在两分钟后停下来。

    看到后车跟上来，周诚宇看一眼满脸疑问的女人，勾唇一笑，满脸的嘲讽，“霍助理，你想泡我吗？”

    霍安萱是个大方知性的女人，行事光明磊落，她进晨宇集团的目的就是周诚宇。

    被他这么直白地讲出来，有点小羞涩，若说不是，未免矫情；若是承认，她毕竟是女孩子，这个话题，还有这种语气，让她有点Hold不住啊。

    白皙的小脸变得绯红，注视他的目光偏移，略微有些小紧张，“周总，不用这么直白吧？”

    在公司里，霍安萱谨记上下属的身份，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半分逾越；下班后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张杨的个性，飞舞的神采，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如果她一直是公司里那种严谨的职员，周诚宇绝对不会对她感兴趣，回到H市的他沉稳了几年，个性收敛了很多，职责所在，他想释放本能也没那个机会。

    从A市回来，妈妈给他安排了几场相亲，各方面条件都和他匹配，可他就是没有感觉。

    一个模板出来的大家闺秀真的不适合他，他可不想自己的生活像潭死水一样，像霍安萱这样凭自身实力，吸引他目光的，还是头一个。

    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身上的御姐范儿减弱太多，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太野蛮，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心砰砰砰地跳起来，可面上不显，原本的嘲讽收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不屑，青春靓丽，又有一定的能力，这种女人，或许可以试一试。

    霍安萱没有丝毫退缩闪避，大大方方接受他的打量，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碰壁的准备，不过，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周诚宇收起审视的目光，微微点头，“霍小姐，回见。”

    他的称呼改了，语气也客气很多，霍安萱笑了，做出一个“耶”的动作，看着远去的跑车，不是一般的兴奋！

    跑车不像刚才那样快，明显是在等她，霍安萱笑容满满，按一下喇叭，一前一后驶出山路。

    周诚宇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车子匀速前进，回城。

    一路上，从后视镜里看着跟上来的白色跑车，笑容始终在嘴角绽放。

    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她，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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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精明的小家伙

    周诚宇虽然没什么行动，在公司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但看她的眼神不再毫无温度。

    他的变化，作为追求者，霍安萱清晰地感受到了，但这还不够，她要的可不只是好感。

    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霍云和随手划开，懒洋洋的话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不用陪男朋友吗？”

    霍安萱翻了一个白眼，很不满他的话，“哥，你不嘲笑我是不是很难受？我如果有男朋友，会在这和你浪费时间吗？”

    哟，他这是被嫌弃了？

    霍云和的目光从满屏花花绿绿的曲线上移开，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轻微摇晃着，那神情，轻松又惬意，丝毫没有被嫌弃的恼怒。

    “我以为你已经追上了，原来我们霍大小姐的魅力，大不如前啊。”

    霍安萱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这个堂哥，嘴这么欠，哪有一点当哥哥的样子？

    真应该让周诚宇多揍他几拳！

    “你真是我哥吗？人家的哥哥都是妹控，你倒好，不戳你妹心窝难受是不？”

    “哎呦喂，这话是怎么说的？想当年哥哥我可是冒着纷飞大雪给你送好吃的，你把哥哥一个人仍冰天雪地里和混血帅哥跑掉的事，忘了？”

    “......我那不是忙着毕业论文吗？这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一个大男人，能不这么斤斤计较吗？”

    “不能！”霍云和逗妹妹上瘾了，手捂胸口做沉痛状，“你哥哥的心啊，就像那掉在地上的冰棱，碎成了渣渣儿，想起来依然涩痛不已。”

    “......哥，今年的小金人你报名了吗？”

    “......红毯你哥只走礼堂的，其他地方没兴趣。”

    霍安萱真要被这个睚眦必报的哥哥气坏了，刚要反唇相讥，想起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等她把男神拿下，一定报仇雪恨！

    “哥，看在我给你减轻压力的份上，咱不这么说话行不？”

    “OK ！”霍云和是个顺毛驴，调侃妹妹几句就可以了，没完没了的也不配当哥哥。

    目前他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四处树敌的话容易受到夹击，“你打电话干什么？要我儿子接电话吗？”

    “当然了，我亲爱的哥哥，快点让我大侄儿接电话，不要耽误时间啦。”

    两军休战，霍云和笑笑，扬声喊道：“儿子，姑姑电话。”

    洲洲在拼模型呢，一听是姑姑找他，立马爬起来，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去书房，“姑姑好。”

    这孩子，嘴真甜！

    霍安萱很喜欢这个大侄儿，肉乎乎的非常可爱，听到他清亮的声音，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晟晟，想不想姑姑啊？”

    “想，很想很想，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是想姑姑的礼物吧？”

    “嘿嘿……”洲洲不好意思地笑了，小身子倚在爸爸的怀里，小手把玩爸爸的衬衫纽扣，“姑姑，你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晟晟去吃肯德基。”

    霍云和很不喜欢儿子这个没出息样儿，那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见到谁都要带他去吃，就不能提点高大上的要求？

    “知道啦，姑姑送你的模型，有没有收到啊？”

    “收到了，洲洲刚拼好剑齿龙，正在拼装翼龙，谢谢姑姑，爱你哟。”

    洲洲的小嘴甜甜的，霍安萱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好好亲亲，“姑姑也爱你。晟晟，姑姑问你哦，舅舅还喜欢什么呀？”

    “舅舅喜欢……”

    洲洲很诚实，基本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周诚宇的喜好统统说出来，最后还不忘推销，“姑姑，我舅舅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舅舅，也是最棒最棒的男人，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哦。”

    “谢谢晟晟鼎力相助，姑姑会送你好多好多礼物哦。”

    洲洲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笑容都变得谄媚起来，小嘴吧啦吧啦地开始说自己想要的礼物，看见妈妈过来，马上转口，“好的，我们明天一起做手工，如果你的彩纸不全，可以用我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困难要互相帮助啦，好的，再见。”

    霍云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什么是睁眼说瞎话，儿子给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小小年纪就这么腹黑，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这小子，看样子是要往仕途走啊！

    儿子真是太棒了，杨柳不是一般的高兴，没有发现霍云和的异样，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表扬，“儿子真棒，小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团结友爱，来，妈妈奖励一下。”

    洲洲笑嘻嘻地扑过去，把自己的胖脸蛋凑上去让妈妈亲，“妈妈，洲洲这么懂事，一个吻好像不可以哦。”

    “那你想要什么？玩具已经太多了，不可以再要了。”杨柳喜欢儿子和小朋友打成一片，对他懂事大方的言语和做法，真的非常满意。

    洲洲才不看爸爸嘲讽的脸色呢，腻在妈妈的怀里提要求，“爷爷家里的皮划艇很好玩，洲洲想自己划船。”

    霍家后院有一个池塘，是从后山水渠里引得活水过来，里面种满荷花，水面上还有一座凉亭。

    水面不算宽，却养了不少鱼，天气不好的时候，霍爷爷就在自家的池塘里钓鱼。

    洲洲每次过去，都会跑到池塘那里玩，他想亲自划橡皮艇，他这么小，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所以，霍家老人再宠他，这个要求也不会满足，而他每次都只能望艇兴叹。

    没等杨柳反对，霍云和先拒绝，“儿子，池塘里的水很深，橡皮艇不安全，你太小了，只能坐在里面不能动手，不要让爷爷奶奶担心。”

    “洲洲长大了，吃了好多好多的饭饭，有很大很大的力气，一定会拿住浆的。”洲洲腻在妈妈怀里撒娇，鬼主意一个一个的，“妈妈，我可以穿上救生衣，跨上救生圈，这样就安全啦。”

    洲洲的眼睛亮亮的，充满灵气，小手比划着划船的动作，“妈妈，洲洲是男子汉了，不可以躲在妈妈的羽翼下玩耍，小朋友会笑话洲洲的。”

    霍云和不是不肯让孩子划船，而是那个池塘确实很深，里面还有淤泥，有一定的危险性。

    橡皮艇的船桨虽然不重，但洲洲的手太小，根本握不住，别说他一个小孩子，就是自己，都不一定掌握好平衡。

    上次回家的时候，爸爸就跟他说起过这件事，让他好好跟孩子讲道理，可他有事给忘了。

    “霍晟，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君子远离危墙之下？明知道危险就不能去做，尤其大人还反复和你讲过，你想让大家都笑话妈妈没有教好你吗？”

    “洲洲不去墙下面玩，洲洲要划皮划艇。”小胳膊搂住妈妈的脖子，小身子一扭一扭地撒娇，“好妈妈，洲洲安全措施做好，不会出危险的。”

    洲洲虽然懂事，但毕竟是小孩子，而小孩子的天性就是看到感兴趣的事情就想亲身实践。

    爷爷也好，爸爸也罢，讲的那些大道理，他才不愿意听呢。

    上次自己要划船，被太爷爷他们集体拒绝，他生气了，拉下小脸子不理人，谁哄都不买账，这次他找上妈妈，一定要达成心愿。

    霍云和知道儿子很在意妈妈的感受，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拿杨柳压人，他们霍家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宝贝儿，绝不能出现一点点危险。

    杨柳看他还敢装糊涂，还用小屁屁对着爸爸，这么明显地耍赖，真的不好。

    摸摸他的头发，柔声说道：“洲洲，你想证明自己是男子汉，也要量力而为啊？船桨比你的小手还大，怎么划桨？水那么深，万一掉下去怎么办？妈妈会哭死的。”

    洲洲不会让妈妈伤心，可他就是想划船，竖起一根手指头，继续和妈妈讲条件，“妈妈，让洲洲试一次，你让爸爸在旁边保护我，如果真的不行，洲洲就放弃。”

    儿子眼里的期盼让她不忍心拒绝，刚要点头应允，霍云和突然站起来，“我要洗澡了，吃饭的时候叫我。”

    看着一脸阴沉，急急忙忙走出书房的男人，杨柳摊摊手，“洲洲，爸爸不同意，妈妈也没有办法哦。”

    洲洲很失望，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嘀咕，“爸爸讨厌，再也不帮他了。”

    “你说什么？妈妈没有听清楚，大点儿声。”

    “哦，没什么，妈妈，洲洲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饿了呀？你去洗手，让爸爸吃完饭再洗澡，妈妈去摆桌子。”

    小孩子说话不能全当真，杨柳没再纠结他说什么，起身出去了，洲洲吓得直抚心，差点把和爸爸的约定说出来，幸好他急智。

    摸摸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再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多嘴的毛病再不改掉的话，真会出问题的，哎——

    霍安萱在那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在H市，怎么和他做手工？还彩纸，互相帮助，那是什么鬼？

    直到手机挂断后，她才明白过来，一定是他妈妈过来了，这个小东西，真是个精灵鬼！

    霍安萱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望着天空中的绚烂晚霞，伸手去捉那金灿灿的光线，白皙的脸庞沐浴在夕阳中，美的炫目，想起周诚宇的转变，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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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刚回国的时候，带着礼物去看奶奶，由于时差没有倒过来，就在客房里睡着了，院子里的叫嚷声吵醒了她。

    不悦地起身，想看看哪个下人这么没规矩，谁知竟然看见堂哥被人打，而堂哥竟然连躲都不躲，任由那个年轻人打。

    怪哩，堂哥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一众亲戚中众星捧月的存在，别说别人打他了，就算谁给个冷脸，都不可能。

    而今竟然被人打上门来，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他们竟然不出去阻止，有点意思。

    每个人都有无法言说的隐私，她在国外多年，并没有染上国人八卦的毛病，可是，这么大的吵嚷声，她就是不想听，也会钻进耳朵里。

    她的房间正对着院子，吵嚷声一句不落地传来，原来是堂哥对不起那个一脸哀戚的女人，而那个火冒三丈不依不饶的男人，好像是她哥哥。

    堂哥闪婚，没等她收拾行李跑回来道喜，就接到他离婚的消息。

    一起长大的兄妹，她当然知道自己哥哥是什么样子，向来我行我素，她一点消息没得到就收到喜讯，随即又收到让人更加不能接受的消息。

    这是玩呢？

    哥哥是有责任心的男人，应该不会视婚姻为儿戏，一定是发现那个女人有问题，才会不惜颜面受损也要离婚。

    可现在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儿啊。

    这件事霍家人的禁忌，不准任何人提起，她就是想探究一下那个让堂哥“冲动”的女人是何方神圣，都没有机会。

    吵嚷声消失了，可那拳脚相向并没有停止，那个一脸着急劝阻的女人，不会就是前嫂子吧？

    那个男人是她哥哥，在为妹妹出头？这也不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哥哥离婚都五年了，现在来找麻烦，说不过去啊？

    没等她搞明白，又一个男人出现了，一句话不说，挥拳就打，那凶残的模样，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堂哥并没有让着那个男人，边打边教训他，出拳毫不留情，和刚才的躲闪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霍安萱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如果她没记错，哥哥的前妻也是豪门大户，和平分手不应该这么无礼，不管怎么说，曾经是姻亲，A市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冲动，将来遇上了怎么相处？

    不对不对，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霍安萱总觉得哪里有断点，就是想不通，后来的那个男人明显不是堂哥的对手，被他揪住衣领面向窗户时，霍安萱才认出这个男人是享誉A市的天才陆梁。

    和他长得有些相似的女人，应该就是陆瑶，她堂哥的前妻，她的前嫂子喽。

    陆家的事情她多少知道点，可她记得陆家只有陆梁一个男孩，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爱慕者。

    乱了乱了，霍安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按理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才对，她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敌意，可在堂哥的眼里，看到的却是满满的愧疚和无奈。

    天啊，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陆梁她认识，对于别人家的孩子她向来不感兴趣，倒是那个仰慕者......

    好奇心起的霍安萱，一眼不眨地注视院子里的男人，高大的身躯，俊朗的容颜，因气愤的缘故，周身环绕着低气压，可她就是觉得他是一名优雅从容的男人。

    那清隽矜贵的气质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不会因衣着狼狈而湮没。

    这个男人，不一般。

    A市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中，好像没有这么个人物，难道是她出国时间久了，孤陋寡闻？

    霍安萱在脑子里搜索一圈，也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丁点儿信息，越发让她好奇起来。

    堂哥要复婚？如果没听错的话，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孩子，哎呀呀，这次回来收获满满啊，不但探听到哥哥的劲爆新闻，还有一个肉乎乎的小奶包给她玩，真好！

    下楼的时候，看见大伯母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眼里却流露着担忧。

    霍家风气很正，既然大家都不去拉架，只能说明堂哥真的做错了。

    走过去坐在大伯母的身边，探究的眼神瞒不过云敏芝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大略说了一遍，她很聪明，脑补一下，就明白了。

    那个男人一直陪着嫂子，举止是温柔的，眼神是悲伤的，从现在开始，他连备胎都算不上了。

    临走前看堂哥的目光，是那样狠戾，是那种仇敌相见的决然。

    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随之不见，自己得不到女人的心，抱怨愤怒以至于冲动地打架，那是无能的表现，愤怒发泄到别人身上，就能证明你强大了吗？

    失败就是失败，这么粗鲁的做派只能说明你的可悲。

    嫂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眼里的狠绝渐渐消失，一股无力感明明白白写在脸上，那双深潭似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

    她不知道嫂子说了什么，让那个男人霎时变得心灰意冷，只知道她的心，不可控制地跳动起来。

    他眼里的失落，重重敲击她的心；他颓废的神情，让她感到心疼；他无奈的叹气，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给他安慰，给他柔情，给他......爱。

    是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他，这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应该就是一见钟情！

    天啊，丘比特之箭竟然在这个时候射来，真的让人心跳加速啊，不由自主地抚摸滚烫的脸颊，露出羞涩的笑意。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遇到那个属于她的男人，这一路的风景，终于有人陪伴欣赏了。

    周诚宇？名字真好听，外貌俊逸挺拔，穿着打扮不落俗套，应该是有能力的人，配她绰绰有余。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心里还有嫂子，可她相信自己的魅力，一定会侵占他的心，进而占据每个角落，收获完美的爱情。

    当她向堂哥旁敲侧击打听他时，霍云和这个腹黑男人，一下子明白她的想法，只是稍一迟疑，就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霍安萱和周诚宇两个人，都有上乘的家世，上佳的人品，他们在一起，绝对般配！

    最佳助攻手是晟晟那个小胖子，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侄子，就是个人精儿，想从他口中得到情报，必须要付好处，这世界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而这些对她来说，只是毛毛雨。

    别说有目的地讨好，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姑姑送侄子礼物都是应该的。

    她，霍安萱，为了心爱的男人，不怕艰难险阻路漫漫，一定会坚定不移跟着自己的心，拿下男神的！

    从洲洲口中打听到不少周诚宇的喜好，可貌似没有见到成效，她看着已经没有多少余晖的天际，认真思索，忽而拍拍额头，笑了。

    她真是陷入情网智商低下了，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周诚宇陪他玩，大多数时候应该是迁就他，并不一定真的是他自己的喜好。

    殷勤没有送对地方，马屁拍到马蹄上，没有适得其反已是万幸。

    哈哈哈地笑起来，笑声很大，完全没有控制音量，爱上一个男人，却失去了自我，这是下下策，她应该用自己的魅力将其倾倒的，怎么能耍这种心机呢？

    投机取巧的结果当然就是失败喽。

    如果周诚宇接受了她，那他接受的只是嫂子的影子，而不是她霍安萱这个人，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说当时的自己对他的迷恋只是外表上的，很肤浅；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完全被他的能力所折服。

    她爱上的男人，精明，果决，重情；而她，是有内涵的女人，一定会让他看到自己的好，为之倾倒。

    ***

    妈妈在厨房准备晚饭，爸爸在整理弄乱的房间，洲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小脑袋一会儿伸出去看看妈妈，一会儿转过去看看爸爸，都忙着，没人理他，好无聊哦。

    低头想了想，嘴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转瞬不见，小短腿迈开，蹬蹬蹬地跑到爸爸面前，小手伸进口袋里，握紧小拳头拿出来，神神秘秘示意爸爸把手伸出来。

    霍云和不知道儿子要给他什么，依言把手伸到孩子的手底下，做出一个接东西的动作。

    洲洲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小糯米牙，在霍云和的手掌上拍一下，“爸爸，洲洲把好运气送给你，一定会赶跑霉运，心想事成的哦。”

    霍云和看着空荡荡的手掌，楞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儿子这么小就这么精明，将来可怎么得了？

    眼里闪着嫌弃的光芒，心里却欢喜得不行，原本他是最讨厌耍花腔的人，可那个人是自己儿子，感觉就不同了。

    用力握一下拳头，把儿子送到好运气攥得紧紧地，郑重其事地放进口袋里，十分配合地说道：“谢谢儿子，爸爸一定会有好运气的。”

    洲洲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爸爸这么给面子，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放过，“爸爸，来而不往非礼也，洲洲送你礼物，你也要送洲洲礼物才对。”

    这小子，歪脑筋动到老子头上了，还来而不往非礼也，都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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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陆欣相亲

    想要礼物就直说，非要玩花花肠子，满脑子小心机，耍得他妈妈团团转！

    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洲洲眼珠子转呀转，他想要一只长 枪，小姨舅舅送的都袖珍，精致是精致，拿在手里也舒服，可他还想要冲锋 枪，像电视里特战队员拿的那种。

    “爸爸，我要冲锋 枪，可以打子 弹的那种！”

    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霍云和心里笑得不行，这小子，真以为老子这么好忽悠啊。

    “伸出手来。”

    洲洲听话地伸手，没等霍云和动作，猛然觉察到爸爸的意图，跳了起来，大声嚷道：“大人不可以欺骗小孩子！”

    嘿，他这儿子，典型的州官啊。

    “说个理由，充分了可以考虑。”

    洲洲的脑筋转得快，根本不用思考，张嘴就来，“大人骗小孩子是不对的，小孩子需要关心和爱护，欺骗会让小孩子没有安全感的。”

    得，都是他的理儿！

    霍云和点头，儿子这个理由找的好，大人确实不可以骗小孩子，既然都送自己好运气了，理应回礼。

    得到爸爸允诺的洲洲高兴了，小嘴巴甜甜的，“爸爸，洲洲爱你哟。”

    霍云和的大手在他头顶用力揉了揉，“去把弄乱的玩具收起来。”

    “好的。”

    家务分出去了，没事可干的他回到书房继续加班，翻阅文件的时候，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吃亏了，虽然送儿子多少礼物他都不心疼，但是，这么忽悠人，真的好吗？

    他，不喜欢疯闹，当然分和谁；老婆，心眼更是实在的没有一丝缝隙，他们的爱情结晶怎么会这么古灵精怪？

    若说全然像陆梁，也不尽然，毕竟他可没发现自己那个舅哥有这么讨喜。

    我们的霍大总裁做了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的大事，以至于后来一直是他们之间的梗儿，时不时就有人翻出来逗大家开心一下，一世的英明，毁于一旦！

    这天，洲洲一头汗水地跑进来，看到和爷爷下棋的爸爸，想起他的允诺还没有兑现，怕时间长忘了，还是友情提示一下吧。

    结果......他哭哭啼啼找奶奶去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云敏芝看到大宝贝哭丧着小脸，吓了一跳，急忙放下手中的锅铲，示意王妈接手，她带着孩子就出去了，杨柳只看到儿子拿了一张纸，没有看到孩子的正脸，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他是找婆婆，她就不能“事事关心”了。

    云敏芝接过孩子手中的A4纸，上面遒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大 冲锋 枪！

    什么意思？云敏芝一头雾水，没看懂。

    洲洲急了，连比划带蹦跳地说了半天，云敏芝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的哑然失笑。

    爸爸做出这种事情，奶奶不批评他反而还笑了，这不公平！

    “爸爸是大人，不应该骗小孩子，画饼充饥可耻！”

    正走到楼梯缓步的霍云和听到儿子和奶奶告状，挑眉轻笑，许他忽悠人，还不许别人反击了？没这个道理！

    “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爸爸点灯吗？”

    什么州官，什么点灯，洲洲表示不知道，他只知道爸爸骗了他，不可以原谅！

    跳着脚让奶奶批评他！

    客厅里很热闹，杨柳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洲洲拿着纸张质问爸爸，气得小脸鼓鼓的，这是怎么了？

    听了几句，再看看那上面的字，抿唇一笑，转身就走，厨房里还有活没干完呢，父子俩的战争，她不参与。

    霍云和的注意力都放在儿子会使用成语上了，一个劲儿地追问他还会什么，他要考虑实施精英教育了。

    洲洲小手抱胸，斜了爸爸一眼，骄傲的尾巴快要翘起来了，“电视经常播放《中国成语大会》，洲洲是自学成才！”

    好一个自学成才，这么会功夫，就用了两个成语，都很正确，霍家真的出了个天才！

    为了奖励，也为了儿子不再闹人，霍云和终于把藏在后备箱里的礼物拿出来，一把和洲洲差不多高的仿真冲锋 枪，可以打水 弹的那种，才算安抚下儿子。

    回到自己家里的霍云和，还沉浸在洲洲的聪明里，躺在床上不顾杨柳的劳累，非要她说出儿子还会什么，他要对儿子量身定做学习计划，可不能耽误儿子的成长。

    杨柳手艺不佳，没有婆婆和王妈的厨艺，可她善于收拾，每次去霍家吃饭，她都是打扫战场的那一个，虽然只是打下手，虽然用不着她真的干什么，但有这份心，就足矣。

    在婆家肯定没有自己家自在，忙碌一晚上的杨柳回到家里就只想睡觉，却被霍云和缠着说话，真是气恼。

    她若是不配合，等待她的就是“家法伺候”，比干活还累人，所以，再困倦也只能强打精神答复。

    一开始她只以为霍云和是闲的发慌，没有听清楚他的问话，可涉及到儿子，立马就清醒过来，看着一脸期待的男人，轻哼一声，“我儿子，当然聪明了。”

    “说话注意哦，咱儿子！”

    霍云和最不喜欢她这样说话，什么她儿子？那也是他儿子好嘛！

    没有他，她自己生得出来这么聪明可爱帅气无比完美无缺的儿子吗？

    杨柳没理会他的不满，自顾自地说道，“儿子喜欢看成语大会，不太喜欢诗词大会，更不喜欢汉字大会，因为太枯燥，没有成语生动......”

    霍云和知道儿子喜欢军事，不知道他还喜欢文学，真是能文能武啊，精英教育已经迫在眉睫，他必须要找老师了！

    ***

    郑旭东直言不讳地告诉陆梁，他看上了陆欣，要娶她做妻子；陆梁勃然大怒，立刻让妈妈安排妹妹相亲，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这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这天，郑旭东正在加班，霍云和最近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为了尽快达到陆家人满意的地步，人家给了机会，他必须抓住才是。

    手机响了，原本不想接，可又怕是陆欣打来的，若是错过可就得不偿失。

    拿起一看是表弟的，有点兴趣缺缺，就没理人。

    “东哥，在哪儿乐呵呢？”

    一开口就是痞痞的语气，让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么放浪，有些反感，“有屁放，没屁滚蛋，别打扰我工作。”

    “哟呵！我们东少这么洗心革面，佳人知道吗？”

    郑旭东很精明，脑子微微一转，就知道他有话说，起身给自己拿了一罐冰咖啡，打开喝了一口提提神，“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你不说我撂了。”

    王柯是他发小，也是他表弟，两个人一起长大，感情相当深厚，表哥和以前比大变样，作为兄弟不能拖后腿不是？不但不能拖后腿，还要帮哥哥看着媳妇，他这心操的，也是没谁了。

    郑旭东被挂了电话，很是不满，这小子，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老大？

    正腹诽呢，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张图片传过来。

    点开一看，火了，抄起车钥匙就下楼，老婆都快跟人跑了，还加什么班！

    兴华路的西餐厅里，陆欣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倍直，嘴角微微上弯，淑女之姿十足。

    对面的男士长得虽然没有霍云和帅气，但也可以打八分。

    霍云和？一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还会痛。

    轻轻甩下头，把那个影像从脑子里驱赶出去，事已至此，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赵正邦，公务员，是秀颖姐夫手底下的一个处长，为人精明能干，有人助力的话，前途不可限量，是支绩优股。

    唯一的弱点就是家庭这块不行，别人是强强联合，他们是强弱互补，也罢，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忘恩负义，那就交往看看吧。

    走仕途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赵正邦对陆欣是一百个满意，可她嘛，对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得上心。

    可这有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家世比不上她，可她能坐在这里，不就说明她还是认可自己吗？

    拿出自己的强项，侃侃而谈起来，语速不快，偶尔说一两句笑话，给人的感觉既稳重又风趣，从陆欣看自己的神态变化上，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心里一喜，可面上不会表现出来，看到陆欣面前的杯子里没有水了，站起来给她续上，刚落座，陆欣的身边就多了一个男人。

    诧异地看向有点惊慌的陆欣，微微皱眉，等她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

    陆欣不喜欢郑旭东是真的，对赵正邦也没见得多有好感，若是一次相亲就把自己嫁出去，她至于在一棵树上吊了那么多年吗？

    所以，她对赵正邦这种老婆红杏出墙的抓 奸状态很是不理解，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你不是等我解释吗？那你就等着好了。

    郑旭东一直在加班，都快九点了，才喝了一罐冷咖啡，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原本的打算是尽快完成工作，然后找欣欣出来坐一坐，如果她喜欢，还可以带她去江堤看风景。

    他的计划是不错的，谁知道她竟然去相亲，把他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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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老公老婆

    赵正邦是吧？一个小小的处长，也来和他抢媳妇，不想混了吗？

    郑旭东阴沉着一张俊脸，谁也不理，坐在陆欣的身边，拿起她的餐具，端过她吃了一半的牛排，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他是又气又饿，切割牛排的力气使得很大，刀叉和盘子的碰撞声很是刺耳，整体表现莽撞又无礼。

    奇怪的组合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就连台上演奏的钢琴声，都好像小了起来。

    不会是两男抢一女吧？这场面真的很吸引人，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一个个放下手里的餐具，支棱耳朵倾听起来。

    被众人注视，陆欣没觉得难堪，反而悠然自得，真是应了那句话，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此时的赵正邦愈加弄不懂情况了，若是男人来找茬，女人怎么说也应该慌乱才是，可他在陆欣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的紧张。

    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只不过端庄的神情变了，端直的背脊放松下来，整个人慵懒又妩媚。

    半客牛排能有多大？三两口就被郑旭东吃完了，按铃叫服务员再上一客，端起赵正邦刚给欣欣续上的水一饮而尽，混了个水饱后，才拿起餐巾纸擦拭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欣，“老婆，不介绍一下？”

    赵正邦能在毫无背景的条件下坐上现如今的位置，脑子就不是一般的好使，从看到郑旭东的时候，已经认出他来，只是陆欣的态度很是奇怪。

    坐在她身边，应该是比较亲密的关系，若说男女朋友，又不太像。

    他心里打起了鼓，郑家在A市也是豪门家族，根基很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处长就能得罪的。

    陆欣的条件太好，不到最后，他不想放弃。

    既然她不主动介绍，他来好了，“你好，我是赵正邦，郑公子和欣欣是朋友？”

    郑旭东混起来，谁的账都不买，水晶大灯的光线照进他的眼眸里，透着寒凉的光芒。

    薄唇轻启，冷厉的声线吐出扎心的话语，“赵处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使？我刚才叫的是老婆，什么关系还用我科普一下吗？”

    赵正邦没想到郑旭东这么不给面子，陆欣如果结婚了，根本不可能来和他相亲。

    现在社会风气开放，男女在一起，没结婚彼此也会称呼老公老婆，所以一个称呼，真的不能代表什么。

    赵正邦很大气，只要陆欣不承认，这个约会就要进行下去。

    暗暗吐口气，依然保持礼貌，“这只是郑公子单方面的意思，欣欣并不赞同。”

    赵正邦大气，郑旭东也不能小气，虽然他现在肺都要气炸了，“我和欣欣闹了点别扭，她就跑出来相亲了，打扰赵处长，我很抱歉，可我们之间的事情，真不是赵处能插得了手的。”

    “谁是男小三？”

    “还用问吗？肯定是落单那个，你没看那男人坐在那女人身边，好生气的样子，肯定是那女人背着他出去找男人了。”

    “不对啊，看那两个男人的穿着打扮，都不是普通人，怎么会摊上这样的戏码？”

    “我感觉那个女人要分手，那个男人不同意，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你说，谁会赢？”

    “要说长相吗？还是那个男人喽，可他有点邪气，我还是倾向于对面那个男人。”

    “可那个邪气的男人穿着更胜于对面那个男人，应该很有钱，是个高富帅，我觉得女人还是现实点好。”

    “乱说什么？那个女人我认出来了，是陆氏的千金，本身就是豪门，你们说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什么？陆氏千金？那那那是几个意思？”

    “嘘，小点声儿，那个男人我也认出来了，好像是郑旭东，那个花名满天飞的花花公子。”

    “天啊，大戏啊，都别说话了，听听他们说什......”

    周围的议论声起此彼伏，好像这里不是优雅安静的西餐厅，而是人声嘈杂的中餐馆。

    陆欣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被认出来就不一样了，陆家的脸面在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

    歉意地对赵正邦笑笑，“赵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喜欢开玩笑，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了。”

    赵正邦最后的希翼都破灭了，就说条件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会和他相亲？原来是闹别扭了，而自己，这么快就成了路人甲！

    西餐厅外，郑旭东拉住要上车的女人，一脸的阴郁，“陆欣，你什么意思？不解释一下吗？”

    “你不都看见了吗，解释什么？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要给你解释？笑话！”

    面对女人的嘲讽，郑旭东忍了又忍，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脾气原来可以这么好。

    如果评选世纪好男友，绝对榜上有名。

    “你是我老婆，忘了吗？忘了我可以帮你回想一下的。”

    “郑旭东，你能不恶心人吗？”陆欣不想提起那件事，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为了不让他借机赖上自己，天知道她做了多大心理建设，才能像现在这般若无其事。

    “我怎么恶心人了？我们都见过家长了，只等哪天坐下来，大家商量一个好日子举行婚礼，你背着我出来相亲，你还有理了？”

    郑旭东颠倒黑白的功力无人能及，他们什么时候见家长了？那是他妈妈主动过来的好不好？还有，自家妈妈对他是一百个不待见，他心里没数吗？

    这么混淆概念，他可真是奇葩！

    对这种无赖，最好的反击就是无视！

    陆欣转身就走，眼角余光都不愿意看他。

    “大家都过来一下，我郑旭东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要娶”

    不得不说，郑旭东无赖起来，流氓地痞都甘拜下风，你不是不认账吗？你不是不承认我吗？你不是说我恶心吗？

    那我就恶心给你看！

    俊男美女本身就是一道亮丽风景，衣着打扮还都是上品，更是吸引众多目光，郑旭东混起来是不管不顾，根本在乎自家名声，陆欣却会在乎陆家的名声，只要目的达成，手段无所谓！

    果不其然，陆欣哪里想到这个男人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低咒，“郑旭东，你疯了！”

    郑旭东顺势钳住她的腰，大手揽住她后背，紧紧压向自己，邪邪地笑道：“老婆，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一点也不矜持，不过嘛，老公喜欢。”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陆欣不敢挣扎，唯恐他再说出什么羞人的话语，“郑旭东，你放开我！”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老婆，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你！”

    陆欣气的小脸绯红，那双水润的眸子看到越发多的人围拢过来，真的要哭了。

    “郑旭东，我错了，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那你以后不准去相亲，否则，我就扒了你！”

    敢再非礼她一次，绝对要他好看！

    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是逞强斗嘴的时候，陆欣很识时务，马上小声告饶，“妈妈安排我来的，我，我其实没有相中他，就是，就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闲着无聊可以来找我，”郑旭东冷睨她一眼，收到想要的答案，脸上的痞气才收敛起来，“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他是享受惯万众瞩目的那种人，恨不得把他和陆欣的关系昭告天下，即使看到有人拿手机拍照，也不闻不问。

    揽着女人向车子走去，“我们去喝酒吧，省得你无聊。”

    陆欣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说不害怕是假的，“郑旭东，你若是再敢欺负我，我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郑旭东确实是想把陆欣拐上-床，肢体的接触，会拉近心灵的距离，今晚这种要命的状况，他可不想出现第二次。

    目的被陆欣戳穿，有点不太自在，“谁，谁欺负你了？老公那是爱你好不好？”

    没等陆欣反驳，马上把她按在怀里，在她头发上亲一下，“好了，不喝酒就不喝酒，老公陪你去山顶上看星星吧，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浪漫吗？”

    陆欣不想回家，酒吧也不想去，逛街更是没意思，想了想，就同意了。

    郑旭东看她没有反驳自己的称呼，就当她默认了，心情一好，脸上的笑容就扩大，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老婆，我爱你。”

    陆欣头一偏，没有躲开他的亲吻，很是气恼，“郑旭东，你若是再动手动脚，我就回家了。”

    气哼哼的女人一点都不温柔，可在爱她的男人眼里，怎么做都是可爱的，不得不说，陆欣确实是郑旭东身上缺少的那根肋骨，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出了市区，车子开始加速，又行驶了半个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口，那是直通山顶的路。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郑旭东边开车边和陆欣讲他的光辉事迹，“欣欣，看到了吗？就刚才那个路口，如果往里开的话，就到了我们飙车的地方，山势有点险峻，胆小的当场就得吓哭。”

    同是豪门中人，陆欣虽然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不代表就没听说过，回头看一眼已经过去的那个路口，再侧身看黑漆漆的山，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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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受伤

    “上次，就是我刚回国第二天，哥几个又走了一趟，王柯那小子和孙敏基打赌，结果你猜怎么着？”

    “你赢了？”

    “不，我输了。”

    怎么会？郑旭东的大名谁人不知？除了花名远扬，车技也是相当厉害，陆欣不相信他会输。

    看一眼女人那明显不相信的神情，满意地笑了，“那小子知道我在国外也飙车，车技没的说，就把刚入手的那辆兰博基尼做赌注，我若是输了，车子归孙敏基，赢了，人家的女朋友归他。”

    “没，没听懂。”

    “就是那小子相中人家的女朋友了，有心抢过来，又不想伤了和气，就拿我做由子。”

    “......你们，还这么玩？”

    郑旭东耸耸肩，无所谓地点点头，语气却是满满地认真，“若是以前，谁想怎么玩，小爷我绝不插-手，可谁让小爷我回国那天就遇上你呢，那么缺德的事情怎么会做？”

    郑旭东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就忍不住想笑，“就在最后一个弯道，小爷故意点轻了油门，落后一步，也就差一只脚的距离，输了比赛。王柯那小子气得啊，差点发疯，哈哈哈......”

    陆欣对郑旭东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吃喝玩乐上，认为他可能除了毒品不沾，就没有不碰的东西。

    像他们这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根本就没长心，视感情如无物，肆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可他，竟然会有这么细腻的一面，真的是......因为她吗？

    陆欣的心纠结起来，沉默不语。

    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虽然没有谈及感情，但他总挂在嘴边啊，对他的转变，她看在眼里，拒绝认同。

    他对自家人的态度，更是恭敬有礼，她也陆沈氏上班，公司大的走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略知一二，他频繁地来洽谈业务，早就引起肤浅女人的注视，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是她最后的归宿吗？

    和云和哥比，他还差好大一截儿，跟了他，不会让人笑话吗？

    她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不知道他对她的好？他的名声，才是她始终不肯正眼看他的原因。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讨厌他，根本不可能在他做下那种事后，还能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真的接受他，心里这道坎，能过去吗？

    郑旭东兀自笑了半晌儿，才发现陆欣一直没有回应，笑声戛然而止，“欣欣？”

    车窗外是黑压压的群山，相隔甚远才有一盏并不明亮的路灯，陆欣的脸一直偏向车窗外，看不清喜怒哀乐。

    “郑旭东，以后不准飙车。”

    “......好，我听你的。”

    只要她肯管自己，就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一席之地，郑旭东只是不想冷场，不想让这种沉默的气氛继续蔓延，才挑起一个自己擅长的话题。

    没想到竟然得到她的关心，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山顶上的停车场，路灯不像一路过来那么稀缺，一盏盏太阳能新式路灯错落排开，散发着幽幽冷光，照的山顶很是明亮。

    郑旭东把车停下，看一眼四周，还以为几年没来会有什么变化呢，健身器材还在那个地方，座椅依旧，一切都是老样子，变得只有他自己的心。

    打开后备箱拿了一块毯子，走过去拉陆欣的手，“走，那边有块大石头，视野开阔，是看风景最好的地方。”

    陆欣和朋友来过几次，没发现哪有大石头，本着不懂就要顺从的心，跟着郑旭东往下面的小路走去。

    郑旭东这个流氓，看见陆欣这么顺从，心里乐开了花，又开始不着调了，“欣欣，我可是拿了毯子，你不怕我......嗯？”

    他嘴上开车，脸上可没有一点不正经儿的神情，陆欣知道男人冲动只是一瞬间，可她就是相信，郑旭东不会那么做的。

    没有理会他的撩拨，一抬头，看见前面大树下的硕大石头，甩开他的手，跳了上去。

    远离喧嚣的城市，站在静谧的山顶，俯瞰万家灯火......可能是心境变了，陆欣第一次觉得唯美。

    泼墨般大肆渲染的夜空，繁星点点；似有似无的云朵，和半山腰闪现的雾气，如珠璧交辉，是梦幻的色彩。

    以往爬山，她穿的都是运动鞋，今天是临时起意，忘了脚上穿的是高跟鞋，站在石头上又蹦又跳，大声叫喊起来，好像要把心里的郁闷和浊气统统发泄出去。

    “啊——”

    “陆欣，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陆欣，你是天底下最优雅的女人——”

    “你是全人类最可爱的女人——”

    世界上？天底下？全人类？我靠，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自恋哦。

    一向脸皮厚的郑旭东没想到陆欣豪放起来会这么的随意，惊讶的同时是满心的赞赏。

    漂亮，他承认，在他眼里，欣欣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最起码在他的世界里就是；

    优雅？他不赞同，哪个优雅的女人会放声大吼？

    可爱嘛，倒是真的，无所顾忌地释放性情，不是可爱是什么？

    郑旭东笑了，笑得心潮澎湃，笑得暖意在身上流淌，追了陆欣这么长时间，今天才看到她纯真的一面，如此不设防，是把他归为朋友了。

    一个激动，也跳上大石头，跟着喊叫起来。

    “郑旭东，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郑旭东，你最爱的女人是陆欣——”

    “陆欣，我爱你——”

    第一次，陆欣忘了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忘了淑女礼仪，站在石头上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如此肆意如此张扬，脱离束缚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好。

    以前为了获得男神的青睐，也为了压制陆瑶，即使再讨厌规矩，也不得不伪装自己，用良好的行为规范做众人眼中交口称赞的好女孩。

    可她的一往情深并没有得到对等回报，若是继续下去，就不是执着，而是傻瓜了。

    郑旭东的表白不是第一次，她都不予理会，今天，心里好像有了异样感觉，刚想回身看看他，脚下突然一个趔趄，身子一歪，悲剧了！

    “啊——”

    “嗯—”

    郑旭东就在她身边，眼角余光瞥见不好，伸手抓她已经来不及，行动快过大脑地抢先倒地，结结实实做了一次肉垫。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陆欣还是吓得够呛，要知道这可是山顶上，石头下面就是一个小斜坡，如果没有郑旭东，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在哪里。

    “你没事吧欣欣？”

    郑旭东被砸的一声闷响，不顾自己的伤势，赶紧询问她，那紧张的神情，绝不是装的。

    陆欣摇摇头，眼里有泪光闪动，“郑旭东，你，你是不是傻？”

    夜晚的山上有点凉，尤其是地上，郑旭东只穿了一件西装，地上的凉气丝丝侵蚀上来，时间久了，很不舒服。

    可是，身上有佳人，佳人的身体是那样柔软，小脸是那样漂亮，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多，他可不能浪费了。

    “老公才不傻呢，老婆若是受伤了，老公才会心疼。”

    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后背，目光专注地凝视她的眼睛，“欣欣，老公没有说甜言蜜语，是真实感受，看见你摔倒，老公吓得魂都快没了，幸好接住你。”

    男人的温柔，男人的深情，男人的体贴，让陆欣的心一阵阵发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里深处升腾而起，那是有别于以往的另一种情感。

    阅历丰富的郑旭东只消一眼，就看出陆欣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讨厌，不是欣喜，不是矜持，而是一种......迷茫。

    这是要拨云见日了，守得云开见月明，说的就是他吧。

    陆欣还在思考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没发现越靠越近的脸，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快要贴上自己的，急忙偏过脸去，躲开他的亲密，可面颊还是被亲到了。

    刚才还煞白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绯红，被他碰触过的肌肤滚烫，难为情地闭上眼睛。

    郑旭东没想到陆欣会害羞，那次在酒店醒来，她可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若不是床单上的红梅显示她是第一次，都会认为她身经百战。

    女人害羞的样子好美好妩媚，郑旭东情难自禁，想要继续，却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失去兴趣，“什么味儿？”

    自己在公司加班，只喝了一罐冷咖啡，连饭都没吃，不可能有口气啊？

    霍云和那个龟毛男人，自己不抽烟，也不准公司有烟味，他都好久没抽了，身上也不可能有味道啊？

    陆欣使劲儿闻闻，那鼻子堪比猎犬了，趴在他的身上一路向下，他们摞在一起，姿势很亲密，女人的动作太暧昧，郑旭东一个正常男人，又是对陆欣有企图的男人，很自然地起了反应。

    “老婆，你在勾 引老公哦。”

    “老公的定力不够，你若是不停下来，会”

    就在他撩拨起劲儿的时候，女人“啊”的一声大叫：“郑旭东，你，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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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俘获佳人心

    “......”得，他是明白了，自己无往不利的战绩在陆欣身上算是终结了，想和她亲热，必须要到洞房花烛夜。

    “没关系，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陆欣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粗鲁地去扯他的衣服。

    “欣欣，我的衣服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脱的哦。”

    “老婆，你想干嘛？你若是想要，老公主动就是。”

    “哎呀，老婆，你这么急切，老公都不好意思了呢。”

    他还没调-戏够呢，衣服就被扒了下来，女人的眼泪也随之流下来，“郑旭东，你不疼吗？流了这么多的血。”

    白衬衫已经被血染得通红，在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很是渗人，可他，一点也没看表现出疼痛。

    不管郑旭东怎么说没事，让她放心，陆欣都不相信，拽着他就走，把他按在副驾驶上，她来开车，亲自送他去医院包扎。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从知道他受伤，到医生检查完包扎伤口，她的眼泪就没断过。

    郑旭东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刚倒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疼痛，应该是凸起的石块划伤了后背，他一个大男人若是这点小伤就挂在嘴边，也太娘了。

    看见陆欣为自己掉眼泪，欣喜的同时是心疼，不停地安慰她，却收效甚微。

    只有陆欣自己知道，她为什么哭。

    眼泪，是情绪的发泄，代表悲伤，也代表喜悦。

    她哭，是为自己十三年的单恋终结，为自己付出最宝贵的青春懊悔；她哭，是因为换一种心情，真的遇到更好更适合她的那个人。

    不管别人对他的评价如何，只要他真心对自己，就足够了。

    郑旭东要是知道受伤会俘获佳人的心，他早就想办法创造机会了，可又一想，真诚信任才是交往之道，应该还是时机到了，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他的身影，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若不然，她绝对会嘴一撇，眉眼一耷拉，说自己没用，救人还能受伤，还能干什么？

    想着想着，郑旭东笑了，动一动就痛的伤口让他的笑容变得僵硬，小心翼翼挪动身躯侧躺，他是血肉之躯，在心上人面前可以逞强，在自己家里就没必要装了。

    睡不着的他睁开眼睛仰望天花板，想着陆欣流在自己手心里的泪，是那样滚烫，也是那样灼人。

    ***

    王柯过生日，吵着闹着要郑旭东把女朋友带来，一起热闹热闹。

    郑旭东现在是春风得意佳人在怀，每天都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哪有那个闲情逸致为他庆生？

    王柯看他不为所动，贼兮兮地趴在他耳边说道：“哥，那几个孙子都不相信你泡到了陆家大小姐，说你是吹嘘，给自己脸上贴金。”

    “哥，你是我亲哥，陆家大小姐是你正经儿的未婚妻，我没说错吧？”

    王柯鬼着呢，好话说了一箩筐，也没见郑旭东给个反应，一听陆大小姐是他未婚妻，那抿直的嘴角才微微上扬，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心里有数了，“哥，你就带着嫂子露一面，让这帮孙子羡慕死。”

    郑旭东淡淡看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傻X，王柯笑得不自然，激将法好像不起作用，只能舔着脸说出真正目的。

    原来，他前几天喝酒玩乐的时候，无意中说出郑旭东为了陆家大小姐守身如玉。

    都是一起玩大的兄弟，若说地球是方的，他们信；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他们也信；哪怕是中美爆发战争他们都信，就是不信那么一个花心人物会为了一棵花而放弃整片花园。

    王柯和郑旭东是表兄弟，也是花花公子，看到表哥找到幸福，他很羡慕，也想找一个心仪的好姑娘正经儿过日子，就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对表哥的执着和真心，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开始，他也不相信郑旭东会真的俘获芳心。

    可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别人针插不入水泼不进的气场，才知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真他么的正确！

    真真是烈女怕缠郎啊，表哥能找到那么好的姑娘，为他高兴。

    可是，宁少他们就不一样了，陆家大小姐那可是名门淑女的典范，是多少豪门想联姻的对象，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成功，怎么就让那么一个花花大少给泡到手了呢？

    喝多了的王柯，也不管郑旭东会不会卖他面子，狂妄地吹嘘，一定会在自己的生日趴上让他们见识到浪子回头的郑旭东和本市首屈一指的女神在一起的完美画面。

    醉酒说出去的都是醉话，他怎么会记得？早就给忘了还有那码事，直到宁少他们打来电话，问他郑旭东和陆欣什么时候到，他们好准备拿赌注。

    这个时候，王柯才知道自己许下的狂言，若是他们在一起了，宁少那辆刚入手的装甲越野归自己所有；而他吹牛的话，西郊那块地的审批手续就要他去跑。

    当时就把王柯吓出一身冷汗，如果是钱财方面，他真不会吝啬，豪车也好，别墅也罢，想要拿去就是；西郊那块地皮就不一样了。

    那块地处于城市乡村交界处，上面现在正下大力度整治农村耕地商业化，正是敏感时期，宁少那孙子盯那块地很久了，一直拿不下来，以前就找过他，被他一口回绝。

    他老子是管这块的实权人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但是，他玩归玩，把老子陷入麻烦的事情，不会傻到去做。

    这下好了，自己撞了进去，面子他不想失，原则也不想践踏，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动郑旭东帮他。

    “哥，我办这事不需要经过我爸，可别人卖的绝对是我爸的面子，这要是出事，我爸就有麻烦了，你也不想你舅舅折了吧？”

    “知道你还敢大包大揽？舅舅倒霉也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害的，和我什么关系？”

    “可我爸爸最疼你啊。”

    王柯酸溜溜的语气出来了，从小到大，表哥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标准的纨绔子弟，自己最起码还有点正事，也不知道爸爸怎么就看他顺眼！

    “我不管，你是我哥，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要是不去，我就去找姑姑，让她评评理。”

    王珂不但酸，还耍起无赖来，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找家长，出息！

    郑旭东睨一眼外表大人，内心孩童的表弟，实在受不了他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儿，“好了，不就是生日趴吗？我带你嫂子去就是了。”

    郊外的一栋别墅里，热闹非凡，草坪上挂满彩灯，把夜晚烘托得如白昼一样绚烂。

    门外的豪车排了长长一溜儿，王柯一直站在大门外迎宾，那翘首以待的样子，和望夫石有一拼。

    老远看见一辆酷炫的蓝色跑车，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这里，这里！”

    坐在副驾驶上的陆欣看一眼激动万分的王柯，一丝疑虑涌上心头，“郑旭东，一个生日聚会而已，哪年都是那些个节目，你表弟至于激动成那样吗？”

    郑旭东哪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若是实话实说，大小姐转身就能给他走人，只能装糊涂听不出来。

    “那什么，我现在不是忙吗，没时间搭理他，一听说我能过来，他就高兴成这样了。”

    “是吗？”

    陆欣明显的不相信，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男人，“我可听说你们这些少爷们玩的那些花花事，你若是敢”

    “放心吧欣欣，谁若是敢起那个念头，我踹死他！”

    不等陆欣说完，郑旭东急忙打断她的话，笑话，这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的老婆，谁敢惦记，灭了他！

    王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车门打开，急得抓耳挠腮，倒不是他惦记赵宇宁的装甲越野，而是能不能保住面子。

    三两步跑上前，十分狗腿地打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嫂子来了。”

    陆欣眉头微微一蹙，很不满意他的称呼，“王少，别乱说话啊。”

    王柯笑得像个狐狸，他们之间的事，他可是门清儿！

    哥的脸皮厚，嫂子的脸皮薄，他还是看嫂子的脸色行事好，“是弟弟的错，弟弟给嫂子赔不是了，等嫂子给改口钱的时候，我再改口好了。”

    郑旭东很满意王柯的表现，随手递上一份小礼物，“你小子有福了，你嫂子亲自挑选的袖扣，你哥哥我还没混上呢。”

    人来了不说还有礼物收，王柯大喜，“谢谢嫂，谢谢陆小姐，快，里面请！”

    时间尚早，夜空只有零散的星辰，弯弯的月亮刚刚升起，散发出的光晕还不及花园里闪烁的灯光。

    草地上三三两两聚集的人听见王柯夸张的笑声，都好奇地看过去。

    郑旭东和陆欣都是见惯大场面的人，谁也不会有不自在的感觉，王柯领着他们，笑着和朋友打招呼，脚步未停，直接进了别墅。

    喧闹的大厅立马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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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参加生日宴

    陆欣原本以为参加宴会的男人个个西装笔挺，女人礼服飘飘，还在担心自己的衣着是不是过于庄重，可看到这里的人，她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男人穿着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女人大多都是背心热裤，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

    即使穿裙子，也是短的堪堪遮住屁-屁，动作稍微大一点，都有走光的危险。

    这么随心，真的符合富二代们的个性。

    陆欣一身上班时的套装，掐腰的款式，包臀的短裙，一双能提升气质的高跟鞋，平时没觉得什么，此时一看，真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早知道这样，她也穿热裤好了。

    空气中流动着香水和红酒的味道，掺杂着烟味，说不上难闻，可也不让人喜欢。

    大家看他们的视线太过于胶着，陆欣第一次有了不自在的感觉，“郑旭东，我是不是太漂亮了，引来这么多关注。”

    王柯“噗嗤”一声，差点笑喷，往常看这陆大小姐高高在上，一副不食人家烟火的模样，真正接触下来，很接地气的一个人，连玩笑开的都是这么的让人舒心。

    轻咳一下嗓子，发表简短的欢迎词，“兄弟我今天生日，感谢大家赏面儿，尤其是我哥和他的女朋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我庆生，真是感激涕零！”

    赵宇宁的眉头皱得很紧，还以为王柯这小子胡诌八咧呢，郑旭东那家伙可是A市花名在外的人物，陆家怎么可能同意他们交往？

    谁知竟然是真的！

    那块地他早就做好规划，可上面一纸通知下来，只能干瞪眼。

    前期的预算已经扔出去了，怎么也不能打水漂吧？有心走路子，奈何人家什么都不缺，让他有钱都花不出去。

    好不容易趁王柯喝多了下个套给他，却是白算计一场，你说，他那脸色好得起来吗？

    三三两两的人围了上去，很自然就把他们分开了，陆欣不算孤傲，离开人照顾也不会慌乱无助，既然来了，好好玩就是。

    向郑旭东点点头，示意他不用管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谁知他还是跟过来了，弯下腰把她稍微向上串的裙子拽下去一点，才挑眉笑笑，去那边和朋友聊天。

    “陆小姐大驾光临，王少的生日趴可是蓬荜生辉啊。”

    说话的女人穿着黑色贴身短裙，脸上的妆容五颜六色，堪比调色盘，看不出本来面目。

    陆欣不喜欢打扮怪异，说话阴阳怪气的人，尤其这人和自己还不熟。

    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允许她把不快摆在脸上的，笑着说道：“王少性格好，朋友都给面子，我也是普通人一个。”

    “哟，陆小姐这话可就客气了，我们大家来的时候，都是自己走进来的，只有陆小姐是专门请进来的。”

    “是吗？原来我的面子这么大，荣幸之至。”

    “我听说陆小姐还有一个姐姐，那这陆大小姐的头衔，叫的可不是你哦？”

    时过境迁，陆欣已经认命，虽然还会时不时想起那个冷漠的男人，但是，对姐姐的怨恨好像消失不见了。

    含笑对上女人挑衅的眼睛，点头承认，“你说的没错，我是陆家二小姐，以后看见我姐姐，你可以这么称呼她。”

    “你姐姐我们都不熟，哪天出来聚一聚？”

    陆欣摇摇头，装作没有看懂她们嘲讽的眼神，依然笑着应对，“我姐姐要照顾老公孩子，没时间出来玩。哦，对了，她就是霍家少奶奶，你们参加霍家举办宴会的时候，一定会见到她，到那时再认识一下也不迟。”

    霍家少奶奶？霍家？云和集团的那个霍家？

    都是世家小姐，都知道霍氏集团的大名，如果只是陆家她们或许敢出言讽刺一下，若加上一个霍氏，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掘坟墓了。

    悄悄的，围在陆欣身边挑刺儿的女人在减少，她也不以为意，人都有欺软怕硬的心态，听到陆霍是姻亲，有点眼色的都不会继续挑事。

    没有脑子的人到什么时候都存在，根本不管是否会给家里惹上麻烦，依然逞口舌之快，夹枪带棒说些刺耳的话。

    气场不和的女人之间 ，那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明嘲暗讽不亚于刀光剑影，就这么短短几分钟，陆欣就看出来，她们对自己抱有敌意。

    都是世家子弟，虽然不熟，但也都认识，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挑事儿，大面上都过不去的原因是什么呢？

    陆欣确定自己在这之前，和她们顶多是点头之交，没有任何往来，根本不存在得罪一说。

    那她们的敌意从何而来？

    美目四下一扫，对上赵宇宁似笑非笑的眼神，收了回去，再次抬眼，看到郑旭东的时候，明白了。

    看样子，这里的女人不少都是他的红粉知已啊，自己和他在一起，可不就犯了众怒嘛！

    要说陆瑶不会看眼色，做什么都我行我素，陆欣绝对不是那样的女孩，察言观色可是她的强项。

    但是，都是陆家的女儿，身上流着同样的血，骨子里高傲倔强的本能是一样一样的。

    嘴角上弯，脸稍稍一偏，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旭东，我渴了，想吃水果。”

    女人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在嘈杂的环境里只能看见她的嘴在动，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可郑旭东就是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清楚地明白她的意图。

    严肃的神情在看向陆欣的时候，变得温和无比，听话地起身，去长条桌上拿了一个白瓷盘，就装了一种水果。

    走到陆欣的身边，头一偏，看着女人露出笑容，话却是对旁边的女人说的，“让一让。”

    女人不甘心自己被无视，嘟着红唇站起来，娇声娇气地说道：“东哥，人家也渴了。”

    “渴了有水，自己喝去。”

    毫不温柔的话语，毫不留情的语气，让女人红了眼圈，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跑了出去。

    “欣欣，你最喜欢吃的车厘子，我怕他们洗不干净，亲自洗了一遍，吃吧。”

    陆欣气死人的本事无人能及，明明知道自己犯了众怒，偏要在怒火上再浇一勺油，小嘴一张，看着郑旭东动也不动。

    郑旭东乐不得自己伺候呢，急忙拿起一颗车厘子，送进她的嘴里，“好吃吗？”

    陆欣笑弯了眼睛，肩膀缩了一下，做出一个小女生的动作，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果核吐在男人拿着餐巾的手上，笑着说好吃。

    那神情惬意极了，好像这车厘子是什么珍馐美味一样。

    “好吃就多吃一点儿。”

    “人家还想吃草莓。”

    “我去拿，你等一会儿。”

    不负众望，一片抽气声响起，陆欣就像没听见一样，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为自己忙碌。

    “陆小姐，过了吧？”有沉不住气的女人率先跳出来，郑旭东以前玩的时候，那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了？

    陆欣的大眼睛湖水般清澈，无辜地看向说话的女人，“李小姐，你也想吃草莓吗？让旭东多拿点过来就是。”

    大厅里的喧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众人的眼睛都看向他们，若说是争风吃醋，人家正牌女朋友可是一脸的坦荡，不仅大方，还很客气，弄得其他想找茬的女人，愣是没敢开口。

    要不怎么说，男人惯着你，你就可以恃宠而骄，为所欲为；男人不惯着你，你就是地上的草，被任意践踏也不会有人怜惜。

    陆欣现在是一肚子火，要是知道和他出来玩会遇到这么窝心的事，打死她都不来。

    招招手，“旭东，李小姐也想吃草莓，哦，对了，”她像刚想起来一样，端庄明媚的笑容面对身边的女人，客气地询问，“各位想吃什么，让旭东一起拿过来就是，一趟一趟地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侍应生呢。”

    “陆小姐不就是把东哥当侍应生了吗？”

    说话的是赵宇宁的妹妹赵雨晴，她喜欢郑旭东，前几年他没出国的时候，他们玩的不错，还想等他回国后可以进一步发展呢，谁知被陆欣截了胡。

    看着原本矜贵的公子哥，在陆欣面前像个孙子似的，赵雨晴的脸就像暴雨来临时的天气，阴沉极了，“想吃什么自己去拿，没长手吗？”

    陆欣看看自己的手，细长白嫩，指甲呈现自然的粉色，有心做个美甲，奈何公司制度不允许，她才不会带头和哥哥作对呢。

    “我有手，可我这手是要精心保养的，哪能沾阳春水呢，有男人就要物尽其用，是不是旭东？”

    “没错，欣欣想吃什么，吩咐我就是，绝对让你满意。”

    “东哥！”

    赵雨晴从郑旭东进来，那双眼睛就停留在他身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郑旭东的眼里只有陆欣一个女人，让她情何以堪！

    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也不管会不会在男神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挥手打掉陆欣手里的果盘，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陆欣，你不要脸，你根本就不喜欢东哥，你就是耍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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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决裂

    大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王柯正在外面招呼客人，眼皮突然一跳一跳的，看看四周，一切正常，那就是别墅里面了。

    陆欣喜欢霍云和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是众所周知，但是，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就是赤果果的打脸。

    陆欣的脸色不好看，看向赵雨晴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郁，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以己度人，赵雨晴何尝不也是求爱无果吗？

    她想息事宁人的，郑旭东可不干，以前倒还罢了，现在，陆欣已经是他女朋友，谁敢这么说，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努力压下升腾而起的怒火，狠戾的眼神看向赵雨晴，“道歉！”

    “东哥，你为了那个女人吼我？”

    赵雨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散发的怒气，让她心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吼我？”

    妒火中烧的女人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大吼，“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道歉？”

    郑旭东不是绅士，不打女人那套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扬起的巴掌被匆匆跑进来的王柯拦下，瞟一眼纹丝不动的赵宇宁，急的大叫：“宁哥，赶紧把晴妹妹带走！”

    赵宇宁一直在思考怎么破这个局，还以为没戏了，谁知这么快柳暗花明。

    虽然女人争风吃醋让他不喜，但只要目的达成，管它过程如何？

    女孩哭的梨花带雨，是个男人都会心软，郑旭东却不为之所动，绝情的话语再次出现，“赵雨晴，我警告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宇宁走过去，径直站在陆欣面前，优雅的风度还在，可嘴角挑起的冷笑，让人知道他护短得厉害，“陆大小姐，看着东哥和我们兄弟姐妹决裂，你很开心吗？女人，不要处处占尖儿，退一步可好？”

    “你说什么？”

    陆欣的心软只是一瞬间，赵宇宁看似在做和事佬，可他那话实是挑拨，有坐收渔翁之利之嫌。

    天才陆梁的同胞妹妹，脑子虽然没有哥哥好使，但也绝对通透，什么事略微想一想，就明白了。

    眼神略过尴尬的王柯，一脸阴鸷的郑旭东，伤心不已的赵雨晴，还有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赵宇宁。

    呵呵笑了起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陆欣没有那么重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尤其是王柯，眼珠子看着表哥都不会动了。

    别人不知道郑旭东的感情，他可清楚，都怪自己贪杯，答应那么个赌注，面子和哥的幸福比起来，算个屁啊！

    刚想打圆场，郑旭东忽而笑了，那笑容真是风华绝代，妖孽非常，“老婆，你这话要说完整了，兄弟是冬虫的手足，女人是冬天的衣服，我郑旭东，向来都是以老婆为重的。”

    陆欣知道郑旭东心在自己身上，也知道他不会看着自己被人欺负，她要的，只是他一个态度而已。

    直白的表态令人欣喜，却是得罪人的话，就这么当众讲出来，让她大吃一惊。

    心里美滋滋的同时，有点替他担心。

    郑旭东看出她的激动来，刚想过去安慰，眼前就晃过一个身影，“啪”的一声，陆欣的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给东哥灌了什么迷糊汤，让他众叛亲离，你不是好女人！”

    “啪”的一声，更大的声音响起，那是郑旭东动的手，他的女人，重话都不敢说一句，竟然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打了，要是不给她讨回公道，他的幸福也就终结了。

    郑旭东动了手，赵宇宁怎么可能放过他？本来算计好的事情被他搅黄就是一肚子气，竟然还敢打自己妹妹！

    没来得及完善的计划先放一边，若是就这么算了，他们赵家就不用在A市立足！

    在场的男人都佩服郑旭东有勇气说出他们的心里话；在场的女人都羡慕陆欣，有这样一个男人肯为她犯众怒，这辈子别无所求！

    尖叫声，推搡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谁都有玩的特别好的哥们，不一会儿，就成了混战，到最后，谁和谁打起来了都不知道。

    好好的一场生日宴，以鼻青脸肿告终。

    郑旭东没少去健身房，没吃什么亏，就是嘴角擦破点皮儿；赵宇宁空有一副好身材，动手能力大大的不行，肋骨骨裂，直接躺在医院动弹不了。

    经过这件事，陆欣的心终于全部放在他身上了，也可以说这场架打的刚刚好。

    今晚闹得动静不小，家里人一定会知道，自己虽然没吃什么亏，但郑旭东的印象可就不好扭转了。

    如果不是他的朋友胡闹，自己也不会成为漩涡中心。

    陆家家训有这么一条，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主动挑起争斗，一切以和为贵；可若是被欺负，不能讨要回来，就是无能，会受到鄙夷的。

    陆欣思来想去，郑旭东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和赵宇宁比起来，那就是毛毛雨，提都不能提。

    但愿哥哥不会为难他。

    到家的时候已是半夜，院子里的地灯还在工作，别墅黑暗一片，只有一楼大厅还亮着壁灯。

    看样子，家人都睡下了。

    陆欣松了一口气，悄悄地上楼，一个人都没遇见，还以为今晚顺利度过了呢，可一推开门，就看到哥哥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吓了她一跳，要是往常，早就嚷嚷起来，恨不得叫醒全家来为她做主。

    心虚地拍拍胸口，不自然地笑笑，“哥，这么晚了，还不睡？”

    陆欣目光冷然，看着一身正装打扮的妹妹，怎么看也不像惹祸的人啊？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肺差点气炸，赵宇宁打得什么主意，他清清楚楚，原本手里的并购案想拖一拖的，可他竟然不知死活地惹上门来，那就不要嫌弃自己活得太舒坦！

    “你也知道很晚了，干什么去了？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晚上很危险吗？”

    “我，我就是和朋友出去玩玩，忘了看时间。”

    “和哪个朋友出去玩？为什么不和妈妈说一声？”

    陆欣知道哥哥看不上郑旭东，可他是自己男朋友，为自己得罪那么多人，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有义务维护他。

    对哥哥这种咄咄逼人的问话方式很不满，“你明明知道，还问什么？”

    陆欣虚张声势地嚷嚷起来，边说边往卫生间走，“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欣欣！”

    陆梁很不喜欢妹妹的态度，正事还没说呢，她就要赶自己走，谁给她的胆子？

    “我看你和郑旭东在一起后，越发目中无人了，” 一把捉住要逃跑的妹妹，按在沙发上，“说，今晚怎么回事儿？”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儿？”

    陆欣还没想好怎么说才能让哥哥对郑旭东的印象不那么坏，就被哥哥直接审问上了。

    自小她的智商就不如哥哥，想在他面前耍小心机，那是想都不用想，可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我们去，去喝酒了，还，还唱歌了，才玩到现在。”

    “陆欣，你撒谎前是不是应该照照镜子？”

    陆梁冷哼一声，放开钳住妹妹的手，后退一步，语气温和起来，“我去给你拿冰块，你先洗澡吧，一会儿我要听实话。”

    妹妹脸上的指痕，一进来他就看见了，而她以为头发放下就可以遮住，也不想想，肿成那样子，是她想遮掩就能遮掩得了的吗？

    二十八年了，妹妹被他们宝贝着长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如果不是郑旭东的烂桃花，一切都不会发生。

    从妹妹有心遮掩这件事上看，她是真的爱上那个花花公子了，陆梁很气恼，比刚开始知道他们在一起时还要生气。

    妹妹单纯，第一次喜欢男人，就遭遇狂风暴雪，第二次又遇上这么个......

    说到底，还是家里人把她保护的太好，根本不知人心险恶。

    郑旭东，你给我等着！

    回到家里的郑旭东也是一夜未眠，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陆梁从来不屑和他们这帮人来往，而自己还让欣欣受了伤，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下还不知道怎么修理他呢。

    事情已经发生，想再多都没用，还是好好工作吧，负分转正很不容易，若是连他特意吩咐下来的项目都做不好，娶媳妇还不得遥遥无期啊。

    第二天，他刚到办公室，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一杯，就接到陆梁的召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郑旭东苦笑一声，抄起车钥匙，半点迟疑都没有地去了陆氏集团。

    陆梁根本没看走进来的男人，兀自低头审阅文件，不时拿起签字笔签上自己的大名。

    按理说，郑旭东现在的身份只是合作伙伴公司的员工，他不应该这么怠慢的，但是，牵扯上妹妹，他想公私分明都做不到。

    心里有气，明着撒不好，只能这么处理了。

    郑旭东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陆梁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急用的文件签署完，才像刚看到办公室里还有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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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有病

    按铃叫秘书进来拿走文件，这才站起来，走到郑旭东面前，犀利的眼神带着不容人躲闪的强势，“郑旭东，昨晚是怎么回事儿？”

    郑旭东不认为陆梁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那他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天才和废材，实质上都是同一类人，你看不惯我，我还看不惯你呢，郑旭东自小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两个字评价，有病！

    对，就是有病。

    在他看来，家里条件那么好，根本不用费心去读书，又不是寒门子弟，只有学成点什么才能改变出路，至于处处都胜人一筹吗？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羡慕嫉妒。

    现如今，他仰望不上的男人成了大舅哥，自己这个不求上进的准妹夫，在人家眼里，就是牛粪一堆。

    可话又说回来，鲜花若是没有牛粪的供养，怎么会开的那么鲜艳？陆欣这朵娇艳唯美的花，他是摘定了！

    不自然地扯出一抹笑容，“我已经教训过赵宇宁了，他不会”

    “教训？”

    陆梁打断他的话，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明明声音很轻很淡，可在郑旭东听来，却像吐着芯子的毒蛇爬到身上，那冰冷的触感，那阴凉的滋味，在空调房里，是凉心透骨的难受！

    “我陆家的女儿，被欺负了，你就是这样为她讨回公道的？”

    郑旭东实在猜不透陆梁的意思，自己已经把人打住院了，还要怎么着？非要见官吗？

    如果事情闹大，认真追究起来，自己也讨不了好。

    再说了，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至于打个架就往死里整吧？

    “叩叩叩，”门开了，石秘书拿着文件进来，“陆总，这是赵氏这三年来的财务报表。”

    陆梁示意他放下，石秘书没有看一脸惊愕的郑旭东，转身出去了。

    “陆总，您这是......”

    陆梁扔过来一份文件，郑旭东接过来一看，脸都白了。

    他么的，亏他还把赵宇宁当兄弟，还想着过阵子气都消了就去医院看看他，谁知他竟然敢背地里捅刀子，真是岂有此理！

    陆梁扔给他的文件，是赵氏还未开始的并购案，联合孙、齐、刘、郑几家公司，准备吞掉赵氏占大头的日化产业。

    这么机密的文件，陆梁竟然能拿到，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这份文件是怎么来的了。

    不等陆梁吩咐，径直拿起石秘书送进来的文件，略微翻一翻，脸色难看地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负责吧，我一定给您个交待。”

    什么事情都要占个先机，赵宇宁，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郑旭东在走出陆氏大楼的时候，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气，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H市清水湾小区。

    周家的早餐一向丰盛，偌大的餐桌摆满了食物，大多数都是洲洲爱吃的，小豆丁儿却不在。

    以往杨柳母子在的时候，每天餐桌上都是欢声笑语，如今还是那个餐桌，却没了调节气氛的人，清冷寂寞。

    周子林看一眼神情恹恹的妻子，微微叹口气，昨天晚上接到洲洲打来的视频电话，一老一小隔着手机屏幕聊得那样开心，妻子脸上的笑容犹如少女般徇烂。

    视频挂断后，她的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惆怅。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洲洲那个小人精儿，尽干窝心的事，门口的喷泉里有他捉来的鱼，最大的那条鲫鱼还是他特意请人从几百里外的A市送来的，只为了给外公外婆增加营养。

    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再冷漠的人都会融化，不只是老婆想那孩子，他也想。

    可想有什么用？那是霍家的孩子，已经回到霍家去了，顶多逢年过节会过来看看他们，若是还像以前那样承欢膝下，那是做梦。

    老婆把工作交给儿子后，一心一意在家带洲洲，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孩子离开的事实，那孩子再可爱，给他再多的爱，对于周家来说，

    也只是过客。

    老婆一天到晚无精打采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诚宇尽快交女朋友，早点完婚，生个属于周家的孩子，妻子才会把心思转回来。

    “诚宇，周六的宴会，你替爸爸妈妈出席吧。”

    周诚宇正要夹小菜的手顿一下，看一眼不像开玩笑的爸爸，沉思一下，夹了一块酱瓜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后，才慢慢说道：“周六不是慈善拍卖会吗？我去......不大好吧？”

    周太太不赞同的目光看过来，“怎么不大好？你是晨宇的总经理，将来是要接掌公司的，有露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尤其做慈善，多少家主流媒体现场直播，既能提高企业知名度，又能拓展人脉，你好好准备一下，听到了吗？”

    周子林看着不置可否的儿子，知道他多少对这种事有抵触，认为虚伪做作的成分居多。

    可哪家企业不是这样做的？总不能大把的钞票扔出去，一点响都听不见吧？比起那些被迫做慈善的企业来说，晨宇做的算好的。

    以往参加宴会，只要杨柳去，儿子一定陪同左右；现在让他去，还要耳提面命。

    他表面上放下杨柳，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他现在这个模样，明显就是还没有放下，愁人啊。

    吃完早饭，周诚宇正准备出门，李嫂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少爷，少爷，你，你快听电话，快听电话！”

    周诚宇不明所以，李嫂的电话，怎么让他接听？

    心里有疑惑，可还是接了过来，“……什么？你说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是省医院打来的，精神科的任主任亲自接待的，看到他到了，不停地赔礼道歉，“周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令公子的检查报告，是我们工作人员不小心弄错了……”

    任主任态度很诚恳，没有包庇手下的医护人员，如实向他解释事情经过。

    周诚宇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半天才听明白，原来他们把另一名真正抑郁症患者的诊断结果弄到了洲洲身上，而真正的患儿却成了正常孩子。

    直到那名患儿病情加重，又一次来到医院就诊时，他们才发现病历弄错了！

    当时周太太听说洲洲有可能患了抑郁症，吓得魂不守舍，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医院留的联系人是李嫂。

    任主任再一次诚恳道歉，“周先生，真的对不起，让您和您的家人承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们医院深感抱歉，这样吧，为了弥补我们的过错，我们医院……”

    周诚宇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响声，只看见任主任的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老主任态度和蔼，是诚心道歉，可他不需要，他想大声咆哮，还想打人！

    可是，他是一个有素质的人，不可能对一名老者挥拳相向！

    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领带箍得脖子喘不过气来，随手拽掉，纽扣解开两颗，也没感觉舒畅到哪儿去！

    端直的双肩耷拉下来，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头好像重若千斤，脖子失去支撑的作用，眼睛只看到脚下的地板。

    挥挥手，拒绝医院提出的补偿方案，他不缺钱，有没有VIP待遇无所谓；他也不缺道歉，因为道歉来得太晚，杨柳母子已经不在他身边。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医生办公室，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要不是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人，他还沉浸在刚才巨大的“惊喜”中无法自拔！

    洲洲那么可爱的孩子没有病，真是太好了！

    可他却不再属于他，这个该死的误诊！

    看到走廊上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真正的患儿，还有墙上的抑郁症常识介绍，他么的想打自己一顿！

    洲洲爱笑爱闹，口吃清晰，小脾气发完就好，他怎么会相信医院的诊断？

    前几天，他去洲洲的房间坐会儿，地上散落着他走之前玩的玩具，那是不准任何人触碰的宝贝。

    现在，他在几百里外的A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还是整理一下吧。

    一个车轮滚到床底下，趴下去寻找，在床底下看到整整一箱俄罗斯饮料。

    好奇地拿出来，每一个盒子都是空的，他还奇怪呢，洲洲喝完饮料怎么不扔出去，是怕妈妈教训吗？

    这种饮料是一个客户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纯果汁制造，没有一点添加剂，他喝了一口觉得不错，就带回给洲洲喝。

    杨柳反对，因为洲洲只要喜欢就会喝个够儿，那么大一盒饮料下肚，是不会吃饭的。

    那么，这些饮料是他什么时候偷偷带上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偷偷喝掉的？

    现在，答案出来了，这么多饮料喝下去，难怪会尿床！

    这么多饮料喝下去，难怪会“食欲不振”！

    他怎么就那么糊涂啊？怎么就轻易相信孩子有病呢？什么功能退化，他那是上厕所不及时才尿床的；什么习性大变，那是他肚子没地方装东西才不太吃饭的！

    为什么就不能换一家医院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呢？这么重大的疾病，仅凭一家医院的诊断结果，他们就百分百的相信了！

    霍云和，你可真是人生大赢家，老婆儿子，都回到身边，你做梦是不是都会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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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真相浮出水面

    前几天杨柳还打电话给自己，说洲洲的病情控制得很好，暂时不需要吃药，不让自己再想方设法联系副作用小的进口药，如果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洲洲离彻底治愈不远了。

    当时的自己也很开心，毕竟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电话挂断了，他看着手机屏保上笑眯眯的孩子，心又酸又痛，到底是有血缘亲情啊，在爸爸身边就阳光灿烂，对他再好，也不敌亲生父亲。

    高三那一年的幡然醒悟，到H市的长情陪伴，前前后后足有十年光景，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可再深情的守护，也敌不过霍云和的霸道相逼！

    霍云和，这个该死的男人，一定早就知道孩子是误诊，却依然维持谎言，他是有多爱杨柳，多么怕杨柳再次离开啊？

    周诚宇现在万分后悔没有给洲洲再做一次检查，孩子小，有些项目不能做，可也不因为一两样相似的症状就相信医院的诊断啊？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医生也是根据大多数人的症状做出判断，就像他小时候，身上长了黄疮，医生说传染，让隔离治疗，妈妈却没有任由他一个人孤孤单单接受医治，整日整夜陪伴左右，亲自给他洗澡涂药，结果可想而知，真的没有传染。

    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妈妈一样坚持自我呢？

    霍云和，他在暗自窃喜的同时，是在尽情嘲笑自己吧。

    孩子是健康的，他早就应该从孩子打来的电话，发来的视频中看出来的。

    关心则乱啊，让他趁此一家人团聚，老天真是太厚爱他了！

    那个霸道的男人，给了杨柳无法自拔的情感，也给了她深深的伤害，让她体会到爱情的美妙，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痛楚。

    他的爱是那么强烈，又是那么真实，强烈到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有自渐形秽的感觉，真实到时隔五年，他依然是他们之间不可碰触的存在。

    人与人的因缘都是自己无始劫修来的，她与霍云和，修的是夫妻缘分，与自己，修的只是朋友。

    你的爱再无我，友情也转变不成爱情；哪怕他带给她的是伤害，他们也是夫妻！

    杨柳爱的男人不是自己，再不甘心也要向事实低头，可他恨啊，恨自己的大意，更恨他的狡诈，这样一个腹黑的男人，竟然把商场上那一套用来对付自己的女人，真是可耻！

    夫妻做不成，他们依然是朋友，是不会允许他那么欺辱杨柳的，不管他对杨柳的爱有多么的真，多么的诚，他耍杨柳玩是事实，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欺骗就是不行！

    霍安萱住在姐姐家里，几乎天天是和周诚宇一个时间点出门，在小区门口遇上，一前一后到达公司。

    今天也不例外，刚刚看到周诚宇的车，没等按喇叭打招呼呢，就看见他的车突然加速，箭一样冲出去。

    吓了她一跳！

    虽然还没到早高峰时间，马路上车辆不多，但也不能飙车啊，这样横冲直撞，出现意外怎么办？

    上次一起飙车，霍安萱被他的车技折服，还想着有时间再约一次，但不包括在市区行驶。

    跑车敞开篷，油门一踩到底，四面八方吹到身上的气流，既刺激又兴奋，现在的状况，给她的感觉只有紧张，而不是放松。

    在她的印象里，周诚宇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但偏偏爱装老成，其实她能理解，毕竟那么大一家公司，他若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员工能信赖他吗？会有归属感吗？

    可他今天的做法刷新了她的认知，这么毛躁，伪装的老成消失无踪。

    闹市区啊，他竟然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的速度，真的让她......刮目相看！

    不管那么多了，他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可不能视而不见，还是追上去看看吧。

    两辆豪车在马路上好像比赛车技，不停地穿插并线，有几次，霍安萱已经追上他的车，与他并排行驶，喇叭刺耳的鸣叫，他却听而未闻无动于衷。

    十字路口显示的是红灯，可他连那短短的数十秒时间都等不及，车子速度未减地冲过去，引来了大片鸣笛和咒骂。

    霍安萱吓了一跳，他敢违反交通规则，她可不敢，老老实实等待绿灯亮起，才追寻定位过去。

    咦？奇怪了，他的车子怎么会在省医院的停车场？作为他的助理，霍安萱在脑子里认真搜寻也没找到和医院有关的信息。

    难道是谁生病了，他赶来看望？那也不能拿安全开玩笑啊？

    等她停好车跑进医院找他时，他已经出来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不一会儿就冒出了汗水，可他的脸冷的可怕，完全感受不到太阳的热情，就连走路都是机械的。

    一点生气儿没有，受了什么刺激？

    车子就在停车场停放，可他好像给忘了，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偶尔笑笑，大多数时候面瘫着一张俊脸，好像谁欠他钱不还似的。

    霍安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一眼身后的综合医院，那么多科室，实在搞不明白他看了哪个科室，受了什么打击。

    如果是他的爸爸妈妈，他不会这么快出来，这个选项刨除；如果是他自己，更不可能，昨天还把底下一个主管训得生无可恋，他自己像没事人一样。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有心问问他怎么了，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是问话的好时机，还是跟在他后面，默默守护吧。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高跟鞋把她脚都磨破了，还不见他停下来。

    今天的天气真的是太好了，一丝丝风都没有，很适合去游泳馆游个来回，而她，却要跟在男神身后，做被他漠视的路人。

    阳光没有一丝阻挡地照射下来，汗水在周身肆虐，明明旁边就是树荫遮蔽的人行道，他偏偏走非机动车路，这么自虐，她是吃不消了。

    看着前方那个孤寂的背影，再看看没有尽头的道路，快跑几步挡在他面前，“周，周总，您，您是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吗？”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周诚宇一阵恍惚，她怎么在这儿？没去上班吗？

    “你，一直跟着我？”

    沙哑的嗓音，憔悴的神情，让霍安萱一阵心疼，“周总，出什么事了？或许......我可以帮您。”

    帮我？周诚宇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最近发生的种种以快镜头的方式在脑子里闪现，“你是......A市人？”

    霍安萱一愣，她的入职表上填写的很清楚，他应该是没有理会。

    “……是的，我是A市人，周总怎么想起问这个？”

    “霍家，云和集团的那个霍家，你和霍家什么关系？”

    霍安萱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自己的身份终于可以明说，很开心，“我是霍云和的堂妹，云和集团是我大伯的”

    周诚宇突然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突兀，又是那样的酣畅淋漓，这样肆无忌惮的笑声，却令霍安萱感到头皮发麻，后背嗖嗖地冒冷气。

    明明是站在阳光下，她怎么感觉比中央空凋房温度还低啊。

    “周总，你怎么啦？我知道你和我哥哥有误会，你能不能不这样”

    “误会？”周诚宇打断她的话，“没有误会，我是一个傻瓜，怎么配和那么精明的男人产生误会呢？”

    眼前的女人，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有完美的仪容，自信的风范，说实话，他很欣赏她。

    杨柳离开了，他不可能一直继续思念下去，父母虽然没有明说，他也知道应该开始另一段恋情了。

    空窗期的时候，身边出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人，自然会吸引他的目光。

    如果说杨柳是清澈池塘里一株坚韧的荷花，那么霍安萱就是百花园中怒放的牡丹。

    有池塘相隔，他靠近不了荷花；牡丹却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不要说他自傲，而是见惯了繁华，还是返璞归真的好，速食爱情，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十年的情感积累，不是想放弃就能放弃的，有些记忆，越想遗忘，越发清晰。

    他曾经憧憬过他们的未来，再美好的蓝图都毁于一旦，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出了问题，杨柳绝对与他共进退，但这不是爱情。

    就是这种无力和无奈，在他看清霍云和的意图后，毅然决然地回了H市，他会把这段情打包压缩，放在脑海深处，等到白发苍苍时，忆起过往，他也有过一次不求回报的单纯的爱。

    今天的消息是那样美好，却让他还没有整理好的感情再次崩塌，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女人，忽地停止了大笑，他和杨柳做不成恋人，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兄妹，还可以做朋友。

    这是他和杨柳之间的事情，旁人无权干涉。

    他和霍云和之间，这笔账，会好好清算的。

    刹那间，周诚宇无比的清醒，以前感到奇怪的地方，都在今天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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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心力交瘁

    霍安萱，一个海归高材生，住豪宅开豪车，却屈居在他手下做一名小小助理，短短时间内把他的口味弄得那么清楚，甚至连他的业余爱好，都了解得那么透彻！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搞的鬼，为了永绝后患，不惜把自己妹妹派过来迷-惑他。

    他，是不是要说声感谢？

    感谢他的高看，也感谢他的用心良苦？

    周诚宇愤怒了，他有一种被人剥光光站在大庭广众下让人肆无忌惮打量的感觉，而戏弄他的人每天每天都会仰躺在大班椅上恣意地嘲笑吧。

    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认为身边的女人越多，越说明自己有魅力，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意后，他洗心革面，再也不随意结交女朋友，一心一意守在杨柳的身边。

    现在，杨柳已经成为过去，他也要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了。

    就在这时，这个女人出现了，漂亮的容貌，姣好的身材，第一印象就很好；工作一段时间后，他们配合默契，常常不等他说明，她已经知道他要什么；性格也是不温不火，既有御姐风范，也有小鸟依人的一面。

    这些都很对他心思，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还想着进一步了解后，往下走走看呢。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刻意安排！

    孩子抑郁了，是受刺激造成的，需要对症下药，方可彻底治愈，现在爸爸妈妈都陪在他身边，孩子的病情缓解了很多，假以时日，一定会恢复到无忧无虑的状态。

    呵呵，呵呵，这就是霍云和带孩子找权威专家诊断的结果，到底谁才是心理专家？

    杨柳那么信赖他，洲洲也喜欢他，想粉饰太平，悄无声息地让这件事翻篇，哪那么容易！

    周诚宇恨得牙痒痒，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他爱的女人已经找到幸福，他应该祝福她才对。

    可是，幸福的开始应该是坦诚，欺骗才是造成隔阂的元凶！

    被依依当成命一样的宝贝疙瘩儿，却成了他手中获胜的筹码，这不公平，不公平！

    不管他有多么爱依依，都不应该用这么龌蹉的手段，如果爱一个人需要用谎言来维持，那这种爱也不是那么纯粹。

    他的心愿是达成了，有没有想过被蒙在鼓里的依依是什么感受？

    甜言蜜语等同于口腹蜜剑，依依那样单纯的女人，不应该被他耍的团团转！

    每当他想起依依背着人哭泣时，他就心如刀绞，而这，也是他同意她回来找霍云和求救的根本原因。

    打电话告诉他好消息时流泪哽咽的声音，时时在他耳畔回想，那是喜极而泣的自然反应。

    他已然认命，不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爱情，但这不包括自己得知真相依然对她有所隐瞒！

    他不想揭穿这件事的，可这一切，都是被他逼的，如果自己还由着他为所欲为，继续逍遥下去，就太对不起杨柳吃过的苦，受过的罪！

    她不能生活在一个用谎言编造的世界里，他要戳穿这层七彩泡泡，让他丑恶的嘴脸暴露在空气下，让杨柳看清他的真面目！

    当着霍安萱的面拿出手机，调出杨柳的号码，一字一顿地说道：“依依，霍云和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知道吗？”

    杨柳接到周诚宇的电话很高兴，还想八卦一下他的私事呢，谁知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弄得她一头雾水，刚想问他怎么啦，电话就撂了。

    周诚宇拿起那张真实的报告单，刚要用手机拍照，就被霍安萱抢走了。

    一脸肃杀的男人看着胆大包天的助理，阴冷的神情让周围的气压都变的稀薄，“霍安萱，你想干什么？”

    女人非常勇敢，迎着他冰冷的目光直视过去，“我还要问你呢，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亲爱的助理小姐，我们这么有默契，您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周诚宇少有的阴阳怪气，霍安萱哭笑不得，这个男人真的是爱惨了嫂子，可嫂子和哥哥恩恩爱爱，他就不能看清现实吗？

    “你，你不能打这个电话。”

    “呵呵，”周诚宇嗤笑一下，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助理，那张俊逸的脸庞全是冷漠，“你要和你的上司划清界限吗？”

    “周总，这里不是公司，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谈不上划清界限。”

    霍安萱知道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有一定的脾气，尤其是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成就的男人，脾气更盛一些。

    家里的那几尊佛，都要供着敬着，一不小心就挖坑给你跳，丝毫不顾忌兄妹情分，她从小到大被哥哥们锻炼的威武不屈，富贵不淫，周诚宇这点颜色，只是毛毛雨啦。

    最近他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介于同事和朋友之间，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自己完全吸引，成为男女朋友。

    一直以为他的脾气温和，再生气也不会发火，谁知这人真是不鸣而已一鸣惊人！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不少路过的人不住地打量他们，眼里露出好奇的光芒。

    她不怪路人这么打量他们，换了她也会好奇，旁边两米不到的距离就是林荫道，他们却顶着大太阳在马路上争执，不让人拍下来传网上骂傻X就不错了。

    可她不怪他，也理解他的心情，那是他默默爱恋多年的女人，对他来说，那是融入骨血的存在，得知真相的时候，愤怒是必然的。

    她不能让他继续深陷下去，她的出现，就是来终结这段不属于他的爱恋。

    勇敢地迎视他迫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这张诊断结果一旦发出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周诚宇微微眯起了眼睛，不是被阳光炙烤的，而是不屑。

    是的，霍安萱在周诚宇眯起的眼缝里看到了不屑，那种近似于无视的神情，弄得她很尴尬，好像做错事的是她，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周诚宇的理智被情感压了下去，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而她，可能是事不关己吧，理智还在。

    “是，我承认，我哥哥这么做确实不对，甚至可以说卑鄙，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周诚宇的眼眸如古井般平静，看不出一点怒意，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在无限蔓延。

    爱一个人真的会失去自我，以前她不相信，现在，她信了，“我回国时间不长，没有和嫂子接触过，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但是，能得到优秀男人的爱恋，足以说明她也是一个优秀的女人。我和哥哥经常通电话，从哥哥的语气里能感受到他对嫂子的深情，如果我哥哥真是无可救药的人，不用你说，我们霍家都会鄙视他。”

    霍安萱突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哥哥追老婆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还要妹妹帮着找补，说出来谁信啊。

    看着周诚宇那依然没有一丝波动的脸，暗叹一口气，轻轻说道：“我哥哥虽然结过婚，但你应该知道，以他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这么多年仍旧孑然一身？”

    周诚宇的神情有了龟裂的痕迹，下颌线不再紧绷，放在身侧的大手微微颤抖，偏转头去不再看她。

    霍安萱看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知道自己戳中他内心最在意的事情，必须要下猛药，才能将他拉出这段不可能实现的爱恋陷阱！

    “如果不是对嫂子念念不忘，他至于出此下策吗？”

    还未到中午，阳光就如此毒辣，霍安萱感觉热浪一阵阵扑来，连周诚宇制造的低气压都抵挡不住了。

    “你以为，瞒着这么大的事很轻松吗？你以为我哥看到嫂子那么痛苦，他就不心疼吗？”

    “心疼？”周诚宇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尤其是霍云和的妹妹。

    那么大的谎言被揭露，让他如何冷静？不发疯已经不错了！

    他们已经复婚，事情已成定局，老婆儿子都在他名下，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若是真的心疼依依，就不会在明知道是误诊的情况下，依然撒谎骗人！”

    与其是恨霍云和的无耻，不如说他再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那个男人不费一枪一弹就收获城池，而他多年过去，依然是个炮灰！

    周诚宇深深吁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理智回笼，“爱一个人，会因为她开心而快乐，会因为她难过而悲伤；爱一个人，是无怨无悔的付出，不索求任何回报。”

    “霍云和的爱，太过于霸道，太过于蛮横！这个世界是他的吗？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吗？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吗？”

    “他想爱了，依依就要乖乖地爱他，不想爱了，就把依依当抹布一样地扔掉？所有的误会都是他心里的梦魇，是他不自信的证明！”

    “依依那么爱他，爱他到放弃自我，只要他开心自己就开心的地步，可他呢？他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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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心痛

    周诚宇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不应该对那个奸诈男人的妹妹说这些的，可不说，心里的怨恨发泄不出去，会爆炸的！

    “得知依依怀孕了，却不亲口向她求证，而是想当然地认为依依给他带了绿帽子，逼着她去打胎！”

    “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吗？不是应该包容她所有的缺点吗？他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去接受情敌的孩子，就要毁灭他吗？”

    “发现孩子是自己的，就要把他抢回去，把洲洲当什么了？把依依又当什么了？”

    每当想起杨柳那段时间的焦虑，周诚宇的心就憋闷异常，颤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就是一个胆小鬼，一个不敢面对错误的无耻小人！”

    “这些年，依依一直没有忘记他，无论我对她多好，她始终把我当哥哥......只要他，只要他有点耐心，有一点点耐心，向依依诚恳地道歉，让依依打两下，骂两句，一切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依依把孩子当成比她自己命都重要的宝贝，孩子未出生的时候，怕他缺乏营养，吃不下东西硬逼着自己吃，吃完了吐，吐完了再吃，只要能吃下去，她绝不会少吃一口。”

    “孩子的名字叫晟，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商量好的名字，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吗？”

    说实话，人都偏心护短，霍云和犯的错再大也是她哥哥，作为妹妹，在外人面前只能维护他的尊严，不可能跟着一起骂的。

    周诚宇的讲述，她听着都动容，作为爱她的哥哥，能不心疼这样的女人吗？

    如果事情真的像诚宇说的那样简单，打两下骂两句就能获得原谅，哥哥绝不会出此下策的。

    “谈恋爱时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结婚后就是材米油盐，平淡的生活会磨灭一个人的激-情，可换来的应该是更加厚重的情感。”

    周诚宇顿了顿，接着说道：“爱一个人，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要什么，在她难过时给予依靠；在她遭遇困难时，要帮助她解决，给她遮风挡雨；爱一个人，不是伤害，更不是把她禁锢在身边，折了她的翅膀。”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自豪而骄傲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因为洲洲是情敌的孩子而对他有过半分敌意；霍云和那么对我，我爸爸妈妈也没有对他的儿子有半分偏见。我，还有爸爸妈妈，都把那个和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孩子当成自己家的孩子对待，从他一生下来，就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

    激动的周诚宇渐渐平复下来，目光温和很多，“你在小区也住了一段时间，散步的时候，有没有听人家说起周家小少爷的事情？”

    霍安萱仔细想想，好像听说过，但她没往心里去，原来说的是霍晟啊。

    “这个小区是我们家建的，我才是周家正经儿的少爷，可是，洲洲的名气比我要大多了，提起周诚宇可能有人不认识，可提起洲洲，就没有不知道的。”

    提起孩子，周诚宇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那是只有疼到心坎儿才会有的真情实感。

    “洲洲那么可爱，相信你也喜欢，可你的那种喜欢只是看到孩子可爱而有的自然反应；我们对那孩子，却是发自内心的关怀爱护。”

    “不该和你说这些的，毕竟你没有孩子，感同身受这个词，你懂，但体会不到。”

    霍安萱很佩服周诚宇的能力，这种能力不止体现在公事上，还体现在人心把握上。

    他说的没有错，自己喜欢洲洲，真的是因为他好看、可爱、嘴巴甜，几乎没有缺点。

    自己的这种喜欢，和那种看到好玩的事物所产生的兴奋是一样的，和母亲对孩子的爱自然是不同的。

    她知道孩子生病妈妈会焦急，会不安，会彻夜难眠，会胡思乱想......再多的感受她没有。

    周诚宇今天的话格外多，甚至比和杨柳在一起时还话痨，“孩子小的时候，抵抗力弱，我们再怎样精心照顾，还是避免不了生病发烧，哪怕医生都说是小问题，不用担心，她都怕得要命，整夜整夜守着孩子不敢入睡，连我都不用，一直到孩子病好，她才会松口气。”

    周诚宇的眼圈红了，“每次洲洲生病好了以后，不出三天，依依保准病倒，我们以为她是累得，后来才知道是上火引起的......一个小小的感冒，她都怕成这样，孩子得了那么重的心理疾病，她没有疯，已经是万幸！如果我们有一点点希望，都不会回去找他。”

    完了完了，哥哥完了，霍安萱哀叹一声，总算明白周诚宇为什么一改以往沉默是金的风格，说了那么多大道理，还以为他在教自己怎样爱一个人。

    绕了一大圈，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妈妈视孩子如命，唯恐有一点点闪失，有点小毛病就惧怕；哥哥明明知道她草木皆兵，偏偏利用她爱子心切的机会，做下掐她命门的令人不耻的事情。

    他的出发点是爱，可在把孩子视如己出的人眼中，就是下作，果然，周诚宇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判断。

    “那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那么天真可爱，就连大街上不认识的人看到了，都会夸几句。可就是这么好的孩子，竟然被他的亲生父亲利用，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这种行为就是自私，就是无耻，就是下作！”

    周诚宇惨然一笑，那凄苦的神情，真的让人心疼，“当我知道霍云和用孩子逼依依就范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我他么的是嫉妒，嫉妒！你懂吗？”

    他的嘴角抽动几下，仰面看向天空，不肯让人看见他悲伤的泪水，可眼眶的承载能力有限，它们还是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也不管丢不丢人了，抬手胡乱抹去泪水，哽咽道：“曾经的我叛逆，自大，眼高于顶，视情感如无物，对什么都不以为意，高三那年才发现自己爱上了她，错误的以为她讨厌富二代，为了不让她反感，我白手起家，从小生意做起，等她慢慢接受我是有钱人时，再告知我的真实身份。”

    “人算不如天算，当我的事业刚有点起色时，霍云和出现了，不得不说，杨柳的眼光真好，那时的我和他相比，就是松柏下的一株灌木，虽然也有绿色，也能为自然增光添彩，但那种感觉是不同的。没等进攻，我就输了，这辈子我就是哥哥了，再也不可能有别的身份。”

    “我把对她的爱深深埋在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你哥哥做错了事，依依和他离婚了，他们的婚姻出现问题，是因为互相不信任造成的，与其他人无关。”

    周诚宇偏头，看见霍安萱脸上细细密密的汗水，才感到自己也是酷热难耐。

    解开西装纽扣，感觉不那么热了，才接着说道：“依依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孩，自己的问题不会迁怒到别人身上，哪怕是委屈，也会一个人偷偷地嚼碎咽下，发现怀孕了，短暂的惶恐过后，是欣喜，你知道吗？是欣喜！”

    “婚姻失败了，可爱情结晶还在，她要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抚养长大，不会让他承担一点点做父亲的责任，更不会阻碍他寻找幸福，至于单亲家庭将来会遇到的种种不公平，她都想到了，也会努力克服。”

    “依依原本就是这样刚强的女人，成为准妈妈后，更是坚韧无比，她强迫自己忘掉过去的不愉快，给孩子一个好的生存环境，让他快快乐乐地生长。”

    “你哥哥知道她怀孕了，做了什么？不来求证，不给予关心和照顾，更不知感激，反而强迫她打掉孩子！”

    温和的男人心如刀割，目眦欲裂，“你说，就这么个人渣，他配做一名父亲吗？他配得到依依的爱吗？”

    “爱一个人，不只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如果他真的爱依依，完全可以利用他的优势，按照正常的程序一步一步来。”

    杨柳的泪水，杨柳的微笑，杨柳的愁苦......杨柳的每一个情绪，都牵动他的心，可她，爱的不是他啊！

    霍云和的冷漠，霍云和的坚持，霍云和的霸道......他也是男人，怎么就做不到呢？

    说到底，不过是舍不得她难过，不忍心她受伤罢了！

    他不是软弱的男人，可遇到杨柳，他强硬不起来，所有的倨傲都收了回去，只想对她好，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可他的谦让和温和，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像亲兄妹，才会让那个卑鄙的男人有机可乘！

    心里的怒火一股股往外冒，压都压不住，指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你做过市场调查吧？你去问问，有没有一个男人，爱自己的妻子，会用这么奇葩的理由；有没有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强颜欢笑，依然故我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这是自私，自私，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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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表白

    周诚宇重重吐出一口气，压抑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情绪不那么烦躁了，“霍安萱，你为什么在我身边，我知道，如果我和你交往，你能接受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吗？”

    霍安萱一开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直到他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才恍悟过来，他这是让自己换位思考，以己度人呢。

    是啊，劝人谁都会，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些宽慰人心的话语，谁都能说的一套一套的，可事情轮到自己头上，真会有人心平气和吗？

    霍安萱不喜欢粗鲁的男人，认为那是对文明的一种亵渎，但是，当她第一次见到周诚宇的时候，这种想法就变了。

    可以说，她对他是一见钟情，虽然他是以野蛮的姿态闯进她视线的，他所爆发出的愤怒、狠戾、还有绝望，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审美，但是，却深深吸引了她。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周诚宇，我喜欢你，我要和你交往，是以诚信开始，以结婚为目的 的交往。”

    霍安萱落落大方，心思早被看穿，没必要扭捏，刚才他也说了，哥哥嫂子的婚姻出现问题，是彼此不信任造成的，她要牢记他们的教训，绝不重蹈覆辙！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哥哥确实做得不对，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哪怕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心里的压力也大，就怕嫂子再一次离开他，才不停地说谎。”

    霍安萱笑笑，温婉又大气，凝视近在咫尺的男人，再一次为哥哥解释起来，“他每说一个谎言，就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可以说，他也是心力交瘁。”

    “我哥哥从小被家人寄予厚望，人生太顺遂，也该起点波澜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有这么个机会让他解脱，未尝不是好事。”

    霍安萱把手机还给他，“你告诉嫂子吧，唐僧西天取经还要经受九九八十一难呢，我哥哥要想获得真正幸福，这就是最后一难，考验他爱情的时刻到了，我相信这个关卡他会过去。”

    哥哥虽然不是天才，但从小到大的闪光点无数，她很崇拜自己哥哥，对他有信心，认为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只要嫂子肯正视自己的心，用心来感受哥哥的付出，这次考验一定会过去，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隔阂了。

    霍安萱这么大方，周诚宇有点吃不准她的意思，接过手机有点犹豫。

    霍安萱可没他那么多想法，只有感情基础牢靠，外人才不会有可乘之机。

    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周诚宇还有她自己，都是外人，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看他犹豫起来，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要不然我们回A市一趟，你亲自和我嫂子说，然后我带你回霍家，见见我爷爷奶奶大伯他们？”

    周诚宇有一瞬间的错愕，她说什么？

    带他去霍家，见......见家长？

    天啊，这是一个女孩应该说的话吗？刚才自己在气头上，没有理会她说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她，她，她刚才表白了？

    霍安萱是个确定目标就会实施的姑娘，展露甜美的笑容坦然地看着他，相比较之下，被表白的周恒宇就有点不自然起来。

    长相俊逸的男人，从小就是花心萝卜，哥们没交几个，妹妹倒是不少，刚到青春期就开始交女朋友，要不是遇到杨柳，他的花花史能一直谱写到现在。

    哪怕他心里有人，也一直不乏追求者，前几天，和晨宇集团有合作关系的金华建材的千金还请他当男伴参加宴会，被他婉转拒绝。

    少不更事时的他看到漂亮美眉会主动出击，现在的他已经过了冲动年龄，再加上心里有人，对那些主动上前搭讪的女人，都冷脸视之，没有给过一丝回应。

    爸爸妈妈经常当他是透明人，不顾场合地秀恩爱，以至于他对表白有点免疫，霍安萱的正式表白被他错过了，回想起来，心开始砰砰砰乱跳。

    他不是传统的中国男人，没有大男子主义，尤其是男女之间，只要有了好感，谁先表白都可以。

    但是，只限于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

    霍安萱目前只是他的助理，对她的感觉介于同事和朋友之间，在他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感情之前，不准备主动出击。

    而且，在他看来，一个好女孩就应该端着，微微扬着下巴，高傲地坐在西餐厅，等着男人捧着鲜花来表白。

    而不是站在马路边，顶着炎炎烈日，听着刺耳的喇叭声做出那么神圣的宣言！

    他不是冥顽不灵之人，霍云和用强硬的手段再一次得到杨柳，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没希望了，伤心过后，他看的很开，只要她幸福，自己退回哥哥的位置又如何？

    回到H市以后，他不再封闭自己，有好的风景，也会驻足欣赏。

    霍安萱就是这个时候走进他的视线，早一步太早，迟一步太迟，正应了那句话，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刚刚好。

    女孩灿烂的笑靥是那样美好，女孩清澈的眼眸是那样灵动，女孩玲珑的心思是那样坦诚，大胆直白说出自己的目的，至于接不接受，好像他自己说了不算。

    女孩的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大有你不同意就不行的无赖架势，那势在必得的决心让他越发惭愧，一个女孩都不怕失败，他一个大男人前怕狼后怕虎的，能不做炮灰吗！

    爱情没有得到，可他收获了亲情，也不算一无所获，塞翁和阿Q，有时候也是劝慰自己的一剂良药。

    女孩一眨不眨注视自己的视线过分火辣，他有点承受不住，目光游移，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你是女孩子，要矜持，矜持，知道吗？”

    “不知道。”霍安萱摇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皮发红的大男人，笑容越发明媚，“我只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我要是不早点下手的话，会后悔的。”

    我靠，这是什么物种？刚教训完要她矜持，她就说出这么大胆的言论，真是，真是不知道让他怎么接茬好了！

    周诚宇讪讪的，再一次感慨基因的强大，霍云和如此，他妹妹也不屈人下，总不至于输给了哥哥，再被妹妹拿下吧？

    一瞬间的失神过后，他没有忘记眼前的正事，“那什么，我，我还是告诉依依一声吧，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哭来着。我，我不忍心她继续伤心下去。”

    没有好感的人不能交往，交往就要互相信任，善意的谎言也是欺骗，霍安萱不是 是非不分之人，对自己哥哥有着谜一样的信心，周诚宇话说的那么明白，她再拦着就是不识相了。

    这是杀机也是契机，哥哥的深情她看得清清楚楚，只要诚心道歉，一定会扭转乾坤的！

    周诚宇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杨柳摸不着头脑，霍云和气量小，诚宇怎么也被同化了？

    刚想回拨过去，门铃响了，送快递的来了。

    是宁宁网购来的东西，不用问，肯定是给洲洲的。

    签完单，拆开盒子一看，是一本《轻武器鉴赏百科》，上次洲洲在电视上看到新武器介绍，紧绷着小脸，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看，那认真的劲头，一点也不像那么大的孩子。

    上次打电话和宁宁说起这件事，还感慨她生了一个小军事迷，没想到宁宁就记在心上，不声不响就送了书来，让他可以随时随地欣赏研究。

    这个点宁宁在上班，打电话告诉她书到了，替儿子谢谢干妈，工作时间不能干私事，聊了一会儿就放下了电话。

    儿子上幼儿园，云和上班，妈妈和爸爸过二人世界，只有她是闲人一个。

    如果还在晨宇上班，这个时间各部门都在开会，她也像所有白领一样，忙得无暇去想私事。

    诚宇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啊？云和神神秘秘的，就是不告诉她，这样吊人胃口一点都不厚道，哼！

    诚宇那个臭家伙也不老实交待，想造反了不成？

    不行，应该打个电话过去好好审审他！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

    闲极无聊的女人就应该做些讨人厌的事情，别人她不敢，诚宇可没关系，他要是敢嫌弃她，等他当新郎的时候，不让洲洲给他当花童！

    对，就这么干！

    杨柳笑得狡猾狡猾的，拿起手机刚要拨出去，微信传来一张图片，点开一看，是一张医院的诊断报告单，上面的名字是......周舟。

    杨柳懵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电话拨过去，周诚宇只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让她自己问。

    女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脚冰凉，浑身无力，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沙发上，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来，难道是……

    不会的不会的，杨柳，你不可以胡思乱想，洲洲绝不会有什么事的，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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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真相大白

    洲洲在董阿姨那里刚刚检查完，如果有问题，云和不可能那么高兴；洲洲也是整天笑呵呵的，不愿意上幼儿园的他现在吵着要去。

    他的心理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只要遵从医嘱，恢复正常指日可待。

    自己凡事爱往坏处想的毛病必须要改掉，云和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洲洲也不会喜欢疑神疑鬼的妈妈。

    儿子是快乐的小天使，他会一直这么快乐下去的，当妈妈的不可以诅咒儿子生病，不可以！

    杨柳闭上眼睛，深呼吸，放松，深呼吸，放松......几个来回后，砰砰砰乱跳的心脏好多了，再次睁开眼睛，仔细看这份诊断。

    日期是两个月前的，这是一个健康宝宝的检查结果。

    诚宇给自己这份诊断是什么意思呢？是要和洲洲的作对比，看看孩子的病情控制到什么程度了？

    诚宇真是太细心了，她都没有想到这个方法，一会儿就拿洲洲的来比对一下。

    看着这份健康的诊断报告，杨柳真为这个孩子感到高兴，不管怎么样，孩子没有病就是好事，孩子的妈妈，就不用难过伤心了。

    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为什么要让她打这个电话呢？

    周舟，洲洲？

    “轰”地一声，杨柳的脑袋炸了，一片空白！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来，握着手机的手轻微地颤抖，一个不敢想象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疯狂地占据大脑，无法忽略！

    不行了，她承受不住了，捂着脸好半天不敢抬头！

    洗衣机响了，提醒她衣服已经洗完，慢慢地挪开手，光可鉴人的茶几上映出她的脸，头发乱糟糟的，很邋遢！

    呆呆地用手梳理头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拿起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着。

    电话是H市的，杨柳看着屏幕显示，手指颤抖的不像话，那个绿色标识就在眼前晃动，好半天才触碰上。

    眼睛闭上，静静地听电话那边人的解释，机械地挂断电话，机械地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手脚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结果是她不敢想的，却又是真实存在的，真的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儿子是误诊；喜的是，儿子没有病！

    没有那种令人惧怕的心理疾病，也没有任何功能退化，她的儿子，是一个身心健康的宝宝！

    真是太好了！

    杨柳欣喜若狂，想放声大笑的，可她又不敢，唯恐乐极生悲。

    捂住嘴，不敢让欢喜的声音泄露出来，眼睛四处乱看，小心翼翼地走回沙发旁，悄悄地落座。

    抬眼看着窗外，阳光耀眼，天没有黑，就不是做梦。

    抓了一个靠垫抱在怀里，紧紧搂住，感觉有了倚靠，心静了下来，才敢认真回想刚才的电话内容。

    通话的时候，她触碰了录音键，屏住呼吸再次倾听，医生抱歉的话语说着真实的诊断结果，听得杨柳热泪盈眶！

    手指塞进嘴里，狠狠咬住，直到一丝血腥味蔓延开来，才惊觉这是真的！

    亮晶晶的泪水扑簌簌地滑落，掉在衣襟上，裤子上，砸落在茶几上，溅出一个个小泪滴！

    她浑身都在颤抖，突然，不再压抑情绪，寂静的屋子响起嚎啕大哭的声音，这才是真正的喜极而泣啊！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她要告诉爸爸妈妈，要告诉云和，要告诉陆梁，要告诉宁宁……

    等等，云和，云和？他，他带儿子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说儿子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就在前天，还带儿子又做了一次检查，说用不了太长时间，儿子就可以痊愈，没说儿子没病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他不准自己跟去检查，不是因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受不了打击才留在家里的吗？

    难道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

    ***

    齐振邦今天坐门诊，患者有点多，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外面还有几名患者在等待，看一眼时间，他的午餐只能在办公室吃了。

    电子屏幕滚动起来，温馨的语音随之响起：“请029号患者到2号诊室就诊。”

    齐振邦看一下电脑，这是最后一名患者，看完后就可以吃饭了，昨晚值夜班，今天应该休息的，孙医生有事请他代班，就留下来了。

    连轴转，真的很累啊。

    029号患者进来了，站在桌子前一动不动，齐振邦敲打键盘，随口问道：“请坐，哪儿不舒服？”

    “齐医生，我想看看杨晟的病历。”

    杨晟？晟晟？二哥的孩子？

    齐振邦的眼睛从屏幕上转向来人，一下子跳起来，“二，二嫂？”

    最后一名患者竟然是杨柳，心中有鬼的他极度不安，“二嫂，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女医生看看？”

    二哥有多宝贝老婆，他是知道的，到他这儿来看病的，除了孕妇，就是妇科有炎症，他敢看那么私密的地方，二哥会灭了他的！

    杨柳好像没有看出他的慌乱，微微一笑，再次说道：“齐医生，我要看杨晟的病历。”

    诊室里空调很足，齐振邦却出了一身冷汗，杨柳的要求很无理，他一个妇科医生，哪来精神科的病历？

    堂堂的医学博士啊，话都说不利落了，搓着手，陪着笑脸，异常谨慎地回答：“那什么，二嫂，晟晟的病历都交给二哥带走了，我这里没有啊。”

    杨柳非常善解人意，温和的笑脸绝不为难人，“我知道你这里没有，请你去董医生那里帮我调一份出来，谢谢。”

    齐振邦被她笑得发毛，他们两口子的事，把他扯进来干嘛？

    别看二嫂一副柔弱的小女人样，楞是把二哥那样一个硬汉折磨得没个人样儿，他一个小小的医生，Hold不住啊！

    二哥，对不住喽，我实在是顶不住。

    齐振邦非常识时务，态度坚决地承认错误，“对不起，二嫂，我……”

    杨柳不知道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头顶骄阳似火，可她没感到一丝热度。

    这一天过得，真是惊心动魄！

    儿子没有病，是心理健康的孩子，是医院弄错了，是苍天和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霍云和早就知道孩子没有病，难怪他不肯给她看诊断结果，也一点担忧的神色都没有呢。

    当时的她还怪他冷血，认为是没在一起生活过没有感情使然，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你让他担心一个没病的孩子，那不是没病找病吗！

    他隐瞒事实，不但撒下弥天大谎，还教唆别人一起欺瞒她！

    看着她担心，就那么好笑吗？看着她落泪，就那么得意吗？看着她像个傻子似的四处求助，就那么开心吗？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口口声声说爱她，感谢她带孩子回到他身边，说他的心房已被填满，不再空荡......

    她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看过多少世态炎凉，以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她了，谁知，那颗为爱重新跳动的心又被他扎了一刀！

    那汩汩流淌的鲜血，是她识人不清的证明；那夜夜洇湿枕头的泪水，是头脑发热进的水！

    霍云和，那个奸诈卑鄙的男人，一直没有放下报复，一直在耍她！

    他真的适合做一名商人啊，只要有利于自己，任何人都可以利用，儿子算什么？老婆算什么？只要他愿意，这些都唾手可得！

    他一再告诫她，孩子要在一个和睦有爱的环境下长大，才不会孤僻，才会积极向上，才会健康无忧！

    她好听话啊，敞开心扉接受带给自己伤害的男人，为了儿子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像个傻子似的被他耍得团团转！

    儿子是她的命，为了儿子，刀山火海她都不惧，却沦陷在他给予的虚假柔情中！

    她以为自己重新获得爱情，一直生活在他给予的七彩泡沫中，起风了，泡沫吹散了，真相浮出水面，他还敢说爱吗？

    爱是什么？是珍惜和依恋，是爱护和奉献，是包容和永恒！

    唯独没有欺骗！

    那么神圣的字眼，就这么被他糟蹋！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一万个人就有一万种表达方式，如果欺瞒，把她玩弄于鼓掌之间也算是爱，那这种爱的方式，她承受不起，也不需要！

    他眼里的深情，以及满口的爱恋，都是假仁假义！

    如果没有这件事，她会以为他真的还爱她，如今事实就在眼前，他是真的爱她吗？

    丢失的面子永远比亲情重要，更比爱情重要，他的脑子精于计算，会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的奉献，根本不会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

    报复和羞辱时刻铭记在心，时刻提醒他曾经被甩的事实！

    曾经的爱情早已随风散去，现在的他，以爱为名，行龌蹉之事，那么美好的词汇，在他口中说出，真的是莫大的讽刺！

    可笑的她，以为他真的还爱着她，再次敞开心门让他践踏！

    那个掐住她命门的男人，一定以为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契机，把她带出去，在众人目光聚焦的时候，狠狠地羞辱她吧！

    计划很完美，实施很容易，他那种男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的婚姻都拿来利用，这本钱下得够大的！

    杨柳眼中闪着冷光，油门快速踩下，炫酷的跑车驶离医院，向云和大厦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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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七上八下

    街景急速倒退，原本遵纪守法的她要为交通建设添砖加瓦了！

    超速、压线、闯红灯，跑车卓越的势能终于体现出来，车棚开着，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带来喇叭的怒吼和行人的谩骂。

    一概充耳未闻！

    杨柳的脸色冷峻，火红的跑车都压不住她迸发出的冷气，被黑超遮挡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紧紧抿着的嘴唇彰显她深深的怨恨，以及无尽的......委屈！

    霍云和，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耍她！

    如果他要折磨她，羞辱她，放马过来就是，为什么要拿儿子做饵？

    一个父亲，一个亲生父亲，怎么敢诅咒亲生儿子生病？

    劝告她的话还响彻在耳边，凡事要往好处想，儿子就会痊愈。

    是啊，她天天祈祷儿子健康，夜夜企盼儿子正常，他却诅咒儿子有病！

    那是抑郁症啊，是可以走极端的心理疾病，他怎么可以诅咒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的报复真的高明，看着她为了儿子六神无主寝食不安，他会再次肯定计策成功；看见她迷失在他的温柔里，会嘲笑她还是那么愚蠢笨拙吧！

    确实够蠢的，确实够笨的，他手中的刀剑是自己递上去的，被他刺中很正常，是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别人。

    可他不该拿儿子的健康开玩笑，不能！

    杨柳的跑车直接停在云和大厦的门前，不等保安过来赶人，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光可鉴人的地板，富丽堂皇的大厅，一切还是那么奢华，那么气派！

    她的嘴角弯起，露出标准的微笑，人前，她永远是职场丽人，泼妇她做不来，蠢妇也不是她的标签，给人提供笑料的机会，还是留给那个男人吧！

    径直走到前台接待处，“我是杨柳，找霍云和。”

    回到A市的杨柳不再穿职业装，一身休闲的打扮，长发飘散在肩头，看似温柔，可她的强势和干练早已刻在骨子里，不因穿着随意而有所收敛。

    她的脸庞在微笑，可笑意根本不达眼底；她的气场太强，强的让人忽视了她礼貌的微笑。

    话语过于简洁，前台小姐有些怔楞，“您好杨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总裁是不会接待的。”

    杨柳知道大公司的规矩，也不为难她，拿出手机拨打出去，“我在楼下大厅，要见你。”

    话落，手机挂断，干脆利落的让前台目瞪口呆。

    前台电话响了，“您好，总裁……好，好的，我这就请夫人上去。”

    杨柳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去了，前台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刘姐，刚才那位很有气势的小姐，真的是总裁夫人？”

    接电话的刘姐点点头，“总裁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们总裁够冷的了，夫人也这么酷，家里会不会不用空调啊？”

    “好好做事吧，没有认出总裁夫人已经说不过去了，工作再懈怠，离回家吃自己可就不远了。”

    ……

    霍云和亲自守在电梯旁，看见杨柳时，笑眯眯地伸出手，“老婆，是来陪我一起吃午餐的吗？我叫了你最喜欢的藕夹，还有红烧排骨，一会儿就送来了。”

    杨柳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笑着向起身迎接自己的众位秘书点头，五年过去，还是他们几个，都是熟人，以前关系还不错，再大的气她也要忍住。

    霍云和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黑色的硬木家具、黑色的真皮沙发，以及黑白分明的装修，非常符合他的性格，非白即黑，没有灰色地带。

    那棵硕大的绿植还是那样郁郁葱葱，只是花盆里少了贝壳，应该被他扔了吧。

    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相片，上面的三个人笑得那样灿烂，非常得幸福。

    幸福？这个词汇在杨柳的心头滑过，感受到的却是痛楚。

    “老公，我来没有打扰你吧？”

    杨柳语气轻柔，笑颜甜美，眼眸是平静的深潭，真是体贴可人的好老婆。

    人若反常必有妖，杨柳是个有性格的女人，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她的心门已经向他敞开，温柔已是常态。

    但是，和他们曾经最甜蜜的时候还是有所不同，他相信，离真正和谐恩爱不远了。

    可现在，当他期盼已久的画面真的出现时，心里莫名的一惊！

    小女人以前提无理要求的时候，就是先展开温柔攻势，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答应她的无理要求。

    吃一堑长一智，他绝不做色令智昏的男人！

    不动声色地笑着，揽着她的肩膀向沙发走去，“老婆，你能来公司，老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打扰？”

    霍云和的心机相当深，只要杨柳不提回H市，其他的......其他也没什么无理要求了吧？

    “老婆，你要果汁还是牛奶？”

    杨柳按住要起身按铃的男人，仔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还是那样的俊逸，那样的温和，笑起来还是那样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真相没有浮出水面，她还看不透他的丑恶嘴脸，还是会被他俊帅的外表所迷-惑，“其实，我今天来找你真的有事。”

    “你想逛街？可以啊，吃完饭老公就陪你去。”

    “不是。”

    “那是什么？你想做美容？老婆，这种事你应该找妈妈，老公我一个大男人陪你去那种地方，很尴尬的。”

    “不”

    “哦，知道了，快过节了，你想买礼物，问问老公的意见？”霍云和相当狡猾，话匣子打开，就是不准杨柳说话，“我跟你说啊，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和儿子过去，就是最好的礼物，爷爷奶奶不会挑理的。”

    “霍云和！”

    如果说霍云和是最了解杨柳的男人，同样，杨柳也是最了解霍云和的女人，平时惜言如金的人，此刻喋喋不休的样子真像社区大妈！

    被喝住的男人讪讪地笑着，“……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家再说？”

    杨柳的神情很严肃，眼里慢慢凝集起冷意，霍云和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大事发生，杨柳绝不会是这个样子，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不能吧？

    “老公，我今天接到H市医院的电话，有一个孩子得了抑郁症，病情很严重，已经住院治疗了，那孩子和我们儿子一般大，孩子妈妈整日茶饭不思，憔悴不堪，还要打起精神哄孩子开心。你说，为什么现在得抑郁症的人那么多啊？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就这么严重了，如果治不好，可怎么办呢。”

    霍云和突然间口干舌燥，他，他已经意识到事情好像败露了，他，他做出的假设性解释，好像说不通了！

    不自然地笑笑，起身去拿杯子，“空调房干燥，我去给你倒点水，这个老四真是越来越过分，我不吩咐就不知道送水进来，看我不扣他奖金。”

    说着，脚步就向外走去，“那什么，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不是，我去给你煮杯咖啡过来，让你也尝尝老公的手艺。”

    “老公，你不想听我说话吗？”

    杨柳叫住要遁走的男人，神色温和地看着他，慢慢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花架上。

    和霍云和慌乱的情绪不同，杨柳很平静，平静地好像在述说今天的天气一样，霍云和突变的脸色，她视而不见。

    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儿子真是福大命好，有关心他爱护他的爸爸，那个小孩子很可怜，从小就没有爸爸，被周围的小朋友欺凌，他妈妈要打工赚钱养他，等她发现孩子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校园欺凌我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忍心下的手啊？”

    “那些坏家伙是怎么下的手？”

    杨柳异常平静地述说别人的事情，“老公，那家人的条件不好，医院开的进口药他们负担不起，只能吃国产的副作用大的药，我们儿子不需要吃药，我想把咱们家的药送给他们，你说好不好？”

    “......老婆，不是老公小气，咱家的药那是老三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根本没有卖的，万一咱儿子需要了，怎么办？”

    杨柳闭了闭眼，他又开始诅咒儿子了，他的心是黑的吗？

    “你是总裁，办法多渠道多，那个孩子真的很可怜，那个母亲天天以泪洗面，我只是想请你帮帮他们，就当是做善事了，好吗？”

    “老婆，不是老公不想帮你，而是药品并不一定对每个人都有效，咱儿子的药是董阿姨给开的，是处方药，不是谁都可以吃的。万一不对症，不但帮不了那个孩子，还会加重病情，延误治疗，我，我……”

    霍云和在商场上，面对多么难缠的对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

    现在，面对平静的、温和的、完全不在他意料之中的老婆，一种无力感陡然而出，“老婆，我……”

    “老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是为人父母，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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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为儿子积福

    “......老婆？”

    “同样的药，进口的就是比国产的效果好，一定会治好那个孩子的。”

    杨柳看着男人的眉眼，认真说道：“老公，医生说那个孩子真的很严重，已经不认识他妈妈了，那个女人哭昏过好几次，老公没了，儿子就是她的命啊，老公，我们把药给他好不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的条件很好，能帮就帮一把吧，就当是为儿子积福报好不好？”

    以往的杨柳充满爱心，喜欢做善事，一有空闲时间就往福利院跑，尽自己的努力来帮助那些缺乏爱的孩子们。

    做母亲后的她更是善良，常把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大道理挂在嘴边，他要是继续有不同意见，那就是冷血，那就是无情，那就是罪无可恕！

    她是以一名母亲的立场请求他帮助，可她话里话外，无不点明那个女人也是单亲母亲，那个孩子也在没有爸爸的环境里长大。

    感同身受这个成语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又打上儿子的名号，要为儿子积累福报，他若是不同意，不但冷血，还不珍视儿子的幸福。

    霍云和一直知道杨柳是个精明的女人，只要她上心的事情，哪怕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弄个水落石出！

    他自问没有露出马脚，儿子童言无忌，消息是从哪里走露的？

    这一刻，霍云和无比确定杨柳知道了一切，她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兜兜绕绕，最后的目的只有一个！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是罪犯应该体会的精神，如今，自己欺瞒了这么大一件事，也是犯罪，老婆已经知道真相，继续装糊涂就是罪加一等。

    “对不起，老婆，儿子，儿子的药，是……是进口的钙片和维生素，我，我换了瓶子。”

    “钙片和维生素可以治疗抑郁症？你不要胡说啦。”

    “维生素B1缺乏能够导致线粒体功能紊乱和慢性氧化应激，这两者均被认为是抑郁症发病的潜在机理，实验研究证实补充维生素B1能改善抑郁症。老婆，我没给儿子乱用药，而且，儿子也没吃。”

    霍云和明显的底气不足，越说声音越小，杨柳连连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看来，还是我国的医疗水平太落后了，竟然有可以媲美药物的保 健 品都不晓得，真应该给有关部门提提建议。这样吧，老三的医院不是有精神科吗？跟董阿姨说”

    “老婆，对不起，是我错了，儿子没有病，是H市的医院误诊了。”

    霍云和被杨柳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语逼得不得不说实话，如果杨柳和他大吵大闹，他可能还会抵赖，把过错推到医院去，可杨柳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不知所措。

    早死早托生，还是赶紧认错吧。

    “儿子确实有抑郁症倾向，只是不严重，我们做父母的要陪在他身边，鼓励他，帮助他，让他感受到我们都爱他，心里的阴影才会慢慢消失。”

    “如果孩子的情绪波动得厉害，我们就要及时带孩子去医院治疗。老公，你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霍云和懊悔极了，杨柳拿他说过的话回怼过来，他，无言以对。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杨柳不是人云亦云的人，她有眼睛，会自己看；有思想，会自己分析。

    事情的真相已经清楚，她要让自己的心彻底死掉！

    刚得知时的气愤、恼怒、愤懑......都过去了，她是一名母亲，只要孩子健康，没必要和孩子父亲弄得剑拔弩张。

    他羞辱她，折磨她，如果她也这么做，那她和他有什么分别？

    暴风雨已经过去，海面像镜子一样平静，被风雨洗礼过的天空是那样湛蓝，云朵是那样洁白，生活是那样美好，她才不要做个怨妇呢。

    爱，就在一起，不爱，就什么都不要在乎，离婚时她没有怨天尤人，再有一次，依然会维持风度。

    神情温和的她，言语温和，动作更是温和，平静地看不出大喜大悲，慢慢走到霍云和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伸手扳正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老公，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五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在干什么，想你会不会忘了我，想你，想的我......心痛！”

    霍云和很怕这个样子的杨柳，如果她大喊大叫，那是她在意他的表现，云淡风轻才是真的不在意。

    他不要这样的杨柳。

    隐藏的秘密说出来，心里一阵轻松，五年了，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同意离婚，每对夫妻都有磨合期，在生活的磨练里一点点契合，直至密不可分。

    可他们，刚刚结婚，就出现了信任危机，这里面固然是他的错，她呢，真的就一点错没有吗？

    婚姻不是儿戏，可他们就过成了儿戏，头天结婚，第二天离婚，嘲笑讥讽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为什么要给她时间疗伤？距离产生了，美，没了！

    每当夜半的时候，他的手会情不自禁地伸出去，要把她搂在怀里，亲密无间地度过每一个夜晚，可每次，触碰到的都是空气。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他会睁眼到天亮，无数次推想如果时间重来，他会不会再次做出冲动的决定。

    可时间不会重来，所有的假设都不成立，而今，老婆回到身边了，还带回他们爱情的结晶。

    他，无比地感谢上苍！

    感谢她！

    两个月了，他每天都生活在忐忑中，虽然不安，但确实快乐，可这种快乐是欺骗胁迫来的，不会长久。

    夜半醒来，看见身边的女人，他都觉得不真实，只有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才能感觉她已经回到身边，才能安然入睡。

    撒谎，是不得已而为之，无数次做梦梦见他们之间有了孩子，他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奶爸，给孩子源源不断地爱，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

    当梦想成真时，他躲在无人的角落喜极而泣，转身，依然要装着不在意的模样，只为了“言行一致”。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们已经进入深眠状态，杨柳却会醒来，起身去儿子房间看一看，搂着他的小身子，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一亲。

    霍云和每次在她起床的时候，都会默默地注视她，看见她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滴，看着她无声的祈祷。

    他的心也在煎熬，也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儿子没有病，不要胡思乱想，而每次，杨柳都报以微笑，认为自己是骗她的，是在安慰她。

    天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她不相信罢了。

    与其说杨柳傻，不如说他们两个都傻，明明心中都有彼此，却不明说，五年前的猜忌让他们吃了苦果，还不吸取教训，还要再来一个五年吗？

    人的生命是有寿数的，人的婚姻也是有寿数的，因为他的无知折损了婚姻福报，让相爱的人分隔两地，让儿子缺乏父爱......当他意识到错误时，就要弥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却被自己搞砸了。

    得知真相的杨柳会是什么反应，要做什么，他统统知道，可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

    “老婆，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爱你，我怕你”

    “你爱我？你是怎么爱我的？用我儿子的健康威胁我，让我不得不听命于你，臣服于你；你的爱就是明知道我儿子是误诊，依然骗我。”

    杨柳打断他的话，惨然一笑，那颗为爱重新跳动的心，慢慢沉寂下去。

    她想大度一点，做不成夫妻，也不要做仇人，毕竟还有孩子，已经知道他的爸爸是谁了，不可能不准他们往来，让孩子知道他们有很大的分歧，并不是好事。

    所谓的共同语言是指恩爱夫妻而言，他们并不是，就这样吧，两个思想不一致，爱好不一致，主张也不一致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缓缓地退开，看着眼前的那男人，岁月仿佛特别钟爱他，五年过去，她感觉自己苍老了很多，可他还是那样英气勃发。

    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她没有后悔，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能感觉到他是爱她的，只是这种爱太狭隘，太沉重，太自以为是，总是把他的主张强加于她身上，而她的肩膀太弱小，承受不住。

    别人的爱情是花好月圆，比翼齐飞，她的是飞蛾扑火，战战兢兢！

    她为什么要活的这么小心翼翼？如果婚姻是如履薄冰，还是尽快上岸的好！

    想象中的羞辱折磨并没有真的到来，她所做的心理建设毫无用武之地，他对她是真的好，好到他们这五年好像没有分开过，一切是那么甜蜜！

    曾经以为这是他的一个计谋，毕竟只有再次爱上他，才会在被抛弃的时候，心神俱伤。

    冰封的大地迎来春的脚步，小草发芽了，花朵盛开了，天地间焕然一新。

    冰封的心，被他用温情一点点融化，带着柔情的血液滋养身体各处，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

    她再次打开心门，接受他给予的一切，可这一切，只是梦中花水中月，只是他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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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心力交瘁

    没有羞辱，没有折磨吗？

    有！

    她的儿子，他用她最在意的儿子的健康来折磨她，让她心力交瘁！

    高明，真是高明！

    杨柳啊杨柳，你今天已经二十八岁了，岁月给你增长的只是年龄吗？一点脑子也没长吗？

    如果你是小女生，可以说自己少不更事，迷失在他的甜言蜜语里，可你马上就要而立了，事实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环视一下这间黑白装修的办公室，一股陌生感萦绕在心头，“你的世界非黑即白，没有一点过渡，因为我相亲的时候捉弄了你，你就否定我对你的爱，连求证都不屑，直接报复回来。”

    “没有，我没有报复”

    杨柳抬起手，阻止他的解释，“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源于信任，在你的心中，我不值得你信任，也可以说我没有你的朋友值得信任，所以你很轻易地相信她的话。”

    “不要否认，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会第一时间驳斥她，哪怕心里是怀疑的，也不该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烦恼抱怨嗔恨，是人最难化的性情，有了孩子后，杨柳不停地调整心态，尽可量让儿子接触到阳光，接触到美好，尽最大的可能做一个好妈妈，让他生活在一个有爱的世界里。

    可这一切，都因为一纸错误的诊断葬送，是她自己无知，是她自己愚笨，是她自己去奢求不属于她的情感。

    她告诫自己，只要云和爱这个孩子，肯全心全力去帮助孩子，过往的一切就随风散去，可她，在得知真相时，埋藏在心底的怨恨又冒了头，不想记起的往事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嗔恨心一起，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付之东流，她不想做个怨妇的，可她真的不是圣人，没法做到面对欺辱她的人还能露出菩萨般的微笑。

    “我们是夫妻，是刚刚领取法律证书的夫妻，我们之间的信任薄如一张纸，所以，你听信了你愿意相信的事情，我不怪你。”

    杨柳压制住愤怒，力争做到平静，好像心里的那道伤痕已经不再，“爱一个人，要全心全意去爱，去珍惜；不能爱，就要放手。欺骗是爱情中最不能忍受的行为，如果不分开，以前的甜蜜会在猜忌中变质，所有的美好都会变得面目全非。我捉弄你是事实，若是知道会爱上你，绝不会让我们之间有个那么糟糕的开始。”

    “我理解你，选择了离婚，我爱你，不会让你生活在痛苦之中，我要尽最大的可能保留我们在彼此心中的印象。”

    那些甜蜜的悲伤的过往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交替出现，杨柳的心头一阵阵发紧，一直努力装出的平静在坍塌，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不想翻后账的，因为当一个人处于需要辩解的地步时，是可悲的，可是，今天的她，不吐不快。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周围的朋友都劝我三思而行，毕竟一个单亲家庭受到的歧视是你想象不到的。可我想要这个孩子，因为他是你和我的爱情结晶，你不是不爱我了，你是过不心里的坎儿，我是心里扎根刺儿，所以才无法在一起继续生活。”

    “我没想和你再续前缘，这个孩子只是我孤寂生活的一个信念，可我的信心不足，我怕我给不了他全然的保护，怕他受到比我还严重的伤害，那么，我留下他就是害了他。”

    “产检时，医生说我的身体不好，如果这一胎不要的话，以后再想当妈妈，会很困难。”

    “我在犹豫是否真的能做一名称职的妈妈，在留与不留中取舍时，医生的话坚定我的信念，身体不好，是我留下孩子绝佳的理由。”

    鼻腔酸涩的厉害，感觉眼眶承受不住太多的液体，赶紧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努力控制声音，不让它飘忽，也不允许它出现哽咽之感，“至今为止，我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柳一字一顿地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霍云和惭愧极了，他知道孩子对于杨柳的重要性，所以才不顾一切地要回孩子，只要孩子在他身边，孩子妈妈就不会离开他。

    通过法律打抚养权官司是下下策，他只是吓唬她，并不会真的上法庭，他还没有无知到把自己的后路堵死的地步。

    霍晟是自己的儿子，是他无数次做梦梦见的宝宝，一朝愿望成真，他宠爱都来不及，怎么会诅咒？

    杨柳真的变了，以前的她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哪怕生气都会让你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可现在，她的情绪隐藏的很深，让你无法揣测。

    霍云和心里一惊，杨柳的性格她很清楚，如果说自己的世界黑白分明，那她的世界同样没有灰色地带！

    欺骗来的幸福就像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道德，可他不是没办法吗？

    打电话，她不接；去公司接她，避而不见；去小区堵她，抱起儿子就跑；好不容易在公园堵住她，耍个小心机就没影了。

    按部就班地来，也要她配合才行，那么大一个情敌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自己下手晚了，往事只能成追忆。

    如果命中注定她是他的妻，那他为什么不提前行驶他的权利？

    孩子病了，她上门求救，这么好的机会，傻瓜才不会抓住。

    这段时间以来，不只是她患得患失，他同样是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让她敞开心扉，婚姻渐入佳境，真相却浮出水面，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再多的辩解都无法掩盖他欺瞒的事实，杨柳真是一个好女人，别说甩他巴掌了，就连重话都没有说他一句。

    和她一比，自己果然是个小人！

    以前不高兴她会耍耍小脾气，好好哄哄就会绽放笑颜，如今犯的错误太大，大到她都不吵不闹，一切云淡风轻的地步。

    她一个小女人，不贪图名，不追逐利，如果不是儿子，几乎没有任何软肋。

    这种人最不好掌控，只要一个转身，就会消失不见！

    不，他不要这样，他错了，真的错了，杨柳可以打他、骂他，和他发脾气，就是不要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地对待他！

    女人的背脊挺得很直，肩端着很正，一身休闲衣，照样穿出职业装的强势与干练。

    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卷曲着，在光线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棕栗色的光芒。

    五厘米的小高跟，敲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浑身上下都是低气压，前后左右都写着生人勿近！

    她走得决绝，一点不拖沓，她的背影是那样强悍，好像刚才在她眼里看到的柔弱是他眼花产生的错觉。

    这个女人太坚强，太坚韧，太坚决，自己就是一棵参天大树，不需要别人为她遮风挡雨！

    他理想中的伴侣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应该是一棵菟丝花，是依附于男人的存在。

    当理想与现实碰撞时，他没得选择！

    可她再不温柔，再讨厌，再可恶，都是他的女人，是他无论睁眼闭眼都爱上的女人，他们是夫妻，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解决。

    他是错了，可他的出发点是爱，这点，决不允许她抹煞！

    不喜辩解的他必须要解释清楚，如果让她就这么走掉，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杨柳正要开门的手，“老婆，你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说爱她！

    杨柳勃然大怒，佯装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了，使劲儿一挥手，没有挣脱他的禁锢，“霍云和，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不，不放，我若是放开，你就会走掉的，你答应我，不走好不好？老婆，我，你，还有儿子，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霍云和小声地祈求，卑微极了，可杨柳，丝毫不为之所动，“霍云和，你的爱太自私，自私的让我窒息！”

    杨柳的眼里冒火，凌厉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向霍云和，要把他凌迟，“你不配说爱，不要脏了这个字眼！”

    不配说......爱？脏了这个字？

    被爱人质疑，霍云和心如刀绞，他的做法确实龌蹉，老三不止一次地劝告他尽早和杨柳坦白，不要弄得事情无法收拾了，再来后悔。

    坦白有两种后果，一，杨柳爱他，原谅他的隐瞒；二，杨柳翻脸，带儿子一走了之。

    这种喜忧参半的结果他承受不起，都说男人坚强，可在现实生活中，坚强的往往是女人。

    就像他们家一样，杨柳可以带球跑，可以做单身母亲，可以把孩子教育得很出色；换了他，也可以教导好孩子，可心里的空虚寂寞怎么办？

    所以，他还是采取最开始的计划，一点点向她渗透孩子没病的消息，可杨柳已经先入为主接受儿子“有病”的现实，对他的实话，并不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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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互相伤害

    按照计划，再有一个月，就一个月，他就向杨柳宣布儿子彻底“治愈”的消息，老婆一定会欣喜若狂，他们一家人就会真的美满幸福！

    计划没有变化快，依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老三不可能出卖他，董阿姨也不认识她，那么，就是真正有病的孩子出现了，是，是H 市那边过来的消息？

    百密一疏啊，他只顾着高兴，忘了那份弄错的诊断，那个孩子病情那么严重，随时都会出现不测，要不然杨柳也不会那么快就回A市寻求办法。

    手机响了不止一次，不用接就知道是老三打来的，杨柳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去找过老三了。

    霍云和是个骄傲的男人，和杨柳在一起，把他的棱角都磨平了，在她面前，一点做老总的威严都体现不出来。

    在公司，他不搞一言堂，只用实力说话，底下员工信服他，很少有跳槽的事情发生。

    可在家里，他的地位翻转直下，一直都是看杨柳的脸色说话，既然小心翼翼都换不来她的柔情以待，那他还顾忌什么？

    她不就是想离开他吗？不就是还惦记那个竹马吗？想他就直说，扯那么多不累吗？

    被激怒的男人温情不再，口不择言起来，不就是拿刀子戳人吗？他也会！

    “你说我不配说爱，那谁配？周诚宇吗？你还想着他吗？”

    杨柳的眼神盛满了恨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相信自己已被凌迟！

    他是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啊，是她的老公，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这个世界上和她密不可分的人，她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他呢？

    尤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暖黄光线的西餐厅里，一个头发齐肩，发稍弯弯的女孩，穿一件白色蕾丝无袖衬衫，黑色百褶短裙，坐在三个少年中间，时而低头浅笑，时而摸摸少年的头，时而分发一下眼前的食物。

    虽然看不见正脸，但从侧面看，女孩很漂亮，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温婉在里面，是个能让男人开心省心的女孩子。

    他的心砰砰砰地跳动起来，眼神不可控制地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能回神。

    过后想起，他那一刻的怦然心动，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到现在，他对她的感情依然是那么浓烈，可她对自己，不再有以往的那种依恋。

    如果没有分开的这五年，他会很喜欢这种感觉，男人在外面打拼，女人在家里守护，日子不需要轰轰烈烈，平淡如水更适合天长地久。

    他完全相信，杨柳再次离开他，还会过得顺遂，以前有周家，现在还有陆家，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照应，可他呢？还要过那种冰冷寂寞的堪比行尸走肉的生活吗？

    女人的手腕在自己手里攥着，那温热的感觉依然从指尖到达他的内心，依然可以让他有心跳的感觉。

    可她的挣扎太过激烈，那是厌恶的表现，她的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是那种恨不得永不相见的恨意！

    常年位居高位的男人有着一般人没有的傲骨，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当真心被践踏时，反击开始！

    男人眼里闪现出寒凉，俊逸的面皮染上冰霜，散落下来的头发遮住饱满的额头，紧绷的下颌，微微翕动的鼻翼，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无不显示他的怒火！

    熨帖整齐的西装敞开，平滑的衬衫有了褶皱，甚至有一个衣角从扎紧的西裤里露了出来。

    霍云和被杨柳尖锐的话语刺激到了，被她眼里的仇恨刺激到了，当理智被湮没，怒火升腾而起的时候，什么绅士风度，什么男人要让着女人，什么不可以以大欺小，都他么地滚一边去！

    隐藏在精英风范下的粗鲁蛮横展露出来，不过大脑的话冲口而出，“要不是你不知检点，和他走得那么近，我会上当吗？我难道不想要我的孩子吗？”

    上当受骗意味着无能，霍云和私下里承认犯下的大错，也会在杨柳心平气和时低下脑袋承认过错，但是，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女人，他，绝不承认！

    女人是水做的，才会柔情似水；男人是钢做的，才会刚强如铁。

    水乳 交融浑然一体，水泥搅拌密不可分，可水和钢是融合不到一起的，当杨柳与他划清界限时，所有压在心里的愤怒就爆发了！

    他不想说出来的，都是杨柳逼迫的，当他得知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时，谁也不知道他懊悔到什么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当初没有她的戏弄，他不会借酒浇愁，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

    所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她，凭什么她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他倒像个无耻小人？

    什么事都有因才有果，不是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是真理，既然你践踏我的真心，那我就好好和你讲讲道理！

    “你是一个成年人，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和一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勾肩搭背的，你让我怎么想？”

    “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呢？听我解释了吗？凭一张照片就让我出局，杨柳，你，欺人太甚！”

    鼻孔都在冒火的男人开始找后账了，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小肚鸡肠，“当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你心里什么感受，就是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的感受！”

    “你是有男朋友的女人，还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你哪怕注意点分寸，我也不会误会！”

    恼羞成怒的男人把过错推到杨柳身上，就可以掩饰内心的惶恐，就可以心安理得。

    他只有这样做，才能在事情败露后，给自己一点转圜的余地！

    如果他承认错误，杨柳也就吵闹一番，顶多是冷战，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可是，他错了，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为零，被揭穿谎言的男人智商为负，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火上浇油的后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奢华的总裁办寂静无声，近在咫尺的两个人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霍云和目眦欲裂，神情悲愤，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却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树没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杨柳突然想起这句话来，看向霍云和的眼神变得轻蔑起来。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污蔑自己的话来！

    都说真正的夫妻是不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要爱着对方，为彼此多考虑，再大的隔阂也会消失不见。

    杨柳曾在一本关于情感方面的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当夫妻出现矛盾时，要多想对方的优点，不要加大对方的缺点，要多做自我检讨，这样，生活才会顺遂。

    陪周太太去寺院上香时，有时会听大师讲法，也曾说过夫妻不可选，不管是何原因结合，都是自己无始劫修来的缘分，要珍惜，不可过于挑剔。

    当两人出现矛盾时，要想这个人是我自己选的，是我欠他的，我要还债，这样，再大的问题都会解决，而不是东风一定要压倒西风。

    古今中外的圣贤都如此说，作为愚痴的凡夫就应该遵守，修妇德守妇德，她做到了，可他是怎么做的？

    真心被践踏，操守被质疑，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话会带给她怎样的伤害。

    爱是相互的，伤害也是相互的，既然他不肯退步，只她一个人退，等待她的就是人间地狱，她，不要自己活的那么憋屈！

    她来，不是想和他吵架的，她来，只想要个说法，问问他为什么要诅咒儿子，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告诉她真话。

    如今这个局面，不是她想要的，既然他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那她还在意什么？

    战争是他挑起来的，就要负全责！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好，你说，我听着，把你对我的不满统统说出来吧，一直说谎话，真是难为你了。”

    连讽刺带挖苦的话语让男人很难堪，事情已经败露，那就无需继续伪装，谨小慎微的生活真他么的难受！

    男子汉顶天立地，打掉牙也要和血吞，可今天，他不想忍了！

    他一肚子委屈，经过五年的发酵，早就压制不住了，杨柳对他失望，他何尝不对她失望？

    明知道他讨厌洲洲这个名字，可她张口闭口都是那两个字，天天在他心口上撒盐，他还要笑脸相迎，什么时候他霍云和憋屈到这种地步了？

    既然她想听，那就成全她！

    “你心里有根刺儿，不想见到我，我理解你的感受，你说离婚，我同意了，不是不爱你，而是不想惹你厌恶，过一段时间，等你的情绪平静下来，我再来追求你，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

    往事不堪回首，每想起一次，就心如刀割！

    一次放纵，弄得刚组成的家庭破裂，这个代价太大，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却像七十二小时那么难捱，只要静下来，心里都是她红肿的眼睛和拼命隐忍的泪水。

    唯有拼命工作，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才不会去想她。

    “可我等来的结果，是你怀孕3个月的消息，我们离婚4个月了，你让我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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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爱屋及乌

    “我告诉过你，孩子是你的！”

    “是，你是告诉过我，可你是什么时候告诉我的？是在我要你打掉孩子的时候！我爱的女人，为了保住她的孩子，骗我说孩子是我的，我怎么相信？”

    霍云和的眉头紧蹙，那张俊逸的脸庞没有了神采，满满的都是令人窒息的心疼和无奈。

    “老三说你的身体不适合打胎，我当时都懵了，如果孩子掉了，我和你以后可能不会有孩子。没有孩子，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遗憾，对于豪门来说，意味着庞大家业无人继承！即使我爱你，家里人也不会任由我们一直没有子嗣的，与其将来想办法，不如我留下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

    事到如今，他不会再遮掩对杨柳的爱，如果再不说出来，他们，可能不会再有明天。

    “我不一定会把那个孩子视如己出，但也绝不会给他脸色看，我会给他好的生活，好的教育，和你再生几个孩子，让他做他们的好哥哥。”

    霍云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个决定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容易下的，他是男人，既然决定了，就要说到做到。

    可是，他不甘啊，要他一个正常男人，养着情敌的孩子，天天看到小绿帽，还不能冷脸，他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他做这一切，也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接受那个孩子，你就被周诚宇带走了！你扑到他怀里的情形，我历历在目，午夜梦回的时候，清晰得像刚刚发生！”

    五年前医院的情景，无论他怎样刻意遗忘，都会毫无预兆地跳入脑中，逼迫他去看，去想，去正视。

    齐振邦的办公室在综合楼里，下班后几乎没有人员，寂静的走廊里，是他无助的身影。

    爱屋及乌，说的轻巧，他是正常的男人，让他养情敌的孩子，无异于自己的脸面被按在地上踩！

    心情糟糕极了，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看到周诚宇跑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他一个拳头挥出去，周诚宇也不示弱，抬腿就踢，两个大男人在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不计后果地打起来。

    自己受过专业训练，腾挪躲闪间，就把周诚宇打的鼻青脸肿，自己除了头发散乱，衣服不整外，几乎没有受伤。

    可他受的是内伤，伤口在心上，鲜血汩汩流淌无人能看见。

    心爱的女人投入情敌的怀抱，哀怨恸哭的声音如魔音入耳，啃噬他的心！

    这么多年过去，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耳边总是回响着哭声，无法驱逐。

    “你说，你让我怎么相信那孩子是我的？我已经做好准备当便宜爸爸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追究。可你呢，给我机会了吗？”

    杨柳震惊了，被霍云和袒露的心声震惊了！

    她不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他一心想杀死他们的宝宝呢？

    难道她想错了？

    当时离婚，是因为自己无法忍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在不正常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最渴望的就是从身到心全部的爱恋。

    她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家里只有一个男主人，一个女主人，再有一个爱情结晶，就是最美好的故事。

    两个人的世界多出一个人来，拥挤得她喘不上气，她不能，也不会同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自己有错在先，男人的举动完全就是不信任她，她，不能留下自取其辱！

    照片她能收到，那么，该收到的都会收到，新婚之夜老公出现在别的女人床-上，她没有胜算，只能放弃！

    在她的观念里，要么不要，要么就是全部。

    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是妈妈，当妈妈看到她拖着箱子回来时，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妈妈尊重她的决定，问她是不是一时冲动，过后会不会后悔，她想都不想地回答，不是冲动不会后悔。

    妈妈的眼圈红了，把自己搂在怀里好半天，平复好心情才用平静的口吻说道：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行，尤其是成年人，更应该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婚姻不是儿戏，一定要慎重，既然结婚，就要相守，如今不在一起，就不要时时留恋过去。

    妈妈的话戳痛了她的心，眼泪扑簌簌地落下，自己的婚姻确实是草率了，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也是两个人的事，双方家长都同意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过多的考虑。

    如果他们按照流程走，在领取结婚证之前先见一下双方家长，结果应该会有不同。

    他们的草率不仅带给自己伤痛，也给双方父母带来了伤害。

    妈妈没有埋怨她，也没有质问她，有的只是用自己多年走过的经验告诉她人生每一步都是阅历，既然决定了，就不要摇摆不定。

    人活着，不是活在过去，而是要面对未来。

    离婚不可耻，头不要低，王冠依然戴在头上；眼泪不要掉，不能让伤害你的人笑。

    她记住妈妈的话，挺直腰板做人，笑着面对生活，有大家的关心和帮助，日子过得很舒心。

    可是，她，真的没有后悔吗？

    如果没有后悔，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拒绝向自己示好的优秀男人？

    没有后悔，为什么在孩子入睡后，会看着酷似他的小脸发呆？

    时间是抚平一切伤痛的良药，当初自己受的伤，在岁月的抚慰下，已经愈合，即使他要和她打官司，要抢走儿子，也只是一时气愤，并没有真的恨他。

    儿子的病刻不容缓，心病需要心药医，为了儿子的健康，她回去找他，在他提出条件时，错愕惊诧后，还是答应了他。

    自己对他还有依恋，还有渴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直在增长。

    男人眼里的哀伤，眼里的深情，一下下触动她的心；男人的大手是那样温暖，话语是那样认真。

    她，可不可以相信？

    眼睛里又弥漫上雾气，心变得柔软起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上苍不会对她那么残忍的，云和，是值得依靠值得信赖的好男人！

    突然，H市医生带有歉意的话再一次钻进耳朵里，让她刹那间清醒过来。

    杨柳，你在想什么？他就是刽子手，是谎话连篇的恶魔，你若是再相信她，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眼睛用力一眨，逼退雾气，冷冰冰的女人再次现身，“霍云和，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是离开男人就不能活的女人，是对自己朋友都能下手的肮脏女人！”

    杨柳很唾弃自己瞬间的摇摆，“心有邪念则万物皆邪，心无邪念则万物皆善。你无耻，做了无耻的事情，把我也想象成无耻的女人，你真不是一般的无耻！”

    “我杨柳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

    霍云和明明在杨柳的眼中看到了感动和柔和，可在瞬间又凝结成冰滴，冷厉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心。

    这是她的真实感受吗？

    她是瞎了眼，才会爱上自己？那他呢？一直就没睁开眼睛！

    “我无耻？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会误会吗？如果你不和周诚宇走得近，我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吗？事到如今，错不是我一个人犯下的，你也有责任！”

    “我告诉过你，周诚宇是我朋友，在我心中，他是和陆梁一样的存在，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可真会护着他！他看你的目光，绝不是朋友的眼神！”

    杨柳被他气疯了，从来也不知道，一个人幼稚起来，会这么不讲道理！

    “你说得对，诚宇就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这就回H市，我要去找他，我要和他在一起，我要嫁给”

    杨柳被他气得口不择言，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出口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他们就像两个在战场上厮杀的对手，为了赢，不断地进攻，刀刀见血，才会大快人心！

    霍云和怕的就是她离开，要不是害怕，怎么会做出令自己都不耻的事情？可事情还是败露了，杨柳要走，还要嫁给周诚宇？

    不不不，杨柳是他老婆，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失去理智的他，看着杨柳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吐出令他厌恶的话语，一个俯身，擒住她的嘴唇，狠狠地吻下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杨柳是他老婆，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

    他疯了一般撕扯她的衣服，眼里的神情是决然的狠戾，这个女人长了一身反骨，不好好教训一下，能上天了！

    杨柳傻了，竟然忘了挣扎，感觉到身上的凉意，才明白过来他在在干什么？

    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呢？那个绅士范儿十足的男人呢？那个温和有礼的男人呢？统统不见了！

    骂他无耻都是轻的，简直就是个无赖！

    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了，冷冷地看着他，任由他欺凌。

    在他低头扯她裙子拉链的时候，趁他不备，抬腿重重一击，男人吃不住痛，弯腰捂着下 体倒在地上。

    杨柳扣住自己的衣服，拉开门，快速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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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电梯遇险

    摔倒在地的霍云和，痛的冷汗都出来了，女人那一下真狠，要是他废了，她下半生还有性福可言吗？

    办公室门开上又关上，女人跑得很快，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她就跑掉了，真是该死！

    强烈的痛楚稍微缓解，他踉跄地爬起来，脑子也随之清醒过来，他都干了什么啊？明知道杨柳吃软不吃硬，怎么能对她用强？

    不行，他要把她找回来，他的老婆，不可以离开他！

    跌跌撞撞地开门，看到杨柳进入电梯，急的大叫，“拉住她！”

    秘书们只看到像风一样冲出来的女人，没等问出什么事了，就看到BOSS也跑出来，离电梯最近的石秘书赶紧去按电梯键，晚了，霍云和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数字亮起，电梯下行。

    她乘坐的是总裁专用电梯，各楼层之间不会停，一直抵达停车场，如果就这么让她走了，他的家就没了！

    急忙按旁边的那部，却迟迟不上来，眼看数字不停地变化，转眼间就到了四十五楼！

    一咬牙，转身跑向楼梯间，却被钱宇一把拽住，指着电梯不敢言语。

    “放手！”

    老四这个一点眼力没有的家伙，不帮着他追老婆，还拖他后腿，还敢看他笑话，找揍是不是？

    “二，二哥？”

    老四的声音在颤抖，霍云和哪有时间听他啰嗦，挥拳出去的时候，看见电梯停在42层不动了。

    电梯停了，真是太好了，他要快点下去找老婆......不，不对，电梯停，停下了，那是总裁专用电梯，没有员工敢擅自使用，杨柳在气头上，不可能去楼下观光。

    急躁的男人瞬间冷静下来，不要慌，不要慌，绝不会出现问题的，绝不会！

    众位员工面面相觑，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电梯刚安检不到一个星期，怎么会发生故障？

    多年的兄弟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会意，钱宇会联系维修人员，他要赶过去陪老婆！

    跑向安全梯的脚步慢了下来，只是一个沉思，转身向上跑，速度非常快地到达电梯机房。

    杨柳被霍云和气懵了，她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男人，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她要回家找爸爸，让爸爸做主，帮自己出气！

    还有陆梁，他是自己哥哥，说要保护她的，一会儿就去找他，让他来帮自己教训那个人渣！

    杨柳一脸难堪地捂着破碎的衣服，飞快地跑进电梯，重重按下关门键，在霍云和的大声叫喊中，电梯门关上了。

    这个臭男人，他就是个人渣！流氓！无耻小人！

    她和诚宇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无话不说，走得近怎么啦？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信口雌黄的男人，满口胡沁！

    她这就回家收拾东西，她要去幼儿园接儿子，坐最快的车回H 市......不行，诚宇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他们再住在周家不合适，还是，还是回自己家吧。

    她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个男人满脑子龌蹉思想，根本不配做洲洲的爸爸！

    突然，电梯摇晃了几下，灯忽闪一下就灭了，狭小的空间黑暗一片，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显示42就不再动的字样，好半晌儿才反应过来，电梯出故障了！

    天啊，这是总裁电梯，平时只有总裁办的几个人乘坐，怎么会出故障？

    人要倒霉喝凉水也会塞牙，杨柳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电梯也要来找毛病？

    出现意外的第一反应是求救，杨柳刚要按下报警电话，脑子里滑过一个念头，手无力地垂下了。

    这是云和大厦，她要是求救，那个卑鄙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嘲笑，她才不会给他机会呢！

    可是，可是，她好怕啊，现在电梯只是卡住了，万一掉落，这么高的楼层，她会被震死的！

    真的是嗔恨心起，果报就现前吗？不太相信因果的她这一刻无比后悔没有认真倾听大师讲法，若是用心去感受，去觉悟，怎么会有今天的果报给她？

    历经千万劫，所做业不亡，霍云和，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今生来偿还。

    “呜呜呜......”

    坚强的女人坚强不起来了，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害怕的，她上有老下有小，万一出事了，儿子怎么办？妈妈怎么办？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面子，她要活下去，她要把儿子抚养长大，还要好好孝顺爸爸妈妈，她的生命不可以终结在这里，不可以！

    手指胡乱地按下所有的按键，拍着门大声呼喊：“有人吗？救命啊！”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光亮，绿莹莹地晃在她脸上，照出她的软弱，无助和......可怜。

    电梯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嘈杂，她听不清说什么，可慌乱的心渐渐安稳下来，只要有人知道电梯里有人被困，救援就会马上展开，云和会来救自己的。

    灾难发生时，才是一个人正视自己内心的时候，杨柳不再否认自己的感情，她爱霍云和，以前，现在，一直都爱。

    就是因为爱，才受不了欺骗，她要的是一份坦坦荡荡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爱恋，为什么就这么难！

    害怕恐慌让她浑身无力，倚着电梯壁慢慢滑落下来，头无力地搭在腿上，失声痛哭。

    突然，轿厢又开始晃动起来，还有碰撞的声音......完了完了，钢丝绳要是断开，她在劫难逃！

    惊恐的眼睛紧紧盯着头顶，一点光漏出，一个黑影跳了进来，轿厢又是一阵震动。

    “啊——”

    一双大手紧紧抱住她，熟悉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别害怕，是我。”

    “老，老公？”

    男人紧张的心在女人情不自禁回抱他时，放松了，搂着女人颤抖的身体，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怕啊，一会儿就好了。”

    好一会儿，杨柳才从慌乱中镇定下来，抬起头，看着头顶见方的空隙，一阵阵后怕，“你，你怎么进来的？”

    霍云和是军人，可没人知道他在特种大队待过半年，上下电梯井也是他们平时训练的科目，只不过没有这么高而已。

    电梯发生故障，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救老婆，从紧闭的电梯门进去根本不可能，只能从轿厢顶部进入。

    这一刻，他万分庆幸自己在部队时学过这方面的技能，维修师傅听说他要下去，都认为他疯了，可他连解释都没解释，戴上手套顺着钢丝绳就下来了。

    他听见小女人的痛哭声，也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相爱的人为什么要互相折磨？为什么在危险发生时才能正视自己的心？

    他有信心在电梯发生意外时保住自己的命，杨柳，不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电梯维修完不到一个星期，这么快就出故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还是自己专用的这部，毁灭性的灾难不会有，伤筋动骨是跑不了。

    小女人皮娇柔贵的，可不能吓着她。

    “老婆，放轻松，没事的，你跟着我做，膝盖弯曲，半蹲，保持平衡......嗯，做的不错，赞一个哦。”

    男人轻松的话语神奇地抚平女人的焦虑，杨柳不再害怕，可以说在霍云和跳进来的时候，她的心就安稳了。

    静静倚在男人的怀抱，听他沉稳的心跳声，这一刻，是如此的安详平和。

    她不会问你怎么下来了，也不会问如果发生意外怎么办？他对她的爱已超越了生死，她还矫情什么？

    如果有选择，她不会允许他下来，她爱他，不想他和自己一起遭遇危险，儿子还小，要有一个亲人在身边把他养大。

    可他还是下来了，用实际行动给她诠释了什么是患难与共！

    温顺地扬起头，看着男人痴痴地傻笑，男人的嘴角含笑，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这一刻，真的是岁月静好。

    电梯又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动，速度飞快地向下坠，霍云和的声音依然那么平稳，“膝盖弯曲，不要怕，老公保护你。”

    可他的声音被轿厢急速下坠的声音湮没，轿厢晃动得愈加厉害，他们被甩到另一边的轿壁上，霍云和一个趔趄，小臂撞到扶手，减缓了冲击，杨柳的头却撞到轿壁上，昏了过去。

    急速下落的电梯在二层停了下来，惯性把他晃倒，倒地的那一刻，他清晰地听到骨骼发出的脆响，真是该死！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其实不过十几分钟，电梯门被打开的时候，看见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怀里抱着昏迷的女人。

    杨柳感觉浑身疼痛，好像体力过支一样，她想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可阳光太过于炙热，晃得她睡不着，还是起来吧。

    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洁白，他们的家是黄绿色壁纸，这里的陈设明显就是医院。

    “你醒了？”

    她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眨眨眼，看向穿白色衣服的女人，闻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眉头皱起来，当年她在医院住了半年，每天不是打针就是做复健，无聊又遭罪，以至于她闻医院色变，能不来就不来，这是谁把她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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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抢救

    “我怎么在这里？”嗓音有点沙哑，还有点痛，头昏昏沉沉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霍太太，您受伤了，当然要到医院治疗了，不过您受的是轻伤，不要担心，我这就去找医生给您检查一下，没什么大问题，随时可以出院。”

    护士出去了，杨柳这才想起自己在下坠的电梯里撞到头，难怪会不舒服。

    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自己的身体，胳膊腿都在，就是有点疼。

    真是倒霉，坐电梯还能出故障，还总裁专用呢，还不如普通电梯安全！

    正抱怨时，一个画面突然闯进她的脑子。

    云和呢？云和一直抱着他，她都晕倒了，云和岂不是伤的更重？

    杨柳一惊，马上掀开被子下地，她要去找云和，看不到他，她不放心！

    头好晕，小腿一点力都使不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趴在床-上，巨大的恐惧排山倒海般袭来，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煞白一片。

    闭了闭眼，不准自己胡思乱想，云和说过，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就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们是命运共同体，她只受了轻伤，云和也一定没有事！

    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遇到来给她做检查的医生，杨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我没事，云和呢？他怎么样？啊？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霍先生还在手术室抢救，我先给你检查一”

    没等医生说完，杨柳一下子跑出去，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抢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太生气了，没想到会出意外，更没有要他救她！

    云和，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有事啊，我，我不会再怪你了，你，你要好好的呀！

    杨柳现在的头脑异常清醒，昏倒前发生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她浑身无力，一个站立不稳撞上轿壁，她被云和抱在怀里都晕过去了，那保护她的男人，受的伤会更重！

    她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他，却在手术室里抢救！

    手术室外围满了霍家人，她奔跑的脚步陡然停止，看着手术中那几个红色大字不敢上前。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阵害怕，这种感觉，不亚于听到洲洲得病的消息，可洲洲的病是误诊，云和却是真的受伤了！

    她浑身酸软，顶着一口气跑来，浑身力气在看到那几个吓人的大字时，散了。

    身子依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滑落，这里是医院，不是狭小的轿厢，可她还是感到窒息。

    杨柳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帘下垂，不敢看向手术室，意外来到太突然，她还没有从男人的欺骗中走出来，他就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展现出对自己的爱！

    她是有原则的女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欺骗，从这一点上看，她和霍云和很相似。

    可她的原则在他从天而降的时候，都变得那么苍白，那么浅薄，那么无力。

    那是出了故障的电梯，只要一个操作不当，被困人员就会伤亡，人在危险面前都会做出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云和想的却是陪伴自己。

    那么高的楼层，那么危险的举动，他当自己是超人吗？万一他们都出了意外，儿子怎么办？

    脑子进水的男人，被门框夹了的男人，被傻子摸了的男人......做事不顾后果，不懂三思，你的责任不只是老婆，还有儿子，还有父母！

    她恨霍云和的欺骗，可这欺骗却是在爱的基础上衍生来的，是为了和她在一起，不得不编制出来的谎言。

    为什么在办公室的时候不理解呢？为什么只有在危险发生时才能正视自己的心呢？

    婆婆说得对，你就是仗着他爱你，才有恃无恐的作，现在好了，云和现在生死未卜，你就是想作，也没人惯着了！

    周遭安静极了，她沉浸在懊恼中，她在做自我批评，她在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路过的医护人员看见她露出诧异的目光，可她的眼里只有男人饱含委屈，述说自己无奈时的身影。

    没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是他的秘书助理，每天做着打杂小妹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直接接触的距离，让她看到他工作的严谨、挑剔和果决。

    这样一个优秀男人，这样一个骄傲男人，把自尊抛到了脚下，用最不耻的方式留她在身边。

    如果有别的办法，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

    可她呢，一个不好把全部的好都抹煞，在一起生活快两个月了，他没有说过重话，没有违背她意志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喜欢吃榴莲，他讨厌那个味道，依然给她买回来；他喜欢看财经方面的新闻，却陪着她追星......

    太多太多了，多到只要想起来，满脑子都是他妥协后的无奈。

    杨柳不喜欢哭，当年车祸，好像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可最近一段时间，她的泪腺特别发达，那代表软弱的泪水一拨拨冲上眼眶，怎么都控制不住。

    儿子没病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啊？他不是医生，诊断不是他下的，他只是太爱自己，才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而且，他不止一次说过儿子没有问题，他不会让儿子有任何事情的，他说的是实话，却被她当成了安慰。

    这一切都有迹可循，是她先入为主，看不到他的真心，看不见他的爱恋，出了事情，她才醒悟，会不会晚了？

    短短几个小时，她的思想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是真的想明白云和为什么编造谎言了。

    她，真是糊涂啊！

    爱一个人，不只要爱他的优点，也要爱他的缺点，可她因为气愤，无限扩大他的缺点，无视他的优点。

    五年前他们因为不信任而分开，五年后不会也是同样的结局吧？

    不，不会的，云和爱她，她也爱云和，他们之间还有洲洲，不，是晟晟，他们之间还有晟晟这个大宝贝，他一定舍不得不要他们的。

    如果，如果他真的生气了，那就换她来哄他，风水轮流转，也是生活给予的忠告。

    云和，在你的心中，我是你的全部，在我的心中，你也同样如此。你早已看清自己的心，而我过于愚笨，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才敢正视自己的心。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夫妻，是无始劫修的缘分，无论信任甜蜜还是伤害，我们都是夫妻，是分不开的。

    以前陪周阿姨听大师讲法的时候，知道夫妻关系不可选，当时很是不认可，这世上哪有不可选择的婚姻？

    开心了就在一起，烦恼了就分开，世界上离婚夫妻那么多，不可能我就会坎坷倒霉。

    如今我才知道，我的想法多么幼稚，儿子不缺爱，可他缺父亲的爱；我和儿子相依为命，把全部的爱都给他，可这样的家庭是不健全的，是会给儿子的成长带来阴影的。

    还有我自己，一直都知道内心深处隐藏的是什么，云和，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把心里话说给你听，告诉你的爱恋不是单方面的，你爱我，我也爱你，不比你少一点点。

    云敏芝抬头看见倚在角落里的杨柳，刚要招手让她过来，就看到她光着脚。

    不由地气笑了，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能不让她操心！

    赶紧把手臂上挽着的衣服放在地上让她踩着，“怎么不穿鞋？你想云和出来骂你呀。”

    杨柳惭愧极了，要不是她，云和不可能躺在手术室里，眼泪又一次簌簌落下，“……妈，对不起，我，我……”

    云敏芝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婆，没有责怪她，“不要多想，云和没事的，只是遭点罪罢了。”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云和不会受伤，是我对不”

    “胡说什么呢，傻孩子。”云敏芝看出杨柳是真的害怕了，往日眼里淡淡的疏离都变成浓浓的不舍，风雨后见彩虹，真是至理名言。

    “谁也不知道电梯会出故障，云和进去救你是应该的，不要自责。”

    出了这种事，一般婆婆都会骂媳妇，可她的婆婆却在关心自己，她何德何能遇到这样好的婆婆？

    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妈，云和他，没什么大问题吧？”

    云敏芝拍拍她的手，安抚地看她一眼，“当然没大问题啦，我们云和福大命大，什么事都没有。”

    杨柳不太相信婆婆的话，快速下坠的轿厢，剧烈的摇晃，自己被他护着，胳膊腿都受伤了，他怎么会没事？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还在手术室抢救？

    婆婆不是在安慰她吧？

    “妈，我很坚强的，云和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这孩子，真是被骗怕了，以至于说真话都不敢相信，霍建华看出她的迷茫，出言解释，“云和是军人，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胳膊碰到扶手骨折了，现在里面打石膏。”

    公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杨柳安心不少。

    她的情伤真的很低，一点都没有想到，霍云和只是打个石膏，为什么大家都在？还一个个脸色凝重，不停地注视手术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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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离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都黑了，手术室的大门还没有打开，杨柳着急了，扒着椅子的手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亮起的灯，当初她的腿也打石膏，好像时间也不是很久啊？

    “只是打石膏，需要这么长时间吗？”杨柳自言自语，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一次紧张起来。

    “妈，晟晟呢？奶奶带着吗？”

    杨柳满脑子都是霍云和，终于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云敏芝欣慰地看着她，终于放心了。

    孙子是误诊，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很不赞同儿子的计划，可也没办法左右他的想法。

    当她看出杨柳眼里的疏离时，就知道儿子这件事办的太荒唐，她也是母亲，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绝对不会原谅拿儿子健康做筹码的人。

    将心比心，杨柳将来得知真相时，绝对会像火山爆发，到那时，儿子才会真正吃苦头。

    自以为计划很完美的儿子不听劝，她只能找杨柳谈话，提前透露出孩子没病的消息，可那时的杨柳满脑子都是愤懑，根本没有仔细琢磨她的话，弄得她也不好太拆儿子的台。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忧心忡忡，默默地观察杨柳，看她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主动关心，再到现在的依依不舍，很高兴。

    儿子终于用真心打动了老婆，虽然肉体上遭点罪，但和杨柳遭受的巨大压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都是母亲，谁的孩子谁疼，她理解儿子的做法，也明白杨柳的感受，能预料杨柳知道一切时的反应，就是没有想到自家公司的电梯会出问题。

    儿子现在还在手术室中没有出来，她心急如焚却不敢表露分毫，杨柳本来就自责，如果她再忧心，她会更加惭愧的。

    儿子做错了事，所引发的后果应该他一个人承受，杨柳不应该跟着承受。

    只盼望经此一难后，他们都能够敞开心扉，无论对错都摆在台面上，不要相互猜忌，更不要互揭伤疤，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晟晟和奶奶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云和伤的不算重，我们也没通知你妈妈，他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出来，你身体也受伤了，先回病房休息一下吧。”

    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不太担心，但是，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别是有什么变故。

    霍建华眼里的严肃和凝重她看得分明，有心问一下，杨柳还在这里，有些话不适合说。

    杨柳摇摇头，谢绝婆婆的好意，云和还在手术中，她怎么能去休息？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霍云和被推了出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胳膊打着粗大的石膏，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杨柳急急忙忙扑过去，“云和，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不好，我……”

    霍云和只是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环视一下周围，看见爸爸妈妈都在，一句话不说，又闭上眼睛。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看着这样的儿子，云敏芝很心疼，可当着儿媳妇的面，还没法说什么，唯恐她多想。

    “儿子，没啥大事，养养就好了。”

    “云和，你的身手退步了很多，出院后，该好好练练了。”

    说这话的是霍建华，男人的情感很内敛，看见儿子什么部件没少地出来，担着的心就放下了，很严肃地批评他，“一个男人，救自己老婆能伤成这样，真是愧对特种兵的称号。”

    霍云和的嘴唇抿得很紧，不接受爸爸的指责，那是下坠的轿厢，可以说没有着力点，他和老婆没出大事已是万幸，别的还是别要求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的身手确实是差了些，倒地的时候，虽然使用了一点技巧，但方向不对，受伤的胳膊先着地，骨折了，要不然真的算完美。

    要是被自己昔日的战友们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

    杨柳昏过去了，他没有，没等后怕呢，电梯门就被打开，他们获救了。

    自始至终，他的头脑都很清醒。

    杨柳已经被吓坏，他是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没什么可邀功的。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妈妈早就提醒过他，杨柳太拧，不接受谎言。

    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是欺骗，最好把事情开诚布公地讲出来。

    可他不听啊，一是时机不对，二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自己，只能拿她的心肝宝贝做筹码，胁迫她留在身边。

    后来，当他知道杨柳最爱的男人还是自己时，却不知道怎么启齿了，只能按照计划走，却忘了H市还有定时炸弹。

    这下好了，事情曝光，这场怎么收？

    放杨柳走，那是不可能的；再以儿子相要挟，他做不出来，这一受伤，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所谓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这一关，他必须妥妥地过去。

    杨柳看他闭上眼睛不言语，以为他还在生气，怯怯地问道：“云和，你是不是很疼啊？”

    她记得自己骨折的那段时间，好像疼痛是从麻药失效后开始的，刚打完石膏，最少也要两小时后，云和这么难受，是他有耐药性吗？

    霍云和脸色惨白，疼是疼了点，还在忍受范围内，不说话，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自圆其说。

    当初就应该趁老婆袒露心声的时候坦白的，老婆已经回到身边，户口又迁到一起，他们就是一家人，只要态度诚恳，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这下好了，好好一把牌被他打得稀烂，原本高大威武的形象一下子跌落谷底，如果杨柳狠下心离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掉，无计可施。

    病房里静悄悄地，云敏芝夫妇问过医生后，又请了一个护工，看儿子没啥大事，就和老公一起回去了。

    杨柳没有回自己的病房，也没有和婆婆一起回家，霍云和为了救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她要留下来照顾他。

    “妈妈，晟晟这几天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了，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们在医院里。如果，如果他闹人，你就把他送到陆家去，他很喜欢小姨，在那里也能玩一天。”

    说实话，杨柳很舍不得和儿子分开，要不是医院病菌多，不适合小孩子来，她真想把儿子也带来。

    “我会看着办的，你就放心吧，还有啊，你也受伤了，也要注意下身体，有什么事让护工去做，不要累着了。”

    霍云和耳朵好使着呢，听见老婆说的话，很是满意，算你有良心！

    送走公公婆婆，杨柳回到病房时看见霍云和已经睁开眼睛，很自然地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摸摸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又粗又硬，一点都不好看。

    “老公，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

    霍云和抬起眼皮看看她，冷漠的话语没有一点温度，“你是我老婆，救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过意不去，我没有要你报答。”

    “……”

    这人还矫情上了，杨柳很不喜欢他阴阳怪气的说话，想反驳，可受伤的人惹不起，何况他还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这种超越生死的爱，一下子涨满她的心，再过分的话，她也承受得住。

    石膏白白的，又粗又大，记得当初自己打石膏的时候，好像也这么粗吧？

    用手比划了一下，撇撇嘴，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可在她看来，云和的石膏和她当初打的有一拼。

    霍云和眨眨眼，看着低头兀自玩耍的女人，很不可思议，老公都伤成这样了，她还能玩？

    就不能说几句好听话宽宽他的心？心塞呀心塞！

    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她抚摸自己石膏的手拿开，气鼓鼓地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儿子的事是我不对，可我的出发点只是想留住你们，如果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

    事情过去了，还提它干嘛？

    杨柳低头不语，手又伸过去摸石膏，凉凉的，很舒服。

    “你如果想走，我不会再留你，但是，霍晟是霍家的孩子，只能在霍家长大，我不会让你带他离开的。”

    “……”杨柳猛地抬头，眩晕的感觉又来了，稳住心神睁大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刚做完手术的男人。

    他说的是真心话吗？她和儿子是一体的，既然让她走，那她肯定要带着儿子一起走呀。

    发烧了吗？摸过石膏的手又去摸他的额头，碰到厚厚的纱布才醒悟过来，讪讪地笑着，手收了回去，“你明知道我不会离开儿子的，干嘛说那么假的话。”

    霍云和很严肃，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可她就是知道他言不由衷，如果真的放她走，就不用撒谎骗人了。

    这样一心为她“着想”的男人她很不适应，杨柳还是喜欢那个霸道专横的男人。

    “我承认，我是用手段留下你的，你也不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现在儿子没病了，也是你离开我的时候，我的伤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随你。”

    霍云和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数着点滴的次数，苦笑一声，“结婚，你听我的；离婚，我听你的，很公平啊。”

    “……你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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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新的鬼主意

    杨柳不淡定了，他的脑门被缠得厚厚的，想摸摸他发没发烧都不可能。

    一般手术病人都是在后半夜发烧的，他，提前了？

    刚知道他骗她的时候，怒火中烧，跑去公司找他理论，可没想过离婚，若不是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也不会话赶话气他了。

    事情都过去了，她也明白他的心，怎么还会提离婚呢？

    “不是我要离婚，是你杨柳要离婚，我知道你的行情很好，可我霍云和也不是没市场，没必要非绑着你和我过日子。”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了？既然这么会揣测人心，怎么不去天桥卜卦啊？

    杨柳静静地听他高谈阔论，从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话多起来会这么幼稚，看来儿子话痨的毛病是遗传他。

    “经历这场意外，我也看明白了，人这一生，还是应该顺着自己的心，免得留下遗憾。月老系红线的时候一定打瞌睡了，你我的缘分可能就这么多，继续强留你在身边是耽误你追求幸福，我不会再做不切合实际的梦了。儿子是霍家的，这个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不会给你，其余的，包括霍氏的股份，该给你的，不会少你一分。”

    杨柳又好气又好笑，这就分上财产了？还想等他清醒过来表白的，可他不给机会啊。

    “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儿子呢？”

    霍云和脸色一变，过犹不及了？不能吧？

    杨柳那么善良，花园里的流浪猫她看见了都会给点吃的，老公现在还是个病号，不会真的扔下不管吧？

    “我说过，儿子是霍家的，你不能带走！”

    “能不能带走，你说了真不算。好了，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然后我们才能上法院打官司争夺抚养权啊。”

    杨柳笑笑，压根不看他黑黑的脸色，药液快滴完了，伸手按铃叫护士进来拔针，“法院那套程序相信你霍总比我熟悉，到时还请多多指教啊。”

    请的护工看见杨柳站起来，急忙上前，“太太，您也受伤了，还是回病房休息吧，这儿有我就可以了。”

    杨柳点点头，没有再看霍云和一眼，脚步平稳地出去了。

    霍云和气得直瞪眼，本来不疼的脑袋涨乎乎的，这是他老婆吗？老公伤成这样，说走就走了？难道她想抛夫弃子？

    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有着堪比北极冰块一样的心！

    老婆走了，他生气给谁看？矫情给谁看？就算唱戏也要观众吧？独角戏他可没兴趣，还是闭眼睡觉吧！

    杨柳自己曾经骨折过，当年妈妈怎样照顾自己的，她一直铭记在心，怎样护理老公，不用问任何人。

    可云和还伤到了脑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他矫情的成分居多，但也不能大意。

    径直走去医生办，问清楚他确实没有大碍后，不需要太过于注意时，才松了一口气。

    得知霍云和没有危险，浑身的伤痛才叫嚣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在病房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透支，有点发热的迹象，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摸石膏，还是请护士给自己打一针，再好好休息一下吧，要不然别说照顾霍云和，自己也要请护工了。

    陆梁到的时候，霍云和正皱着眉头思考对策呢，杨柳不是心狠的女人，这么长时间她干什么去了？

    把他扔给护工不管不顾，绝不是她风格。

    房门开了，他以为是杨柳，眼睛一亮，看清楚是陆梁的时候，眼神又黯淡下去。

    霍氏总裁电梯出了意外，这可是头条新闻，虽然电梯公司极力劝阻不可见报，但这种刚检修完就出意外的事情，没有人会帮忙捂着。

    尤其伤的还是公司的领导者，钱宇在联系电梯公司的时候已经报警，在警方没有公布案情的时候，电梯公司的股票已然跌停。

    陆梁知道他们出意外的时候，吓了一跳，要不是云敏芝再三说没啥大事，早就来了。

    当他得知洲洲没有病，这一切都是霍云和使得诡计时，分外鄙视他，可他又奋不顾身去救妹妹，对他又提不起恨意。

    作吧作吧，作出事让两家老人跟着担心，他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仔细看看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该！”

    霍云和勃然大怒，自己现在是病号病号病号，有这么探望病人的吗？

    虽然自己做的事不光彩，但毕竟是妹夫吧，不指望他给自己点赞，也别雪上加霜啊！

    就算抛开自己妹夫的身份不谈，都是世交，来看望朋友，也不应该这么说吧？

    强制按下怒火，懒洋洋地看他一眼，“来了。”

    陆梁身子一歪，倚在床栏上，双手插兜，看他的目光充满鄙夷，“我说妹夫，你当过兵我知道，那特种兵身份是真的吗？别是你拿来装面子的吧？”

    “虽然说电梯出现意外很是危险，但你若真的是特种兵，就应该知道怎么化解，”陆梁仔细思考一下，认为自己的思路没有错，“又不是特别危险的事情，至于把自己伤成这样子吗？”

    凑近看一眼，敲敲粗大的石膏，又扒拉一下厚厚的纱布，“别是苦肉计吧？”

    霍云和偏头躲开他的手，底气不足地哼哼一声，“说什么呢你。”

    不得不承认，陆梁的眼睛就是毒，他的胳膊确实骨折了，不是装的，打的石膏也是真的，做不了假。

    可他的额角只是轻微擦伤，贴上纱布就行，可他为了让杨柳内疚，特别嘱咐医生多包扎几层，看起来像很严重的样子。

    为了留住老婆，他真是无下限了。

    按理说他伤得不重，打上石膏也就一个小时就能出来，可他在手术室里干什么？和医生干架呢。

    这里是老三的医院，不用他吩咐，老四直接把他送到这里来了，医生都是老三安排的，什么材料自然都是最先进最舒适的，就拿石膏来说，就准备给他用最新型的高分子夹板，一切准备就绪，咱们的霍大少爷一眼瞅见了，对此提出异议。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可是A市首屈一指的专家，就他这么个小手术，要不是副院长亲自来请，根本就不可能劳动他的大驾。

    霍云和是患者，有权过问自己的治疗方案，老教授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病人，说实话，对霍云和这样的VIP患者，真没遇见过。

    反复细致地和他讲解高分子夹板材料和传统石膏比它的优势性在哪里，可他一概不听。

    大多数病人的不二选择，那他就要随大流吗？

    不不不，他有自己的主见！

    霍云和明知道老教授说的是实话，可他的计划不能出纰漏。

    无论老教授怎么介绍这种轻便型的材料好，不怎么影响活动，他就是不为之所动，非要那种传统的笨重石膏。

    能来私立医院的就不会差钱，这位患者还是副院长亲自拜托的，那问题就不可能出现费用上，老教授见说不通他，只能请来齐振邦，向他说明情况。

    齐振邦一边安抚老教授，一边询问二哥到底为什么这么别扭？

    “老三，我可是你二哥，杀熟可别用在我身上，高分子夹板多少钱？石膏多少钱？你想赚钱找外人去。”

    齐振邦总算知道老教授为什么把他找来了，二哥说话这么冲，是个人都受不了。

    “二哥，咱家差钱吗？”

    霍云和摇摇那只完好的手，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不差钱，但该省的还是要省一省的，二哥我是有老婆儿子的人，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现在儿子上学，将来还要娶媳妇，哪里不用钱？你二哥我还要给老婆买礼物，陪老婆周游世界，哪有多余的钱给你赚？没听说那句话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过日子，哪能不算计！”

    齐振邦气极反笑，这一套套的磕儿不卡壳地往外蹦，知道过日子需要算计，是谁在会所喝红酒，喝半瓶扔半瓶的？

    就那浪费掉的果盘，就赶上这次高分子夹板的费用了。

    得，既然他不嫌笨重，那就听他的好了，不过要是完工了他想返工，那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老教授给他装上传统石膏固定，霍云和看着笨重的胳膊，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齐振邦忽而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他一把，谎言刚被揭穿，这么快又有了新主意，这是记吃不记打还是怎么的？

    看着咋咋呼呼要医生多包几层纱布的男人，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医生的工作很乏味，要是每天都能遇上二哥这么能耍宝的男人，生活还能多些乐趣。

    看着那笨重的石膏，再看看那夸张的纱布，虽然有点过，却是事实，经得起任何人验证。

    鄙视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愈加佩服杨柳的本事，二哥这么爱作妖，就得有个人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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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爱心鸡汤

    陆梁先去的医生办，真不是他小人，而是知道他哄骗陆瑶后，说不准这又是他一个计策呢。

    人与人之间交往靠的是诚信，爱情也一样，真心换真心才能长久，他倒好，用骗，这脑子，绝对进水了。

    这下好，遭报应了吧，但愿他能吸取教训，别再出幺蛾子！

    医生说他没啥大碍，就是小臂骨折，轻微脑震荡，这都属于轻伤，好好养养就行。

    到了病房看见他那不忍目睹的头，总觉得哪里不对，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拎把椅子坐在他床边，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轻叩膝盖，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妹夫，视线停留在他头上，忍不住笑起来，“我说妹夫，你咋不整失忆呢？”

    “......你能盼着我点好吗？”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帮你出谋划策吗？”陆梁难得的话多，一本正经地指点他，“你有时间看看韩剧，那里面追女孩的手段层出不穷，男主犯了错误，要想尽快取得女主原谅，最简洁的办法就是失忆。”

    “......你还有时间看电视？”

    陆梁好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逗逗他也挺有意思的，“我跟你说，这失忆也要讲究个度，不能全部失忆，怎么说呢？就是把你不喜欢的事情忘掉，你不是一直爱着我妹妹吗？你就把你们分开这几年掐掉，一起下班的时候，电梯坏了，撞到头，很自然地失去记忆。”

    “......这也行？”

    “当然，这在医学上叫选择性失忆，下次，下次你再惹我妹妹生气，就这么干啊。”

    “滚！”

    霍云和还真琢磨了一下，一眼瞥见陆梁精光闪烁的眼睛，才发现他在逗他！

    真是岂有起理！

    骂人中气十足，确实没啥大事，陆梁担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你们公司的电梯怎么回事儿？不是刚检修完吗？还是你专门乘坐的那部。”

    陆梁挤兑他两句发泄一下也就过去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还是说正事吧。

    事情发生到现在，相信老四一定已经调查个水落石出，示意他把手机给自己递过来，没等拨呢，看见一个短信，打开一看，随手扔给陆梁。

    陆梁不明所以，看完就怒了，随即打电话要求自己公司所有电梯停运，马上检修，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钱宇送他们去医院后，立即返回公司调查这件事，刚检修完不到一个星期的电梯出现故障，只能是人为！

    云和公司从不与人交恶，谈合约都是采用正大光明的手段，不存在打击报复。

    那么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电梯维修人员做的手脚。

    事情不出他所料，维修人员都是现场作业，有一名维修工年纪大了，公司怕工作时出现意外，就不想继续聘用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再续约，这名员工气不过，自己身体不好是事实，但也是因为在公司工作多年造成的，凭什么一脚把他踢开？

    公司不仁，他就不义，你让我下岗，我让你坏了声誉，看谁损失大！

    一气之下把经他手维修的电梯都做了手脚，伤亡不至于，但也绝对会造成人心惶惶。

    钱宇看到这样的结果有点唏嘘，既同情这名员工，又憎恨这名员工。

    现在还没延迟退休呢，年纪大的员工就不好续约了，这要是真的延迟，上了年纪的人绝对不好找工作，生活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企业生存需要活力，只有新鲜血液加入，才能壮大发展；老员工经验虽然丰富，但一个事故出来，多少成绩都归零。

    凡事有利就有弊，研究制定政策的专家们，长长心吧！

    李秘书笑他杞人忧天，他想想也是，叹了一口气，把调查结果用短信的形式发给二哥，他还要处理后续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这一受伤，瑶儿......”陆梁只顾着挤兑霍云和，刚才发现自己妹妹不在，“瑶儿呢？”

    “哼！”

    云和下属的工厂里也有不少快退休的员工，他在想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否完善，自己公司可绝对不能出现这种阴暗事情的时候，就听到陆梁提起杨柳来，登时忘了公事，气不打一处来。

    “你妹妹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老公伤成这样了，嘘寒问暖做不到，起码的关心要有吧？该有的陪伴能做到吧？这都是为人妻应该做的事情，她统统做不到。这也就罢了，她还气我，瞪着眼睛叫嚣，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女人！”

    “既然我妹妹这么不遭你待见，那就散了吧，你好她也好。”

    陆梁也是个冷漠的人，根本不吃他那套，苦情戏演给谁看呢？也不想想，这事是怎么出的！

    你是救了杨柳不假，可那是你老婆，出事地点还在你的公司，认真算起来，他们陆家没找麻烦你就偷着乐吧，还敢在他面前说他妹妹的不是，这脑子确实撞坏了！

    陆梁冷笑一声，接着他的话茬说出自己意见，既然那么委屈，那就好合好散，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霍云和只是发个牢骚，想引起共鸣，没想到弄巧成拙，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梁，挣扎着坐起来，“你，你说什么？”

    和霍云和的激动比起来，陆梁一脸的淡定，继续火上浇油，“陆家现在我说了算，你现在好好养伤，出院了我们好好谈一谈，不管怎么样，还是以和为贵，看在洲洲的面子上，能不上法院还是不要上法院了。”

    霍云和一忍再忍，可腾腾而起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管他是不是舅哥呢，指着他的鼻子开骂：“陆梁你什么意思，啊？我是你妹夫，知道吗？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你倒好，还巴不得妹妹离婚，我看你是找抽呢！”

    哟呵，都半个残疾了，还敢叫嚣，真是一点都不识时务，陆梁一点不生气，妹妹受的委屈，能帮着讨回一点是一点。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满脸地奚落，“我说妹夫，言不由衷也要适可而止吧，是你说我妹妹不温柔不女人的，你留这样的女人在身边，那不是找虐吗？我这是帮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呢？虽然说二师兄现在的身价倍增，你也不能换属相啊。”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霍云和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唇相讥，陆梁说的没错，他确实言不由衷，只不过发发牢骚而已，骂他是猪也太过分了！

    他根本不是来探病的，他是落井下石来了！

    他这心啊，简直掉进了油锅，炸得里外都焦！

    油锅？他的眼睛一瞟，看见桌子上的保温壶，“那是什么？”

    病号最大，那是分谁，在你自己爹妈跟前，怎么作都有人惯着，到他陆梁跟前，不气你个倒仰算你赢！

    哼哼，这不，老实了吧？矫情的人就得这么收拾！

    霍云和偃旗息鼓，陆梁也不和他一般见识，伸手打开保温壶，倒出一碗鸡汤，“我妈妈听说你受伤了，特意给你煲的鸡汤，喝点儿？”

    “……替我谢谢阿姨。”

    霍云和心里酸溜溜的，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送饭的人，竟然是陆梁的妈妈，他自己的妈妈，还有老婆，都不靠谱啊。

    鸡汤的香味充斥着鼻端，可他一点食欲都没有，微微闭一下眼睛，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陆梁一改以往的高冷，一看他那态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我说妹夫，你能不能别拿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瑶儿打电话请妈妈给你煲的汤，你该谢谢的，是瑶儿。”

    是依依？是老婆请阿姨煲的汤？霍云和马上露出笑脸，那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心情立马大好，“依依呢？回家了？”

    陆梁把鸡汤递给他，“慢点喝，有点热。”

    打石膏的手不能动，一只手吃东西太别扭，陆梁认命地拿起勺子准备喂他，“妹夫，你可真是我亲妹夫，我老婆我都没有这么伺候过。”

    霍云和只伤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很灵活的，如果是老婆喂他，那是美事，一个大男人喂他......那画面想想就惊悚，还是自己来吧。

    霍云和别扭，陆梁也尴尬，看他能自己吃，也不继续殷勤，拉开小桌子，汤碗放好，勺子递给他，让他自己慢慢喝。

    鸡汤很美味，霍云和中午就没吃饭，又经历一场手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老婆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也没胃口吃东西。

    这是老婆特意请人做的好吃的，是爱心，是老婆原谅他的表现，当然要吃了。

    陆梁看他连喝了两碗鸡汤，鸡肉也吃了不少，脸上慢慢地有了血色，到底是皮糙肉厚，养些日子就能恢复如初。

    安邦私立医院，在省里都是排名靠前的，设施服务是公立医院没法比的，尤其是顶层的VIP病房，那设施更是全面。

    陆梁可能是因为年轻的关系，很少来医院探望病人，即使来了，也不可能四下打量。

    霍云和在吃东西，他闲着没事就四下走走，半掩的房门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墙角还有柜子，书桌上还有电脑，应该是休息室。

    卫生间旁边的门是关上的，沉思一下，推开，是一个小厨房，炉灶齐全，心里有谱了。

    “妹夫，邦哥这医院有你的股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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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夸了一圈

    霍云和抬头，见他正站在小阳台上看风景，好似随意的一句话，就像聊家常一样，可他们都不是说废话的人，略一沉思，明白了。

    咽下口里的鸡肉，又喝了一口汤，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医院你就别想了，若是想拓展领域，我们可以搞个生物医疗项目。”

    霍云和用进口钙片维生素冒充药品的事，陆梁除了火大外，还给了他启发。

    都是大家族的人，投资领域千千万，不用问就能知道，安邦医院绝对有他的股份，要不然他不能这么有恃无恐。

    创业容易守业难，陆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交到他手里，能够稳中有升已属不易，可他不能一味地守成。

    固步自封，真对不起自己天才的称号，看到好项目，又有现成的人脉，不抓住就是傻子。

    都是一点就明的人，两家是姻亲，已经在合作项目，多一个也正常，这个领域他们都没有尝试过，前景辽阔风险也有，可做什么没风险呢？

    两个狐狸对视一眼，就明白彼此的想法，那些和外人打交道时的弯弯绕绕，在他们身上根本用不着。

    三两句话就达成初步意向，只等霍云和伤好出院实施就是。

    “陆梁，我说你是来看病号的，还是来谈合作的啊？你妹夫我饭还没吃完，项目就谈成了，你未免也太苛刻了点吧。”

    看一眼若无其事的舅哥，霍云和自问还是有点脸皮的，生意啥时候不能做，非要见缝插针吗？

    手中的碗一递，“阿姨厨艺真好，再给我盛一碗。”

    陆梁忽而笑了，没吃饱就说没吃饱，这么矫情，难怪情路坎坷呢。

    “我说妹夫，你和瑶儿在一起，也这么别扭吗？”

    这舅哥一点都不可爱，也可以说，陆家人都不可爱，明知道人家的伤疤在哪儿，还去揭！

    哼哼了一声，不自然地吹嘘，“我和你妹妹好着呢，平时煲汤求着我喝，我都不喝。”

    “真的？”陆梁明显不信，就杨柳那不会拐弯的个性，还求他？吹牛吧！

    “当然是真的，就前几天，她熬了大骨汤，还喂我喝呢。”

    霍云和到啥时都要面子，谎言说的像真事似的，杨柳确实熬了大骨汤，临关火前，舀了一勺汤让他尝一下味道，哪是他说的喂啊。

    看他说的那么笃定，陆梁不敢较真儿了，毕竟他们是夫妻，关上门来如何相处，他不可能知道。

    “爸的身体不算好，他和阿姨都不知道你住院，你也别挑理。”

    霍云和吃饱了，放下手中的勺子，接过纸巾擦嘴，“这件事是我不对，爸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骂我啊，你等我出院后，亲自上门给爸赔礼道歉去。”

    身子后仰，倚着床头看向天花板，“你不是我，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当我知道晟晟是我儿子后，悲喜交加！”

    霍云和眼圈有点红，眨眨眼，逼退上涨的雾气，“过去的事不说了，我又不是真的想骗她，原计划过了这个月，我就告诉依依儿子没病的消息，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真相被揭穿，我也松了一口气。”

    “不用继续撒谎，身心都轻松，是吧？”

    霍云和不理会陆梁的揶揄，“你妹妹啥脾气你也清楚，要不是她太拧，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每当看到她偷偷地哭，我的心也痛。”

    陆梁太精明，在他面前搞小动作，不太容易，还是实话实话吧，现在的他需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也不在乎丢不丢脸了。

    陆梁点点头，认同霍云和的话，自己妹妹什么脾气他清楚，要不然也不会二十多年离陆家远远的，还把姓氏给改了，霍云和爱上她，也是需要勇气的。

    “以退为进是个好计策，过犹不及可就不妙了，夫妻之间贵在坦诚，有什么话还是说开的好。你利用她的爱子之心把她留在身边，已经是错了，这次，我希望你不要再利用她的愧疚之心把她绑在身边，那样不会长久的。”

    “我知道，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爱依依，依依也是爱我的，只不过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霍云和很自信，说到老婆爱他，精气神儿足足的，指着旁边那张陪护床告诉陆梁，“那是护士刚才推进来的，说是晚上护工用，我又不是不能自理，用护工干什么？我知道那是依依让推进来的，她晚上应该会过来。”

    男人的脸上现出一抹柔情，“六年前，我在餐厅第一次见到你妹妹的时候，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她和三个孩子在一起，明明没有比他们大多少，照顾起他们却是那么得心应手.....每个男人都渴望将来的另一半温婉贤淑，这种感觉只能自己体会，而不是人云亦云。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女孩就是我的命中注定，是为了我才出现在那里的。”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自嘲地笑道：“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做错了太多事情，伤了她的心，害她远走他乡......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当我知道孩子有病需要救治的时候，我是欣喜若狂的......我用卑鄙的手段留下了她，胁迫她和我在一起，就算一切重来，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用那只行动自如的手遮挡住眼睛，不让脆弱的状态显露出来，“过程不重要，结局是好的就行，哪怕我现在躺在医院，也不后悔。”

    陆梁不赞同他的做法，也不去随意评价，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不同，选择的方式也不同，他和秀颖之间的爱情属于细水流长的那种，而霍云和与妹妹是那种轰轰烈烈折磨人的爱情。

    这种爱情，他一点不羡慕，可能是从小到大受到的仰视太多，还是希望平淡一些的好。

    “瑶儿受了惊吓，身体吃不消，回病房休息去了，一会儿应该会过来，你也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麻烦了，你也挺忙的，我也没啥大事。”

    陆梁确实有一大摊子事，每天忙得分心乏术，听说他们出了意外，吓了一跳，虽然伤得不重，但没亲眼看见还是不放心。

    瑶儿连皮外伤都算不上，霍云和小臂打了石膏，头上缠着纱布，只要全须全尾，就不算严重。

    病人需要休息，陆梁也不多留，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看着霍云和意味不明。

    “怎么了？有话直说。”

    “郑旭东的事，你清楚吧？”

    这阵子太忙，新产品发布会，新项目开发，有的合约到期要续约，每天忙得他连和老婆温存都没时间，哪还想得起郑旭东啊。

    陆梁的面色淡淡的，好似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但是，他眼中的神情却很严肃，让你不得不掂量一下说话的态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郑旭东这个人口碑不太好，虽然和他们同属一个圈子，但是，他们都对他敬而远之。

    人是会变的，真不可貌相，更不能官僚，那天他在自己办公室说的肺腑之言，让他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转变。

    他不怀疑郑旭东喜欢陆欣的真心，但是，婚姻不是儿戏，不是凭借一腔热情就可以给予女孩幸福，于情于理，他都有责任和义务考察一下郑旭东。

    这段时间以来，他把一些难度大的工作都交给了郑旭东，从钱宇的反馈来看，他做的虽然吃力，但成绩是有的，欠缺的只是时间和经验。

    霍云和稍微迟疑一下，陆梁的脸色就变了，眼神变得凉薄起来，浓浓地散发寒意，那是他亲妹妹，她的幸福他有责任守护，这种责任与霍云和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还是你霍总，有什么别的想法？”

    别怪陆梁小人，霍云和虽然是正人君子，但是，涉及到陆瑶，他就大变样，完完全全一个小人。

    非常怀疑他是为了给自己解决麻烦才推出的郑旭东。

    舅哥的面色不虞，霍云和明白他的想法，说实话，若不是自己就是当事人，也会有一样的想法。

    笑了笑，苍白的面容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郑旭东喜欢欣欣，也有一定的才华，好好磨练一下，能独当一面。”

    陆梁眼睛眯起来，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

    “......”霍云和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沉默是金的处事方式，在遇到陆家人的时候，不能继续了。

    讨厌解释，却不得不解释，罢了罢了，为了大家的幸福，还是他做出让步吧。

    “相信你已经做过调查，知道郑旭东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纨绔，要不然你也不会让他继续洽谈合约，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们陆家人的眼光都不差。”

    这话把所有人都夸了，这么滑头，难怪妹妹掉进他的陷阱爬不出来。

    “你霍总很少称赞人，”陆梁的脸色稍霁，语气也缓和好多，“但愿你说的是真话。”

    “我明白你的想法，不管怎么说，欣欣也是我妹妹，我不会害她的。郑旭东这个人我一直在观察，虽然口碑不好，但能力完全过得去，他爱上了欣欣，愿意为他洗心革面，欣欣也喜欢他，你也别太苛刻了。”

    陆梁的眼神变得幽深，沉思一下没有说话，点点头，拉开房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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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反击

    不只是霍云和盯着郑旭东，陆梁也一直盯着他，知道妹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勃然大怒，他陆家的女儿，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惦记的吗？

    妹妹和他暗度陈仓，他真是又气又急，想把她锁在家里不准出去，可那不现实，只能让妈妈安排她相亲。

    谁知被那个花花公子半道截胡，那高调霸气的登场姿态让他暗暗佩服，对他的反感也没那么严重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自身处于劣势，只能越挫越勇，才有追求幸福的资格。

    自己妹妹被人欺负，陆梁不会袖手旁观，可这件事是因郑旭东而起，那就由他来处理，如果结果不让他满意，那就没有以后。

    给了郑旭东材料，怎么办就看他的道行。

    在陆梁看来，郑旭东部署最快也要半个月，谁知，一个星期，真的只是一个星期，赵氏致远实业就迎来大批不速之客，连带闻风而动的记者，一连三天，省市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都是赵氏的负面新闻，公关都来不及做，翻身无望啊。

    安检部门进驻赵氏下属各个工厂，检查劳动安全；消防部门严格检验消防设施；劳动部门核实加班情况......

    质检部门来突击检查产品质量有情可原，没人说出什么来，物价、审计、卫生、街道......甚至妇联等等平时很少接触的部门都拿着文件来了，这时候，赵氏当家人才知道自家企业遭遇了不可逆转。

    同一时间，一份秘密举报偷税漏税的材料递交到税务局，于是，赵氏资金被冻结，所有在建项目都停止运作，损失可谓惨重。

    刚想动用关系向银行贷款，却收到银行高层变动的消息，和他们关系匪浅的人员别说见面，连电话都打不通。

    正在医院养伤的赵宇东拖着没有痊愈的身体各处奔走，平时称兄道弟，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全都避而不见，唯恐拖自家下水。

    正当他们求告无门的时候，一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悄悄告诉他，解铃还须系铃人，道个歉，求个饶，留点资本东山再起，再这么继续下去，偌大的赵氏实业就要宣告破产了。

    在商言商，若是想发展壮大自家公司，肯定就会有堵人财路的时候，人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他们想破头，也没搞明白自己得罪的到底是谁。

    霍云和得到信的时候，躺在病床-上享受老婆温馨服务的身子都僵硬起来，他们的原计划是给点教训就行，谁知道郑旭东搞出这么大的动作。

    而他，绝不相信郑旭东有这么大的能力。

    杨柳看他沉凝不语，收回按摩的手指，也不做声，悄悄起身，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刷新闻，看到赵氏闹得风风雨雨，也没什么反应。

    商场就是这样，今天风光无限，明天可能就会飘摇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别人蚕食，若是心软，到来的可能就是倾家荡产。

    霍云和看一眼老婆的背影，也不佯装虚弱了，起身拿起手机走去卫生间，不是他要背着杨柳，而是不想她烦心。

    郑旭东的情况他自认为了解得很清楚，可在这短短数天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只能说明他的情报有误。

    思来想去，也没想清楚谁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毕竟赵氏也是不输于霍氏陆氏的大集团，短短十天时间，已经走到破产清算的边缘，是谁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郑旭东，远没有明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陆梁一直关注郑旭东的举动，如果这件事处理得好，自己不会再刁难他。

    A市的记者出动很正常，可省里的记者也来了，还是省台直属报社的专栏记者，这里面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电话响了，是霍云和打来的，他这个妹夫话不多，直接入主题，弄得他很无语，感情自己忙活半天，给别人做嫁衣裳了？

    “霍云和，强盗也不过如此吧？”

    霍云和没那功夫跟他东扯西扯，他是小心眼的男人，还记恨陆梁让杨柳离开他的事呢。

    “高速路的项目让给我，城西那块盘子太大，你还是多找几个人，在幕后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种百年大家族盘根错节，关系网太多，说不准在哪儿就能冒出来一个，一切还是谨慎点好。

    “......”陆梁沉默一会儿，撂了电话。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他懂，大洋百货的小孙子前段时间被绑了，交了大笔赎金人才无恙，消息没露出来，可他们就是有渠道知道这件事。

    本来也没打算做得那么绝，哪知郑旭东知道发小竟然起了吞掉自家的心思，动了大怒，一点规矩没有的拿走资料，几天就动手了，这是让他始料不及的。

    想想也对，若是别人敢打自家主意，他反击起来也不会留情。

    仔细查看资料，陆梁再一次对那个花花大少有了改观，霍云和叮嘱他的话他明白，还想嘱咐一下郑旭东呢，却发现这件事里面一点郑家的痕迹都没有。

    要不是资料是从自己手里出去的，陆梁都怀疑这件事和他无关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短短几个月就有这么大本事，打死他都不相信。

    既然是省里督查交待办的案子，那就要从省里找答案了。

    动用多方渠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看着手里的资料，真是哭笑不得。

    原来，郑旭东有一个堂姐，姐夫吴一平是省里领导的秘书，到他那个位置，有的是主动扑上来的女人，偶尔笑纳一下也无妨。

    夜路走多了就会撞见鬼，而郑旭东就是那只让他不敢乱来的小鬼。

    那天，他在会所谈完事情，搂着女人正往楼上走，就让郑旭东瞅见了。

    这种场合遇到这种事，都是心知肚明，不在乎的点头打个招呼就算完事，更有甚者就当不认识，过后依然谈笑风生。

    原本以为郑旭东一个花心萝卜，根本不会理睬这档子事，谁知那家伙邪性劲儿上来，拉都拉不住，一顿拳脚上去，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他还不敢声张，只能任由小舅子发落。

    走仕途的人忌讳这种事，姐姐要是知道了，除了闹一场发泄外，还得继续过日子，什么也解决不了。

    那种遭遇老公背叛的憋屈生活，郑旭东才不会让姐姐过呢。

    一肚子鬼主意的他，直接跑到姐姐家住下，明面上是看姐姐，和姐姐联络感情，实则是替姐姐看着他。

    说来也怪，郑旭东这么一个混不吝，外面名声那么臭，却得到家里所有长辈的喜爱，尤其是郑家这辈上就这么一个根儿，连带着所有人都宝贝他。

    姐姐有一个七岁大的儿子，平时就喜欢打扮，每天把自己捯饬得特时尚，要不然绝对不去上学。

    郑旭东来家里住下后，和外甥儿打成一片，奕辰这小子，以前只是爱臭美，现在和舅舅学的，会撩妹了。

    吴一平有把柄在小舅子手里攥着，敢怒不敢言，也就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儿子就把郑旭东的言谈举止学了个惟妙惟肖。

    如果儿子只是爱臭美，也没啥大事，他不会心塞，可他们吴家都是走仕途的，对这唯一的根儿寄予厚望，要是像他舅舅那样，可就不美妙了。

    他当然知道小舅子来家里住的目的，再三保证以后绝不做对不起老婆的事，郑旭东这才勉强放过他。

    他人是走了，奕辰那小子却像着了魔，谁的话也不听，就听他这个舅舅的，甚至逃学不去学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收效甚微。

    可郑旭东一个电话，奕辰就乖乖从游戏厅里出来，跑回学校去上课。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当初遇到的不是鬼，而是一尊送不走的神！

    随着年龄增长，奕辰越长越像舅舅，帅的不得了，性格也越来越像，吓得吴一平根本不敢带孩子回A市，唯恐见到鬼神附体的小舅子。

    郑旭东从陆氏大楼出来后，根本没回霍氏，直接驱车去省城找他姐夫。

    吴一平做事谨慎，很得领导器重，不日就要跟随领导去京城任职，临走前，还是要兢兢业业工作的。

    正看文件呢，就接到小舅子的电话，已经到了楼下，只能请他上来。

    一想到魔鬼小舅子，他就觉得肋骨隐隐作痛，不，不只是肋骨，连带着脑袋都疼了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一来，准没有好事。

    “旭东来了。”

    心里烦闷得够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招呼他坐下，亲自泡了茶过来，“我听你姐姐说，你在霍氏做事，怎么样？还习惯吗？”

    郑旭东看着姐夫那勉强的笑容就心塞，人都这样，自己怎么着都行，可别人也这么干，欺的还是自己姐姐，能放过他吗？

    奕辰是吴家的命根，抓住他就是抓住姐夫的软肋，当然，他一个当长辈的也不可能教唆外甥儿不学好，他是混，可还没混到那种地步。

    事情不算急，可郑旭东没心情和他拉家常，直接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放，吴一平以为他是来走后门的，不以为意，拿起来粗粗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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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关系

    这一眼可不得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看向郑旭东的眼神都变了，“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郑旭东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姐夫。

    吴一平没有得到答案，只能低头认真翻看文件，良久，才站起来，把文件收进抽屉，看一下时间，“我一会儿有个会，你先回去吧，这事我知道了，会看着办的。”

    按理说姐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郑旭东只要懂人情世故就不会继续为难他。

    可是，郑旭东谁啊，那脾气上来天王老子都不惯得，你和外人玩推脱那一套他不管，到他郑旭东这里，就是不行！

    站起身来，解开系上的西装纽扣，松松板正的领带，衣冠楚楚的精英摇身一变，又成了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我好长时间没见着奕辰了，怪想的，晚上我去接他放学，吃了饭再给他送回去，你和姐姐就不用管他了。”

    “旭东！”

    吴一平就怕儿子和他学坏，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怎么能让正处于叛逆期的儿子跟他混呢！

    “什么事姐夫？”

    郑旭东整个一迷茫状态，好似没有看见姐夫动怒的神情，双手插进裤袋里，脚尖踮着，下巴扬着，怎么看都是一无赖。

    吴一平知道小舅子不好惹，他也是真惹不起，别人若是敢和他这么着，早就收拾得不知爹妈是谁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声音给了明话，“你先回去，我开完会就安排。”

    郑旭东不是不懂事的人，要不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也不会这么要挟姐夫，“那我回去了，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带奕辰来吧。”

    结婚？花花大少要结婚了？谁家姑娘那么不长眼？

    当他得知新娘是陆家小姐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也不再禁止儿子和舅舅亲近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个月的时间，赵氏集团就倒了，搭人情才把高速公路那肥得流油的工程吐血价转给了霍氏云和集团；城西那个盘子无人接手，再在手里一个星期，赵氏可能连最后遮风挡雨的窝都保不住了。

    还是银行出面，找了几家大公司联合接手，才勉强保住一点资本，此番动荡，使赵家大伤元气，再也回不到当初的辉煌。

    这么大企业一个月的时间土崩瓦解，是少见的，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都道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知道得罪了谁，更没有人知道郑旭东在这件事里起了什么作用。

    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如果宁氏不起了贪心，郑旭东不会绝情反击，这才是真正的自作自受！

    经此一事，陆梁算是放心了，不再阻止妹妹和他来往，不阻止不代表就是同意，万一他对妹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怎么办？

    还需继续考验！

    霍云和受伤住院，等他养好伤也没精力拓展业务，郑旭东是吧？考验你是否有真才实学的机会来了。

    郑氏宏远实业总裁办公室。

    郑金明看着财务部送来的资料，眉头紧锁，拿起电话按了通话键，“你现在回来一趟。”

    郑旭东最近一段时间忙疯了，甚至连和陆欣约会都找不出时间，只能趁睡觉前打电话，以慰相思之苦。

    霍云和受伤住院，公司不能停摆，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运转实施，除了必须他签字的公文外，其他事情都被副总和特助首席秘书接过去，他只需躺在医院遥控指挥就好。

    按理说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在自家公司出现意外，股票绝对下滑，可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公关的？深情男人奋不顾身勇救娇妻，好男人形象高大威猛，一下子就抓住了股民的心，股票不但没下滑，还上升了一个百分点，不得不让人佩服！

    郑旭东经手了几份合约，有点自大起来，没等他飘飘然呢，霍云和就以实际形象给他敲了一个警钟，不禁羞愧万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也遭遇同样的事情，老婆这关肯定会救，但是，公司这关可过不了。

    个人能力，人格魅力，知人善用等等，他和霍云和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就这还敢翘尾巴？真是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

    旁观者的郑旭东再一次剖析了自己，对自己的认知有了很大提升，他将来是要和霍云和还有陆梁平起平坐的，就自己这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水平，不被秒成渣儿啊！

    收起浮躁之心的他开始踏踏实实做事，每天晚上都要查阅大量资料来充实自己，纸上谈兵尚可，实际操作还是有点困难。

    不急，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反正欣欣是他老婆，也跑不了，等他表里如一时，就去上门求亲。

    他是不急，可考验他的人怎么会任由他慢悠悠地学习？天降大任于他了！

    郑旭东两眼一抹黑，差点没跳起来，霍氏有才华有实力的人不少，却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他手里，美名其曰是器重他，相信他的实力，其实就是压榨！

    郑旭东苦笑连连，猛地想起《孟子.告天下》一文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不用问就知道，这准是大舅子的主意，霍云和不会这么急功近利，他现在就是站在悬崖边上，就是站在刚结冰的湖面上，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前功尽弃！

    天啊，要是让他知道将来会遇上陆欣，他绝对在一开始就奋发图强，玩物丧志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只能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没关系，他郑旭东是永不言败的男人，为了将来的幸福，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要挣表现的郑旭东，再苦再累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尤其是大舅子钦点的项目，心里叫苦不迭，面上欣然接受。

    陆梁和霍云和不一样，霍云和只是别人家的孩子，而陆梁是从小到大的天才，可想而知，他心里的压力有多么山大！

    比自己还小4岁的男人，看问题的角度相当刁钻，言语简洁目光犀利，在他面前你不能耍一点点小心机，有这样难缠的大舅子，真是要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自己家就有劫难了，虽然说动不了根基，但也会伤元气。

    感激放在心里，将来都是一家人，也不和他说两家话，就是他一天到晚没个晴天，弄得他每次去陆氏集团，都要先做好心里建设，手上的文案看了又看，直到烂熟于心，才敢过去。

    这次的合作案太大了，生物医疗是霍氏和陆氏都没有涉足过的领域，能被两个老总同时看中的项目，前景绝对广阔。

    可是，真正实施的人是他，没有任何资料可以借鉴，也没有成功案例可以对比遵循，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

    不说他了，就连策划部的总监拿到手也要反复掂量，让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接手，大舅子和连襟儿这是要玩死他的节奏！

    莫大的信任砸在头上，他一点都笑不出来，自己非陆家姑娘不娶，别说一个策划案了，就是天上下刀子，地上冒岩浆，他都要硬着头皮上！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终身幸福的大事，能否扭转大家的看法，在此一役，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

    不停地查找资料，做市场调查，就连扔到杂物间的书籍都找出来恶补学习，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才坐下来整合信息。

    老爸召唤自己干什么，不知道他现在分身乏术吗？

    桌子上的资料堆得乱七八糟，不准任何人动，从早上到现在连杯咖啡都没喝呢，可想而知他有多忙。

    霍云和没给他定下时间，可他自己心里要有数，脑子里刚有点想法，就被老爸的电话打散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老爸这么急着叫他回去？

    散漫惯了的他，进门也不问候老爸一声，本着不浪费一分一秒的原则，开门见山地问道：“爸，您找我什么事？”

    郑金明的沉思被儿子打断了，刚要说话，就看到儿子那张脸瘦削不少，眼窝微微下陷，下巴坚毅有型，帅是帅，可他心疼啊。

    “旭东，你怎么瘦成这样？霍氏那么忙吗？”

    儿子都过了而立之年，一直混沌度日，整天耳提面命，甚至棍棒交加，都收效甚微，弄得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儿子最近的转变，他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以前不务正业时他愁，现在埋头苦干他......心疼。

    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小心斟酌着语句，“儿子，凡事要慢慢来，你只要跟着霍总用心学习就行，可不能急于求成啊，很多东西都是厚积薄发，只要坚持住就没问题，你可不能把身体弄垮了啊。”

    “爸，您叫我回来就是关心我身体的？”

    郑旭东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赶过来听到的竟然是爸爸的关心，抿了抿唇角，很是无奈。

    爸爸的关爱他领了，可他真的没时间，“我知道了，会注意的，没事我走了，还有一大摊子事没干完呢。”

    儿子一心干事业，郑金明万分欣慰，就是不知哪家姑娘这么有魅力，感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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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小剧场

    “旭东，最近我们公司的股票有人在大手笔收购，我叫人查了一下，是陆梁搞的鬼。我想来想去，我们没和陆氏有过节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陆梁在大肆收购我们的股票？”

    郑旭东有一瞬间的愣怔，云和集团和安宁集团的合约已经敲定，只等霍云和伤好出院就可以签订；他现在手上接的案子是大舅子指定的，他要是对自己不满，不可能锻炼自己啊？

    而且，前阵子还是他给自己通风报信的，难道他对自己的反击方式不满意？

    不对，如果他真的排斥自己，也会表现在明面上，暗地里做这种动作，那是宵小行为，陆梁是绝对不屑于做的。

    陆氏是大集团，涉足的产业很广，自家的冶金制造是吃矿产资源的，难道他看到这里面的丰厚利润，有心插一脚？

    也不对，这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不符，一点交集都没有的两个企业，不可能突然感兴趣，难道是......欣欣？

    郑旭东忽而笑了，是了，一定是因为欣欣！

    “爸，不要紧，他想收购多少，就随他去吧，反正最后也会回到我们家来。”

    郑金明不明白儿子这句话什么意思，“儿子，你傻了吧？股份达到一定比例，董事会就要有他一席之地，你想郑氏易主吗？”

    郑旭东笑得春风荡漾，“如果我没猜错，陆梁这是在给他妹妹准备嫁妆呢，您哪，就等着儿媳妇进门吧。”

    郑金明糊涂了，“嫁妆？陆家小姐要嫁人？和我们家什么关系？”

    郑旭东耸耸肩，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转身就走，老爸年纪不大，反应可不行喽，他还有正事没做呢，好不容易大舅子松了口，他还要好好表现。

    儿子话说半截就跑了，郑金明寻思半天，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那张愁苦不行的脸，一下子云开雾散，一直担心他胡闹，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没想到不声不响地，就把陆家大小姐追到了，真是太长脸了！

    这小子，终于做了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

    郑旭东意识到自己已经通过大舅子的审查，很是兴奋，摸出手机打给陆欣，“欣欣，晚上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没空！”

    “别呀，欣欣，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出来一下嘛，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外面天气太热，一动就出一身汗，陆欣一点都不想出去，“什么好消息？”

    “欣欣，你哥哥已经同意我们的事情，正给你准备嫁妆呢，是不是好消息？”

    哥哥那关他过去了？陆欣一万个不相信，“左岸咖啡厅，现在，马上！”

    陆梁得知郑旭东相中自家妹妹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一个男人花名在外，以后走到哪里都有摆脱不了的绯闻，他不想自己妹妹有烦恼。

    还是霍云和劝住了他，才勉强给他一个机会。

    吩咐下去全面收集郑旭东的资料，详细到他每天干什么，去了哪里都要展现得清清楚楚。

    陆梁的眼睛盯在一个日期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欣欣那天晚上没有回来，说是和朋友出去玩，太晚了就在朋友家住下。

    原来是和他开房去了。

    郑氏企业不比自家差，也是排得上的豪门，欣欣嫁过去也不委屈了她。

    能在朋友面前那么维护妹妹，陆梁多少放心了一些，赵氏那件事做得漂亮，能力可见一斑。

    默默叹口气，姑娘大了，很多事都由不得家人了，她既然想和那小子在一起，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能尽最大努力，给妹妹一个安宁。

    吩咐下去，郑氏企业在市场上流通的股票，有多少收购多少，作为陪嫁给妹妹傍身。

    陆氏家族的股票，只能传给自家人，他给陆瑶准备的嫁妆，也是霍氏股票。

    平心而论，霍云和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甩郑旭东不止一条街，他对妹妹的态度，他看得分明，给妹妹准备的股票应该用不上。

    郑旭东嘛，谁知道是不是一时兴起，为了妹妹将来的幸福，必须要有足够的股份，才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和霍云和达成的合作意向，就让郑旭东去实施，检验他是否有真才实学。

    是考验也是机遇，但愿他能抓住。

    小剧场

    陆家家宴。

    霍云和看一眼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男人，侧身对身边的人小声低语，“陆梁，我怎么感觉是赴郑家家宴呢？”

    陆梁抬头看一眼上蹿下跳的郑旭东，再看看被哄得喜笑颜开的长辈们，一丝冷笑出现在脸上，“妹夫，你这是赤果裸的嫉妒啊。”

    “谁，谁嫉妒了？”

    霍云和很不喜欢比他小五岁的舅哥叫自己妹夫，奈何自己老婆是他妹妹，只能忍下。

    被戳穿了心思，有点不自然，“那什么，我就是觉得旭东比你更像主人，若是来了个外人，肯定以为这是郑家。”

    “妹夫是批评我没有尽地主之谊，没有待客之道？”

    “没，没有，陆家也是我家，我不也没招待亲戚们，哪有说你的资格。”

    霍云和被舅哥怼得无言以对，只能打个哈哈，了了这个话题。

    陆梁和霍云和是同一种人，在人前永远是冷漠勿近的姿态，和在人前笑逐颜开，花孔雀一样耀眼的郑旭东，很不一样。

    和他那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嘴相比，他们简直就是还不会说话的孩子，虽然都嫉妒他那自来熟的性格，但让他们那样去做，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年头，有道是会做的不如会说的，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可你话到了，一样能获得青睐，甚至比干实事的人还招人喜欢。

    郑旭东那本事，他们是自愧不如。

    被他抢了风头，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其实，他们都很羡慕郑旭东的性格，如果大家都像他们一样死气沉沉，这就不是家宴，而是开会了。

    中秋节快到了，陆家每年都会大聚一次，今年不同往年，嫁出去的姑娘不适合在娘家过中秋，他们就把日子挪前几天，才有了今天的聚会。

    陆梁作为陆家如今的大家长，扫一眼大厅里的人，发现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花孔雀上，有点让他微微失落。

    老人家喜欢嘴甜的孩子，年轻女孩喜欢俊俏的男人，这都可以理解，可自己老婆的目光怎么也跟着乱转？

    难道她也嫌弃自己木讷无趣？

    这样一想，陆梁的戾气不自觉就散发出来，招招手，把蹦蹦跳跳的洲洲喊过来，“我说妹夫，我怎么觉得洲洲这孩子怎么这么像他小姨夫呢？”

    霍云和不喜欢陆家人叫儿子的乳名，一再抗议无果后，也就随他们了，可陆梁的这句话，他是相当不愿意听。

    没等他反驳，洲洲已经跑到身边了，扬起胖胖的小脸蛋，笑嘻嘻地看着陆梁，“舅舅，有什么好东西要送洲洲吗？”

    陆梁压低嗓音，趴在他的小耳朵上神神秘秘地说道：“洲洲，你小姨夫有珍藏的好东西，非常适合你玩，你去管他要来。”

    “什么好东西呀？”

    陆梁卖个关子，“这个舅舅可不能告诉你，能要到什么，就要看你的本事喽。”

    洲洲是小孩子，心眼再多也多不过大人，一听小姨夫有好东西，还很神秘，小胖脸笑开了花，立马跑了过去。

    霍云和看着被儿子缠住的郑旭东，再看看一脸诡笑的陆梁，第一次觉得他很幼稚。

    段秀颖给长辈那里换上一个新果盘，抬头四下看看宾客们还有什么需要，她现在是陆家新的主母，别人可以偷懒，她不能。

    转头的时候，发现陆梁的脸色有点难看，走过来低声问他怎么了？

    陆梁不顾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他们身上，拽起段秀颖就走，在茂盛的蔷薇架下，一手撑墙，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慢慢逼近，“老婆，你喜欢郑旭东那样的男人？”

    段秀颖眨眨眼，不知道他抽什么疯？

    女人的不言语加重了男人的不满，压低的嗓音变成低吼，甚至都能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说话！”

    “老公，你发什么神经？旭东是我们妹夫，我一个当嫂子的怎么会喜欢上他？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开始胡言乱语了？”

    陆梁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可心里还是不舒服，“我看你们的目光都跟着那花孔雀转，哼！”

    花孔雀？段秀颖寻思半天，才弄明白他说的是谁，老公这是吃醋了，真让人哭笑不得。

    看一眼面皮绷得紧紧的男人，她不想笑的，可陆梁吃醋的样子好好笑，这么难得一见的场面，让她实在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

    陆梁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别的女人看谁他管不着，老婆的目光只能围着他转！

    段秀颖发现老公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赶紧敛住笑容，认真说道：“老公，在我眼中你才是最帅的，不管你在不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那个花孔雀一眼。”

    陆梁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对她的花言巧语明显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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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回到正文

    段秀颖伸出柔软的小手，扳正男人的脸，凝视他眼里的阴霾，有一瞬间的酸涩，他这么在意，是爱自己的表现，怎么能笑话他呢？

    “老公，爸爸妈妈把家交给我们，你不爱应酬，我也不言语，那不是怠慢客人吗？虽然大家是亲戚，不会挑理，但也要礼貌周到，我哪里有看他，我只是看大家缺什么，好尽快送上，免得让人家说我们陆家待客不周。”

    “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段秀颖笑笑，踮起脚尖在耍脾气的男人脸上亲一下，“老公，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儿让人发现我们都不在，不好。”

    老婆落在脸颊上的亲吻抚平了陆梁心里的不满，两人十指紧扣地回去了。

    餐桌已经摆好，大家鱼贯入席，陆梁和段秀颖作为主人，等大家都坐好后，做简捷洋溢的祝酒词，宴会开始。

    霍云和那个不讨喜的家伙，看他坐下来后马上凑过来调侃，“陆梁，你刚才的举动，才让我感觉这确实是陆家。”

    陆梁从来没发现霍云和这么招人烦，你若是对他视而不见，又缺乏礼数，他一个舅哥，被妹夫这么揶揄，面子何在？

    有仇当场就要报回来，“瑶儿，你老公今天的药吃了吗？”

    杨柳一愣，吃药？吃什么药？

    不解地看看那两个幼稚的男人，撇撇嘴没搭理他们，转身给儿子布菜。

    陆欣撅着嘴过来，碰碰段秀颖的肩膀，“给我让点地方。”

    段秀颖碰碰身边的人，众人起身，给她挪出一个位置，陆欣一点没客气，身子一矮坐下后就对陆梁发难，“哥，旭东哪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坑他！”

    陆欣小脸紧绷，一点笑模样没有，这一桌坐的就他们几兄妹，一个外人没有，说话不用藏着掖着。

    这么没头没尾的话，让一桌人都楞了起来，霍云和最先反应过来，拿起一个螃蟹开始拆，装作非礼勿听的样子，可那耳朵支棱着，把兄妹俩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

    陆梁哪想到郑旭东会告状啊？

    睨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妹妹怀孕了，不能生气，可让他道歉，也做不到。

    “怎么和你哥说话呢？”

    “都说女大不中留，这才嫁出去多长时间，就敢为了外人质问哥哥了？”

    陆梁没有冷脸，可那话是真的不好听，陆欣本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女儿，才不管什么场合呢，欺负她老公，就是不行！

    “旭东有眼色，帮你招待咱们家亲戚，让你少费多少心力？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你还让洲洲去管他要礼物。”

    “你老公连孩子的礼物都送不起？”

    “你少胡搅蛮缠！”

    陆欣那双大大的杏核眼睁得圆圆的，一想起老公费力不讨好的样子，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旭东是小气的人吗？什么礼物舍不得？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洲洲要什么？还不是你教的？”

    陆梁看见妹妹眼里有波光晃动，知道这玩笑是开大了，急忙祸水东引，“妹夫，你儿子为难人家老公了，你也不说句话？”

    霍云和精明着呢，他可没嫉妒人家左右逢源，把长辈们哄得找不着北，想让他担着，别说门了，就是窗户都没有。

    果断地出卖他，“欣欣，姐夫发誓，这件事和我，还有我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陆梁小气，你要不趁机把他这毛病改掉，以后他绝对经常犯！”

    郑旭东转身敬酒的功夫，老婆就不见了，扫一眼，没看见人，还以为她去洗手间了。

    再一看，只是换了个地方，还是那桌，只是这脸上的神情，怎么有点难看啊？

    “老婆，你哪里不舒服？”

    郑旭东是真的紧张陆欣，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那真是宠到心尖尖上了，度蜜月回来就得知怀孕的消息，把他乐坏了。

    在他们自己家里，那就是皇太后一般的存在，别说生气，就是脸色稍微不好看一点，他都吓得够呛。

    “要不，咱回家吧？”

    郑旭东的紧张不是假的，四下看一眼，可能是觉得这种场合先走不合适，可把难受的老婆留在这里，他也不放心。

    “要不然，咱们上去休息一会儿？”

    陆欣就是气不过哥哥阴老公，当初结婚的时候，家里人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对郑旭东的态度就不如霍云和。

    都是陆家的姑爷，凭什么自己老公就得受气？

    旭东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陆家占据一席之地了，还被哥哥“坑”，老公不言语，不代表她就能忍气吞声，这不，瞅着郑旭东去敬酒的空档，就自己找哥哥算账来了。

    陆梁也不知道洲洲提什么要求了，他也没发现郑旭东有什么不快啊？

    妹妹一过来就是质问的口气，他当然不买账了，可是，看见她那鼓鼓的肚子，有什么不满还是压下去了。

    孕妇的情绪变化太大，他只是开个玩笑，若是让她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赶紧拿过厨房专门为她炖的红枣乌鸡汤，舀了一勺，吹凉了喂进妹妹的嘴里，“欣欣，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女人跟着掺和什么？”

    陆欣只是一时气不过，要不是哥哥松口，旭东没准现在还在陆家大门外徘徊呢。

    能让哥哥服侍一次，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才不要放过。

    示意郑旭东坐下吃饭，她一边享受哥哥的耐心服侍，一边数落他，“我老公就是人缘好，你一个当人哥哥的，心胸宽广点儿，小肚鸡肠也不怕人笑话。”

    “是是是，哥哥错了，没有体会到我们妹夫的良苦用心，这样吧，一会儿哥哥给他敬杯酒，赔罪行不？”

    “赔罪倒不用，还是让他敬你一杯吧，不管怎么说，你辈分在那摆着呢，逾越不好。”

    都说一孕傻三年，陆欣一会糊涂一会聪明的，弄得陆梁头大，也不知道郑旭东是怎么受的。

    可看他那乐在其中的样子，只能说啥人啥命，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就是这么个理儿！

    没一会功夫，一盅鸡汤喂完了，陆梁看她也不想吃了，遂收了继续喂她的念头，妹妹单纯好糊弄，下个月就是预产期，还是让她高高兴兴的好。

    “其实妹妹，你是真冤枉哥哥了，哥哥那是提前给你们家宝宝预定礼物。”

    陆欣一脸的迷茫，别说她听不懂，桌子上的人也都听不懂，她生孩子，别人不说，这一桌子上是她亲哥哥亲姐姐，那礼物能少得了吗？

    “你想啊，今天旭东许给洲洲多少东西，将来你的孩子出生后，你姐夫都得加倍还回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谢谢哥哥。”陆欣眨眨眼，摸着自己那硕大的肚子，笑了，“宝宝，听到了没有？舅舅给你谋福利呢，等你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他哦。”

    霍云和已经拆完两个螃蟹了，对陆梁的说辞真是无比鄙夷，小姨子生孩子，他一个做姐夫的，能小气吗？

    订婚的时候，他送了跑车；结婚的时候，送了公寓；这生孩子，礼物能轻到哪儿去？

    还预定礼物？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谎话来的？

    都不用我鄙视你，看你老婆看你的眼神，你就知道了！

    郑旭东听了半天，才知道源头是自己，急忙作揖，请大舅子和姐夫千万顺着孕妇，拜托了。

    ***回到正文***

    霍云和只是伤到手臂，行动不受影响，用不着护工，他也不喜欢外人在身边打扰，挥挥手让护工出去了，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天不知不觉地黑了，花园里的太阳能灯亮如白昼，吸引大批飞虫绕灯旋转，没多大会儿功夫，地上就躺尸一片。

    霍云和收回目光，看一眼时间，九点二十五分，杨柳把他扔下快四个小时了，感觉自己和外面扑火的飞蛾差不多相同的命运。

    看一眼旁边的陪护床，忍不住腹诽，想休息在这里睡觉不一样吗？怕人打扰，可以去里间小床-上睡嘛，干嘛非要回自己病房？

    浪费医疗资源，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自己是病号，她一点做人老婆的自觉都没有，不需要她似水柔情，最起码也要暖心陪伴吧？

    陆梁那家伙，一肚子坏水，竟然想让依依离开他，真是岂有此理！

    今天是看不到儿子了，很想他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爸爸。

    依依，你休息好了没？老公很寂寞啊。

    受伤的男人心里脆弱，霍云和一反常态，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被他翻了出来，碎碎念着那个扔下他不管的女人，满嘴的愤愤不平。

    门悄悄地推开了，不快不慢的脚步声走近，霍云和不用抬眼就知道是亲亲老婆来了，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抹弧度，随即复位，眼睛也闭上，假装睡着了。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霍云和一动不动地躺着，应该是睡了吧？

    杨柳弯腰仔细看睡着的男人，压低嗓音轻轻喊他，“老公？老公？”

    霍云和最喜欢杨柳叫他老公了，这说明她不再生气，刚想回应一声，猛然想起他还在“生气”呢，可不能这么轻易原谅她，就当睡着，听不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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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矫情的霍云和

    他只是这样想一想，谁知道心里一放松，真就睡过去了。

    半夜，他被热醒了，浑身都是汗，病房里有空调，他应该是发烧了。

    真是该死，身体素质什么时候差到这个地步了？

    被子掀开，还是觉得热，身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翻了个身更难受了，不行，他要去洗个澡，要不然真的没法睡了。

    刚要起身，笨重的石膏就让他的想法落空，头上厚厚的纱布，让热度没法挥散，这要是拆掉就得穿帮。

    还是把空凋温度调低点吧。

    转头去找遥控器，一眼瞥到陪护床......空的！

    这个女人，犯走马星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走走走！老公伤的这么严重，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跑得无影无踪！

    真是没良心！

    火气上来了，本来不疼的脑袋也跟着疼了，他在暗暗咒骂呢，发现卫生间亮着灯，还有水流的声音，一瞬不瞬地盯着卫生间的门，看见杨柳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杨柳实在支撑不住回病房睡了一觉，感觉好了很多，就过来看看霍云和，谁知道他睡着了，保温壶里还有点鸡汤，她也饿了，就把剩下的喝了。

    上网浏览一下新闻，不是贸 易战就是难民潮，看得人心累；八卦热点都是捕风捉影，当不得真，更是没意思；有心和儿子通话又怕吵着霍云和休息，想想还是算了吧。

    私人医院没有夜间急诊，整个住院部都是静悄悄的，VIP病房区，更是安静。

    静谧的夜使人们的感官更加灵敏，杨柳有了孩子后，一改睡不够的状态，异常警觉，一点点响动都能把她惊醒，何况是清醒状态。

    霍云和在一旁翻来覆去地折腾，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心里一惊，急忙过去查看，男人的脸色潮红，伸手摸一下，很热。

    手伸到脖颈处，汗津津的，那热度都灼手。

    坏了，他发烧了！

    急忙跑出去询问医生，知道这是正常的术后反应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关系则乱，她当初骨折时不也是半夜发烧的吗？只要温度不是太高，物理降温就可以。

    谢绝了要帮忙的护工，自己打来温水亲自给他清洗，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于情于理，她都要亲自照顾才对。

    而且，她讨厌别的女人摸她老公，不管目的是什么。

    被子掀开去解他的纽扣，抬头对上他闪亮的眼睛，莞尔一笑，“你醒了。”

    柔柔的话语，带着温暖人心的舒适，直接侵入男人的心。

    他的心漏跳了半拍，“……你干什么？”

    咦？嗓音有点沙哑，这么严重吗？

    “你发烧了，身上都是汗，我给你擦擦。”

    “不用了。”

    “还是擦擦吧，身上有汗黏糊糊的，不舒服怎么睡得着？”

    “……你也受伤了，还是让护工来吧。”

    霍云和话一出口，就后悔得想咬自己舌头，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

    万一杨柳真的让护工来做，他怎么办？

    他再一次确信，自己只要遇到杨柳，脑子就短路，还好他面瘫惯了，病房里只开着小灯，光线不充足，杨柳看不清他神色变化，涨红的脸完全可以往发烧那儿推。

    杨柳刚给他解开纽扣，拧了一把毛巾正准备给他擦洗，就听到他要护工帮忙，动作一僵，没有说话，也不抬眼看他，紧绷的下颌，浑身骤然下降的气压，明显述说她此时的不高兴。

    动作粗鲁的在他脸上划拉一把，和平时照顾儿子时的温柔差远去了。

    老婆脾气不好，得顺毛捋，把她惹急了，真没自己好果子吃。霍云和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老婆没有真的不管他，多说多错，还是闭嘴吧。

    杨柳一点笑模样没有，柔白的小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擦拭，温热的毛巾，温柔的触感，真是舒服极了！

    霍云和闭着眼睛享受老婆的温馨服务，这意外出的太及时了，这要是往常，想享受一下老婆这么贴心的服务，那才是做梦。

    可那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体滑过的感觉，不只是舒服，还，还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杨柳半天没动，他悄悄睁开眼睛，只见她黑了一张脸，胸脯一起一伏的，那曲线真的诱-惑人心啊！

    杨柳真要气死了，她认认真真地给他擦洗身体，他竟然起了反应，那支得高高的帐篷，浴望展现得那么彻底，真是流氓！

    霍云和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虽然他也唾弃老二的反应，可这不正说明她的魅力嘛！

    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往关键部位按按，嗓音越发沙哑，“老婆，弟弟想你了。”

    杨柳挥手甩开他，狠狠地瞪他一眼，回身换了一盆水，继续给他擦拭。

    那高高昂起的部位真是让人脸红心跳，杨柳边给他擦身体，边骂他色胚！

    霍云和看她不敢直视，笑得越发荡漾，“老婆，你脸怎么红了？不会也发烧了吧？老公也帮你擦擦吧？”

    “老婆，不要害羞啦，又不是没见过。”

    “老婆，那可是好东西，你摸摸它，会很舒服的。”

    “老婆，你”

    “闭嘴啦！”杨柳忍无可忍，他不停地打趣她，病房里空调很足，可她冒了一身汗，平时挺严肃的一人儿，实际就是个老司机！

    开起车来，没脸没皮的，哪有一点精英范儿？

    老婆生气了，他还是见好就收吧。

    霍云和静静地看着老婆忙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角起了雾气，用力眨眼才克制住激动。

    他渴望的幸福终于来了，只不过时机不对。

    人生难得糊涂，他也想糊涂一把，可此时却比谁都明白，杨柳之所以留下来照顾他，有很大程度是因为内疚，如果他没有受伤，她此时应该已经离开A市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陆梁说他在用苦肉计，他嘴硬不肯承认，可事实证明他确实就是这么干的，狡辩也掩盖不了他的真实用意。

    爱一个人卑微到他这地步，也是没谁了。

    “老婆，你不用这个样子，虽然我很想你留下来照顾我，可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强迫人，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就回去吧，医院有护工，我也没什么大事，还是不麻烦你的好。”

    杨柳抬眼看看他，也不知道是发烧还是疼痛，反正他的脸色很憔悴，眼神也是黯淡无光。

    都难受到这份上了，嘴还这么硬，服下软谁会笑话你吗？

    他说话向来半真半假，杨柳搞不懂他那句话是真，但可以肯定他刚才说的这番话百分百假。

    真是懒得理他。

    继续手里的活计，水盆倒掉，毛巾挂好，又帮他换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才躺在陪护床上刷手机。

    “依依，真的，你不用委屈自己，你是我老婆，我救你是本能，你不用因为这个内疚，等我出院了，你想怎么做，我都随你。”

    霍云和这一受伤，杨柳可算明白儿子话痨像谁了，受伤消停点不行吗？喋喋不休地说着，烦不烦人！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幼稚起来会这么的搞笑，不就是想听她说不麻烦，你是我老公，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要费心劳神多想，老婆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就是了。

    哼，这么矫情，把她原本想表白的话都气了回去，还想听贴心的话语，等着吧，她偏不说！

    霍云和说了半天，老婆连个音儿都没回他，不禁黯然神伤，他真是处处为她着想，但那话每说一句，都在剜自己的心。

    他想听老婆善解人意的话语，又怕一根筋的老婆真听进去了，真的一走了之，那他可就傻眼了！

    以退为进也要有个度，万一过了……不不不，他会掌握分寸的。

    “不管你是不是我老婆，意外发生在公司，我作为老总都有责任，幸好我伤的没那么重，你真的不用多想。”

    忍不可忍就无需再忍，杨柳一下子坐起来，漂亮的眼睛瞪起来，凶神恶煞地吼道：“你要是嫌我在这碍眼，我走就是，从此以后你我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这么不情愿，那你走吧！”

    “你让我走我就走啊，那多没面子？要不然你起来把我轰出去？”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为人妻子说的话吗？说她不温柔都是打了折扣，她这是分明想气死他的节奏！

    “......”想象中的甜言蜜语没有，反遭来她一顿炮轰，霍云和眼角耷拉下来，也不作了，老实地躺下，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看着男人像受委屈的孩子默不作声地躺下，杨柳又有点于心不忍了，他受伤了，反常不是正常的吗，干嘛和他对着干啊？

    等了一会儿，霍云和没再出声，应该是睡着了吧？

    霍云和气得脸色惨白，这是他好不容易留下的老婆，再大的气也不能赶走！

    睡了一觉麻药劲儿早过了，身上的汗也被擦干净，人一舒服感官就全来了，尤其是骨折的地方，真是钻心地疼！

    大男人顶天立地，流血流汗不流泪，让霍云和哭是不可能，让他像个女人似的哼哼，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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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狡猾的洲洲

    杨柳过去仔细一看，某人眼皮阖上，呼吸平稳，睡着了，刚转身，就听到一声似有似无的呻 吟声，猛地回身，就看到男人的脸抽搐起来，嘴唇是隐忍过后的颤抖。

    “老公，你怎么了？”

    傲娇的男人成功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头一偏，嘴唇再次抿紧，睡觉！

    杨柳摸不着头脑了，她刚才绝对没有听错，云和应该是疼痛难忍才发出的呻 吟，“老公，你要是疼和我说啊，我叫医生给你上止痛泵。”

    “老公，老公？”

    男人不理她，招数不能老用，只有出其不意才能达到效果，既然老婆是真的担心他，那就不要继续试探了。

    杨柳不担心他的伤势，这是他兄弟的医院，在治疗这方面，绝对是 国 家 元 首级的待遇。

    站在他床头半晌儿，男人都没再睁眼看她，这么爱耍小性子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心机深沉的霍云和吗？

    暗暗吁口气，睡着了好啊，睡着了好，真怕自己言不由衷的话被他当真，刚才说的胡话，就当是梦话吧。

    杨柳真不是故意怼他的，只是不愿意听他聒噪，这男人给点颜料就能开染坊，她要不反击，他能磨叨到天亮！

    不喜欢强迫人，他在说笑话吧？他们是怎么复婚的，这么快就忘了？还是他根本不认为那是强迫？

    内疚？还真让他说着了，如果是普通的意外，老公救老婆没说的，可那是下坠的电梯，一般人没那本事从天而降。

    别说他来救自己，就算他在电梯外陪伴，她都感激。

    霍云和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从心里爱她，可这种爱是掺杂着谎言，等同于欺骗，让人万分纠结。

    他把自己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看到她悲伤落泪，会不会认为自己演技高超？事情败露，不道歉不说，还反咬一口，她怎么不知道他是汪星人？

    不可理喻的男人有时幼稚，有时温柔，总在不经意间，用他的柔情触碰她的心，让她又爱又恨，真想扔下他一走了之算了！

    给他擦身子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带着讨好的笑容让她莫名的心酸。

    如果真的不想和她过下去了，说那些有用没用的干嘛？

    直接找律师给她协议书不就好了吗？反正他驾轻就熟。

    霍云和啊霍云和，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我真的很了解你，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你知不知道，当你言不由衷的时候，鼻翼就会一翕一张的，虽然不明显。

    若不是知道你的心意，真会被你骗了。

    罢了罢了，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等你伤好出院的时候，咱们再算总账！

    夜深人静，上弦月挂在天空中，想想自己回到A市快两个月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认真说起来，还是高兴居多。

    儿子没病，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霍云和都受伤了，再去和他计较显得自己心胸狭小，还是......原谅他吧。

    仔细想想，自己确实够粗心的，儿子不止一次说他没有病，他也说儿子没有病，自己却先入为主，认为他们在安慰自己，上当受骗还不是自己给的机会吗？不能全怪罪他。

    杨柳睡饱了，现在精神十足，脑子里不停地回放他们在一起的片段，弯起的嘴角就下不来了，突然，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霍云和掀被下-床了。

    “你起来干什么？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霍云和阴沉着一张俊脸，可头上缠得厚厚的纱布，无形中降低不少冷漠的气质。

    他的嘴唇紧抿，目光也不看杨柳，大长腿往床下伸去，要穿拖鞋。

    洲洲有时候生气，就是这样不声不响，阴沉着一张小脸，不管你怎么哄都无动于衷。

    看着和儿子酷似的神情，杨柳抿嘴笑了，闹别扭的男人很可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老公，你要干什么呀？身体不好还是躺下休息吧，想干什么，你说就是了嘛。”

    老婆真是太温柔了，可他不需要，“......我去卫生间。”

    “去卫生间你起来干什么？我给你拿便盆。”

    霍云和有一瞬间的错愕，刚才被她气得惨白的脸此时涨得通红，不是尿憋的，而是被她轻描淡写说出“便盆”两个字羞的。

    虽然他喜欢在杨柳面前耍流 氓，但那是爱她的表现，如果他在她面前无动于衷，她就该哭了。

    可此时，他只是伤了手，腿脚健全，用什么便盆啊？

    脑子里滑过杨柳端着便盆，手脚利落地褪去他的裤子，让他使用那个象征不能自理的东西的场景，他就恶寒！

    情动的时候他喜欢她用温柔的小手抚慰他，可这是正常的生理排泄，他的自尊可不允许他接受这样的“好意”！

    狠狠地瞪了杨柳一眼，躲开她的碰触，一个人坚持走去卫生间。

    跟在他身后的杨柳，被他关在门外，看着行动自如的男人，深感欣慰，他只是手受伤了，腿没事，不影响上厕所的，她真不应该过分担忧，好像伤了他的......自尊心？

    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角，坦诚相见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没看见他害过羞，这有什么呀，要不是你受伤了，平时想要这待遇，本姑娘还不伺候呢，哼！

    小水流完毕大水流响起，杨柳一直守在卫生间门口，面色不虞的男人走出来，看都不看她一眼，那别扭的样子好搞笑。

    而她，真的忍不住扬声大笑起来，矫情的男人好可爱哦。

    ***

    陆锦宁和杨秋韵是第二天才知道霍云和住院的，听陆梁讲了事情经过，又气又恼，有心教训他一顿，可看到他头上的绷带，再大的气也要压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爱玩爱闹的洲洲，妈妈晚上没来奶奶家接他，还算乖巧，大宅里有的是玩的，大家都喜欢他，由得他上蹿下跳也没人管束，把他乐疯了。

    可这种兴奋只持续一天，第二天还没有看见妈妈，精明的小胖子立马觉得不对，大哭大闹上了，云敏芝舍不得孙子哭闹，把他送去陆家玩。

    舅舅要上班，能陪他玩的只有小姨，陆欣不知道大家都瞒着他，说漏了嘴，洲洲这下是真哭了，闹着一定要去看爸爸。

    云敏芝没办法，只能带他去医院。

    洲洲不喜欢医院，每次来这里，三叔都要给他量体温称体重，都要烦死了，可爸爸在这里，他必须来。

    爸爸头上缠着绷带，好像电视里的重伤员，洲洲小脸抽抽着，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招人疼，“爸爸，你受伤了，洲洲给你呼一呼，就不疼了。”

    老婆就在身边，霍云和最想见的就是儿子，医院病菌多，不适合孩子来，不准任何人告诉他。

    孩子自己来了，他非常开心，“儿子，爸爸只是皮外伤，一点都不疼。”

    “爸爸骗人，只有重伤员才会缠头，爸爸你要坚强，不哭哦。”

    霍云和是被儿子感动得鼻腔酸酸的，“爸爸不哭，爸爸只是眯眼了。”

    “外婆眯眼了，都是洲洲给吹的，洲洲也给爸爸吹吹。”

    洲洲爬上床，小手捧着霍云和的脸，靠近他，对着眼睛轻轻地吹起来，“爸爸，好点了吗？”

    霍云和的心，随着儿子一下一下地吹，软的一塌糊涂，有这么孝顺的儿子，是他此生最宝贵的财富。

    眨眨眼睛，重重地点头，浓重的鼻音述说他此时的激动，“爸爸好多了，谢谢儿子。”

    洲洲笑了，小脑袋转了一圈，看见茶几上的水果，“蹬蹬蹬”地下地，伸手拿起水果挨个看，不一会儿，就挑中一个猕猴桃。

    大眼睛转呀转的，他记得在外婆家吃的猕猴桃都是软软的，为什么爸爸的这么硬啊？

    “妈妈，洲洲想吃猕猴桃。”

    现在不是猕猴桃成熟的季节，虽然市场上售价很高，但只有样子，味道差远了。

    一般人会把猕猴桃和几种水果搭配起来榨汁喝，她不认为儿子会喜欢这种酸溜溜的水果。

    洲洲的性格在这点上很像她，凡事要刨根问底，不弄个明白决不罢休，若是直接告诉他猕猴桃酸，他一定不会相信，为了避免他吵闹，还是给他切一个尝尝吧。

    洗干净去皮切成八瓣，给他摆在果盘里，让他自己吃。

    小豆丁儿看着切得均匀的猕猴桃，那酸爽的味道让他口水直流，好像，好像味道真的和外婆家的不一样，还有这颜色，好像也不对。

    看着摆成圈圈的水果，小豆丁儿捧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大眼睛骨碌碌转，就是不拿起来吃。

    有孩子在，大家的眼睛自然是落在他身上的，陆锦宁看外孙子的小动作，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拽拽和云敏芝说话的杨秋韵，示意她看孩子。

    杨秋韵抬眼一看，忍不住笑了，只剩下云敏芝和霍云和不明所以。

    霍云和看向杨柳，用眼神询问儿子是什么意思，杨柳脸红了，什么都没说，借口有事出去了。

    云敏芝看不得孙子纠结的小模样，“晟晟，怎么啦？你不是喜欢吃猕猴桃吗？怎么不吃啊？”

    洲洲喜欢吃猕猴桃，可他怕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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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大眼睛骨碌碌转一圈，外公外婆不行，奶奶好像也不可以，还是爸爸吧。

    小豆丁儿拿起一瓣猕猴桃，送到霍云和的嘴边，“爸爸，吃猕猴桃，可甜了。”

    霍云和心里那个美呀，那个甜啊，屋子里那么多人，尤其是还有陪他长大的外婆，都没有得到儿子的孝心，他真是太幸运了！

    “谢谢儿子。”

    霍云和笑着张嘴，把儿子孝敬自己的猕猴桃吃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向儿子的眼神也变了。

    现在反季水果太多，提前上市的只有个外表，内里还是酸的。

    霍云和终于明白为什么岳父岳母但笑不语了，感情自己是试吃的小白鼠啊！

    一曲《凉凉》送给自己！

    洲洲还睁着大眼睛期待爸爸的答案呢，霍云和内心是崩溃的，脸上的神情也不自然，默默地吞下猕猴桃，在儿子充满期待的眼神下，缓缓点头，“儿子孝敬爸爸的，永远是最甜的。”

    洲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兴奋得小脸直发光，“真的甜吗？洲洲还小，爸爸不可以骗小孩子。”

    霍云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儿子，你爸爸精明了一辈子，就栽在你妈妈手里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嗯，爸爸认为，只要是儿子孝敬的，一定是最甜的。”

    霍云和不是个吃亏的主儿，语言陷阱设计得天衣无缝，有仇当场就报回来，至于对象是不是自己儿子，不重要。

    知子莫若母，云敏芝一看儿子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个季节的猕猴桃味道一般，只有外皮有点甜度，内里是酸的，儿子不喜欢酸的却吃了下去，应该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儿子孝敬的，就是最甜的。

    陆锦宁和杨秋韵忍着笑，转过头去看电视，不参与父子战争，只是微微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的喜悦。

    洲洲真的太相信爸爸了，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猕猴桃塞进口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嗯，真甜，真好吃……

    猕猴桃刚入口的时候，确实是甜的，可是咀嚼几下，酸味就出来了，还不是一般的酸！

    洲洲的小脸变了，又红又白的，眉毛嘴巴抽搐到一起，皱成了包子，“呸呸呸” 地把猕猴桃吐出来，拍着自己的嘴巴大叫，“爸爸是坏人，骗小孩子！”

    “哈哈哈……”

    病房里爆发出大笑的声音，霍云和笑得不能自已，陆锦宁和杨秋韵笑出了眼泪，云敏芝也笑疼了肚子。

    一屋子的大人，看着地上胡乱蹦跶的孩子，笑得不行不行的。

    杨柳在走廊里听到儿子的叫嚷声，知道这是受骗了，急忙进去，拉住跺脚乱蹦的儿子，拿过温水给他漱口，狠狠瞪了霍云和一眼。

    洲洲咕噜咕噜地把水喝下去，好半天才吐着舌头和妈妈告状，“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他是坏人，骗小孩子。”

    霍云和毫不相让，“是你先骗我的。”

    “……我，我只是让你尝尝，不好吃要告诉我，做人要诚实。”洲洲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他是不会承认的，小嘴巴振振有词，说出口的话又一次戳他的心，“大人骗小孩子就是不对，舅舅就不会骗我，我不喜欢爸爸了，我要去找舅舅！”

    “......舅舅也不喜欢酸的，你要是骗他，他会揍你的。”

    “才不会呢，爸爸是大坏蛋，舅舅是好人！”洲洲跳了起来，大喊大叫的，“舅舅是对洲洲最好最好的人！”

    “霍晟！”

    霍云和生气了，低吼一声，他知道儿子喜欢舅舅，可也不能整天挂嘴边上吧？岳父岳母还在一边呢，万一让他们以为自己虐待儿子，这印象可就扭转不了了。

    “妈妈，爸爸凶洲洲。”

    洲洲想当然地认为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只要他提出的要求就没有不满足的，自然也不会骗他，可事实却不是那样。

    大失所望的小豆丁儿生气了，倔脾气上来，谁劝也不听，杨柳没办法，只能抱他出去玩。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云敏芝看着儿子忍不住训斥，“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连自己儿子都骗。”

    霍云和知道自己理亏，讪讪地低下头没有反驳，还是陆锦宁出言帮他解了围，“洲洲这孩子，和他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有什么东西不知道味道，会想方设法让别人先吃，她在一旁看着，感觉没问题了，她才吃。”

    杨柳小时候也这样？

    霍云和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看着感兴趣的东西直流口水，却不敢吃，拿给大人吃，她在一旁默默观察，然后才决定吃还是不吃。

    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陆锦宁闲聊了几句，说出自己的目的，“云和，你受伤是因为瑶儿，我们很感激你，但是，你处理问题的方法，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

    霍云和就知道自己做的混账事不会那么轻易过去，岳父来探望他是真，教训也不会少，诚恳地道歉，“爸，我也是没办法，依依太倔了，我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陆锦宁在商海中沉浮一辈子，看问题很准，霍云和是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对自己女儿的，他看得分明，不多做评价。

    “我年轻的时候，做事向来只看结果，过程不重要，可能是年纪大了，想法就不一样了，同样的事情，用心来做和用心机来做，效果是不同的。”

    心和心机？霍云和有点诧异，他承认自己是用了心机，但他对杨柳的爱，日月可鉴！

    陆锦宁知道霍云和不太认同自己的观点，他承认自己错了只是形势所迫，说实话，这样一个优秀青年这么爱自己女儿，他还是很欣慰的。

    走过半生的他，拥有的阅历是霍云和这个年龄段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最近我开始看佛经，有不少感悟，因果真实不虚，你种下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就是人们常说的种善得善种恶得恶。”

    “你若是不欺骗瑶儿，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霍云和张了张嘴，想说电梯那是人为的意外，可岳父有句话说对了，如果电梯公司能妥善处理年龄偏大员工的问题，他也不会心思阴暗报复社会了。

    “我和你岳母在一起几十年，为什么她能在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还一心待我呢？”

    杨秋韵听他说起自己，不自然地笑笑，云敏芝看出亲家心里不好受，拉她起身出去找孩子玩。

    病房里回归安静，陆锦宁缓缓开口，“人与人相处要真诚，夫妻也一样，你用心爱她，她自然用心来爱你，要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是无私的，是宽广的，是深厚的，而不是夹杂着目的的爱。”

    “这样的爱，一旦事情败露，得到的结果应该不会是你愿意看到的，我说的对吗？”

    霍云和很惭愧，点点头，垂眸不语。

    “工作上的事，只要不涉及机密，也可以和妻子说一些；生活上的事，更要事无巨细地汇报。”

    “我以前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让你岳母受了委屈，才蹉跎浪费了那么多岁月。”

    陆锦宁想起他们分开的那段时光，不止一次懊悔，“你和瑶儿也浪费了五年，你若是不想继续蹉跎下去，有些方式，你要改改了。”

    “我是去子公司巡视的时候，一眼看见在人群里的她，我对她是一见倾心，你岳母也一样，我们很快坠入爱河，甚至她根本不知道我已有家室，就那么全身心地来爱，和我同居了。”

    “我和陆梁妈妈是商业联姻，如果没有遇见秋韵，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老婆高贵大方，儿子聪明可爱，很多朋友都羡慕我。可这一切都在遇见秋韵的时候，偏离了方向。当时的我已经计划好离婚后娶她，只等孩子生下后就举行婚礼，没想到事情败露，秋韵受到打击早产，情况很危险，好不容易才生下瑶儿 。”

    回首往事，陆锦宁有一瞬间的动容，“我气得理智全无，律师都找好了，离婚协议也已拟好，却遭到我妈妈的强烈反对，我屈服在巨大的压力下，妥协于现实，不能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身分，也不放她离开，我那段时间比起现在的你，可要渣多了。”

    陆锦宁感慨万分，“你梁阿姨一直喜欢我，可我只把她当妹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她为了我，承受太多委屈。我这一生，最对不起得人就是她，可是，我爱的女人不是她，这一生，注定要负她了。”

    “按理说，我不是一个好榜样，但是，我和你岳母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任何善意的隐瞒，坦诚是我们相处的秘诀，却是你和瑶儿之间最欠缺的。”

    说着说着，陆锦宁激动起来，赶紧深呼吸，平缓自己加快跳动的心速，严肃说道：“我希望经过这件事，你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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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雪上加霜的兄弟

    陆锦宁回去了，霍云和陷入沉思，他不止一次地反省过自己，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懊悔和......狼狈。

    岳父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他豁然开朗。

    是啊，他爱杨柳，杨柳也爱他，可他们之间却缺乏坦诚，缺乏沟通，缺乏信任，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一个女人能在离婚后依然生下你的孩子，不就是爱你最好的证明吗？为什么还要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大好的时光，都在猜忌中度过，真是太混了！

    人啊，最怕的就是自以为是，有点成就，就认为无所不能，就以为自己是世界之巅，殊不知这才是无知的开始。

    爱她，就要大声告诉她，用行动来证明，用语言来表述，而不是用胁迫的手段逼迫她留在身边。

    恨你又怎样？恨的另一种解释也是爱，如果她对你没有感觉，那才是真的结束。

    想通的霍云不再患得患失，他能感受到杨柳爱他，一时的气愤不会改变他们的关系，他，终于安心了！

    杨柳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霍云和变了，究竟是哪儿变了，她又说不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再带着愧疚，而是一种不想抑制的......欣喜。

    做错了事，愧疚是应该的，欣喜是什么意思？爸爸和他说什么了，让他心情大好？

    “医院病菌多，我让妈把儿子带回去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儿子不在身边蹦蹦跳跳，他多少有点遗憾，可杨柳安排得对，医院这种地方真的不适合小孩子待，“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我随便吃点就行。”

    他这可不是矫情，而是真心话，住院这几天，两边老人轮流送饭菜过来，那菜式丰盛极了。

    他只是轻伤，不用忌口，每顿都吃得饱饱的，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肚子上的腹肌都不明显了。

    再这么下去，他保持多年的好身材，非毁了不可。

    杨柳很诧异，受伤了怎么能随便吃呢，营养跟不上，身体也不会好啊。

    她是发现了，霍云和这次受伤，虽然不闹人，但实实在在是矫情了不少。

    往常只要在家，一准跑到她身边黏着，像个连体婴儿一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这会儿不用她陪了，要自己待在医院里，是真话还是反话啊？

    仔细端详他的神色，却吃了个后脑勺，杨柳翻了个白眼，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病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霍云和转过头一看，偌大的VIP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本来不错的心情被乌云笼罩，天地间一片黑暗，憋闷、委屈、气愤统统跑了出来，想发火又无从发泄，只能自己躺在病床 上生闷气。

    瞪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小声咒骂，“霍云和，你就矫情吧，人是你让走的，走了你又不舒服，还是不是男人啊？事这么多，难怪人家不搭理你！”

    “杨柳，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好歹老公也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把救命恩人仍在医院不管，良心大大的坏了！”

    “儿子，你在奶奶家玩得乐不思蜀，就不能抽出一点点时间给爸爸打个电话吗？爸爸一个人在医院真的很寂寞啊。”

    陆梁那家伙，除了拆台就是拆台，可不用他来看望自己，大哥他们呢，怎么也不见踪影？

    摸摸头上的纱布，厚厚的，确实夸张了点，不过效果嘛，确实达到了，幸亏岳父厚道，没有拆穿他，要不然真要无地自容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刚才的热闹好像昙花一现，真有点不适应，霍云和一个人实在无聊，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病房门又开了，王瑞凯率先走进来，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不厚道地笑了，“老三、老四、老五，看看你们二哥，被你们二嫂抛弃了，一个人在那里暗自神伤呢。”

    霍云和睁开眼睛，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人，没有看见想看到的那个，一点精神没有，“你们来了？坐吧。”

    何焕东笑嘻嘻地上前，“二哥，英雄救美了？”

    齐振邦还嫉恨他让自己帮着撒谎的事呢，毫不客气地拆台，“什么英雄啊？救老婆都能把自己弄医院里来，真给特种兵丢脸！”

    霍云和的嘴角直抽抽，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来，而且，人家说的是事实，自己这伤，真不好意思说出去，这要是被战友们知道了，比这还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还是闭嘴不言吧。

    钱宇看他的憋屈样就想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二嫂呢？怎么没看见她？”

    没等霍云和回答，王瑞凯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二嫂护理病号很辛苦，回家休息去了。”

    “噢，回家休息去了，让一个娇娇柔软的女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护理病号，确实说不过去，我二哥还是很怜香惜玉滴。”

    霍云和的脸色稍霁，就听他自作主张地安排，“正好我们哥几个好长时间没聚聚了，就在这儿陪二哥说会儿话，让杨柳在家多多休息，不用过来了。”

    霍云和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自己做的事情，估计他们都知道了，这是看他笑话来了。

    他们是故意的！

    现在的他是一万个后悔，如果杨柳在，怎么可能让他们看笑话去？

    “你们懂不懂人情世故？来探望病人要么送花要么带水果，你们一个个的空手，是几个意思？”

    老三老四老五就像没听见一样，兀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看电视，刷手机的刷手机，只有王瑞凯扫了一眼房间，把果篮从小房间里拿出来，“你们走的时候，一人拿一个，这么多你二哥也吃不了，现在正打贸易战呢，水果很贵，可不能浪费了。”

    “谢谢二哥！”

    霍云和气得直瞪眼，这帮兄弟，真是来探病的？分明是雪上加霜来了！

    “去去去，我是病人，不能打扰病人休息，该干嘛干嘛去！”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他的脑子只是轻微擦伤，原本一块纱布就能搞定，可他非要整个脑袋都缠上，一副重伤员的模样。

    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受了重伤，脑子晕乎乎的，脑震荡的反应终于出现了。

    王瑞凯到底是老大，抬抬手，制止想继续开玩笑的兄弟，“老二，我们上来的时候，看见杨柳了，她让我们告诉你，她回家给你做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让你别胡思乱想。”

    “谁，谁胡思乱想了，我，我好好的，只是想静静。”霍云和嘴硬着呢，打死不承认自己刚才在怨天尤人，一听杨柳是回去给自己做饭，心情立马好了起来，“想吃水果自己洗啊。”

    何焕东翘着腿，一脸的揶揄，“二哥，你都有二嫂了，还想什么静静？”

    “就是，这要是让二嫂听见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喽。”

    霍云和不懂这些段子，压根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可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不是好话，果断地沉默。

    齐振邦拿了一个香蕉剥开，好奇地打听，“二哥，按理说你弄出那么个事，二嫂应该把你三振出局才对，可你这意外未免出得太巧，要不是我看到片子，知道你确实受伤了，还以为是你自己安排的呢。”

    老四老五还有老大，齐齐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话。

    霍云和气结，有拿生命开玩笑的吗？

    “你二嫂非常非常爱我，根本就离不开我，怎么舍得真生我气？”他眼神一瞟，很是嘚瑟，“你见过哪个女人会在离婚后还生下前夫的孩子？我儿子，就是她爱我最好的证明！”

    齐振邦想反驳，又找不到切入点，二哥说得没错，儿子在那儿摆着，任你说什么都没用！

    老五是警察，才不会被他牵着走，“二哥，既然二嫂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还和三哥一起骗她？如果我没有弄错，你那可是骗婚，二嫂要是上法院要求离婚，可没有任何悬念啊。”

    霍云和脸都绿了，他怎么就交了一帮损友，关键时刻都往他心里撒盐，是他的人品有问题吗？

    主动出击是最好的防御，霍云和狠狠地瞪一眼不会说话的老五，阴恻恻地来了一句，“陆少回国了，就在这家医院任职，我好像看见石小姐了，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呢。”

    老五喜欢石小蕊，可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再利索的嘴皮子，在那个女人身上也没用。

    拒绝他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男人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老五确实长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虽然他真不花心，霍云和就是想让他闭嘴，才毫不犹豫捅他刀子，可是，一看到他失去神采的脸，又于心不忍起来。

    “老五，你人品家世都是数一数二的，干嘛做个备胎？这么多年了，糟践自己也要有个限度，及时止损吧。”

    王瑞凯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是啊，你还是趁早和她挑明了，行，就在一起；不行，也别这么吊着了。看看你二哥，连唬带骗的，无所不用其极，过程不重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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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梁明月反对

    霍云和瞪了大哥一眼，很不满意他这么说话，什么叫无所不用其极？那是他老婆，用点手段怎么了？

    过程怎么不重要了？天知道他时时都在忏悔，不过这结局嘛，真的很美好哦。

    他用事实证明，相爱的人不论经历了什么，都会在一起的！

    齐振邦和石小蕊家有点亲戚关系，知道这个表妹心有点花，不止吊着他一个，还有那个什么沈少，弄不好也是个备胎。

    条件好的女人选择的机会多，但也不能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别人他不管，自己兄弟也在其中，他就看不下去了。

    不止一次劝过老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若是石小蕊有一点心，都不会游走在男人之间，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看男人黯然神伤，心情美得冒泡。

    这种女人没有心，即使被一时感动和他在一起，日子久了，激情褪去，故态重萌起来，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

    既然她没个准信，还是尽早收心吧，奈何老五一根筋，怎么劝都不听，他也没办法。

    “我看你和二嫂的闺蜜走得挺近，就是那个叫什么豆妹的，你要是真有想法就抓紧吧，我上次好像在陶艺坊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挺亲密的。”

    何焕东知道哥哥们的好意，也明白他们说的都对，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可能是久追不到激起他的好胜心吧，若说牵肠挂肚，好像真没有。

    可这话没必要和他们说，不在意地笑笑，没有接话茬。

    三哥刚才说什么？豆妹和谁亲密？

    “你说什么？什么男人？”

    齐振邦一个妇科医生，被手下的小护士传染得也有点八卦，看老五有些紧张的样子，直觉有戏，赶紧把看到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还以为他会跳脚呢，谁知他只是笑笑，还是那种嘲弄的笑容，让人摸不着头脑。

    既然他不想说，大家也不会提，又说起别的来，气氛很好。

    “叩叩叩”，传来敲门的声音，老四打开门一看，是香四海的外卖到了。

    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满一大桌，霍云和眉开眼笑，还是老婆好啊，知道兄弟们来看自己，直接点了外送，真给他长脸！

    这回看谁还敢看他笑话！

    王瑞凯真是看不惯他那嘚瑟样，骗人还成了功臣，这世道上哪儿说理去？

    招呼兄弟们上桌吃饭，“老二，你的伤还没好，就等弟妹的爱心晚餐吧，我们饿了，先吃了啊。”

    霍云和心情很美好，不在乎他们挤兑，“吃吧吃吧，我老婆喜欢吃芦笋，老四你拿盘子给你二嫂拨出点啊。”

    正说笑呢，杨柳进来了，她下楼的时候看到王瑞凯他们，匆匆打个招呼就走了。

    原本的打算是回家给他做点好吃的，又怕自己不在，他被兄弟们挤兑。

    思来想去，还是给香四海打个电话，请他们外送；又赶回妈妈家，拿了妈妈做好的饭菜，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正好听到霍云和大呼小叫地给自己留饭，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

    ***

    陆梁不在阻止妹妹与郑旭东交往，可他不阻止不代表郑旭东娶妻之路就顺遂。

    梁明月在逛街的时候，做美容的时候，甚至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偶遇郑太太的次数越来越多。

    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她对每个人都和颜悦色，既不亲近也不讨好，何况以陆家如今的地位，真的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和郑太太的交集不多，仅有的认知也是听别人说起的，对她的为人不会做过多评价。

    可是，每次见到，她都很热情，问候公公婆婆很正常，可她话里话外却带着自家女儿，让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有心去打听一下，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可次数多了，由不得她不多心。

    儿子每天那么忙，她不忍心打扰；老公偶尔回来一次，如果拿没有确定的事打扰他，又怕他生气。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先观察一下吧。

    陆欣哪里知道自己被妈妈盯上了，也是巧，郑旭东现在被准连襟压榨，被准大舅子考察，弄得分身乏术，没有时间和她约会，才让这件事浮出水面的时间延长。

    可是，女儿比以往更加爱打扮，小脸整天笑嘻嘻的，五音不全却哼着调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歌曲......

    种种迹象表明，女儿谈恋爱了！

    梁明月的心沉了下去，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往常无话不谈的，现在却瞒着她，不用问都知道，那个男人的条件肯定不符合自己的要求。

    “叩叩叩”，陆欣的房门被推开，梁明月走了进来，看着倚在床头玩电脑的女儿，笑着说道：“欣欣，妈妈的手机充电呢，你的呢？给妈妈打个电话。”

    陆欣没有多想，顺手把手机递过去，“妈妈，你给谁打电话啊？是要去约会吗？”

    “是啊，妈妈约了站站，行不行啊？”

    “哎呀呀，妈妈，你怎么能抢我的男神？小心小飞侠们灭了你。”

    梁明月端着的脸绷不住了，和女儿开玩笑，分分钟被秒成渣儿！

    “别看太长时间了，早点睡啊。”

    “知道了妈妈。”

    梁明月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打开女儿的手机，解开密码查看起来。

    手机通讯录里一个叫癞皮狗的通话次数最多，虽然每次时间都不长，可那时间点很让人不安。

    微信提示音响了，梁明月随手点开，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响起：“老婆，你在干嘛？老公想你了。”

    老婆？老公？

    这么亲密的称呼，让梁明月的猜测成为现实，稳住微微颤抖的手，往上翻找聊天记录，那一条条肉麻的语音，让她羞愤！

    不行了，这个癞皮狗是不是那个花花公子，她一定要搞清楚！

    拿起自己的手机，记下电话号码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回信，真是郑旭东！

    梁明月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女儿恋爱的对象竟然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这，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是亘古不变的老话，她不是封建家长，不会干涉子女的自由，但是，婚姻是关系到一生的大事，尤其是女孩子，最怕的就是识人不清，葬送幸福！

    她自己的婚姻就这样了，可她要给女儿挑一个好男人，要让女儿得到她没有得到过的幸福。

    郑旭东，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资格！

    梁明月都要气疯了，忘了还有公婆在家，再一次推开女儿的房门，劈头盖脸地训斥：“陆欣，你竟然和郑旭东交往，你是想气死我吗？”

    陆欣正拿着郑旭东送给她的玩偶把玩，没想到妈妈突然进来，大声恶气地骂自己。

    溢满整个脸庞的灿烂笑容僵住了，“妈妈，您，您说什么啊？我，我”

    女儿还想抵赖，梁明月的火气更大了，打开微信语音让她自己听！

    “老婆，你在干嘛？老公想你了。”

    “老婆，怎么不说话？是在洗澡吗？洗香香老公宠幸你哦。”

    天啊，郑旭东怎么那么不小心？为什么不确定一下是谁再说话？她都要被他害死了！

    “妈妈，你怎么能随便动我手机？窥探隐私是犯法的。”

    “你是我女儿，有什么隐私是我不能知道的？”

    梁明月气得贵妇风度全无，真的不怪她生气，陆瑶找的男人是谁？A市数得上的好男人，她的女儿，找的竟然是人渣儿！

    她这一生，只有子女了，只要他们幸福，她就算幸福了，儿子懂事，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就是这个女儿，一直让她放心不下。

    好不容易不再把心放在不属于她的男人身上，可她自己找了个什么？臭名昭著的男人，能有幸福可言吗？

    “陆欣，我不管你和郑旭东到哪步了，马上和他分手，明天，你就给我去相亲，听见没有？”

    在陆欣的印象里，妈妈一直都是温婉大气的贵妇，从来没有大声叫嚷过，现在这个泼妇一样行径的女人，真的是妈妈吗？

    妈妈这么愤怒，陆欣也不敢和她对着干，乖乖巧巧地应下，不管怎么说，硬碰硬，没啥好果子吃，她要留出时间想对策。

    梁明月回到自己房里，看着硕大的床铺直掉眼泪，她的命怎么这么苦，男人不爱她，女儿不听话，她活得真悲哀。

    女儿面上乖巧，实则主意很正，她和那个男人已经在一起了，要趁他们的感情还不算深厚，阻止这件事！

    电话打给陆锦宁，却是关机状态，转而打给杨秋韵，通了，“秋韵，是我，让锦宁回来一趟......呜呜呜......”

    梁明月顾不得脸面，在电话里哭出来。

    杨秋韵慌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别哭，我这就让他回去，天有点晚，你还是派车过来接一下吧，我这就让他下去等。”

    陆锦宁听说梁明月哭了，事情非同小可，急忙换衣服下楼，刚到小区门口，梁明月派的车就到了。

    让杨秋韵回去休息，今晚可能回不来，就不要等他了。

    杨秋韵点点头，没有反对，梁明月哭成那个样子，一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她不会不懂事地去干涉。

    叮嘱他一定不要激动，有事情不要急躁，实在解决不了，还可以叫陆梁还有云和帮忙，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锦宁挥挥手，让她回去，自己上车回了陆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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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兄妹挨打

    梁明月一直等在门口，看见陆锦宁的身影，立马扑过去，趴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老公......呜呜呜......老公......”

    梁明月扑在陆锦宁怀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真是悲从中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要找老公商量，还需要从别的女人那里把他找回来，连句怨言还不能有！

    陆锦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会让梁明月伤心成这样，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揽着她走进屋里，看到听到动静出来的父母，问候一声，直接回了他们的卧室，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回来的路上，他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有事，陆梁就会处理，即使处理不了，也会通知他一声。

    既然他没说，那就说明事情不是很严重。

    当然，他也不会认为是梁明月想他而耍的把戏。

    “老婆，别哭了，老公回来了，你有什么话慢慢说，啊？”

    陆锦宁慢声细语地询问，梁明月抬起红肿的双眼看着他，咬着下唇，不时抽噎一下，一如当初受了委屈时的模样。

    陆锦宁心里顶着一口闷气，这辈子，注定是要负她了。

    “老公.....”

    梁明月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语无伦次地说出事情经过。

    陆锦宁的脸色变了，他各种问题都想了一遍，就是没往女儿身上想，他和梁明月的态度一样，郑旭东的家庭没有问题，他本人却是最大的问题。

    为非作歹谈不上，任性妄为是他的标签，这种花花公子型的男人，即使现在收了心，难保以后不会故态重萌。

    他陆锦宁怎么可能同意女儿和那种男人在一起？

    陆锦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虽然偏心陆瑶，但是，在他心里，陆欣同样重要。

    乍一听闻她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这么草率，一股怒气翻涌上来，以前胡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做出这种事来，真是被家人宠坏了！

    有心教训梁明月，可她哭得那么伤心，明白这也不是她所想，生生咽下这股浊气，重重地说道：“欣欣在哪儿？”

    陆欣知道父母不会那么容易接受郑旭东，也一直没有和家里人说这件事，只等他做出更多的成绩来改变父母的印象，然后再带回家里。

    谁知妈妈竟然知道了，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郑阿姨沉不住气，露出口风来。

    妈妈虽然不喜欢八卦，但那对象是自己，由不得她不关注。

    这下好了，妈妈知道了，爸爸也会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爸爸就会回来，今晚不好过啊。

    草草挂了郑旭东的电话，怕他胡思乱想，也没跟他说起这件事，要不然以他那冲动的性子，万一跑来了，于事无补不说，绝对是火上浇油。

    思来想去，还是打给哥哥吧，让他火速回家救命。

    院子里有汽车响动，哥哥不会这么快回来，那就是爸爸了。

    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看见妈妈扑进爸爸的怀里放声痛哭，她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为了郑旭东而和父母作对，可现在，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爱自己的那颗心，那她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等了一会儿，感觉妈妈已经和爸爸说完了，才走出去，主动推开妈妈的房门，“爸爸，您回来了。”

    陆锦宁有一瞬间的愕然，陆欣没有躲出去，竟然还主动到他面前来，他可不认为她是知道自己错了，而到他面前认错的。

    “欣欣，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爸爸，我和郑旭东在一起了，我爱他。”陆欣一瞬间有壮士断腕的决心，陆家人的倔强和任性，在她体内同样存在。

    “啪”地一声，陆欣的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梁明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她找陆锦宁回来是劝女儿，而不是打人的。

    “老公，你在干什么？”

    从小到大，陆锦宁从来没有对子女动过手，就连经常和他对着干的陆瑶，也是呵斥居多。

    陆欣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好女儿，每次他在陆瑶那里受了气，就回来看看陆欣，在她身上找回父亲的感觉。

    可今天，他竟然动手了，可想而知他是多么气愤，“陆欣，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男人压低的嗓音夹杂着怒火，犀利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地盯着自己女儿，大有你敢说，我就打死你的意味！

    陆欣没想到温文儒雅的父亲会动手打她，可是，她心意已决，不会动摇。

    麻木过后是疼痛，细皮嫩肉的脸蛋出现红红的指痕，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肿了。

    妈妈拦在身边，颤抖的手伸出去，却不敢触碰她的脸颊。

    她苦笑一下，没有理会妈妈的劝告，依然扬着头颅，坚定不移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陆锦宁的眼睛眯起来，最听话的女儿突然忤逆，他受到的冲击绝对不小，没等他继续发火，陆欣又扔出一颗炸弹，“哥哥已经同意了，你们为什么要反对？”

    “什么？”

    “你说什么？”

    梁明月和陆锦宁的震惊明显超过刚才，尤其是陆锦宁，他把这个家交给儿子，是要他好好守护的，可他竟然会同意那个渣子做陆家的女婿！

    不，这不可能！

    房门又被推开，陆梁急急走进来，这么晚了，他还在公司加班，处理因欧 美政策变化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就接到妹妹带着哭腔的电话，不用问，就知道能惊动父母的事情，非郑旭东莫属了。

    公司的事情再急也没有妹妹重要，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一路飞车回来，一推门，就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妈妈一脸的惊恐，看到儿子回来，急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却问不出话来。

    陆梁给了妈妈一个安心的眼神，走到陆锦宁面前，刚叫了一声爸，就挨了同样清脆的一个巴掌！

    梁明月惊呼起来，老公打女儿，是因为女儿做错了事，教训一下是应该的，可陆梁不同，他是陆家现在的当家人，掌管陆氏的一切，怎么能挨巴掌呢？

    如果叫老公回来是让两个子女尽数挨打，她绝不会那么做的。

    梁明月万分后悔告诉陆锦宁这件事了，多年相敬如宾的夫妻做下来，她都快忘了陆锦宁性子里狠戾的一面。

    看着眼冒寒气的男人，梁明月吓坏了，慌忙出去找公婆，再没个人压制，她的两个孩子还会挨打！

    陆梁的个子比父亲高出半个头，陆锦宁需要抬头仰视他，这个儿子，是他们陆家的骄傲，就是为了他有个正常的成长环境，他才做出愧对良心的事情，让两个女人苦了半辈子。

    这就是他器重的好儿子啊，他把妻子女儿拜托他照顾，想让他替自己守护她们，保证她们顺遂平安，可他是怎么做的？

    “欣欣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把她交个那个人渣，你是何居心？”

    陆梁一进来就看见妹妹脸上的巴掌印了，没想到自己也挨了一下，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连待遇都一模一样。

    可能是性格使然，从小到大他和父亲就不亲，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呢。

    原来，被父亲教训的感觉是这样，还不赖。

    天才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别人挨打，或多或少都会产生怨恨，只有他还在回味这种寻常人都会遇到的事情。

    原来他也有普通儿子的待遇。

    默默吐槽完，仔细端详鬓角已然泛白的父亲，那震怒的神情，暴躁的姿态，是一心为子女着想的父亲才会有的反应。

    陆梁的声音清朗，带着固有的尊敬，认真说道：“爸，在您心里，您儿子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偏头看自己妹妹一眼，“欣欣，你去找妈妈，不要惊动爷爷奶奶。”

    晚了，爷爷奶奶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儿子大半夜的突然回来，儿媳的哭泣震天，他们怎么能安眠？

    陆爷爷是个开明的老人，一直秉持儿孙自有儿孙福的信念生活；陆奶奶经过儿子昏厥一事，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不会再去干涉任何人的决定。

    梁明月哭着来找他们，他们不能无动于衷，尤其是听到最爱的孙子也挨打了，急忙起身，慌慌张张地进来。

    “锦宁，有话好好说，不许打人。”

    陆锦宁的脸阴的能下雨，不满地看一眼去搬救兵的女人，没有说话。

    陆奶奶看看倔强的孙女，再看看一脸淡然的孙子，也不说话了，和老伴儿一起坐在椅子上，听陆梁解释。

    可陆梁不想让长辈过多操心，遂让妹妹扶两位老人出去，扶父亲坐在沙发上，把自己对郑旭东的看法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他当然知道父亲是为了欣欣好，更知道反对的理由是什么，他从一开始的不同意，到现在的默许，也是挣扎了好长时间。

    “爸，我问过云和，他也说郑旭东这人不算渣，以前混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合心意的女人，现在有了欣欣，他真的是改头换面了。”

    “云和也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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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不会有机会

    “是的，郑旭东现在就在霍氏做事，云和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都完成得很出色，假以时日，会成大器。”

    陆锦宁不是拿老眼光看人，如果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也会帮着劝慰一二，可这是关乎自己女儿终生幸福的大事，必须谨慎对待。

    “陆梁，你从小就比别人背负的东西多，这是你的使命，即使你觉得委屈，也没有办法。”

    可能是因为智商的缘故吧，陆锦宁很少和儿子谈心，一直认为那种琐碎的事情不适合他。

    可今天，女儿的任性妄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当初陆瑶闪婚闪离，都没有让他这么难受过。

    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他们前缘未了，还是会在一起吧。

    事实证明，大女儿和大女婿历经波折，才让两颗心真正靠拢，是能获得幸福的。

    小女儿就不一样，失意后的女人心灵脆弱，若是遇到情场老手，就会深陷其中，搭进一生的幸福。

    郑旭东，花名在外，如果说他会专心对一个女人，陆锦宁是不会相信的。

    “咱们这个圈子，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藏污纳垢，多少人养着情妇，甚至有的小三儿都嚣张到妻子头上去。”

    陆梁赞同父亲的话，可他有点搞不懂父亲说这些话的目的。

    “漂亮的女人能让男人燃起征服的欲-望，我相信欣欣一开始绝不会喜欢那个男人，现在他们却在一起了，是不是真心，需要时间来检验，不是你我一句话就可以肯定的。”

    “男人重性，女人重情，万一郑旭东只是玩玩，或者他婚后，觉得外面的世界依然美好，欣欣怎么办？”

    “一个毒，一个嫖，都是很难改掉的恶习，郑旭东那个人，玩女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你怎么能把欣欣交给他呢？”

    陆梁听着父亲沉沉的叹息，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失望，心里也不好受，“爸，浪子回头金不换，郑家的家风还是很好的，只是出了郑旭东这么一个叛逆的人。”

    “咱们这个圈子你也说了，光鲜亮丽，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资本，郑旭东花名在外，也是需要资金运作的。”

    陆梁话里有话，陆锦宁看向儿子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你想说什么？”

    “郑氏市面上流动的股票，我一直让人在收购，如果郑旭东敢做出对不起欣欣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他的。”

    “噢？”

    “爸，您放心好了，您把家交给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以前梁明月不知道郑旭东打自己女儿主意的时候，对他是和颜悦色，知道后是勃然不怒，甚至不准女儿上班，就在家里看着她。

    相亲对象紧锣密鼓地安排，弄得陆欣不敢反抗，郑旭东更是叫苦不迭。

    可陆欣比想象中陷得深，被父亲教训一顿依然执迷不悔，陆梁暗中加大对郑氏股份收购的力度，已然成为郑氏第三大股东，在董事会拥有话语权。

    大舅子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郑旭东淡笑置之，因为他爱陆欣，陆家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既然他们要给欣欣一个保障，那就随他们去吧，而他，是不会给他们机会使用股权的。

    ***

    陆氏总裁办公室，陆梁正伏案看一份报表，手机响了，那熟悉的旋律是专属一个人的。

    “陆梁？”

    “嗯，不忙了？”

    段秀颖是躲在楼梯间打私人电话的，同事们都在忙碌，她的心静不下来，若是不问问清楚，根本恢复不了状态。

    郑处长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直皱眉，他们这种工作最忌讳心不在焉，挥挥手，让她整理完情绪再回来工作。

    段秀颖感激地笑一下，小跑着出来，手机接通的瞬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期期艾艾的，欲言又止的神情真的很纠结。

    陆梁仿佛长了透视眼，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担心我了？”

    心思被看透，段秀颖不再扭捏，“欣欣说你挨打了，疼不疼啊？”

    “疼，老婆回来给冰敷一下？”

    “......都过了二十四小时，要热敷才对。”

    女人闷闷的声音传来，陆梁有点挫败，距离有了，心有灵犀没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妹妹两口子一天到晚相互猜忌，有前车之鉴，他可不能重蹈覆辙，“我去接你。”

    漫长的沉默响起，段秀颖终于袒露自己的心声，“陆梁，我想你了。”

    “累了就回来，没人笑话你。”

    “我不！”

    电话两端的两个人，在暖暖日光的照耀下，轻言慢语地述说相思之苦，直到段秀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才惊觉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懊恼地拍拍额头，打断陆梁的甜言蜜语，“老公，我爱你，等我回来哦。”

    手机飞快挂断，段秀颖捂着发烫的脸颊，想象那边陆梁的轻笑，甜蜜溢满了心间。

    手机传来挂断的声音，陆梁有点不满，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呢，秀颖怎么就扔了颗炸雷？

    老公？多么美好的字眼，以前让她叫她就是不听话，现在却主动撩拨，隔着电话不能办她是不是？

    看一下行程，叫秘书全部取消，抄起车钥匙就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他要看老婆去！

    ***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爱，可到了郑旭东这里，变了样儿，从小到大一直深受长辈喜爱的他在准丈母娘面前是毫无闪光点，弄得他很郁闷。

    一日，郑旭东不请自来，带来一盆开得鲜艳的茶花，梁明月很不喜欢这个年轻人，以前会以慈祥的长辈身份对待他，知道他的目的是女儿后，表面上的客气都做不来。

    最喜欢的花卉就摆在面前，可她连余光都不瞟一下，“郑先生有事吗？”

    陆奶奶倒不像梁明月那样气愤，尤其郑旭东的嘴还甜，在梁明月没回来之前，已经被他哄得心花怒发，这心自然就偏过去了。

    其实真的不怪老人家立场不坚定，本来小孙女就得到她的偏爱，爱屋及乌，对小孙女喜欢的人，她很难冷下脸对待。

    家里的男人，除却老伴儿外，儿子连面都很难见到，孙子又忙得脚不沾地，即使在家里，也不像别人家孩子那样承欢膝下。

    可想而知，郑旭东那甚得长辈欢心的笑容，还有那刻意讨好的话语，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老人家？

    这不，没等郑旭东回答呢，老太太先说上话了，“明月，旭东听说你喜欢茶花，去昆明出差的时候，特意留意一下，给你带了一盆过来。这孩子，有心了。”

    婆婆在，梁明月不好撵人，淡淡地点头，“谢谢了。”

    郑旭东大喜，还以为会被扫地出门呢，他都做好死皮赖脸的准备，没想到准岳母还会和他说谢谢。

    别管是不是情愿，只要口子松一下下，他就有信心讨得岳母的欢心。

    “阿姨，我听家里的花匠说，茶花喜光照，又怕强光，温度过高的时候，遮一下阳即可。”

    说着说着，郑旭东笑得有点不自然，毕竟第一次登门，还是自己厚着脸皮主动来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那什么，阿姨，茶花很漂亮，也很娇性，不太好侍弄，我们家花匠在云南待过几年，养花很有一套。”

    小心翼翼觑着她的脸色，大胆自荐，“我向他讨教了不少养花的心得，您的花，就交给我侍弄吧。”

    梁明月的脸色变了，登徒子想登堂入室，谁给他的勇气？偏过去的脸正过来，看向郑旭东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寒凉。

    郑旭东心一沉，知道自己激进了，急忙往回找补，“阿姨，我是说，您的手指白净细嫩，不适合做粗活，您若是给花换土施肥，尽管使唤我吧。”

    他是真的着急，知道岳母大加反对，他是心急如焚，可也理解，毕竟自己名声不好，要是将来自己女儿也找了他这样的男人，他也不会开心的。

    要不怎么说，名声是一个人最好的资本，而他，要尽量挽回失去的形象。

    梁明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喜欢花，家里专门有个花房，里面各种花卉争奇斗艳，只有这茶花，养了不下十株，除却枯死的，就剩下两棵，还半死不活的，别说欣赏，就是放在角落里都闹心。

    原因找了个遍，也没弄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郑太太是养花高手，以前闲暇时遇上，也会向她讨教养花的秘诀，郑太太也欣然相授，可效果甚微。

    郑旭东带来的茶花，枝干粗壮，叶片肥厚，花朵有碗口大，花瓣层层叠叠，颜色鲜艳，一看就是名贵品种。

    A市的花店她常去，没有看见品相这么好的，以他们的身份，钱真不是问题，难得是这一份心。

    梁明月少有的不好说话，她这一生就为了儿女而活，陆梁不用她操心，欣欣，必须要找个良人，而郑旭东，她是真的看不上。

    老公给她分析利弊后，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都交给陆梁去处理。

    她承认自己不如男人理智，可枕边人如果要靠外力施压才能疼爱妻子，这种婚姻同样是一潭死水。

    她，不要女儿也步自己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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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支招

    “郑公子，把你的账号告诉我，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郑旭东的脸红了，饶是他脸皮厚，也没想到准岳母会这么打脸，钱？他送花过来是为了钱吗？

    讨人喜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陆奶奶都于心不忍了，刚要说话打个圆场，梁明月就站起来，抢先说道：“妈，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听说郑旭东第一次上门受到的冷遇，霍云和都要笑喷了，杯子没拿稳，红酒撒出去，洇湿了白衬衫。

    有洁癖的男人此时也顾不上擦拭，笑得东倒西歪，连郑旭东射来的眼刀都视而不见。

    等他笑够了，才气息不稳地问道：“你，你真留账号了？”

    郑旭东是真没招了，要知道他可是老少通吃型的男人，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吃过瘪儿。

    就连自己不务正业时期，妈妈也只是恨铁不成钢，远没到厌恶的地步，准岳母，让他大大怀疑自己的魅力降至尘埃。

    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会招来嘲笑和鄙视，可不说出来，谁来帮他想办法？

    以前与霍云和只是点头之交，一点交道也没打过，他和陆梁是同一种人，看不上自己这样的。

    他们这帮混日子的，也同样看不上他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人。

    都是男人，心里那点子念头谁没有？只不过他们敢于承认，不玩虚伪那套罢了。

    进入霍氏集团以后，才对霍云和的感观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以前的自己真是大错特错，虽然知道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任何成果都需要付出才能得到。

    但是，多少还有一丝侥幸心理在里面。

    现在手里的案子，那是需要自己绝对负责的项目，有一点点闪失，都可能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损失，更会给自己的幸福带来不确定的因素。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小心。

    好不容易事业上有了起色，也获得大舅子的默许，可准岳母那里......

    愁啊，愁！

    看着郑旭东无比困难地点头回答，那张俊脸阴郁的都要滴下雨来，霍云和不好意思继续笑了。

    他和杨柳在一起，是双方家长都同意的，对郑旭东的处境，他没法感同身受。

    就算自己骗了杨柳，岳母也没说什么，更没有给他脸色看，是他自己愧疚得要命，要用实际行动让老人家看看，他是靠谱的好男人。

    郑旭东找自己的意思，霍云和明白，对于他受到的待遇，只能表示同情，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

    “我和杨柳结婚的时候，她都有孩子了，可我们这对粗心的爹妈都不知道。”

    霍云和好似漫不经心地聊天，却不敢正视他，低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起来。

    郑旭东乍一开始没听明白，可能是灯光的缘故，他怎么觉得霍云和的耳朵红了呢？

    面瘫、冷漠、波澜不惊，一直是这个男人的代名词，他的神色会有波动，真不敢想象。

    突然，脑子里灵光乍现，霍云和这是、这是给自己出主意？

    刚弯起来的嘴角，很快又耷拉下来，“我要是真这么干，陆梁能撕了我。”

    陆梁有那个狠劲儿，当初跑到自家院子里揍自己的场景，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么做确实不太妥。

    可是，要想改变岳母的决定，这是最便捷的一条路。

    霍云和也知道自己这招有点损，毕竟郑旭东和陆欣的情况和自己当初不一样。

    “我就是想这么干，也得能见到欣欣才行啊。”

    “......”都到这地步了？想想也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不赶出去已经是给了天大面子，还要求什么？

    郑旭东真是愁的不行，岳母给欣欣下了禁令，不但不准她见自己，甚至连公司都不准去，唯恐他们暗度陈仓。

    就连打电话都不可以。

    要不是奶奶偏心他们，借电话给他们使用，真的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姐夫，你别光喝酒啊？给我出个主意吧。”

    霍云和也想帮他，可这种事不是你想帮就能帮得了的啊？如果那人是杨秋韵，他还好说话。

    其实，梁明月的心情很好猜，也理解，毕竟这一生都算输给自己岳母，就算有个陆太太的头衔，也改变不了受冷落的命运。

    自己争不过，总要让子女幸福吧，最起码自己女儿找的男人不能再输给那边吧，偏偏郑旭东的名声不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杨柳生气时骂他的话，此时在他脑子里显现得很清晰。

    凡事有果必有因，你以前若是在意点名声，至于现在岳母看不上吗？

    有心说他几句的，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郑旭东确实改头换面了，可长久留下的印象真不是那么好扭转的，沉思半晌儿，才缓缓说道：“阿姨喜欢打麻将，经常和我妈妈她们在碧水阁玩，你有空的时候过去一下吧。”

    郑旭东不是没想过投其所好，要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从昆明空运茶花，谁知竟然是以卖的方式才送出去。

    “那么多人，我有点怕......”

    “这个时候，就不要管面子不面子了，你这么想，那是咱妈，妈给咱掉脸子使性子，那是应该的，咱当儿子的，直管拿出赖皮赖脸的劲儿，哄妈妈高兴，一切就圆满了。”

    也只能这样了，郑旭东苦笑连连，他面前的红酒，第二瓶都快见底了，头晕乎乎的，看人都重影，脑子却清醒得很。

    “行，就这么着，我郑旭东活了三十来年，别的没有，就脸皮厚，妈就是赶我我都不走，一定要让她看见我的真心。”

    “对，就应该这样，等阿姨点头了，你，你就可以叫......”

    霍云和也喝多了，半天才回过神，弄明白郑旭东说的是什么，“干脆这样好了，你，你下次见到阿姨，直接叫妈，她就是抽你，你也不改口，她没办法，就，就默许了。”

    “真、真的吗？”

    “真的！”

    霍云和无比郑重地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拿自己做例子，“我第一次见岳母的时候，没用任何人介绍，直接叫的妈，妈妈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霍云和的情况和郑旭东不同，两个妈的性格也不一样，郑旭东要是真的直接叫妈，估计会引发地震。

    “我给你说，你可别傻兮兮去问啊。”

    霍云和自己家庭美满幸福，也希望别人幸福美满，身边的人一个个走进婚姻殿堂，出双入对的，再有个小宝宝，人生多美好啊。

    “阿姨很，很寂寞，你呢，有时间就去陪陪她，哪怕坐在一边什么都不说，陪着看电视都行。”

    低头喝酒的男人头抬得迟疑，反应也慢了很多，“我，我上次路过兴民路的广场，看见叔叔和，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一起，应该就是姐夫的岳母吧？”

    霍云和点头，自家岳父岳母感情好的让人嫉妒，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整天腻在一起，连出门都手挽手。

    儿子是有样学样，只要出去，那小手就不空着，攥紧妈妈也就罢了，看到大哥家的女儿小美美，更是直接跑过去，那张小脸笑开了花。

    大哥的脸黑得要命，杨柳万分不好意思，不准儿子牵美美的手，可那小子振振有词，说外公外婆就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才不会吵架，社会才会和谐。

    听听，听听，一个简单的牵手，都让他上升到解决社会矛盾上来了，可想而知，他在外公外婆身上都学到了什么。

    “长辈的事千万别打听，要不然，你的事可就悬了。”

    找准连襟喝了一顿酒，问题没解决，可也给了他思路，陆家的事情在上流社会不是秘密，尤其是岳父大闹婚礼的那一幕，虽然媒体上没有刊登，但自家也有出席，妈妈和他说过一嘴，具体的他不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郑旭东有心查查这些过往，可霍云和的叮嘱浮上心头，他还是听话吧。

    ***

    周诚宇知道霍云和出意外的时候，已经是他出院后了，第一反应也是苦肉计。

    真不怪他多心，而是那家伙有前科，谁知道是不是提前计划好的？

    杨柳那粗神经，一准被打动。

    他们话说开了，心靠得更近了。

    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的崇山峻岭，巍峨的山脉重峦叠嶂雾气蔼蔼，是避暑休闲的好去处。

    嘴里又漫延起苦涩来，不是说忘掉过去开始新生吗？这么耿耿于怀，一点都不洒脱。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抱得佳人归了，他也要亲自祝贺一声才对。

    酸，不多；甜，没有；就当是亲戚间的正常往来吧。

    转身按铃叫霍安萱进来，“我明天有事 ，你把行程全部推后。”

    霍安萱已经表白，周诚宇虽然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拒绝，按照国际惯例那就是默认，她为自己的理解能力点赞。

    “周总，城建的孙主任可不太好约，要不然挪到晚上？”

    晚上？诚宇想了想，不行，他去A市是去看干妈和洲洲的，顺便看看那个卑鄙的男人，刨除来回路上的时间，只能待几个小时。

    杨柳向来报喜不报忧，上次打电话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也没来个信儿，要不是洲洲说爸爸受伤了，他还以为一切都正常呢。

    “霍云和住院了，我去看看他，晚上回不来，和孙主任另约时间吧。”

    “你去A市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哥是为了救我嫂子才受伤的，你可不能去搞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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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毫不退缩

    “......”诚宇抬起眼睛仔细看面前的女人，干练的神情没有了，取而代之是胡搅蛮缠。

    他的头有点疼，以前他不反对办公室恋情，现在想法变了，这么公私不分，不利于公司发展。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去搞破坏？出去出去，别打扰我工作。”

    “那你去干什么？”

    霍安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视周诚宇的视线，毫不退缩，好不容易把他从岔道口拽回来，可不能前功尽弃。

    咄咄逼人的女人是他以前最讨厌的类型，可现在竟然觉得......可爱，真是疯了！

    “霍助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是你的上司，作为下属你应该无条件地服从上司的安排，而不是干涉。”

    淡淡地睨她一眼，“摆正你的位置。”

    被训斥的女人一点尴尬的神情都没有，霍安萱一改刚才的蛮横，换上明媚的笑颜，讨好地看着他，“那什么，诚宇，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只是关心你，不要乱想哦。”

    “呵呵。”

    诚宇看着堪比川剧变脸的女人，轻哼一声，没有理她。

    “周总，你要是办完事，我介绍你认识几个人啊？”

    女孩的眼睛太亮，那毫不掩饰的目的让他有点招架不住，视线偏转，轻咳一声，“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接受你，见家长的事，有点早。”

    霍安萱就喜欢他的精明劲儿，什么事不用明说，他就明白自己的意图，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错过！

    “不是这样的，我爷爷奶奶知道你照顾我嫂子他们这么多年，早就想见见你了，目的是感谢，你不要多想。”

    “是吗？”诚宇不置可否，“依依是我妹妹，洲洲是我外甥儿，我照顾他们是应该的，不用人感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你去了A市，肯定会打电话邀请你做客的，难道你要拒绝吗？那可是洲洲的太爷爷太奶奶哦。”

    霍安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当然知道周诚宇不会那么轻易跟她去见家长，这一步要是走好了，绝对会加快他们的进展。

    她对此行，胸有成竹！

    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一下子凑到他面前，抓着男人的衣袖，小声央求，“去嘛，诚宇，我爷爷奶奶早就想谢谢你了，你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让我见见亲人嘛。”

    诚宇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衣袖上，小女人的手指白净柔软，指甲呈健康的粉红，什么饰品都没有；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脸上，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不自觉地放柔声音，“我回A市，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想跟着？”

    “当然啦，我是你的助理，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有义务帮你处理。”霍安萱笑得像个愿望得逞的小孩子，异常高兴，“我这就去安排，下班后直接过去？”

    不得不说，霍安萱揣摩人心确实有一套，周诚宇对她的态度明显有软化的迹象，只要他心底的磐石动摇，她就有信心绝对占领他的心房。

    周诚宇有心开始新的感情，，就不会彻底拒绝她，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女人，无声地笑笑，默许她的决定。

    身子后退，很自然地摆脱她的抓扣，矮身坐在椅子上，手指轻叩在扶手上，看向霍安萱的目光深遂了很多，面色如常，话语依然犀利，“这是上班时间，霍助理，要守规矩。”

    霍安萱明了他的意思，后退一步，一米之遥就是公事距离，身板笔直，笑容活泼，“明白，我会做到公私分明的，不过周诚宇，现在我们在探讨回A市探亲的问题，不算公事，你不可以用老板的身份压人哦。”

    眨了下眼，灵动的眼眸异常狡黠，迈着欢快的步子出去了，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阳光下，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飘动。

    周诚宇又看向落地窗外，远处的大山依然苍翠，连绵起伏像苍龙莽莽，一眼望不到尽头。

    曾经，杨柳就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眺望远方，那是A市的方向，是家的所在。

    她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把他们当成亲人，把周家当成自己的家。

    可她真正的家还是那个方向，那里有她的亲生父母，还有一个伤她入骨依然忘却不了的男人。

    她和洲洲，只是暂居在这里，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他给予她的只是亲情，她能接受的也只有亲情。

    如今，那个给予她痛苦，给予她悲伤，同样给予她快乐的男人重新占据她的心房，他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深埋在心底的爱复苏，成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爱人，被爱，互爱，三者合一，才是真正的爱情，以爱情为基础搭建的城堡，才是她真正的家。

    他一直搞不懂杨柳为什么经常站在这里发呆，现在明白了，爱人在哪儿，她的心才会在哪儿。

    自己在她心中，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不管他对她有多么的好，她心里的那个人始终不是他。

    周围的人都知道自己爱她，就她自己不明白，亲情的定位于她太过于根深蒂固，就让这种感情一直延续吧。

    换一种心情会看到不同的风景，以前，他很不屑这种话，认为那是无奈之下的安慰，现在，觉得确实有道理。

    霍安萱，就是那不同的风景，有着姣好的容貌，卓越的才能，还有爱慕自己的一颗心。

    既有女强人的干练，又有小女人的温柔，这样活泼美好的女孩子，一定会填补自己这颗寂寞的心。

    浮华一世平淡一生，杨柳是他的浮华，霍安萱，会是他的平淡吗？

    下班的时候，看见霍安萱办公室的门紧闭，这个小妮子，不会是去停车场等他了吧？

    果然，他们还是有默契的，职场上很忌讳公私不分，虽然晨宇集团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是，上司和下属过从甚密，终究是不太好。

    他和所有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一样，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从他留在A市上大学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自己做主。

    秀恩爱死得快，杨柳的遭遇给他敲响了警钟，如果他们公开了，底下员工不会也不敢说自己什么，可霍安萱不一样，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背景，流言蜚语一旦袭来，受伤害的会是她。

    他是男人，要给予女人安全感，保护她不被流言侵袭，不受蜚语伤害，是他首先要做到的。

    地下停车场，自己的车位旁站着一名一脸甜笑的小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在他的印象里，女人出门应该拿一个行李箱，最不济也要拎个行李袋，她倒好，看那袋子，分明就是吃的。

    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还很沉，随手放在后车座，转动方向盘，车子缓慢地驶出停车场，向城外开去。

    “袋子里是什么？路上吃的？”

    霍安萱点点头，“是好吃的不假，但是，不是给你吃的哦。”

    诚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小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霍安萱笑眯眯的，终于可以和男神一同回A市了，好开心，“诚宇，我们是第一次一起回A市哦，以后会是常态吧？”

    周诚宇抿抿唇，没理会她的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决定要嫁给你。”

    “擦——”一声长长的急刹声，诚宇用力踩下油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是满满的惊诧，“霍安萱，你是不是女孩子？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

    霍安萱哪知道自己这句话会让他这么激动，车子猛然停下，巨大的惯性让她身子前倾，又被安全带扯回来，勒的她生疼！

    经常飙车的她并不怕这种急刹车，但是，真的疼啊。

    捂着胸口，含着泪花的大眼睛恨恨地瞪着他，不满地嚷嚷起来，“我说错什么了？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能瞻前顾后左思右想，更不能左右摇摆，不快点下手，能收获爱情吗？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结果是什么？”

    诚宇被她骂楞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青筋直蹦，他在努力控制情绪，也在深思她的话语，反省自己的行为。

    霍安萱勇敢迎视他的视线，一点没被那可怖的眼神吓到，她说的又没错，他要是认为自己不对，可以反驳她啊。

    车子已经驶离市区，正往郊外的高速赶去，路上的车辆没有市里那么密集，可这么一辆豪车停在路边，还是引起过往车辆的注视。

    霍安萱的性格有点像杨柳，大大咧咧我行我素，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就是因为这点，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接触下来，发现她们一点都不一样，杨柳的大胆只是对相熟的人，霍安萱的大胆，是对所有人。

    这可能是与生活的环境有关吧。

    霍家是高门大户，对子女的教育和宠爱，哪是杨柳可以比拟的。

    但是，杨柳有她温柔细腻的一面，她永远不会伤人心，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霍安萱就不一样了，自从他们说开以后，小妮子时不时就语出惊人，完全把自己划归到她名下，就连这次回A市，都要听从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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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茅塞顿开

    太阳落到山的那一头，漫天的晚霞消散，周诚宇心里最后一丝残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抓方向盘的手指松弛下来，看向车窗外的目光也收了回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突然，伸手出去抱住她，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亲吻一下她的额头，随即退开。

    这个吻是意料之外的，无关情-欲。

    霍安萱不明所以，捂着发烫的额头，不自然地嘀咕，“你，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感谢她呗，是她的不管不顾呵醒了他，看着一脸娇羞的小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开始是轻轻地笑，看她傻愣愣的样子，就演变成哈哈大笑，直至笑出眼泪，才勉强停下。

    霍安萱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的，自己好像没做出什么雷人的事情，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还，还笑出了眼泪？真是岂有此理！

    “喂！”

    被笑毛了的小女人不干了，有话就说出来，这样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大笑，任谁都不会开心的！

    “周诚宇，你在嘲笑我吗？我有那么好笑吗？”

    心里的郁闷不见了，灼灼发光的眼睛看着奓毛的小女人，心里流淌出一股暖流。

    没有防备，霍安萱的小手被诚宇攥住了，她挣扎一下，没有抽出来，这人是抽什么疯？动手动脚的，小心本姑娘让你好看哦！

    诚宇好像没有看见她的不满，抓着她的大手用力握了握，看到小妮子脸上有抽搐的表情，才恍悟弄痛了她，赶紧松了力道。

    “安萱，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得太多，才得不到我想要的爱情。”

    他的大手依然抓着她的小手，力度松了，可她还是挣不脱，“你到底要说什么？”

    压在心底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被她无意中解开，周诚宇浑身轻松，“谢谢你，把一直困扰我的问题解开了，我们，在一起吧。”

    嘎！霍安萱石化了，他刚才说什么？在一起？她，她，她没听错吧？是，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诚宇的目光柔情似水，神情无比真挚，抬起手，微凉的嘴唇印上她的手背，落下虔诚一吻，“霍安萱，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你听懂了吗？”

    霍安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瞟向车窗外，夕阳已经落山，残存的晚霞也已消失殆尽，天确实黑了，可做梦还是有点早。

    可能是她那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太过于搞笑，周诚宇忍住笑意，沉下脸来，他在郑重表白，她却分神其他，不是爱他吗？就是用这种态度来爱的？

    扳过她的脸颊，让她正视自己，“霍安萱，我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听，听明白了，可是，这么突然地表白，她没准备好啊？他那么一个长情的人，这么快移情别恋，不会是开玩笑吧？

    霍安萱静下心来，仔细查看周诚宇的神情，那沉着的目光，那郑重的语气，还有那平稳的呼吸，无不在告诉她，没有听错！

    原本以为，拿下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堪比沙漠植树那样困难，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她心想事成，这，这是真的吗？

    她想跳起来大叫，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梦想成真，可一想到周诚宇刚才的训斥，她就不敢肆意妄为了。

    矜持，对，要矜持，女孩子就应该等着男孩子来追，表白自己来了，他也同意了，可追求的过程要有，要不然，她，她......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喜悦来的太突然，脑子变得乱糟糟的，她只是想和他多接触一下，尽可量地让他了解自己，爱上自己。

    这么快就被男神接受，是她始料不及的，她的心小鹿乱撞，一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周诚宇是个暖心的男人，看出霍安萱的不自在，刚才那个言论大胆的女孩子跑哪去了？

    女孩子的手很小很柔软，在他干燥的大手里沁出一层薄汗来，这个小妮子，紧张了。

    想揶揄她的，想想还是不要了。

    轻笑一下，放开她的手，重新开车上路，就在刚刚，他脑子突然开窍了，霍云和为什么会赢得佳人，除却自身的魅力外，迅猛出击才是致胜的法宝。

    而他，太过于优柔寡断，明明占有先机，却是失败的那一个。

    霍安萱，行事胆大行为乖张，性格热情奔放，看准目标就主动出击，用实际行动给他好好上了一课，周诚宇混沌的大脑茅塞顿开，不再感叹命运的不公。

    霍安萱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好滑稽，诚宇看她，她就正襟危坐，保持淑女的坐姿；等他目视前方的时候，她的嘴角又咧起来，偷偷地傻笑。

    诚宇不禁摇头，假装淑女禁锢个性，做你自己就好，他可不想她为了自己变得不像她自己。

    “我在A市住了十多年，初中高中大学都在那上的，可以说A市是我的第二故乡。”

    两个月的相处，周诚宇知道霍安萱不是香蕉人，自己说的话她应该能听懂，“要是有美女上前打招呼，不许惊讶啊。”

    霍安萱眨眨眼，好半天才听懂他说什么，“倒追你的女孩子多吗？”

    “不知道。”

    周诚宇很诚实，想起那段肆意泼撒青春的岁月，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难怪依依说洲洲见一个喜欢一个的毛病像他呢。

    “我们学校有点姿色的女孩子都被我网罗尽了。”

    “......”霍安萱扭过头，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这个自爆缺点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么花，二嫂知道吗？”

    “知道，她就是因为我太花，还拉黑过我。”周诚宇自嘲地笑笑，“那时年少无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等到明白过来，印象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扭转。”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爱上我二嫂的？”

    对面车道有辆车开了远光，周诚宇微微皱眉，现在的人自私的多，根本不考虑别人，随即他也打了远光，会车后换过来，看一眼还在等他答案的女人，忍不住调侃，“你确定想知道？”

    霍安萱不好意思地笑笑，对哦，好不容易和男神有了心灵碰撞，哪能提这些煞风景的话题？

    再说了，二嫂已经被二哥收入囊中，诚宇也已经接受了她，过去的事为什么要翻出来？

    好奇害死猫，她还是做个听话的乖乖女吧。

    这样一想，她又开心起来，车窗外黑压压的，什么风景都看不到，可她就是往外看，其实是想做点什么分散一下自己的激动。

    男人开车很平稳，迈速表始终压在允许的数值上，如果是她，早就把油门一踩到底了。

    夜晚高速路上的车行驶得都很快，不时有车辆超过他们，霍安萱有心让他也加快速度，最起码也不能让那辆丰田超越吧？

    想想还是算了，A市不算远，慢点到她就可以和男朋友多待一会儿，也不错啊。

    以前的周诚宇年少轻狂，拿到驾照的时候，那车开得简直要飞出去一样。

    现在的他懂得责任二字的深刻意义，不论是做事还是开车，都以稳妥为先，很少有头脑发热的时候，那次和霍安萱去飙车，也是因为心里太过于烦闷想放松一下。

    车辆在匀速行驶，他的心情异常平静，仔细回想走过的青葱岁月，不禁感慨万千。

    他还不到三十岁，也没有经历多少波折，却有了年过半百的心态，如果这样一直下去，对霍安萱是不公平的。

    过去种种是他青春中不可磨灭的记忆，不会命令自己刻意遗忘，可他知道应该珍惜的是眼前人。

    看一眼佯装镇定的小女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安萱，爱一个人不是迷失自己，千万不要为了迎合我而去改变，我喜欢你现在的个性，明白吗？”

    这个男人真的好暖心，看出她在刻意收敛本性，既然他喜欢她现在的性格，那就没必要继续伪装了。

    恢复常态的霍安萱，一路上叽叽喳喳，像个话痨一样，弄得周诚宇有点后悔让她释放个性了，有心让她闭嘴，可看她一脸的喜悦，还是随她去了。

    睨一眼眉飞色舞的女人，周诚宇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开始，你来，若想结束，可就由不得你了！

    人生每天都有很多不确定的事情发生，谁也不能保证今天的你和明天的你是同一种心态，尤其是年轻人，很多都追求快餐爱情，寻找一时的激-情，周诚宇并不了解霍安萱，不管她是不是一时兴起，只要招惹了他，就不会任由她主导结局。

    不要说他守旧古板，现在的他已经过了肆意妄为的年龄，只要两情相悦便会付出真心，认准了就是一生。

    到A市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若是吃了饭再各回各家，一定会影响家人休息。

    已有默契的两个人达成一致意见，那些繁文礼节还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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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见家长

    爱笑爱闹的霍安萱，如果是以前，她会找一切机会撩-拨男神，可现在，被周诚宇明确恋爱关系后，她的小女人心态占了上风，有点扭捏起来，不好意思开玩笑了。

    周诚宇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偶尔瞟向女孩子的眼神中带着憧憬的神色，泄露了心里真实想法。

    车子平稳地行驶，时不时说几句话，霍安萱的反射弧却慢了半拍，有时需要他再问一遍才能回答出来，看着如此犯傻的女朋友，周诚宇乐不可支，揉揉她的头发，亲昵地拍一下她的肩膀，让她自顾自地开心吧。

    车子直接开到霍家老宅，周诚宇先下车，很有绅士风度地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自然地伸出，替她遮挡头顶，“下车吧。”

    霍安萱又笑了，原本以为他是个冷情的男人，原来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谢谢。”

    霍家院落占地面积广，院子里有很多高大珍贵的乔木，在太阳能灯照射下，影影绰绰，略有一丝神秘色彩。

    晚风吹拂带来隐隐的香气，应该是奶奶最喜爱的四季桂开了，霍安萱喜欢吃桂花糕，明天请奶奶做点招待周诚宇。

    “诚宇，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看哥哥。”

    诚宇淡淡地点头，“嗯，进去吧。”

    陷入爱河的小女人分分钟不想分离，大门近在咫尺，霍安萱小碎步挪得，半天也没走进去，周诚宇脸上的笑意在扩大，挥挥手，示意她快点进去，他也要离开了。

    “安萱？”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对手挽手的老人出现在门灯下，看见霍安萱和一个小伙子依依不舍，出声叫住了她。

    “爷爷？奶奶？”

    霍安萱的原计划是明天正式向家人介绍周诚宇，没想到在门口遇上了，急忙跑过去，亲亲热热地喊人，“你们散步去了吗？有没有想我？”

    诚宇背对着光，霍家老人看不清他的样貌，不过看孙女那依依不舍的态度，就知道是谁。

    霍奶奶一点不给孙女面子，“一天恨不得打一百个电话，谁会想你？”

    “奶奶——”

    在心爱的人面前被奶奶怼，霍安萱尴尬了，跺着脚撒娇，“奶奶，您这是有了重孙子，就不要孙女了吗？”

    “是啊是啊，我重孙子就是可爱，天天哄我开心，哪像你哦，跑出国不出来，好不容易回来又跑去H市，奶奶就是想你，都想不起来喽。”

    霍爷爷可不听她们掐架，锐利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周诚宇，霍安萱瞥见，赶紧拉过来介绍，“爷爷奶奶，这是我男朋友周诚宇。”

    周诚宇既然决定和霍安萱交往，就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自己上次大闹霍家，想必已经给霍家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他没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需要道歉。

    “霍爷爷好，霍奶奶好。”诚宇礼貌地喊人，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鞠躬礼，恭恭敬敬地样子，一点不失分寸。

    霍爷爷一脸的威严，不喜不怒地点头，“进来吧。”

    霍安萱有点吃不准爷爷的态度，当初自己说看上周诚宇的时候，爷爷可是一百个赞成的，怎么把人领回来，想象中的热情一点没看到啊？

    奶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一切静观其变。

    院子门口停辆车，半天不走，管家早进去禀告了。

    小区安保设施一流，没有门禁卡是进不来的，车子停在自家门口，应该是熟识的人。

    云敏芝叫上老公刚要出去，就看到公公婆婆走进来，后面跟着安萱和......周诚宇？

    云敏芝笑了，忍不住称赞：“还是我们安萱厉害，这么快就拿下了。”

    霍家长辈相当开明，没有因为周诚宇喜欢杨柳而对他有成见，安萱的眼光高，这么多年也没有个男朋友，他们嘴上不催，心里也着急。

    听她说相中周诚宇了，诧异的同时是满意，周诚宇这个名字在他们家一点不陌生，书房抽屉里的资料上明明白白显示这个小伙子人品非常好，要是能和安萱成为一家人，他们是赞同的。

    侄女得了佳婿，霍建华自然高兴，但他和老爷子一样，深沉着呢，弟弟两口子不在国内，身为大伯他就要好好把关，自家闺女，能是那么轻易让人带走的吗？

    分宾主坐下后，老爷子仔细打量周诚宇，眉毛越蹙越紧，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霍安萱怕周诚宇不高兴，刚要开口，被诚宇一个眼色制止了。

    得，当事人都不怕，她怕什么？周诚宇是他们家人都看好的女婿人选，当初没有反对，这会儿应该也不会出尔反尔。

    周诚宇没有以男朋友的身份见过家长，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一点紧张和忐忑都没有，强大的心理让他面对挑剔时，展现出来的是自信和稳重。

    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任由大家品评。

    良久，就在霍安萱都坐不住的时候，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周总，你上次来我们家，很无礼啊。”

    “爷爷！”

    “爸！”

    霍安萱和云敏芝同时出声，惊愕极了，周诚宇是他们都同意的佳婿人选，第一次上门理应热情招待，怎么还兴师问罪了？

    况且，周诚宇对他们家还有恩，过去的事就不能再提，老爷子这是要干什么？

    老爷子可不管儿媳孙女的不满，言语依然犀利，“你，怎么说？”

    周诚宇不认为这是下马威，换了他，同样会问清楚，“我上次来，是以杨柳娘家哥哥的身份教训霍云和的，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打了我霍家的嫡孙，你还有理了？”老爷子的脸阴沉得不像话，这个年轻人，太狂了！

    “他做错了事，教训一顿是应该的，如果我也做错了事，爷爷也可以责罚我。”

    一句爷爷，就让老爷子的火气降下来，语气也缓和不少，“那你这次来是干什么？”

    周诚宇起身，向在座的各位长辈重新行礼，“原本打算明天探望妹夫后，再来府上拜访的，没想到会这么匆忙，请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原谅诚宇的无礼。”

    周诚宇的嗓音低沉清冽，不带一丝杂质，更不显一丝慌乱，沉稳地迎接大家审视的目光，认真说道：“我这次是以安萱男朋友的身份，来向各位长辈请安，请您们同意我和安萱交往。”

    老爷子性情耿直，喜欢直来直去，周诚宇开门见山的话语直击老爷子心脏，这个孙女婿，他喜欢。

    “你以前是喜欢杨柳的，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问这话的是霍建华，虽然他也欣赏周诚宇，但是，这是侄女儿的终身大事，草率不得。

    霍建华尾音一落，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目光更是落在周诚宇的身上，静待他的回答。

    可能是察觉到氛围不对，一直在周诚宇腿边亲昵蹭裤脚的雷影，也蹲坐下来，定定望着他，舌头收了回去，连尾巴都不敢摇一下。

    霍安萱坐在奶奶身边，大伯的直言逼问让她心里紧张起来，倚着奶奶的身体坐正了，抓着衣襟的手都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再大大咧咧的女人也是要面子的，周诚宇是她好不容易追到的人，还没有正式约会，对她的感情也介于有无之间，大伯的问题太犀利，一般人招架不住。

    周诚宇，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但是，在我的家人面前，还请你给我保留一点尊严。

    气氛空前地紧张，周诚宇被所有人审视，还被怀疑动机，说实话，没有一点难堪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家闺女拐走的臭小子，霍家也不例外，自己第一次上门就受到刁难，还是直戳痛脚的，这霍家，真是一点不含糊。

    他喜欢杨柳不是秘密，不只是陆家人知道，和他们交好的霍家人同样清楚，唯独那个女人，不知道。

    他不会否认自己的过去，也没必要否认。

    笑笑，没有丝毫的羞恼，勇敢地迎视霍建华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承认，“如果我说，我已经忘了杨柳，心里一点都没有她的影子，那是撒谎，你们也不会信。”

    “我知道责任这两个字的意义，也担得起，杨柳以前不属于我，以后也只会是我妹妹，只要她开心，我不会计较得失，也不会再强求不属于我的爱情。”

    “我从来没有后悔对她的付出，也不会拿安萱做情感的替身，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就会整理好自己的感情，绝不会让她产生困扰。”

    霍建华纵横商场一辈子，从来没有哑口无言的时候，可现在，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周诚宇说话温和有礼，进退得当，咋一听没毛病，可仔细一想，处处都在指责自家儿子的不是。

    他就是想挑毛病，都找不出来。

    看着眼圈都红了的霍安萱，心里暗叹一声，周诚宇这个年轻人，套用时下的话来说，就是霸道总裁，自家侄女儿算是折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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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因缘早已注定

    天太晚了，周诚宇待久了不合适，喝了一杯茶后，起身告辞，霍奶奶爱屋及乌，非常喜欢他，拉着他的手，不住地叮嘱，要他明天一定过来玩，她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

    霍安萱送他到大门口，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诚宇，你刚才看了爷爷好几眼，什么意思啊？”

    “有吗？”

    诚宇没觉得自己做的那么明显，小妮子怎么看出来了？

    “当然有，你刚才看我爷爷的眼神有变化，快点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再晚就打扰干妈休息了。”

    霍安萱没有得到答案，怎么可能放他走？

    一把抱住他的腰，仰起头盯着他耍赖，“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诚宇的身体一阵燥热，以前他也抱过杨柳，可这种感觉从来没有，陌生的让他悸动。

    回手抱住她，女孩子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刚才还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暗潮起伏，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霍安萱，你是女孩子，知不知羞啊？这么撩-拨我，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后果，什么后果？霍安萱一派茫然，她可不管什么后果，只知道周诚宇有事瞒着她，“你说不......唔......”

    周诚宇低下头，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很诱-人，只是说出来的话不那么讨喜，还是含在嘴里舒服。

    刹那间，周遭安静下来，只有晚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躲在树上不敢示人的蝉，还在没眼色地鸣叫。

    霍安萱的心砰砰砰直跳，周诚宇一直走冷漠路线，原来内里这么闷 骚！

    这可是在霍家大门口，门灯亮着呢，这么激-情绽放真的好吗？

    虽然不会有人跑出来打扰，但是，摄像头连着的那端，保安会看见啊？

    男人的手臂太有力量，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男性的气味满满充斥着她的口腔，让她意乱情迷。

    霍安萱不是那种保守女孩，一直幻想有一个强势的男人，在月圆星稀之夜，在飘香的花丛中，和她一起探寻那甜蜜的、美好的感觉。

    可她一直没有遇到心仪的男人，所有的想法只是停留在脑子里的虚幻影像。

    如今，所有的幻想都在不经意间，由这个男人实现了。

    她性格开朗，喜欢浪漫，崇尚自由，会遵循内心的指引去做想做的事情。

    偏偏遇上一个保守的男人，被他不住地提醒，矜持、矜持！

    她很喜欢他这种忽如其来的亲吻，这种炸裂的感觉真的好好哦，若是回应他，会不会又说她不淑女啊？

    害羞？不想；矜持？不要！

    电光火石间，她的思绪千千万，周诚宇说过，就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不要她为了迎合他而改变自己，不就是说她可以随心所欲吗？

    那她就遵从内心的感觉，大胆去爱吧，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回吻起来。

    周诚宇一直以为杨柳就够大胆的了，为了心中那份爱，不在意世俗，没想到霍安萱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张扬，她的美好，她的甜蜜......一切的一切，都符合他心中的定义。

    既然已经决定是她了，那他就不会浪费身为男朋友的权利。

    小妮子的回应，让他的胆子越发大了，情感迸发理智尚存，还记得这是霍家大门口，可不能让人看直播去。

    抱着她一个错身，隐藏在路边的大树下。

    女人身上的馨香淡淡地在他鼻端萦绕，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向一个地方冲去，年少时的大胆又重新回到他身上，年轻人就应该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瞻前顾后，左右思量的结果就是追悔莫及。

    女孩的回应太火热，女孩子的身体太柔软，女孩的味道太甜蜜......不行了，继续下去，他真的保不准做出什么来。

    强制压下身体里的那种渴望，头低垂在她的肩颈处，大口大口地喘息。

    夜晚太美好了，柔柔的夜风吹过，带起女孩柔顺的长发，她的裙摆在轻轻摆动，浑身酥 软的她同样大口大口地喘气。

    感受到男人的变化，猛地回神，脑袋后仰，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自以为指责，实际上却是羞怯的撒娇，“你，你”

    周诚宇已经恢复了平静，眼里的光亮不再灼人，搂紧女孩的身体，在那张略微红肿的嘴上轻轻咬了一口，“我是男人，什么都要女孩子主动，还要不要面子？”

    看着拼命抑制惊喜的女孩，他笑得神采飞扬，她舍不得他，他又何尝舍得新鲜出炉的女朋友？

    可是不行啊，天实在太晚了，再不放她回去，霍家长辈真的会对他有意见的。

    看着女孩走进大门，他才坐回车里，打火离开。

    刚才在霍家，老爷子偏头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正好抬眼看见，心里一动，一个久远的回忆跳上心头，让他楞了一下。

    就这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就被霍安萱发现了，她是真的爱自己啊，一点点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事情还要倒退回十年前，那时，他刚刚看清自己的心，甩了刚追上不久的校花，连理由都不给，校花气不过找人打他。

    他被堵在小巷子里，前后都没有人经过，他一个人对付五个人，再好的身手都必败无疑。

    一场激烈的打斗，他倒在了地上，那些混混还不肯住手，一边恶狠狠地咒骂，一边用力踢他。

    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护住重要部位，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走过来，看到一群人群殴一个，自然不悦，让司机打电话报警，自己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他至今记忆犹新。

    “有本事一对一，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老爷子眼光锐利，身形不动如松，年纪虽然大，但没有人敢放肆，随着警笛声响起，小混混们飞快地溜了，而他，也因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醒来时，他躺在医院里，老人家给他交了医药费，却没有留下姓名就走了。

    老人家的气度，胆识都可以证明他不是普通人，周诚宇伤好后想感谢他，找了好长时间都无果，上了大学后忙碌起来，渐渐地，就忘了这件事。

    他的车开的很慢很慢，思绪一直在过往里打转，在A市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这个城市，给了他欢笑，也给了他烦恼。

    霍云和的强势逼迫，让他们重新获得幸福，却让周诚宇认为自己不会再喜欢这个城市，没想到霍家之行，却让他见到当初那位好心的老人。

    是缘分吗？还是命中注定？

    老人的出现，让他相信世界上还有正义存在；讨厌霍云和，却喜欢上他妹妹。

    原来，他和霍家的缘分是在那个时候就结下的，每个人的宿命都是上天注定的，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挣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可他不打算说出来。

    ***

    周诚宇到了A市，陆梁知道后马上攒了一个局，在自己的别墅烧烤，邀请他带女朋友参加，随便庆祝霍云和出院。

    周诚宇的计划是先去看望霍云和，再去霍家正式拜见，洗漱的时候接到陆梁的电话，既然晚上就能看见那个诡计多端的家伙，就别多跑一趟了。

    他对霍云和说不上讨厌，可也谈不上喜欢，认真说起来，应该还

    是嫉妒居多吧。

    虽然他身边也有了佳人，时不时还会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本来也是不情不愿来的，看到他得意的样子会刺眼，祝福他好像也做不到大大方方，能晚见一会儿就晚一会儿吧。

    霍家长辈那里，昨晚太匆忙，一点礼物都没准备就见了家长，有点理亏。

    还是先去商场，认真挑选几分适合老年人的礼品吧。

    紫庭玉苑，陆梁的别墅。

    泳池边的空地上，几个大人忙忙碌碌，准备烧烤的东西。

    绿油油的草坪上，小胖子洲洲牵着小美美肉乎乎的小手，嫌弃地说道：“美美，你这么胖，将来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比他小一岁的美美，小嘴巴矜贵着呢，才不像洲洲那样话痨。

    她虽然不愿意说话，心里明白着呢，尤其是看人眼色的本事那是与生俱来的，哥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就是外公说的那种奸诈之人。

    当着二婶的面，对自己好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拿过来与她分享，转身就不是他了，想要他的玩具，哪怕是玩一下，都像割他肉似的。

    她不喜欢这样欺负她的哥哥，奈何妈妈让自己和他玩，还有二叔，也让哥哥带自己玩，那她就勉为其难和他玩吧。

    小姑娘虽然小，但爱美之心是不分年龄段的，谁愿意被人嫌弃啊？

    小手用力一挣，挣脱洲洲的魔爪，小胖脸一偏，转身就走，她要去找二婶告状，收拾哥哥。

    呀，受气包突然转性，敢于反抗了，弄得洲洲一阵阵发懵，看着美美气哼哼地向自己妈妈跑去，立马回过神来。

    糟了，小胖妞若是找妈妈告状，他的小屁屁可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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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护短

    洲洲继承了爸爸的优良基因，小小年纪长得就俊美无双，个子也比同龄孩子大，看到美美朝妈妈跑去，立马迈开小长腿追上去，“美美，美美，哥哥把蝴蝶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正在摆凳子的杨柳听见儿子的叫声，忍不住笑了，“云和，儿子很有哥哥的样子哦。”

    “那是，我儿子就是绅士。”霍云和洋洋得意，看一眼追在小姑娘后面跑的儿子，真是喜上眉梢。

    周诚宇拎了两箱啤酒走过来，闻言不置可否，他刚才从两个孩子身边经过，那个见色忘义的外甥儿，眼睛里只有软乎乎的妹妹，连他咳嗽一声都没听见。

    真是个白眼狼，白疼他了。

    刚想出言戳穿他，就看到霍安萱使个眼色过来，立马闭上嘴，等在一边看热闹。

    王瑞凯的脸色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好，周诚宇很少过来A市，不太了解他，还以为是官场中人被人使唤干活有所不满呢。

    段秀华知道一向温和待人的老公为什么不高兴，可她不会在人前说出任何有损老公威望的话来，只是微微叹口气，继续和妹妹一起准备水果。

    王瑞凯无比后悔带女儿跟洲洲认识，那个臭小子，见到自己女儿，也不管大人是否在身边，抱着就亲，拉都拉不开。

    云和那家伙还告诉美美，哥哥亲了你你就必须亲回去，绝对不能吃亏！

    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女儿傻乎乎地相信了，跑过去亲了他家臭小子好几口，好像是“报仇”了，真实情况是这样吗？

    真是气死他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撩妹，长大可不得了，一定让女儿离他远一点。

    老二那个没眼色的，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还非带着儿子跑到他家来，连招呼都不打，总不能真轰他们出去吧？

    真的不怪王瑞凯气量小，哪个爸爸看到女儿被欺负都不会高兴，管他什么关系呢。

    美美不喜欢说话，可他就是从她偶尔蹦出来的话语中，听明白女儿想表达的意思。

    抢蛋糕？那是当哥哥应该干的事吗？自己的蛋糕不吃，偏要抢美美的，都是亲戚，他要是明着表达不满，那不是影响和谐增加隔阂吗？

    最可气的是，那小子在人前不这样，一副大哥哥爱护妹妹的宠妹模式，一转眼就不是他了。

    王瑞凯悄悄观察过几次，美美喜欢吃草莓，洲洲也爱吃，可他把自己碗里的草莓吃完后，就去抢美美的，还把他不喜欢的哈密瓜放进美美的碗中，美名其曰补充维生素C，解毒又养颜，还不会增加脂肪。

    哎呦喂，这臭小子，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扔给自家女儿吃，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他都要被气死了！

    女儿是有点胖，可那是婴儿肥，长大就好了，干嘛明里暗里提热量卡路里的？显得你聪明是不是？

    洲洲喜欢吃肉，筷子用的好，专门奔肉使劲儿，可他怕杨柳，只要杨柳眉头微微一皱，他夹肉的筷子马上改道，送进自己女儿碗中，还不忘讨好卖乖，“美美，肉肉可香了，快吃吧，吃完哥哥还给你夹。”

    杨柳看儿子这么懂事，自然是开心，那小子看妈妈不再注视自己，立马把女儿还没来得及吃下去的肉肉抢了回去，还有一次是在女儿嘴里抢过去的！

    虽然他不赞成女儿吃太多的肉肉，可这口中夺食的行为就是土匪，就是强盗，就是，就是山大王！

    气得他越发看那小子不顺眼，奈何自家老婆就喜欢洲洲，说那孩子嘴甜会来事儿，女儿跟他玩，会变得开朗些。

    开朗他倒是没发现，女儿倒是比以前爱说话了，就因为这个，他才没有坚决拒绝两个孩子一起玩。

    还好还好，女儿也不是小兔子，被欺负狠了也会反击，可每次女儿扬起手打了他，他都会跑到大人跟前，捂着被打的地方，异常明事理地说，自己惹妹妹不高兴了，他是男孩子皮实，打一下不要紧的。

    明明是他先欺负人的，女儿是被压迫的受不了才反抗的，可你看看，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让你都无言以对，只能讪讪地代女儿道歉。

    老婆和他的想法完全不同，一点也不理解他爱护女儿的心，看到这个样子的洲洲，就说他有大家风范，完全不是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心智，长大了绝对是人中之龙，天之骄子。

    哼哼，这点他倒是赞同，如果他不再欺负自己女儿，才是真的完美。

    女儿的小脸阴沉，一看就是受了委屈，而她没来找自己和妈妈，直接奔杨柳去了，那就证实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正在搭建的遮阳伞扔到一边，大步流星迈过去，霍云和还挂着夹板，什么都干不了，就站在一边指挥，看见他抬腿就走，一个跨步挡在他面前，“大哥，你要干嘛？”

    霍云和当然知道自己儿子一直在欺负美美，也看出来那是他喜欢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男孩子别管长多大，心智都不如女孩成熟，想吸引女孩的方式千千万，他偏要去用最讨厌的一招。

    儿子还小，他看出来也不能明说，总不能教他小小年纪学撩妹吧？他可不是不靠谱的爹！

    儿子回到自己身边的时间短，那缺失的五年是他怎样弥补都弥补不上的，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了。

    不过嘛，儿子那嚣张的样子，有时也气得他牙痒痒，尤其是当着他两个舅舅的面，他想管教都要看看形势。

    美美只是不爱说话，小姑娘文文静静的，看似温婉，可心里有数呢，又不是完全不懂反抗，小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儿子在外面若是被人欺负......不对，是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吃过什么亏啊？

    也就美美下手揍他，他才不会还手，有这么个人能治得了儿子，他还是很高兴的。

    但是，大哥若是插手，那成什么了？

    他可不能任由自己儿子被教训。

    大哥的脸黑得要命，他就跟看不见似的，堵住王瑞凯面前，笑呵呵地跟他研究怎样搭伞，就是不准他过去。

    王瑞凯都要气炸了，宝贝女儿的眼里有泪花闪动，他要过去安慰，“老二，你让开。”

    霍云和看一眼已经追上美美的自家儿子，那双小爪子抓住小姑娘的手，不停地卖乖讨好。

    儿子的实力他清楚，用不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就能和好如初，大哥真的紧张过度了。

    “大哥，遮阳伞还没搭好呢，你做事应该有始有终。”

    “你儿子欺负我女儿。”老二笑得淡定从容，那事不关己的态度，真的让王瑞凯火大，“你让开，听见没有？”

    霍云和脑子进水才会让大哥过去教训自己儿子，“我儿子怎么欺负你女儿了？小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很正常，你干嘛非要插一杠子进去？”

    “那是打打闹闹吗？你没看到美美都要哭了？”

    霍云和装起糊涂来无人能敌，“没看见，我只看见我儿子在讨好你家美美，欺负？说的太严重了！”

    王瑞凯气得跳脚，他可算知道洲洲那孩子像谁了，那没皮没脸的无赖劲儿，哪像陆梁？完全就是霍云和的翻版！

    “严重？你看美美不愿意，他拉着她的手不放！”

    “女孩子扭捏，一会儿就好了，你太大惊小怪了。”

    “我和你说不清，你给我让开！”

    “让开干什么？让你过去把矛盾扩大？”

    霍云和无比佩服杨柳的教养方式，她一直说小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很平常，一会儿就会和好，大人若是掺和进去，小事都会变大事。

    只要不伤筋动骨，大人就当不知道了。

    可大哥明显就不是这样的管教方式，真让他痛心，“大哥，我儿子喜欢美美，和她闹着玩呢，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美美都快哭了，那是闹着玩吗？”

    “怎么不是闹着玩？我儿子又没有打你女儿。”

    “还想打人？霍云和，你是不是欠揍？”

    “我说大哥，你这脾气发的莫名其妙，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儿子打你女儿了？”

    杨柳一直低头擦桌子，不参与男人的话题，洲洲喜欢美美，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每次都把小姑娘弄得快哭了，才知道去哄，这情商什么时候下降这么多！

    这边两个小冤家快和好了，那边两个大人快打起来了，杨柳和段秀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出声，“老公！”

    马上就要动手的男人听到自家老婆的声音，愤愤不平地放下拳头，可那仇视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动不了手，气势可不能弱！

    段秀华拽着王瑞凯的手往旁边走，“老公，我想吃西瓜，你去把瓜抱来，有点沉，我拿不动。”

    杨柳拉开霍云和，“你在干什么？手好了是不是？多大的人了，还一点规矩都没有，那是大哥，说你就听着呗，哪那么大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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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幼稚的霍云和

    周诚宇和陆梁就坐在一旁凳子上看热闹，还以为要有一场世纪大战呢，这么快就平息，真没意思。

    “美美是女孩子，自然娇贵一些，你儿子就是小霸王一个，你舍不得管教，有人帮着你管，你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大人就不应该参与小孩子的事儿，大哥做得不对。”

    “嗯，大哥不对，你做得对，我那做得对的老公，老婆都快饿死了，咱们快点生活烧烤吧。”

    老婆饿了，那就开饭吧，肉串鸡翅什么的，厨房都给弄好了，他们只需要放在火上烤就是了。

    霍云和被老婆拉到烤箱前，刚要亲自动手夹木炭，一抬头看见两个小舅子坐在树荫下乘凉，再看看自己还帮着夹板的手臂，心里不痛快了。

    “陆梁，诚宇，你们两个过来干活，都多大的人了，还等着吃现成的！”

    哟，他这是把火气撒到他们身上来了？

    陆梁要不是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真是懒得理他，站起来伸伸腰，漫不经心地说着扎心的话，“更年期到了？”

    周诚宇跟着点头，只要有机会，可着劲儿地奚落他，“男人有更年期吗？”

    “有啊，你不知道吗？男人更年期更可怕，这不，现场演绎呢嘛。”

    两个小舅子一唱一和，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霍云和脸阴沉下来，“快点过来，磨蹭什么？”

    真不禁逗，这么快就急眼，没意思。

    刚要抬步过去，就看到又有一辆车驶进院子里。

    郑旭东下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驶，伸手把陆欣接出来，扬声打招呼，“洲洲，美美，小姨夫来了。”

    陆梁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哪里干过话，老远看见那黑乎乎的木炭就闹心。

    可若是什么都不干，自己这个主人就会遭人诟病，正为难呢，郑旭东来了。

    啧啧啧，这大舅子的身份若是不好好利用，脑子就太不好使了。

    “旭东，去帮你姐夫生火。”

    陆欣不喜欢哥哥使唤郑旭东，知道他不敢反对，就明着欺负他，“哥，你怎么不去干活？”

    “我这当哥的不能指使妹夫吗？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向外拐了？”陆梁可算知道女大外向，想当初是谁叫嚷着看不上那个男人的？

    郑旭东要挣表现，急忙制止陆欣鸣不平，跑过去生火。

    生活的生活，摆桌子的摆桌子，周诚宇没看出有什么活是需要自己干的，身子一转，坐到杨柳身边，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

    杨柳笑靥如花，仔细看他偷拍的女朋友的照片，那一张张定格的镜头，记录着拍照人的心思，诚宇终于有了心上人，真好。

    周诚宇在杨柳看不见的角落里，偷偷看向霍云和，眼里满满的都是挑衅。

    霍云和这个弱智的男人，再一次上当了，杨柳他是不敢使唤，回头冲自己妹妹没了好声气，“霍安萱，你也不管管你男人，像什么样子！”

    正在摆盘子的霍安萱一脸的愕然，哥哥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啊，怎么逮谁咬谁呢。

    “哥，你够了啊，别给咱们霍家丢脸行不行？”

    “哈哈哈......”

    霍安萱一点面子不给的话，逗笑了周围的人，尤其是王瑞凯笑得声音最大，冲霍安萱竖起大拇指，可算有人给他报仇了。

    霍云和郁闷了，他这人品不好到这种地步了？小舅子看他不顺眼，自己妹妹也瞧不上他？

    不行，他要找老婆要安慰。

    “老婆——”

    杨柳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笑得那么开心，只有自己老公苦着一张脸，“云和，你怎么啦？”

    “你不关心我。”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

    “你老公被人欺负了，你都不闻不问。”

    得，这男人又矫情上了，这里除了王瑞凯，就属他最大，谁敢给他气受？

    脸一偏，继续低头看照片，还时不时评论一下那张好，那张抓拍得妙。

    霍云和被自己老婆无视，又引来一阵阵哄堂大笑，霍安萱相信自己男朋友，看到他和杨柳在一起，没觉得心里不舒服，自己哥哥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呢！

    段秀颖领着两个孩子走过来，大家围成一圈，烧烤正式开始。

    有孩子在，大家的目光自然落在孩子身上，王瑞凯对洲洲是诸多不满，又因为自己是长辈不便发作。

    抱过美美坐在远离洲洲的位置，霍云和看见了，嘴角一抽抽，眼神透着鄙夷，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那么好的儿子，竟然被大哥视为洪水猛兽，真是 是可忍孰也要忍！

    洲洲哪知道大伯的心思，小身子一扭，就从妈妈怀抱里出来了，跑到美美的面前，把手里的鸡翅膀递过去，“美美，哥哥的鸡翅膀给你吃。”

    小美美是不记仇的，早把哥哥嫌弃她胖的事情忘在了脑后，跳下爸爸的腿，和哥哥手拉手到一边玩去了。

    自家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那个臭小子骗走了，王瑞凯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有心把女儿抱回来，奈何大家都看着呢，只能作罢。

    女人在一起聊天，男人也不能闷声喝酒，王瑞凯看一眼周诚宇，笑着问道：“周诚宇，这次来A市，准备待几天？”

    周诚宇很敬重这位拐着弯的姐夫，“公司事情有点多，明天就回去了，大哥下次去H市，诚宇请您吃饭。”

    霍云和坐在杨柳的左边，周诚宇坐在杨柳的右边，这种排位方式让他很不喜，可烤箱就那么大，大多都是随意坐的，他若是直眉瞪眼，岂不显得小气？

    不等王瑞凯说话，他转头问妹妹，“你们以后要常回A市，还是需要一套房子的，这样吧，你和诚宇四处看看，相中哪里了，哥送你们。”

    以前诚宇来A市都是住在杨柳妈妈家的，这让霍云和很是不喜，霍家老宅房间多，也有安萱自己的房间，可年轻人都喜欢过二人世界，没几个愿意和老人掺和的，有套自己的房子还是方便。

    没等霍安萱说话，周诚宇笑了笑，手臂一伸，搭在杨柳的肩头，看向霍云和的目光是满满的感谢，“御园的房子不错，还和依依住得近，凡事都有个照应，既然妹夫想送我们房子，就要那里的吧。”

    霍云和瞬间黑了脸，他送妹妹嫁妆，是真心实意要送的，没想到周诚宇会看中他们家的小区，还要和他们住邻居，这太他么的让人添堵了！

    郑旭东想笑又不敢笑，偏过头去忍得好辛苦；王瑞凯看到霍云和吃瘪，刚才受的闷气总算是出去了，可他是大哥，不好明着嘲笑，虽然他特别特别想。

    只有陆梁不管不顾地大笑起来，带动大家都笑得欢畅，杨柳真觉得丢脸，这都快成他妹夫了，怎么就看周诚宇不顺眼呢？

    霍云和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嘲笑，起身把周诚宇搭在杨柳肩上的手扒拉掉，气哼哼地撒娇，“老婆，他们都欺负我。”

    “乖啊，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玉米烤好了，你快吃吧。”

    杨柳赶紧给他顺毛，成熟稳重的男人幼稚起来，她若是不哄，指不定要絮叨多久呢，她可不想耳根子遭罪。

    霍安萱实在不想承认他是自己哥哥，喜欢耍宝就让他尽情耍吧，只要不把她扯上就行。

    还是陆欣看不下去了，喂自己男朋友一颗葡萄，擦擦手，慢声细语地出主意，“我说姐夫，我姐孩子都给你生了，你怎么还不放心？实在不行，你飞一趟沙特，给我姐买那种遮面的黑纱，把她从头到脚地蒙起来，锁在家里谁也不见，你是不是就能放心点儿？”

    这，这是什么馊主意？他又不是封建男人，还把老婆的脸遮起来不让出门，嘲笑他是吧？

    脸皮超厚的男人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大言不惭地领了她的“好意”，“欣欣的建议很棒，等我下次出差的时候，给你们一人买几条面纱，现在的太阳这么毒，免得你们晒伤。”

    “哈哈哈......”

    霍云和头上的伤已经好了，胳膊骨折需要时间来养，在医院和家里没什么不同。

    洲洲好奇心很重，看到爸爸头上新长出来的肉肉，粉粉嫩嫩的很可爱，总是忍不住去摸。

    杨柳怕他没个轻重，再弄出伤疤来，不准他碰。

    洲洲噘着小嘴巴，很不开森，“妈妈不爱洲洲了，好难过。”

    杨柳爱怜地刮着他的小鼻子，故意说道：“是啊，妈妈现在只爱爸爸，不爱你了。”

    洲洲傻眼了，尤其是看到爸爸眉飞色舞喜笑颜开的模样，奓了毛，跺着脚地争宠，“妈妈，妈妈，洲洲是你最爱的宝贝，你不可以爱别人！”

    儿子奓毛的样子，可爱又可笑，霍云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气得洲洲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猛地扑进妈妈的怀里，搂住妈妈的脖子，死活不松手。

    妈妈是他一个人的，天天在医院里陪爸爸，他都嫉妒了，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围着爸爸转，以前那可是他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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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惩罚洲洲

    嫉妒心起的小豆丁儿，才不管自己是不是体重超标呢，腻在妈妈身上不下来，杨柳抱他有点吃力，霍云和想抱过来，可看看自己依然挂着夹板的胳膊，情况不允许啊。

    “儿子，妈妈问你，你和爸爸有什么约定呀？”

    约，约定？洲洲小眼神偷偷瞟向爸爸，发现爸爸低头看手机，还摸了一下鼻子。

    糟了，爸爸是叛徒，出卖了他，既然妈妈都知道了，他还是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作为妈妈最爱的宝贝，洲洲对付妈妈还是很有一套的，只要撒撒娇，卖卖萌，一切就OK啦。

    可是，这次他犯得“错误”有点大，无论他怎样讨好妈妈，均以失败告终。

    无奈地看着爸爸，爸爸却连眼神都不看他，只能自求多福。

    哎呀呀，妈妈没有笑模样，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大眼睛转呀转的，看见茶几上的果篮，笑了，挑了一个最大的火龙果和芒果。

    小短腿迈开，蹬蹬蹬地跑到妈妈面前，小手背在身后，仰着小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妈妈，手手拿出来，洲洲孝敬妈妈哦。”

    只要儿子不是真的有病，杨柳高兴还不及，怎么会真的生气？之所以冷脸以待，也是对他做出这种事的惩罚。

    儿子的笑容太甜，她感觉自己要绷不住了，轻咳一声，掩饰一下情绪，伸出手看他怎么孝顺她。

    洲洲把一个圆溜溜的火龙果放在妈妈的手心上，讨好地献宝，“妈妈，这是洲洲专门为妈妈挑的火龙果，是红心的，洲洲都没舍得吃哦。”

    “是吗？”

    “是的耶。”

    看儿子还有一只手背在身后，示意他一起拿出来。

    “当当当当！”

    洲洲自己给自己配音，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洲洲去邻居家玩，阿姨给的芒果可甜了，洲洲记得是这种，挑了一个最大的给妈妈哟。”

    话刚一说完，大眼睛就眨呀眨呀地看着妈妈卖萌，那意思就是你快夸我呀夸我呀。

    杨柳皱着眉，紧紧盯着卖萌的儿子，终于绷不住笑起来，洲洲立马原地蹦跳起来，“妈妈不生气喽，妈妈不生气喽！”

    如此活泼可爱的儿子，谁能冷下心来对待？可是，他的错误犯得不小，就这么轻易放过，以后再出幺蛾子怎么办？

    洲洲的眼神一直落在妈妈身上，看到妈妈只是笑了一下就收回了笑容，感到万分疲惫。

    妈妈是最爱他的妈妈，他不应该为了达到目的就用她最在意的自己要挟她。

    爸爸在一旁看着自己努力哄妈妈开心也不帮忙，真是一点父子情都没有，没义气！

    外公说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他都使出浑身解数，妈妈还是不肯原谅他怎么办呢？

    好愁哦！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跑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噼里啪啦开始寻找，杨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用眼神询问霍云和，他耸耸肩，也是茫然。

    找到了，是一面圆圆的小镜子！

    小豆丁儿扭着胖屁股飞快地跑回来，来到妈妈面前站好，举起手中的小镜子，开始念念有词，“魔镜魔镜告诉我，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呀？”

    转过小身子，一个人分饰两角，哑着嗓子说道：“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就是这间屋子里穿白裙子的女人，她的名字叫依依。”

    杨柳看见他拿着小镜子出来，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和霍云和对视一眼，一起看他耍宝。

    没想到儿子竟然用这种方式讨好她，再大的气也消失不见了呀。

    非常会看人眼色的小胖子，看见妈妈终于笑了，赶紧扑过去，小胖手伸出去，捧着妈妈的脸继续忽悠，“妈妈，你好漂亮哟，是我见过的妈妈里面最漂亮的，这是真话哟，不是骗人的。”

    “是吗？”杨柳眼里都是笑意，偏偏嘴角不再上扬，刚才的笑容好像昙花一现，弄得洲洲搞不清妈妈到底原谅他没有。

    “妈妈，外婆有一瓶香香，喷在身上香香的，很好闻很好闻，等洲洲给你要来，也给妈妈喷。”

    借花献佛？这手段不高明，杨柳歪着头看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霍云和翘腿笑而不语，儿子太可爱了，这么会耍宝，是跟谁学的呀。

    “妈妈，生气很容易长皱纹哎，那是衰老的标志，我的妈妈这么漂亮，怎么能变老呢？好妈妈，亲妈妈，不要生气啦？”

    “洲洲，你的话有点多哦。”

    “妈妈，你希望洲洲不说话吗？你希望洲洲真的抑郁吗？那洲洲不说话好了。”

    洲洲还小，不太明白什么是抑郁，可他知道，妈妈就是因为他“抑郁”了，才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如今谎言被拆穿，除了道歉外，别无他法。

    可他没有想到，费尽心机的卖萌讨好，都不及这么一句话，杨柳的心一颤，洲洲误打误着碰到她内心不可碰触的底线，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紧紧搂住儿子的小身子，浑身都颤抖起来。

    抑郁症太可怕了，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得那种病，别说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患了那种疾病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孩子病了，她忧心不已，可是，她不能倒下，儿子还需要她的帮助，无数次泪湿枕头，无数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习以为常了，认为抑郁这个名词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认为什么事只要不放在心上，就不会再惧怕，洲洲在他们精心爱护下一定会远离那种令人忧心的疾病。

    得知儿子不是那种可怕的疾病时，她比谁都开心，以为自己放下心魔，不再被它困扰，没想到儿子一句话，就让她破功。

    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是止不住的哽咽，“洲洲，妈妈没有希望洲洲抑郁啊？妈妈是不希望洲洲骗妈妈。”

    托着儿子的小脸，认真又严肃地说道：“妈妈爱你，会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一切，但这里不可以有欺骗。”

    “可是，可是......”洲洲挠着小脑袋，很不甘心，他的要求妈妈要是都满足，他至于装病骗人吗？

    “洲洲，你给妈妈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实话实说，不管合理不合理，不管妈妈同意不同意，一定不可以再骗妈妈，知道了吗？”

    洲洲眨着大眼睛，有点不耐烦，他都做了几百遍保证，妈妈怎么还要他保证啊，“妈妈你好啰嗦哦。”

    “你在说什么？”

    洲洲已经知道错了，妈妈还是不依不饶，他能怎么办？再一次口出雷人金句，“女人啊，就是啰嗦。”

    杨柳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大人似的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晟，你的屁-股痒痒了是吧？”

    老婆叫孩子闹，多欢乐的气氛啊，洲洲偏头的时候，看见爸爸笑得合不拢嘴，这么不讲义气，他也没必要保守秘密，“妈妈，这件事爸爸也有份，不可以只惩罚洲洲一个人。”

    霍云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只是做一个默不作声的路人，就被出卖了？

    “你爸爸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

    坏了，妈妈真的生气了，唯一的保护伞可能就是爸爸了，还是找他求救吧，

    一骨碌爬起来，向他跑去，“爸爸，妈妈是暴力女，她要打我。”

    杨柳撸胳膊挽袖子，这小子，还学会寻求庇护了？不打他，真是要上房揭瓦了！

    “杨晟，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爸爸救命！妈妈要谋杀！”

    霍云和不能事不关己当透明人了，若是再不帮忙，儿子这个记仇的小胖子一定会不理他的，老婆爱他，就算生气了也会哄好。

    笑着去拦杨柳，“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洲洲的选择是对的，就不信老爸真的不管他，有人撑腰，洲洲的胆子又大了起来，爬到沙发上，躲在爸爸的身后，不怕死地叫嚣，“妈妈虐待宝宝，爸爸，快打电话报警。”

    霍云和看着气焰高涨的儿子很是无语，平时的精灵劲儿哪去了，妈妈都生气了，还敢挑衅？

    一个迟疑，洲洲就被杨柳抢了过去，霍云和以为她真的会动手，毕竟儿子的错误犯得实在不小，不教训一顿，真的无法保障还有没有下次。

    “老婆，儿子太小了，你不能”，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闭上了嘴。

    杨柳把儿子按在沙发上，双手挠向了他的胳肢窝，“哈哈哈……妈妈，妈妈……哈哈哈……”

    杨柳边呵痒边逼问，“说，还骗不骗人了？”

    “哈哈哈……听话，洲洲听话，不骗人了，再也不骗人了，妈妈，妈妈最好了，洲洲爱你哟……哈哈哈……”

    霍云和看着笑闹成一团的老婆儿子，心底一片柔软。

    以前，他的心空了一块角落，他知道，那是爱情和亲情；此刻，那块空落落的角落，已经被他们母子俩填得满满的。

    他一直渴望的场景终于实现了。

    “爸爸......帮帮忙......哈哈哈......妈妈，我错了，错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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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嫉妒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虽然有老婆温柔的陪伴，但是，工作积压了不少，他想回公司上班，可杨柳不允许，而他也不想她担心，只能作罢。

    在家里又待了几天，每天钱宇都会拿文件来给他签署，在书房办公和公司没什么两样，杨柳看他那副认真地神态，问过医生后，也不再阻止他回公司了。

    有老婆儿子的人，深知肩上责任重大，老婆既然允许，他赶紧就跑回去上班，再无比留恋温柔乡，赚钱养家也不能忘记。

    到了公司，就一头扎进文件堆里，忘了时间。

    杨柳很了解他，知道他要是认真起来绝对会废寝忘食，刚受过伤的身体可不能劳累。

    果不其然，她到的时候，他正忙着批阅文件，看着桌子上厚厚一摞，忍不住叹气，“老公，你不乖哦。”

    霍云和一身的疲累在看到老婆的时候，都消散尽了，五官柔和下来，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下巴低着她的脖颈，幽幽地说道：“老婆，你来帮我吧，像以前那样。”

    他有很重的大男子主义，认为男人是天，是要给女人庇护的，哪能让女人反过来帮自己？

    然而，超出正常的工作量让他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再不想把疲累展现在心爱女人面前，还是会露出些许来。

    而且，和老婆一起工作还能加深感情，有利无弊哦。

    杨柳有一丝心动，五年的大好时光都虚度了，她也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不怕我把你的商业机密泄露出去？我可是晨宇集团总经理特别助理哦。”

    挑衅的小女人，眉眼透着狡黠的光芒，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霍云和一张口，咬住了不讨喜的小嘴，一番强势掠夺，杨柳软倒在他怀里，红红的脸庞埋在他的胸前，听着沉稳的心跳，心里甜滋滋的。

    杨柳不放心他，借着送爱心午餐的名义来查岗，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么大的工作量，还是吃了一惊。

    看到男人疲惫的脸色，很是心疼，他真把自己当铁人了，万一累倒了怎么办？

    霍云和的提议很诱-人，一方面可以照顾他，另一方面也不会和社会脱节，她还年轻，做全职太太太无聊，她不想浪费自己的青春和能力。

    晨宇集团她不可能再回去了，可来霍氏上班，她还要想一想。

    以前的她天不怕地不怕，顶着空降兵的名头，还把人人倾慕的男神收入囊中。

    霍云和在公司大厅高调求婚，让她狠狠地露了一把脸，然后就杳无音讯了。

    她不在意那些无关痛痒的议论，自然不会去关注八卦新闻，要不是婆婆提起，她都不知道云和经历过难堪。

    有了儿子以后，她做事越发稳妥，可这心，却没有以前那么勇敢了。

    吃饭的功夫，霍云和的电话不停地响起，三个电话接下来，饭菜都凉了。

    杨柳直眉瞪眼，万分地不高兴，在她的威胁下，男人无奈地笑笑，关了手机。

    以前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见朋友无奈地接电话，还觉得他们可怜，一点自由都没有，现在明白了，有个人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那是福气哦。

    第二天，杨柳到的时候，霍云和还在和各部门开会，杨柳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完事，就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找赵振南和沈洪涛去了。

    午餐时间他们一定会在餐厅吃饭，杨柳没有打电话，直接过去员工餐厅找他们。

    云和集团请的都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伙食不是一般的好，大多数员工都在本公司吃饭，看着人头拥挤的餐厅，杨柳一阵头疼，很是后悔没有打个电话。

    这么多人，她找不到他们啊？

    有很多老员工认识她，看见总裁夫人站在餐厅门口驻足张望，急忙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杨柳笑笑，说自己只是看看，没有什么事。

    她不是高调的人，可作为集团的总裁夫人，不是你不想高调就可以不高调的。

    已经有熟识的人向她走过来，杨柳不想影响大家吃饭，微微颔首示意，准备悄然离开的时候，赵振南看见了她，急急忙忙跑过来，“姐，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姐夫的吗？”

    沈洪涛也看见她了，端着餐盘过来，“姐，吃饭了吗？我请你。”

    杨柳终于看见两个弟弟了，白衬衫黑西裤，系着板正的领带，一副标准的精英模样，真是欣慰，“我是来找你们的，还没吃饭呢。”

    赵振南急忙说道：“姐，我请你吃大餐。”

    沈洪涛看着杨柳，笑嘻嘻地说道：“姐姐都来了，肯定不会出去吃的，你们等着，我去点餐，保证姐姐爱吃。”

    杨柳佯怒，指着赵振南训斥，“你呀，把姐姐当外人是不？还是洪涛懂我。”

    赵振南摸摸头，不好意思极了，小小声地嗫嚅，“我不是怕你吃不惯吗？”

    在杨柳又要瞪眼的时候急忙解释：“我升职了，薪水很可观，请姐姐吃大餐没问题的，我早就想请姐姐和洲洲吃饭了，就是不敢打扰你们。”

    杨柳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怎么会真的生气呢？

    看着面前满满的食物，都是她爱吃的，不管多少年过去，弟弟们依然记得她的口味，眼眶有瞬间的潮湿。

    眨眨眼，把雾气逼散，笑着对两个弟弟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洲洲没有病，是误诊。”

    “真的吗？太好了！”

    赵振南和沈洪涛就是因为知道洲洲得病了，还是那么不好的病，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倒惹杨柳伤心，才不敢去找她的。

    他们在一起很多年，很了解这个姐姐，外表强势，内心软得要命，雷影一只瘸腿狗她都会忍不住掉泪，带回家喂养，遭遇那么大的事，心里的苦可想而知。

    什么事都自己扛，再大的委屈都埋在心里不肯向人倾诉的姐姐，在他们几个弟弟面前，会褪去伪装，露出小女人脆弱的一面，她要是垮了，更不利于给孩子治病。

    所以，他们就是再关心，也不会去打扰她的。

    如今，听到这么个好消息，真是太好了！

    赶紧擦掉涌上来的液体，哽咽着说道：“姐，好人有好报，老天长眼睛了。”

    “姐，洲洲既然没有病，这个周末我们带他去游乐场玩吧，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怪想的。”

    “安宁已经考完试了，不用天天学习，我们一起去玩。”

    他们都是孤儿，看惯世间冷眼，知道只有自身强大才会赢得尊重，进公司虽然有霍云和的授意，但也是凭借自身的优秀，才能在这么大的企业有立足之地。

    和总裁夫人在一起的熟稔程度，是一般人都好奇的，不时有人“路过”悄悄打量，加上交头接耳的消息互通，一时间，他们成了最受瞩目的焦点。

    但他们不理会旁人探究的眼神，依然开开心心说着彼此的趣事，不受任何影响。

    霍云和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食盒，才惊觉时间过得那么快，都快一点半了，那个没有耐心的女人，早就走了。

    没有看到老婆，没有老婆陪吃午餐，他也没了食欲，疲惫的身子越发疲惫了。

    一连三天，杨柳都没有见到他，每次都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找振南和洪涛吃饭，而霍云和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吃饭。

    这天，他想和杨柳一起吃饭，早早结束会议，快步赶回办公室，想象着小女人坐在沙发上等自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兴冲冲回到办公室的他，没有看到等待的佳人，只有食盒孤零零地摆在桌子上，证明老婆来过了。

    抬手看一下腕表，才十二点十分，刚到午餐的时间，这个小女人，一点耐心都没有，还是，她送了几次饭，腻了？

    一时气急，负面情绪就容易爆发，心情极度糟糕的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连带着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连桌面上的座机，都被嫌弃摆放位置不对。

    把钱宇叫进来一顿训斥，不外乎行程安排不对，影响工作效率，耽误太多太多的事情，吧啦吧啦说了一顿，火气一点没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旺的趋势。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借题发挥，如果老四把事情安排明白了，他能错过和老婆共进午餐的机会吗？

    说到底，就是他无能！

    一起长大的兄弟，钱宇相当了解他，看在他手臂还上着夹板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我好像看见二嫂去找振南和洪涛了。”

    霍云和心思一动，阴沉沉地脸色越发不好看了，挥挥手赶他出去，自己调出食堂的监控，切换了几个画面，就看见他的小女人和那两个弟弟有说有笑地在一起吃饭。

    那画面，相当地刺眼！

    好你个依依，借着给老公送饭的机会，跑来找弟弟叙旧，他这个老公，还比不上弟弟重要吗？

    真是气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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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苦恼

    “叮铃铃”，静谧的房间里响起门铃的声音，宁宁昨晚跑去泡吧，凌晨才回来，洗漱完天都亮了，刚睡着没多长时间就被吵醒。

    好不容易休个年假，她恨不得天天躺在床-上醉生梦死，怎么可能愿意起来开门？

    按吧按吧，没人开自然就走了，翻了个身，把头蒙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叩叩叩”，门外的人很执着，门铃声叫不起来人，换成手动敲门了，那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着，大有你不开门我就敲下去的意味。

    烦死了！

    孙宁宁烦躁地坐起来，使劲儿一蹬被子，被那恼人的声音吵得睡不着，只能起来。

    随便披了一件针织衫，万分不耐地走过去开门，“谁呀？打扰人睡觉是很不道德的！”

    杨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几点了，你还睡？不怕长肉啊。”

    “二师兄身价倍增，我想向它看齐还没那个实力呢。”

    宁宁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往回走，一开始以为是邻居，可那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又不像，这么招人烦的，除了杨柳没别人。

    “我家密码你不知道吗？就算忘了你也知道钥匙放哪儿了吧？自己进来不行吗？知不知道姐姐我才睡了个四小时，四个小时！”

    宁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嘟嘟囔囔的，要不是想起这敲门声非杨柳莫属，她真的不会开门。

    杨柳就像没看见她的恹恹状态，一脸的愉悦，“我这不是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事情吗？长针眼可就不妙了。”

    宁宁一点没恼，也没害羞，都是老司机，谁不知道谁啊？不过呢，吃亏也不是她性格，反击起来毫不留情。

    “哟呵，我就奇了怪了，你杨大小姐，啊不，是霍太太，不在家陪你老公，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了？”

    杨柳不理会她的调侃，转身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换，心情极度不佳。

    等了半天，没有听见杨柳怼回来，宁宁意识到不对劲儿，杨柳一向伶牙俐齿，她很少能占着上风，今天这是怎么了？

    原本躺在沙发上继续迷糊的女人猛地坐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身边的闺蜜，第一反应就是洲洲又出问题了，要不然无法解释杨柳此时的反常。

    小心翼翼端详她的脸色，谨慎地问道：“依依，你怎么啦？这么不高兴，难道是……”

    杨柳把手中的遥控器一扔，抓过抱枕搂在怀里，偏过头看向窗外，一个人生闷气。

    还知道生气，那就不是孩子的问题，只要洲洲没事，其他的都不是事。

    孙宁宁不安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放松地躺在沙发上，手背搭上眼睛，又想补眠了。

    一个已婚女人，孩子可爱生活无忧，却一副颓废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准是因为老公。

    说句实在话，孙宁宁不喜欢霍云和，总觉得那个人太腹黑，当年逼着杨柳打胎，知道孩子是自己的又开始抢，什么好事都想要，以为天下唯他独尊啊？

    明明知道杨柳的软肋是儿子，还掐着不放，再爱一个人，也不能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在老婆遇到危险的时候舍身陪伴，这世间能有几人？

    这份感情，太厚重了，以至于他们若是闹矛盾，孙宁宁不问缘由就会倒戈。

    生活太顺遂就想起波澜，依依，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那样一个把你捧在心上的男人，做梦都要笑醒，还作个什么劲儿啊？

    这样一想，她心里不是滋味了，更不把杨柳的唉声叹气放在心上，起身洗漱去。

    杨柳看她不但不安慰自己，还一副哪凉快哪待着去的样子就来气，忍不住跟在她身后嘟囔，“宁宁，我都难受死了，你都不关心我。”

    宁宁翻了个白眼，满嘴的牙膏沫让她无法开口，漱口后看着镜子中脸庞红润的小女人，嘴一撇，这么矫情，真的好吗？

    凉凉地开口，“关心你的人在云和大厦，不是我这小地方，您呢，出门左转，看见红绿灯勇往直前，再过两个十字路口，就能看见你老公的公司了，上那儿寻安慰去。”

    “宁宁你讨厌！”杨柳噘嘴瞪眼，很不满她事不关己的态度，“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

    宁宁有一瞬间的晃神，杨柳此时的神情太媚了，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得很幸福，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依依，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没少被你家霍少调-教哦。”

    “和你说正经儿的呢，别胡乱开车好不好？”杨柳拨开她挑起自己下巴的手，“满脑子黄色废料，大家闺秀要注意一言一行，淑女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一个伪千金，哪门子的大家闺秀，您可真抬举我！”

    “......”

    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苦恼里的杨柳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宁宁一直都是乐天派，就喜欢四处游玩，可她都休大假了，还没来找自己玩，出什么事了？

    “宁宁，你不开心？”

    对比杨柳红润的脸庞，宁宁的脸色有些苍白，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比她这种剩女幸福啊。

    面对矫情的闺蜜，宁宁真的想说，有个爱你的男人，可以随时随地看到他，可以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心情不好了还可以耍耍小脾气。

    人应该知足才对，世界上五十亿人口，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爱你的那个，还能够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就不要在她面前秀恩爱了。

    宁宁眼里划过一抹黯然，杨柳以为看错了，再看时，她已经恢复正常，“淑女是什么样子的？一天到晚矫揉做作的，不难受吗？我没觉得我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

    宁宁落寞的神情让耀眼的阳光都失了色，光线落在她脸上，竟然遮挡不住黯然。

    她说的没错，世界上那么多夫妻，真正因为爱结合的有几对？

    自己真是幸运的。

    杨柳知道宁宁心里有一个人，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敏感，在一起很难，这么多年过去，她没有忘记他，而他好像也没有交往的人。

    彼此都不开展另一段感情，也不踏前一步，有时想想，人活一次不容易，干嘛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开心才是正理。

    宁宁看出她要说教，马上抬手制止，“说你自己的事情，别的别说啊。”

    杨柳刚要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秘密，她们是最好的闺蜜，彼此没有秘密，但是，揭人伤疤的事情不能干。

    既然宁宁不想说，她也要识趣地闭嘴。

    杨柳坐回沙发上，竹筒倒豆子似的地向宁宁倾诉起自己的烦恼。

    自从霍云和回到公司上班以后，为了他的身体健康，每天中午都会送爱心午餐过去，还有饭后水果，她都洗干净切好，放在保鲜盒里，打开就可以吃。

    这几天他天天和底下员工开会，每次过去都见不着他，可他每天下班回来，带回的食盒都是空的，知道自己做的东西都被他吃掉，越发喜欢做了。

    可是，连着三天，她打开食盒的时候，看见里面的饭菜都没有动过，问他为什么不吃，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就去了书房，等她睡着了，他也没从书房里出来。

    要不是身边的床铺有折痕，她都以为他们分房睡了。

    宁宁听了半天，才明白她的烦恼是什么，看着她愁苦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杨柳空长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可属于女人会做的事情，她一样也拿不出手。

    从小被妈妈宠爱着长大，哪做过什么家务？要不是有了孩子，她可能连衣服都叠不好。

    厨艺？那更是远在天边的技能！

    “依依，不是我打击你，就你那水平，你老公能吃下去，真是勇气可嘉，令人佩服啊。”

    杨柳愤愤地瞪她，“我知道我做饭不好吃，可胜在营养均衡，对身体恢复有好处。而且，他以前都吃了啊，也没说难吃好不好？”

    “如果他爱你，你做的清粥小菜，他也会当满汉全席吃下去；如果他对你有意见，你就是做出国宴来，他也会弃如敝屣。”

    宁宁的声音飘忽起来，一个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脑中，那个人的厨艺很好，他们偶尔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做好饭才叫自己起床，简单的小米粥，是那样香甜；清淡的小菜，是那样爽口，让她觉得幸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可是，有一天，他失约了，再次相见时，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而她，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他，拼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考取公务员，有了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为了更好地照顾他，背着他偷偷学习自己不喜欢的厨艺。

    他喜欢吃酸辣土豆丝，为了刀工过关，她买来一大袋子土豆，一个人悄悄地练习，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现在的有模有样，她付出的不只是体力。

    纤纤细指上的伤痕还未愈合，怕他看见心疼，忍痛撕掉了创口贴。

    兴冲冲地赶去，却看到倚着窗户的那一双身影是那样亲密，笑容是那样甜蜜，气场是那样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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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宁宁的卑微

    曾经揽着自己肩膀的手揽住了别的女孩，曾经的低头浅笑不再对着她一个人。

    眼里的惊喜变成了错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藏在背包里的食盒渐渐冷却下来，一如她此刻的心。

    男人的嘴一张一合，温柔地搂着女孩，郑重地向自己介绍她，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看到那个女孩站在她面前，微微扬着下巴审视她。

    女孩的姿态是那样高傲，神情充满自信，不像她，始终存在着卑微......

    女孩好半天才收回审视的目光，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她才听清她的名字，才听清她说了感谢的话语。

    为什么要感谢她？噢，明白了，是应该感谢，感谢她认同他们的关系，感谢她对他悉心的照顾，从此以后，他的人生，不再由她负责。

    男人的神情是那样陌生，目光是那样疏离，好像站在他面前的自己不是生活在一起长达十年之久的人！

    男人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女人，他们之间的互动很自然，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明了彼此的心意，她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好像是一盏明晃晃的大灯泡！

    怎么走出去的，她不知道，只记得那天的天气不太好，她急着给他送晚餐，为了看到他惊喜的容颜，拿走了放在背包里碍事的雨伞，把食盒藏得严严实实。

    惊喜？他看到自己的神情绝不是惊喜，锐利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好像带有一丝丝的......厌恶。

    呵呵，她偷偷爱了他那么多年，原本以为是两情相悦，谁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最终，落得个厌恶的下场！

    闪电划破长空，震耳欲聋的雷声随即响起，狂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街道两旁盛开的花朵经受不住狂风的摧残，悄然飘落。

    乌黑的云朵很快遮住蔚蓝的天空，天地间浑然失色，闪电炸雷交错出现，密集的雨点肆无忌惮地奔向大地......

    怎么又想起他了？宁宁甩甩头，想把刻在脑子里的记忆甩出去，却是徒劳。

    杨柳的粗神经是对每一个相熟的人，她来宁宁这里寻求帮助，脑子里都是自己的烦恼，没有看见宁宁脸上的伤痛。

    意见？他有什么意见？自己厨艺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怎么没听他说不好吃啊？

    以前的她泡面都煮不好，现在都会煲汤了，这么大的进步不该鼓励一下吗？

    她不喜欢下厨，可儿子去了幼儿园，她的时间一大把，逛街，她没兴趣；做美容，那么长的时间躺在那里更是无聊，思来想去还是学习做饭吧。

    爸爸每次来，妈妈都会做他喜欢的食物，看见爸爸吃的顺口，妈妈很开心。

    周阿姨也喜欢下厨，每天他们下班，周阿姨都会端出她精心烹饪的菜肴，周叔叔会赞不绝口，大开大口地吃下去。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但是，杨柳不这么想，云和爱她，不管她会不会做饭，都不会变心。

    可是，如果自己主动献上爱心，他一定会受宠若惊的。

    说干就干的杨柳一点不拖沓，看着食谱严格学习做菜，刚开始的时候，她掌握不了佐料的量，根本弄不懂什么是适量，什么是少许，做出的菜肴只有卖相欠缺味道，可他依然大口大口地吃下去，一点都不违心，若不是她后来也尝了一口，还以为真的是美味佳肴呢。

    现在，她的厨艺虽然也拿不出手，但色香味都比以前强多了啊，他怎么倒嫌弃上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着杨柳一脸迷茫的样子，宁宁的头脑异常清醒，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你呀，肯定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情，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找到症结所在，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杨柳想破头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他不开心了，夫妻间的事情，她又不好意思事无巨细和宁宁说，只能一个人唉声叹气。

    宁宁知道她是为情所困，是苦恼于夫妻间如何相处，自己一未婚姑娘，听她倒倒苦水可以，哪有经验传授给她？

    再说了，一百对夫妻有一百种相处方法，不能一慨而论，她有理论没实践，找她帮忙，真是太看得起她喽！

    “对了，我听说诚宇交了女朋友，怎么样？那个女孩你看见过吗？长得漂亮吗？人品怎么样？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会也是相亲吧？”

    杨柳还在苦恼自己的问题，没防备宁宁突然转移话题，一大堆问题砸下来，弄得她晕头转向，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

    宁宁的眼睛晶晶亮，带着浓厚的八卦色彩，诚宇可是她们共同的朋友，关心彼此已经是常态。

    可杨柳就是明白她不想让自己钻牛角尖，故意岔开话题转移自己注意力，这个情她领。

    “那个女孩是云和的妹妹。”

    “啥？你说啥？”

    宁宁昨晚喝了不少酒，嘴巴干干的，懒得给自己做早餐吃，把杨柳带来的葡萄洗干净，正一个一个往嘴里塞呢，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没咽下去的葡萄卡在嗓子里，一阵剧烈的咳嗽后，脸涨得通红，大眼睛水汪汪的，指着杨柳说不出话来。

    杨柳扯过一张面巾纸给她擦眼泪，没好气地瞪她，“我说你至于吗？云和的妹妹不能喜欢诚宇吗？你至于连东北话都飙出来吗？”

    宁宁来A市后，发现这里的女孩说话语气柔和，不是一般的好听，

    对自己硬邦邦的东北腔是从未有过的不待见。

    反倒是杨柳，就喜欢她说东北话，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多爽快的人生啊。

    全国都在推广普通话，东北话更是火爆大江南北，可宁宁就是觉得自己口音生硬，说话像打仗，自动屏蔽杨柳的飘扬，一直努力改变口音，十多年过去，她都快忘了东北话怎么说，今天乍一听闻这么爆炸性的消息，吃惊不小，埋没在骨子里的东北话又冒了出来。

    擦干净眼泪，又把沾在手上的汁液擦掉，才煞有介事地自嘲一下，“东北话也是具有地域特色的方言，作为东北丫头，我有义务推广一下。”

    宁宁闲扯了几句，又问上了正题，听杨柳细细讲完，不由地抚额，按理说，诚宇这样的优质青年，配霍家小姐绰绰有余，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杨柳神经粗，看不出诚宇的心意，可周围的人眼不瞎耳不聋啊，尤其是A市排得上的霍家，更是对诚宇的存在了若指掌。

    上次他去人家大闹一场，没被人家憎恶，反倒被认同，这世界玄幻了！

    她听某人提起过霍云和腹黑，这发生的种种让她很赞同这个评价，如今看来，他哪里是腹黑，老谋深算还差不多！

    诚宇的眼光高，这个霍小姐一定有过人之处，要不然不能打动他的心，就是不知道诚宇知道她的身份后，会怎样骂那个阴险狡诈的男人！

    孙宁宁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杨柳很是无语。

    杨柳呢？确实不知道诚宇的心意，儿子和舅舅打电话，如果是和陆梁，霍云和只是笑笑就走开；如果是诚宇，他一准坐在旁边偷听，那张俊脸神色不明，若说生气也不尽然，反正绝对不是开心就是了。

    杨柳知道他不喜欢儿子和周家亲近，那是在时时提醒他曾经犯下的过错，可儿子是在周家长大的，和周家人亲近才是正常的，要是生分了，还不成白眼狼了？

    所以，霍云和再不高兴，她也不会干涉儿子联络感情。

    她有时和诚宇通电话，尤其是视频的时候，某人的事情莫名其妙就多起来，一会儿让她煮杯咖啡，一会儿拿张报纸的，最让她臊得慌的是，他在卫生间里洗澡，竟然扯开嗓子让她给送内 裤！

    几次三番下来，她就是觉得这男人心眼太小，总是对过去耿耿于怀，就是没深想过原因。

    杨柳不止一次劝过他，她都不计较他逼迫自己，让他也别揪着自己的错处不放。

    可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过身还那样，杨柳都快气死了，可一看到他那一脸凝重的神情，只觉得心疼。

    他心里的结是自己系上的，只能自己解开，只盼望这一天早早来临。

    其实，男人在犯下过错后，不是简单地道歉后就风过无痕，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才会加倍爱你，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有担当有责任的好男人呢。

    杨柳心胸坦荡，从来没把霍云和的心事重重和吃醋挂钩，霍安萱漂亮能干，既有女强人的干练，又有小女人的温柔和妩媚，这样的女人正是诚宇所欣赏的，很庆幸他们能够在一起。

    霍氏云和集团顶层总裁办。

    午餐时间到了，霍云和没有去开会，也没有商业会餐，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十二点三十分，自己的午餐还没有踪影。

    他气急了，本来以为耍耍脾气，杨柳就会明白自己吃醋了，就会留下来陪他吃午餐，而不是总去找那两个弟弟。

    可他真的是过犹不及，杨柳遇事爱胡思乱想，自己没有明说，她准是以为自己是嫌弃她做的饭菜难吃才不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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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作妖的结果

    按理说老公嫌弃老婆做的菜难吃，一定会想方设法改进，可杨柳才不是以男人为天的小女人呢，你不爱吃，她绝不会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绝对找不着她。

    凭心而论，她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但是，有满满的爱心在里面啊，他吃到嘴里，感受到的是老婆的心意，哪里是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可比拟的？

    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再摸摸咕咕叫的胃，时针走向了一点，得，他的午餐彻底没影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霍云和忍不住叹气，这就是作妖的结果啊。

    杨柳这些日子天天来送爱心午餐，门外大办公室的秘书们都已经习以为常，还以为今天也会送来，自然就没给他订餐。

    没饭吃的某个人一肚子的怒气，根本压制不住，下午上班后，两名高管上来汇报工作，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瑕疵，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冷汗登时就流下来，灰溜溜地出去了。

    透过门缝传出来的低气压让门外的秘书们一个个战战兢兢，认真伏案工作，唯恐遭波及。

    钱宇听着某人暴跳如雷的声吼，一时摸不着头脑，直到李秘书指指杨柳以前的工位，他才恍然大悟。

    他的工作还没干完，桌子上又多了不少额外工作，那都是不敢进去汇报的同事们送过来的。

    看一眼事不关己的大舅子，钱宇无奈地起身，谁让自己好说话呢。

    推门进去就看见霍云和坐在椅子上生闷气，那阴沉的脸色，比天上的乌云没亮堂到哪里去。

    看着他的神情，谨慎地地问道：“D市的人手不够用，需要派一个人过去协助工作，您看……”

    D市的美苑花园小区是三年前开发的，已经到了收尾阶段，通过验收后就可以开盘。

    只要是大公司承建的小区，周边就会有银行、超市、公交站点等等便民配套设施，奠基时就会吸引不少客户前来预定，但是，别管周边环境多么好，还是会有一些不太好销售的房子，和质量无关，而是楼层和楼号。

    最近几年，霍云和在翻看报表的时候，总会看到一些降价促销的活动，很是气恼，要知道他决定兴建的楼宇，绝不会有偷工减料的事情发生，质量没的说，就连小区里的绿化，都会超出国家标准。

    与之配套的物业安保，都是同行的标准，这样的楼盘还需要降价促销，说不过去啊！

    专门派人调查后才得知，不只是他们兴建的楼宇，别的房地产商也一样，高层住宅的18楼层卖得都不好，无奈之下只能以各种手段促销，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新中国成立七十年，建党100年，虽然扫清了封建残余，大多数人都不迷信，但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忌讳还是不少。

    生活条件好了，温饱解决了，想法自然就多了，尤其是吉利数字，不只体现在手机号上，车牌上，就连住宅楼号，都要挑个顺心的。

    数字6是顺的意思，7是起的意思，9是长久的意思，10就是有钱，哪怕11，都在售楼小姐天花乱坠的宣传下，变成好事成双的意思。

    中国人最忌讳的数字4，在音乐中是发的音，在销售人员敏捷的头脑下变得抢手，非常符合年轻人对高雅艺术的认知和追求。

    就是这18 让人头疼，你就是给它赋予发财的含义，客户依然认为那是十八层地狱。

    高档小区的购买者都不差钱，这么隐晦的数字，他们绝不要！

    霍云和知道真实原因后，抚额感叹，随即吩咐下去，以后建楼盘的时候，楼号一律以英文字母代替数字，才算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可18层，还是无人问津，让人恼火啊。

    就为这，每次现房销售的时候，总公司都会派人过去，主要是监工，协调一下各部门工作，尤其是针对不好销售的楼盘拿出可行性意见。

    工作虽然不重，但确实不好完成，没有三五个月是回不来的。

    霍云和沉思一下，“企划部的赵振南怎么样？”

    钱宇对赵振南印象深刻，当初他是面试官，对那个年轻人印象很好，头脑敏捷，创意大胆，表述清晰，在一众面试人中，很是出色。

    后来得知他们的渊源，很是敬佩二哥的心胸，对他自然侧重培养，“赵振南脑子灵活，谨慎但不守旧，经手的项目都很出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足之处就是经验有点少，做协调工作有点不妥。”

    钱宇本着负责的态度实话实说，可他的回答并不让霍云和满意，“理论要和实践联系在一起，我们这里不是校园，不提倡纸上谈兵，所有的经验要在工作中取得，你不去做，永远没有经验。应该多给年轻人机会，多锻炼一下，他没有身家拖累，出差也能安心工作，就他吧。”

    霍云和一句话拍了板，钱宇如果不是清楚他和杨柳的关系，真的要为二哥冠冕堂皇的话感动。

    话说二哥，你真的是想多给他机会成长，还是……

    “和陆氏集团的合作案已经签下来，郑经理全权处理相关事宜，请求派个人协助他工作。”

    按理说这是人事部的工作，他是总裁特助，这些小事用不着他过问，可谁让霍云和心情不好，两个高管都被骂了，人事部的刘总也不敢擅自做主安排人，尤其是这么重要的岗位，只能拜托他来请示。

    二哥最近阴晴不定，一起长大的兄弟多多少少能猜到他生气的原因，但还不太确定，当沈洪涛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时，钱宇已经百分百肯定是怎么回事儿了。

    二哥啊二哥，你这么闷骚，二嫂知道吗？

    你们都经历生死，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您这是调虎离山还是釜底抽薪啊？

    竟然还和老婆使计谋，忘了你刚犯过的错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二哥啊二哥，你老婆神经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在这里气得七窍生烟，她根本不知道你所为何气，不是白发脾气了吗？

    霍云和在杨柳走后，原本就冷漠的人更是没有了喜怒哀乐，天天加班，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公司效益翻了一番，本人更是上了颇具影响力的经济周刊，成为众口称赞的精英人物。

    可他不快乐啊，尤其是特殊节日，大家都回家了，陪老婆的陪老婆，和女朋友约会的约会，只有他，依然伏案工作，陪伴他的只有那一盏盏明亮的白炽灯。

    这种心如死水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最冷情人一旦动了真情，就是最长情的人。

    二哥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流露出同情来，所以，除了在他心烦时陪他喝酒外，找不到其余让他开心的办法。

    H市投标，他们没有中标，二哥的脸上却有了神采，不再是死水一潭，原来，他见到了故人，触动了深埋在心里的情感。

    杨柳不但没有背叛他，还生下他们的儿子，这可真是莫大的喜讯！

    得知孩子是他的时候，二哥哭的像个孩子，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不住地骂自己混账！

    原本以为二哥形单影只的苦日子终于到头，谁知那个自诩精明的男人只要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人，脑子必然打结，

    为了留住老婆，竟然干出那么一档子事，让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大跌眼镜！

    幸亏事情有了转机，杨柳也终于明白二哥的真心，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迷雾散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可是，二嫂和两个弟弟走的太近，二哥的醋坛子又被打翻了，而她还不自知！

    算了算了，二哥好不容易脸上有了笑模样，他这个做兄弟的，适当地帮一把，不要太感谢他哟。

    ***

    霍云和又恢复以前的面瘫脸，除非必要，他连话都懒得和杨柳说，弄得杨柳一度以为他公司出了事，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除了奖金比上个季度又多了外，没发生什么大事。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渐入佳境，没觉得哪里出问题啊？

    宁宁说是自己惹着他了，可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呀？他到底在气什么？不能说出来吗？

    杨柳的脑子不适合考虑太复杂的问题，向来信奉有一说一，藏着掖着，吞吞吐吐的，她又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突然，脑子里灵光乍现，杨柳想起霍云和的反常时间点了，应该是从不吃她做的午餐开始。

    她已经很努力很用心去做啦，嫌弃不好吃，可那有营养啊，毛病那么多，小心我叫儿子鄙视你！

    小小声碎碎念的女人思考良久，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这里，老公既然嫌弃她做的饭菜难吃，她改进不就好了嘛，至于冷暴力吗？

    要不是有天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刚动弹一下，就被他紧紧搂住，否则，她都怀疑自己失去魅力了。

    宁宁也说自己的厨艺太差，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水平和大酒店的外送有差距，偶尔一次还行，总吃......咳咳，谁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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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弯弯绕绕的兄弟

    霍云和又是挑剔的人，能忍受她那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她不能再去荼毒老公的胃。

    找到问题所在，接下来就要用实际行动弥补不足，想办法提高就是了。

    想象一下老公吃到她做的香喷喷的饭菜，那一脸惊喜的表情，她就好有动力哦。

    捧着菜谱仔细研究，严格按照上面的步骤一步步实施，想法是美好的，现实真的让人欲哭无泪。

    为什么她都这么用心了，做出来的菜肴还和感觉相差甚远啊？

    杨柳都快疯了，以前做菜全凭感觉，这个放一点，那个放一点，味道虽然差强人意，但也能入口。

    现在既然想认真学习，就不能马虎，虽然她明白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做出的菜品各有千秋，但是，她是做给老公吃的呀，她自己都咽不下去，怎么给老公品尝？

    小小的菜品，难住了都市白领，杨柳脚下的垃圾桶里填满失败的作品，抬头看着所剩不多的食材，以及狼藉一片的厨房，真想扔下书本走人。

    可是不行啊，她还想送给老公惊喜呢，要是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再说了，她的人生字典里也没有失败二字，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就不信成功不了！

    时间在她反复实践中过去，边做边品尝，肚子塞得饱饱的。

    计划好给某人送爱心午餐的，可她吃饱了肚子不饿，也就忘了时间，更不知道某人还在饿肚子等她的饭菜。

    长时间的站立让她觉得腰酸腿痛，还是坐下歇歇吧。

    看一眼时间，坏了，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虽然做出的菜品有了很大进步，但这都下午了，老公早就吃完午餐，她的心意，又成了空中泡沫。

    杨柳是从未有过的泄气，无精打采地站起来，简单收拾一下，感觉身上有了油烟味，自嘲一下，想不到她还真成了围着老公孩子转的黄脸婆了。

    不行，她要洗个澡做个面膜，洲洲吵着去舅舅家玩，让陆梁去接吧。

    刚计划好没等实施呢，电话响了，是钱宇，他找自己什么事？

    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一句正事没有，电话挂断半天了，她也没弄明白他找自己干嘛。

    不愧是兄弟啊，都喜欢弯弯绕绕，可他不是霍云和，她更懒得想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还是去泡澡吧。

    晚上霍云和回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她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只喝了半碗粥，就去书房继续加班了。

    杨柳一腔热情被他打击得丁点儿不剩，不说夸奖，最起码也要尝尝吧，这么无视她的劳动成果，家庭能和谐吗？

    气得她也吃不下去了，起身把饭菜倒进垃圾桶，发誓再也不学做菜了，累了她一天，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干嘛要热脸贴冷屁股？

    她故意弄出响动，刷一刷存在感，可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让她的动作成了笑话。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胡乱调台，没一个节目吸引她的关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思又转到老公身上，晚饭只吃了半碗粥，会不会饿啊？

    有心给他做点宵夜，又怕他不给面子，纠结了半天，还是送杯热牛奶进去吧。

    杨柳热好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把牛奶小心地放在他的左手边，男人的目光始终盯着电脑屏幕，连余光都没有瞟她一眼。

    暗暗叹气，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不愿意看到她。

    杨柳是个简单的女人，干工作没问题，揣摩人心？还是别找她了。

    老公连看都懒得看她，再粗的神经也受到了伤害，脸上的微笑僵住了，眼底滑过一丝黯然，抿一下唇，转身出去了。

    门被关上了，小小的门板阻隔了男人的视线，看不见杨柳的身影，却能感受到她的失落，想拉她回来，又拉不下脸来。

    低头看看那杯牛奶，端起来闻一下，有淡淡的奶腥味，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他不缺营养也不需要补钙，送杯咖啡也比这东西好啊。

    皱眉闭眼，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进入胃里，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老婆是爱自己的，这点毋庸置疑；老婆也是关心自己的，这不，知道他晚饭没吃饱，送杯牛奶进来，所以他不喜欢还是会喝下去。

    不管怎么说，这是老婆的心意，再矫情的话，估计下次连白开水都没有了。

    他不是故意不吃她送来的午餐，只是不满她既然来了，等他一会儿能怎么样？为什么非要去看弟弟？

    难道他这个老公还没有弟弟重要吗？

    他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就来了脾气，罢工了，真是气死他了！

    她可能不知道，当他看见老婆送来的饭菜时，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应该是他表达不满的方式错了，杨柳会错意，以为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合口味，就不再奉献爱心。

    也对，任谁的心意被糟蹋，都会不满的，更别说自尊心太强的杨柳，真是失策！

    当他回房间的时候，杨柳已经睡下，看着老婆皱着眉头的睡颜，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了。

    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在她耳边呢喃：“老婆，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第二天，霍云和起来晨练，顺便买了早餐回来，杨柳吃着浓稠的小米粥，香气四溢的小笼包，清爽可口的小拌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简单的早餐，也需要人去买，每天每天，她还在睡梦中，霍云和就起来了，风雨无阻地买来给她吃。

    豆浆油条也是她的最爱，可那是油炸食品，偶尔吃一次还行，总吃不健康，所以，他们家的早餐还是以各种口味的小笼包为主。

    今天的小笼包是青椒馅儿的，咬一口鲜嫩多汁，非常可口。人家是怎么做的？为什么她用同样的料，就做不出这个味道来呢？

    诚宇家就是做餐饮的，五年了，她只学会了吃，还把胃口养刁了，技能一点没学到，也是汗颜。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目前最重要的是云和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冷战下去，她会崩溃的！

    沟通，不管是夫妻还是朋友，要想长久最重要的就是沟通，一味的猜测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

    他们已经错过五年，最美好的年华都虚度了，可不能重蹈覆辙。

    霍云和对自己的心意，她已经明白，不会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可他有事不说出来，靠她一个人胡乱猜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杨柳不想过这样的日子，看着老公欲言又止。

    霍云和喝一口粥，再吃一口小菜，又吃掉一个小笼包，才抬头看一眼满脸纠结的杨柳，“你怎么了？”

    杨柳幽怨地看着他，问题暂时她才想到一个，那就先解决它吧。

    “老公，我做饭不太好吃吧？”

    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有进步，霍云和斟酌一下用词，谨慎地回答：“还行吧。”

    “什么是还行？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你说实话。”杨柳不喜欢敷衍，她的厨艺不好，只有明着说出来，才会有改进的空间。

    既然老婆要听实话，那他就实话实说好了，霍云和认真思考一下，诚实地说道：“也不是不好吃，就是火候有点大，菜炒老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就是有点甜，我不太喜欢甜的东西。”

    杨柳脸红了，她当然知道霍云和不喜欢甜食，做菜基本不放糖，可他能吃出甜味，自己应该是把糖当盐放了。

    看来，厨艺这种事还是要看天赋，真不是她想就能达到预期效果的。

    老婆一脸的阴郁，霍云和很是忐忑，本来就生气，还给挑毛病，一气之下，不管他了怎么办？

    “只要是老婆做的，我都喜欢吃。”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霍云和的甜言蜜语被杨柳屏蔽，嘴巴一撇，没有理他。

    她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两句好听话就想哄好她？也太小瞧她了！

    喜欢吃，骗谁呢？

    一连三天，她精心准备的菜肴，他一口未动地拿回来；喜欢吃，她练习了一天，做出自认为还算成功的菜品，他连尝都没尝一下，这是哪门子的喜欢？

    算了算了，自己做菜不好吃，也不怪人家挑剔，还是让他订餐吧，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哪能强迫人家吃不愿意吃的东西？

    这么一想，她就舒心了，送走老公后，拿出水果，切了一个果盘，又打开一袋瓜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遮光窗帘拉上，空调吹着，瓜子磕着，水果吃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小鲜肉，这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人呢，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七想八想，杨柳也不例外。

    昨天钱宇打来电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也没个主题，到底什么意思呢？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算了，应该是他闲着没事做，找自己聊天的。

    插播广告的间隙，她看一眼时间，都快十点了。

    往常这个时间，她在厨房里努力奋战，给老公做营养丰富的午餐，今天她不打算做，手却痒痒起来。

    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做几道菜，霍云和若是再敢嫌弃，她真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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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懊恼

    霍云和昨天饿肚子，今天吸取教训直接吩咐钱宇订餐，惹老婆生气了，再也吃不到老婆送的爱心午餐，失误啊失误。

    当杨柳进来的时候，霍云和的豪华套餐刚刚摆好，杨柳看着那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再想想自己食盒里的午餐，怎么也拿不出手。

    以前来送餐的时候，看见他不在，就把食盒放下，转身去找赵振南他们，今天来得早，想陪他一起吃。

    其实杨柳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的心意，虽然没有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做得好，但也能入口，她要亲眼看着他吃，若不然，再也别吃！

    霍云和没想到杨柳会来，看到她手里的食盒，脸色不太自然，一阵阵懊恼！

    他这是着什么急啊？一顿不吃能饿死吗？老婆又生气了！

    还是钱宇脑子转得快，急忙收拾桌子上的饭菜，“我们餐厅的饭天天吃都腻了，想着敲二哥一顿大餐，就点了外送，二嫂来了，这些就归我一人了，二哥记得买单啊。”

    霍云和第一次发现老四这么聪明，回头就给他加薪！

    “老婆，你来了。”

    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老婆，你也没吃饭吧？陪我一起吃。”

    杨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他真的有了怨气。

    她又不是傻子，霍云和刚才不自然的神色她看得分明，如果不是她来了，那他一定已经吃上香喷喷的饭菜。

    钱宇脑子活络，不代表她就是傻子，那么明显的借口，她就是想装糊涂，都不可能。

    霍云和仿佛没有看见杨柳难看的脸色，兀自打开食盒，把饭菜拿出来一一摆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让他胃口大好。

    这几天他和老婆生闷气，胃口一直不佳，再好的饭菜也食之无味，刚才老四点的餐勉强过得去，可他还是惦记老婆那满是爱意的家常饭菜。

    脑子里刚起了念头，老婆就来了，这叫什么？心有灵犀！

    老婆就是体贴，知道他食欲不佳，做的菜肴稍微有点重口，闻着喷香的味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荤两素，营养均衡，食欲大开的霍云和不管杨柳的冷脸，塞了双筷子给她，自己端起米饭大快朵颐。

    辣爆八爪鱼鲜咸可口；红烧排骨香气四溢，酸辣土豆丝爽口宜人，还有一个凉拌苦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处理的，只有略微的苦感，真的很好吃。

    边吃边称赞，好像他吃的真是大餐一样。

    杨柳只是一时气结，看他吃的那么投入，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感觉，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

    她做的真有那么好吃吗？至于头不抬眼不睁吗？

    拿起筷子尝一口，唔，还不错，味道真的很赞，难怪老公爱吃呢。

    一个人吃饭没胃口，两个人一起吃就有了食欲，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下去，饭菜都给消灭了，连最不受欢迎的苦瓜，也没剩下。

    霍云和摸着有点吃撑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制止杨柳收拾的动作，伸手抱住她，身子后仰躺在沙发上，下巴贴着她的头顶，略带委屈地抱怨，“老婆，你都好几天没陪我吃午餐了，老公好难过。”

    杨柳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难道他是因为自己没有陪他吃午餐，才不高兴的？

    抬头看着他，不确定地问道：“……你前几天不吃饭，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好吃？”

    “老婆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佳肴，怎么会不好吃呢？”

    遇到神经粗的老婆，指望她自己想明白，那就不知道啥时候了，大男人应该有话直说，还是别和老婆玩猜猜猜的游戏了。

    惜言如金的他不再吝啬自己的语言，在她嘴上亲一口，可怜兮兮地说道：“老婆，你不陪我吃饭，我一个人什么都吃不下，再好吃的东西，也只能是裹腹。”

    杨柳没想到原因会是这个，“我……我，我看你忙，怕打扰你，才去找的振南和洪涛。”

    “弟弟比老公都重要，老公好伤心。”

    完了完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么软弱的一面？杨柳心软，看不得霍云和一副被遗弃的样子，赶紧安抚，“对不起老公，以后我陪你吃午餐。”

    “嗯！”

    霍云和喜笑颜开，承诺来之不易，他可要好好珍惜，绝不能再出差池了。

    他让杨柳歇着，自己起身收拾食盒，拿到里面的洗手间清洗干净后，拉着杨柳和他一起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小睡一会儿。

    杨柳想破头也没想到霍云和反常的原因是自己没有陪他，那么钱宇打电话的目的也是这个喽？

    那他明说好了嘛，顾左右而言他，浪费了她那么多脑细胞，也没明白过来。

    这兄弟俩都喜欢绕弯子，一点都不可爱！

    找到老公反常的原因，杨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情自然好了起来，劳累一上午，心累身体也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老婆的睡颜不再是微蹙眉头，说明她不再有心事，微微叹息一声，为自己的幼稚汗颜。

    岳父说过，夫妻间要坦诚，不管大事小情都要及时沟通，他又给忘了，杨柳单纯，知道他不高兴却不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自己还让她猜，真不是体贴的好老公。

    “对不起老婆，”霍云和在她耳边轻轻低语，“以后老公一定不会让你胡思乱想了，午安，做个好梦。”

    ***

    洲洲是个随遇而安的好孩子，来到A市以后，发现这里能玩的地方比H市多多了，爸爸说舅舅有了女朋友，不准他去打扰，他也不再吵着回去。

    外婆家、舅舅家、奶奶家、自己的家，他可以随心所欲地住，没有人阻止，走到哪儿都受欢迎，更是乐开了花。

    儿子有那么多人帮着照看，杨柳乐得清闲，她现在的工作重心就是做午餐，然后陪老公吃饭，午睡一会儿后，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

    霍云和喜欢的工作状态终于实现了，每天都神采飞扬精力满满，处理起公事来，事半功倍。

    底下员工啧啧称奇，前几天看见总裁那张阴郁的脸恨不得躲着走，现在离老远就能看见他含笑的眼眸，激动得热泪盈眶啊。

    底下高管手里压着的文案急忙呈上，哪怕不完美，霍云和也只是皱眉指出问题所在，让他们拿回去重改。

    他们算是明白了，只要老板娘在，老板的脸就是晴空万里，不再有阴霾，他们就像被母鸡护着的小鸡，再也不用战战兢兢，唯恐哪里做的不好被骂了。

    一日，杨柳摆碗筷的时候，突然问道：“振南出差了吗？还有洪涛，怎么都看不见他们？”

    霍云和一早就想好对策了，接过碗筷，不慌不忙地回答：“振南很稳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我让他去下面公司历练了。”

    弟弟被夸赞，杨柳与有荣焉，“振南确实很棒，欠缺的只是经验，老公，谢谢你哦。”

    “咳咳，”霍云和不好意思了，若是杨柳知道他调走两个弟弟的初衷，绝不会感谢他，“我们和陆氏有个合作案，很重要，必须派精干的人协助工作，人事部推荐了洪涛，我觉得可以，就同意了。”

    “洪涛思路敏捷，还会看人眼色，应该不会被我哥挑剔。”两个弟弟都得到老公的赏识，杨柳很开心，夹了一筷子芦笋给他，“老公，你真好。”

    霍云和解释的合情合理，杨柳一点破绽没有发现，还称赞他，霍云和飘飘然了，伸过脸去，“我要实质性的奖励。”

    杨柳脸红了，可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在他脸上亲一口，看到他白净的面皮上沾了油渍，男人嫌弃又不敢的表情万分搞笑，她是真的笑了。

    杨柳笑得直不起腰，根本没注意自己春光乍泄，V领衣裙露出深深的事业线，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的柔软，刺激的他眼神深邃起来。

    放下手里的碗筷，慢慢地逼近她，双手搭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压下来，额头抵着额头，嘴唇贴着嘴唇，温热的呼吸彼此交融，“老婆，你勾-引我。”

    杨柳已经被逼近沙发角落里，退无可退，男人的身躯太具有压迫感，男人眼里发出的幽光，是只有情动时才会出现的色彩。

    这是办公室啊，外面还有那么多员工，万一有人进来，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老公，云和，你，你别过来，别......唔……”

    霍云和不喜欢拒绝的话，要不是杨柳脸皮薄，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杨柳使劲儿挣扎，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老公，你，你的手臂......”

    “夹板都摘了，早就好了，就算是有夹板，也不会影响老公的发挥，老婆，专心点好好享受哦。”

    送爱心午餐，自己也成了“盘中餐”，既然拒绝不了，那就遂了他的心吧。

    心理防线一旦撤下，排山倒海的欲-望就涌上来了，趁着理智没有完全丧失，发出呜咽的声音，“门……门没有锁，去，去锁上…….”

    霍云和在她嘴上狠狠亲一口，才跑去锁门，动作快的让人瞠目结舌。

    转头看着衣衫不整的女人，眼里闪着邪肆的光芒，脸上挂着得意的诡笑，一把扯下领带，扔到了地上，抱起杨柳去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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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工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和集团的员工们已经习惯被撒狗粮了，见到他们秀恩爱已经见怪不怪，如果杨柳晚到一会儿，就会有员工伸长脖子看向大门，直至看到杨柳进来，才微笑着问候“夫人好。”

    杨柳也从以前的不好意思，变得泰然处之，他们是夫妻，老婆给老公送爱心午餐，很正常嘛，谁若是嫉妒，那就嫉妒好了，她没必要害羞！

    霍云和很享受老婆的温柔以待，温馨的日子过得美哉美哉的，唯一的不足就是老婆脸皮太薄，很放不开，若是再开放一点就更好了！

    算了，这已经是额外福利，做人不可以太贪哦。

    一日，杨柳看完一份文件，又拿起另一份准备审阅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拿起手机查看短信，上下翻了个遍，也没看到自己想要看的，有点坐立不安。

    抬头看看还在认真工作的老公，悄悄地起身，溜了。

    关门的声音不大，还是惊动了霍云和，这个点儿老婆出去，不会是想喝下午茶吧？

    他正好有些困顿，需要咖啡提神，老婆不会是给他煮咖啡去了吧？

    没一会儿，杨柳脸色难看地回来，双手更是空空如也，没有理会霍云和期盼的目光，就连向她含笑示意的钱宇，她都没有理睬，拿起自己的包包转身走掉了。

    钱宇有点尴尬，看看同样迷茫的二哥，又忍不住笑了，“二哥，你又惹二嫂生气了？”

    无缘无故发脾气可不是杨柳的性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晴转多云，谁惹着她了？

    难道是亲戚来了？不对啊，还有一个星期呢，这情绪蔓延的有点早。

    他还在兀自沉思，钱宇收走他审阅完的文件，临出去的时候好心建议他早退买点礼物回去哄老婆。

    哄什么哄？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早退不向上司请示，还送礼物，功臣吗？

    霍云和暗暗腹诽，没有接纳兄弟的建议，没过二十分钟，总裁室的大门打开又关上，一个人快速走进电梯。

    钱宇探头看见，暗自嘲笑口是心非的二哥终于早退了。

    老板都走了，他可不留下来卖命，急忙收拾桌子，拿起车钥匙就跑，今天老婆过生日，他还要给她庆祝呢。

    李秘书看钱宇跑了，他也想走，可是不行啊，人家是兄弟，迟到早退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可没那待遇，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到下班吧。

    霍云和不知道老婆为什么不开心，根据婚姻守则，无论老婆为什么生气，老公都有义务哄她开心，无条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他很不想遵守，但是，大男人没必要和小女人斤斤计较，让一让又何妨？

    只要老婆开心，福利大大的，舍出自尊换来美满，还是值得滴！

    拎着新鲜出炉的榴莲酥，霍云和打开大门，扬声喊道：“老婆，老公回来了。”

    咦，温柔的笑脸没有，热情地欢迎也没有，老婆没在家？

    不能啊？

    换鞋进屋，刚要去厨房找她，就看到站在沙发前两手叉腰的女人，展颜一笑，“老婆，老公回来了。”

    哼哼，那么大音量，她又不聋，怎么会听不见？

    “霍云和！”

    呦呵，竟然敢直呼老公大名，这气性看样子不小啊！

    霍云和像没发现杨柳生气似的，走过来在她脸上亲吻一下，“做饭了吗？老公都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杨柳直眉瞪眼地喊道：“我是保姆吗？什么家务都要我做，你给我开多少工钱？”

    被怼的男人莫名其妙，“......我的不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

    “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霍云和思考一下，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她的生日，更不是儿子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下个月呢；分手纪念日？不不不，脑子进水才会记那个日子。

    情人节早过了，三八节她不会喜欢，端午节没看到有卖葫芦的，八月节一家人团聚......

    “老婆，你想要什么礼物，老公给你买。”别管什么节，送礼物就对了，可他不知道老婆缺什么啊，乱花钱被训斥怎么办？还是问问吧。

    钢铁直男的愚蠢回答真是气死她了，她是这个意思吗？

    气鼓鼓的杨柳根本不理会不停示好的男人，转身走了，她要去泡澡，才不跟他说话呢。

    喷香的晚饭没有着落，还弄不明白老婆为什么生气，霍云和看着冷锅冷灶，心里不是滋味。

    儿子啊，你为什么要去舅舅家玩？为什么不回家住呢？你都不想爸爸吗？你一不在家，妈妈就虐待爸爸哦，哎——

    没有饭吃的男人很可怜，搞不懂老婆为什么生气的老公更可悲，老婆去洗澡了，他还是快点做饭吧，要不然老婆又生气了。

    简单的三荤一素，杨柳不带一丝情绪地吃完，撂下碗筷回了房间。

    一顿饭下来，杨柳脸面无表情，霍云和也不敢贫嘴了，两个人静静地吃完，一个人转身走了，剩下的那个就要洗碗。

    水龙头哗哗流淌，霍云和看着满是泡沫的水池，无比想念和老婆一起干家务的时光。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真是至理名言，几个碗筷洗下来，虽然不累，但是，无聊啊。

    等他回到房间，看到杨柳正坐在床-上看笔电，走过去探头一看，脸色一沉，伸手合上笔电，沉声问道：“你要干嘛？”

    杨柳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语速正常地回答：“找工作。”

    他有眼睛，看见她在浏览招聘网站，他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闭了闭眼，压下翻涌而上的怒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不想陪老公工作吗？”

    杨柳身子后仰，倚靠在床头，闲闲地看着他，“想有什么用，白干活，体现不出价值来，没动力。”

    直男终于get老婆的点了，可他有点不确定，“......老婆，你要薪水？”

    “你说呢？”杨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老婆怎么说也做到总经理助理的位置，总不能因为是夫妻，就一分钱都不给吧？”

    下午杨柳突然想起今天是霍氏集团发薪水的日子，想她满打满算干了也快一个半月，怎么着都应该有点工资吧。

    虽然霍云和的银行卡都交给她了，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算计着来，但是，她不习惯花男人的钱，还是自己劳动所得花起来舒坦。

    可她手机没接到银行发来的消息，看看时间，银行这个点应该办理完业务，她还是去财务部门问问吧。

    谁知，压根就没有她的名字！

    杨柳气坏了，财务经理看她脸色不好看，急忙道歉，说是自己工作失误，马上给她补做工资单。

    不必了，他一个财务经理好像权力很大，可每一笔款项发放都需要霍云和签字，自己没有薪水，自然是霍云和的问题，和底下人没关系。

    “老婆，我们是”

    杨柳扬手打断他的话，站起来怒视他，开始他们复婚以来第一次事关原则的理论，“我不是霍氏正式员工，没有薪水，可我付出劳动了，你凭什么不给我报酬？”

    “老婆，你听我说”

    “说什么？亲兄弟明算账，凭什么你使唤我不给我工钱？”

    杨柳很生气，她一个能力超强的女人，竟然沦落到被人包 养的地步，面子何在？

    虽然她只上半天班，但也付出劳动了，哪怕只给一千块，心里也有点安慰啊。

    “我是独立的女性，工资是体现我价值的证明，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再也不给你白使唤了，哼！”

    这样刁蛮任性的老婆，真是好久好久没见到了，霍云和哑然失笑，不顾她气鼓鼓的样子，一把把她抱下来，自己坐在床-上，把她放在腿上坐好，面对面的姿势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杨柳怒气未消，才不理会他放电的眼眸，说不过人家就使美男计，才不上当呢！

    屡试不爽的美男计失败了，小女人定力十足啊，霍云和扳过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咬一口，“你找不到工作的。”

    一句话，杨柳就奓毛了，“你封杀我？”

    “不，你老公没那么阴暗。”霍云和笑笑，把她挥舞的手臂按住，“你想啊，大公司都知道你是我老婆，谁会请你？不怕商业机密泄露？小公司也请不起你。”

    “......我，我可以少要些薪水的。”

    “薪水是一个人价值的体现，不是你说的嘛？少要薪水，不就说明你不值那个价吗？”

    “......”

    “哦，对了，你可以去陆氏上班，职位随便你挑，薪水随便你开，可你会去吗？”

    “怎，怎么不会？”霍云和真的很了解她，明知道她不会去陆氏上班，还故意激她，“最起码，那是我们自己家的产业。”

    “你是嫁出去的姑娘，你的家是霍家，霍氏旗下所有的产业都是你的，你要什么薪水？”

    霍云和又好气又好笑，他真是娶了个活宝，“你就那么喜欢左兜进右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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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买菜钱

    被老公这么一说，杨柳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讪讪地扭过头，她就是喜欢看到票票入账的消息嘛，她都快三个月没有听见人民币响了。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让我白干活，要是不给我发薪水，我就去告你。”

    “好好好，明天，明天老公就让财务部补给你，你说，你要多少？”

    谈判成功了，杨柳反倒扭捏起来，“随便啦，多少都可以，我不挑的。”

    “那就给个买菜钱吧。”

    杨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堂堂总裁夫人，一个月的薪水只能买个菜？

    直到在他眼里看到一抹促狭，才恍悟他在逗她玩！

    “好你个霍云和，敢欺负你老婆，看我不收拾你。”

    “欺负吗？老公欺负你了吗？”霍云和才不管落在胸前的小拳头，大手在她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笑得淫 荡，“老婆，把老公伺候美了，薪水翻倍哦。”

    “你，你无耻......呜呜......你流氓......放开我......”

    繁星点缀夜空，藏青色的帷幕闪动浪漫的气息，晚风吹拂起纱幔，带来清凉的感受，甜蜜的夜晚开始了......

    ***

    一日，宁宁打电话过来，叫杨柳一起去逛街，霍云和的脸就像便秘一样，很不好看。

    杨柳看到他那个样子很想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睁圆了眼睛，嘟着嘴唇，非常可爱，也非常......诱-人。

    “老公，宁宁骂我重色轻友，人家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嘛。”

    霍云和的眼睛只看见那张娇艳诱-人的嘴唇，哪儿舍得她离开？

    “刚给你加薪，你就早退，底下员工怎么看我？”

    杨柳翻了个白眼，“我那薪水是你开的好不好？和公司什么关系？”

    “既然来上班，就要认真工作，她是公务员，端着铁饭碗，我们和她可不一样，老婆——”

    低沉的嗓音，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间，弄得她很痒痒，杨柳也不舍得和老公分开，可她还想去逛街，虽然没什么可买的。

    左右躲闪他的亲吻，再一次拒绝他的靠近，“老公，宁宁一定是有事才找我的，你不要这样嘛。”

    霍云和的脸色晦暗阴沉，杨柳笑得甜美，踮起脚尖在幼稚的男人脸上亲一下，“老公，你可不是沉迷女色的昏君哦，好好工作赚钱，老婆才能去败家哦。”

    “你舍得让老公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工作？”

    打开心结的小女人，被爱情滋润得娇俏妩媚，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言蜜语像批发来的一股脑往外倒，“不舍得，可是呢，距离才能产生美啊，我们天天腻在一起，审美疲劳怎么办？好老公，你最好了，是天底上最最体贴的老公了，才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霸道总裁呢。”

    霍云和禁不住她忽悠，态度缓和下来，想想她这段时间一直陪自己工作，没有私人时间去享受生活，应该也憋得够呛。

    审美疲劳？不会吧？难道她对自己会产生倦怠？不不不，爱要有张有弛，生活才会美满幸福。

    老婆要去逛街是正当权益，他不应该阻止，况且还是和闺蜜去，没用他车接车送已经是放过他，还是不要横档竖拦了。

    他不是小心眼的男人，可他是奸商，会抓住所有能利用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老婆要抛弃他，要是不趁机提条件，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无奈地叹口气，一副不得不妥协的姿态，低沉的嗓音，加上可怜兮兮的眼神，让杨柳止不住心颤。

    好像她真的要抛夫弃子，而留下的老公，像望夫石一样等她归来。

    “好啦，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爱你哟。”

    霍云和一个人吃午餐，再丰盛的饭菜也没了胃口，筷子动了几下就放下了。

    习惯真的很可怕，老婆的厨艺只能说过得去，和五星级酒店的水准没法比，但是，他就是吃得开心，吃得满意，吃得满口留香。

    因为他吃的不是饭菜，是老婆的爱心。

    桌子上的摆台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女人漂亮孩子可爱，这张照片摆在这里，不知引起多少人羡慕，他闲暇时也爱拿起来仔细端详。

    不知不觉，他的手又伸了出去，等到回过神来时，摆台已经到了手里。

    忍不住叹息，老婆要是还在这里，他哪用得着睹物思人啊。

    看看腕表，他们分开才几个小时，他就想了，真没出息，这些年没见面的日子，不也过来了吗？

    手指抚上女人的脸颊，轻笑一声，又放了回去。

    想打个电话听听老婆的声音，也想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吃饭了吗？逛了这么久，会不会累啊？

    想想还是算了，老婆好不容易出去逛街，他可不能打扰她的兴致。

    大多数女人都喜欢逛街，妈妈和奶奶也不例外，经常相携去百货商店走走看看，每次都会淘点东西回来，这可能是身为女人的乐趣吧。

    杨柳就不这样，她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宅在家里，或者是陪孩子去公园玩，很少去逛街。

    这也是他很“痛快”地答应她出去的原因。

    男人不喜欢逛街，没想到老婆和他一样，最讨厌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挑挑拣拣上，除非有目标，否则，她宁愿网购。

    公司的女员工喜欢网购，他每次从前台路过，都会看到快递送货进来，可像他老婆这种上瘾的白领，几乎没见过。

    除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必须到实体店买，其他的一律网购，你要是买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他不会说什么，可她都买什么？卫生纸、牙膏、香皂、沐浴乳......噢，对了，她还在网上买大米，理由是能送货上门，不用她拎着沉东西走来走去。

    虽然他不喜欢逛街，但是，看到别的男人给老婆拎包买单，他也很羡慕，老婆却剥夺了他的权利，也是很郁闷的。

    霍云和坐在椅子上沉思，老婆以前不爱逛街，那是经济受限，没有太多的金钱供她挥霍，后来有了孩子，一心都扑在养育孩子上，没时间逛街也正常。

    现在不同了，她有老公，有强大的经济后盾，只要她想，应该没有什么买不起。

    嗯，等忙完这段时间，就邀请她逛街去，把老婆目光停留超过十秒钟的东西都买下来，一定会得到老婆的赞赏，想想就很美！

    刚在一起的时候，霍云和就把副卡给了她，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有很多需要花销的地方，他作为男人，养家是应该的。

    可是，他的手机好像一次都没有收到过银行的账单，直至她离开，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钱，她一分都没有花过。

    女人独立是好事，但是，像她这么独立，就不美妙了。

    家里有了女人，风格就变了，原本简洁的空间，增添了靓丽色彩，温馨又浪漫。

    阳台里的花卉，还有晒太阳的藤椅，以及各种抱枕......林林总总的小玩意儿嚣张地霸占了他的地盘，可没一样，是他付钱买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不应该分彼此，哪能都有男朋友了，还花自己的钱啊？

    明显就是没把他当依靠！

    一个女人在经济上独立，应该是从心底就对这段感情抱有怀疑的态度吧，以至于她想走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叩叩叩”，传来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霍云和的回忆，心思收回来，沉声说道：“请进。”

    ***

    宁宁喜欢的人去相亲，她知道，还以为和以往一样没有后续，可这次，她失算了，不但成功还带去了家里，正好被她看见。

    宁宁当时就受刺激了，面对他云淡风轻地向女朋友介绍她的身份时，那声妹妹，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她早就应该在他第一次爽约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他的心，可她一直再装糊涂，一直生活在自己虚构的假象里，直到泡沫被戳破，现实赤果果地呈现在面前，才不得不正视。

    男人的眼里不再有情义，含笑的脸庞也不再对着她，她的心碎了，

    自己这些年的等待与坚持，真的是个笑话。

    准嫂子很温柔很会说话，赢得家人的好感，当准嫂子夸她漂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时，她脑子一抽，竟然说有，还要改天请他们吃饭。

    那个女人可能是太想讨好“哥哥”，也可能是她的表现太自然不过，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下个星期他们请客，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没有让妹妹花钱的道理，还是哥哥嫂子来。

    宁宁怎么回的家不知道，满脑子都是“哥哥”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嫂子，而那种目光，曾经只落到她一个人身上。

    现在，那种目光不再是她的专属，她的心，碎成了渣渣，却还要维持笑容，说着虚假的话语。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成功地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好不容易坚持到回家，浑浑噩噩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的神志才慢慢恢复正常。

    哥哥有了准嫂子，她也有了“交往”的男人，这一切，不是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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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幼稚的女孩

    今天发生的一切，无论怎样劝慰自己，都不愿接受哥哥有了别的的女人，不日就要谈婚论嫁的事实。

    爸爸妈妈分外开心，不停地给那个女人布菜，一家人言笑晏晏，只有她是个多余的人，维持僵硬的笑容，默默地扒饭。

    妈妈是二婚，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嫁给了继父，唯恐被人说后妈恶毒，把全部的爱都给了继兄。

    她不甘心独属于自己的母爱被“夺走”，总是用仇视的眼神去看哥哥，也会身体力行地表达她的不满，偷偷把他的笔弄断，在他课本上涂鸦，甚至在他刚洗干净的校服上踩几脚。

    而每次哥哥都是自己默默地处理干净，没有找妈妈告过状。

    时间长了，她的胆子越来越大，挑衅越来越明显，可哥哥每次都一笑置之，没把她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她气不过，凭什么她火冒三丈，他能云淡风轻？

    坏心眼的丫头憋足了坏，不再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要干就干大的。

    哥哥学习好，被保送到A市最好的高中，考试只是走个过场，不影响结果，她不知道，趁哥哥不备，偷偷藏起了他的准考证，让他站在考场外徘徊，无法进去考试。

    以为这次恶作剧可以让她扬眉吐气，谁知道事实和她的料想大相径庭，哥哥依然去了最好的重点高中，她却因为闹得太大，原本可以上私立贵族高中，不得不转去半寄宿制高中就读，一个星期才能回家一次。

    就是在那里，她认识了同样被家人不喜的杨柳，同病相怜的两个小女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宁宁的学校和哥哥的学校只隔了两条街，一个是本省最好的高中，一个是公立高中，说实在话，继父对她是相当宽容，若是遇上一般的男人，就她做的那件事，被赶出去都是轻的。

    宁宁也知道自己做的确实是过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拿人的前途开玩笑，而且，哥哥从来没有对她冷过脸，更没有报复回来，第一次，她知道了内疚的滋味。

    习惯了肆意妄为的她，很不喜欢寄宿制学校严苛的作息制度，非常羡慕那些走读生，悄悄地和她们换学生牌，偷偷地溜出去玩。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年，当她又一次跑出去看演唱会的时候，回来晚了怕宿舍进不去就走了小路，谁知在那里遇上了小流氓。

    无法无天的孙宁宁，平时的强势都是装的，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小流氓亮出了刀子，她吓得瑟瑟发抖，被胁迫着去了旁边的树林。

    青春期的少女什么都懂，小流氓满嘴的污言秽语，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拼命喊叫努力挣扎，也逃不脱被侮辱的命运，正在她绝望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天而降，打跑了小流氓，挽救了她的清白。

    而那个人就是被她视为“仇人”的哥哥。

    她吓得惊慌失措，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得救了，还沉浸在被侵犯的状态中，兀自悲痛地哭泣。

    直到哥哥轻轻拥着她，用低沉暗哑的嗓音告诉她，没事了，安全了，一切都好了，她才慢慢停止哭泣。

    哥哥被小流氓伤得不轻，胳膊上划了一条大口子，嘴角青了，鼻子也在流血，孙宁宁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是感动和心疼。

    她陪哥哥去医院包扎伤口，哥哥送她回学校，他们之间的气场发生了神奇变化，准确的说，是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以前看不顺眼的哥哥，变得异常高大；以前被她诟病的样貌，也变得俊帅无比！

    还有那胆识，那身手，无不撞击她情窦初开的少女心！

    接下来的发展就很俗套了，宁宁总是不断地回想他的一切，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脑子里都是哥哥伟岸的身影。

    诚宇很帅，像个花蝴蝶，孙宁宁从小和他一个幼儿园，深知他的脾性，所以，对身边这么大个靓仔一点没兴趣，和杨柳偷偷议论男孩子时，口中出现唯一的男生，是他！

    杨柳是被大家族遗弃的孩子，从小看惯冷眼，深知世态炎凉人言可畏，他们的身份地位不仅是悬殊，而且还尴尬。

    不止一次地劝过她，不要轻易投入感情，毕竟他们是继兄妹，如果在一起，要受到很大非议的。

    而且，在她看来，这种感情只是宁宁一厢情愿地投入，那位兄台没有给过她任何回应，明显就是单恋加暗恋。

    可宁宁不在乎，只要她爱他就好。

    爱一个人，是她的权利和自由，如果有回应，她就是心想事成；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啊，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所有的爱恋都能修成正果的。

    杨柳被她甘愿奉献的精神打败，该讲的道理已经讲了，既然她听不进去劝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祝福闺蜜有个圆满的结局。

    宁宁不止一次地想过，有一天，哥哥会带回来一个嫂子，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就离开A市，去别的城市生活，慢慢疗伤。

    孙长毅只比她大十个月，事业有成，样貌出众，人品更是不可多得，身边却没有女朋友，节假日会找她出来吃饭，会送她小礼物，有时还会看场新上映的电影。

    就连她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哥哥给买的，里面的家具电器更是没有让她花一分钱，冰箱里的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补充上新鲜的。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不是一厢情愿，哥哥对她也不像是单纯的哥哥对妹妹的好。

    他们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一直都是这样默默相处的，有时她讨厌他的默不作声，一点没有大男人的果敢，看到他又不请自来，脾气就爆发了，可每次，他都宽容地笑笑，依然帮她收拾房间，补充食物。

    这样细心地呵护，可能她再也不会在别的男人身上体会到了，她想和他真正在一起，只要他肯给她承诺，不管前方路途多么艰辛，她都会勇往直前。

    可是，他还是让她失望了，一年又一年，她就是在矛盾和纠结中度过，看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塞得满满的冰箱，甚至衣柜里的衣服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干涸的心又淌过一丝暖流。

    算了，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也可以生活一辈子，她想这样下去也无所谓，她一个人单过，听不见父母的唠叨，可以自欺欺人地过日子。

    今天，哥哥带回了嫂子，还热情地邀请她和男朋友一起吃饭，而她竟然脑抽地答应了。

    她哪来的男朋友？不过就是怕丢脸胡扯出来的人物罢了，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嘛。

    脑子里清晰地出现哥哥深情的眼眸和嫂子娇羞的面颊，她的心在淌血，却不敢言痛，多年的坚持成了笑话，多年的等待成了泡沫，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洇湿了枕头。

    夜静悄悄的，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无声的哭泣，是的，无声哭泣，今天的一切是她看不清现实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哪来的资格大声哭！

    当她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告诉闺蜜的时候，杨柳惊愕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说嘛，宁宁也不是爱逛街的人，怎么那么热情地邀请她逛街，还大方地请她做全套SPA，原来是有求于她！

    只要她想忘掉过去，开始新生活，帮她介绍优质男人是应该的，可她明显就是目的不纯，说白了就是想找个男人，先把周末那一关过了再说。

    这种找人假扮男朋友的主意，就是脑残剧看多了才想得出来！

    宁宁对那个继兄用情之深，作为旁观者，杨柳看得分明，虽然很不赞同她这种付出，但对明知她心意却一直装傻的男人，更是不耻！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神情，杨柳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宁宁找回面子要紧，大话已经吹出去了，身作为好闺蜜，必须帮忙！

    孙长毅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不可能找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能让他们家欣然接受的，绝对也是上流社会中人。

    那么，宁宁的另一半也不能普通。

    既要知根知底，又要门当户对，关键是还不能借机被“赖上”，难啊！

    宁宁这些年拒绝了不少优质男，以至于身边没有可以假扮男友的人；她呢，一走这么多年，身边能拿出手的，只有霍云和的兄弟何焕东，可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掐，能合作吗？

    宁宁用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的眼神看杨柳，那双还未消肿的眼睛更是囧囧有神，“依依，不是你跟我说的，让我离那个花美男远点吗？你这个时候把他弄来，是让我难堪吗？”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少整那文绉绉的，我就是再没人要，也不能找个那么毒舌的男人吧？”

    她那张黯淡无神的脸，重新焕发出光芒来，颓废之气一扫而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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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靴子落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杨柳之所以和她成为闺蜜，这么多年下来感情有增无减，那是因为她们都大大咧咧，外表女人内心汉子。

    宁宁比她多少还有点女人味，可现在一看，这种感觉，没了。

    “宁宁，你长得漂亮，要是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孙宁宁翻了个白眼，女汉子嫌弃她不温柔，这世界真的够无耻！

    “真的宁宁，你听我说，女人最美好的年华你都蹉跎在他身上，已经可以给自己的懵懂有个交代了，继续浪费时间在不属于你的人身上很不明智，别再多想了。其实，他能在这时表明心迹，说明他已经深思熟虑过，所以，你也要拿得起放得下才对。周末没剩几天，你要找男人扳回场子，随便找一个很容易被戳穿，这个人必须要知根知底，过后还不会纠缠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是的哦。”

    宁宁长得漂亮，性格也直爽，不只是本学校，就连附近的大学也有不少才情兼备的男生用各种方式跑来搭讪，可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那帮毛头小子身上，以至于大学毕业，还是母胎单身。

    参加工作这几年，单位有热心的大姐给她介绍对象，都被她婉言谢绝，一心一意等那个人。

    说她纯情也好，说她傻瓜也罢，明知他们的感情无果，可她依然义无反顾踏上充满荆棘之路。

    每个人的都有各自的不得已，她也不想爱上他的，可心就是止不住为他而动。

    现在好了，他终于拿起刀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暧昧，从此以后，各自婚嫁，聚在一起时，又是最和谐的兄妹。

    可能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宁宁十多年的爱恋，就像一株生长在风雨中的乔木，春回大地时，露出嫩绿的枝芽，迎着阳光尽情生长；寒冬来临时，满树的叶子纷纷飘落，光秃秃的树干了无生气。

    她的一腔热情，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可她不在乎，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就够了。

    她是女人，有相当敏锐的直觉，他对自己，绝不是一点感觉没有，要不然如何解释那满冰箱的食物，满衣柜的衣服？

    知道她懒，不喜欢整理房间，周末时她跑出去玩了，回来后屋子就焕然一新，这世界上哪那么多田螺先生？

    暑往寒来，一年又一年......可今年，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变化，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她关心她，可她就是知道，男人对她的态度，变得若即若离......

    昨天，第二只靴子落地的声音，击碎了她憧憬多年的美梦，哥哥眼里的深情落在别的女孩身上，她再也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了。

    哥哥找到了佳人，她也不能太寒酸，思来想去，这个忙，也就杨柳能帮了。

    可杨柳的提议，她还是觉得尴尬，挠挠头，不自然地说道：“何警官是很不错，可你知道我们见面就掐，万一他趁机报复我，那我面子里子都丢了。”

    “你就说这人行不行吧？”

    “......行是行，就是太熟了，假扮情侣会很尴尬的。”

    “你是要找假男友，又不是真的嫁给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还是不用了，我有他电话，自己跟他说吧。”

    “这样也行，省的他挑理......不行，这个电话你不能打，还是让云和跟他说吧，万一搞小动作，灭了他！”

    说实话杨柳一点都不看好何焕东，哪有正经儿大男人见到女孩子就撩-拨的？如果他真有那心思也不说什么，偏偏他就是纯逗乐子。

    万一他玩上瘾了，宁宁只能吃闷亏，这件事还是让老公出马吧。

    时间紧任务重，孙宁宁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扮演者”，杨柳的提议虽然让她尴尬，但在没有更好的人选之前，只能是他了。

    问题算是解决了，两个人从美容店出来，吃了点东西后，又去了商场，用杨柳的话说，求人办事，好话要说，礼物嘛，当然也不能落下。

    宁宁看她明显就是想给自己老公买礼物还把借口往她身上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毫不客气地拆台，“我说依依，如果你想讨好你老公，脱 光光，洗白白躺床-上就行，还送什么礼物啊。”

    面对闺蜜直白的嘲笑，杨柳脸红了，“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儿？”

    “嗯，你脑子里要是没有那些香 艳的画面，姐姐请你吃大餐哦。”

    “讨厌！”

    杨柳底气不足，转过头去不理她，宁宁真没说错，上午逛街的时候，她觉得有件衣服云和穿上会很好看，想买又不好意思。

    现在有理由了，借口求人办事，就可以把自己相中的衣服买下来送给老公，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啊。

    却被宁宁无情地拆穿，一点都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其实，她早就想送老公礼物，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从小就不会乱花钱，自然没有不年不节送礼物的习惯，仔细想想，自从他们复婚后，一直都是霍云和在付出，不论是情感，还是金钱，几乎没她什么事，而她做的最多的，也就是说声“谢谢”，态度好像还不怎么真诚。

    宁宁爱了那么多年，却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可自己性子作。

    要不是云和舍身相救，她还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教育儿子要他知错就改，她自己也要身体力行才对。

    送礼物是最能直观表达内心想法的举动，云和应该会喜欢。

    以前她没有花男人钱的习惯，现在也没有，要不是打算送老公礼物，她能那么在意薪水吗？

    老公还是蛮大方的，她一个只上半天班的私人助理，薪水和她做特助时差不多，买几件衣服没问题啦。

    叫来服务员，一口气买了一件浅灰色中款风衣，三件色彩艳丽的衬衫，两件白色Polo衫，一套蓝灰色休闲西服，写上地址，请商场送货上门。

    宁宁被她的大手笔惊呆了，这可是来自米兰的小众品牌，随便一件衬衫都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

    看着标签上的价格，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依依，我们刚开完会，西部山区的教育问题真的很严重，小孩子上学需要翻山越岭，上级号召我们捐钱捐物，你这小手一挥，一座学校没了！”

    “别说我，你脚上的意大利软羊皮鞋，你能告诉我多少钱吗？”

    “......”鞋子很舒适，可不是她买的，哪儿知道多少钱？瘪瘪嘴，“你戳我伤疤，绝交！”

    杨柳挑眉，“好啊，你自己给何警官打电话？”

    被人这么赤果果的威胁，孙宁宁秒怂，狗腿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包，“小的给您拿着，可别累着咱们总裁夫人了。”

    杨柳不理会她的调侃，嘴角微翘，特别像霍云和嘚瑟时的神情，

    “以前条件不允许，我很少买东西，只要过得去就行，一件衣服晚上洗干净白天穿，都不开口向妈妈要一件。后来认识了振南他们，和他们相比，我那怎么能称艰辛呢？更不会大手大脚地花销。”

    杨柳面色一暗，想起了往事，“小安宁有一次肺炎住院，本来不算大病，就因为营养不良，竟然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我真的不知道，在我国竟然还会有营养不良的情况发生，所引发的疾病甚至能危及生命。”

    那件事宁宁也知道，当时杨柳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缴费，还是差很多，最后还是自己找哥哥垫付了医药费，小安宁才得以顺利治疗。

    这个话题太沉重，宁宁插诨打科，静静地听杨柳说话。

    “从那以后，我真正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抓住一切机会赚钱，也不再和爸爸对着干了，只要他不逼我去陆家，给我的好处，我都接着。”

    杨柳自嘲地笑笑，“我是不是很现实？”

    宁宁摇头，“你只是过路财神，那些钱最后都用在振南他们身上了，好在他们够争气，你的付出没有白费，值了。”

    “是啊，他们成材了，只剩下一个小安宁，高考成绩不错，能上个好大学。”

    杨柳一提到安宁，负面情绪霎时消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那孩子太懂事了，不说我，就是振南和洪涛，都抢着负担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可那孩子说什么也不要，他要上军校，一分钱不花，每月还有津贴拿。”

    “安宁很机灵，当兵也是不错的选择。”

    安宁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知道那孩子感恩心特别重，当年解放军把他从废墟里营救出来，那抹橄榄绿就印在他的心里，一直嚷嚷着长大了就去当兵，保家卫国回报社会，如今长大了，就要去圆自己的梦了，真好。

    “噢，对了，我刚才看你选的衬衫，都是色彩比较鲜艳的，你家老公会穿出去吗？”

    宁宁说着说着，八卦眼亮晶晶，“我感觉你老公是个闷-骚的男人，对不对？”

    “闷-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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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气愤的姐姐

    “简单来讲，就是外表沉闷严肃，内心浪漫充满激-情，用外在的冷漠掩饰火热的内心，一旦独处时，就会释放本能，放纵自我，展现出疯狂的一面。尤其是面对心爱的女人，更是油腔滑调，不但体贴入微，关心呵护，还会讲不完的甜言蜜语，从不掩饰真实的渴望，什么大尺度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特自然不过。”

    宁宁解释得很详细，眼睛还往她胸口处瞟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柳脸红了，霍云和确实就是个闷-骚的男人，人前永远表现出优雅成熟稳重的一面，只要不涉及底线，他的涵养和气度，会让人以为他就是一个稍显冷漠的偏偏佳公子。

    转过身就不是他了，看自己的眼神永远饱含着深情，不止用语言挑 逗她，细微的动作更是传达他的暧昧，总之一句话，那就是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她！

    上班时穿的衬衫只有白和黑两种颜色，还一点纹理都没有，给人的感觉相当得古板，非常得正派。

    可回到家里，就会换上色彩鲜艳的衣服，整个人风格大变样，而那些正派衬衫的主人，就换成她了。

    突然间，她的脸红了，满脑子都是那些旖旎的画面，真的不可描述！

    这是大街上，宁宁还在身边呢，她怎么有些激-情澎湃啊，难道她也是那种闷-骚的女人？

    咳咳咳，不好意思地轻咳几声，掩饰尴尬，宁宁一副魂游天外的架势没有发现，看得杨柳很是心疼，拽着她直奔内衣店而去。

    孙宁宁刚说完，眼前也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他是律师，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可他在她面前，永远不会油腔滑调，永远的行事稳妥，她就是沉迷在他无限的温柔和无底线的包容中无法自拔，以至于这么多年梦都没有醒。

    他没有选择她，她不怪他，毕竟他们的关系太尴尬，太挑战世俗了，他是律师，不只有法律约束他，道德也会鞭挞他。

    他的内心应该也不好受，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那些沉沦与挣扎，冲动与克制，都在折磨他的肉体和精神。

    家族的荣光，也是压在他肩上重重的枷锁，如果相爱带来的是苦痛与折磨，放手就是唯一正确的决定。

    太阳高照下哪来的风，她怎么感觉面部一阵凉意？伸手触摸，不知何时已是满脸的泪。

    杨柳在快步向前走，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还是给她时间自己整理，明明眼前就有一家大品牌的内衣店，可她的脚步依然不停。

    最懂她的永远是闺蜜，宁宁急忙抹去那些意味着拜拜的泪水，快步跟了上去，拉住她走进店里。

    两个女人逛内衣区，反应是截然不同的，宁宁在大大方方欣赏，杨柳在偷偷摸摸打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未婚少女。

    天啊，这些没有几片布料的东西能穿出去吗？女仆装，护士服，兔女郎，猫小姐......看的她面红耳赤，羞羞答答。

    当宁宁拿着一件黑纱透视装，在她面前露出猥琐笑容的时候，她的脸不是红而是发烧了，滚烫的热度都能煮熟鸡蛋。

    凶巴巴地瞪着宁宁，很想掉头走掉，可她手中的东东，却十足诱-惑她的心，一把抢过来，赶紧刷卡走人。

    宁宁笑得荡漾，没想到孩子都有了，杨柳还能这么纯洁，“我说依依，你至于羞成那个样子吗？你老公那么闷 骚，难道没带你看过小资源？用不用我送你几盘，和你老公探讨一下新姿势？”

    杨柳真是服了她了，一个未婚姑娘，什么话都敢说，“谢了，我有实体可用，你还是留着打发漫漫长夜吧。”

    不服输的杨柳开起车来不逊色宁宁，一句实体可用，就怼得她哑口无言。

    闷 骚的两个女人相视而笑，拎着袋子，继续慢慢悠悠地逛起来。

    突然，宁宁拉拉专心看领带的杨柳，下巴一抬，示意她看向对面的专柜。

    她们两个都不是爱看热闹的人，即使面对再好笑的事情，也会事不关己地走过去，这是要她看什么？

    杨柳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陆欣和一个男人在买衣服。

    那个男人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拿起衣服一件件让陆欣试穿，可陆欣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虽然表情不对，但给人的感觉却是莫名的和谐。

    “依依，那是陆欣的男朋友？看着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杨柳不爱八卦，更没兴趣八卦陆家的，对陆家的事情知道的还没有自己儿子多。

    摇摇头，很诚实地说道：“我不认识，我哥没有和我说过，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圈子里的人，长相精致气质也属上乘，应该是她男朋友吧。”

    杨柳不太确定，自从她和云和复婚后，陆欣就没再膈应她，应该是看清现实，转移目标了。

    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绝对超越普通朋友，陆家是豪门，对方应该也是大户，杨柳虽然和陆家不算亲近，但也是了解他们行事作风的。

    一个高调张扬，一个欲拒还迎，这对组合让孙宁宁不禁沉思起来，半晌儿，那两个人都走远了，她才想起来，“那个男人是郑氏实业的公子郑旭东。”

    “郑旭东？那个花花公子？”

    “没错，就是他！”

    孙宁宁肯定自己没有认错，市委举办企业家年会的时候，她作为工作人员看到过他，按理说那种场合应该严肃沉稳才对，可他的身边却围着一群女人，像开屏的孔雀似的，让她记忆犹新。

    杨柳不淡定了，郑旭东花名远播，她不参与那个圈子都知道，这种大众情人，种 马一样的人物，怎么和陆欣搅和在一起了？

    这是爱而不得，破罐子破摔吗？

    不行，她要去找陆梁，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急匆匆和宁宁分开，直接去了陆氏集团，坐电梯直达顶楼，推开陆梁的总裁办。

    杨柳是个急性子，说话一点不婉转，正常人见面应有的寒暄全部省掉，“我看见欣欣和郑旭东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陆梁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还纳闷呢，工作时间不在霍氏陪老公，怎么跑他这里来了？

    端果汁的杯子放在她面前，仔细看看这个无事不登门的妹妹，她眼里的焦急和关心很明显，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真好。

    杨柳不爱管闲事，更不愿管陆家的闲事，尤其是害的他们夫妻不和骨肉分离的陆欣。

    可是，这种不待见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不见了，姐妹俩冰释前嫌，欣欣不再仇视她，她也真心待妹妹，家门和睦，是最大的幸事。

    陆梁很欣慰，“欣欣的事一直瞒着家里人，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能够管理这么大一间公司，绝不会用情感主导一切，陆梁讲原则，有底线，有时苛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杨柳相信他说的话。

    如果她没有猜错，陆欣把目光从霍云和身上转移开，应该在他们复婚后。

    按理说都是成年人，不管做什么，都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就算她是姐姐也不能干涉妹妹的交友自由。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她不会管闲事，但是，他们的关系明显就是情侣，郑旭东口碑不好，陆欣单纯任性，她不能放任不管。

    而且，欣欣对洲洲非常好，洲洲也喜欢这个小姨，她们以前是情敌，现在只是姐妹，当姐姐的有责任守护妹妹的幸福。

    “你什么意思？刚知道就可以不闻不问了吗？就可以任由她陷进去？郑旭东的家世可以，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皮相，点头之交无所谓人品，可涉及感情，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陆梁明白她的意思，看着激动的妹妹，沉思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郑旭东这个人以前确实不务正业，最近才转变过来，应该是在欣欣那儿受刺激了，才想改头换面的。”

    “一个男人肯为了心爱的女人改变自己，确实值得称赞，可你能保证，他不是一时的热度吗？万一得偿所愿，故态重萌怎么办？而且，做事业和玩乐不一样，谁也不能保证以后就会一帆风顺，如果他受了打击，一蹶不振，你难道要在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吗？”

    陆梁忽而笑了，真是一家人啊，他们考虑的问题都一样，就连说辞都像事先串过的。

    “你说的我何尝没有想过？他父亲找过我，和我表明他们家的诚意，而且，郑旭东是你老公推荐过来的，即使真有什么事，也要他一起承担才对。”

    陆梁不声不响扔下一个炸雷，炸得杨柳晕头转向，这里面还有霍云和的事情？

    可她不会被陆梁带偏，深深吐出一口气，缓解一下慌乱的情绪，“你说他是云和推荐来的，我问你，云和是推荐郑旭东和你做生意谈合作，还是作为媒人，介绍欣欣和郑旭东相亲？”

    “……”

    看着哑然的陆梁，杨柳明白了，想甩锅给她老公，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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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姐妹的嫁妆

    杨柳皱眉，“陆梁你在混淆重点你知道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他的人品，事业有成的男人出轨的几率要大于普通男人，何况是原本就风流的男人。”

    杨柳觉得今天的哥哥和以往大大不同，这么乐观是她不敢想念的，“合作案只能证明他有一定的实力，不代表他就有可以独当一面的才能。”

    她做了五年总裁特助，经手的项目大大小小无数，没看到有哪个新人会在短期内就做成功好几个重要项目的，对陆梁的说辞并不赞同。

    陆梁从小跳级上的学，小小年纪就表现出非凡的才能来，是A市公认的天才，杨柳是他妹妹，身体里同样流淌陆家的血液，头脑当然不会差，陆梁从来没有小瞧过她，对她提出的意见，持肯定态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没有才干，就算他对欣欣再好，我也不会把妹妹交给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哥哥还没这么糊涂。”

    瑶儿生气了，连哥都不叫，陆梁却一点没生气，“我与云和准备合作的项目，是我们没有涉足过的领域，陆氏霍氏郑氏都没有成功的案例可以借鉴，郑旭东等于是从头做起，难度可想而知。”

    “你用项目考验郑旭东，过关了只能说明他有经商头脑，这些和人品没关系啊大哥！”

    杨柳倔起来，真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陆梁终于明白霍云和为什么要用儿子胁迫她就范了。

    女人哪，永远是情感占第一，她不应该经商，适合做公务员，岗位就是妇联。

    “有没有想过换工作？考个公务员之类的？我觉得云和把你搁在家里，真是太浪费了。”

    “换工作干什么？我挺满意现在的岗位。”

    只上半天班就给那么多工资，多美好的事情啊，杨柳没听出来天才哥哥在揶揄她，还以为是夸赞呢，有点飘飘然，“而且只上半天班。”

    她的声音有点小，陆梁看她得意的神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杨柳被他笑得不好意思，赶紧正色道：“笑什么？说正事呢。”

    “好好好，说正事。”

    陆梁收起笑容，无比认真，“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事业成功可以带来美好的物质享受，但不能保证精神上的富足，男人出轨的理由千千万，更别说有一定资本的男人。为了保证欣欣不受伤害，我大量收购郑氏股票，而郑董知道我在收购，一点也没有反击，任由我动作。从这点上看，郑家对待欣欣是认真的，应该没有大问题。”

    杨柳明白了，“你用郑氏股份做筹码，让郑旭东认清现实，如果敢对欣欣不好，就会伤他根本，对吗？”

    陆梁摸摸自己的脸，爸爸当时怒打他耳光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想和妹妹卖个惨的，想想还是算了。

    “不光是郑氏，霍氏也一样。”

    陆梁起身来到角落里，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杨柳。

    “这是什么？”

    杨柳的心乱了，感觉好像和自己有关，不太想接。

    “看看吧，这是霍氏股份，也是你的嫁妆，你是我们陆家的女儿，欣欣有的，你也有。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这份嫁妆，好像没有使用的机会。”

    杨柳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万万没想到陆梁会这么大手笔，两个妹妹的嫁妆，不是一个小数目，说给就给了，眼皮都不眨一下。

    郑氏实业的股份相对霍氏来说，应该买的容易一些，可霍氏的股票，要想达到一定份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看来，陆梁对她的情感比她想象中要深沉的多！

    轻飘飘的几页纸，仿佛重若千斤，她的手颤抖着几乎拿不住，“哥，我，我……”

    “哎哎哎，我给你这些，不是要你掉眼泪的，我们陆家的股份不能外传，我只能给你们这个了。”

    霍云和对杨柳是真爱，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谁也不能怀疑他会对老婆不好；而郑旭东的过往真的不堪，为了妹妹将来的幸福，他只能先小人后君子了。

    有股份傍身，就等于有了护身符，瑶儿的应该用不上；欣欣吗？但愿她也用不上。

    陆梁不喜欢妹妹和他客套，弄得那么生分干什么，都是一家人，理应共享一切，他可担不起杨柳的感激涕零。

    看一眼腕表，马上就到三点半了，拿起衣架上的西服穿上，“走吧，一起去接洲洲，住我们家东边的董家，儿子娶了一个英国女人，生了个混血小姑娘，漂亮得不得了，洲洲昨天看见了，赖在人家不走，若不是天太晚了，他能在人家玩一宿。”

    杨柳明白陆梁的意思，也不再矫情，擦掉眼角的泪滴，跟上他的步伐，对自家儿子是个小色胚的问题，都要愁死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了，看见漂亮小姑娘就跑上前搭讪，现在还小，长大了要还是这样，可怎么办啊？”

    “谁生的像谁！”陆梁斜睨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揭她底，“云和以前可是基 佬来着，像谁也像不到他身上去。”

    杨柳以前是颜控现在也是，最喜欢盯着小鲜肉一边看一边发表言论，可这么被人赤-裸-裸地说出来，面子挂不住，“哥，我是你妹妹，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恼羞成怒了？是谁看见池昌旭发花痴的？还有崔振赫、池晟......对了，还有一个陈晓，肖战。洲洲都告诉我了，你还想抵赖？”

    “洲洲这个小叛徒，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

    陆梁开的是宾利，豪车中的老大，可那速度堪比蜗牛，完全按照限行的速度行驶，就连不急不躁的杨柳都有点受不了他这么循规蹈矩了。

    又一辆跑车超过他们，人家也是豪车，杨柳忍了，可随后那辆日系丰田，是不是也太嚣张了？

    故意鸣起的喇叭声太刺耳，杨柳看一眼一晃而过的黑色丰田，再看一眼稳若泰山的哥哥，忍不住皱眉，“他那么挑衅，你不生气吗？”

    陆梁抬一下眼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了一眼自己妹妹，“那种幼稚的行为，我在幼儿园就没有过。”

    杨柳气结，陆梁今天真是一点不给她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怼她，是不是最近给他好脸色看了？

    “陆梁，你说谁幼稚呢？”

    “......洲洲呗，咱们家就洲洲一个小孩子，当然是他幼稚喽。”陆梁相当识时务，妹妹又不叫哥了，他是傻了才会顶风上呢。

    相亲相爱的兄妹啊，他等着一天可是等了

    年，终于实现了，心情大好。

    “我说瑶儿，女人应该温柔，温柔你懂吧？你在云和面前，也这么硬邦邦吗？”

    “要你管！”

    得，他还是收起好奇心，专心开车吧。

    洲洲那个小胖子，鬼精鬼灵的，一眼看见妈妈身边的舅舅，喊着妈妈却奔向舅舅，小胖胳膊张开，抱住舅舅的大腿就往上爬，“舅舅，你是接我去太外公家玩吗？真是太好了，洲洲爱你哟。”

    小家伙明显不走心的话让杨柳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挑眉，到底是上太外公家玩，还是去找什么人，不要说得太明白！

    杨柳连个儿子的拥抱都没有混到，就看到小白眼狼冲自己摇摇手，头也不回地跟舅舅走了，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杨柳自问她这个妈妈做的还不错啊，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好伤心啊。

    还是找老公寻求安慰吧。

    拿起手机，想让老公请她吃饭看电影，没等拨出去，霍云和的电话就拨过来了，告诉她晚上有应酬，不用等他吃饭。

    杨柳急忙抬头，要去寻找那辆载着她儿子的豪华宾利，可大街上车流滚滚，哪还看得见影子？

    恨恨地收起手机，无语望天。

    老公的电话哪怕提前两分钟，她也能和洲洲一起去陆家吃饭，顺便看看那个把儿子迷倒的小混血，到底漂亮到什么份上。

    现在人家都走了，她总不能打车追过去吧，还是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吧。

    路过民智路的时候，看见路边的大排档，那围着围裙的师傅，还有塑料凳子小方桌，是那样的熟悉。

    拿起电话拨出去，振南在外地出差没回来，洪涛还要加班，谁也没时间陪她。

    杨柳瞬间心疼了，两个弟弟都那么忙，身体吃得消吗？老公是怎么照顾他们的？可随即一想，年轻人要想成功，还是应该多锻炼一下，也就释然了。

    她有老公有儿子，有家人有朋友，却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杨柳抿一下唇，依然抬脚迈了过去，不就是一个人吃饭吗？有啥心酸的？就当重温旧梦了。

    站在选菜区，熟络地拿起菜盆，把她喜欢吃的银耳、培根、豆腐泡、牛肉丸夹了少许，又挑了几样青菜，夹了一点面，请师傅烫熟，看着热气蒸腾的大锅，感觉又回到以前。

    可能是胃口养刁了吧，闻着香喷喷的麻辣烫，竟然吃不出感觉来，除了辣就是油，一点都不好吃，简单挑了几筷子，就吃不下去了。

    看着还剩大半碗的麻辣烫，再看看人声鼎沸的小店，忍不住自嘲起来，杨柳啊杨柳，你是一个人没胃口，还是真的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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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体贴的女人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有人陪自己吃，绝对连汤汁都不剩，人啊，习惯了热热闹闹，冷不丁一个人，浑身都不舒服。

    也不知道老公中午吃的如何？顺口吗？可心吗？会不会也和她一样没胃口啊？

    小摊不大，却有不少人进进出出，还有不认识的人拼桌子吃，她不吃就不要占位子了，起身快步离开。

    杨柳前脚到家，商场后脚就送货来了，时间刚刚好。

    签完单，拆开包装，拿起那几件衬衫仔细端详，身材颀长的老公穿上这么风骚的颜色，配一张禁欲脸，画面不要太美。

    想着想着，杨柳忍不住笑起来，把衣服收进衣柜，泡了个澡，看一眼时间，还不到六点。

    这间公寓还是他们以前住的那间，霍云和为了重塑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要用事实证明他这个老爸是有能力的人，通知她下个星期搬去御园的别墅住。

    那间别墅她去看过，三层小楼，二层他们夫妻居住，三层整个给儿子，随他跑来跑去。

    这间公寓确实不大，可她觉得很温馨，一家三口居住正好，没必要搬走。

    霍云和已经做出决定，她只有听从的份儿，想着他们都不在，自己整理一下东西吧，为搬家做准备。

    老公儿子都不在家，屋子静得只有她来回走动的声音，不常用的东西整理好要放在箱子里，她去储藏室找箱子，看到一个最大的，拎一下没拎动，什么东西这么沉？好奇心起来，蹲下去打开箱子，刹那间满眼泪花。

    箱子里装满她以前的东西，独角兽零钱罐，原本是放在茶几上的，她以为被他气愤时摔碎了，此刻正完整无缺地躺在箱子里垂着眼睛笑；

    原木的俄罗斯套娃，睁着大大的眼睛展现圆乎乎的身材；十二生肖木雕一个不少，仿佛还能看见霍云和不甘不愿从书架上给她腾地方的面孔。

    黑白蝴蝶结对狗是她送给他摆在老板桌上的礼物，收起来绝对是不可以的；白色北极熊背上驮着粉色Kitty猫，是送给他的镇纸，虽然他压根用不上。

    ......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小饰物，原本以为都被毁尸灭迹，没想到都被他妥善地收藏起来，那时他多么生气啊，是抱有怎样的心情收拾这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杨柳看不下去了，摸一把眼角流下的泪水，匆匆合上箱子，他们已经解开误会没了芥蒂，他却没有把这些小饰物拿出来，应该也是怕丢脸吧？

    这些是属于老公的秘密，她就当不知道好了，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再一次发觉，她认为强大的老公，内心却是这么柔弱。

    难怪人们都说，女人坚韧，再大的风雨也摧残不了心；男人刚强，遭遇狂风暴雨就会折断。

    不是她自恋，如果她带儿子再次离开，她能若无其事地活下去，云和，绝不会再有快乐可言。

    不行了，不能再想下去了，东西肯定是整理不了了，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屋看看，那屋坐坐的，把儿子的玩具收拾一下，阳台晾晒的衣服收起来，转眼间又无事可做了。

    过往的记忆像井喷一样出现在脑中，她拒绝自己去回想，敲了敲脑袋，猛然想起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男人在外应酬，大多只喝酒，很少有正常吃饭的，云和也一样，每次应酬完，回家后还要下碗面条吃，否则胃会受不了。

    面条要现做才好吃，她还是给他煮粥吧，再拌一道精致小菜，等老公回来吃。

    粥熬好了，她尝一口，软糯粘稠，香甜可口；小拌菜是他喜欢的酱瓜，酸辣口的，爽口又下饭。

    粥保温，小菜用保鲜膜蒙上，看着自己准备的宵夜，杨柳满意地点点头，她也是贤妻良母哦。

    时间还早，老公还没回来，她还是看会电视吧。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她会盯着帅气的男演员发花痴，还会和周阿姨一起探讨那个小鲜肉漂亮，要不然洲洲也不会在陆梁面前爆她的料了。

    可那是以前，现在的她才不会干那么少女心的事情呢，不是她变成熟了，而是那些小鲜肉和老公比较起来，完全被秒杀，她有实体可以花痴，谁还y y那些触摸不到的呀。

    杨柳在空中挥了几下手，等洲洲回来，看她怎么修理他，敢败坏她的名声，小屁屁想开花吗？哼！

    下次见着陆梁，一定要为自己正名，她现在是温柔贤良的好老婆，一点都不喜欢那些小鲜肉。

    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不停地换台，专挑小鲜肉主演的电视剧看是怎么回事儿？

    战战？哇——好帅啊！

    换台的时候杨柳看到了站站，最喜欢的池昌旭立马退后退后，这可是她心里排名第一的小鲜肉哦！

    要是洲洲在，一定会自恋地说自己最帅，还会声讨她不爱他了。

    一个电视剧还没看完，霍云和就回来了，看到早早归家的老公，杨柳遥控器一扔，欢快地跑过去接过他的西服挂在衣架上，又顺手拿出拖鞋放在他的脚边，看着老公笑得眉眼弯弯。

    “晚上光喝酒没吃多少东西吧？我熬了粥，又稠又香，你要不要喝点儿？”

    不等他回答，转身向厨房走去，“还有你喜欢的酱瓜哦。”

    霍云和最喜欢老婆小女人的样子，那么的柔情似水，令他欲罢不能，可惜，这样的状态很少。

    一天没有看见老婆，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宴席一结束就让钱宇陪客人去KTV续摊儿，他回家陪老婆。

    官大一级压死人，钱宇也想回家陪老婆，却被二哥堵了后路，满脸不甘地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默默腹诽：看在你好不容易夫妻团圆的份上，就原谅你的不仁义吧。

    车子停在楼下，霍云和倚着车门仰望亮着灯的自家窗口，心也像那暖黄的灯光一样，暖暖的。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他认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幸福可言，那种无力感不止一次传遍全身。

    曾经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等他心里再无念想时，随便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时，老婆孩子一起回到他的身边。

    他不止一次地想，杨柳的粗神经对他来讲，是折磨，也是幸福，若不然，以她的犟脾气，要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带儿子回来？

    她神经粗，自己也没细到哪里去，霍云和想想自己做过的错事不止一件，怀疑她是最严重的错误，其次和她抢孩子，依依那么倔强，怎么可能低头？

    H市的误诊是他的转机，不用他再想什么计策，老婆孩子一起收了，老婆还是爱他的，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原谅他犯下的大错。

    今天的幸福来之不易，他要好好珍惜。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你智慧不会给你美貌，杨柳名牌大学毕业，智商不低，可她的情商太低了，低到周围人都明白的地步，而她还不自知。

    爱上这样的女人，注定他要比别人付出得多，还不一定会得到她的理解，甚至是回应。

    可谁让自己爱她呢，一眼就是一生。

    折磨也好，甜蜜也罢，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有首歌是怎么唱的？就算生活给我无尽的苦痛折磨，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他哼着歌曲上楼，打开门就看到老婆温柔的笑颜，听到体贴的话语，更加觉得早早回家是对的。

    老婆最近的变化他一直看在眼里，一开始以为她是内疚，才尽心尽力伺候自己的，后来发现不是，杨柳眼里的光芒是温情、是眷恋、是甜蜜、是他久违的爱情。

    他恍然大悟，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应，他的依依，真的回来了！

    过山车的爱情没有几个人向往，那种到达顶点又被重重抛下的感觉，霍云和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日子还是平平淡淡的好。

    杨柳的温柔以待，让他深深理解唐明皇的苦衷：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也不想去上班了。

    可养老婆孩子不是用嘴说说那么简单，他还是要早出晚归赚钱养家。

    老婆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非常贤良淑德，他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虽然这是他向往的生活，但是，今晚的她是不是太热情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反常必有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他喜欢，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她围着自己转，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就行，想玩，陪她就是！

    霍云和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身材显露出来，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厚实的胸膛一路流淌，淹没在白色浴巾里。

    拿着毛巾的手，边走边擦拭头发，手臂上高高隆起的肌肉，完美地展现出男性的力量，那动作，太潇洒了；那身材，太性-感了！

    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男性魅力，撩的杨柳眼睛发直，又开始花痴上了。

    天啦，真的帅出天际了，电视上的小鲜肉哪有老公的皮囊好啊，不光看得到，想摸也能摸得到，嘿嘿嘿……

    还说要找陆梁去正名，可她现在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个色 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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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礼物奉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杨柳可不认为欣赏美男有哪里不对，人呢，就应该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那个人还是自己老公，只有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赚翻了哦。

    杨柳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一面欣赏出浴美男，一面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她很想扑过去，但是，她还有正事要做，千万不能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情绪勉强能控制，体温可不是她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脸颊上的热度不断攀升，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脸红成什么样！

    不行了，她要喝杯冰水降降温，再这么目不转睛看下去，一会儿非丢人不可！

    急忙打开冰箱拿出冰镇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冰凉的水顺着食管流进胃里，感觉不那么燥了。

    可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不停地在脑子里徘徊，怎么都挥之不去，那蓬勃的肌肉，那硬朗的线条，那有力的大长腿......真的太阳刚了，好想扑 倒啊，怎么办？

    杨柳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画面，挣扎了很久，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好不容易才压住自己的心魔，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转身回到卧室，拿出睡衣给他穿上，遮盖住引人犯罪的根源，她的情绪才正常起来。

    霍云和眼角余光瞥到杨柳在偷偷看他，那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老婆是颜控，而他对自己的皮相是相当自信，老婆绝对会犯花痴。

    不对呀，老婆刚刚的反应明明就是痴迷，没等勾-搭，她却清醒过来，自己的魅力这么快就消失了？不能吧！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配合地伸出手臂，自己系上睡衣纽扣，坐在桌子前喝粥。

    还别说，老婆菜做的一般，这粥嘛，煮的不错哦。

    杨柳很殷勤地夹了一块小菜放进他的碗里，“老公，好不好吃？”

    酱瓜是酸辣口的，正适合喝完酒吃，很合霍云和的胃口，看了笑得谄媚的女人一眼，低头喝粥没有答话。

    不用问了，他现在已经百分百可以确定杨柳有事找他，而且这件事，貌似不太好办。

    只是一天没在一起，她就揽了活回来，不会是想调那两个弟弟回公司吧？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就不好了，但没体现在脸上。

    说实话，只要她不提去H市，只要她围着自己转，提什么都可以答允。

    既然乙方有求于自己，那他就要充分行使甲方的权利，现做的酱瓜很爽口，味道不要太赞，下巴一抬，示意她给自己再夹一块。

    杨柳很听话，笑嘻嘻地夹起一块酱瓜，刚要放进他的碗里，霍云和张开了嘴巴，示意她喂自己。

    杨柳的脸红了，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她喂？

    刚谈恋爱的时候，他们腻在一起吃东西，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那是情 趣，现在孩子都那么大了，还玩得这么亲密，有点不好意思啊。

    男人还张嘴等着呢，明显就是要她服侍的节奏，杨柳的脸红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夹起的酱瓜送进他的口中。

    好听话的老婆哦，霍云和又体会到老婆的爱心，美得不行，一口气喝了两碗粥，一小碟酱瓜都进了肚，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

    看着老公脸上的笑意，杨柳也笑了，刚才的尴尬一扫而光，他们是夫妻，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喂食？毛毛雨啦。

    随手倒了一杯水，“老公，喝点水漱口吧。”

    霍云和依言接过来，喝了半杯水，制止她捡碗，自己顺手给刷了，马上得到老婆一个亲吻，这福利来的有点突然哦。

    杨柳是真的开心，看到男人的眼色变得暗沉，呼吸有些急促，急忙后退，她，她真不是故意撩-拨的，而是被他的体贴打动，才做出那种下意识的举动。

    家务活中她最讨厌的就是刷碗，虽然做菜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食材在自己手里变成各种各样的味道，会让她很有成就感。

    而吃完饭后的碗碟，油腻腻的，看着就闹心，一点都不愿意收拾。

    她只抱怨过一次，男人就把收拾碗筷的活计接了过来，第二天，家里就多了洗碗机。

    高科技解放了人的双手，老公体贴买来的洗碗机，在他们家使用的频率却不高。

    因为家里只有三个人的碗碟，洗碗机用起来很麻烦，有那清理残渣的时间，她早就洗完了，所以，霍云和特意买来的洗碗机，在他们家只是装饰。

    如果他在家，那么洗碗的工作，他很自然地接过去，不用她劳神。

    看着老婆红红的脸颊，霍云和有点不忍心欺负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害羞。

    “你今天逛街有什么收获吗？”霍云和当做没发现她的窘态，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给你的卡，你好像没有刷过啊。”

    杨柳个性独立，这种性格让她活的更加自信，走到哪里都是底气十足的那一个，却让霍云和头疼。

    他有很强的占有欲，还不是一般的霸道，在他看来，男人赚钱就是给女人花的，如果老婆不花，老公赚钱也没了动力。

    可是，偏偏让他爱上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英雄毫无用武之地啊！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生活用品几乎都是她买的，等她走后，他才猛然发觉，他给她的卡，一分不少地躺在床头抽屉里。

    复婚以后，他看到好看的衣服鞋子包包，只要符合杨柳的身材气质，统统采购回来，空余的衣柜很快就装满了。

    每天看着老婆穿上他买的衣服，好有成就感哦。

    今天知道老婆要去逛街，还特意叮嘱一下，要她喜欢什么就买下来，不用给他省钱，可这一天他的手机都没有接到银行信息，应该是又没刷他的卡。

    老婆不花他的钱，这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习俗很多，尤其是生辰八字，更是占有重要地位，不少人为了孩子一生幸福安康，富贵通达，会人为地改变出生日期和时辰。

    杨柳是早产，生日是农历八月初八，占了男孩的命格，可能就因为这个，她的个性独立要强，很少软弱示人。

    这种个性延伸到生活中去，那就是大多数女人喜欢的事情，她不太喜欢。

    逛街就是其中一项，她是宁愿爬山玩水，也不愿意上街溜腿，当然，菜市场除外，她喜欢看那些红的柿子，紫的茄子，绿的黄瓜......

    穿衣服也不讲究，妈妈给买什么穿什么，不提要求不问价格，对佩戴的饰物，更是没研究。

    仅有的几件珠宝，也是霍云和送的，她一次也没戴过，静静地躺在梳妆盒里备受冷落。

    今天和宁宁去逛街，她眼光流连之处，都是男装品牌，为此还被宁宁没少笑话。

    真不是她不为自己买衣服，而是衣柜里的衣服太多了，有些还没剪标签，弄得她看中一件衣服想试试，一想起衣柜中还有那么多没穿过的，念头只能打消。

    洲洲的衣服比她的还多，那个会察言观色的小豆丁儿，小嘴巴一张开，就是甜言蜜语，礼物收到手软，玩具就不说了，衣服更是不计其数。

    陆家，霍家都是大家族，洲洲是两家这辈上的第一个孩子，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阳光又帅气，不认生不说，还会忽悠人，那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经常把他们哄得团团转。

    每个人都宠他，什么好东西都像不要钱似的给他买，就连和她不对路的陆欣，都从心里往外喜欢他，看见好看的衣服鞋子，一个字，买！

    杨柳看着关不上门的衣柜，粗略算计一下，一天一套的话，两个月不带重样的，小孩子长得快，很多衣服穿不了几次就会小，很浪费的。

    在她强烈干涉下，两家人不再疯狂采购了，可是，只要洲洲出去住一天，回来的衣服绝对不是走时穿的那套。

    对此，杨柳很是无语，算了，家人的心意，她不能拒绝，随他们去吧。

    这次逛街，她自己一件衣服都没买，而每次必进的儿童用品专卖店，她也只是在门口看看，拉住要进去采购的宁宁，转身去了男装柜台。

    宁宁笑得荡漾，调侃得开心，可她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大手笔地给霍云和买了好几套衣服。

    听到老公询问，笑嘻嘻地拉着老公的手回到卧室，把她的战利品拿出来，“老公，我给你买了礼物哟，看看喜不喜欢？”

    霍云和挑眉，虽然知道她另有目的，但是，被老婆放在心上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大爷似的伸手，站着一动不动，那意思就是老婆快来服侍他更衣。

    杨柳有求于人，自然唯命是从，温柔地给他换衣服，男人的身材好，肌肉分布均匀，穿上她用心挑选的衣服，感觉不要太帅！

    “老公真帅！”

    “老婆眼光好，老公当然帅！”

    “还是老公身材好，才会这么有型。”

    “老公只是身材好吗？”

    “老公哪里都好，老婆爱死你了！”

    “爱就可以了，多余的那个字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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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自我批评

    老公这么满意，那她的要求应该会满足哦，杨柳一脸的欲言又止，如果是以前，霍云和早就放下手头的事情，跑过来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了，可现在，明明知道老婆有求于他，偏偏故意忽略她的神情，站在试衣镜前左照右照。

    老婆的眼光就是好，衬衫的颜色他喜欢，西服的款式也合他心意。

    今晚的杨柳耐心十足，看老公还在臭美，又拿条领带在他身前比量，“老公，浅紫色的衬衫很挑人的，穿不好给人的感觉很轻佻，可你穿上真的很好看。”

    老婆的嘴抹了蜜了，甜到他心坎里，一把抱住她的腰，紧紧贴近自己，嘴边溢出一抹邪笑，“你老公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杨柳脸色爆红，她是真心评价他的身材，可他却在撩-拨她！

    明明长着一张禁欲的脸，偏偏一副老司机的神态，开起车来无人能敌，确实闷-骚！

    耳朵自动屏蔽他的挑豆，自顾自地说道：“你说配亮白色的领带好呢，还是银白色的好看？”

    “老婆配什么颜色的，我就系什么颜色的，一切老婆做主。”

    这话杨柳爱听！

    她以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扮洲洲，给他穿上各式各样的小衣服，打扮得帅帅的，走到哪里都能获得超高的回头率。

    现在，儿子有那么多人喜欢，她都没有多少机会打扮他了，目光自然落在霍云和的身上，每次见到橱窗里的精品，总感觉他穿上会比模特还好看。

    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消除，她也不再畏手畏脚，爱他，就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给老公买礼物，更是爱意的表达，没啥不好意思的。

    俊逸潇洒的老公，让杨柳强制压下的冲动又有抬头的趋势，尤其是他冲自己放电的时候，小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杨柳非常唾弃自己的反应，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怎么还会被老公电到？

    视线下垂，落在他坚毅的下巴上，趁脑子还算清醒，而他心情又那么好时，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意图，“老公，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霍云和看她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该提要求了，脸一偏，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行吧。”

    男人根本不入坑，她也没儿子那本事，没有按照她料想的走，有点接不上话了。

    她是真心想送礼物表达爱意，却挑了这么个时机，好像她的爱另有目的似的，带有目的的礼物，别说接受的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愧。

    宁宁的事情不算太着急，等等再说吧，可不能让老公误会自己的心意。

    思路捋顺了，不自然的神情自然就消失，又拿起风衣给他试穿，“老公，你看这件风衣怎么样？我很喜欢这个颜色，高贵沉静，随和中带着考究，我一眼就看中了，老公穿上绝对比模特还要棒！试试？”

    画风急转直下，霍云和被她弄懵了，不对呀，她不是，不是有事求自己帮忙吗？不是应该扑过来撒娇吗？怎么变了？

    伸开的手没有抱到软乎乎的身体，怀抱空落落的，心也跟着沉下来，没有理会她笑眯眯的眉眼，眉毛向上一挑，斜睨她一眼，“给你一个机会，不说算了。”

    要不怎么说霍云和吃定杨柳了呢，对她的了解不要太透，从自己一进门，她就把心事摆在脸上了，那么殷勤的举动，只有在他身体不便时才能享受到，现在？呵呵。

    忍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说出来，真的挺出乎他意料的，老婆脸皮薄，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他就不要为难她了。

    再说了，他还要感谢老婆给他表现的机会呢，要不然他的职责范围太小，有时候都搞不懂自己是不是不被她需要了。

    逗 弄也要适可而止，给个台阶下，她好他也好嘛。

    杨柳的目的被看穿，很是难为情，她确实有事要他办，但是，送礼物也是真心实意的，明明是两件事，偏偏凑在一起了，给人的感觉，真的不好。

    同样了解霍云和的杨柳，知道他这个人原则性很强，平常就不太好说话，给机会不说的话，下次想说，还不知道给不给面子听呢。

    老公那么精明，在他面前遮掩无异于此地无银，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别说有礼物送，就是没有，自己的事情他还不给办啊？

    想明白的杨柳嘿嘿一笑，伺候他换上风衣，单排扣子挨个系上，又绕到他身后，把腰带在后面折穿回来，这里抻抻那里拽拽的，前后仔细看看，真的不错哦。

    老公很潇洒很养眼，不用戴墨镜都酷的不得了，完全媲美走红毯的专业人士。

    这样帅气的老公是她打造出来的，很有成就感呢。

    矜持扔一边去，羞怯不认识，大大方方圈住老公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彼此交融，软声细语说出自己的目的，“老公，我就是想问问，焕东有没有女朋友啊？”

    “你不是看不上他吗？想给他做媒？”霍云和任由她踮起脚尖搂抱自己，手臂却没有抬起来回抱她，这就是她的目的？不能吧？

    还以为她想带儿子回......

    杨柳很佩服他敏捷的思维，根本不用她多说就能明了，省却很多唇舌，“宁宁还没有男朋友……”

    霍云和低垂眼帘，看着挂在自己身前的小女人，眼眸清澈，脸颊粉嫩，嘟起的嘴巴莹润光泽，很是诱-人。

    真想含在嘴里，好好品尝一下美妙的滋味，可是，杨柳的目的，让他沸腾的情感，有瞬间的冷却。

    虽然知道她是有事求自己，虽然是他授意说出来的，但是，一旦令有目的的话，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他还是很不喜。

    他喜欢老婆和他撒娇，喜欢把他当成依靠，喜欢为她分忧解难，但不喜欢她有事才能想起自己。

    他是她的老公，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更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自己被依靠，离婚了，她有孩子却不让他知道，以至于让他差点犯下大错；和儿子偶遇几次，他都不知道那个爱交朋友的小胖子是自己儿子。

    她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他，可她却一直选择隐瞒；儿子“生病”了，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都不会回来找他。

    别人家的老公能给妻子遮风挡雨，让妻子快乐无忧，可他这个老公，好像只提供了一颗小小的精 子，就再无他用，失败啊失败！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来，连带着身上的衣服都觉得扎人，自嘲地笑笑，掰开她的手臂，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自己换回睡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傲娇的男人钻了牛角尖，带有目的的礼物，他才不要呢。

    霍云和的反应让杨柳很难堪，虽然知道他不会开心，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自己用心送的礼物没有收到该有的效果，相反的让他觉得受了羞辱，她很惭愧，也感到尴尬，可这种尴尬是她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

    如果她平时能把对他的爱恋与依赖表现在明面上，他应该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曲解她的意思。

    卧室的气压骤降，刚才还很轻松的氛围随着距离的拉开变得紧张，看着躺在床上伸手揉额角的男人，杨柳没有上前撒娇，更没有道歉，转身去了浴室。

    霍云和闭着眼睛揉额角，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触摸他的太阳穴，更没有听到她娇软的撒娇声。

    偷偷抬眼，看到的是她走进浴室的身影。

    他不淡定了，按理说他都生气了，老婆应该跑过来祈求原谅；自己都揉上额角了，分明就是给她个台阶下嘛，只要她帮自己按摩一下，再说几句甜言蜜语话，这事不就过去了？

    难道是自己矫情过了，踢到铁板了？

    霍云和万分后悔，明明知道女人脸皮薄，还故意吓唬她，真不是男人干的事！

    人家有事能在第一时间想到你，说明你在她心目中是可以依靠的存在，她又不是不认识老五，直接打个电话过去就可以，根本不用通过你，你的脑子刚才短路了？

    霍云和啊霍云和，你老婆自己什么都没买，大包小包都是你的礼物，说明在她的心目中，你比她自己还重要。

    你怎么能曲解她的意思呢？这下好了，老婆生气了，你还要去哄，打脸的事，怎么做起来没完啊？

    其实也不是他矫情，他想做杨柳可以依靠的人，还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有事说事，而不是带有目的的讨好。

    老婆做得不对，他给脸色看更不对，老婆生气了，他还是先低头认错吧。

    不管怎么说，礼物是老婆用心挑选的，尺码正确，款式也符合他的审美，这就说明老婆确实把他放在心里了。

    岳父上次就和自己说过，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可他却总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计较，一点都不男人。

    霍云和做了深度自我批评，越想越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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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扫而光

    浴室的门开了，一身黑色透视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柔和的暖光照射下，肌肤若隐若现，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妖娆绽放的媚-惑感！

    薄如蝉翼的纱质睡衣穿在她高挑纤细的身上，堪堪遮住重要部位，走动间，露出两条光滑亮白的大腿，十分诱-人。

    就是这说透不透，说不透还透的感觉分外撩人！

    漂亮的女人打扮成朦胧迷离的样子，更加妩媚婀娜，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是他深深爱恋的女人啊，只要勾勾小手指，他就会乖乖地上前，更别说是故意勾-引他！

    霍云和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奔向一个地方，刚才揉的额角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堪堪移开眼，拒绝去看那具火热的身体，拧眉问道：“穿成这样像什么？你在勾-引我吗？”

    杨柳很满意他的反应，瞟一眼已经变形的睡裤，再看一眼故作镇定的男人，勾唇一笑，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到他的身边，抬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俯身在他的耳畔，轻轻舔舐他的耳垂，魅惑人心的话语随之而出，“这才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你，被勾-引到了吗？”

    温热的呼吸喷散在他的耳侧，弄得他心痒难耐；那柔软的舌头在他耳廓处流连......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这个小妖精，不知道不用她勾引，他都迷恋的不行吗？

    刚刚洗过澡的身体，散发他喜欢的淡雅香气；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蹭着，是那么的让人意乱情迷！

    霍云和的脑子狠狠抽了抽，还想主动道歉，请老婆原谅呢，谁知道小妖精来这么一出。

    刚要说话，她柔嫩的小手就钻进睡衣里，摸摸贲张的胸肌，分明的腹肌，顺着人鱼线悄悄下滑......

    “老公，好看吗？你，喜欢吗？”

    “……”霍云和一直以为自己老婆很矜持，孩子都生了，还动不动就害羞，没想到开放起来，他Hold不住啊！

    杨柳的坐姿暧昧极了，坐在他腿上扭啊扭啊，一点不老实，欲 望不断被触及，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都能感觉他滚烫的热度灼烧她的肌肤！

    眼睛微微眯起，嘴唇下移，在他的喉结上落下一吻，“亲爱的，老婆漂亮吗？”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好渴啊，感觉嗓子冒烟了，眼睛也能喷出火了，他在拼命克制自己，不想沦陷在她温柔的攻势下，可是……

    杨柳动了动身体，接触更紧密了，双手捧着他的脑袋，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鼻尖碰触他的鼻尖，唇瓣似触非触地贴上他的薄唇，嗓音更加娇媚起来，“老公，亲爱的，问你话呢？老婆好不好看？”

    “......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霍云和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这个小女人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游戏一旦开始，就不是她喊停就能停的了！

    她的姿势，她的举动，她的话语，完全就是魅惑人心的妖精，可她的眼眸却是那样纯净，看不出一点勾 引的成分。

    这两种极致的反差出现在她的身上，竟然一点不违和！

    眉眼弯弯的小女人，不怕死地解开他的睡衣纽扣，小手在他胸膛处慢慢画圈，娇滴滴的话语更是刻意为之，“老公，你喜欢吗？”

    霍云和是正常男人，被心爱女人撩-拨的浑身冒火，既然她这么不知死活，那他绝对奉陪到底！

    猛然一个翻身，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身，主动权回归，凶狠的不带一丝温柔的吻毫不迟疑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脖颈间、锁骨上......

    男人的身体天生带有暴力因子，霍云和被老婆撩拨得心痒难耐，哪有那个耐心一点点解除束缚？

    大手用力一撕，那件让人心猿意马的睡衣就成了碎布......

    事毕，霍云和搂着娇软的老婆，看她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的样子，好好笑。

    就这点出息还敢玩火？下次还敢不敢了？

    在她情浴未退的脸上亲一口，“老婆，以后就这么主动，老公会好好疼爱你的。”

    杨柳累的不行，知道他精力旺盛，没想到旺盛到这个地步！

    明明出力的是他，可他却神清气爽，看不出一点疲累；明明她在享受，却精疲力尽，一下都不想动！

    感觉到男人的兴致在蓬勃发展，吓得她睁开了眼睛，“老公，不要啦，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霍云和怎么会看不出她已经到了极限？继续下去她会睡着的，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运动。

    今晚的感觉真是太新鲜了，要不然他也不能没完没了地索求，看她吓成那个样子，也不逗她了，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用一句话来形容此时的杨柳非常贴切，No Zuo No Die ！

    不得不说她很忠于朋友，闺蜜的事情绝对放在心上，老公放过了她，赶紧闭上眼睛睡觉，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又想起宁宁的事情，小声咕囔一句，“我和你说的事，你要放在心上啊。”

    霍云和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宁宁……焕东……”

    霍云和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女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闺蜜！

    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天再说不行吗？非要这时候说，很影响心情的好嘛！

    忍不住拧了一下她的鼻子，换来不满的皱眉，翻个身，脑袋埋在枕头下，不理他！

    看着这么孩子气的女人，霍云和哑然失笑，他的女人啊，永远不会让他乏味。

    第二天一早，霍云和醒来的时候，杨柳还在呼呼大睡，看着臂弯里的老婆，一股暖流在心里静静流淌。

    小心地移开她的脑袋，听到她哼唧的声音，小手还胡乱抓挠，忍不住笑了，急忙把自己的枕头塞进她的怀里安抚。

    果然，怀里有东西搂着，不再感到空虚了，呼吸又变得绵长起来。

    这么离不开他，为什么不在清醒的时候表现出来？

    喟叹一声，在她的额头落在一吻，“老婆，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多睡一会儿，要是起不来，就不要给我送午餐了。”

    杨柳眼皮没睁，抬起小手晃晃，“……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霍云和气结，这么温情的时刻，应该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吗？

    好心情一扫而光！

    “你呀，还是弄明白孙少为什么和她疏远再说吧。”

    霍云和很理智，昨晚他没有禁住诱-惑，可也记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答应。

    现在，他的神志特别清醒，老五是他兄弟，要人有人要家世有家事，怎么可能让兄弟做备胎？

    老婆的闺蜜也不可以！

    杨柳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老公说了什么，有点不明白，想睁开眼睛问清楚，可是，她真的很困啊，脑袋混浆浆的，思考不了啊。

    算了算了，等她睡醒再说吧，男人的精力太旺盛，她都哭了他也不放过她。

    万分后悔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了，弄得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快十点了，身上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是腰和大腿，动一动就酸痛。

    哀嚎一声翻个身，躺在被子里不愿意起来，怀里的枕头也扔了出去，这个臭男人，几辈子被碰过女人吗？

    他一身的肌肉，有的是力气，可她的身板太弱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承受不住啊。

    霍云和正在开会，耳朵突然一热，脸色就变了，正在汇报工作的李总监楞了一下，以为自己没有讲述明白，又说了一遍。

    霍云和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看一下腕表，这个时间老婆应该醒了，一定是她在念叨自己。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显的微笑，随即不见，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示意他继续发言。

    杨柳真的不想起来，可是，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在她心里，爱情亲情友情同等重要，宁宁是她最好的闺蜜，有了烦恼，她必须要帮着解决。

    女人感性，做事以情感为先；男人理智，才会有超越女性的成就。

    杨柳没有埋怨老公的推脱，再一次感慨他的见地非凡，自己一心想帮宁宁，却没有明白孙长毅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以至于彻底结束他们之间朦胧的情感。

    这里面万一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冒冒失失地牵红线，不是害人吗？

    地上破碎的衣服，让她脸热心跳，又不是没开荤的小伙子，至于那么急躁吗？

    她只是牛刀小试一下，就被他吃的骨头渣儿都不剩，魅力还是可以的哦，只不过事没办成，不是她无能，而是老公太强大！

    掀被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赶紧坐了回去，浴火焚身的老公战斗力爆表，她可不能捋虎须了！

    看一下手机，已经十点半了，买菜做饭时间不够，还是让老公叫外卖吧。

    洗漱完毕，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约好地点就出门了。

    提前十分钟，她到达约定好的餐厅，以为还需要等一会儿，没想到孙长毅已经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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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往事

    杨柳露出礼貌的笑容，“孙先生您好，谢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见我，打扰了。”

    孙长毅很有大哥的样子，没有理会杨柳话语里的挖苦，淡淡一笑，拉开椅子请她坐下，“依依，你以前可是叫我毅哥的，怎么一下子乖了这么多？”

    杨柳和宁宁一起长大，见证了彼此的喜怒哀乐，感情太深厚，容不得被人欺负。

    自己受委屈的时候，宁宁会不管不顾跑去大骂霍云和，同样的问题出现在宁宁身上，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眼前的男人长相虽然稍逊霍云和，但是，他的随和甩自家老公好几条街，尤其是刻意对你好的时候，确实容易让人心动。

    宁宁和她一样，自小成长的环境让她缺乏安全感，妈妈嫁入高门大户，她却是拖油瓶，孙家待她很好，保她衣食无忧，可她的安全感不但没有消除，反倒多了些许自卑。

    青春期的叛逆，更是让她像个刺猬一样，拒绝别人的示好，用恶作剧去吸引母亲的目光，从而获取关注。

    作妖让她在孙家的处境很尴尬，就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给了她温暖，让她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他。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个暖男哥哥，可他的心却飘忽不定，能这么痛快答应她的邀约，应该是看在宁宁的面子上。

    难道他也想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思绪及此，杨柳不再客套，既然他想解决问题，那她也不能冷嘲热讽，“毅哥说笑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五岁孩子的妈妈，再像以前那样不懂规矩，怎么给孩子树立榜样？”

    “五岁啦，真快。”孙长毅的嘴里泛起一股苦涩，端起水杯压压，“想吃什么？毅哥请客。”

    按铃叫来服务员点菜，杨柳也不和他客气，特意点了几样自己和宁宁都爱吃的，“毅哥请客，依依就不客气了。”

    “你也是我妹妹，想吃什么就点，不用客气。”

    妹妹？这两个字真TMD扎心！

    孙长毅的额角抽抽，头疼病又犯了，借着看窗外的景色，掩饰自己的痛楚。

    “也是妹妹”这几个字传到杨柳耳里，也是相当不顺耳，这么说，在他心里，宁宁一直是妹妹喽？

    既然是妹妹，为什么要做那些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举动？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宁宁的一切都是他在处理，大到房子，小到牙膏厕纸，都是他亲自经手的，只要宁宁有事，他又是第一时间到达，就连自己，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这样的男人，若说他对宁宁没有别的情感，她是不信的。

    眼前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俊朗冷静，宁宁却是憔悴伤心，这种反差，让杨柳心里堵得慌！

    心直口快的她，最看不上表里不一的人，“毅哥时间宝贵，杨柳不敬，有话就直说了，还请毅哥不要挑理。”

    孙长毅是A市律师圈很有名的大状，不是一般的精明，当他接到杨柳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出她的目的。

    人生难得糊涂，可他糊涂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了断，有些事情郁结在心，反复发酵都要成魔了，女孩子的青春没有几年，他不能继续拖下去。

    宁宁那个傻丫头，不釜底抽薪，永远不知回头是岸，他不能耽误她，更不想伤害她，杨柳是她最好的闺蜜，知道实情后，会帮着他劝一劝的。

    杨柳的神经不是真的粗，而是分人，自己家人没必要戒备，更不用防备，所以，被她归为家人的人就会受到她的忽视，也感觉不到他们的真情实感；但是，如果这个人和她没关系，只要用心观察一下，就会窥探到他的内心！

    要不然她也做不到晨宇集团总经理特别助理的位置了。

    抿一口茶水，不露声色地观察孙长毅的神情，小心斟酌措辞，“毅哥，我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我和宁宁一样，都把你当大哥，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何焕东这个人。”

    “何焕东？”孙长毅一直怀疑的事情终于有了实锤，可他不愿意相信，“市局宣传科的科长？”

    “是这样的，宁宁和我一样大，我儿子都五岁了，可她还孑然一身。”

    杨柳泛着淡淡的愁，一副为好闺蜜着想的架势，“何焕东是我老公的兄弟，按理说向他打听是最好不过的，可就因为他们是兄弟，有些话才不方便说。你们在工作上应该有过接触，对他的了解会客观一点，你认为何警官这个人怎么样？”

    原来杨柳是想给宁宁做媒，孙长毅嘴里的苦涩蔓延至全身，鼻子也酸酸的，他们有过几次接触，都是在宁宁的楼下，一个单身男人半夜送一个单身女人回家，目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还有一次，在街边的大排档，他们举止亲密，喝同一杯饮料，宁宁心粗没有注意，那个男人，绝对是刻意为之！

    他明明猜到了，却自欺欺人地不想承认，恍惚一下，没太听清她后面说的话。

    “毅哥？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何警官我打过几次交道，人品还是过得去的，配，配宁宁很好。”

    何焕东，他们每次打照面的时候，他的话语虽然不多，但每次都拿钝刀子扎他，让他只能隐忍。

    过后他特意查了一下他，发现有时候一个人的风评真的不能看表面，何焕东长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喜欢和女人逗乐子，属于那种风流但不下流的男人。

    有资本的男人花心的几率大，但他的身份在那里制约着他，宁宁若是跟了他，应该会幸福的。

    所以说这个人不错，不是违心。

    孙长毅脸上的失落，杨柳看得分明，明明就是放不下宁宁，为什么要把她推开呢？

    提起何焕东，就是想逼出他的真情实感，她的目的达到了，他的反应不是心如止水，也不是无动于衷。

    “真的吗？毅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认为他和宁宁很般配？”

    面对咄咄逼人的杨柳，孙长毅无奈地笑一下，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八爪鱼，自己夹了块苦瓜，却尝不到苦涩，“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就可以的，我和宁宁，不可能的。”

    杨柳以为他说的不可能是他们的关系阻碍了他们的幸福，很不以为然，“毅哥，世界上没有能拧得过子女的父母，你只要坚持一下，宁宁那边没问题的。”

    “......”孙长毅口腔里的苦涩越来越浓，舌苔都厚重了许多，杯子里的水被他一饮而尽，都没有缓解那种滋味。

    手不自觉地摸上衣服口袋，掏出烟盒，敲出一支烟刚要点上，就看见禁止吸烟的标志。

    眉头紧皱，却没有点燃，也没有放回去，就那么拿在手里把玩，没一会儿，烟丝就露出来，细细碎碎地落在桌子上，而他像没发觉一样，继续揉捏。

    霍云和不吸烟，陆梁不吸烟，诚宇也不吸烟，她身边亲密的几个男人都对香烟敬而远之，以至于她认为好男人都不吸烟。

    她讨厌烟味，更长臂管辖身边所有的人都禁止吸烟，孙长毅拿出香烟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有心制止，可看到他那张愁苦的脸，又于心不忍起来。

    这是他自己不吸的，她可不会支持他吸。

    “我第一次见到宁宁的时候，她才九岁，明明是个胆小的女孩，却在妈妈的鼓励下，走到我面前，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轻轻柔柔地叫我哥哥。”

    孙长毅沉浸在回忆里，慢慢倒着深埋心底的话语，“我没见到她的时候，很讨厌她，认为她和妈妈侵入我的家，抢走我的爸爸，尤其是爸爸还要我照顾她，不准欺负她时，这种感觉更甚。”

    “可是，当她小拳头握得紧紧地，一步三回头地向我走来，好不容易站定，小身子还有些发抖，鼓起勇气叫我哥哥时，那种令人生厌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好像她真的是我妹妹一样。”

    中午的阳光很好，餐厅冷气充足，他们坐在角落里，身前有一大棵幸福树遮挡视线，是个吐露心声的好场所。

    杨柳静静地听着，每个人都有故事，她清楚宁宁的心，但不清楚孙长毅的心，只有弄明白事情始末，才能真的帮到闺蜜。

    “家里多了两个人，不是你想不排斥就真的可以做到不排斥的，爸爸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出现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对我的关注也比以前多得多，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们带来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阿姨对爸爸的重要性。”

    “为了爸爸的幸福，我决定不再厌恶阿姨，可接受她的好意，还是有些不自在。”苦瓜不管怎么做，都处理不掉它特有的苦味，孙长毅觉得自己的心，比面前的苦瓜还苦，“自从她们来了以后，我们家原本空旷的房子不再有回声；黑夜来临，暖暖的光线延伸到窗外时，我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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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从天而降

    “我不是一个多热情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里，不参与他们的互动。当那种家人间的欢笑声传进我的耳朵时，感觉到的，只有羡慕。”

    “爸爸很喜欢宁宁，常常陪她玩耍，玩累了还会背她，那种待遇，自从妈妈走后，我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了。”

    回忆过往，有酸有甜，他不嫉妒获得爸爸宠爱的小女孩，因为他知道宁宁只有妈妈一个亲人，而他，除了没有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姑妈......

    橱窗外是步行街，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伸展开巨大的姿桠，遮住炙热的阳光，走在其中，不需要任何遮阳设备。

    有一个人闲庭漫步的，有两三个人结伴而行的，也有穿校服走在一起说笑的学生。

    孙长毅的目光落到那对走过去的学生身上，嘴角不自觉弯起，露出一丝笑意，“她一直对我怀有敌意，那种敌意从何而来，我很清楚，我没办法拒绝阿姨的好意，又不想坦然接受，只能用冷淡的态度对之。”

    “她认为我不尊敬阿姨，更讨厌阿姨事事以我为先，认为我夺走了妈妈的爱，可她自己却没有注意到，我爸爸关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比我要多得多。”

    “这种敌意直接反应在日常生活上，原本她和我一样，都喜欢吃小笼包喝粥，为了和我争夺父母的关注，只要我说吃小笼包，她肯定要吃馄饨，我吃面条，她就吃油条豆浆......爸爸送我一辆山地车，她不会骑也要一辆；阿姨若是送我一双球鞋，第二天，鞋子里肯定有嚼过的口香糖。”

    杨柳的脸在发烧，因为这种幼稚的事情，她也没少干，她和宁宁的情谊，比珍珠还要真！

    “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小女孩为了刷存在感而有的举动，可能是我的忍让让她有恃无恐，竟然变本加厉起来，藏起我的准考证，让我无法进入考场考试，在我们家引起轩然大波。”

    按理说被继妹如此对待，他应该生气才对，可杨柳没有发现他动怒的迹象。

    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疼惜，是那种令人向往的温暖。

    “爷爷奶奶动怒了，平时的小打小闹在他们看来只是小女孩的把戏，并没有过多干涉，可这次她差点影响我的前途，就不可以原谅了，爷爷奶奶向爸爸施压，必须严惩。”

    很少来家里的爷爷奶奶一脸的严肃，憎恶地看着角落里的人，大有爸爸不管束，，他们就亲自来的架势。

    宁宁意识到自己真的闯了大祸，身子在瑟瑟发抖，眼泪扑簌簌地掉落，明明怕得要命，却不讨一声饶。

    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得好似昨天，孙长毅脸上的柔情依旧，低沉的话语却是满满地无奈，“爸爸不想严厉惩罚她，可爷爷奶奶那边过不去，他是真的发愁。我知道爷爷奶奶爱护我的心，事情并没有发生严重后果，如果宁宁被处罚，为难的只能是爸爸，我不想爸爸脸上的笑容被阴霾取代，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谁知道不同意的竟然是阿姨，究竟为什么我不清楚，也懒得猜测，宁宁就被送去公立高学念书了。”

    一个外人要想融入一个家庭，必须要随着人家的意愿走，宁宁就是一个拖油瓶，就应该本本分分做人，如果不能给家族争气，就要努力缩小存在感，才能不遭人厌恶。

    像宁宁这样没眼色的小女孩，整天上蹿下跳，从小把戏到恶作剧，再到闯祸，孙家能不计前嫌地待她，真的不容易。

    杨柳和孙宁宁是一类人，知道她这么做只是不想属于她的母爱被分走而已，说白了，就是缺乏安全感，可别人不知道啊，自然会误会她。

    这都是的命啊！

    “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杨柳点点头，她康复后转去公立高学念书，和宁宁是前后桌，两个不讨喜的孩子一见如故，开始了一辈子的友情。

    “宁宁性子活泼，无拘无束惯了，绝对忍受不了寄宿制学校那近乎严苛的管理，有阿姨挡着，爸爸想给她转学都不可能。我担心她不适应，向熟悉的同学打听她的消息，知道她成绩没有落下，很高兴；知道她交了新朋友，很开心。宁宁聪明，到哪里都能好好学习，我担心的是她的生活，这些是没办法通过同学打探出来的，只能有时间亲自跑到你们学校去观望。”

    “有一天，我看见一群走读生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在担心她被门卫发现，可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直到看见她胸前的校牌，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

    记忆中的画面是美好的，孙长毅的脸上流露出属于那个阶段的少年专有的纯真笑容，“我感叹她的聪明，也担心她的行为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真的，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去你们学校的次数就更勤了。”

    “有一天，我拿起书包刚要走，老师叫住我，让我统计一下同学参加课外活动的人数，名单送到教导处。我是班长，这项工作责无旁贷，可那天我想去看宁宁，一点都不想干活，又不能忤逆老师，第一次我冷着脸命令同学主动报数，一路小跑送了过去。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的心很乱，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过往像昨天刚发生那样清晰，十多年过去，孙长毅还能感觉到当时的后怕，“正常走马路需要十五分钟，我那天焦躁得很，根本不可能沿着马路慢悠悠晃到你们学校，就想走近路从小树林穿过去。”

    脸上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遮掩的愤怒，他的眼神锐利寒凉，嗓音却低哑起来，“刚走进小树林，就听到里面微弱的呼救声，那带着颤抖的满是惊惧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是谁，可我就是知道那是宁宁。”

    “想都没想，我就冲了过去，看到宁宁被流 氓欺负，我气坏了，生平第一次抡起了拳头，打跑了小流氓。”孙长毅握紧拳头，好像再一次身临其境，那份紧张与不安，是他内心真实的写照。

    “宁宁说你是从天而降的大英雄，是骑白马拯救落魄公主的王子，救了她不说，还让她死心塌地爱上了你。”

    杨柳说的是宁宁的原话，对于救了好朋友的男人，她同样感激。

    女人是情感至上的生物，对救她于水火的男人更有一种近似乎崇拜的感觉，当这个人是她平时看不顺眼，处处挑衅找事，而他却以德报怨时，这种感情自然而然演变成爱情。

    情窦初开的孙宁宁，就是这样的女孩，从那以后，她的梦里是他，挂在嘴上的男人，也是他！

    不要说宁宁了，就连听到他们故事的杨柳，也被深深感动，眼里含着泪花，嘴里却说出完全不同的说辞，“女孩子很容易被感动，你给不了她要的，为什么不拒绝得彻底一点？”

    “......”孙长毅又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疲惫感袭来，板正的坐姿有了刻意为之的趋势，眼眸下垂，不想让人窥探他的内心。

    杨柳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来的，孙长毅肯赴约，应该也想做个了断，可他犹豫不决的态度，真是愁人。

    既然能够剖析自己的情感，为什么要重新穿上铠甲？她可不会任由他继续装糊涂，“你每次在宁宁想表白的时候，身边就会有女人出现，让她意识到你们的关系不是她想的那样。”

    “每当她有一点退缩的念头，想让你们的关系恢复如初时，你又过来撩-拨她；你揣着明白当糊涂，不予以明示，当她鼓起勇气想表白时，你却转身离开，让她一个人在情感漩涡里苦苦挣扎！”

    “你就是个渣男你知道吗？”杨柳越说越激动，宁宁是她最好的朋友，黯然神伤的模样，她不想再看到了，“你，是为了报复她和阿姨抢了你爸爸吗？”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这么想，可现在，她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虽然她潜意识里认为的孙长毅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想不出他抛弃宁宁的真正理由。

    孙长毅手里的烟终于在他不自觉的动作里变得粉身碎骨，成为一堆垃圾。

    男人闭上了眼睛，紧紧锁着的眉头证明他此时在天人交战！

    他在极力控制自己，杨柳的指责是错误的，他没有那样想，更不会那样做！

    可事实却像她说的那样，让他无力反驳，宁宁喜欢他，他又何尝不喜欢她！

    那个傻姑娘啊，很可爱很单纯，她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用行动展现她的喜欢。

    可他却吓得后退，不止带过一个女人到她面前，介绍是自己的女朋友。

    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看到她眼圈通红面色惨白，手足无措却要极力控制神情，掩饰尴尬。

    她的心被刺伤了，他的心，何尝不是鲜血淋漓！

    可再多的理由，都掩盖不了他伤害她的事实，那些伤人的借口，无不反噬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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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无法在一起

    他马上就到而立之年，正是男人一生当中的黄金阶段，女人三十却是青春的尾巴，他，不能再让她蹉跎下去，只有他结婚了，她才能放弃自己，找寻属于她的幸福。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多想带你放歌，可现实只能让我做西天的云彩，消失在你的心头！

    今晚的他不再沉默，彩虹般的梦，到了必须醒的时刻！

    “……我们是兄妹，怎么在一起？”

    简单的五个字，一直滚动在舌尖，难以启齿，这个秘密像块巨石一样压在他心底三年，午夜梦回时，常常令他喘不上气来，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心里一阵轻松。

    杨柳是等同于妹妹一样的存在，面对她，说出秘密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真相就是真相，无论你怎样掩埋，都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他希望当宁宁知道时，她身边已经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接受起来应该不会太难过。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只要真心相爱，叔叔阿姨会理解的。”杨柳料想的没错，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困难真的是他们户口本上的关系，“叔叔不是迂腐之人，阿姨也不会让女儿伤心，只要好好做他们的工作，应该没”

    “我们是......亲兄妹！”

    孙长毅一颗重磅炸弹砸下来，砸的杨柳晕头转向，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半晌儿才找回自己的神智，瞪眼看向一脸憔悴的男人，“……你说什么？你和宁宁是，是什么关系？”

    看着大吃一惊的杨柳，孙长毅苦笑连连，“你没有听错，我一开始也不信，可是，我亲自做了DNA鉴定，还能错吗？宁宁，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杨柳张大了嘴巴，原谅她不能接受，也，消化不了这个等同于噩耗的消息，她要好好捋捋思路。

    外人都不能接受，何况他这个当事人了，孙长毅连苦笑都维持不下去了，哽咽的嗓音述说残忍的真相，“命运给我们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到现在，我都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可是，它就是事实，是容不得你不相信的事实！”

    三年前，孙长毅终于下定决心和宁宁在一起了，世俗的观念阻挡不了他们追求爱情的决心，他是男人，要把出现在现实当中的困难统统解决掉，让宁宁开开心心嫁给他。

    和宁宁是在一个户口上的兄妹，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又不是血缘上的兄妹，伦理这种问题他们碰触不到。

    而且，以他们的实际情况来看，结婚后不会有婆媳矛盾，比起那些表面平和，实际上勾心斗角的家庭要幸福得多！

    当他背着宁宁找父母摊牌，寻求他们理解时，一个晴天天霹雳砸下来，砸得他神志不清，根本不相信爸爸的话，认为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编织的谎言！

    爸爸的震怒，阿姨的痛哭，让他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谎言，他，他不接受这种荒谬的说辞，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他们在撒谎！

    可是，当他拿到DNA检测报告时，上面的亲子认定关系，让他坚持下去的决心碎成了渣渣。

    他是靠嘴皮吃饭的，在法庭上舌灿莲花，从没有卡壳的情况发生，如今，面对这薄薄的纸张，第一次知道哑口无言是什么感觉了。

    可笑啊可笑，想他堂堂大律师，倾慕他的女人无数，可他第一次爱上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吗？

    这种蚀骨戳心的真相，他一个大男人都承受不住，更别说宁宁了！

    上一辈人的恩怨，他作为晚辈没有资格置喙，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会那么疼爱宁宁了。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渐渐接受这个事实，却不敢告诉宁宁，只能让她认为是他挣脱不了世俗的观念，在爱情里当了逃兵。

    可是，每当发现宁宁身边有爱慕者出现时，他又忍不住靠近，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大哥？朋友？还是其他什么人。

    直到有一次，他在宁宁公寓下遇到何焕东的时候，自己明明是用大哥的心态教训没安好心的男人，偏偏被他一句话怼得无言以对！

    是啊，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给她幸福，唯独他，不可以！

    就在那时候，他才幡然悔悟，必须彻底斩断情丝，他们才会彼此安好。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宁宁，我不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的，那个傻姑娘，无论我怎么做，她都在原地等待，再这么下去，会耽误她一生。依依，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得到你的同情，而是请你慢慢开导她，把放在我身上的心收回去，如果何焕东是真心的，就劝她接受吧。”

    孙长毅走了，留下呆若木鸡的杨柳，她想过很多种他疏远宁宁的原因，就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

    这，这，这她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宁宁了！

    自己家的事情就够奇葩，没想到宁宁比她的遭遇还要惨痛！

    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就让他们赶上了呢？

    不行了，她要疯了！

    毅哥说的时间，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她还在H市，有一次宁宁突然来找她，脸色蜡黄，容颜憔悴，情绪相当低落，一看就是生病状态。

    按理说，自己带着孩子，宁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带病来找她的，应该是碰到过不去的坎了。

    事实证明她猜测的没有错，宁宁相恋数载的男朋友劈腿了，而且毫无预兆。

    宁宁持续低烧，被她硬拉去医院，不用拍片，医生就诊断她为肺炎。

    她把孩子扔给诚宇，自己留在医院照顾她，断断续续的，才听明白前因后果，她说忙完年底大检查，就向父母摊牌，争取他们的支持。

    还说，不管遇到多大的险阻，他们都不会退缩，会勇敢地追求属于他们的幸福。

    可当她兴冲冲赶回去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一开始，杨柳就不看好他们的感情，因为他们的身份太令人尴尬，世俗的观念就像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没有人会从它的獠牙下安然走过不受伤害，即使在一起了，也会活生生被扒下一层皮！

    原本就是以拖油瓶的身份尴尬地生活在孙家，现在又和孙家少爷纠缠在一起，不用想就知道他们的路绝不会顺遂。

    没想到先低头先妥协的竟然是那个曾经张开臂膀把她护在身下的男人，宁宁若不是伤到极致，怎么会连发烧都不晓得？

    孽缘啊！

    这么多年，宁宁的心始终停留在他从天而降的瞬间，诚如他说的那样，不论他怎么做，她都在原地等候。

    其实，他的若即若离，才是造成她深陷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一个各方面都如此优秀的男人，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如此之好，当然会令她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看着深陷情网自欺欺人的闺蜜，杨柳不止一次骂她，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渣儿浪费自己的大好青春，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宁宁每次都笑呵呵的，一句嘴不还，可她眼里闪动的泪光，让杨柳知道她才是最难受的，这世界上最难处理的就是感情，她的爱情也没有得到美满的结局，又怎么给她好的指引？

    看她如此伤心，杨柳也不再劝她了，这种事只有自己想开，别人的劝慰，只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一切都是徒劳。

    没想到阻隔他们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杨柳很敬佩孙长毅，为了不让宁宁受到伤害，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扛了下来，默默承受这一切。

    不知事实真相的她，可以大骂他一顿，可知道事实真相的他呢，心里比谁都苦！

    毅哥临走前一再叮嘱，不准她告诉宁宁真相，他宁愿自己被误会，也不要她难堪。

    杨柳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毅哥疏远宁宁的原因找到了，接下来呢，她能做什么？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可以像以前一样随着性子骂人；可是，她知道了，知道了他隐藏的秘密，却茫然了。

    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有了不伦感情，知情者不只是尴尬难堪，还有道德伦理的谴责。

    不知道的那个人，却在原地傻傻等待......

    天啊，让时间重回两个小时前吧，她不打那个电话，就不会知道这么令人头疼的问题！

    最开始，她就不赞同这种感情，不是她迂腐，兄妹就是兄妹，不管是亲的还是继的，这个认知应该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中，不应该因任何情形而改变。

    她和陆梁就是他们那种关系，她无法想象和自己陆梁谈恋爱的感觉，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毅哥好可怜，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呀？

    月老在系红线的时候打盹了吗？干嘛给他们开这么大一个玩笑？还好他们遵守了礼法， 要不然会错得更离谱！

    孙长毅要维护妹妹，她也要维护闺蜜，就让这个不能启齿的秘密烂在她肚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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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实话实说

    杨柳为他们感到悲哀，感到难过，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美满的结局，和宁宁比起来，自己好幸福啊。

    霍云和虽然内敛一些，古板一些，深沉一些......可他爱她，非常非常爱，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她要好好珍惜这份能生长在阳光下的爱情，不能再作了，她要去找老公，告诉他，她爱他！

    她是行动派，立马开车去了云和集团，电梯正要关闭时，看见石秘书捧着一大束鲜花过来，急忙按开门键，等他一起上去。

    石秘书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目的地相同，但他毕竟只是一名秘书，没有跟随老板是不能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的。

    “谢谢杨秘书，来找霍总？”

    杨柳和总裁办的秘书们关系处得很好，尤其是石秘书，有时他们还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花很漂亮，送给女朋友的？”

    石秘书推了推眼镜，忍不住笑了起来，花束上还沾染着露珠，非常新鲜，“今天是她生日，我想和她求婚，原本是打算请花店送过去的，后来一想，万一花店挑选的花束不漂亮，影响了我们的心情，就不美妙了。而且，我亲自去挑选，也能证明我的心意嘛。”

    杨柳已经好多年没有收到花了，看着沉浸在爱河里的石秘书，好生羡慕，“女人收到花心情肯定会好，祝你成功哦。”

    “谢谢。”

    石秘书的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几句，抬手按下28这个数字，“杨秘书，李秘书让我去档案室取一份文件，可我抱着这么大束花……”

    大公司最不缺乏的就是八卦，石秘书捧着鲜花一路走过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关注，更会浪费太多唇舌。

    杨柳了然，伸手接过来，“我帮你带上去，你去办事吧。”

    电梯在28楼停下，石秘书出去前，还不忘感谢杨柳，有机会请她吃饭。

    杨柳答应了，看着手里的花束，闻着浓郁的香味，被真相带来的阴霾消散不少。

    从电梯里出来，还没走到石秘书的工位时，霍云和从办公室出来了，刚要说什么，抬头看见杨柳，她手里的鲜花是那样夺人眼球，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咳咳”，轻咳一声，掩饰一下激动的心情，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鲜花，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老婆，你来陪我就很开心了，不用送花的，谢谢啊。”

    杨柳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明明是石秘书的花，她只是顺路拿上来，“那什么，花，花是”

    霍云和一手拿着花，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解释，“老婆，虽然我收到鲜花很开心，但是，送花是男人的专利，你不能剥夺我表现的机会，以后还是我送你好了。”

    杨柳的粗神经再一次发挥了作用，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指着石秘书的工位，一五一十地说道：“老公，你误会了，花是石秘书准备送给女朋友的，他办事去了，我帮他拿上来。”

    本来还准备吐槽他们秀恩爱虐狗的秘书们，一下子变得异常忙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整理文件。

    离他们最近的胡秘书，眼看老板的脸黑下来，急中生智蹲下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电脑插线松了，我说怎么黑屏了呢。”

    钱宇想大笑来着，看见李秘书微微摇头，识趣地退回自己办公室，趴在桌子上闷笑不已。

    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被老婆实力打脸，霍云和的脸啊，火烧火燎的疼！

    明知道自己误会了，机灵一点的人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回到办公室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再说明白也不迟啊。

    他的老婆怎么就这么实在呢！

    变通，变通！什么叫变通，她到底懂不懂啊？

    作为总裁身边的工作人员，头脑要清醒，反应更要敏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的特助！

    手中娇艳的白玫瑰很是刺眼，霍云和大手一扬，那束花飞到了石秘书的桌子上，花朵上的露水掉了不少。

    杨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男人的气压很低，她有点不敢说话了，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霍云和身后，进了办公室。

    霍云和没有理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他体谅她没有休息好，不让她送午餐了，可她这么能耍他呢？

    当众给老公难堪，就那么开心？

    杨柳真不是故意的，那束花本来就是石秘书的，她怎么能占为己有呢？

    而且，那还是石秘书准备求婚用的，是承载未来幸福的花束，就那么被老公粗暴对待，她有点小内疚。

    看着黑脸的男人，杨柳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挪到霍云和的身边，伸手拉拉他的衣袖，被他拂开。

    杨柳知道他生气了，也知道气从何来，这件事确实是她欠考虑，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她应该灵活一点的。

    男人的态度恶劣，可她一点不在意，露出甜美的笑容，再一次伸出小手，这次的目标是他的手。

    紧紧抓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摇了摇，“老公，我腰疼。”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这句话一点没错，霍云和看着撒娇的小女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永远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

    冷着脸把她拉进怀里，大手在她纤细的腰上来回按摩，咬牙切齿地训斥，“还敢不敢玩火了？”

    杨柳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转身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一口，“老公，我错了，不生气啦，好不好？”

    杨柳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他就想起自己刚才的丢脸行径，别人倒是没什么，笑笑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被钱宇看见了，那家伙绝对会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

    他霍云和的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可这件事是他自己误会了，又不能找茬，只能认了。

    黑脸，蹙眉，冷声说道：“吃饭了吗？”

    “吃了，和毅哥一起吃的。”杨柳很诚实，她教育洲洲要做个实话实说的好孩子，她是妈妈，当然要以身作则。

    不得不说，她在说实话这方面真的做得很好，无人能敌！

    霍云和有心教导她要活泛些，却怕她在活泛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那吃苦果的还是他。

    算了算了，诚实是美德，还是随她去吧。

    都是一个圈子的，霍云和知道她口中的毅哥是谁，年纪不大，在律师界很有名望，是孙宁宁的继兄，也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看样子老婆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只要不是周诚宇，他很大度，不会乱吃飞醋。

    “老公，我昨晚跟你说的事情，你快点办好不好？宁宁他们下个星期就要见面了，你快给老五打个预防针，不许他欺负宁宁啊。”

    杨柳最开始的意思是为宁宁挽回面子，知道事情真相以后，她的想法变了，尤其是毅哥对何焕东的评价也很好时，她就动了让他们真在一起的念头。

    “......”霍云和已经不知道生气了，他对自己这个粗神经的老婆，真的很无语。

    他喜欢杨柳事无巨细向他说明，喜欢她大事小事找他依靠，可是，最不喜欢她带有目的地讨好！

    虽然她的本意不是这样，但是，事情凑到了一起，让他不这么想都不行。

    每次都是做错了事，才来讨好他，他成什么了？

    以前就算了，现在呢？

    为了闺蜜的幸福，穿上那种衣服勾-引他；为了得到他的允诺，又坐在他身上软声软气地讨好。

    过后会不会像抹布一样被随手丢弃？

    霍云和的矫情病犯了，原本大度的男人，钻进了牛角尖，越想越难过，视线转向桌子上的文件，想起自己要干什么了，刚才也是想出去透透气，才走出去亲自安排，谁知道出糗了！

    按下内线，“李秘书，通知市场部的人，十分钟后开会。”

    杨柳没有得到老公的答案，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嘟起的红唇真的很诱-人，可他不会再上当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夫纲！

    只要儿子在身边，她的眼睛就一刻不停地黏在那小子身上，虽然和自己儿子吃醋很可笑，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自己老婆的目光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儿子也不行。

    要让她知道老公的重要性，不要有事了，才想起老公来，要让她时刻记着，他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霍云和开会去了，杨柳弄不明白他的意思，行不行倒是给个准话啊，把她这么讪着真的好吗？

    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又知道了那么大一个秘密，身心俱疲，不想那么多了，如果霍云和不答应，她就软磨硬泡， 非让他答应不可！

    起身去了里面的休息室，倒头睡起来。

    心里有事睡不安稳，没多大一会儿就醒了，霍云和去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是去看看宁宁吧。

    起身把床铺收拾一下，很自然地推开休息室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总裁室的小会议桌斜对着休息室，正在讨论方案的人抬头，视线对上愕然的杨柳，都是一瞬间的怔楞。

    OMG！谁能告诉她，刚才还没有人的总裁办，什么时候进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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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小肚鸡肠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员工，看见老板娘从休息室出来，脸庞红润，神情略微慌张，一个个开始脑补起来。

    饶是杨柳见惯了大场面，也有点不自然，短暂的慌乱过后，看向坐在主位上纹丝不动的男人，急智的话语脱口而出，“霍总，干洗的西装已经放在柜子里，您可以随时取用。”

    向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员工点头示意，“大家请坐，我还有点事要办，就不耽误你们了。”

    怎么走出去的，杨柳不知道，直到出了公司，坐进自己车子时，她还感到脸上的热度未退。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干，但员工们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往不可描述上面想！

    啊啊啊——

    杨柳愤愤地砸着方向盘，满腔的羞恼不知道往哪发泄，该死的霍云和，办公室有人也不告诉她一声，看着她出糗，心里很舒服吗？

    小肚鸡肠的男人！

    这可真是冤枉霍云和了，他回来的时候，办公室没人，还以为杨柳回去了，刚想打个电话，底下员工就进来了，公事要紧，还是先忙正事吧。

    让杨柳难堪，真不是他所愿，但愿老婆大人有大量，回去别闹他啊。

    宁宁不知道她去找了孙长毅，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很奇怪，不停地追问怎么了，有事别憋着，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杨柳答应毅哥的事情就要做到，看着自己一堆糟心事还不忘关心她的宁宁，为他们感到难过的同时，是感动。

    宁宁刨根问底的功力大涨，杨柳招架不住，没办法，只能把霍云和出糗的事拿出来说，但愿能瞒过她。

    果然，当宁宁听说霍云和闹了那么大一个乌龙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说依，依依……可真有你，你的……你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呗…….干嘛要……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杨柳当时没觉得有多么难堪，现在被宁宁这么一指责，也觉得自己过了，难怪霍云和要报复呢。

    摸摸发烫的耳垂，呵止她的大笑，“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你再笑，我走了？”

    宁宁才不理会她的威胁呢，这么好笑的梗儿，她会记一辈子的，“你老公的脸，疼不疼啊？”

    “还说！”

    她又不是故意的，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小心眼吗？

    “你说什么？”

    宁宁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擦着眼泪追问她，“你老公报复回来了？真的吗？我看他也不像那么小气的男人啊。”

    杨柳噘着嘴不高兴，“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会污蔑他吗？”

    杨柳气鼓鼓的，谁也不知道，当她看到员工们异彩纷呈的神情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都没脸见人了。”

    好闺蜜出糗，宁宁笑着宽慰，“害什么羞啊？你们是夫妻，就是现场直播都是合法的，没有人说你们什么的。”

    “宁宁！”

    杨柳生气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但她还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宁宁竟敢嘲笑她，找打是不是？

    宁宁笑得直不起腰，杨柳明显变了脸色，她不应该继续笑的，可是，她控制不住嘛，真的好笑啊。

    “你等等，我，我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你就让我笑一会儿啊......哈哈哈......”

    宁宁笑起来没完，肚子都疼了，还停不下来，杨柳做出一个撸胳膊挽袖子的动作，双手上下揉搓，呵一下气，就要挠她的痒。

    宁宁最怕痒了，赶紧做出一个怕怕的动作，收敛一下笑容，不再明目张胆地嘲笑，可抖动的肩膀，还是述说她的喜悦。

    果然，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看着宁宁肆无忌惮的大笑，杨柳好像暂时忘了烦恼，算了，只要她开心，想笑就笑吧，又不会少块肉。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让老公难堪的，只不过当时的脑子抽了，才实话实说的。

    一想到那个小气的男人不过夜地报复回来，她心里那一丢丢的小愧疚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宁宁，她一扬下巴，傲娇地说道：“我就是让老公出糗，他也不会真的生我气，哼！”

    “……是吗？”

    宁宁明显不信，她知道杨柳嘴硬，可硬到这个份上，有点过了啊？

    一起长大的闺蜜，谁不知道谁啊？在她面前承认惹老公生气了，有那么难吗？

    “你老公要是没生气，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的办公室有人？你可知道，老板的休息室走出来个女人，别管什么身份，都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哦。”

    这点杨柳承认，要不然她也不会落荒而逃了，但是，她还是倾向于老公不是故意的，虽然她自己也不相信。

    “云和他，他以为我睡着了，不，不是，他以为我走了......”

    杨柳结结巴巴的解释，宁宁撇嘴，姐姐，解释就是掩饰，说多了都是故事。

    你老公若是没生气，就凭你千呼万唤才来我家一次的频率，会这么快又跑来？

    在我面前丢脸怎么了？死撑着不遭罪吗？到底要不要拆穿她呢？

    “当，当然，只要本姑娘高兴，分分钟让他拜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绝无二话！”

    宁宁服了，虽然杨柳吹牛的成分居多，但是，霍云和是真的爱她，自己是真的羡慕啊。

    上上下下打量杨柳，好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我说依依，若说你智商低吧，你不可能考上A大；可你的情商怎么和智商一点不成正比啊？你是怎么当上特助的？晨宇集团被你弄丢很多单子吧？那么大的集团一直屹立到现在，诚宇真的很不容易。”

    杨柳生气了，叉腰做出茶壶状，这是要干仗的架势，“孙宁宁，你可以攻击我这个人，但是，你不可以质疑我的能力，姐姐我可是凭真本事当上的特助，没走一点人情关系！”

    杨柳平时很随和，什么玩笑都开得起，但是，你若是拿工作开玩笑，绝对不行！

    看着一脸严肃的杨柳，宁宁也不和她闹了，拉着她坐下，顺毛捋捋，“我错啦，杨大小姐不要生气啦，话说回来，昨天我给你挑的衣服，怎么样啊？你老公，有没有血脉贲张，奋战一夜啊？”

    “……”

    “我说真的呢，小说上的女人一穿上那种衣服勾-引男人，就没有不成功的，到底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杨柳真服了宁宁，一个大姑娘，什么都敢说，若不是知道她的底儿，凭她说话的语气，还以为她经验丰富呢。

    斜睨她一眼，“想知道？自己试去。”

    宁宁收起八卦的神情，仰靠在沙发上，不停地揉搓怀里的抱枕，很是落寞，“我倒是想试试，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吗？”

    “何焕东合适，”杨柳接话很快，一点过度都不用，话题就来了，“我打听了一下，外界对何焕东的评价很好，是个正派的男人。而且，我细细想过了，你和何焕东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给人的感觉像掐架，但是，还有令一种理解，那就是打是亲骂是爱，你们啊，绝对有缘分，只不过你们都没有意识到而已。”

    宁宁撇撇嘴，给她一个你又真相了的表情。

    “再说了，男人长得好看，生的孩子才漂亮，你看我们家洲洲，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吗？”

    “你这话说得对，我干儿子又帅气又可爱，迷死人了。”

    “是吧是吧，所以我说，有时候换种心态，劣势也是优势。”

    咦？这话很耳熟啊，好像是婆婆就是这么劝导她的，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洲洲是误诊啊。

    过去的事不想了，她心里的不痛快已经倒出来，还是赶紧回家吧。

    而且，宁宁对别的事不关心，只要一涉及到毅哥，她就像雷达开启了一样，万一自己不小心把真相说出来，就不好了。

    看一眼腕表，“呀，我老公快下班了，我要回去给他做饭，我说的你好好想想，何焕东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不要错过了啊。”

    “知道了，已婚少妇真啰嗦！”

    杨柳临走时瞥了一眼鞋柜，一双深蓝色的男士拖鞋就放在里面，微不可查地叹口气，什么都没说，向宁宁摆摆手，走了。

    ***

    霍云和的脸色如常，亲吻一下她的脸庞，没有看见儿子跑来跑去的小身影，有点失落，“儿子又去谁家流浪了？”

    杨柳笑笑，“你儿子相中陆家邻居的小混血，喜欢得不得了，根本不跟我回来，非要去舅舅家，怎么说都不听，你若是想儿子，就过去看吧。”

    霍云和的眼前浮现出自家儿子趴在人家小姑娘脸上猛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色胚！”

    白天的事情，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霍云和相信杨柳不是故意的，杨柳也相信他不知道自己没走，既然都是无心之举，揪着不放就是小肚鸡肠了。

    吃过饭，杨柳跟着他进入卧室，殷勤地把他看的书拿过来，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等他口渴的时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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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胁迫

    霍云和眉毛一挑，老婆这么温婉周到，绝对是有目的，可她不说，他就不问，不动声色地接受服侍。

    拿起书翻到书签那一页，接着看起来，一页，两页，三页……

    霍云和看得很细致，有些精辟的地方，会来回看上几遍，边看边点头，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杨柳的耐心有限，老公不紧不慢地看书，让她很是气恼，书中有颜如玉吗？书中有黄金屋吗？书是他老婆吗？

    既然书那么好，那就和书过日子去吧，找她干什么？

    半个小时过去了，霍云和还在低头看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教授学者呢？

    杨柳闲暇时分会看言情小说，憧憬一下现实中不可能遇到的爱情，自从发现老公还爱着她后，小说就束之高阁，没有什么比自己就是女主角更幸运的事情了。

    他的那本经济学的书又厚又艰涩难懂，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随手翻过几页，实在看不下去，就放下了。

    男人和女人真的一点都不一样，看的书籍更是不同，霍云和这样的成功人士喜欢这种有深度的书籍很正常，可是，她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在他面前晃动，他怎么一点不为之所动？

    是她没有书重要，还是她已经失去魅力？

    总不至于是她太过于渺小，入不了他的眼？

    她不是透明人啊，这么视而不见，真的好吗？

    “老公，你累了一天，肩膀酸不酸啊，我给你按按？”

    “不用，你也累了一天，歇歇吧。”

    热脸贴冷屁股了，杨柳看着头不抬眼不挣，兀自沉浸在书本中的男人，尴尬地笑笑。

    有求于人就要放低姿态，可不能因为他的冷淡就退缩。

    再说了，她关心老公也是真的，只不过赶巧而已，“老公，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你明天别起来跑步了。”

    “下雨我还去，傻吗？”

    “......”

    尬聊很难受，没话聊更尴尬，“老公，你看书眼睛不疲惫吗？我给你做眼保健操吧？”

    他的眼睛好使着呢，这才多大会功夫，怎么会疲惫？

    “不早了，你先睡吧。”

    被男人一再拒绝，杨柳生气了，小手伸过去开始捣乱，这里摸摸，那里揉揉的，弄得霍云和浑身发烫，什么都看不下去。

    书本放到床头柜上，起身把她压在身下，大手抓着她的小手，不准她胡乱撩-拨，压低嗓音问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杨柳嘿嘿一笑，“我和你说的事情，办了没有？宁宁还等着听信呢。”

    霍云和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件事找他，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要是用在他身上，该多好啊。

    “没时间，明天再说吧。”

    “……”杨柳眨眨眼，看着又起身看书的男人，有点不是心思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第一次求人就求到自己老公身上，还不给面子，让她情何以堪！

    伸手抢走他的书，气哼哼地看着他，“没时间，那你现在干什么呢？”

    霍云和看看眼圈有点发红的女人，有点不落忍了，可是，如果不把她有事才讨好自己的毛病改掉，他也不舒坦。

    “乖，别闹了，让我看会儿，白天一点时间都没有，就靠晚上挤点时间充电了。”

    霍云和的语气平淡，一点没有恼怒的意思，可杨柳就讨厌他这么不愠不火的态度，让她有气都发不出！

    书给他放下，转身拿过手机，递给他，“现在打，打完你再看。”

    霍云和是那种听令行事的人吗？命令他，做梦呢！

    淡淡地睨她一眼，拿起书又翻看起来，故意忽略杨柳变得煞白的脸色。

    没想到霍云和会这么讪着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放松，深呼吸......再睁开的时候，一点火气都没有了，拿起枕头，干脆利落地起身就走。

    霍云和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看见她闭上眼睛，看见她高低起伏的胸脯，看见她的脸色恢复正常。

    当她拿起枕头时，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中浮现，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甩在床-上，翻身压上去，咬着后牙槽，恶狠狠地训斥，“涨本事了是吧？一不高兴就想分居，谁惯得你毛病？”

    杨柳毫无惧色，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你打不打？”

    “你敢走出这个房门一步，我弄死你！”

    “打不打？”

    “......你威胁我？”

    杨柳被男人压在身下，明明是处于下风的位置，可她的下巴扬起倔强的弧度，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句讨好话不说。

    昨晚还风光旖旎的大床，此时像是战场，目的不同的两个人就那么对视彼此，瞳孔深处透着互不退让的光芒。

    霍云和首先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杨柳冷笑一下，直接调出何焕东的电话号码拨出去，把手机放在他的耳边，示意他说话。

    霍云和讨厌她逼自己就范，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冷冷的眼神地看着她，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二哥，有事吗？这么晚了，你不和二嫂亲热，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杨柳扬着下巴，勇敢直视他的眼睛，一点不退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说话。”

    霍云和真的生气了，杨柳这是干什么？他没说不帮忙，只不过借机教训她一顿，这下倒好，他又输了！

    “老五，孙宁宁认识吧？明天中午天府楼六号桌，你过去一趟。”

    何焕东愣了，最讨厌麻烦的二哥什么时候干起保媒拉纤的工作了？竟让要他去相亲？相亲的对象还是二嫂的朋友，那个小辣椒一样的女人？

    哦，不不不，他只把孙宁宁当朋友，找她玩也是因为和她在一起不用伪装自己，没那么拘束。

    他喜欢的是肤白胸高大长腿的女人，孙宁宁是漂亮，可那脾气太暴躁，他敬谢不敏。

    “二哥？你，你没毛病吧？我正常的很，没想找虐，你”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搞砸了，让你好看！”

    电话挂断了，何焕东还没从霍云和怪异的举动中回过神来，二哥这是什么意思？哪有逼人相亲的道理？

    他和孙宁宁一见面就掐，互怼那是日常，谁若是不小心落了下风，晚上绝对睡不着觉。

    他不是傻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孙宁宁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两个没有兴趣的人相什么亲？还不准搞砸，这个度要怎么把握？

    都说要想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难道她想忘掉那个男人，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是这样，自己不就是备胎吗？

    说句实在话，他也弄不清自己对孙宁宁到底是什么感觉，比朋友亲密一点，恋人还达不到，可能就是介于其间吧。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如果想成为恋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喜欢别有目的的交往啊！

    别是那个男人又出幺蛾子了吧？豆妹儿是拉自己找面子吗？如果是这样，这么忙他帮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孙宁宁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就这么点小事自己不会跟他说吗？找二哥传什么话？不会是怕他借机揶揄她吧？

    女人啊，真是小心眼的代名词，他一堂堂人民警察，会做那种小肚鸡肠的事情吗？真是小看他了！

    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二哥的话他得听，不就是相亲吗？不就是好好表现吗？豆妹儿，哥哥来了！

    ***

    霍云和扔了电话，看着杨柳得逞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敢把她怎么着，一个翻身转过去，关灯睡觉！

    杨柳知道他不会动手教训她，但是，吵几句是最起码的，任谁被胁迫都会不高兴的好吗？可是，他一声不响地倒头就睡，什么意思嘛？

    看着对着自己的后背，杨柳知道自己又把他惹毛了，很是懊恼，难道真的像宁宁所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有情商吗？

    不会吧？

    杨柳有心道歉，又不好意思，想起论坛上的方法，两口子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上-床啪啪啪，不行再啪啪一遍，基本上都能解决。

    可她对这种说法持否定态度，两人之间有了矛盾，应该想办法解决，上-床算哪门子解决方法啊？

    可是，那么多人都同意的观点，应该是对的吧？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基础，她还是试试吧。

    老公的胸膛很宽厚，依偎上去有踏实的感觉，外面再大的风雨，这里也是安全温馨的港湾；可这后背嘛，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杨柳咬着嘴唇，慢慢靠过去，轻轻地贴上老公的后背，绵软的小手从睡衣下摆钻进去，摸到腹部的肌肉，一块一块地，壁垒分明，手感不要太好哦。

    刚要顺着人鱼线往下摸，一只大手就攥住她的小手，甩到一边，冷声呵斥，“睡觉！”

    杨柳昨晚是诚心勾-引他，很放得开，什么大尺度的动作都敢做；可今晚，她是想赔罪，虽然她不认为自己错了，但是，惹老公生气就是她的错，还是服个软吧。

    “老公——”

    霍云和纹丝不动，冷冷地说道：“杨柳，我说睡觉，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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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爱他就要说出来

    黑暗的房间看不清面容，只能凭声音感受情绪，霍云和的声音太冰冷，一如他们初认识时的状态。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霍云和除非有正经事才会叫她的名字，可现在是在床-上，有什么正经事儿？

    昵称都没有了，专有称呼也消失了，直呼其名让杨柳想讨好他的心冷却下来，这种情况下，若还是没脸没皮地求欢，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婚姻生活不怕吵吵闹闹，最怕的是冷暴力，那才是最伤人的，她已经放低姿态求和，是他不接受。

    你生气了？本姑娘也不高兴了，翻过身去睡觉，哼！

    一张大床睡着两个人，谁也不理睬谁，清冷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照射进来，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中间有那么大的距离，完全可以再睡下一个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依然紧紧抱在一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早，老婆。”

    “老公，早。”

    霍云和像往常一样出去跑步，回来时带了她爱吃的豆浆油条，态度也没什么不对，可是，杨柳就是发现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

    “老公，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杨柳仔细观察他的神色，那张俊帅的脸依然俊帅，寡淡的神情依然还是寡淡，看不出什么不妥，可她就是知道他心情有点糟糕。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天阴沉沉的，人的心情自然不会多好，霍云和难道是因为天气所以心情压抑？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男人心情不好不是因为天气，至于是什么，她不太清楚。

    在她看来，事业那么成功的男人就不会小肚鸡肠，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他不会小心眼到今天还念念不忘。

    到底是什么让他心情不好呢？

    “老公，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

    霍云和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女人的忐忑他看得分明，心中暗喜，神经也不是太粗，能感受到他不高兴，还是有进步的空间。

    “你做的很好啊，给老公做饭洗衣服，陪儿子玩乐，孝敬公公婆婆，身为妻子该做的，你都做到了，我没有什么不满。”

    陪儿子玩乐，孝顺公婆，是她应该做的，没必要邀功；洗衣服做饭？感情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老妈子？

    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干嘛不正面回答？

    杨柳呕血了！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可若是细说的话好像又没什么，她想问的是自己作为女人这方面是不是及格，可是，这种话题好像不太适合在餐桌上询问。

    脸憋得通红，也没说出什么来，霍云和吃完了，在她脸颊上亲吻一下，上班去了。

    亲吻？

    霍云和每天上班前，不论自己是醒着，还是在睡梦中，他上班前一定会给她一个临别吻，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他们又在一起了，这个习惯他一直保留下来，没有一天落下过。

    反观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他做的好啊。

    老公亲吻自己时，眉梢眼角都是柔情蜜意，可她呢，每次主动好像都带有目的，虽然是赶巧，但是，次数多了，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啊。

    杨柳明白自己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在哪里了，老公以前很高调，爱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现在也没有藏着掖着，可做什么都有点小心翼翼，唯恐她不高兴。

    事情已经说开了，她不再记恨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从他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她已经明了他的情感；自己呢，也表白了，那他为什么还这样啊？

    是自己给他的安全感太少了吗？可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下示爱，真的做不到啊？

    如果时间回到五年前，以她敢爱敢恨的性格，做什么都无所谓，现在嘛，真要斟酌斟酌了。

    杨柳要抓狂了，又不是热恋中的少男少女，成天把爱挂在嘴边上，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哪来那么多激-情？

    昨天弄了那么大个乌龙，越回想越觉得难堪，虽然自己也出糗了，但那不是老公的本意，她不能迁怒于人。

    霍云和看到花束时的惊喜，始终在她眼前晃动，让她坐立不安。

    自己爸爸妈妈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依然深爱彼此，他们保持爱情经久不衰的秘密是用心、是坦诚。

    正如小品演的那样，爱情保鲜要表白，爱他就要说出来！

    妻子给老公做饭洗衣服，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他赞美，可是，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有淡淡的失落，她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些。

    如果一个妻子真的沦落到保姆的作用，那她确实是太失败了！

    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说实话，真的不能回想，以前她的心思都用在儿子身上，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注别人。

    而且，在她心里，霍云和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谁受伤了，他也不会，当然，她指的是心理。

    现在，她的时间一大把，需要靠做家务来打发，看着鲜嫩的食材在自己的手里变成口感颇佳的菜肴，成就感油然而生。

    如果只是在生活上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任何一个保姆都可以做到，而她，还是一名妻子，是要和他走完一生的那个人。

    物质上，他很富有，不需要她锦上添花；精神上，好像比较匮乏。

    杨柳啊杨柳，不要总是在有事相求时才表现出自己的关心，他误会得没有缘由吗？

    换位思考一下，你就能体会到他的感受。

    杨柳只是神经粗，又不是真的情商低，什么事情认真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起身走到衣帽间挑选衣服，一件嫩黄色无袖修身裙被她拿出来，在身上比量一下，如果是今天以前，她会觉得这件衣服太嫩了，不适合她穿。

    现在嘛，打个响指，就这件了！

    脱下身上的家居服，换上这条嫩黄色的裙子，镜子中的自己最少年轻了五岁，又回到初认识他时的样子。

    侧身摆了一个S造型，不错，很漂亮，完全凸显出女性的柔美。

    她的脖颈修长，一点装饰没有显得不那么完美，打开抽屉，拿出一条钻石项链，比划一下，有点太耀眼，和身上的衣裙比起来，有喧宾夺主的感觉。

    珍珠项链不适合这条裙子，彩金的吊坠也不行，杨柳有点犯难了，都说女人喜欢珠宝，她以为自己是个例外，拒绝了老公一次又一次的礼物，这下好了，没有配饰怎么办？

    有了！

    杨柳想起上次去陆家，奶奶给了洲洲一块玉坠，上面那条白金细链不错，立马去了儿子房间，找出链子戴上，照镜子看看，嗯，完美！

    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画上精致的妆容，拿上白色手包，配一双足有十公分高的白色鱼嘴凉鞋，一个集妩媚和娇俏于一身的小女人，新鲜出炉啦。

    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去超市买新鲜食材，给老公做丰盛有营养的午餐，可是，她的厨艺真的不好，怎么努力也达不到理想状态，就她这水平，还是不要荼毒老公的胃了。

    妈妈说过，偶尔下一次厨，会让男人感受到爱意，感受到温情，可长此以往，习惯了，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她不是保姆，霍云和也不需要保姆，自己不用这么“贤惠”下去，老公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她就做什么样的女人！

    陆梁当年送她的跑车太骚包，她不是爱张扬的人，很少开，可是，当她的观念转变过来的时候，一切不喜欢的东西，都接受的那么理所当然。

    既然要示爱，当然是越高调越好，老公讨厌早高峰，每天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出门，所以，当杨柳手捧大束红色玫瑰花出现在一楼大厅时，刚好是上班打卡的时间。

    电梯前都是等待上班的员工，有的员工看人太多，自己所在的楼层不高，转而走楼梯，只有总裁专属电梯前空无一人。

    杨柳以前会坐专属电梯上去，可今天，她也要坐员工电梯。

    信步走来，一路接受大家的问候，“霍太太，您的花好漂亮，是送给总裁的吗？”

    杨柳大大方方的回应，“是啊，路过花店的时候，看见花很漂亮，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总裁那么爱你，只要是您亲自送的，都会喜欢的。”

    “是吗？”

    “当然啦，不过你们这么虐狗，真的好吗？”

    相熟的员工开起玩笑，引得大家都轻声笑起来，杨柳也笑了。

    电梯门开了，她率先走进去，却看到大家都停留在原地不动，“你们不进来吗？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霍太太您先上去吧，我们坐下一部，您的花那么漂亮，挤着就不好了。”

    “我们是为总裁的花让路，即使迟到，总裁也不会扣我们奖金的。”

    杨柳笑得灿烂，冲他们摆摆手，关上电梯上去了。

    电梯外的员工看到电梯上去，忍了半天的惊呼才喊出口，“哇哦，我们这个月的奖金又要翻倍了！”

    “欧耶！我相中的KT包包，马上就可以带回家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相中一双意大利手工皮鞋，真的好漂亮，就是零太多，真心肉痛啊，这下好了，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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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面子里子

    一个新来的员工很奇怪，直问为什么？

    老员工不是一般的鄙视他，“你没看到老板娘给老板送花来了吗？只要老板娘把老板哄开心了，我们的奖金自然翻倍！”

    另一个员工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你们谁要是有案子赶紧往上报，即使不让老板满意，也不会挨骂的。”

    新员工明白了，感情老板的心情是随着老板娘的变化而变化啊，“那我们岂不是福利大大滴？”

    “这种情况不常见，我来霍氏这么久，也没碰上过几次，这次啊，还是这么多年的第一回。”

    “是吗？我来得晚，你给……”

    杨柳表面上镇静，内心还是有点忐忑，来之前做了大量心理建设，唯恐失态。

    真的进来了，看见大家友善的目光，还有羡慕的神情，心里的那点羞怯一扫而光。

    他们是合法夫妻，老婆送老公花表达爱意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的心态。

    钱宇远远看见大家围在一起说笑，走过去一看，马上调头往总裁专属电梯跑，上了顶楼，急忙找出一只水晶花瓶，来不及敲门就进去了。

    霍云和一贯的早来晚走，钱宇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审阅完两份文件，正在电脑前看数据。

    没有敲门声，就闯进来人，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可他进来不汇报工作，这么风风火火的干什么？

    “老四，你干什么？”

    钱宇笑而不语，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只找到一只花瓶，杨柳那么大一束玫瑰花，没有三两个花瓶根本放不下。

    他记得柜子里还有两个花瓶，但愿没被二哥砸了。

    打开柜门，露出里面一青一白两个瓷瓶，如果他没记错，这还是五年前二哥亲自上花店挑选的，这么多年一直空闲在这里，现在，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走进卫生间接上水，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一个，茶几上放两个，转身出去了。

    霍云和蹙眉，这个老四是怎么回事儿？明明知道昨天他出糗了，今天还弄几个花瓶到他面前，是给他添堵吗？

    霍云和来了脾气，拿起花瓶走出去，他要问问老四，看到二哥出糗就那么开心吗？

    是不是时间长没修理他，浑身难受是怎么的？

    钱宇出去的时候，故意没把门关紧，留了一条缝，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热情的打招呼声：“你的花是送给霍总的吗？”

    一个熟悉的小女人声音响起，“是啊，霍总在不在？”

    “在，当然在！杨柳，你太不够意思了，大清早就撒狗粮，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是老婆，老婆给他送花来了！

    是为昨天无意中犯的错感到歉意，还是……

    不管了，只要她来，不管什么理由，他都笑纳！

    放下花瓶，打开门走出去，刚才还欢喜异常的脸，又恢复冷漠的神情，“你来了。”

    杨柳好像没有看见他的冷脸，笑嘻嘻地跑过去，扬起明媚的笑颜，把手中的花举起来，“老公，漂不漂亮？”

    “……”

    “老公，这是我亲自去花店挑选的，整整三十六朵哦，送给你。”

    霍云和很傲娇，昨天出糗，今天面子里子都找回来了，“……好好地，为什么送我花？”

    “我爱你，就想送你喽，三十六朵玫瑰花的花语是我的爱只给你，喜不喜欢？”

    老婆大庭广众下表白，霍云和的耳朵微微泛红，那张故作冷漠的脸有点绷不住了，秘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他们身上，他也不接过来，任由她举着，伸手揽过她的肩，“啰嗦。”

    杨柳手都快酸了，这个矫情的男人，明明很喜欢，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真的太讨厌了！

    不依不饶地追问，“喜不喜欢嘛？人家特意去……”

    杨柳被带进总裁办，门关上了，剩下的话被挡在门里，一点声音透不出去，大办公室的秘书们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总裁好幸福哦！”

    “是啊，霍总开心了，我们又有好日子过了！”

    “我早饭都没吃，现在被狗粮喂饱了。”

    “我也是……”

    钱宇听着同事们的议论，没有搭言，冷漠的二哥啊，这辈子是跑不出杨柳的手掌心了！

    这样也好，以前那种云淡风轻，看似无欲无求的生活态度，根本就没有生气儿，现在好了，有喜有怒才是正常的人生嘛。

    206

    杨柳被他揽着走进办公室，转头看身边的男人，想笑又要极力掩饰的感觉，咋那么好笑呢？

    可她不敢笑啊，万一功亏一篑，可就不美妙了！

    “老公，我漂亮吗？”

    杨柳手里的花放到茶几上，一手拎着裙角在他面前转圈，一手卷着头发，笑容妩媚，分外妖娆！

    霍云和的心砰砰砰地乱跳，老婆这是怎么了？在家里勾-引他就算了，这是办公室，外面还有那么多员工呢，也不怕影响不好。

    他发现自己的抵抗力越来越弱了，急忙挪开视线，落到那束娇艳的玫瑰花上，老婆一反常态的举动，是表达歉意，还是又有什么事求他？

    曾经他认为自己是最了解杨柳的男人，可是，她最近的举动让他这种自信不停地打折，虽然他做梦都想得到这种待遇，但是，真的出现了，他的心里又敲上了小鼓，她是真心的，还是套路？

    他不怀疑她对自己的爱，但是，这种爱一旦加入目的，他就不喜了，愁肠百结的他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的老婆，就不能有一次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目的的示爱吗？

    “……怎么想起送我花了？”

    杨柳是个单纯的女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知道这么会儿功夫，男人的心里已经百转千结。

    “玫瑰花是爱情的象征，我爱你，就送你花喽。”

    杨柳笑眯眯地坐在他大腿上，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蹭蹭，讨好的意味明显，“老公，我天天给你送花好不好？”

    霍云和这心啊，被她的甜言蜜语塞得满满的，管他是糖衣炮弹还是别有目的，只要她肯把心用在他身上，他还矫情什么？

    “依依，依依……”

    嘴唇含上她的耳垂，轻吮慢吸，弄得杨柳直痒痒，不停地躲闪，每次他们欢-爱时，他就喜欢含着她的耳垂，不停地叫她的名字，“依依……依依……”

    男人潮红的脸，还有那越发深邃的眼眸，赤果果地不满情-欲，杨柳眨巴着眼睛，暗暗思忖，她是来送花的，没想把自己也送出去啊？

    可是……

    果敢地吻上他的嘴唇，热烈地纠缠在一起，霍云和感受到她的热情，再也不想控制了，打横抱起她，走进休息室……

    刚上班就吃了大餐，霍云和特别的神清气爽，连头发丝都散发着飘飘然的满足，看着慵懒的像猫一样不愿意动弹的女人，非常体贴地拉过被子，在她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亲爱的，想睡就睡吧，午餐的时候我叫你。”

    半眯着眼的杨柳无力地点头，虽然这场欢爱不在计划之内，但是，看见他那么舒爽，她也开心，如果不是过度疲累，就更好了。

    霍云和出去了，杨柳继续补眠，脑中回放自己捧着鲜花高调示爱，而他极力控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都说男人不管多大，心里都住着一个小男孩，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明明上班前还阴郁着脸，看到自己主动示爱，马上多云转晴，早知道一束鲜花就让他眉开眼笑，她早就行动了，何必伤了那么多脑筋！

    别人眼中的成熟稳重，是他进入社会给自己穿上的铠甲；在她面前，这层铠甲就没必要穿着了，只有露出本来面貌，做真实的自己，才会真的幸福。

    剖析完他，杨柳开始审视自己，结论是相同的，两个把爱深埋在心底的人，对方完全靠猜测来感受，确实要比表白艰难得多，他们啊，就是吃了腼腆的亏，以至于浪费了那么多大好的时光。

    两情若是久长时，真的不在朝朝暮暮，霍云和用事实诠释了对她的爱恋；在这场爱的角逐里，一直都是他追他赶，自己都是被动地接受，好像真的没有付出过什么。

    既然他的安全感那么低，那她就使出浑身解数大胆示爱吧，心中的结一点一点地给他解开，他们的生活才会顺遂美满。

    以后，她要每天都说一遍我爱你，这样，他的幸福指数每天就会多一点，虽然不说出来也是爱，但是，能让爱人更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霍云和这一整天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底下员工上来汇报工作的时候，看见冷硬的总裁室那几瓶鲜艳夺目的玫瑰，都非常有眼色的奉承，“霍总，您和太太结婚那么久了，还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

    当初他们领证结婚的时候，霍云和非常高调地宣布，得到大家的祝福；离婚的时候，是杨柳发布的消息，只有至亲好友知道，公司里几乎无人知晓。

    都以为他们是激-情过后，回归了平淡，哪知道因为误会分开了。

    霍云和平静的外表掩饰住内心的喜悦，无奈极了，“太太小女生心性，爱玩爱闹，只要她开心，就由着她吧。”

    看看，看看，什么叫实力虐狗，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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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打趣

    不到半天的时间，公司上上下下都是议论总裁和夫人几年如一日恩爱的场景，还有好事的员工趁午休时，把他们能搜罗到的照片做成幻灯片，配上音乐，放在公司的论坛上面，钱宇看见了，直接转告霍云和，又转发给哥几个，让他们都跟着高兴高兴。

    霍云和点开网页，看见满屏的祝福，很是激动，尤其是杨柳捧着玫瑰花在电梯前说的那番话，被员工一字不落地打上了，小女人脸上的娇羞，还有唯恐他不喜的忐忑，被抓拍得非常到位。

    看的他眼睛发红，一直以为在这场爱恋里，都是他在付出，以为他的爱比她多一点，没想到不声不响的老婆，一旦高调起来，给他的的惊喜令人澎湃！

    一连半个月，杨柳都亲自送花前来，每次都是在员工最集中的时间段出场，以前她来的时候，员工看见她手里的食盒，非常羡慕总裁有这样一位温柔体贴的好妻子。

    现在看到她手捧漂亮的鲜花，又羡慕他有这样一位懂情-趣的老婆。

    人生啊，真的太完美！

    霍云和不喜欢象征娇弱的花，他的办公室，连带着整个楼层的绿植，都只有硕大肥美的叶子，一个能开的花苞都没有。

    现在，他的总裁办处处都是鲜花，李秘书又买了几只花瓶送进去，全都插-着满满的花朵，空气中飘散着阵阵清香，冷硬的办公室变成花的海洋，温馨又浪漫。

    不止如此，花朵不蔫都不准扔掉，他有时就看着那花一个人傻笑。

    钱宇真心觉得二哥被杨柳吃得死死地，谁说她粗神经的？谁说她不懂男人心理的？若是在古代，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霍云和笑得志得意满，说他是葡萄架下的狐狸，就是羡慕嫉妒恨！

    钱宇今年三十二岁，身边的兄弟朋友都有了孩子，可他结婚好几年了，孩子的事还没提上日程。

    钱妈妈一直催生，钱宇也有那意愿，可李朵儿因为工作的原因，想再过一年要，两个人意见不统一，正冷战呢，看见二哥二嫂这么甜蜜，当然嫉妒了。

    老四一脸的便秘样，霍云和不再打击他了，“女人啊，心软，都喜欢好听的，你多说点甜言蜜语哄哄，什么事不能解决？”

    钱宇嘟嘟囔囔的，“她就是不爱我。”

    “不爱你，就是你做的不好。”

    霍云和不喜欢兄弟这么消沉， 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若是个男人，就强硬点，什么都女人说了算，要男人干什么？”

    “……”

    “男人宠着女人没错，可也不能失了分寸，该振夫纲的时候，就要振一下，出去出去，真给男人丢脸！”

    钱宇被二哥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蔫头耷脑地出去了，杨柳不是有意偷听他们说话，只是去卫生间洗下手，他就进来了。

    听见他们兄弟掐架，内容还涉及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就躲在里面没有出来。

    听到关门声，她才走出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公，你很强硬啊？”

    霍云和训斥钱宇的时候，就是图一时嘴快，忘了女人都爱胡思乱想，心里一沉，面上不显，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型儿，“老婆，我是不是强硬，你不是最有发言权吗？”

    杨柳脸红了，往常只在家里才会说的荤话，他现在是随时随地都能说出来！

    和他比脸皮厚度，杨柳甘拜下风！

    在心里啐了一口，拿起手包转身就走，“你自己吃午餐吧，我和宁宁逛街去。”

    杨柳是真的有事，宁宁和毅哥的事让她牵挂不下，还是问问心安一点。

    霍云和多心了，以为自己教训老四的话引起她的反感，尤其是看她走得决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更让他后悔自己的多言！

    午餐的时候，鲜美的套餐一个人吃食之无味，没动几口就放下了，想想杨柳走时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打电话探听一下口风，如果情绪不佳，那就道歉好了。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他是男人，道歉又不会少块肉，哄好老婆，才有大大的福利啊。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出去约会了，家里的食物吃的是温馨，若说情-调，还是外面的好。

    吃完饭，陪她逛街消食，然后去酒店开个房，应该就能搞定老婆。

    没等他思考完，手机响了，屏幕显示大哥，“有事儿？”

    霍云和一点没客气，打断他讨好老婆的思路，不是好人！

    王瑞凯听这口气不对啊，朋友圈转发得那么频，鲜花一天一束，都不带重样的，还有那配发的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骚气满天的嘚瑟样儿！

    这欲-求不满的态度，不会是打扰他好事了吧？

    想到这儿，王瑞凯不厚道地笑了，既然已经打扰了，那就打扰到底吧，“物价最近上涨得飞快，我们公务员的这点工资，也就勉强养家糊口，想找点浪漫，制造点情 趣啥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王瑞凯一番话听的霍云和云山雾罩的，大哥手头紧，骗谁呢？

    “有话直说。”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那儿鲜花多的没地方放，匀给我两束呗，送给你嫂子，让她也高兴高兴。”

    “……”

    “喂，喂，喂？”

    手机半天没有声音，王瑞凯一看黑屏了，霍云和早已挂断电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象他那边黑脸的样子，怎么也抑制不住笑声。

    段秀华看他笑得开心，忍不住摇头，“你呀，还是大哥呢，一点没有个大哥的样子，老二好不容易得到幸福，你可别逗他了。”

    ***

    洲洲那个小家伙，去陆家玩的时候发现了混血小妹妹，把他兴奋得找不着北，家都不回，常住陆家不走了。

    霍家这辈上就这么一个孩子，可想而知受到多么隆重的欢迎，老爷子和老太太把他当做眼珠子，恨不得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两天看不着，第三天绝对要接到家中住一晚。

    云敏芝更是喜欢这个大孙子，为了弥补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遗憾，她对洲洲是来者不拒，什么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一概满足。

    要不是知道杨柳舍不得儿子，她都想把孩子接到霍家养着了。

    现在倒好，谁也不用争了，不只是她，就连杨柳这个做妈妈的，也只能在幼儿园门口和儿子亲热亲热，若是硬拉他回去，绝对会闹起来。

    婆媳俩看着孩子迫不及待上了梁明月的车，敷衍地和她们招手说拜拜，都要嫉妒死了。

    车子转眼就消失不见，云敏芝气哼哼地上了自己的车，只要一想到刚才孙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就没法平静下来。

    刚才杨柳也在，若不是看见洲洲对待妈妈的态度和她是一样的，都以为是杨柳教的了。

    她是通情达理的好婆婆，看见杨柳有些失落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她一番，可自己的火气发不出来，难受啊。

    车子刚进入院子，就看见翘首以盼的两位老人家，看见只有她一个人时，眼里的光芒暗了暗，无声地叹口气，没有说什么。

    云敏芝不忍心年纪那么大的公婆失望，一个电话打给儿子，命令他把孩子带回来。

    霍云和可没那本事，虽然他也想儿子，想天天见到，但是，老婆最近太温柔了，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的，儿子若是回来，杨柳的眼里又没有他了。

    说到底，他舍不得他们的二人世界。

    老妈发了脾气，霍云和一改沉默是金的状态，多说了几句好听的，答应一定带孩子回家住几天，好好陪陪他们，才安抚住老妈。

    放下电话，走到儿子房间，倚着门看正在整理衣柜的杨柳，一丝甜蜜浮现在脸上，“老婆，明天我们带儿子回家吃饭吧，家里人都想了。”

    “好啊，儿子最近天天在陆家住，劳累阿姨，我都不好意思了。”杨柳头没抬，依然干着手里的活计。

    “老公，洲洲的衣服没穿几回就小了，我收拾收拾，送去福利院吧。”

    “行，等星期天休息的时候，我陪你去。”

    霍云和喜欢和杨柳聊天，一点压力都没有，在他的观念里，这才是寻常夫妻应该有的状态。

    “儿子的衣服虽然很新，但也是穿过的，我们找个时间去商场，再买一些新的吧。”

    杨柳喜欢霍云和的细致，这点她也意识到了，只不过让他先说出来，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她会毫不吝啬赞美。

    “我老公真棒，什么事情都想的那么完美，做的也到位，给你点赞哦。”

    被老婆表扬，霍云和喜不自胜，可他是男人，哪能一点深沉没有？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喜上眉梢，“那什么，我们明天下班就去商场吧，多挑一些适合孩子们的东西，以我们个人名义捐出去，行吗？”

    杨柳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纤细的手臂伸出来，圈住男人的脖子，笑得娇美，“老公，你怎么这么棒啊，我爱死你了。”

    “是吗？”

    “当然了，”杨柳看他极力掩饰激动的神情，莫名的想笑，“老公，我订了明晚的电影票，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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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看电影

    杨柳不是不知道霍家老人想孩子，可她最近不是在讨好老公嘛，若是带孩子回霍家，电影可就看不成了。

    “看电影？家里不是有影院吗？为什么要上外面看？”

    霍云和讨厌人多的地方，看电影还是在家里的好，老婆就在身边陪着，兴致上来，随时随地可以温存，电影院？还是不要去了。

    杨柳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在家里看电影，每次都只能看半截，就被他拉着做运动，至于结局是什么，她一概不知。

    “老公，电影只有去影院看才有氛围啊，我们买一大桶爆米花，再买一大杯可乐，买情侣票，坐在情侣卡座上，和大家一起看电影，看多棒啊。”

    杨柳给他描述在外面看电影的意境，说真的，她都好长好长时间没有看电影了，上次去还是陪儿子看《小黄人》还是《阿凡达》什么的，儿子看得兴高采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连影片名都没记住。

    好想和老公单独去看一场哦。

    “老公，我”

    “老婆！”

    霍云和打断杨柳的话，黝黑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光彩，那炫目的光芒深深吸引了杨柳，“什，什么？”

    “我们现在就去看电影吧。”

    不等杨柳回神，就被他带到影音室里，把她按在那张硕大的沙发上，他一个人在架子上翻碟片。

    “老婆，我上次出差买的那几张碟片在哪里？”

    霍云和翻了一会儿，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他的记忆很好，那几张碟片就放在下数第三个格子里，现在没有了，不用问，肯定被杨柳收起来。

    杨柳一开始没有跟上他的节奏，还以为他现在就要带她出去看电影，没等高兴呢，就被他带到影音室来。

    身下的沙发异常舒适，也异常暧昧，他们曾经在这上面挥洒过太多的汗水，以至于她没事的时候，都不敢上这个房间里来。

    果然，她猜的没错，这男人精 虫上脑了，以前还能有点铺垫，现在倒好，直抒胸臆，让她羞愧尴尬。

    “老公，儿子很聪明，你把那东西堂而皇之摆着，不怕他看见吗？”

    “教育要从小抓起，怕什么？”

    霍云和说的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你看新闻里隔三差五就报道这种事，要是父母早早和他们说清楚，至于出事吗？”

    杨柳脸红了，为他的歪理邪说，“你，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我说的不对吗？我国在这方面的教育真的落后，你看人家国外，没等发育呢，这方面的教育已经跟上了，意外怀 孕的少之又少。”

    “我们国家可倒好，意外怀 孕怎么办？XXX医院无痛人-流帮你解决后顾之忧。这是什么广告？残害生命嘛。”

    霍云和甩出一句广告词，别说他怎么知道的，还不是天天陪杨柳看脑残剧，中间插-播的吗？

    感觉好像扯远了，看着杨柳嘿嘿一笑，“我们是儿子，不吃亏，现在他还小，等他上中学，我一定要跟他说清楚，谈恋爱可以，一定要做好措施，只要不弄出人命来，我无所谓。”

    你还真开明！

    杨柳真是被他打败了，在他心里，儿子绝不会吃亏，以洲洲现在的状态，如果不加以教导，没准刚成年就能给他们带回个孙子，到那时，才真的让人揪心！

    “老婆，我问你碟片呢？”

    杨柳一脸的鄙夷，不看那个，你就把我折腾得够呛，看了那个，我都不用下 床了？

    脸一撇，轻哼一声，“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男人三两步过来，扳正女人的脸，仔细端详着，“老婆，你的脸好红哦，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杨柳最讨厌他这么逼迫了，明明知道她不好意思，还不停地逗弄，目光躲闪之际，看到他衬衫下的肌肉，那紧绷的状态，真的很诱-人啊。

    霍云和以前只是闷 骚，现在变明骚，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样，在她面前，完全就是衣冠禽兽。

    他的身材好，无时无刻不在她面前展示，这不，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三粒纽扣，动辄之间，露出精壮的胸膛，那弹性十足的肌肉，手感真的不要太好哦。

    杨柳的脑子里出现不可描述的画面，真的，真的不用看片儿，她就心动了。

    “老婆，你不是背着我自己偷偷看了吧？嗯？”

    杨柳的脸在发烧，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脸是什么颜色，这个臭男人，说什么呢？

    虽然她没有偷看，但架不住想像啊。

    抬眼看见男人促狭的眼神，她更是无地自容，用力推开男人，起身就走。

    霍云和看着明显情动的女人，怎么会放她走？扯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她压在身下，看着脸色绯红的小女人，目光灼灼。

    体温在升高，欲 望在高涨，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霍云和一改以往猛冲猛打的状态，忍着自己的冲动，一点点引导女人主动。

    杨柳最讨厌的就是温水煮青蛙，想做什么就做，这么慢吞吞的，很折磨人知道吗？

    一个翻身，情势大变样，狠狠地瞪着身下的男人，动手去解他的束缚......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后，杨柳累得一动不想动，还是霍云和抱着她去洗漱，浴缸里同样是战场，还没缓过来的女人，被男人拉着，又开始新一轮缠绵.....

    第二天，杨柳醒来的时候，霍云和早走了，桌子上有一张便签纸，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别忘了吃早点，太累了就在家休息，爱你的老公。”

    “我也爱你，老公。”

    ***

    碧水阁，几位夫人坐在一起打牌。

    “三万。”

    “五条。”

    “碰！”

    梁明月捡了一张牌打出去，看一眼对家的刘太太，微微笑道：“刘姐今天准备请客吗？”

    刘太太一直输牌，心情很不爽，虽然她并不在意那几个钱，但是，任谁一直输都开心不起来的好吗？

    吁出一口气，摸了一张牌，不是她要的那张，随手打出去，“我最近都要被儿子气死了，小时候怕他早恋，整天在他耳边念叨，他也是真听话，我不允许的事情，一律不干；等他成年，该找女朋友了吧？这倒好，成宅男了，眼瞅你们一个个娶媳妇的娶媳妇，嫁姑娘的嫁姑娘，我是真眼气啊。”

    云敏芝是媳妇有了，孙子也抱上了，家里一下子就进来两口人，啥心没操，就齐活了，成了众姐妹羡慕的对象。

    女人嫉妒心起来，好话也能绕三绕，她还是别轻易开口劝慰。

    “九筒。”

    “胡了。”

    梁明月今天的手气不错，推开牌，笑着说道：“刘姐，你呀，就是想不开，像咱们这样家庭的孩子，哪有二十七八就结婚的？哪个不玩到三十开外？只要不超过三十五岁，就不用着急。”

    “我也没想让他这么早结婚，可也不能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吧？整天和一帮子哥们混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取向有问题呢。”

    “噗嗤”

    “咯咯咯......”

    牌桌上笑倒一片，云敏芝抖着胳膊，看着刘太太笑得不行，“月琴，你能不能别乱说，当初我们云和也不找女朋友，我也怕他有问题，你看现在，孙子都五岁了，你呀，别着急，姻缘到了，你想拦都拦不住。”

    一直没搭话的梁太太，是梁明月娘家的嫂子，对陆霍两家的事门儿清，瞟一眼看不出喜怒的小姑子，招呼大家继续玩牌。

    自动麻将机码好牌，轮到刘太太扔骰子，突然，抬头看看对家，“明月，你们家欣欣有没有男朋友啊？让他们两个相亲，说不定能成的。”

    梁明月笑而不语，扔了一张牌出去，刘月琴家的儿子一表人才，性格也好，就是稍微温和了点，这种男人，很大可能是妈宝男。

    这种男人，家世再好，也不适合她的女儿。

    梁明月不搭话，刘太太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说实话，她也不是很相中陆欣，当初她倒追霍家小子的事情，圈子无人不知。

    而且，快三十岁的女人，都成老姑娘了，她家儿子风华正茂，配她可惜了呢。

    云敏芝低头看牌，不参与这个话题，梁太太又看一眼低头打牌的小姑子，想了想，还是问道：“我听说郑家那位公子在霍氏上班？”

    话点到头上，云敏芝不能装聋作哑，抬头看她一眼，笑了，“嫂子，是有这么回事儿，郑公子很能干，我听云和说，他经手的几个项目，都相当漂亮，要不是他自家有产业，都想聘他当副总呢。”

    “真的吗？这可真是大喜事，我就说郑太太怎么一天到晚喜笑颜开呢，原来是儿子知道上进了。”

    刘太太是个爱八卦的女人，马上来了精神，“我听说郑公子是相中一个姑娘，才奋发图强的，本来也不是草包，可能就是没遇到能降住他的人吧。”

    “四条。”

    “敏芝，你没问问你家云和，他到底是相中哪家姑娘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绝不是小门小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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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榴莲

    话不用说的太明，彼此都知晓，云敏芝看一眼神色不明的梁明月，笑着打哈哈，“你也知道，我那儿子一天到晚面瘫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从不跟我聊家常，就是让他回家吃个饭，还得打电话不停地追，想问他这种事，难喽。”

    梁太太喜欢郑旭东，想助他一臂之力的，可小姑子不搭腔，明显就是不高兴的意思，她还是闭嘴吧。

    刚玩了两圈，包间的门就被推开，还以为是送茶点的服务员，可一开口，吓了她们一跳。

    “阿姨们好。”

    刘太太看见郑旭东，一愣，随即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念叨你了，你就来了。”

    郑旭东微鞠一躬，褪去玩世不恭的神态，端的是彬彬有礼，那丰神俊朗的容颜，就是最大的加分项。

    “能让阿姨们念叨，是旭东的荣幸，知道阿姨们在这里打牌，我们家农场送来一些花果茶，美容养颜，很适合阿姨们喝。旭东路过这里，想着阿姨们或许在，就上来看看，没想到真遇上了。”

    郑旭东身前的小车上放着玻璃壶，那汩汩升腾的热气，带着花果茶的清甜，沁人心脾。

    刘太太是个爱说笑的女人，喜欢嘴甜的孩子，其实，谁都喜欢嘴甜的孩子，只不过梁太太和云敏芝知道郑旭东的目的，不便过于热情罢了。

    郑旭东仿佛没有看见梁明月冷着脸子，端过一杯花果茶，双手奉上，“阿姨，这是水蜜桃和玫瑰花，加少量的橙皮和蜂蜜烘干而成的，您尝尝？”

    刘太太心思通透，一起打麻将的人，梁明月的年纪不是最大，坐的位置又是稍稍偏离门的方向，郑旭东第一杯茶就奉给她，有点意思。

    看一眼笑而不语的梁太太和云敏芝，在她们的眼中好像看到了希翼，明白了。

    趁郑旭东倒第二杯花果茶的时候，聊起了家常，“旭东啊，刚才你云阿姨还说起你经手的项目做得漂亮，前途不可限量呢。”

    郑旭东端着茶盘，依次递上去，“是霍总给旭东机会，旭东才能有所作为，一切都是霍总在把关，旭东只是执行罢了，没有多少功劳的。”

    云敏芝可不赞同他这话，微微佯怒，“旭东，适当的谦虚可以，过了就不好了，你若是真的没有作为，经济周刊会采访你吗？”

    “哦？旭东都上经济周刊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妈妈是不是乐坏了？”

    郑旭东看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梁明月，笑着回答，“我妈妈要我多和陆总、霍总学习，没有他们帮助，就没有旭东的今天。”

    刘太太一口花果茶喝下去，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说道：“旭东，你们家产这个，哪天阿姨上门去讨要啊。”

    “旭东给阿姨们准备好了，就放在前台，走的时候别忘了拿就是。”

    云敏芝看一眼目光偏向窗外的梁明月，微微叹息一声，“旭东，你今天不忙吗？”

    “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公司。那什么，旭东就不打扰阿姨们的雅兴，先走一步。”

    梁太太看他出去了，拿起玻璃壶，给自己续了一杯，“明月，你不是喜欢水蜜桃的味道吗？怎么不喝啊。”

    梁明月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由地苦笑，“我嗓子有点疼，不想喝热的，等凉了再说。”

    郑旭东的到来，打断她们玩牌的兴致，几位夫人坐在沙发上，喝喝茶，聊聊天，没一会儿的功夫，房门又被推开，这次是服务员进来送糕点。

    那别具匠心的糕点，一看就不是茶楼里的，果然，服务员微笑着解释：“这是郑公子在稻香村订做的糕点，刚刚送到，请几位太太品尝。”

    刘太太已经不需要打听，就能确定郑旭东的目的，如果今天打牌的人中有他的母亲，他做什么都正常。

    可今天，在座的几位太太，若说有点渊源，也就云敏芝了，可话又说回来，有哪个员工会这么孝顺老板的母亲？

    看一眼盘子里摆放的糕点，笑容浮上脸面，梁明月最喜欢稻香村做的糕点，尤其是榴莲酥，是她的最爱。

    别的糕点都是几块拼成一盘，就单单榴莲酥是满满一盘，虽说它的味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分开摆放也是为了不串味，但是，她绝不相信这里面没有故事。

    “明月，旭东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们家欣欣啊？”

    她们常在一起打牌、逛街、做美容，上流圈子就那么大，彼此间关系套着关系，认真算起来，都是亲戚，说起话来也不藏着掖着。

    梁明月一直都以温婉贤淑的形象对外，老公闹出抢婚那么大的事情都保持缄默，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涵养。

    可这事关女儿的终生幸福，她不会沉默下去，“刘姐，郑公子不适合欣欣。我不要求女婿多么能干，最起码要有良好的品行，才能保证今后的生活顺遂。”

    “明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要有女儿的人家，都会有你这种想法，我理解。按理说，今天郑太太没来，旭东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他就是来了，要不是为了讨好你，他那么一个公子哥，至于处处赔小心吗？”

    既然刘太太起了头，梁太太也开始劝慰小姑子，“明月，现在的年轻人自我得厉害，别说孝顺长辈，就连做好饭，叫他回来吃，都要三请四请，人家还不一定赏脸呢。”

    云敏芝深有同感，尤其是杨柳回来以后，云和就像不是这家人一样，根本看不着影儿，除非杨柳回来，他会跟在后面，否则，想见儿子一面都难！

    别人家的家务事，她不能插手，即便是实在亲戚。

    梁太太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姑子，有些话，别人不方便说，她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明月，我说话你也别不愿意听，先不说别人，就说你们家陆梁，咱们A市众口称赞的天才吧？可那张嘴，就跟锯嘴葫芦一样，想听他说句话都难，更别说哄你开心了。”

    梁明月沉默不语，她就是因为在家太寂寞，才会出来打牌的，说说笑笑，时间还能过得快点儿。

    “还有刘姐家的俊毅，那模样是真俊俏，人也能干，脾气也好，谁都挑不出一个不字来，比起陆梁，算话多的了，可他陪你逛过街吗？陪你打过牌吗？没有吧。”

    刘太太撇一下嘴，对宅男儿子有了怨怼之情。

    “我们家两儿子，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都懒得提他们！”梁太太挨个点名，这几个孩子都属于人中龙凤，典型的社会精英，也不能说他们不孝顺，就是心粗，永远不知道当妈妈的喜欢什么，向往什么。

    “旭东就不一样了，我上次参加宴会，去LY做头发的时候，就看见他陪同郑太太做头发。

    咱们女人弄个头发没有三四个小时下不来，别说陪同，就连咱们自己就嫌时间太长，可人家那儿子，一点不耐烦的神情都没有，搬张椅子坐在郑太太身后，陪她聊天，不时说个小段子，逗得郑太太哈哈大笑，我在隔间都笑得不行，实在受不了了，也挤到他们那间去，就看那孩子哄他妈妈开心了。”

    梁太太顿了一下，看小姑子没有什么生气的预兆，接着说道：“百善孝为先，我要不是亲眼看见旭东那孩子这么孝顺，也不看好他，毕竟欣欣才是我外甥女，我这个当舅妈的当然希望她幸福。”

    云敏芝拿块榴莲酥吃了一口，那味道......真是不敢恭维。

    “明月，你们陆家好像个个喜欢榴莲，上次我去超市的时候，遇到旭东陪他妈妈买水果，对榴莲可是敬而远之的。”

    云敏芝笑笑，有点小得意，“可我知道你喜欢吃啊，就故意说给他听，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

    刘太太还在等下文呢，云敏芝就停下来，弄得她心里不上不下的，催促她快点说。

    梁明月抬眼看看云敏芝，又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好似漫不关心，可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放松的，说明她此时的心态已不像刚才那样坚决。

    云敏芝笑得开怀，“我故意逗那孩子，说陆家不管是姑爷还是媳妇，进门吃的第一口食物就是榴莲，如果受不了那味道，只能说明不是一家人，没有缘分的人，陆家的大门是不会对他敞开的。”

    “然后呢？”

    “然后啊，旭东那实诚孩子，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卖榴莲的位置，挑了一个最大的榴莲，请服务员帮着收拾好，要带回家吃。”

    “他真的买了？真的要吃？”刘太太吃惊不小，榴莲的味道太特殊，除非喜欢，要不然真的忍受不了。

    她也只是勉强接受，家里的那位，还有儿子，根本就是闻榴莲色变，根本不允许家里出现那种水果，可想而知，她对郑旭东的做法真的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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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孝心

    “当然买了，不过我又告诉他，陆家处理榴莲的人都是男人，根本不用下人，你要是不会处理，万一有一天你去陆家，人家要你收拾，你不会怎么办？”

    “敏芝，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坏啊。”梁太太笑得不行，指着云敏芝就训斥，“陆家哪来那个规矩？你净胡说八道，旭东那孩子要不是心诚，也不会被你哄住。”

    “对呀，我就是要考察他为了欣欣能做到哪步，郑太太明知道我哄她儿子玩，也不揭穿我，可想而知，他们郑家对欣欣有多满意。”

    “明月，你听我一句劝，差不多得了，我可听说你给人家脸子看不止一回两回，咱们家姑娘都相中了，你也别在中间当恶人。”

    “你们得了他什么好处？都抢着当说客？”一直沉默的梁明月说话了，虽然是玩笑，但也真不好听，“如果我这算刁难，那你们还没看见什么是真正的恶人呢。”

    “想当初，我婆婆就是看不上锦宁外面的女人，生了孩子都不准进家门。”

    “难道你想做第二个陆老夫人？”梁太太吓一跳，“明月，你可不行那样啊，我们知道你心里苦，可哪个男人不这样？外面养着年轻女人，有的还不止一个，锦宁算不错的了。”

    “是啊，我们亲家，前几年爆出来的，和他秘书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年，私 生子都上大学了家里人还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家老爷子病重，惦记吴家没后闭不上眼，说不定这事就一直瞒下去了。”

    “你们说远了啊，”云敏芝知道梁明月心里不好受，那是她亲家，谁说也轮不到她讲究，赶紧把话题扯回来，“现在说的是旭东，不管怎么说，那孩子现在看着还行，至于以后什么样，谁也不能保证。”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陆家和霍家是亲家，和梁家也是亲家，梁家又和刘家是亲家......我们这几大家族，都是实在亲戚，不可能看着自家闺女吃亏，他郑旭东即使想动歪念头，也得掂量掂量。”

    “是啊，明月，如果旭东真的敢做对不起欣欣的事情，我们几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威胁下的幸福，会是真的幸福吗？就像阳光下的泡沫，终会有消失的一天。他对妈妈好，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是身为人子应该做的，可他会不会一直对欣欣好，你们谁也保证不了。我，我真的不看好他。”

    梁明月是从自身考量的，毕竟过日子的是他们自己，别人不可能替代他们生活。

    当初陆锦宁迫于压力不再提离婚，自己也只是得到陆太太的头衔，以及在人前最大的尊重，至于别的，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如果郑旭东也和当初的陆锦宁一样，只是迫于压力才对欣欣好，不是真的爱她，怎么办？

    一时的怦然心动后，回到琐碎的生活当中，当浪漫不再，激-情退却，故态重萌怎么办？

    她不能让女儿的未来有一丝丝的不确定，一丝丝都不能！

    云敏芝和梁太太确实有当说客的意思，但是，梁明月的顾虑也是真实存在的，她们不能强迫她接受。

    别说一个口碑不好的人，就是以前从来没有犯过错的，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也不会犯错。

    该说的她们都说了，至于如何让她改变态度，那就要看郑旭东自己的本事，她们，尽力了。

    ***

    一日，梁明月从外面回来，看见院子的花房旁停着一辆小货车，两个工人模样的人在卸东西，管家在一旁指挥。

    花房是她自己打理的，从不假手于人，这是她在漫长岁月中消磨时间最好的方法。

    陆家人都知道，除非必要，没有人会去动她的“宝贝”。

    地上已经有几个袋子，装的是什么？

    梁明月抬步过去，小货车上的东西正好卸完，一个工人师傅看见有人过来，微微鞠躬，上车走了。

    另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看见她，急忙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阿姨，您回来了。”

    郑旭东？他怎么在这里？

    还有，他一个优雅的公子哥，怎么一身迷彩打扮？手上黑色橡胶手套，脚上黑色马丁靴，怎么看都与他以往的形象不符啊。

    来者是客，梁明月除了不喜欢他当自己女婿外，对他本身没有什么意见，“你来干什么？”

    郑旭东笑得阳光，露出一口白牙，“阿姨，我家花匠说原始森林里的土壤最适合花卉养殖，我今天正好休息，就去了一趟西边的森林，弄了一车土回来。”

    郑旭东是个有心的男人，有了目标，就要想方设法达成所愿，欣欣是他看上的女人，大舅子那么挑剔的男人都默许，他就不信拿不下来岳母。

    知道梁明月顾虑的是什么，他可以在准大舅子面前以男人的身份做出允诺，可不敢在准岳母面前放肆。

    如果他说，这辈子不会对欣欣有二心，准岳母肯定不会相信，他也拿不出什么作保来，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会说到做到。

    可是，他不想大好的时光都用在让准岳母放下戒心上，他还想和欣欣共度美好生活呢。

    岳母这一关，必须过去。

    霍云和那直接叫妈的主意要不得，如果自己有良好的口碑，他可以这么做，可他不是名声不好吗？要是一上来就叫妈，岳母不晕过去才怪。

    可是，他也给自己提了醒，岳父不在陆宅，岳母一定很寂寞，而他，空闲时间相对多一些，就厚着脸皮上门尽孝呗。

    岳母喜欢花木，不是他听欣欣说的，而是听自家老妈说的，上次送茶花过来的时候，别墅后侧那一长溜玻璃花房，给他的震撼可谓不小。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以为那是岳母闲暇时分用来陶冶情操的高雅爱好，知道岳父不在家住后，他突然感到一阵阵心酸。

    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也靠打理花木度日。

    昨晚和欣欣通电话的时候，无意中想到花匠说过的话，挂断电话后就开始联系，从自家农场调车，拿工具，亲自去挖土，唯恐弄脏庭院，把土用袋子装起来，一个个码放在角落里，刚弄完，岳母就回来了。

    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刚过，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欣欣不知道他来，他也没有惊动陆家人，一个人默默地卸车。

    管家想找人帮忙，他挡着没用，这可是自己的心意，不就一车土吗？他一个大男人一会儿就能卸完，真的累不着。

    岳母看见他这么有诚意，或许能留他吃饭呢。

    这样一想，更有干劲儿了。

    果然，梁明月看见他脸上的汗水，在阳光的炙烤下，闪着晶亮的光，他用带着手套的手背随手一擦，留下一道道污渍。

    看一眼角落里码放整齐的袋子，再看看他一脚的灰尘，心突然一软。

    她的老公，在人前给了她最大的尊重，也不干涉自己的喜好，可这花房，他很少驻足；她的儿子，给她带来让人羡慕的荣光，一个电话吩咐下去，就会有人把事情办好，可绝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而他，一个别人家的贵公子，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自家儿子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他眉头不皱一下就做了，这份心，是十足的诚意！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上次在茶楼，她们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不是不知道她们说的有道理，可是，她真的怕女儿所托非人。

    自己这一生，就为了子女活着，儿子不用她操心，可女儿不行，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真怕被浪荡公子哥给骗了。

    郑旭东笑笑，没用她吩咐，直接去了花房，扫了一眼，就挑出几盆需要换土的花。

    看着郑旭东毫不在意形象地蹲在地上松土、移植、填土，动作熟稔，毫不做作的样子，就知道他经常做这种活计。

    一般人家的儿子都嫌脏，自己儿子也没动过手，第一次有人帮忙，却是被她嫌弃的人。

    可能是郑旭东眼里的认真打动了她，也可能是他一点不嫌脏地动作打动了她，总之，梁明月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

    “阿姨，这土是深山老林里的自然发酵土，不用消毒就能用，等这些土用完了，你让欣欣告诉我一声，我还去给您拉一车来。”

    郑旭东手脚麻利地换完一盆土，把花盆放在背阴处，一会儿统一浇水。

    君子兰的花根有些庞大，最少有两年没修剪根部，郑旭东抬头看一眼神色不明的岳母，笑了笑，“阿姨，君子兰的老根有点多，影响养分吸收，我给您修剪一下。”

    “你，你怎么会干这个？”梁明月看着他熟练地手法，再一次看到别人家儿子的闪光点，“是和你们家花匠学的吗？”

    “不是的，”岳母肯和他说话，说明他的努力得到认可，郑旭东很高兴，“我妈妈也喜欢侍弄花木，我小时候经常跟她进花房玩，看妈妈给花浇水施肥，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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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接受

    富贵人家的儿子是个宝，就拿他们家陆梁来说，就不会让他干这种粗活，郑家怎么会允许他摆弄这个呢？

    郑旭东好像知道梁明月的疑问，不等她开口，自己就解释上了，“我小时候淘气，看见花朵开的鲜艳，就偷偷地给摘下来玩，一次两次的，妈妈不在意，次数多了，妈妈就不高兴了，尤其是她最喜欢的蝴蝶兰被我剪断后，妈妈就发飙了，惩罚我给花换土，不干完不准吃饭。”

    他那时候也就五六岁吧，正是讨狗嫌的年纪，整个郑家就他一个男孩子，被老人惯得不像样，犯了错误顶多教训几句也就过去了，可那次，他真的把妈妈惹生气了，逼得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干活，以消除妈妈的气愤。

    当时的他很不服气，跑去找爷爷撑腰，可爷爷看到妈妈那不悦的神情，也不再娇惯他，弄得他不得不劳动改造。

    现在想来，要不是那时候淘气，被妈妈逼得不得不学习搭理花木，今天怎么可能在岳母面前露一手？

    都不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就能察觉到岳母的态度变了，听她那聊家常的声音，还有看自己的目光，都清清楚楚告诉他，他成功了！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他算是找到攻克岳母的法门！

    陆欣回来的时候，离老远就看见妈妈和一个背影熟悉的人说说笑笑，那个背影真是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妈妈的花房不准别人动，自己心烦时偶尔也会去里面坐坐，看看盛开的鲜花，闻闻悠远的香气，心情会变得好一些。

    妈妈什么时候请人帮着打理花房了？难道是妈妈身体不适，没有精力侍弄那些花木？

    陆欣心里一慌，急忙快步走过去，听到两人的对话，才知道那个背影相熟的男人，竟然是郑旭东！

    妈妈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了？前几天还勒令不准他们来往，这么快就改变态度了？

    还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干这些粗活啊？背阴处那一排花盆，不会是他动手换的土吧？

    郑旭东一转头，看见陆欣回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在脸上，“欣欣，你回来了。”

    梁明月看见女儿，脸上的神情有点不自然，轻轻咳一声，掩饰一下尴尬，“你收拾一下，别干了，吃完饭再走吧。”

    “谢谢妈妈！”

    郑旭东得到岳母的认可，一激动就叫上妈了，梁明月脸一红，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还是陆欣看出妈妈的不自在，嗔了他一句，才对自己妈妈说道：“妈妈，您先回屋吧，我和旭东一会儿就进去。”

    陆欣的心像猫挠一样，太想知道他是怎么搞定自己妈妈的，可这话不能当着妈妈的面问。

    看到妈妈进屋去了，她才兴奋地凑到他面前，喜悦的眼睛直放光，“旭东，你做什么了？我妈妈怎么会对你改观了？”

    郑旭东一脸的自得，“我什么人？优雅与才气并重的俊美男人，得到咱妈的认可，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也就你，把我这珍珠当鱼珠！”

    哎哟哟，这什么人啊？刚得到岳母的认可，就拽上了？可她就是喜欢！

    当然，郑旭东不是那种因为得到认可就不再努力的男人，为了巩固在岳母心里的印象，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投其所好，约岳母去看画展。

    这种高雅的艺术，他是真的不懂，可是，为了迎合岳母的品味，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以至于他的侃侃而谈，真的唬住了外行。

    梁明月是个品味高雅的女人，多年的艺术熏陶，只需几句，就知道他肚子里的墨水有几何。

    可是，不管他是不是恶补，是不是卖弄，目的还不是讨自己欢心吗？这份心意，最重要！

    郑旭东自诩自己隐瞒得多好，谁知早就漏了拙，多年后的一天才知道，一阵阵后怕。

    但是，也是通过这件事，他才知道岳母确实是心地善良的好女人，对她越发敬重了。

    ***

    霍氏云和集团大楼底层，上班打卡的时间，电梯前人头拥挤，和往常没有分别，就是少了一个手捧鲜花，一脸甜美微笑的女人。

    午餐的时间快到了，也没有看见她的出现。

    霍云和坐不住了，不是说天天送花吗？这才几天啊，就没有耐心了？她说爱我，都是骗人的吧？

    这个小女人，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血，没个长性！

    做饭也是，一开始三个碟五个碗的，后来越来越敷衍，直至一个都没有。

    算了，大热天的，她不愿意做就不做吧，老婆娶来是疼的，又不是当老妈子用的，看她每天围着灶台转，他也不忍心。

    花也不是他让送的，是她自己说要天天送，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爱他，一点都不比他爱她少一点。

    甜言蜜语哄得他心花怒放，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既然小女人有这个心意，他怎么能打消她的积极性呢？

    以前他的朋友圈一片荒芜，别说发动态，就是转发都没有，有了儿子后喜欢上晒娃，只要有时间就发图片，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聪慧可爱的儿子。

    自从杨柳接受他后，改成了晒爱心午餐，现在是晒鲜花......本来就是高调的人，熟门熟路的再一次秀起了恩爱。

    一天一束鲜花，品种还不相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了花店。

    老婆的品味很不错，花朵搭配得很漂亮，寓意也好，什么清晨的问候，你是我唯一的爱人，心里满满地都是你……

    酸的他哟，都不好意思接了。

    是时间长厌烦了，还是给老四出招的时候，让她多心了？

    可她的反应很正常啊，没看出什么不对，对他还像以往一样温柔，还一起去陆家看儿子，要接他回霍宅住几天。

    可那个小白眼狼，眼里只有那个小混血，对他们爱搭不理的，真是见色忘义的臭小子！

    自己小时候，乃至现在，都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只有一个杨柳，一头扎进去，无怨无悔地爱着。

    霍晟那小子，绝对像他妈妈，小色胚一个！

    霍云和起身来到卫生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不再是时下流行的小鲜肉，但是，成熟稳重是他最大的优势，只有历经风霜的男人，才懂得关心体贴，才有安全感嘛。

    电视里的小女生，不都是喜欢这种男人味十足的大叔吗？

    难道自己不是老婆心中完美男人的典范？

    霍云和知道老婆迷恋帅气的小伙子，经常和儿子一起讨论那个小鲜肉比较耐看，哪个不笑比笑起来更帅气。

    提起这个，霍云和心里就一阵阵冒酸气，昨天晚上，他从书房出来，想陪老婆看会电视，谁知道她正在花痴小鲜肉，那个什么阿云嘎，好像是蒙古人，长得和他印象中的小鲜肉不太一样，浓眉大眼的，那长身而立的风姿，引得观众台上那些没脑子的花痴一阵阵尖叫。

    他的脸黑黑的，就这么盯着眼都不眨的女人，看她什么时候能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一首歌过去了，嘴巴咧到耳根的女人依然盯着屏幕，根本没发现站在旁边的他一脸的怒意，说实话，小鲜肉除了那张面皮，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刚要走过去，杨柳就尖叫起来，“站站，站站......哦，好帅好帅哦......”

    站站又是什么鬼？

    霍云和定睛一看，那张脸不是黑，而是彻底冷下来，老婆花痴的小鲜肉，最近风头正劲儿，满大街都是他代言的广告，那白净的面皮，泛着桃花的眼眸，吸引大批大批没脑子的女人。

    听老四讲，他老婆也在追星，饭都不吃了，就坐在电视前流口水，气得他直跳脚。

    当时的他是怎么嘲笑老四的？说他没有魅力，老婆的眼里才没有他！

    现在好了，猝不及防地打脸，真是现世报！

    杨柳根本没发现危险在逼近，兀自跟随曲风唱和，她的眼里心里嘴里，都是那个小鲜肉！

    老婆以前也花痴自己这张脸，可是，有多长时间没有发现她花痴自己了，难道他也要去做个美容，敷个面膜，好好保养才行？

    不行，可不能放任老婆这么抽疯下去！

    径直走过去，遥控器都不用，伸手关掉电源，彻底让画面消失！

    任谁在兴头上被打断都会不高兴，杨柳也一样，正要发火，就看到男人那张暴风雨来临的脸，所有的不满全部咽下去，悄悄地起身，不自在地打哈哈，“老公，你，你忙完了哈？我，我去给你泡杯茶，我去洗澡......啊——”

    她不傻，自己花痴小鲜肉被老公抓个正着，不跑就等着被修理吧。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当过兵的男人，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男人抓住了，扛在肩头就往卧室走，不老实挣扎的小屁屁上还被他重重甩了一巴掌！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武力镇压”，男人深入地和她探讨正确的人生观，成功地让小女人发誓再也不把目光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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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大结局

    昨晚的他大获全胜，可是，威逼利诱下的承诺水分太大，是不是心口合一，他没有把握，自己毕竟比她大六岁，思想有代沟是不争的事实。

    一向自信的霍云和不自信了，虽然那东西是自己给的，但他还是去问问别人的意见吧。

    这种丢脸的事情只能问兄弟，走出总裁办去找老四，问问他自己这张脸是不是已经没有让女人迷恋的资本。

    可是，外间大办公室一个人影都没有，奇了怪了，还没到吃午餐的时间，都跑哪里去了？

    李秘书的办公室紧闭，钱宇的房门倒是大敞四开，可人照样没影！

    这是怎么了？

    都去了健身房？

    云和集团的福利待遇相当好，每个楼层的茶水间都摆满各式茶点，饮料、咖啡应有尽有，员工们在午休的时候，都会到这里小憩一下，分享八卦，放松大脑，感慨一下美好时光。

    他所在的楼层都是男员工，数量还很稀少，茶点大多数都是甜食，他们都不爱吃，也就取消了，改成健身房。

    “看！那是什么？”

    “哇——好浪漫啊！”

    “升上来了！升上来了！”

    “条幅上的字我看不大清楚，你们谁看清楚了？”

    健身房很大，采光极好，秘书以及高层们经常会来这里锻炼一下，保持充沛的体力，清醒一下大脑。

    可现在，他们不是为了健身而来，而是看浪漫的。

    两架白色无人机下悬挂两束花球，一束是娇艳的粉色玫瑰，一束是纯洁的白色玫瑰，两个花球之间连着条幅，“老公，我爱你，华奥西餐厅，不见不散！”

    闪着炫目红蓝光芒的无人机带着花球，从楼下缓缓上升，一个楼层一个楼层地经过，最后停留在顶楼。

    没有人名，没有落款，可霍云和就是知道，那是他的小女人干的！

    他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女人啊，这么张扬这么高调，真是太惊喜了！

    刚才还连连埋怨她的男人，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激动的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停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条幅，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钱宇真是太佩服杨柳了，这么浪漫的举动，这么高调的示爱，无人能敌啊，二哥爱上她，这辈子都会幸福的！

    咦？奇怪了，他们这些吃瓜群众都激动得不行，恨不得被表白的是自己，一个个羡慕得惊叫连连。

    作为事件里的男主角，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啊？

    是习以为常，还是激动过头忘了反应？

    钱宇倾向于后者，看一眼纹丝不动的二哥，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重重咳一声，没反应；算了，还是直接点吧。

    上前推了一把傻愣住的男人，霍云和才如梦初醒，神智回笼。

    老婆约了他见面，还是不见不散那种，他怎么在这里发呆啊？

    无视员工们此起彼伏的羡慕声，拿上车钥匙，快速赶往约会地点。

    一路上，他的脑子不停地思考，老婆这个动作搞得有点大，这下子，不只是云和集团，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他被老婆表白了！

    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眼里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动，摸一把眼角，有湿意流出。

    真是没出息，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老婆感动得哭了，要是让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女人看见，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车子停在西餐厅门口，钥匙交给泊车员，霍云和挺直腰板，系上西装纽扣，抻抻并不存在的褶皱，步伐稳健地走进去。

    一名侍应生走来，微微鞠躬，“霍先生，里面请。”

    霍云和已经从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神，又恢复冷漠的神情，他是真的被小女人的浪漫所感动。

    但是，常年在商场浸淫，早就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看着眼前的座位，往事又浮上心头。

    粗鲁的女人，夸张的打扮，没有一点教养，这就是杨柳给他的第一印象。

    虽然时过境迁，但是，这么不美好的开始，直接葬送他们的幸福，还是不要回忆的好。

    杨柳知道霍云和心里有根刺儿，自己最开始的捉弄，是他不愿面对的过去，也是自己最无知的表现。

    这么多年过去，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这根刺儿始终存在，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他留下相当难忘的印象，表面上看似原谅自己，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儿，彼此心知肚明！

    夫妻间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挣脱不了，有相爱的就是仇视的，他们是相爱的夫妻，有的自然是善缘。

    但是，再美好的爱情也需要维护，需要养护，不可以肆意妄为，不可以消耗对方的爱。

    他们没有美好的开始，经历了种种波折，终于重新走到一起，回忆过往，他们欠缺的就是坦诚。

    不只是坦诚，还有及时交流，更要把自己的爱，随时随地倾诉。

    他们彼此相爱，心里眼里都是对方，再也没有别人。

    可是，这根刺儿依然在他心里，动一动就疼，有点小摩擦、小矛盾，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件事。

    男人应该心胸开阔才对，这么小心眼，真的让杨柳很无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真爱，谁会计较过去呢？

    她真的不想让他继续这么别扭下去，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问题是自己造成的，还是她来解决吧。

    知道宁宁的事情后，她想了很多，自己的爱能够正大光明地出现在阳光下，受到父母家人的祝福，还有那么可爱的儿子，还矫情什么呢？

    错了就是错了，要勇于面对错误，把老公心里的伤彻底治愈，一起迎接更加美好的生活！

    他们的矛盾是一开始就有的，那么，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解决。

    一大早她就在布置，亲自找到王瑞凯，请他给嫂子打电话安排好无人机；自己亲自挑选花朵，在花店员工的指导下，扎成两个漂亮的花球。

    条幅也是她亲自挂上的，一切都亲力亲为，显出十足的诚意。

    老公，爱的路上都是你追着我走，你已经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让我来吧！

    当一个头发齐肩，发稍弯弯，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黑色A字短裙的女人出现在餐厅里，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时，霍云和霎时明了她的心意！

    原来自己心里的那根刺儿，她一直知道，没有视而不见。

    当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再一次以同样的装扮出现时，他，释然了。

    心里的那根刺儿瞬间消失不见，滚烫的热血流过那道伤口，加速它的愈合。

    什么叫有事才想起他？什么叫不把他真的放在心上？一个女人，如果有事的时候都想不起你来，那你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男人的存在，不就是无时无刻给心爱的女人解决烦恼吗？他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不把他放在心上，会有今天的这一切吗？杨柳这样做，分明就是爱他，还是那种毫无杂质的爱，他是男人，不能小肚鸡肠！

    层叠繁复的水晶吊灯，晶莹璀璨，斑驳的灯光照射在她身上，宛若落入凡间的精灵，那么清新，那么灵动。

    杨柳在他面前站立，扬起明媚的笑容，温婉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好，我是陆瑶，很高兴认识你。”

    霍云和没有掩饰内心的喜悦，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深情款款，“你好，我是霍云和，见到你很高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