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1章 重生回到六岁那年

    孟春微暖，院中桃香四溢。

    回廊下的躺椅里，侧卧着瘦削的妇人，纤细的手紧紧地抓住跪在身侧的小女孩儿，眼眶中满是晶莹热泪，即便如此狼狈，却依旧美貌不减。

    “棠棠，娘亲对不起你，娘亲怕是活不下去了，等我死后你就回到夏侯府……”

    女人声音很是虚弱，似乎下一秒就会断气。

    可是却紧紧握着眼前女孩儿小小的手，眷恋又愧疚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脸颊上露出痛苦不甘的情绪，深陷的眼窝里满是悲伤。

    “娘，我不回去，我姓花，没爹，去夏侯府做什么？”

    花棠棠小脸憋着一股气，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似乎她再说一句回夏侯府的话，小小的人儿就会哭出来。

    她是个女娃子，不值钱的小东西。

    以后也当不了大将军，不能为夏侯府争光，奶奶不喜欢她，爹爹没见过她，回去也只会被嫌弃。

    她出生在这小院子里，那时候爹娘已经和离七八个月了，她是和离前一晚上有的，所以就更加不受待见了，长到八九岁都没见过她爹一眼。

    她娘原本也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的，可是性子却像烈酒，外面是烈的，里面是寒的。

    夏侯玉琼常年在外行军打仗，每次回来都要带个小妾。

    她娘一年到头见不到夫君几次，她祖母就骂姜云菲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从她出生几年，那老太婆每隔几日就来一次，有时候不是亲自来的，就让下面的最会骂人的丫鬟婆子来。

    花云菲眼眶微微湿润，摸了摸她的小脸，道：“娘不是这个意思，娘是想着你是夏侯府的大小姐，是娘还没和离就怀上的，所以你还是嫡出的，娘是要你回去……卖了那小妾，废了小妾的儿子，熬死你祖母，夺了你爹的所有钱，这样娘才能甘心。”

    她是真的不甘心，都和离了，那夏侯家的混账们还要来逼她，往死里逼她，既然自己报不了仇，做鬼也要让棠棠报仇之后给她烧纸。

    可棠棠有自己的打算。

    那些小妾很能生，一窝生八个。

    要是真的去废了那几个小子，这可是个大工程。

    小妾很得祖母喜欢，要卖估计得等祖母嗝屁才行。

    夺她爹的钱，那也得她爹给她这个机会碰到家里库房的钥匙啊。

    但……

    花棠棠用了十年的时间，将她娘的遗愿一件件的落实到位。

    最后在山上给她娘扫墓的时候，大把的地契、银票在大火中飞舞，而她因为在山上放火，迎来一阵妖风，白色的裙子被烧着，瞬间被吞灭。

    **

    又是一年仲夏夜，漫天繁星也赶不走燥热。

    花棠棠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龙须糖，甜的她牙疼，只是只有这阵阵的疼，才让她觉得真实。

    她竟然重生了，重回她六岁那一年生辰后的第二天。

    她记得自己六岁那年，渣爹班师回朝，夏侯府设宴，她偷偷去看，却被打了出来，那次还在脸上留下一道疤。

    可这次脸上没留疤，记忆里停留在两天前。

    她被渣爹夏侯玉琼给抱了，抱也就算了、还被吧唧的亲了一口。

    这也就算了……

    还听到最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乖棠儿，等过了几天，爹就去牡丹巷子接你娘回府可好？”

    好？好个屁！

    您家里有十六个小妾，八个儿子。

    虽然那些小子现在还没出生，也都不是亲生的儿子，但是各个都是如虎狼一般凶猛。

    前世她一年斗倒一个，整整花了十年。

    那十六个小妾更是一个比一个的蛇蝎心肠，别说给你带绿帽子了，里面还掺杂着好几个细作，为了斗倒那群女人，差点死了好几次。
------------

第2章 夏侯玉琼翻墙想干啥？

    她想好了、既然前世的仇都报的一干二净，这次绝对不能带着娘蹚浑水。

    最好带她娘去江南，据说江南的男子长得都白白净净的，她得给自己找个弱不禁风的后爹，最好除了她娘一个，没有其他精力对付其他女人。

    “棠棠，进屋睡觉了。”

    屋内响起女人柔软的声音，听得墙外的人心头一疼，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她的模样，可就是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的女人！

    花棠棠应了一声，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墙后，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从躺椅上跳下来，掐了小几上的蚊香，在地上碾了几脚，确认火苗熄灭，这才朝着屋里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墙后翻进来一个鬼祟的高大身影。

    吱呀——

    黑暗中，花棠棠猛地睁开眼，感受到鬼祟的人悄无声息的朝着床榻靠近，小小的身体瞬间蜷缩成一团，蓄势待发。

    夏侯玉琼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时，心头有些酸涩，低下头想要抱起她的时候，忽然一双小脚猛地踢过来，朝着他的脸挥舞过来。

    “无耻登徒浪子，看你小姑奶奶今天如何教训你。”

    ‘砰’的一声，夏侯玉琼下意识的就将小小的人儿扔出去，可谁知道下一秒却又极快的扑上去接住，只是这一下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矮桌前。

    那一声巨响，是上面的茶具被推了出去。

    姜云菲也一下子惊醒，就见黑暗里男人的身影抱着小小的棠棠倒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惊惧，连忙拢了拢衣襟，披上淡紫色的斗篷，操起地上的扫把就狠狠的拍打着地上的人。

    “混蛋，放开我女儿。”

    在她看来，定然是人贩子闯进家了，完全没想到这人想要拐带的其实是她。

    棠棠抬头狠狠的咬在他的胸口，这个男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这不是渣爹还能是谁？

    想起之前在夏侯府他说要来接她娘会夏侯府，就知道渣爹肚子里没有憋着好气。

    这不、大晚上就来偷香窃玉了。

    她娘生的好看，估计这渣男是放不下她娘的美貌。

    也是、男人都有占有欲，特别是她这个渣爹。

    但是前世的记忆中，他也就回京五六日又回了边关，这次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翻墙了。

    只是想想她就恨恨的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不得了，不谙世事的棠棠一脚揣在他的…上，疼的夏侯玉琼整个脸都憋红，暗骂一声：“你这个逆女。”

    花棠棠狡猾一下，立马从他怀里钻出来，拉着她娘的手急着说：“娘，快报官府。”

    “可是……”

    花云菲有自己的顾虑，毕竟是个男人，这又是大半夜的，虽然是个人贩子，可是对她声誉也不好，恰恰又是夏侯玉琼回京的这段时间，就更不能出这样的事情。

    躺在地上的男人说不出话，整张脸都紫了，可见花棠棠的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

    邦邦邦——

    急促的敲锣声，这刚入夜人们刚入眠，只是这声音在夜间格外的响亮，周遭万家灯火随之亮起。
------------

第3章 我家娘子竟然认不出我来了

    巡夜的护卫队很快赶来，将被地上捆成个粽子的夏侯玉琼擒住，人群中响起一声欢呼，更有几人道：“撩起他的头发，看看这混蛋玩意儿是谁？”

    那人声音响亮，花棠棠小脸上满是狡黠的笑。

    不管渣爹心里想做什么坏事儿，这次都要丢个大脸。

    说不定明天还要被御史大夫抨击，想想就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下一秒，人群中倒吸一口凉气。

    夏侯玉琼满脸的杀意，狠狠的瞪了眼人群中好事的群众，那神情、就好像回自己家一样的寻常，但又有几分几不可见的心虚，悄悄偷看姜云菲几眼。

    花棠棠目光一冷，肉嘟嘟的小脸上充满怒意，恶狠狠地道：“登徒子，你看什么看，侍卫哥哥们快将这个坏人拉走。”

    女娃子稚气的声音像林间的虫鸣，好听的像雨水落在屋檐下的荷叶上。

    花棠棠生的像母亲，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有一头令人羡慕的发量，手上还握着小皮鞭，插着腰站在木墩上，挺着肚子一脸怒意。

    花云菲脸抽了抽，快步上前将她抱了下来，低声斥责：“女孩子这样豪迈可不好，那人看着好像是你爹，或许来……是有什么事儿的。”

    “娘亲，我爹是个小贼么？您说我爹可是大将军的，怎么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呢？一定是天黑眼花，您认错人了，大家都认错人了，夏侯大将军是不可能做出大半夜不睡觉翻墙之事的。”

    花棠棠义正言辞，一时间众人都面面相觑。

    也对。

    那日夏侯大将军回京，可是无比风光的。

    虽然穿着铠甲，煞气逼人，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个九尺男人，哪像现在这人，缩着个脖子，一脸青紫的猥琐模样。

    “侍卫哥哥，还请将这个混蛋抓到衙门好好审问，可千万别是什么人贩子，方才抓起我就跑，还好我机灵，不然我就要被拐了。”

    说着，小脸上满是委屈，竟是哭了起来。

    这让夏侯玉琼都觉得心软，不过一想起前世那个棠棠，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那孩子……生的粉雕玉琢的，可是算计起人来狠的连他这个堂堂一品大将军都胆战心惊。

    现在他有理由相信，这孩子绝对是认出他来了。

    故意的！

    视线落在花云菲身上，委屈巴巴的道：“菲儿，你总不能连你的夫君都认不出了吧。”

    其实花云菲也不大认得出来了，本来嘛~成婚七年，她嫁给他的时候才十三岁，之后他就跟着公爷去了边关历练，每年回来一趟，待上一个月又走了。

    而他每次回来，都要带这个小妾。

    跟她相处的日子算起来，加起来不足三个月，又加和离六年，他的模样和幼年确实变了不少。

    琢磨了下棠棠的话，绝对很是有理。

    夏侯玉琼她虽然不太记得请什么模样，但是绝对不会做出翻墙头的事情的。

    更何况还是翻她的墙头。

    那家伙休妻的时候，人就没出现过，可也知道他有多恶劣决绝，说他是渣男都是客气的，完全就是个……想不出什么词可以形容了。

    只是她那探究的眼神落在夏侯玉琼的眼里，心头不住的流血，我家娘子竟然认不出我来了！
------------

第4章 弹你一脑门儿

    花棠棠拉着花云菲回到屋里，猛地关上门，认真的说：“娘，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请两个粗壮的丫鬟婆子在院子里镇宅了。”

    “刚才那人真的不是你爹？怎么看你和他很熟一样？”

    想想又不对，棠棠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和那混蛋和离了，怎么会熟悉？

    但是棠棠才六岁，又怎么会认识外面的登徒浪子？

    又想了想，脸色瞬间不好了。

    “棠棠，以后不许随意跑出去玩儿了。”

    说着，拉着她进了屋内。

    只是这一晚上，俩人都没睡着。

    花棠棠想不明白她爹为啥翻墙，花云菲想不明白那人怎么那么像前夫。

    第二天，花棠棠趁着她娘在梳头，扎好两个麻花辫就借口出门找隔壁小胖溜了出去。

    到了京御司，就看到穿着大红禽兽官服的长安令点头哈腰的将她爹给恭恭敬敬的送了出来。

    她小脸黑了黑，眸子更是闪了闪，有些不悦京御司的见风使舵，躲在石狮子后面捏着一块小石子，用在小胖那里抢来的弹弓，狠狠的对着他的脑门儿弹了过去。

    “哎哟——哪个该死的混蛋敢弹本官。”

    夏侯玉琼下意识的遮住长安令的视线，道：“太史令，本将军这就回去了，你也辛苦了一晚上，还得回去写案文呢吧。”

    “是是是，我倒是忘了，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

    得赶紧送这个大爷走，昨晚可是闹了衙门一晚上，这要是再留下来，他怕是得被扒了一层皮。

    花棠棠见他转身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心底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脖颈处一紧，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小丫头，胆子不小啊，竟然敢用石头子儿弹太史令！”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久经沙场的磁性，一双眸子如长夜星空，唇边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可惜这幅柔情从来都不是属于她和她娘的。

    小脸恶狠狠的瞪着夏侯玉琼，小脚努力的踢着。

    但是男人生的高大，手臂也长，似乎对她早就有了防备，手臂伸的很直。

    夏侯玉琼看了眼挥舞小拳头的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架势不错，看来有人教过，只是力度太小……”

    “那我也能踢的你脸色乌紫，像个大虫子缩在地上。”

    花棠棠得意一笑，其实这一招就是夏侯玉琼教她的。

    夏侯玉琼捏着她的脚，提着她脚朝着城西的牡丹巷子走去。

    花棠棠狠狠的挣扎两下，却见他眼底的笑意越发深沉。

    心底狠狠的一抽，这个老狐狸、是借着她明目张胆的靠近她娘了。

    完了完了，引狼入室了。
------------

第5章 夏侯玉琼揍了胖嬷嬷

    牡丹巷子，坐落城西，靠近京御司衙门，走上七八百步就到了。

    刚到巷子口，就听深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花棠棠小脸一黑，在夏侯玉琼的胸口狠狠的一踢，滑落在地，迈着小短腿朝着家门跑去，就见粗壮的婆子，站在她家门前口水飞溅，口若悬河。

    而她娘则是坐在屋内，平静的纺布织锦，对于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骂的人丝毫没有反应，可只有花棠棠自己知道，她娘不闹，是因为多年来已经闹不动了。

    她娘向来都是软和的性子，最后到死也没能为自己报仇。

    可她也知道，花云菲是被吓怕了。

    进了院子内，体重二百斤的嬷嬷叉着腰喘着粗气，根本没看到一溜烟跑进院子的花棠棠，其实就算看见也只会当做没有看到，继续骂着：

    “你个下不了蛋的母鸡，真是不要脸了，我们夏侯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害得我夏侯家在京城中沦落为笑柄，害得我家将军爷娶不到后妻，你还有脸留在京城？你怎么不去死！”

    花棠棠扑在花云菲的怀里，小手抱着她的腰，眼底有一丝心酸难受，道：“若是爹爹要您回夏侯府，您可千万别一下子答应，至少要让他将夏侯府里面那些女人通通赶走，稍等娘亲不要说话，有女儿在，那个老王八蛋以后一定不敢再来了。”

    她星眸灼灼，能看到娘亲在鲜活的活着真好。

    虽然不知道夏侯玉琼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但是她倒是觉得、夏侯玉琼即便是个渣男，可眼里揉不下半点沙子，那老妖婆欺负她娘这个和离的前妻，天理难容。

    只是……

    她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巷子，小脸黑了黑，气的一跺脚：“娘，以后就算爹他跪下来求你回去，你也不能回去。”

    话落，操起一旁的扫帚朝着胖嬷嬷狠狠的扑过去，怒道：“你们算哪门子的葱，我娘就算和离了，也轮不到你们来欺负，我娘可是万户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胖嬷嬷一把抓住花棠棠手中的扫帚，狠狠的折断扔在地上，一把将小小的棠棠给推了出去。

    冷声道：“还万户侯府呢？你以为还是花老侯爷在世的时候风光无限么？”

    “你那个舅舅就是个废物，被你那舅娘治的死死的，看看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你舅娘但凡认你们一丝，会任由你们住在这外面靠着织布为生？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从你闹着要我们将军不要纳妾时开始，你就是个弃妇了。”

    花云菲抱着棠棠，眼底满是着急，谁知道花棠棠下一秒忽然跳起来，狠狠的朝着那比自己高上三倍的嬷嬷冲过去，怒道：“你才是弃妇，你全家都是弃妇，是我娘亲不要夏侯玉琼的，夏侯玉琼才是个弃夫！”、

    “棠棠——”

    花棠棠眼瞳猛地一睁，她忘了、自己是个走七八百步，小腿就会酸痛的小孩儿，吃半碗饭就吃不下的六岁小女孩儿。

    前世十九岁的花棠棠死了，她幸运重生，可是力气不可能做到十九岁时那样，也没有和夏侯玉琼在军营里历练，力量根本不足。

    胖嬷嬷这一下，狠狠的朝着花棠棠踢过去，却在下一秒朝着护着她的花云菲踢过来。

    花云菲紧紧的抱着花棠棠，整个人都缩着。

    而花棠棠却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瞳倏然放大，渣爹……一手捏住胖嬷嬷的脚，用力一甩，将那两百斤的胖嬷嬷给丢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

第6章 娘亲被欺负都是你害的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来这里闹事！”

    威严的声音中带着怒意，夏侯玉琼生的极为高大，穿在黑色骑装，整个人显得身材修长比例极好，一双如鹰般锐利的漆黑双眸冰冷的瞪了眼那嬷嬷。

    胖嬷嬷是府中的熟脸，他就算不总回京也知道、这老太婆是他娘的陪嫁丫鬟。

    当年她娘嫁到夏侯府，可不就是凭借这群人才能坐稳大娘子的身份么？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些混账玩意儿竟然敢来对自己的嫡亲女儿下手。

    胖嬷嬷明显没有猜测到夏侯玉琼会来，本来、她是接到老夫人说过：“近来将军回京，花氏那里就不必去了。”

    可是她想邀功，可谁会想到以前对花云菲母女深恶厌绝的将军会出现在牡丹巷子，以前不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么？

    要是真的对花云菲母女有怜惜，前几年怎么不出头？

    这就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可是这一次，就连花云菲都没想到。

    唯独花棠棠，目光冰冷寒彻。

    前世娘亲死了之后，她回到夏侯府，在府里几乎无人敢招惹，就算去军营也是来去自如的。

    不就是因为她爹在娘亲死后，忽然变得假惺惺、装作情深意重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混蛋，她快嫌弃死他了。

    赶紧从她娘怀里钻出来，小手推着夏侯玉琼，稚嫩的声音气呼呼的道：“你来做什么？你快走开，我娘亲被欺负都是你害的，你个坏人。”

    青天白日，花云菲也是认出眼前的男人。

    虽然和六年前变化不小，但是那双让她彻夜难眠的眼眸依旧是那么冰冷凉薄。

    心头狠狠的一抽，牵着花棠棠的小手，道：“算了，棠棠，想必以后那些人也不敢来了，我们进屋吧。”

    说着，回头淡漠的看了眼夏侯玉琼，道：“将军请离开吧，我不过是个下堂妇，您留在这里对我声誉不好。”

    以前就被胖嬷嬷时常骚扰，害的她这么多年也找不到个接盘的，现在这家伙在这门前一杵。

    以后估计连媒婆都不敢上门了，别说再嫁了，就算年纪老迈的时候想去尼姑庵终老都不可能了。

    夏侯玉琼呼吸一窒，他想过无数个画面，就是没想到她会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自己。

    想起前世棠棠的任性，现在终归觉得都是源自于恨。

    可当年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也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如今想挽回，不吃点苦头也说不过去。

    正想要跟上去，屋外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急道：“将军，不好了，六娘子要生了！”
------------

第7章 娘亲不能在离开我了~

    花棠棠明显感觉到花云菲脚步一顿，小脸上浮上一层怒意，和他爹四目相对，恶狠狠的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

    夏侯玉琼是真的不记得什么六娘子了。

    大概是年轻的时候纳妾太多，对女人总是不习惯长情。

    但是他记得自己前世女人不少，带的绿帽子也不少，儿子更多，却没几个是亲生的。

    下意识的，脑海里就想到自己前世一年一个儿子变成别人的心塞感觉，就觉得怒气上头，回了夏侯府。

    花棠棠鄙视一笑：“夏侯大将军看着聪明，实则笨的很，他们夏侯府的人也坏，特别是祖母，一心想要抱孙子，结果家里那些所谓的孙子没几个是自己的，我爹今天要得第一个儿子，娘亲你猜夏侯老流氓会给自己庶出大儿子取个什么名字？”

    花云菲眼眸闪了闪，不悦的道：“他给自己儿子取什么名字和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怎么这么激动？”

    “难不成……想要回夏侯府去？”

    说到这里，手指颤了颤。

    虽然夏侯府没有和她要过孩子，怕是也对这孩子的身份存疑，否则为什么每次来吵闹，偏偏避开棠棠不在的时候。

    如今棠棠年纪越大，她们就越是要避开。

    只是她想不明白，花棠棠却清楚。

    她那个祖母，最爱别人求着她。

    打着想逼死她母亲，让她走投无路将自己亲自送回去。

    以报当年花云菲决绝和离的仇。

    花棠棠缩在花云菲的怀里，鼻尖满是娘亲的清香，眼眶微微一红，抽噎道：“这一次娘亲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娘亲不许丢下我，不然我会生气、会难过、会害怕的……”

    说到最后，不禁瑟瑟发抖。

    刚会夏侯府的那几年，她日夜做噩梦，总有恶鬼拍她的窗子，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窗子上被涂满黄鳝血，那是引来了蝙蝠敲窗。

    小手紧紧的揪着花云菲的腰带：“娘亲这次不许生病，不许和那些混蛋生气，更加不许赶我走。”

    花云菲心头一颤，想起之前她去看大夫……

    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道：“娘亲一定不会离开我的棠棠的。”

    其实花棠棠知道，她娘早就病了。

    常年的积劳成疾以及被夏侯府不断的骚扰，肝气郁结，已经严重的影响到她的健康。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在她娘手背上亲了亲，抬头道：“等下次夏侯老流氓来，我就让他将腰间的玉佩给我，我看着那玉佩觉得值很多钱呢。”

    “那可是他的传家之宝，不会传给你的。”

    更何况林玉娘生了孩子，若是当真如棠棠说的是个男孩儿，那玉佩应该会给他的长子。

    “他一定会给的，因为只有我才是他亲生的。”

    花云菲瞥了眼不足半人高的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越发的奇怪了。
------------

第8章 她爹这手段，太仁慈了

    夏侯府里，人仰马翻。

    六娘子宁氏难产，不少的产婆都涌进朝中新贵的夏侯府。

    虽然只是个小妾，但是这一胎怀的可是夏侯府大将军之子，据闻怀的是个神胎，足足怀了十一个月有余。

    若非是圣人，怎么会怀上这么久而不生？

    只是这天大的谎言，原本在八年后，会被十四岁的花棠棠给拆穿，如今要狠狠撕开这层绿帽子的，得夏侯玉琼自己出手。

    宁氏在屋内叫了一早上，其实就等着夏侯玉琼进院子，在来个佛光普照，咕噜一下生下孩子，但是谁曾想夏侯玉琼就站在外面根本就不进去，倒是一个手持桃木棍的道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去，朝着院子就是咿咿呀呀哈的乱叫一通。

    手中的金钱剑一挥，呵斥一声：“大胆赤鬼，竟然脱胎将门世家，妄图为祸人间，看本天师今日如何惩治于你。”

    又是一阵咿咿呀呀，刀光剑戟，这样子分明就是就是城门口花了二两银子找来的江湖骗子。

    夏侯老妇人王氏站在里面焦急，又见一神棍，猛地怒火冲上头，斥责道：“何方来的奸贼，还不将这厮拿下。”

    可夏侯玉琼堵在门口，谁都进不去。

    屋内的人已经憋得不能再忍，一头乌黑长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皮上，长得不错却不过小家碧玉，这种情况下那点扬州瘦马的优点都所剩无几，一脸狰狞的紧紧拉着一旁老嬷嬷的手，疼呼道：“嬷嬷，将军怎么还没回来？”

    她忍了两个月，就等着圣子诞辰这一日生孩子。

    想要效仿圣子之父以剑威慑，逼圣子从母胎中滑出。

    可是夏侯玉琼迟迟不进来，那剑自然也送不到他手中。

    那自己这孩子出生了，与普通的孩子又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甚至没有这一噱头在，以后还是会被人发现是她与野男人厮混得来的。

    那嬷嬷眸子一转，立马让人出去请将军。

    里面的人哪里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这门一开，神棍就冲了进去，一道黄符飘过，宁氏尖叫一声，最后孩子是生下来了，可她自己元气大伤，气息瞬间弱了一半。

    她虚弱的看了眼白胖的儿子，还没来得及高兴，那神棍就念叨一句不好：“此乃妖邪入了婴儿的身体，贫道这就带他去道观里养在三清祖师爷的脚下，才能洗清罪孽啊。”

    宁氏挣扎着下床，追到了门前才知道整个院子里面的人都被拦住，而夏侯玉琼则是一脸的冰冷。

    她本来就心虚，这一下直接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

    花棠棠躺在榻上，听小婢女如花说夏侯府的事情，一脸的鄙夷。

    这个手段，是她玩剩下的。

    前世宁氏和她那个骄傲的不行的儿子，就是被她这么玩弄。

    宁氏护犊子心切，竟然找姘头来府里救儿子，被她给一网打尽。

    她爹这手段，太仁慈了。

    这么做，根本就弄不死宁氏。
------------

第9章 宁氏的老相好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漾开一丝阴恻恻的笑。

    宁氏那个女人，一心想要做她爹的正室，对她娘使了不少的手段，前几年她娘绣的荷包卖不出去，害得她娘日夜给人纺布最终积劳成疾。

    如今这两年，眼睛也不如前几年好，总是看不清人也就罢了。

    她记得前世有一年的赏灯会，她娘就拉着隔壁美兰回家，扔她一个人在街角，因为这事儿她哭了很久，她娘也被美兰娘念叨了许久，虽说多了个朋友，但是她娘之后再也不会在晚上出门了。

    宁氏害的她娘那么惨，少挣了那么多钱。

    害的她病入膏肓都没钱治病，现在怎么可能让她舒舒服服的全身而退。

    丢下一句：“娘亲，我去找美兰玩儿啦。”

    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到了富宁大街上，熟门熟路的到了夏侯府。

    虽然距离宁氏生产已经过了三日，那个小东西也被带到了山上，但是仗着老太太的喜欢，宁氏在府中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恰好这时，她果然看到门前石狮子后面鬼祟的探头人影。

    这就是宁氏那个老家相好的。

    拉了拉那人的衣袖，仰着头板着小脸，说不出的高傲和低调，这两种情绪糅杂的极好，问：“你就是那个郝大柱？”

    男人生的虎背熊腰，面如圆月，眼大如牛，前世她那个便宜弟弟和自己的亲爹七八层的相似。

    偏偏这个男人生的老实，还真的相信宁氏的鬼话，以为孩子不是他的。

    现在在这里张望，估计是听到关于三日前的风声了。

    郝大柱见她小小的孩子，竟然能说出他的名字，也有些愣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郝大柱的？”

    “自然是我家娘子说的，我家娘子说怀念和你幼时在乡间的经历，又想到自己是被抢进府中就觉得对你甚是愧疚，只是现在她被囚禁在府中，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为何不能在一起？莫非是嫌弃我了？”郝大柱急忙问道。

    花棠棠眼眸低垂，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我若是说了，那你可千万别激动，一切听娘子安排。”

    “小姑娘快说，我虽然是个莽夫，可连累春娘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郝大柱一脸真诚，看着对宁氏那个女人情根深重的样子。

    “我家娘子对你到底是愧疚的，便让我给你传话、那孩子是你的……”

    郝大柱牛眼大的眼睛猛地一睁，随后又一副了然模样：“我就说，是我的，哪有人怀孕十二个月不生的，明明就是夏侯玉琼那贼汉子去军营后两个月，春娘和我在她的床……”

    想到了什么香艳的事情，黢黑的脸竟然红了。

    花棠棠忍不住的翻个白眼，道：“好了，这件事是如此，但是我家娘子和小公子遇到了难事，将军发现了……可是将军府为了面子，就将小公子送到山上那座破道观里，娘子也被囚禁了。”

    “这可了得，我这就去救人。”

    花棠棠一惊，若是现在让他去救人，岂不是要毁了自己一网打尽、还要狠狠的打脸夏侯府的计谋？
------------

第10章 渣爹骑着汗血宝马溜了来

    花棠棠被拽着跑了两步远，这才制止住满身怒意的郝大柱。

    “你别冲动，娘子要我来就是因为现在府中戒备森严，正在等你这个、嗯，情郎入网呢，你现在过去岂不是正中圈套？”

    说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你要多为娘子和小公子想想，你听我的、先去山上道观将小公子抢回来，明夜的时候在府中后面外等着娘子，记得租一辆车马，我们连夜离开。”

    “好，小姑娘的大恩大德，我郝大柱没齿难忘，日后我定然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的。”

    花棠棠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跄的步伐，忽然有些心虚，对于这个忠厚的男人，她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有三分同情。

    只是这份同情给了他，谁有会同情她娘亲。

    想到这里，小脸便是黑了黑。

    富宁大街距离城西隔了整整八条街，等花棠棠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累的她小腿直打颤。

    进了巷口，看着门前的枣红千里马，小脸瞬间黑了黑。

    那个渣爹又来了。

    进了院子，就看到她娘站在破碎的纺车前红着眼眶，而她那个渣爹脸颊红红的，一左一右两个极为对称的红印。

    看来是被打了两巴掌。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她娘的指尖有一道红红的液体流出来，脚下已经染上大片的血迹，心头猛地一抽。

    她急忙跑过去，握着因为常年和纺车打交道而伤痕累累的手，眼眶倏然红了起来：“娘亲，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夏侯老混蛋，你对我娘做了什么？还有纺车怎么坏了！”

    其实她早就想弄坏这赖以生存的纺车，毕竟她已经有了其他的生存之道。

    但是她是不可能让夏侯老渣摆平这个锅的。

    夏侯玉琼这才注意到花云菲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直接绕过花棠棠，一把将花云菲抱起，见她要挣扎，狠狠的骂道：“在敢乱动，本将军就不去药庐改回房了。”

    花云菲全身一僵，只能老实的缩在他的怀里，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只是这牡丹巷子里，从她门前出来的，又怎么会遮得住？

    更何况不远处墙头上，还趴着自己鬼祟偷看的人。

    本来嘛~

    大将军一下朝，骑着汗血宝马就来了。

    那马儿可真俊，停在花云菲的门前，好事的人不免想到花云菲的身份，那可是为大将军生了个孩子的正牌大老婆，可惜……大将军竟然瞎了眼休妻。

    一时间，那些趴在墙头的男人们酸成了柠檬，被各自家的娘子给揪了回去。

    花云菲瑟瑟发抖，鼻尖是他身上的檀香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杀戮太多，这位大将军闲着没事就喜欢吃斋念佛。

    这个样子的他，让花云菲真心恨不起来，甚至想到这个习惯，偶尔莫名想笑。
------------

第11章 这位叔叔家住何处？

    花棠棠想要跟上去，可是夏侯玉琼走的太快。

    她追了两步，一屁股坐在门槛前，目光冰冷的瞪着远去的背影。

    好你个夏侯渣男，果然憋着一肚子的坏水儿。

    可怜娘亲，身娇体弱，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更可惜那纺车，至少能卖三两银子。

    够她和娘亲三个月的伙食费。

    小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阴森森的看了眼停在门前的汗血宝马，漆黑的眸子咕噜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走上前，牵着马缰，快步的走出巷子，去了不远处的马匹买卖市场。

    她牵着马走进来，每个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纷纷围着汗血宝马，惊羡地道：“小姑娘，这马可是上等的好马啊，这是从何得来的？”

    花棠棠小脸立马丧了起来，如星般的眸子微微闪了闪，小脸上满是悲伤，道：“这是我爹爹的马，我爹爹是走南闯北的镖客，在漠北的时候得来的，只是我爹如今病入膏肓，不久就要撒手人间了，我娘这才让我卖了马，给我爹爹置一口棺材。”

    说着说着，竟然悲伤的哭出声。

    那动情的小模样，真是听者流泪，看的伤心。

    “小姑娘，我出二十两银子，买了你的马！”

    “小姑娘，千万别相信这个老头的话，我出三十五两……”

    人群中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花棠棠低着头，不停的算计着。

    这汗血宝马市价万金，这群人以为用几十两就打发她，这不可能。

    只是她现在毕竟是个小孩儿，而且这马又是战马，时间拖不得，必须尽快买了，不然等夏侯那个老禽兽回来，这马就卖不了。

    那家伙，可是扣出天际的。

    “可是、可是我娘说这马儿老值钱了，至少能卖五百两…”

    说着，小手还摆了摆。

    真诚的模样，让周围还在喊价的人面面相觑。

    倒是不好意思坑骗了。

    “小姑娘，我家主说出三千两，不过这金可是很重，我们会派人分三次送入您府上，不知小姑娘……”

    “给我银票就好了，娘亲说、外面的人不靠谱，要是你们骗我怎么办？”

    花棠棠看着眼前作书生打扮的男人，小脸微微一红。

    这个男人长得秀气，说话温柔。

    要是当她后爹，一定会对娘亲很好的。

    想到这里，小手拉着他的衣摆，认真的问：“这位叔叔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府中有何人？今年贵庚？可有妻儿？身体可健朗？”
------------

第12章 坑爹的娃儿

    吴乘抱了抱拳，道：“在下吴乘，家住河间县，府中上有老下有小，今年二十三岁，妻子贤惠，身体如意。”

    花棠棠脸色变了变，掩饰掉失落。

    这个人的名字倒是耳熟，只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时人群后挤进来一位剑眉星目的黑服少年，长发披散在身后，头顶束着一个紫玉冠。

    衣襟上绣着福鼠，胸前用金丝线绣着麒麟，脚上踏着黑色的靴子，周边用上好的丝线绣着，腰间挂着一块蟠龙玉佩，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可在人群之中，却透露着不凡。

    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足半人高的花棠棠，淡漠的道：“你方才说的银票是什么？能够当钱财用？”

    花棠棠见他气场逼人，一点不像虚心求教的模样，也不甘示弱，挺着圆圆的肚子高声问道：“你家娘亲是这般教育你和人家说话的？若是要请教，要低下头懂么？”

    少年听了这话脸色瞬间一黑，吴乘也是吓了一跳。

    连忙双手抱拳，对着花棠棠弯了个大大的腰：“还请姑娘解惑。”

    花棠棠小脸微红，其实银票出现在十年后。

    现在的大周朝还没出现过，众人一听银票这事儿自然觉得新鲜。

    她也知道自己说秃噜了嘴，想着打岔挽回，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这小少年给提起了。

    不免有些不悦，小声的低估道：“还是你这个大人懂礼，不像这个小子这般无礼。”

    少年神色冰冷，可见怒意就在胸腔里，眼神不善的盯着花棠棠，冷声的道：

    “大胆刁民，竟然说我无礼，你这小贼，原本看你是个孩子，想着给你一些钱让你回去好交差，怕你后面的人为难你，谁知道你这孩子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口无遮拦，真是岂有此理。”

    “来人，将她带到京御司，朕要好好审问审问。”

    朕？

    敢问这天底下，有谁敢自称‘朕’？

    花棠棠愣怔在当场，周围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少年得意一笑：“朕乃天命真龙，你怕不怕？如是你现在跪下，给朕行一个大礼，朕便原谅你了。”

    “我爹是大将军夏侯玉琼，我才不怕你一个小皇帝！”

    我靠！

    吴乘捂脸，这孩子莫非是出来坑爹的不成？

    但想到了什么……

    他小声的道：“其实陛下，大将军何等人，这战马……轻易不会丢。”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战马都是认主人的。

    看来这马是认识这孩子的。

    若是看在大将军面子上，这还真的不能抓她去衙门。

    更何况一个孩子，放就放了。

    “那是当然，因为是我爹让我拉出来卖的。”

    这种事情，一定得让夏侯玉琼这个亲爹发挥作用。

    买卖战马是犯法的，她虽然将这马的痕迹遮住，可要是查定然是能查的清楚的。

    “战马？竟然是战马！可买卖战马是死罪，这夏侯将军就算是立下战功，也不能这么玩儿吧。”

    花棠棠小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眸子闪了闪，道：“我爹爹这样的战马可多了，卖一个能挣好多钱，这不好么？”

    “陛下息怒，童言无忌，更何况她说的那个银票之法……”

    “呵，朕熟读万卷书，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坑父之人，怕是贼子计谋，拉到大理寺衙门，严加拷问，若是细作，找出同伴，统统处死。”
------------

第13章 夏侯玉琼的女儿？

    吴乘呼吸一窒，陛下向来稳重，有九五至尊的风采，年纪轻轻就将摄政王斗下马，更是重任夏侯玉琼、百里云起这些能臣将领。

    今天不知为何，竟然会对一个小孩儿大发雷霆，竟然还要严加拷问。

    只是小孩儿也是奇特，竟然丝毫不怕的模样。

    据说，夏侯将军还无子嗣啊！

    虽然说先前小妾生了个孩子，但是不知为何、并未上报。

    花棠棠面上镇定，其实心里慌的一匹。

    也不知道夏侯玉琼会不会救她。

    不过看着这小子一副‘昏君’的模样，她就万分鄙视。

    一想到要去大理寺挨板子，更是用镇定的面孔掩饰心里的慌张。

    吴乘不由的多看了眼这倔强的小姑娘，忽然笑出了声，道：“陛下想要封下官为太傅，让下官为您解惑民间事~这小姑娘便是最为纯朴之人，她眼底并没有什么帝王尊荣，给您的都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少了阿谀奉承，才能指出陛下的过失，若是圣人，确实该不耻下问。”

    听了这话，花棠棠立马就坡下驴，软软的声音认真的道：“还是这位先生说得对，你这个小子应该和先生好好学习学习，既然你们想要知道银票是什么，那我说给你好了。”

    “但是这里人多口杂，而那票子又关乎我大周经济脉门，怕有人听去仿造可就不好了。”

    吴乘眼底闪过喜色，道：“那小姑娘请随我来~”

    “那可不行，今日我出来晚了，我爹娘见我许久不回去定然会着急，明天上午你去牡丹巷，找花家便可。”小小的人儿拉着吴乘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的道。

    想到这里，小脸上浮上一层‘娇羞’笑意，对着御北川眨了眨眼，道：“小哥哥，明早下朝就出宫，我在牡丹巷子备好酒水等你哦。”

    说着，伸出小手，道：“要我做事，总要先给钱才行的。”

    吴乘抽了抽嘴角，这孩子、未免太机灵了一点。

    不过这点倒是和夏侯将军性子相似，都是嗜钱如命。

    花棠棠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子，里面足足有二十两，小脸上浮上一层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叫花棠棠，不过这只有二十两可买不了这汗血宝马，你们若是想要、明日去我家，抬着三千金来再说。”

    她小脸红扑扑的，在夕阳下笑起来格外好看。

    御北川不由的多看两眼，不过半人高的小破孩儿，他只觉得自己怕是瞎了眼，才能看出好看来的。

    “先生，你说她真的是夏侯将军的女儿？”

    “夏侯将军年轻风流，身体又好，想来是外面的孩子。”

    御北川听了一句外面的孩子，眸子也凉了凉，不免多了些许鄙夷，淡漠的道：“难怪如此没有规矩。”

    吴乘笑了笑，看着牵着马儿离开的人，跟在御北川的身后。

    倒是回到宫中，御北川想起白日的那小丫头，眼底浮上一层怒意，冷道：“去查查，那小东西的底细。”

    那小东西实在是聪明，银票？若是能代替沉重的金银，那将会是大周王朝的福音。

    只是……那小东西当真是夏侯玉琼的女儿？
------------

第14章 回夏侯府下蛋么？

    花棠棠牵着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见前后极为热闹，唯独她娘一个人，神情复杂的站在回廊下，她急忙忙的扑在她的怀里，扬起小脸，疑惑的问：

    “娘亲，这些人是谁啊！”

    花云菲长长的叹了口气，眉头紧蹙，道：“你爹说他被戴了绿帽子，在夏侯府里待不下去了，说要来这里住几日避避风头。”

    花棠棠震惊的看着花云菲愁容惨淡的小脸，道：“娘亲相信夏侯玉琼骗人的鬼话？”

    花云菲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自然不相信的，可是我拗不过他。”

    花棠棠黑了黑脸，不是拗不过。

    她看得出来，渣爹想吃回头草，她娘恐怕也想吃。

    若是娘亲吃回头草了，那她前世那么努力的复仇是为什么？

    可千万不能让渣爹有机可乘，要是继续伤害娘亲，可就更疼了。

    当她看到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床被抬进来的时候，整个小脸都黑了。

    她不认得，花云菲当然是认得的、那是她和他成亲时的嫁妆之一，只是当年因为她和离的匆忙，这床没有被搬出来。

    现在出现在这里，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眼看着就要被搬到主卧，花棠棠连忙上前，拉着其中一个小厮的衣摆，怒道：“你们家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借住，也不必带床来啊！”

    带床？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花棠棠好歹前世活了十九年，虽然未成婚，那也是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爹娘在这样的大床上滚了两圈，亲了两下，就有了她么？这可不成、若是夏侯玉琼强行拉着娘亲滚大床，她多了个弟弟妹妹，她娘就变成外室了。

    以后……以后想要再嫁，就不可能了。

    小脸白了白。

    呼吸都变得凶猛起来。

    “你们这群人，抬着这床离开，我不许你们进来，这里是我和娘亲的家。”

    她小脸微冷，眼底满是不悦。

    下一秒却被夏侯玉琼给凌空抱起。

    她挣扎了两下，就落到了她娘的怀里。

    小手紧紧地抱着花云菲的脖子，戒备的瞪着夏侯玉琼，冷哼一声：“娘亲，你可别忘了祖母说过什么？你难道要回夏侯府下蛋么？”

    夏侯玉琼脸色一黑，冷声问道：“什么下蛋？”

    花云菲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淡漠的说了句：“没什么。”

    “还请将军不要将那紫檀木的床搬进来，免得脏了我这地儿，原本我是答应了你的，也不好现在就赶你走，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棠棠的爹爹，这点面子我还是给的……”

    说着，抱着棠棠回了主屋，将那紫檀木的大床堵在外面。

    夏侯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那纤细的腰肢，带着淡淡的香味从他面前划过，脸上有些荡漾，但还是镇定自若佯装发怒道：

    “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惹怒了夫人要你们好看，还不将这床搬到侧卧去。”

    “可、将军，这院子小，哪里有什么侧卧啊……”

    这可真为难，这小院子不如夏侯府财大气粗，前三进院后三进院子。

    可这床在搬出去又得废好大的功夫。
------------

第15章 给棠棠找个世上最好的夫君

    屋内。

    花云菲小脸耸拉着，窝在她娘的怀里，抬眸问道：“娘亲，您为什么要让夏侯玉琼住进了？他明明就是别有用心。”

    花云菲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眼底满是柔和的暖意，道：“娘是怕自己以后不能照顾你了……”

    花棠棠小手一紧，抱着花云菲一动不动，其实想起前世，娘亲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病了，只是她忍着不说，一面对夏侯府百般容忍，就是怕断了她的后路。

    小脸上越发的苦涩，扑在花云菲的怀里久久不说话。

    夏侯玉琼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千万别再来招惹娘亲了。

    她这辈子打算放过他，也不会再去找夏侯家的麻烦，可夏侯玉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偏偏在她重生后，时不时的来家里撩拨她娘。

    花棠棠摸着下巴，抛开这些不说。

    夏侯玉琼前世对她是真的好，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否则前世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在府中的所作所为。

    可是细思密恐，他爹所有奇怪的想法都让人无法理解。

    而且前世这个时候，他应该去玉门关守城门了，怎么还会留在京城，想想、又觉得有什么地方，朝着她所不知的地方行走。

    难道前世六岁的时候，夏侯玉琼也曾在小宅里住过不成？

    这不可能，如果住过、她不可能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她娘神色无常的脸庞，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娘亲也认为夏侯玉琼是个渣男，否则不管他做什么、都要奸计得逞了。

    摸了摸她娘柔嫩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道：“娘亲，我今日在马场看到一个很不错的人，可惜已经成婚了，但是我瞧着他家风极好，若是有兄弟手足，到时我让他说亲，给娘找个读书人，说话温柔还会作诗的那种读书人，不似夏侯玉琼那样的粗人，到处拈花惹草。”

    “胡说，那些读书人才是虚伪，最喜欢流连勾栏院，你娘要是找了个读书人，日后的苦日子可就来了，你是希望你娘受苦？”

    屋外，男子厚重的忽然传进来。

    屋内的两人面色一僵，感情人家一直在外面听墙角。

    夏侯玉琼屋内的叹了口气，他倒是想在里面抱着媳妇、女儿谈天说地，可偏偏那逆女就是不给机会。

    脸色有些沉闷，想起前世重重，就破觉的无奈。

    他常年在外打仗，对府中的事情关心的很少，而花云菲死了，他也是在三年后才知道。

    若非是棠棠去边关找他，看着眉眼之中透露着熟悉的孩子，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冲击着心头。

    他是戍边的将军，前世他是在棠棠去了边关才知道，自己竟然休妻了。

    想起那几年，每次回京，他生母以各种理由搪塞他，说花氏生母病了，回万户侯府侍奉、亦或者是花氏回了娘家之类的话，现在想来，那时候满目疮痍。

    那些谎言，但凡他用心，都会觉察，可是他不敢见到花氏，每年回来带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妾，他敢见她就见了鬼了。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要是他早些年重生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有休妻一事发生，更加不可能让棠棠小小年纪就毁了容貌，错失一世的姻缘。

    这辈子，他一定会给她找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当夫君的！
------------

第16章 他的夫人，真是变化颇多啊！

    花棠棠在屋内，不仅不知道她爹想什么，还不知道她爹在干什么。

    只是天色渐黑，花云菲脸色有些难看，低头看着花棠棠，有些愧疚道：“娘亲这就出去给你准备晚饭可好？”

    如今太平盛世，并不缺吃喝。

    一日三餐，餐餐有肉。

    只是这是别人家的情况！

    她和她娘在这牡丹巷子里，一个月能吃上两三次的肉，可每次花云菲都舍不得吃，每次都留给她。

    而每次、花云菲也骗她在厨房吃过了。

    那时候她年纪小，还真的以为是如此。

    只是今晚上夏侯玉琼在这里，她可不能让他知道她们过的不算太糟糕。

    小脸上附上一层寒霜，摇了摇头道：“既然爹爹在这里，就应该去做饭，我和娘亲是主人，他是客人、哪有客人上门空手来的？”

    花云菲抽了抽嘴角，认真的道：“来者是客，我们也该好生招待才对。”

    但是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夏侯大将军才不是客人，他是仇人！”

    原来是这里不对！

    耳边是女儿稚嫩的声音，明明只是个小孩儿、她觉得女儿说的及其有道理。

    夏侯玉琼确实是个仇人。

    捏了捏她的小脸，慈爱的道：“难道你不饿？”

    “若是夏侯玉琼有点良心，就该如京城最好的酒楼贵宾楼给我弄最好吃的东西了，可见他是个没良心的，娘亲你……”

    “将军，这院子里没有桌椅，蚊虫也多，这贵宾楼里送来的餐食都极为精致，若是一边喂饱蚊子一边用餐未免太煞风景，小的给您支一个文章吧~”

    花棠棠全身一僵，花云菲脸上也浮上愁容。

    这是个什么事儿？

    “娘亲……我才夏侯玉琼一定是故意的，我们不能上当。”

    这种时候，她得矜持住。

    万一夏侯玉琼在饭菜里面下药该怎么办？

    但是……

    “菲儿，棠棠，今日准备了烧鸡，还有梅子酒，松鼠鳜鱼，佛跳墙，东坡肉，豆腐菌汤……小鸡炖蘑菇，快出来吃啊~”

    他知道，这些可都是棠棠最喜欢吃的。

    至于梅子酒，那是他特意为花云菲准备的。

    那酒不烈，味甜。

    喝完一杯还想再来一杯。

    是贵宾楼的招牌~

    他可记得花云菲是不能喝酒的，喝酒之后随时变成小野猫。

    这要是一坛子下去，他今晚就能……享齐天之福了。

    想到这里，浑身一热。

    不过下一秒，就见一个小身影钻了出来，快点端起烧鸡就回了屋内，立马反锁了房门。

    这期间，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里面的人也极为配合。

    她出去的时候门大开，回来后又飞速关上。

    让他想挤进去都没机会。

    愣怔的站在树下。

    浑身的热顺便被冷水泼熄~

    他的夫人，真是变化颇多啊！

    花云菲小脸红扑扑的，透过门缝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小脸上附上一层无奈，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

    只是这烤鸡香的很，花棠棠舍不得吃，硬是逼着她吃了大半只，最后撑得不行，晚上也睡不着了，打开屋门，靠着漫天星光，就见院子里的紫檀大床上，侧卧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隐隐约约听到他竟然在叹气。

    她更加不懂了。
------------

第17章 和我回府吧

    花云菲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忽然床上的人翻个身，她下了一跳，打算回到屋内，却被脚下的门槛绊倒，摔坐在地上。

    等她回过神抬眸，就见一道戏谑的眸子正盯着她。

    “乖菲儿，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偷看为夫睡觉？可惜了、若是菲儿早半个时辰，还能看到点别的。”

    夜间，月色朦胧。

    花云菲眼神不好使，可看着眼前的人朦朦胧胧的，心跳不由的开始加速，小脸憋得通红，他靠的很近，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

    夏侯玉琼果着上半身，胸前被蚊子叮出两个包，长发用根簪子插在头顶，因为这一弯腰，整个散开，只是这气质……这气质用在他这么个大将军身上，实在是说不出美妙~

    花云菲脸颊微微红着，被他盯着有些发烫，可是脚卡在门槛里，她看不清楚，动一下生疼。

    夏侯玉琼嘴角微微上扬，大手一揽，将她给圈在怀里，轻松抱起。

    比他抱过的多有女人都瘦。

    瘦的让他更加小心，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道：“迷迷糊糊的，怎么能照顾好孩子。”

    花云菲小脸微微一红，撇过脸看着半开的门，不悦的道：“就算我是个不优秀的娘亲，可棠棠也是我一把手养大的，这孩子自小就聪明，我看八成是像我的原因。”

    夏侯玉琼微微一笑，常年练剑，略显厚重的大手在她细嫩小巧的足踝上轻轻按摩，末了，鬼使神差的亲了一下。

    花云菲全身一颤，羞赫的低声怒骂：“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这有什么？以前不是做过比这亲密的事情么？菲儿，和我回夏侯府吧，你是我的……”

    “棠棠……”

    夏侯玉琼全身一颤，回头一看，门前哪有什么人？

    眼眸眯了迷，回眸就见花云菲整理好衣服，那双柔嫩细滑的小脚也给藏了个严严实实，冰着个小脸，怒道：“将军可真是爱说笑，虽然说你的女人给你戴了绿帽子，但是你也不必拿着下堂妇开玩笑，您想要什么女人，哪个不是上杆子进你的门？再说了、像我这样的不知好歹的还是不要污了你家门楣才好。”

    她的确不知好歹。

    知好歹应该主动给他纳妾，为他左右逢源，让他后宅安定，叫他无后顾之忧。

    可是整个京城中，哪有谁如他一般？

    一年一个妾，各个不一样。

    或是扬州瘦马，或是北方佳人。

    他的后院，是不可能平静的。

    而且她也斗不过那些女人，这是最糟心的~

    这男人六年间不曾顾过她和棠棠，现在回来准没好事儿。

    总不能因为带了绿帽子，就跑来求安慰吧！
------------

第18章 现在的棠棠只有巴掌大

    花云菲淡漠的整理好衣袖，从他身边快速走过，站在门前，冷声的道：“我让你住进了，是看在棠棠的面子上，昨日你在药庐也听到大夫说什么了，我若是有一日死了，你就好好照顾棠棠，毕竟对不起这孩子最深的是你们夏侯府。”

    好好的嫡女，却和生母在这里受罪。

    夏侯玉琼看着她的背影，快速紧闭的门。

    想到那日大夫的话，以及她慌乱的表情，眼底不免浮上一层急躁，但是很快就隐藏起来，只是这晚睡不着了，翻墙出去到了太医院。

    **

    第二天一大早，花棠棠就坐在屋门前等着御北川或者是吴乘，不过等到日落黄昏，也没等到那人，看着屋门前的汗血宝马，嫌弃的看着不远处树下的一大坨黄金，不悦的道：“夏侯玉琼是不是不要你啦？看看吧，那个始乱终弃的坏男人。”

    夏侯玉琼正巧拎着酒，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看来自己这个女儿，还真是对他怨念颇深。

    不过想起前世，她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小棉袄，心头不免又是一软，她是恨他身边的女人的，但是抛开这些不说，她还是乖顺有孝心的。

    想她这几日的反常，处处表现的像个逆子模样。

    他猜测大概是之前那嬷嬷在门前怒骂，和他刚回京时，她被下面小厮驱赶的原因，只要好好经营，这小丫头定然会成为他和菲儿复合的顺风帆。

    想到这里，他对花棠棠更是讨好，道：“棠棠，喜欢这马么？这是爹爹送给你的。”

    花棠棠白了他一眼，不悦的道：“这马高大，我才六岁，上都上不去，我才不要这马，你若是真的真心实意的，我就要矮脚马。”

    夏侯玉琼一囧，前世的棠棠就喜欢汗血宝马，以前跟随他在军营里，敌军来犯，只要战胜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去马厩里看马。

    但是看着刚到膝盖的女儿，无奈的笑了笑，倒是他疏忽大意，现在的棠棠只有巴掌大。

    忽然，花棠棠只觉得咯吱窝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她吓得紧紧抓住夏侯玉琼的大手，下一秒就坐在了马背上。

    看着触手可及的高墙，看到她娘亲在院子里走过，她咯咯笑出声，熟练的动了动腿。

    夏侯玉琼便牵着马儿走到了外面的大家上。

    年轻的将军，牵着俊俏的汗血马。

    马上做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昏暗的天色下，尤为温馨。

    夏侯玉琼带着她走了大半个城，最后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夏侯府，花棠棠灵机一动，今天不正是郝大柱带着孩子找宁六娘的日子么？

    等了一天的郝大柱应该马上就要翻墙进去了吧。

    她拍了拍马脖子，看着她爹道：“爹爹，这里是夏侯府么？我想、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呢？”

    花棠棠小脸绯红，晶亮的眸子中满是期待，对着小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她爹吃这一套~

    夏侯玉琼看她这幅小模样，心都差点融化了。

    将马交给门前小厮，抱着她道：“这夏侯府可是我们棠棠的家，棠棠是夏侯将军府的小主人，回自己的家当然能了。”

    花棠棠眸子在周围仆人身上转了个圈，没发现当年欺负她的那群小厮，唇边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搂着夏侯玉琼的脖子，看着原处慌乱跑出来的小厮，眼底闪过一丝快乐~
------------

第19章 只要承认就能让我们走

    搂着夏侯玉琼的脖子，激动的道：“爹爹，后院好像有热闹看呢，我们去看看吧。”

    夏侯玉琼抽了抽嘴角，道：“后院都是女人住的地方，能有什么热闹看的？”

    在他看来，定然都是在争风吃醋，女人吵架，男人还是不便围观的，说着从回廊转了过来，一个小厮没注意，就冲了过来，被他一个闪身避开，冷声道：“在府中这么冒冒失失的做什么？难不成关外鞑子打进来了不成？”

    那小厮这才看清楚，立马跪在地上，紧张的道：“大、大将军，是老夫人让小的去请您的，实在是、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花棠棠噗嗤笑出声，道：“你这个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夏侯府？皇上之前还夸赞过夏侯家世代忠良，几代战神，这般荣耀怎么会有难以启齿的事情？”

    “定然是你小厮书读的少，传话传的不好，爹爹，我们去后院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竟然让着小厮这么慌张。”

    “棠棠说的有道理，你这小厮、既然是我夏侯府的下人，就该伏尸万里都要面不改色。”

    说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一脸的骄傲：“我家棠棠真是聪明绝顶~”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一脸的黑线。

    夏侯玉琼便是如此，前世也是这般。

    总是喜欢夸赞她。

    无论何时何地，前世她毁了容貌，他还非得夸她貌美如花，偏偏他是个大嗓门儿，每次都能引起不小的瞩目。

    有些无语的拍在他的肩上，不悦的哼了一声。

    夏侯玉琼以为她害羞了，更是笑得开怀。

    还没到后院，夏侯玉琼就听到一阵吵闹，以及女人边哭边骂的声音。

    花棠棠嘴角勾起一抹笑，趴在夏侯玉琼的怀里，遮住大半的脸，眼睛也微微闭上，开始假装熟睡起来。

    夏侯玉琼眸子黑了黑，就见夏侯老夫人坐在高处，整个院子里站了不少的小厮，中间是宁氏披头散发的跪着，而郝大柱则是抱着襁褓在一旁祈求。

    “六娘，你就承认了吧，方才老夫人说了、只要你承认，就能放你和我走了。”

    花棠棠冷哼一声。

    她对这个祖母的性子在了解不过，只要宁氏一承认，等待她的就是浸猪笼之刑，怎么可能让她被郝大柱带走？

    还有那个真的以为是神迹的孙子，估计也活不成。

    宁氏知道这点，一下拔下头顶的簪子，比在自己的脖子上，跪着朝着夏侯老夫人爬过去，哭道：“母亲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十六岁就跟了将军，这么多年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出过对不起将军的事情，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也从未见过啊！”

    夏侯老夫人冷冷一笑，收过一片的户籍简，冷道：“郝大柱，清河县人士，乃郝家庄村长独子，五年前来京城做生意却亏得血本无归，之后一直在春花巷子、妓院门口卖香膏，之前也来过府上几次，而最近一次就是十个月前！”

    “宁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我就给你一条生路。”

    宁六娘看着上首，满身富贵的夏侯老夫人，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裙摆，却被一旁静立的嬷嬷给一把推过，怒道：“宁氏，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上前！”。
------------

第20章 心甘情愿的入了奴籍

    宁氏被推了一把，手中的簪子落在地上，长发整个散开，她本就瘦弱，又加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脸色蜡黄，现在一哭，整个人都透露着狰狞。

    夏侯玉琼不由的怀疑起来，前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看上她了？

    宁氏将掉在地上的簪子比在白嫩脖子上，双目赤红，眼底满是泪水，哭道：“老夫人，我知道您看不上奴家，可是奴家也是好人家出生的，自幼也是知道礼义廉耻的，他郝大柱虽然是同乡，可是我却从未见过，就是他进府卖香料，那也是下面人去他那里挑选的，我也从未和他私下授受啊！”

    郝大柱不理解宁氏的反应，他本就是乡下人，脑子一根筋。

    宁氏不一样，她祖父一代是朝廷的大官，后来被下放到清河县，她娘是他爹的一个小妾，养到七八岁的时候，被当家的主母连同她一起被赶到乡下去。

    她刚到村子里的时候，成日都在病。

    她娘也不管她，是他偷偷卖了家里的鸡给她抓药治病，小时候……她说过要嫁给他的。

    可那年进京做生意，她要跟着一起来，却被夏侯大将军给抢走了。

    他是亲眼看到，宁氏被拉上马背，被带出城的……

    可是他就是个废物，根本就不敢和夏侯玉琼抢媳妇。

    之后宁氏总是会给他送点钱财，也逐渐让他心安理得起来，只是两年前，宁氏和他哭诉夏侯玉琼不是人，府中小妾接二连三的入，而她因为没有孩子，在府中更加没有地位。

    他知道宁氏在府里多年，若是生不下男娃儿就会被卖掉，所以……他帮了她。

    而她也总夸赞他比夏侯玉琼强百倍，这让他更加得意，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只是越发的离不开宁氏，做梦都想带她出府。

    几次厮混之后，他也知道宁氏的心意。

    这夏侯府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宁氏竟然不愿意走，为此拉扯之下，竟然惊动了府中的下人，

    夏侯府因为是将门世家，就是婆子都有几手功夫在。

    他硬的输在人数上，强的又打不过，很快就被制服。

    见到宁氏这么怕，愣是梗着脖子道：“六娘，你就和我走吧，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怕他们吃了你不成？”

    “吃？呵，恐怕你还不知道、宁六娘进府的时候甘愿贬为奴籍，这才当了个妾，否则你以为、她为什么不和你走？因为她知道和你走不仅活不下去，还会因为籍贯原因被遣送回来。”
------------

第21章 这处罚算是轻了~

    夏侯老夫人凉薄开口，目光深邃而又冰冷，带着几分哂笑，运筹帷幄的样子看得人毛骨悚然。

    她便是如此，身为夏侯家的主母，即便在儿子娶妻之后，依旧紧握着掌家大权不放，因为外祖父病史，外祖母没两年也跟着去了。

    舅舅是个窝囊废，舅妈是个吸血虫。

    夏侯老夫人又觉得万户侯府已经落魄，她娘配不上夏侯家这样的‘高门大户’，看上赵王孙女玉萝郡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世的时候，夏侯玉琼却一直没有娶妻，就连续娶都没有。

    宁氏见到这样的夏侯老夫人，心底越发的忐忑，手中的发簪也就拿不稳了，颤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奴籍身份，打死卖了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之前想着生个男娃就能平步青云，说不定还能改为良籍，可没想到、却出了孩子不祥，克父克母克全家的话，这样别说改回良籍，就是能在夏侯府好好呆着都是奢求，为此这许久、她连出院子门都不敢。

    谁知道、今天郝大柱竟然闯进府了，还带着这个不争气的小贱种。

    呼吸越发的冰冷，她因为怀孕时就筹谋为了在玉帝诞辰这日生子，便长期服药，生产有要憋着等夏侯玉琼回京才肯生，愣是延迟了六七日。

    这孩子，生下来就头大身子小，气息也弱，更加坐实不祥的传言。

    郝大柱哪里会知道这些，只是沉浸在夏侯老夫人的话中。

    “自愿落入奴籍？不可能，六娘可是好人家出生的，即便父亲早亡，那也是……”

    “看来你不知道，宁六娘是夏河县县令的女儿，只不过是红杏出墙连着宁氏的身份也不清不白，宁县令为人宽厚，这才只是将她们母女赶出门，而不是发卖出去，这样下贱的身份，若非是当初她自甘为奴为婢，我们夏侯府又怎么会要这种女人？”

    “用手段勾引我儿，我也是瞧她乖巧懂事，没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娘是个贱骨头，她也是个不要脸的，我夏侯府自然不会放任。”

    “不是要你说，而是本夫人说，本夫人是整个夏侯府的当家主母，你以为乌云能蔽日不成？胆敢糊弄本夫人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来，势必要付出代价，来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拖下去浸猪笼。”

    “至于你这个胆敢偷人偷到我夏侯府的，断了命根子，发配岭南，至于这个贱种，扔到山里喂食野狼去！”

    夏侯家的老夫人，向来都是雷霆手段。

    无论做什么，都绝对不会让人有丝毫抹黑夏侯家的机会。

    对别人狠，可偏偏对夏侯玉琼这个儿子，是有求必应。

    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给夏侯玉琼，对夏侯玉琼的女人们，也是多不在意，甚至轻视。

    花棠棠耻笑一声，就见郝大柱忽然站起来。

    他生的高大，又是乡下汉子，身上有着蛮力，只见他朝着宁氏奔过去，孩子也被紧紧的抱在怀里，呵斥一声：“我可是良民，你凭什么断我后路，就算你们夏侯府高门大户，也不该如此草菅人命。”

    花棠棠勾着夏侯玉琼的脖子默不作声，可这世道就是如此、达官显贵要你死，你也抗拒不得，不过夏侯老夫人叛的也算手下留情。

    按照大周的律法，这红杏出墙的、或者是翻墙偷情的，处罚更是严重，这算是轻巧的了。

    只是郝大柱不过是个乡下人，念过几日书，可却对宁氏执念太深，枉顾律法也要在一起，现在虽然跳起来挡在宁氏面前，可眼神却不停的闪躲。
------------

第22章 面对绿帽子

    他到底是心虚的。

    知道宁氏被夏侯玉琼收纳入府里，就是夏侯家的人，除非夏侯家不要，别人也休想染指。

    可是他自小就喜欢她，喜欢的可以抛开一切。

    现在得知她会死，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真的被拉去浸猪笼。

    花棠棠嗤笑一声，以为郝大柱会奋力挣扎，谁知道他竟然下一秒‘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她眼底闪过一丝寒冷的笑意，眸子闪了闪，淡漠的道：“爹爹，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就要被浸猪笼了，你不去英雄救美。”

    夏侯玉琼黑了黑脸，他抱着花棠棠转身离开，身上透着寒冷。

    花棠棠也不敢说什么，男人嘛，没有几个能忍受自己带上绿帽子的。

    后面发生了什么，以花棠棠对宁氏的了解，大概就是以死明志，按照前世的路线宁氏马上就会捅郝大柱一簪子。

    果然……

    身后传来郝大柱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她唇瓣紧抿，紧紧的抱着夏侯玉琼的脖子，感觉身旁的这个老爹，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棠棠，等下回去可千万别将这事儿告诉你娘亲哦~”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眸，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道：“娘亲说乖宝宝不能说谎，爹爹好可怜哦~如果娘亲知道一定会很心疼你的，还会抱抱你哦~”

    夏侯玉琼抽了抽嘴角，心底那种奇怪的想法越发浓郁。

    总觉得棠棠在笑话他。

    不过这纯真可爱的小脸，是他嫡亲的闺女没有没问题。

    花棠棠嘴角扬着笑，眸底满是得意。

    唯独可惜一点，夏侯玉琼这辈子才六个小妾，不像前世满院子的小妾。

    而这一次，她就看到三个，除去宁氏，还剩下两个老实巴交的，也就是前世没有什么根基，是夏侯老夫人自己物色的美人儿送进来。

    要说是美人，倒是也没美到何种地步。

    虽然纳妾要色，但是有她娘亲的美貌在前，怕是也无人能比的过。

    只是夏侯玉琼眼瞎，一个一个的小妾被接进来。

    她虽然摸不清楚夏侯玉琼现在的心思。

    但是她猜测肯定是在思念她娘亲的美貌温柔。

    不要脸的家伙！

    即便是亲爹，她也只能向着娘亲~

    夏侯玉琼还没走出院子，忽然一个小厮就急匆匆的跑回来，道：“将军，方才您怎么没进去呢？院子里见血了，老夫人受惊了。”

    “还要将军您回去主持才行、”

    原本夏侯玉琼就不想面对自己的绿帽子，这下子是不想去不行了。
------------

第23章 将最好的交给她

    花棠棠怕被郝大柱给认出来，从他身上挣脱开来，仰头认真的道：“爹爹却教训人，我是不便去观看的，我还是先回去了。”

    想了想，又道：“可是女儿身量小，到牡丹巷子又远，我想做马车回去可以么？”

    夏侯玉琼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棠棠还是个小娃娃，要是见到血了吓坏了，回去后被云菲看到，那他可就惨了。

    当即，就命一个小厮套了马车送她回去。

    花棠棠坐在宽大的马车里，悠悠荡荡，小脸却如寒冰。

    她这个爹，对女人向来心慈手软，也不知道宁氏的下场会如何？

    她可是记得，宁氏那个女人嘴巴最能说会道，前世又仗着生了夏侯玉琼长子的由头，对她娘亲的身后事多有偏颇。

    而和离的女人，进不了祖宗祠堂，她娘是被葬在山脚下的，过了五六年，她及笄那年才被迁入花家祖坟的。

    这里面她筹谋了多少年，她娘亲在地下就受了多少年的委屈。

    那些年她时常做噩梦，梦到娘亲在下面被那些冤魂欺负。

    小脸冷了冷，双手紧握成拳，看来这次给娘亲找个好人家，是势在必行的。

    五月槐香四溢，她娘请了个嬷嬷在家里，连着先前捡回来的小丫头，院子里已经住了四个人。

    那嬷嬷是个生面孔，前世她没见过的。

    但是干活极为麻利，院子里也被她弄得干干净净，最重要的是、他爹搭的毡房也比利索的拆了，只是不知道是她娘的意思，还是这嬷嬷单纯的看的不顺眼。

    只是她娘……哪里来的钱财？

    虽然她那天赚了二十两，但若是请这样一个嬷嬷，一年至少需要三两银子，而这嬷嬷看着面容端正，手脚麻利，一年至少得五两银子。

    她疑惑的看着她娘，花云菲脸颊微微一红，低头在她耳边道：“你爹给我了五十两黄金，我换了一千二百两的银子，现在藏在屋里的床底下，有了这些钱，娘亲还可以给你找个教养嬷嬷，读书、认字、学女红。”

    “那些事女孩儿干的事情，我才不要，我要学骑射~”

    花云菲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果然是有你爹的血的，只是你现在和娘亲姓，得听娘的！”

    花棠棠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子，也知道她娘怕什么。

    前世好像也是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学女红，只是她手脚笨拙，捻针穿线的功夫怎么也学不会，画画更是凄惨的很，那些鸳鸯绣出来连个模样都没有，还扎的手指满是洞。

    那时候学不会，就会发脾气。

    现在想起来，她娘只是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交给她~

    想到前世娘亲骨瘦如柴，躺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模样，她只觉得心底狠狠的碎成七八瓣，脸上也带着苦涩，缩在她怀里，低声道：“既然我们有钱了，娘亲以后就不要那么累了，娘亲~不如你亲自教女儿吧，好不好？”

    “娘亲本就是大家闺秀，也上个女子学堂，教女儿肯定不成问题，若是女儿学的好，娘亲以后还能开学堂。”

    原本是句玩笑话，可是花云菲脑海中灵光一闪。
------------

第24章 跟着一起笑就行了

    花棠棠在家里等那小子整整一个月，当她娘拿着一千二百两的印票子满脸欢喜的回来时，她的小脸瞬间垮了。

    虽然说她也是仗着自己重活一世，在后人那里学来的本事。

    但好歹她也是凭本事重生的，这好好的点子却被那小子给剽窃了，心里似乎吞了快大石头，闷的她小脸鼓了一圈。

    花云菲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这一个月你成日坐在门前，莫非是在等你爹爹不成？”

    “他去陕北剿匪了，没有两三个月是不会回来的，棠棠，外面蚊子多，进来做。”

    “娘亲，我才没有等那个负心汉，去剿匪也不说一声。”

    她有些气恼，明明之前那么殷勤的，忽然又冷冰冰的了，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你爹他便是如此，不过对你是没得说的，近来不是总有人给你送礼么？娘亲看你也是喜欢的紧，每次都会玩得很开心。”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六岁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明明每次都是摔得稀巴烂，娘亲却能从她满身怨念中看出开心？

    心底莫名的有些心塞，又觉得那个坐在皇宫里面的小子是个混蛋，若是拿着那想法卖给沈大官人，说不定会给她个几百两。

    结果才区区二十两。

    抠出天际的混蛋小皇帝！

    宫中，御北川连着打了个七八个喷嚏，小太监们跪了一地，要叫太医。

    偏偏他一脸平静的翻阅往日奏折，淡漠的道：“不就是几个喷嚏，你们至于吓成这幅模样？朕乃九五至尊，打几个喷嚏也就是雷霆雨露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自打斗倒了摄政王，亲政两年来，他身边的这些小太监统统换了个遍，也就没有往日那些最会溜须拍马的。

    现在想想，那些彩虹屁也是有趣。

    如今这些小东西，只会关心他的身体。

    近来朝堂事务轻松，国泰明安，不少大臣开始两年抱三的计划，这些也都是归功于他亲政之后的雷霆手段，废了不少遗老，刷了不少贪官污吏，如今前景一片大好，可他却要日日上朝，听一些废话。

    近来一月，偶尔想起马场上的小包子，又觉得分外有趣，想着要是接近宫中欺负一二，定然更有意思。

    只是他到底是个帝王，即便是少年帝王，那也得要有帝王威严。

    为此……

    “将这上面的东西赏赐到夏侯将军府，就说夏侯将军生了个不错的女儿，这些小玩意都是朕亲赐的，要好好珍惜才行。”

    “可是陛下，这可是三十两黄金，不是……可以用的么？”

    “朕赏赐的东西，应该供奉着，你见过哪家的大臣将朕赐予的东西流于市井的？还不快去！”

    那些银子是陛下刻上皇章的，要是不融了重铸，怕是也无人敢收。

    只是陛下这哪里是赏赐，明明就是告诫着钱财是雷霆雨露，不许拿出去划掉。

    御北川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小包子那么贪财，看到这些金子定然是心痒难耐，成日睡不着觉。

    思及此处，他忽然开怀一笑。

    帝王怒，琢磨不透罪该万死。

    帝王喜，跟着一起笑就行了！
------------

第25章 多数都是累死的！

    夏侯府收到这莫名其妙的赏赐时，夏侯老夫人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有这能耐？

    让人将这三十两的黄金供奉在祖宗祠堂里，当机立断，将花棠棠的名字刻入祖籍中。

    不过却是以夏侯棠棠的名义。

    只是在牡丹巷子的里的小棠棠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夏侯府给惦记上了。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感恩戴德的。

    夏侯老夫人在祠堂里跪了半宿，第二天就沐浴更衣，穿的是慈祥大方，命人套上华丽的车马，带着二三十的嬷嬷小厮，浩浩汤汤的去了牡丹巷子。

    不过巷子狭窄，这一辆大马车走不进去。

    她又换了轿子，总之、不能让自己这金贵的脚踩着牡丹巷子这下贱卑微的地上。

    城西多是贩夫走卒，来来往往的都是下等人，前几年摄政王当政时，这里一片混乱，只是这两年皇上掌权，城西才干净了许多。

    而牡丹巷子，因为临近京司令，一向平静，但是夏侯老夫人孤傲，看不起这一块儿，即便今日来了，脸上也带着鄙夷。

    花云菲带着花棠棠住在里面，这处宅子是她祖上未曾发迹时拥有的，因着祖上荣光，她在这里过得也是舒坦。

    那一顶青布小轿停下，立马就有嬷嬷铺上厚重的毯子。

    夏侯老夫人被人搀着走了下来，有些厌恶的蹙了蹙眉，淡漠的道：“去敲门。”

    在她看来，这已然是白日，这花氏就是懒骨头，竟然迟迟不起身。

    只是这天，不过微亮。

    夏侯老夫人向来早睡，少眠，早起，早年得过几个儿子全部战死，中年才又得了夏侯玉琼，结果自己的丈夫还没来得及见证孩子的百日宴，就战死沙场。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在他出生就小心翼翼，半夜起身去看看孩子是否安好，日夜不能寐，结果这也就成了习惯。

    所以伺候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多数都是累的趴下了。

    敲门声惊动周围的大黄狗，彼此起伏的吠叫着。

    陈嬷嬷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骂骂咧咧的怒叱：“哪家不知好歹的，这天色不亮就来敲门，什么混账东西，没娘教的玩意儿。”

    夏侯老夫人满是皱褶，插着满头朱钗的脑袋上，一张逐渐冰凉的脸，在陈嬷嬷打开门的刹那，差点没吓死过去。

    “你、你是谁啊！”

    陈嬷嬷虽然只是个寻常的下人，但是也晓得这阵仗、这打扮，定然是个非富即贵的。

    “这是夏侯家的老夫人，是来看我们夏侯府大小姐的，你这个老妇人，还不给我们夫人闪开。”

    陈嬷嬷是个耿直的，眸子一冷，‘砰’的一下关上门，在门后怒道：“这才什么时辰？你怕不是来吵架的，我可告诉你、这后面就是京司令，你们要闹事也滚的远点。”

    “夫、夫人，切莫动怒，您先在轿子中等候，奴婢在去敲门。”

    说着，让几个小厮左右站着，她狠狠的敲了一下门，夏侯老夫人淡漠的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只是坐在轿子里，竟然单手乘着头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

第26章 去京司令衙门求个公道

    陈嬷嬷没有开门，但还是敲响了正房的门，小齐站在回廊下，揉着惺忪的眼眸，抬眸问道：“嬷嬷，有人敲门，是不是又是夏侯府来的人？”

    “若是夏侯府的人，按照以往，送一把椅子在屋外，在侍奉上两杯茶，等她们骂的累了，自然就走了。”

    小齐沙哑着声音，梳着两个丸子头，赤着足，站在冰冷的地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陈嬷嬷眉头紧蹙，院门外又响起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她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怒吼一声：“催魂啊，哪里来的疯婆子，天不亮的敲别人家的门，莫非看我家主子是孤儿寡母，就觉得好欺负是吧。”

    花棠棠其实早就起来了，但是她娘坐在床边，默不作声，眉头紧锁，眼神深邃的看着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心狠狠一抽，低声叫了一声：“娘亲~”

    “棠棠，别出去。”

    她看了眼紧张的花云菲，转身愤愤地摘下墙上挂着的小弓箭。

    这还是夏侯玉琼给她，以她的身高量身打造。

    花棠棠出了屋门，示意陈嬷嬷惊下心，站在门后淡漠的道：“屋外的人听着，这里是我花家的地盘，你们若是在上门来闹，我便去京司令衙门求个公道。”

    “大小姐这是什么话？奴婢们并非是来闹事，而是老夫人想您了，来看看您。”

    门外的人谄媚一笑，向着那些提着棍子的小厮挥了挥手，道：“大小姐上次不是回了夏侯府，见过老太太么？当时老太太因为府中太忙没有顾念你，心底便是有些愧疚，还命我给您送了些吃的。”

    花棠棠嗤笑一声，淡漠的道：“那件事第二日，可是你来我家门撒泼的？你羞辱我母亲，现在又拿着那日的事情羞辱我，你当我和娘亲非你夏侯府不可？既然是夏侯老夫人来看我，为何是你这个狗奴才在外面乱吠？”

    “若是你们真心想来，应该日上三竿后先送拜贴，在沐浴更衣后前来，而你们这些行为，却像个不知礼教的山匪，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快走吧。”

    花棠棠小脸冰冷，那双和她娘如出一辙的眸子更是寒的像块冰。

    若是仔细看，这小模样和她爹是一模一样。

    小小年纪，竟然也有如此强的怨念。

    门外的人脸色闪了闪，但是因为这小丫头片子的缘由得了陛下的赏赐，这可是夏侯府的荣光。

    要是日后被传出，其实大小姐竟然跟着和离的娘亲躲在外面，那是该如何是好？

    好在，现在花棠棠年纪小，怕是也好哄骗，只要开了这门，抱回夏侯府中养几年，那些富贵在眼前飘过，估计很快就忘了花氏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要说这嬷嬷也不愧是夏侯老夫人的心腹，想的总是为夏侯府考虑，实在乃是忠仆。

    只是大小姐这话，还是有些严重的。

    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的轿子，老夫人还在闭目养神，看来是没听到，她眸子一闪，笑着道：“大小姐要怪就怪奴婢，不过奴婢给大小姐准备了好玩儿的好吃的，大小姐出来瞧瞧，都是及其好玩的东西。”
------------

第27章 棠棠会保护娘亲的

    到底有没有，或者是有什么。

    外面那一声声的奇怪响声，若是寻常的小孩子怕是早就安耐不住的开门了。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笑，道：“嬷嬷还是少费力气了，我猜的不错今天来的人不少，而你又没有破门而入是因为老夫人也来了吧。”

    “我的祖母轻易不出门，出门要么是极好的事，要么是及其不好的事情。”

    “但见你今日不是骂骂咧咧的来的，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但是这些都与我和娘亲无关，你们再不出去，我手中的弓可就不客气了。”

    话落，只听‘嗖’地一声。

    门外的小轿子上扎进了一支白羽短箭，那箭晃了两三下，再一看，入木三分。

    竟然只是从门缝射出来的，直接射准老夫人的轿子。

    这丫头片子，是半点没有将老夫人放在眼里。

    轿子里的人睁开眼，抬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轿顶，阴冷的笑了笑，轻飘飘的道：“好个花氏，养出这么个好女儿，给我砸了这门，我倒要看看，我郭氏想要带回自己的亲孙女，还要花氏点头不成。”

    屋外那些带来的小厮领命，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斧头，当真开始劈门来了。

    陈嬷嬷吓了一跳，还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又临近京司令衙门，就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小院的门本就是普通的杨树砍成的木门，禁不起斧头的摧残，很快就破了个大洞，花棠棠眸子冷了冷，看来手里的小弓也没啥用了。

    转身坐在院子的中央，祝福陈嬷嬷去做早饭。

    花云菲穿着单薄，披着斗篷站在门前，眉头紧锁，眼眸微闪，看着外面的动静，紧紧的扣着回廊前的柱子。

    “娘亲，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怕什么？娘亲，过来这边坐着，棠棠会保护娘亲的。”

    她自信满满的模样看在花云菲的眼里，心头越发的沉重，道：“棠棠，回屋去，你一个孩子……”

    花棠棠从石凳上跳下来，快速跑到花云菲的身旁，这时候院门也被砸开，一顶小轿子被抬了进来，红色的地毯直接铺到了门前。

    夏侯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她长的极白，一双眼睛透露这精明，嘴边总是带着笑。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便会觉得慈眉善目。

    可要是了解的深了，就会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而花棠棠，和她交手十年之久，对她一举一动都有着透彻的了解。

    这次来、她不骂人，甚至慈祥温柔，瞎子都能感受到她心里有算计。

    她戒备的握紧了手中的弓，跟着花云菲行了一礼。

    “不知夏侯老夫人这一大早的来我这里做什么，我和将军已经和离六年，嫁娶已经没有干系，为何您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

    “花氏，你以为你多大的脸面，要老夫人来看你？老夫人来找我们夏侯府的大小姐的。”那带人砸门嬷嬷言语冰冷的道。

    花云菲全身一颤，脸色白了白。

    花棠棠握着她的手，只觉得冰冷一片，眼眶有些湿润，转头冷声的道：“夏侯家的是什么门风？还好我不是夏侯家的人，不然传出去定然很丢人，至于你们要找的大小姐，我们牡丹巷子里面是没有的。”
------------

第28章 花家已经失势了，要来有何用！

    花云菲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低下头看着棠棠，下意识的将她拥进怀中，遮住她的耳朵，抬眸道：“老夫人，孩子还小总是口无遮拦，还请夏侯老夫人不要生气才好。”

    夏侯老夫人眯了迷眼睛，上下打量花云菲。

    当年她觉得这个女人嫁过来七年未有身孕，又加当时玉萝郡主倾慕夏侯玉琼，她便有了心思让花云菲退一步。

    谁知道她性子烈，愣是闹了一场，更是说出和离的话来。

    当时夏侯玉琼在关外，她又急着和王府搭上关系，便以七出之条中多年未有子嗣休了她。

    谁知道她被休出门，就被昏倒在门前，竟然就被曝出有孕三个月。

    算算日子，不就是夏侯玉琼回京那几日有的么？

    也是。

    那时候她那个儿子有多喜欢这女人，即便每次带回一个妾，可只要回府都要和她腻在一起。

    更是混不吝的，整整三日不曾出院子。

    也因此，她更是厌恶花氏。

    总觉得这女人就是个小狐狸精转世，是来榨干自己儿子的。

    后来有了玉萝郡主的事情，她就想着打压这个女人。

    可谁知道她闹着和离，那事儿被传了出去，玉萝郡主被送回封地，匆匆嫁给了个士大夫，这门亲事也就黄了。

    这叫她如何不恨花氏？

    更重要的是，夏侯玉琼一日不娶续妻，她心里这根刺一日就咽不下去。

    先前因夏侯玉琼时常跑牡丹巷子，她就有了怨气，自己家，满屋子的小妾不抱，偏偏跑来找这个下堂妇。

    这不是打她这么当娘的脸么？

    也是可气，前几年回京也没见着过来看看，偏偏今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看看这女人的气焰，还不是被那个傻孩子给惯的？

    花家已经失势了，要来有何用！

    冷冷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目光冷彻，平静的道：“这孩子不尊长辈，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好，但是我不能放任这孩子在你手里毁了，这破地方也不配让我夏侯府的千金屈就，今日我来就是接棠棠回夏侯府的。”

    花棠棠不是完全的听不到，可这话无疑是要花云菲的命。

    她目光越发的冰冷，在花云菲的怀里，转头看着夏侯老夫人。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要接她去夏侯府，但是她这个祖母向来精明算计。

    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件事后面怕是还会有更深的阴谋。

    而她根本不知道，因为小皇帝的一个赏赐，她的原定计划，带着娘亲去江南，也因为这个搁置。

    花云菲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头看着只到她腰间的女儿，纤细的手逐渐的收紧，道：“还请、请您在让我养这个孩子几年，棠棠向来都是懂事的，并不是目无尊长的。”
------------

第29章 打的我好疼啊~

    “她只是年纪小，吓坏了。”

    花云菲从嫁入夏侯府，就对这个婆婆怕的不行。

    现在她如此气焰闯入小院，开口就要带走小棠棠，她更是吓得不行，陈嬷嬷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迷茫。

    倒是小齐一脸的平静，拉着陈嬷嬷的手道：“嬷嬷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夏侯府不同于别的小门小户，陛下都要给八分面子的，更何况我们夫人还是夏侯将军的前妻，小姐是夏侯将军府的大小姐，老太太这次来说是接大小姐的。”

    “但是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我们先顺着，不能硬碰硬。”

    这都是夫人以前和她说的，所以小齐很有经验，拉着嬷嬷去泡茶。

    “能有如此箭术，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倒是有我夏侯家的风范，不过却枉顾尊上，你还想给这孩子掩盖，是想毁了这个孩子么？”

    “她得陛下赏识，日后定然是要平步青云的，若是依旧和你在这下等贱民所聚集之处，以后也掰扯不回来了，我夏侯家的血脉，也绝不能如此粗俗。”

    “我夏侯家的孩子，自然得人我夏侯家的族谱，拜我夏侯家的祖宗，而不是和你在此处姓花的。”

    夏侯老夫人言语平静，脸上笑容收敛，眉头紧蹙，眼神犀利愤怒，花云菲根本就不敢看。

    花棠棠迎着她的视线，却在想她话中的意思。

    牡丹巷子，花家。

    这只要随意查一查都会知道，这牡丹巷子的花家和万户侯府有关，和夏侯将军有关。

    但是夏侯老夫人这态度，不是坏事就是好事。

    又是有所图谋之事。

    是那小皇帝给她挖的坑。

    “老夫人，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这孩子不过是我这个下堂妇的孩子，前几年张嬷嬷来牡丹巷子，也从未说过要接棠棠去夏侯府，就是、就是将军先前总是进出，也没说过要让棠棠回去啊。”

    花云菲语气带着颤抖，浑身冰冷的吓人，强忍着那份恨意，又怕自己死了，棠棠彻底没人要了。

    为此，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得罪夏侯老夫人。

    “虽说是个丫头，但是既然有我夏侯家的血脉，那也是金贵非常的，跟着你、你是想毁了这个孩子的前程么？在你身边多留一年，这孩子将来少三分福气。”

    夏侯老夫人语气淡漠冰冷，坐在椅子上，满头朱钗纹丝不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

    “我福气向来都是娘亲给的，要说我出生到现在，还从未如此近的见过祖母呢，之前我听隔壁香兰婶娘说、我娘当年生的时候差点丢了半条命。”

    “当时夏侯府还有人在屋门前泼冷水，要不是我娘福气大，想必那时候就死了，而我、这个不受宠的丫头片子，怕是也活不久。”

    花棠棠脸上挂着笑，可语气却极为冰冷。

    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寒意，直勾勾的盯着夏侯老夫人。

    “现在我得小皇帝的赏识，祖母就要接我回去，我可还记得前几日，爹爹刚回京的时候，夏侯府的奴才是如何听主人的话，将我推搡出去呢。”

    “当时打的我好疼啊！”

    “要不是爹爹及时赶到，说不定我现在就毁了容貌了。”
------------

第30章 祖母给你出气

    花云菲是不知道这茬事情的。

    听棠棠这么一说，捏着她的小脸，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娘亲~就是爹爹刚回京那日，我、我那日没有和香兰去卖蘑菇。”

    那是前世的她干的。

    可说来说去都是她花棠棠去的。

    只是前世因为那件事毁了容貌，为此到了十九岁也没人上门提亲。

    可怜见的，死了估计也没人收拾骸骨。

    从花云菲的怀里挣脱出来，走到夏侯老太太的面前。

    四周的嬷嬷小厮一阵激动，但是被夏侯老夫人给挥手直至跑着她就跑的冲动。

    “你是我的孙女，我怎么会不疼你呢，只是那日人多眼杂，便就有那眼瞎的冒犯我的孙女，不过你要是和我回了夏侯府，日后整个府里的人都是你的奴才，自然也就没人敢招惹你了。”

    这夏侯老夫人的演技可以说是一流。

    能温柔的时候绝对的慈善，要霸道的时候绝对阴冷。

    现在就一副亲热的模样，温柔的握着她的小手，道：“你若是不相信，现在就和祖母回夏侯府去，若还记得那日冒犯你的小厮是谁，祖母给你出气可好？”

    花棠棠眉头紧锁，虽然夏侯府处处富贵，但是娘亲不在里面，她也是不会回去的。

    不过还是亲昵的靠在夏侯老夫人怀中，道：“那我娘亲该如何？”

    “你娘亲是大人了，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

    呵，可笑。

    言下之意就是，你得和你娘亲分开了。

    要是前世的自己还真的要卖了自己数钱，但是花棠棠还是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仰头道：

    “太祖母在世的时候，可有要带走祖母的孩儿去养？祖母也是当娘亲的，定然会知道骨血分离是个什么滋味，我家娘亲向来柔弱，不如祖母这般身体康健胸怀华山的，若是我独自一人去了夏侯府，我家娘亲定然心思郁结，甚至会病死。”

    站在屋檐下的花云菲全身一颤，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六岁的女儿会说出这些话来。

    花棠棠却微微一笑，道：“我不去夏侯府那也是爹爹的女儿，我若要去夏侯府也要娘亲生活有所依靠才行，你们若是要我去夏侯府跪拜祖先，只要差人来接就可，不过先前几年您派来的人我不喜欢，以后还是不要在让她来了。”

    一句话，转了三个弯儿。

    先前的意思夏侯老夫人还没听明白，后面又说了另外一件事儿。

    这心情就跟坐船遇到大风浪，一波三折还晃两下。

    花棠棠小脸粉红尤为可爱，若是仔细看，这小嘴和小鼻子像极了夏侯玉琼，也像极了老夫人。

    要说喜欢，那也是喜欢的。

    特别是得了皇上的恩宠，那明晃晃的黄金赏赐下来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好歹是赏赐，那圣旨也是真的。

    夏侯府之前多年，除了点兵的铁卷，赏赐的口谕，圣旨还没得过。

    满京城算下来，这盖上玉玺的圣旨，也没几家能有的。

    棠棠才六岁，就招来一道圣旨。

    不管怎么得来的，但既然陛下喜欢棠棠，对夏侯家都是极大的荣耀。

    若是长大后入宫为妃，那夏侯家便又添了彩。
------------

第31章 御北川的名字很好用

    想到这里，夏侯老太太的声音不免低了几分。

    “那你要如何才能放心呢？”

    “自然是我娘亲找个好人家，找个好男人再嫁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自信的花棠棠。

    虽然大周有女子和离再嫁的习俗，但是夏侯府是什么身份？

    夏侯府的下堂妇怎么有人敢要？

    郭氏眼眸眯了迷，暗暗算了下，和花棠棠比起来，花氏真的不算什么。

    “这又有何难？”

    “我要我后爹生的举世无双，才华天下无敌，最好能上无老下无小，能赚钱疼老婆的。”

    郭氏抽了抽嘴角，呵呵一笑：“这眼光还挺高。”

    “毕竟我娘是万户侯府的嫡女，虽然说与爹爹和离了，但是我娘生的美貌无双又温柔贤惠，只要夏侯府不插手，找个好夫君也是不成问题的。“

    “你是说，夏侯府不插手？”

    郭氏眉头紧蹙，原本想着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个下堂妇，嫁给谁不是嫁？

    不过到底已经嫁夏侯府的，至少也得体面一点，嫁到大户做个继室后娘，也是不错。

    再说听闻花氏当年生花棠棠伤了身子，以后怕是也难怀上，那些未曾婚配过的，又怎么会看得上她？

    又是及其苛刻的要求，要是读书人，家底丰厚，父母早亡的。

    这怎么听，都让人觉得这是不满她这个前婆婆。

    什么不能上有老下有小，不就说她这个前婆婆不好相处，苛待她了么？

    只是棠棠一个小孩儿怎么会懂？定然是花氏教唆。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无辜的道：“原本也有人想要给我家娘亲说亲的，但是却因为先前嬷嬷在门前骂了一上午，那家也就被吓跑了，之后几年陆续有人差了媒婆来，连带着媒婆都要骂，这两年也就没人再敢来了。”

    “若是祖母答应，我便明日通知全城的媒婆冰人，给我娘亲找最好的男子，我娘亲是万户侯府的大小姐，这层身份在自然是不愁嫁的。”

    这样的高门大户出来的嫡出女儿，自然不愁再嫁。

    但是……还有当年她娘来不及从夏侯府取出来的嫁妆呢。

    晶亮的眸子闪了闪，道：“可当初我外祖母给我娘亲陪嫁了十个铺子还在祖母手里，我娘亲要是再嫁，这些东西若是能带在身旁傍身最好不过了，虽然说还有黄金一千两，白银三千两，以及其他的首饰红木，怕是早就被那些不开眼的小妾给拿走了，那祖母到时候就再给我陪两个庄子就好了。”

    “这样我回了夏侯府，也能安心了，否则……否则……”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落在夏侯老夫人眼里，有些焦急，问道：“否则什么？”

    “否则我定然不能安心待在夏侯府，说不定就会相思成疾……”

    说完，又怯怯的看了眼郭氏。

    “我会想念娘亲，到时候身体一定会拖垮的。”

    “若是小小年纪就被拖垮了身体，皇上小哥哥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说着，心底乐开了花儿。

    御北川那家伙的名声，定然是及其好用的。
------------

第32章 祖母，我说的有道理吧

    夏侯老夫人听了皇上两个字，原本还好奇小皇帝和棠棠之间的联系。

    可是看到棠棠忽然提起，这样子似乎也很熟悉的样子，便问道：“棠棠是何时认识当今陛下的？”

    “上次在马场……小哥哥最喜欢来马场了。”

    传闻当今小皇帝爱马，而城西的马市极为出名。

    牡丹巷子距离马市不过三条街、两个巷子。

    这小丫头要是凑热闹走过去，遇上了倒是也说的通。

    其实若是查探，定然会有蛛丝马迹。

    但那可是当今的陛下，即便是夏侯府，也不可能有胆子去探查皇帝行踪。

    为此当接到那莫名其妙的圣旨时，即便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夏侯老夫人，都觉得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皇上对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小孙女特别有意思！

    这样的孩子，又怎么能和下堂妇继续在外？

    自然要带回夏侯家好好抚养，要从小就熟悉宫廷礼仪，待日后进宫，才不辱没夏侯家威名。

    花棠棠低着头，对着小手指，一副羞涩不已的模样，支支吾吾的道：“皇帝哥哥说以后要接我进宫玩呢，说宫中的好吃的很多，可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

    “我害怕……要是皇上小哥哥要娶我怎么办？我要不要给他生孩子呢！”

    花棠棠似乎鼓足勇气说出来一般，小脸憋得通红。

    只是这羞涩的小模样看着夏侯老夫人的眼里，更加断定那小皇帝对小棠棠有什么。

    花棠棠在心里偷笑。

    她祖母一大把年纪，想的就和年轻人不一样。

    那小皇帝才多大？

    是得多禽兽才能看上只有六岁的她？

    花云菲全身僵住，她没想过棠棠有朝一日会嫁人。

    但是嫁到皇宫却是万万不行的。

    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女人到了里面就是断了翅膀的百灵鸟。

    时间久了，美丽的羽毛一根根的掉落，没有曾经的鲜嫩，孤苦无依的看着蓝天白云孤独终老。

    她的棠棠她绝对不能送进宫。

    “夫人，这孩子还小，说话不经过大脑，都是胡言乱语的，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会见过皇上啊，她……”

    “娘亲，上次我是和爹爹一起去的，不然我哪会知道那是微服私访的皇上小哥哥啊。”

    花棠棠嘴角扬起一抹笑，语气中都透露这笑意：“那日皇帝小哥哥还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呢，娘亲不是问过那钱是哪里来的么？”

    花云菲一愣，当时棠棠说是夏侯玉琼给的。

    说完，对着花云菲眨了眨眼，转头和夏侯老夫人说：“祖母，若是小哥哥接我进宫，知道我娘亲竟然一个人在这牡丹巷子里，而我爹爹又是个花心大萝卜，一定会因为心疼我而心疼我娘亲的，吴乘大人说、陛下心怀万民，所有的百姓都是他的骨血。”

    呸，一个小破孩儿。

    做什么万民的爹啊，不过这话不是吴乘说的，是她看戏里唱的。

    她心里想什么，神情绝对不会表现出什么。

    这是一个优点，腹黑的优点。

    对着夏侯老夫人笑了笑，道：“祖母，我说的有道理吧。”

    “那我娘的嫁妆和额外的庄子，是不亏的是吧。”
------------

第33章 酒肉管够，她付钱？

    夏侯老夫人低声的道：“你娘亲再嫁人要这些是无用的，女子只需要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便可，更何况你娘以前还学过琴棋书画，有这些就足够了。”

    花棠棠眼睛笑眯成一条缝，掩饰心底的厌恶，道：“那为何祖母却要这些去养整个夏侯府？我娘亲要回这些铺子地契，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们要我回夏侯府，可是却不管不顾我娘亲，这让我如何安心？不如等我爹爹回京城，我问一问我爹爹，亦或者我哪日进宫问一问皇上小哥哥。”

    “我相信自然……”

    “好！”夏侯老夫人眼眸微眯，道：“你这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了半日，祖母年纪大了听得也不利索，不过我倒是也听明白了，你是给你娘要当初的嫁妆呢。”

    “这祖母还能亏了你娘不成？只是这么多年你娘也没上门去要，你娘若是要，自己来说我还能不给？”

    说着，视线投在花云菲身上。

    目光冰冷彻骨，暗地里给花云菲施压。

    花棠棠对着她娘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娘亲，祖母可是夏侯府的当家主母，又是长辈，说话自然是算话，您点点头，祖母就立马让人回夏侯府拿东西了。”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花云菲眨眨眼。

    虽然说以前家里的细软什么的可能早就没了，但是在京城最值钱的就是铺子、地契。

    以后想要好好生活，没钱可不行。

    夏侯老夫人眸子闪了闪，对着身后的胖嬷嬷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之后，便转身出了院子。

    夏侯老夫人低眸一笑，道：“这下你总愿意和祖母回夏侯府了吧。”

    “好呀好呀。”

    这话说完，花棠棠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花云菲，见她脚下不稳，笑着说：“还是先看到地契才行，而且我娘还没找到后爹呢，难不成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就一个小孩子，祖母又是何等人物，我难不成还能溜了？”

    天空逐渐亮起微光，周围的人见花家小宅门前围满了人，纷纷站在门外，看着那凋零的门框，低声议论着。

    花棠棠笑了笑，从夏侯老夫人怀里钻了钻了出来，站在她娘的面前，看着外面的左邻右舍，道；“大家都进来吧，今日我家祖母要来认亲，我家设宴，酒肉管够，我祖母付钱。”

    原本还得意自己孙女的大方得体，可下一秒，听了这最后几句，整个脸色都黑了。

    酒肉管够，她付钱？

    当她是大富贵么！

    外面这些下等人，没八十也有一百个。

    而这些下等人最是能吃……

    白吃白喝，对她丝毫没有好处。

    她才不会……

    答应！

    可下一秒，花棠棠已经热情的开始招呼了
------------

第34章 随便找个人嫁了

    花棠棠最是了解自己这个祖母的性子，又扣又爱面子。

    但是在钱财之前，面子还是更重要的。

    郭氏将整个夏侯府的名声看的及其重要，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花棠棠悄悄的看了一眼郭氏，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意思。

    攻人。

    需得攻心。

    这是夏侯玉琼教她的！

    花云菲嘴角带着笑意，从没一日这般快活。

    即便是拿不到全部的地契，即便拿到一间她都心满意足了。

    郭氏看着满院子的人，如坐针毡，冷声问道：“秋禾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另外一个嬷嬷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道：“老夫人，因前几年摄政王得势的时候，我们暗地里送了不少礼，先前卖掉的两间铺子就是为了给摄政王准备寿礼的，现在以夏侯府的铺面怕是不好给花氏。”

    花棠棠牵着花云菲的手，和左邻右舍说这话，时不时的朝着这边看过来，见她们主仆窃窃私语的样子，意味深长的收回目光。

    她当然知道花云菲的铺子还剩下几间。

    前世她接收夏侯府中馈时，夏侯府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

    那些价值万金的铺子竟然被卖了大半。

    郭氏是个抠门儿的，但是绝对不是对任何人抠门儿，唯独对夏侯玉琼不抠。

    只是夏侯玉琼是个不懂管理家中财务的，结果千万金都被散去，多数用去补贴军中老弱残兵了。

    这件事在前世，她是知道的。

    因摄政王乱朝，大周度过十二年的风雨飘摇，各地藩王四乱，她爹在那十二年里也是各地征战。

    曾经拥有百万兵力的大周一下子折损了一半。

    更别提那些老弱残兵，和并未编入朝廷的民间起义军。

    她爹的钱财，多数用在没有补偿金的起义军了。

    夏侯府的万金家产，就是这么挥霍没了。

    直到她掌家，才渐渐恢复过来。

    不过这辈子，她只会雪上加霜，才不会伸手救援。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指紧了紧。

    张嬷嬷去了半晌还没回来，日头越发的晒，郭氏也有些坐不住，每次想要叫棠棠过来，都被她避开，似乎有意在躲避。

    郭氏眉头紧蹙，冷声道：“这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倒是不小，你去让人给花氏找个套儿，让她嫁出京城，最好这辈子都不能在回京。”

    “这孩子太黏花氏了。”

    “老夫人，那若是大小姐问起……”

    “一个六岁的孩子，到时候骗她说她娘嫁的极好，问的多了就不必搭理她，过个几年便能忘个一干二净。”
------------

第35章 真的 要回夏侯府？

    花棠棠还在想着拿了铺子，如何最快的转手，又如何拖住这段时间。

    趁着夏侯玉琼还未回京，赶紧带着她娘去江南。

    张嬷嬷去了许久，直到午前才回来，手中捧着个黑木盒子。

    这盒子花棠棠认得，是郭氏放地契的盒子。

    郭氏接过盒子，张嬷嬷说了什么，她眼眸闪了闪，眉头微微蹙起。

    看得出来，她很不高兴。

    但是不高兴，为了让花棠棠回府，还是得笑着。

    张嬷嬷眸子闪了闪，低声道：“老夫人，那小丫头的心思机灵着呢，就怕有什么别的心思，这、确定要给她？”

    “我夏侯府也不怕她跑了，不过花氏你们看紧一点，估计那孩子会说出这些要求都是花氏授意的。”

    “老夫人说的是。”

    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妖？

    怕就是花氏教的。

    养不教，父之过。

    不过这孩子也没养在将军膝下，自然是花氏的罪过了。

    花棠棠见她们并未过来，便知道在等着她过去。

    她笑着牵着她娘的收，抱着她娘的腰，亲昵的蹭了蹭，道：“娘亲，其实这么看来祖母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捏着她的性子，还不怕她不吐出来。”

    “棠棠，你……”花云菲脸色微变，低声的道：“你算计了你的祖母？娘亲还来不及问你，你真的、要回夏侯府？”

    花棠棠勾唇一笑：“当然不回去，回去做什么？哪有在娘亲身边好？”

    听了这答案，花云菲非但没有很高兴，还很担忧，低声道：“那毕竟是你祖母，即便她再讨厌娘亲，也不会讨厌你的。”

    “娘亲不想你这么算计她，若是以后你回到夏侯府，还得仰仗着她，你以后是要成婚的，有夏侯府在你定然能嫁个好人家，有夏侯府在、你也有个依靠。”

    “娘亲就是棠棠的依靠，娘亲若是不在，棠棠就什么都不是。”花棠棠眉头紧蹙，悲切的道：“祖母唯利是图，这次找我也是因为以为我与当今小皇帝有什么。”

    说着，又是一笑。

    “其实我和那小皇帝根本不熟悉，说不定他还及其讨厌我呢，我除非是疯了，才会嫁给那个黑脸小皇帝。”

    小小年纪，板着个脸，似乎连笑一下都不会，嫁给他？说不定那小子怎么欺负她呢。

    花云菲想了想，心头猛地一抽。

    “娘亲自然不想你嫁入皇宫的，但是夏侯府……”

    “所以娘亲您一定要放宽心，不要胡乱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要保重身体才行，要不然我就要去夏侯府受苦了，说不定为了夏侯家的还得嫁给奇奇怪怪的人，这么说来、嫁入皇宫算是幸运了。”花棠棠说的一本正经。

    花云菲听了差点魂飞魄散。

    是啊，棠棠才六岁。

    回到夏侯府若是被欺负，也是叫天天不灵，叫娘……没人搭理。

    她微微颤抖，不能死！

    她不能死！

    她的振作起来。
------------

第36章 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狂妇给我拉开

    花棠棠可不知道她娘亲心里想什么，但是她就是要她娘改变以前的观念。

    眼底星芒闪过，嘴角扬起锋芒。

    在回头，又是一副天真可爱的小孩子模样。

    郭氏看着迈着欢快步伐走过来的花棠棠，总是觉得她这是来讨债的。

    “祖母，张嬷嬷回来啦~”

    明知故问，却丝毫不做作。

    她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竟然让郭氏有些想低头的想法。

    难道……

    她真的贵不可言？

    想了想，倒是连她的生辰她都不清楚，看来，是时候上山一趟，算算这孩子的将来是如何，是否能为夏侯府带来更多的荣耀。

    花棠棠在夏侯老夫人面前双手抱拳，微微弯腰，四平八稳的行了个礼，道：“祖母，今日咱家里办喜事，可是娘亲手头紧，我想着只需要去城西万花酒楼叫一些菜品，家里先前还有酒，隔壁香兰婶子也带了两坛子的酒，祖母要留下一起吃酒么？”

    其实她不太想和郭氏一起吃饭。

    和她吃饭极为不自在，规矩一大堆，不能吧唧嘴，不能夹自己喜欢吃的菜，只能吃面前的菜。

    她想自己前世会那么瘦，怕都是因为和她一起吃饭不香造成的。

    看着张嬷嬷怀中抱着的盒子，眼眸闪了闪，连忙招呼大家围了过来，大声的道：“各位一定不知道，今日为何我花家设宴呢，毕竟上次设宴还是我周岁那年呢。”

    “定然是小棠棠要去念女子私塾了，是不是？”

    棠棠微微一笑，道：“我才六岁，女子学院还不收呢，今日是我和我娘亲的大喜之日，我身后的这位老夫人是我的亲祖母，夏侯府的老夫人。”

    人群中响起一声声凉气，看向夏侯老夫人的眼光也不善起来。

    既然能进花家小院的门的人，都是和花家不错的。

    香兰婶子眉头一蹙，站在一旁凉薄的道：“那可真是稀客，夏侯府的老夫人，能到我们牡丹巷子可真是大驾光临呢，上次来、还是棠棠出生第二日呢。”

    “棠棠，你还不过来，当初你祖母可是想要将你扔到车轮子下碾死呢，虽然说你现在年纪不小了，但是好歹还是个孩子，要是碾死你还是极为容易的。”

    花棠棠一愣，看香兰婶子愤恨的模样，也不像在说假话。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郭氏竟然还有过这样的念想。

    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她躲闪的眼光，心底陡然一凉。

    她被香兰婶子给拽走，小腿整个腾空。

    郭氏眸子一寒，冷声道：“放肆，谁给你胆子竟然敢拉扯夏侯府的大小姐，来人，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狂妇给我拉开。”

    香兰婶子是什么人？她是整个牡丹巷子里最强势的女人。

    多强势？棠棠不知道。

    她觉得香兰婶子是除了她娘以外，最温柔的女人。
------------

第37章 你们夏侯府怎么这么不要脸（求推荐票~）

    见那些嬷嬷扑过来，忽然大喊一声，外面冲进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后面跟着几个中年人，在后面、还有五六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这些都是香兰婶子的儿子和兄长，那些小的，有几个生的一模一样。

    香兰婶子及其会生，性子也爽朗，在牡丹巷子里一直不曾得罪人，也是因为家里儿子多，整个巷子里都没人敢得罪她。

    花棠棠被她一手拎着，就从亭子里给抱了出来。

    那几个嬷嬷要来夺，却被香兰婶子给避开。

    站在对面插手怒道：“你当年不是嫌弃这孩子是个女娃子要碾死么？怎么？现在见她生的可爱机灵就要将她从云菲妹子这里夺走？你们夏侯府怎么这么不要脸？”

    “先前我看夏侯玉琼班师回朝那几日，时常来我云菲妹子这里，虽然于理不合，和我还觉得大将军看着及有诚意，原以为是要重新迎娶我云菲妹子，没想到你们竟然抱着这样的不要脸的心思，想要从云菲妹子这里夺走棠棠，简直是恬不知耻。”

    “别忘了，棠棠还是姓花的，和你们夏侯府有什么关系！”

    花棠棠被她挡在身后，那样子就好像就像护着崽儿的老母鸡。

    她一边安慰着：“别怕，有婶子在呢，我们牡丹巷子里所有人都不可能让棠棠被夺走的，云菲妹子，你也要拿出点骨气来才行。”

    郭氏冷冷一笑，站起身淡漠的道：“本夫人的孙女，若是不想呆在这里，你们想拦也拦不住，要不是本夫人的孙女在这里，本夫人会到城西这个地方来？”

    “城西怎么了？那也是天子脚下，你们住在富宁大街上的富贵人，不也是要吃饭拉臭的！”

    “装什么清高看不起人？瞧瞧你家下人隔三差五的来骂云菲妹子，什么礼义廉耻都没有，也好意思说什么名门望族？”

    “你夏侯家的脸面是夏侯大将军争来了，但却是被你这个夏侯夫人给一手毁了的！”

    香兰婶子口才极好，骂人不带转弯儿。

    张嬷嬷听她竟然敢如此辱骂夏侯郭氏，眉头也紧紧的蹙起，看了眼冷若冰霜的老夫人，抱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冷声道：“云氏，你还想不想要这些铺子了？别忘了让小姐回夏侯府，是你们自己决定的，为的就是这些铺子地契。”

    “既然拿小姐换了，你可就别后悔。”

    “可这些本就是我的，是我花云菲的嫁妆，是你们扣押了的。”

    站在人群中的花云菲，似乎也有了骨气。

    她并非独自一人。

    她有父亲在世时候留下的善意。

    花棠棠微微一笑，道：“祖母，为何你从不说话，总是让这个婆子说？这些不是你要给我当日后嫁妆的么？本就是娘亲的东西，祖母是不该扣着的。”
------------

第38章 她是我的女儿

    人群中小声的议论开来，都是指责郭氏的枉顾律法，不能因为家里出了个大将军的儿子，竟然还贪了前儿媳妇的嫁妆吧。

    再说当花云菲嫁过去的时候，万户侯府如日中天，而夏侯府虽然家里成年男子都战死了，可是也累得朝廷打了败仗，失了北边两座城池，至今还没收回。

    听闻在那里的百姓活得如猪狗，大央王朝都是野狼，自然是能如何压迫便是如何压迫了。

    花云菲声音平缓，语气冰冷：“若是你们真心看待棠棠也就罢了，可你们竟然想要棠棠去换取富贵，我花云菲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可能让你得逞。”

    她虽然性格软弱，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女子为母则刚，一想到棠棠或许会被卖入宫中，她心情便是一阵忐忑。

    皇室争斗太可怕了，她的棠棠年幼单纯，怎么能进宫？

    当年皇上太后与摄政王斗，与文武百官、藩王宗亲斗，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花云菲那是都能看到的。

    她从小在万户侯府即便足不出户，也能夜夜听到大理寺牢房里的惨叫日夜连绵不绝。

    十二岁那年，她爹就将她嫁给了夏侯玉琼。

    成婚不过六七个月，她爹就暴毙在家中，而她娘也溺死在湖里，他哥哥这辈子昏昏沉沉，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更别提做官了。

    那年是武成王进京，摄政王将他斩杀于马下。

    可武成王犯了什么罪？却一直没有定论，但也是那时候开始、原本落下的夏侯府接管武成王的十万铁骑，年仅十四岁的夏侯玉琼成了大周王朝最年轻的大将军，骑兵征战玉门关，三个月收覆两座城。

    从此，她那个少年夫君便一年只回来一趟，七八日左右的时间，白日在宫里待到天黑，天不亮又去宫里，不过几日就又要回到边关了。

    在后来，摄政王被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斩杀。

    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已经被休弃了。

    只是听闻那年夏侯玉琼被召回京，一道不知是赏赐还是惩戒的圣旨，走到了宫门口又被召了回去。

    转眼六年，没想到夏侯府竟然打着让棠棠进宫的打算。

    心底猛地一沉，既然如此、那棠棠就不可能和夏侯府有任何关系了。

    花棠棠低眸在香兰婶子的小儿子‘六子’耳边呢喃了几句，那小子原本呆呆的目光瞬间亮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张嬷嬷怀中抱着的盒子上。

    郭氏本就不想将铺子还给花云菲，这下看她这个样子就撕破了脸，冷道：“既然你敬酒不吃想要吃罚酒，本夫人也不拦着你，你们这些刁民想要护着我夏侯府的下堂妇，那就都给我去京司令的衙门去吧。”

    “棠棠是本夫人的孙女，我看你们谁看拦我！”

    花云菲脸色白了白，紧紧地抓着袖子，哑着声音道：“谁说的？谁说棠棠是夏侯府的血脉？她是我的孩子，和你们夏侯府无关，她不是夏侯玉琼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
------------

第39章 爹爹，你不要生娘亲的气

    “当初这话也是夫人您说的，这孩子和夏侯府无关！”

    “她根本就不是夏侯玉琼的女儿。”

    刚拴好马的夏侯玉琼看着满院子的人还奇怪，身上的铠甲都没除掉，因为连日的剿匪，脸色比之前更黑了三层，就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能让人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愤怒。

    不是他的孩子？这个女人这种话也敢说？

    不是他的孩子，那是谁的？棠棠和他生的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他的孩子？这样的气话听在他耳朵里很是不舒服。

    更别提还是对着他母亲说的，这女人越发的大胆，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前世棠棠说过无数次，她娘心底满满的都是他，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媳妇儿，对他很是嫌弃。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这不是夏侯大将军么？”

    站在人群后的夏侯玉琼全身一僵，高大的身影再也藏不住。

    他腰间还配着宝剑，上面寒芒闪过，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才会有如此大的杀气。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看着她爹走了过来，花云菲紧握着手中的秀帕，在场的都是平民，见他穿着铠甲，方才的气焰便熄了几分。

    郭氏得知他回来，还来不及高兴，看他穿着铠甲想的不是先回夏侯府，而是来了牡丹巷子，心底便有了几分不悦。

    但是依着现在的局势，她就是心底有怨气，也得忍着不被人看了笑话。

    花棠棠倒是开心，直接扑到夏侯玉琼的怀里，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

    夏侯玉琼挑了挑眉，下意识的看向花云菲，见她眼底有一丝不甘心，得意的挑了挑眉，道：“棠棠与我如此亲近，要说不是我的，你一个人又是如何生的？你若是这么胡说伤了孩子的心怎办？”

    “爹爹，你不要生娘亲的气，根本不是娘亲这样说的，是祖母要带我去夏侯府，又扣押我娘的陪嫁铺子，原本万户侯府给娘亲的嫁妆有六十八台，如今就剩下那一个小黑盒子，我娘气不过才说的。”

    “小黑盒子？”夏侯玉琼顺着花棠棠的手看向张嬷嬷的怀中的盒子，眉头紧蹙。

    郭氏向前一步，状似靠近自己的儿子，其实是将他的视线拦住，但是她低估了自己儿子的身高。

    夏侯玉琼径直走过，将那黑盒子从张嬷嬷怀中拿过，大手一捏，就将那锁给捏开，打开后露出几张陈旧的地契。

    上面的共有两道章印，一道是官府的印章，另外一道则是万户侯府的印章。

    而这些地契，都是先帝赐下，纵使夏侯府在权势滔天，这上面的印章也改不了，除非万户侯府犯了事儿，这些铺子地契被收回。

    万户侯，顾名思义拥有万户家产。

    当年郭氏便是看上这一点，才爽快的答应夏侯玉琼娶花家女。

    只是因武成王事件连累，老侯爷被秘密处死，侯爵府一落千丈，这也是郭氏为何要休了花云菲的原因。

    如今万户侯府靠不住了，更别提还有一个摄政王赐婚下来的万户侯夫人。
------------

第40章 爹肯定是喝酒了

    里面的地契无疑是花云菲的，夏侯玉琼手紧了紧，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和愧疚，薄唇紧抿，冰冷的铠甲在阳光下，是那么刺眼。

    想起前世棠棠说的话，她娘是没有钱抓药才会病情日渐加重，最后给活活拖死的，死前还在。

    整个院子里，所有的人看着夏侯玉琼，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花云菲只觉胸口涌上苦涩，花棠棠倒是轻松，直接惦着脚尖将他爹手里的盒子拿了过来，数了数，小脸上满是失落，道：“娘亲的嫁妆单子我看过，足足有两丈长，如今就剩下三张地契了。”

    她将盒子放到花云菲手上，道：“娘亲，您收好，这些可都是外祖父给你留的。”

    郭氏圆圆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玉琼。

    “既然你回来了，怎么不先回家，来这里做什么梦！”

    夏侯玉琼回头对着她双手抱拳，微微弯腰，道：“母亲能来这里，我自然也能来，棠棠是我的骨血，我自然是认得，当年我在边关打仗，母亲擅自为我休妻，此事棠棠若是不认我，那也是该的，她是不是要回夏侯府，那也是看菲…花氏的意思，旁人干预不得。”

    “此后若是再有人来牡丹巷子寻衅找事，就休怪我夏侯玉琼翻脸不认人。”

    此话说完，他淡漠的看了眼张嬷嬷。

    那老奴才胖墩墩的身子抖的像个筛子，花棠棠偷偷的笑了笑，正好小六从人群后面伸出个头，对她眨了眨眼，摆了摆手。

    意思是：三颗糖。

    花棠棠汗颜，那小子不管二十五岁，还是九岁，都是这个贪吃不吃亏的。

    夏侯玉琼之所以这么快的回京，那也是因为花棠棠让小六去城门口拦人了。

    虽然说她并不确定夏侯玉琼今日会走城西，但是以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反常，莫名的、她就从心底认为他会走城西而归。

    只是……

    看他果然走城西归来，心底又有些不自在。

    军营在城北，如今他走城西是要绕上一段路的。

    而夏侯玉琼一直都不喜欢太过于高调，对于那些花里花哨的欢呼声，向来不屑。

    不过他今日竟然能这么快的到牡丹巷子，外面怕是也没人迎接，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他也是打了胜仗回来的，毕竟只是去剿内贼，没有在收覆边关之土时那般的振奋人心。

    她也知道，那是因为现在的百姓已经习惯夏侯大将军只会打胜仗带回来的荣耀。

    自然也没有当初的欢呼雀跃，也因此前世夏侯玉琼打了败仗，迎来的却是臭鸡蛋。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她心头狠狠的一抽。

    花云菲小声的呢喃一句：“棠棠，你说你爹那话是什么意思？”

    花棠棠微微一愣，前世她问过她爹为什么休妻。

    她爹从来都没有说过。

    每次她开始这个话题，他就会回避这个话题。

    “娘，爹肯定是喝酒了，你看他走路走走不稳。”

    不会是受伤了吧。

    花棠棠心头微微一抽，但是想了想，要不是他、娘亲在前世怎么会那么死掉？

    想到这里，心安理得多了。
------------

第41章 喝的是什么药？

    郭氏顾不上身后的事情，她怎么也没想到夏侯玉琼会在这个时候回京，更加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不回家先来了牡丹巷子。

    夏侯玉琼骑着马走在前面，目光幽深冰冷，怎么也想到自己这个一向大方得体的娘，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也难怪棠棠对夏侯府里的人，那么恨。

    握着缰绳的手逐渐握紧，脑海中是花云菲慌乱的神情，莫名的、一股肆意的愧疚从其中蔓延。

    回了夏侯府，直接让门口小厮将马牵了下去。

    郭氏被人搀扶着快步跟了进来，但是她到底养尊处优惯了，竟然追不上夏侯玉琼，她站在原地，目光中闪过泪花，满是皱纹的脸上似乎一下子满是皱纹。

    “你别忘了，当初是那个女人安奈不住寂寞要和离的。”

    “母亲说的是啊，她安奈不住寂寞，所以这么多年不停纳妾的人却是我，也难怪她会恨我，这么多年她在牡丹巷子独自一个人养大孩子，当初生产还差点丢了性命，我竟然不知道、我温顺恭良的一品诰命夫人亲娘，竟然还会做出那种事情。”

    “若是云菲在那个时候死去，那孩子也生不出来，或许我夏侯玉琼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吧。”

    他粲然一笑。

    只是那双眸子中满是悲凉。

    郭氏全身一颤，怒道：“胡说什么，就算没有花云菲，没有花棠棠，你也会子嗣绵延，多子多福的。”

    夏侯玉琼勾了勾唇瓣道：“娘还记得六年前那场战役吧，我的左腿被敌军砍了一刀……”

    郭氏喉咙一哽，当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命根子有没有事儿。

    但是那时候夏侯玉琼说了什么？无大碍。

    而后来他依旧带小妾回来，六年带了三个小妾，也不算少了。

    只是直到去年只有宁氏有了，而宁氏……就在三个月前，被发现红杏出墙，奸夫被当场抓获。

    郭氏不镇定了，立马对着身后的张嬷嬷尖叫道：“去太医院，叫所有的太医来。”

    张嬷嬷：……

    “老夫人息怒，这件事不好张扬。”

    说话的是秋嬷嬷，也是郭氏的心腹之一，不过为人倒是比这个张嬷嬷安静多了。

    “若是传出将军有隐疾，日后夏侯府就再难有儿媳妇了。”

    郭氏呼吸一窒，看着远去的背影，差点昏死过去，咬着牙道：“找些名医进府，还有查清楚、那几个、那几个小贱蹄子，是怎么有孕的。”

    还没走很远的夏侯玉琼动了动耳朵，眉头微微上挑。

    自打重生以来，他差不多快半年没有碰女人了。

    看来棠棠说的没错，只有菲儿才是真正将他捧在心里的人。

    夏侯玉琼一扫方才阴霾，不免有些自恋起来。

    笑容也多了几分满足。

    想着今天得罪她了，得想办法赶紧弥补。

    夏日的京城，总是说下雨就下雨。

    花云菲让陈嬷嬷去煎药，花棠棠眼底闪过亮光，问道：“娘亲这是喝的什么药？我能喝么？”
------------

第42章 她娘是被毒害而死的？

    前世娘亲死的时候，她年纪还小，虽然后来学了点医术，可是那玩意儿太深奥了，无论怎么学，也想不出她娘到底因为死了。

    花云菲看着仔细研究药渣的花棠棠，无奈的笑了笑，道：“就是简单的补气血的汤剂，娘亲年纪大了，最近总是容易犯困，这些汤药是提神的。”

    花棠棠将药渣包好，仰头道：“娘亲，我听说将药渣扔的远远的，病痛就会远离了，我要将这个扔到天边去。”

    说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生怕下一秒花云菲就会将她给揪回来。

    她去了城中最大的药房，将手中的药渣给了掌柜，又给了一两银子，糯糯的道：“先生，请您帮我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药材，我家娘亲的药方子丢了，能不能帮我重新抄录一份呢？”

    “小姑娘，你等等。”

    那慈祥的掌柜笑了笑，打开药渣，一片片的分开，每个都闻了一下，随之眉头也蹙的更深了。问道：“这药方子吃了多久了？”

    “两三次。”

    “既是两三次，可万万不能再吃了，这里面被放了干柿子，这原本单个食用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药性相克，用的久了便是致命的。”

    花棠棠只觉得全身发毛，颤抖着问道：“大约多少会致命？”

    “若是身体虚弱的人，半年便可致命，若是底子好些，怕也是熬不过三年。”

    花棠棠听到这里，小脸瞬间惨白。

    而那掌柜已经背上药箱走了出来，道：“小姑娘，你娘的中毒深浅老夫还需要详细把脉才能得出结论，还是速速领我去你家吧。”

    花棠棠冷了冷，随之牵着老掌柜的手，朝着牡丹巷子跑去。

    一老一少，一个腿短跑得慢，一个年迈走的慢。

    花棠棠心焦，眼眶更是憋得通红，只顾着埋头向前，却不想落到吴乘的怀中。

    吴乘原本在酒楼吃酒，远远的看着她皱着小脸似乎在哭的模样，便下了楼想问问她怎么了，没想到竟然差点被她撞倒。

    花棠棠终于是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但是却咬着唇瓣，愣是忍着没哭出声。

    待看到来人，视线却模糊了，双手在搭在腰间，蹲身子行了一礼，道：“吴乘大人。”

    “棠棠这是在哭？”

    花棠棠眼眶热了热，摇了摇头，道：“吴乘大人，我娘亲病了，大夫说我娘的药有问题，出多了不会治好病，会死。”

    “我……我不想我娘亲死。”

    不管是十九岁的灵魂，还是六岁的年纪。

    她在哪里都不想她娘亲离开人世。

    前世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感受世态炎凉，羡慕别人的孩子有娘亲疼。

    可要是这药真的有问题，那也就是说她娘亲前世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害而死的。
------------

第43章 为我娘亲诊治

    吴乘温柔俊秀的脸上浮上一层担忧，只是也好奇花氏的药出了什么问题。

    花棠棠却知道，她娘的药出问题不是寻常之事。

    因为三年后，她娘确实是因为这个而病死。

    可是她没想到，娘亲的死竟然不是因为积劳而死，竟然……竟然是因为被下毒致死。

    她的心猛地一抽，眼泪更是忍不住的往下流。

    吴乘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朝着牡丹巷子大步走去。

    一路上，人来人往。

    吴乘生的瘦高，花棠棠被他抱着，看着远处的人头攒动的街道，小脸竟然有一瞬间的红了。

    她本就是十九岁的老灵魂，情窦初开的年纪。

    吴乘生的又如此俊逸不凡，小脸上更是挂上莫名的羞赫。

    药房老先生是认得吴乘的，甚至还有几分熟悉，见他抱着这孩子就走，猜测着孩子的身份。

    到了牡丹巷子，进了花家。

    花云菲见花棠棠拎了两个人回来，神色微微一变。

    这孩子最近很是奇怪，时常带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人回来，还多是男人。

    吴乘她是听过名声的，河间才子，深得当今小皇帝的赏识，在朝中虽然没有担任要职，可却能随意进出宫廷，可见荣宠。

    花棠棠小跑着钻进花云菲的怀中，全身忍不住的颤抖，但是下一秒，她目光便是冰冷，怒道：“陈嬷嬷，将小齐拿下。”

    冰冷的声音，带着怒不可遏的杀意。

    吴乘看着花棠棠森冷的眸子，也是愣怔了一下，这样的气势当真只是个孩子？

    太妖孽了。

    不过……他喜欢！

    这样的孩子，若是好好培养，可是个吉祥物啊。

    这可真是示好的好机会，长腿一迈，将从门前闪过的身影给抓住，小齐尖叫两声，扑腾了两下，一个扫堂腿回眸，却被吴乘一把给打晕。

    陈嬷嬷直接将她给捆了。

    她早就觉得这小丫头不一般，总是半夜出去，一去就是半日。

    主人家并非是大户人家，但是她却有不少的私房钱。

    更何况小齐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花云菲四年前捡回来的。

    与她不同，每月只有十五文钱生活。

    说真的，她一直都看不惯小齐，明明是个下人，摆着的却是小姐的谱儿，小小姐尚且在院子里帮她娘摘菜刺绣，她偏偏成日坐在墙头上不知道想什么，或者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睡个昏天地暗。

    陈嬷嬷眸子闪了闪，将她绑在椅子上。

    花云菲不解，低头问道：“棠棠，你这是做什么？”

    “小齐还是个孩子。”

    花棠棠双目赤红，冷声的道：“我从未见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然会有这样蛇蝎的心肠，娘亲，她要你的命，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说着，走下台阶，站在药房掌柜的面前，微微弯腰道：“还请老先生为我娘亲诊治。”
------------

第44章 既然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要逃

    花云菲不知道棠棠的意思，但是老先生几句话，她脸上一白，脑海中嗡嗡作响。

    看着院子里的棠棠，再看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小齐，神情有些愣怔，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自打生了棠棠之后就越发的提不起起来。

    先前去医馆，断她气血不足，优思过多，早已伤了肝，若是想要医治，所需的金银便是不少，而且万万不能再多想。

    可夏侯府的人日日来骂，她便不得不多想，甚至会后悔起当年冲动和离。

    先头几年，还想过再嫁，嫁个比夏侯玉琼好上千万倍的人，让夏侯府的人在不敢造次。

    但是二婚，还真是难找。

    前几年刚有些苗头，还没燃起来，就被夏侯府的张嬷嬷给掐了。

    夏侯府成日来人到府上，先前她也反抗过，可是只是不过做些无用功，反而害的自己做的东西没人要。

    她的绣工本就是极好的，一个荷包能卖六十文钱，一日能做三四个。

    纺布的活计，七八日一丈长，手指都磨粗了也赚不到五六十文钱，一个春季连一两银子都赚不到。

    她穷。

    有病也没钱治，只能默默忍受胸口的疼。

    成日担心棠棠的未来，没想到越发的身体不好，近来更是嗜睡。

    可昨日夏侯府的人来了，她忽然醒悟。

    若是没有了娘亲的棠棠，即便回了夏侯府，以后怕是也难很好的活下去、

    她得活着。

    可却没想到，自己不是病、而是中毒了。

    她能想到的，自己唯一得罪过的人，不就是夏侯府么？

    难道是郭氏？

    花棠棠一碗水泼在小齐的脸上，目光冰冷如霜，冷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母亲下手。”

    小齐睁开迷茫的眼睛，全身一颤，道：“小小姐说什么？我怎么会给夫人下毒呢？”

    说着，视线看向一旁的陈嬷嬷。

    花棠棠嗤笑一声：“你若是说下毒的是陈嬷嬷，那我问你、这几年我母亲身体越发不好，和你有没有关系。”

    小齐全身一颤，淡漠的笑了笑，道：“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要逃？”花棠棠小小的身子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如彻，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夺目的气场。

    吴乘笑了笑。

    就是她了。

    小齐目光闪了闪，道：“我只是害怕而已，小小姐忽然叫人拦住我，我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花云菲眼底闪过疑惑，看了眼小齐，又看了眼同样疑惑，却没有挪步的陈嬷嬷，道：“棠棠，这件事需要仔细查清楚才行。”

    “母亲说的是，只是这件事也只有小齐才有这个本事，母亲为何要吃药，便是因为身体虚寒，不知老先生为我母亲把脉，可有什么线索？”

    “夫人的经脉堵塞的很严重，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因当时生产留下来的后遗症，也没有好好调理，身体内还有不少的瘀血，夫人是否经期不顺，时常头痛疲乏，喜爱甜食？”

    听了这些隐私问题被药房掌柜问出来，花云菲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夫人应该经常会吃一些寒凉的之物，这些都是对身体极其不好的，一些相克的食材虽然不会立马致命，但是对身体是会有极大的损伤。”
------------

第45章 怕狗急跳墙

    花云菲全身一颤，微微点了点头。

    “好在现在并非药石无医的时候，只是夫人心思深沉，若是一直如此，即便是再好的药怕也是难痊愈，老夫给您开一篇方子，两个月后老夫再为你把脉清理体内余毒。”

    花云菲眼底闪过感激，道：“老先生稍等，我去拿证金。”

    “夫人稍慢，老夫瞧见您家中还有事情，就不便打扰了，等您去我的药铺抓药时，在给诊金也不迟。”

    说着，他礼貌的点了点头，背着药箱走到院子里，对着花棠棠点了点头，和吴乘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生为医者，见不得死人。

    但那女娃子竟然有了害人之心，自然也是不可有的。

    他要是继续留下来，不免要动一些恻隐之心。

    花棠棠看着小齐，淡漠的道：“你也听到大夫说的话了，我娘的身体不是一朝一夕摧毁的，你年纪不大，我娘又是你的恩人，说、你身后的人是谁，让你做这种恶事、有肯下如此功夫的，郭氏那个抠门的定然不会如此大方。”

    她顿了顿，看着眼眸微闪的小齐，笑了笑。

    “你不用现在开始想诬在谁的身上，我娘得罪的人不多，我就是闭着眼睛想都知道是谁，会用这种手段的除了女人，可就没有旁的人了。”

    她眸子冷了冷，难道是他爹的那些小妾？

    这样大的手笔，安插一个人在她娘身边四年之久，怕不是那些只有美貌、没有脑子的女人能做出来的。

    如这种年纪不大，做着狠毒勾当的孩子，哪个不是自小就培养的。

    她们这些小孩，生下来就为做恶事而生，用单纯善良的面容勾起别人的同情，逐渐放下戒心。

    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娘亲死后、小齐就失踪了。

    怕就是被那个幕后黑手带走了。

    小齐不可能不知道要害她娘的人是谁，更说不准那个背后凶手和她还有联系。

    柿饼虽然多见，但是知道用作药效相克的人却是少数。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我不会杀你的，不过也不会放过你的，大周虽然没有贱籍，也不能随意打杀奴婢，但是不代表你就能安然无恙。”

    柿饼虽然不稀少，但是用做膳食里面还让人看不出来的，这其中的制造工艺就不简单，那些小妾排除了，郭氏抠门精也排除了，那还会有谁？

    既然猜不到是谁，小齐也就不能轻易放了。

    眸子一转，看着作壁上观，笑容浅浅的吴乘，原本还很严肃的小脸忽然绽放一丝灿烂笑意，眉眼弯弯，道：“吴乘大人，您是河间的才子，做人最是公正不过了，像是这样的事情，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呢？”

    吴乘微微一笑，道：“棠棠小姑娘律法可比我这个书生熟悉多了，不过若是在宫里、这样的人怕是会被砍断手脚认到爆室里去了。”

    “不过这背后之人实在可恶，但也不是寻常的人，若是我贸然弄死她，就怕狗急跳墙了。”

    要是狗急跳墙，那可就不是可以预估的危险了。

    她还没那么大的能力，完全的保护她娘。

    要是眼前的这个河间才子……为她所用，也就不怕后面那人报复了。
------------

第46章 这样的大嬷嬷不应该在我们家

    吴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是聪明的很，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万分冷静。

    倒是有意思。

    想到太后交代他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知棠棠姑娘可度过孙子兵法？”

    花棠棠略一沉默，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难不成吴乘大人是要我草木皆兵。”

    将小齐送到官府，那身后的人必定会疑心病发作，到时候就会露出马尾，她就可以乘胜追击。

    不、即便要趁胜追击，那也要背后有人。

    眸子转了转，她爹那日走了，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吴乘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是个小巷里的普通孩子，没想到竟然还会动孙子兵法。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花棠棠回头看了眼小齐，对着陈嬷嬷道：“嬷嬷，以下毒偷盗为由，将她扭送到京司令，一路上需要敲敲打打，要让所有人看到。”

    陈嬷嬷得令，撸着袖子就上前。

    小齐脸色微变，向后躲着，道：“小小姐，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能不能放过我！”

    花棠棠眸子眯了眯，冷声的道：“那个人地位很高？不是夏侯府的人，能让你这么怕的、是还清”

    吴乘挑了挑眉，只是从小齐的反应当中就猜测到那人，这孩子真的只有六岁？

    花云菲也是着急了，若是那人真的地位很高，又怎么会是她们能轻易得罪的？

    如今各地藩王因为摄政王之死潜伏在各自封地，虽然看似安稳，但都在休养生息。

    如今朝堂中唯一能用到的武将不过三位，最年轻的就是夏侯玉琼，正是花棠棠的生父。

    要是进宫，对陛下定然是个好的助力。

    花棠棠不知道，吴乘打着这个主意。

    陈嬷嬷已经扭送小齐去了京司令，一路上是又打又骂，引来不少人侧目。

    花云菲拉着花棠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前，四目相对，她眉头紧蹙，问道：“棠棠，告诉娘亲，你现在为何做什么都不和娘亲商量，还有……陈嬷嬷为什么只听你不听娘亲的。”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小声的道：“娘亲性子那么软和，陈嬷嬷是敬重您的，可要是对小齐您都要心慈手软，陈嬷嬷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娘亲，陈嬷嬷你是怎么招来的？”

    这样的嬷嬷，就算在大户人家也是极其难得的。

    明事理，有眼色。

    花云菲一愣，道：“是王婆介绍的，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是有问题，这样的大嬷嬷不应该在我们家。”
------------

第47章 这样的娘亲，她还从未见过

    也并非妄自菲薄，只是陈嬷嬷这样的气势，小户小家打杂的是养不出这样的眼色和胆识的。

    要只是寻常的嬷嬷，看到这样的场景怕是早就跑了。

    又怎么会直接扭着小齐去官府。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九岁之前有不少她不知道秘密，正在这个时候浮出水面。

    吴乘看着一脸冷静的花棠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很满意，只是不知道宫中的几位是否满意。

    可若只是进宫，这样的身份还不够。

    吴乘看着小棠棠，道：“棠棠小姑娘，今日之事势必会惊动后面的人，只是不会有人会怀疑是你这个六岁稚女所为，怕是会怀疑到你母亲身上。”

    “棠棠小姑娘，你年纪不大，母亲又如此柔弱，那人如此想要你母亲的命，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在那之前，就将那人的一切念头扼杀。”

    只是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那个人的命、她要了。

    如果不是这次她重生，要不是她急着想知道娘亲是什么病，娘亲还是会死。

    只是死于非命。

    京司令门前吵吵闹闹，人人都知道牡丹巷子花家四年前捡了个女娃子，这女娃子却不思当年抚养之恩，竟然会主人下手偷毒。

    花棠棠便在人群之后，拉着花云菲的手，抬眸道：“母亲，这世上的人太可怕了，先是夏侯府，又是小齐，娘亲得多留意那些人才是，您是万户侯府的大姑奶奶，年幼本是千娇百宠的长大的，又是念过望雅学堂的，本不该如此小心翼翼，我们并没有低人一等，又何须怕那些暗地的手段？”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笑了笑，道：“娘亲明日带你回万户侯府吧。”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回万户侯府当然是如今最好的去处。

    只是万户侯府如今，早已没有当初的辉煌。

    但是人万户侯之名还是不浪得虚名的。

    万户良田向来都是外界所眼红的，最重要是、郭氏眼红。

    当初她舅舅没有子嗣，郭氏便打着让她继承万户侯府的万贯家财，可最后花棠棠并不配合，这万户侯府的家产她也就觊觎不到。

    花棠棠看了眼花云菲，安安揣测：她娘这进步也太快了，竟然想到万户侯这座大靠山。

    虽然说如今的万户侯夫人是她舅母，可花云菲和她却不亲近。

    当初花云菲和离之后，也没回万户侯府，很大的原因就是那个舅母难相处。

    现在回去，就怕那个舅母会多想。

    但是午后，花云菲对着镜子梳妆，原本精致的小脸瞬间绽放光彩，花棠棠站在她身后，差点看呆了。

    一直觉得她娘生的好看，只是以前她眉宇间总是带着淡淡的愁容。

    现在整个人都透露着优雅的自信。

    这样的娘亲，她还从未见过。
------------

第48章 还在想着当年的那个人么

    万户侯府门庭萧瑟，已经十几年不曾修葺，两旁的石狮子上都布满青苔，门前匾额上的金漆都随着风雨脱落。

    花棠棠肉肉的小脸上浮上一层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舅舅现在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么？”

    “你舅舅他……一贯不喜欢收拾这些，你舅母也不爱管这些。”花云菲无奈叹了口气，道：“你舅母脾气不好，你舅舅和你舅母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随意插嘴知道么？”

    想了又想，道：“要是吵架了，就躲开便好了。”

    在门前敲了几声响，一个年迈的身子拉开门，探头一看，眯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沙哑的声音含着几分轻笑：“倒是奇怪，我万户侯府都四年无人上门了。”

    因当初和摄政王走的近，这几年人人避而不及。

    没想到今天还有人会来拜访，他笑了笑，看着那小小的娃儿，浑浊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惊喜。

    “这孩子和我家大小姐小时候长得可真像，不过、没我家大小姐年幼时候漂亮。”

    花棠棠心头一抽，这话说的让人心里万分难过。

    前世她长大后越来越像爹，除了一双晶亮的眸子，脸上毫无特色，甚至只能算得上中上之姿，外加脸上有疤，那实实在在的算是破相了。

    她最烦别人说自己不好看。

    心头在滴血。

    不过看了眼娘亲的脸庞，她又自卑了。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刘伯，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刘伯佝偻着身子向前探了探，看着眼前的身姿窈窕，面容姣好如明月的女子，呼吸一窒，眼眶这就红了起来。

    “是……大小姐么？”

    花云菲呼吸一窒，微微颔首。

    “刘伯，是我。”

    “大小姐，您很久没有回来了，老奴腿脚不好，也不能去夏侯府看您，您最近好么？”刘伯声音年迈沙哑，背已经极其弯了，却在刹那似乎直了一些。

    花云菲是他看着长大的，万户侯府是他伺候一辈子的地方。

    他开了门，让花云菲走了进去。

    万户侯府，五进五出，比夏侯府还要大上许多。

    可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四周杂草丛生。

    纵使是花云菲，也是眼底闪过差异，要不是前面走的人太熟悉，她会以为自己进了乱葬岗。

    昔年万户侯府，终究是荣耀不在了。

    花棠棠眉头紧蹙，抬眸道：“娘亲，舅舅他们住在这里面，不会生病么？”

    刘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近年来，侯爷和夫人从不出门，分居两处院子，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大小姐，您回来可要好好劝劝侯爷啊，当年侯爷是最疼爱您的。”

    “大嫂……还在想着当年的那个人么？大哥，也不肯接纳大嫂么？”

    花棠棠猛地开头，看着她娘的下巴。

    不会吧，要是舅妈她给舅舅戴绿帽子，娘亲还要让舅舅接纳舅妈。

    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娘亲，舅舅可是你的亲大哥啊。
------------

第49章 长得真像夏侯玉琼那个丑八怪

    花云菲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爹娘最大的心愿就是大哥能早日成婚，早生贵子，可如今棠棠都六岁了，大哥和大嫂还没个音讯，我也是着急。”

    当年她还想着，等大哥大嫂有了孩子，俩家在成一家。

    棠棠一岁的时候，她在爹娘坟前哭的昏天黑地，想着大哥大嫂今年就有孩子，差一岁不算差太多。

    棠棠三岁的是时候，她在爹娘面前唉声叹气，想着大哥什么时候和大嫂圆房，给棠棠生个相公。

    棠棠如今六岁了，这年纪差的也多了。

    大哥大嫂依旧没有动静，还是分住在两个院子里，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更不见。

    花棠棠跟在花云菲身后，一路小跑的跟上去。

    “大小姐，您的院子我一直帮您打扫着，里面的陈设都没变过，大小姐，您回来住几日啊，姑爷晚上会来么？”

    花云菲一怔，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道：“他军中事情很忙，近来都不会回来。”

    “唉，当初要不是摄政王想要娶您，夫人也不会急着将您嫁到夏侯府了，好在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夏侯府那样的小门户应该不敢欺负您。”

    “娘亲，这个刘伯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倒是被她知道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原来当年夏侯府娶她娘亲是高攀。

    可没想到后来万户侯府破败，夏侯府崛起。

    花云菲已经和离，但是刘伯已老，很多事情记得就很是混乱。

    三人转过回廊，穿过莲花池，到了一处种满竹子的院子前，花棠棠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些竹子都生的极好，郁郁葱葱，每一根长得极为有劲匀称。

    她知道花云澜这个舅舅喜欢竹子，不过这样真的不招蚊子么？

    有些汗颜，进了竹园，就见院子里的一个瘦削高大的男子身穿水墨色长褂的男子，赤足站在院子里，面前还摆着画板，画面上正画着水墨山竹。

    “大公子，大小姐回来了，不过姑爷没跟着一起回来，唉~定然是姑爷在军中太忙了，公子还是好好宽慰宽慰大小姐吧。”

    花云澜回头看向院子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出尘俊逸的脸上吐了口气，道：“刘伯，妹妹被休了，妹夫肯定不会来的。”

    花云菲只觉得呼吸一窒，小声的道：“大哥，是和离……”

    “在我看来，都是一样，你是我妹妹，我还能不知道你？”

    说着，放下画笔，脸上是淡淡的笑意，看了眼小小的花棠棠，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长得真像夏侯玉琼那个丑八怪。”
------------

第50章 她是有多丑的不可救药？

    花棠棠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露出一抹笑，一口稚嫩的声音气呼呼的道：“你可以说我爹丑，但是你绝对不能说我生的像夏侯玉琼，我明明是和娘亲一个模样里刻出来的。”

    说着，自豪的看着花云菲，问道：“娘亲，我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花云菲一愣，低眸道：“你当然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了，我们棠棠生的最好看了。”

    “看，我娘亲都说我长得好看，舅舅你就别说我长得丑了。”

    花云澜挑了挑眉，清俊无双的脸庞上闪过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修长的手指一巴掌拍在花棠棠的脑袋上，在上面来回碾了几下，满意的看着她的鸡窝头，笑的一脸满意。

    “好在你是我妹妹生的，虽然说是丑了点，但我好歹也顾忌我妹妹的面子，可惜，若是早几年就回万户侯，每天对着我长大，也不至于生的像外姓之人了。”

    外姓之人？花棠棠眯了眯眼睛，这意思说的是她爹啊。

    可是怎么现在的舅舅和以前传闻中的舅舅不一样呢？前世她只远远的看过一次花云澜，这男人是个气质如寒冬中傲雪站立的竹子一般。

    可在花棠棠眼里，都是假的。

    一个怕老婆怕成舅舅这样的，也不见得是男子汉大丈夫。

    只是现在的她不懂，后来才知道、有时候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态度如何，取决于那个女人在那个男人心底有多重要。

    舅舅最怕舅妈离家出走，即便养在院子里、也不敢去招惹。

    远远的看一眼，都能乐开了花。

    要花棠棠说，舅舅真不值得。

    虽然他爱美，可也没必要那么卑微吧，但是舅母的眼光真的很差。

    不过……舅舅是真的长得好看，她笑了笑、紧紧地抱着花云澜的大腿，抬眸道：“舅舅，那以后我就在万户侯府里天天对着舅舅，是不是会长成天仙儿？”

    “天仙不保证，赛西施倒是有可能。”花云澜神色平静，本就生的清冷，说什么话都看不出情绪，仿佛像是天边的仙人。

    但是这话听在花棠棠而耳朵里，心情万分不美丽，她是有多丑的不可救药？

    虽然花氏祖上立功封侯，但是能让皇上封为万户侯的绝大原因就是生的美，有时候她想、夏侯玉琼上辈子定然是做了了不得的大事，她娘这可完美无瑕的大白菜才会被他给拱了。

    现在想来，人无完人，比如舅舅……这么一张自恋的嘴巴子，要是走出门说两句话，估计美貌也拯救不了他的安全。

    “那舅舅是答应我住下了了？”

    她虽然长得没有惊天动地的美貌，好歹还有个绝佳聪明的脑子，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起来也算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

    万户侯府可比外面安全多了，娘亲没有再婚之前，还是在万户侯府比较好。

    可……

    花云澜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就算抱着为舅的大腿如何哀求都不行，你这个夏侯玉琼生的小东西，除非你娘留下我才能勉为其难的让你留在万户侯府。”

    花棠棠欲哭无泪，舅舅要不要这么泾渭分明啊~

    分点美貌给我咋滴啦！

    定然是舅舅太小气，怕被她分走一半美貌才会如此。
------------

第51章 这个锅，夏侯玉琼又得背了。

    “菲儿，这孩子还真的不像是你养出来的，有意思……”

    “是啊，这孩子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到是、不太像我的。”

    想到了什么，花云菲微微一叹。

    花云澜轻笑：“外甥像舅舅，她的性子应该是像我的，不过菲儿，既然你要回来，可就别走了。”

    “你可是大哥心里永远的妹妹呢。”

    “大哥……”花云菲微微一叹，道：“大哥，夏侯老夫人想要棠棠进宫，我、害怕，我不想她进宫。”

    “呵，进宫又有什么不好呢？长得这么不好看的小东西要是进宫了，你也不用担心这丫头以后嫁不出去吧。”

    院子门前，走进一个娉婷身影。

    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四五，一身玫红长裙，肌肤胜雪，只是略施粉黛，身子绰约，一举一动都带着摄人心魂的优雅，足以让人过目不忘，只是眼中带着一丝孤傲，让人不敢亲近。

    花棠棠倒吸一口凉气，这般美貌，和舅舅真的很配。

    若是眼里都是好看的人，想必看到她这样的姿色，是真的会嫌弃的吧。

    花棠棠缩在她娘的怀里，心头在滴血。

    为什么她就不能遗传娘亲的所有美貌呢？

    虽然夏侯玉琼生的不错，可却没有万户侯府这般妖孽。

    周临月漂亮的丹凤眼觑了眼花棠棠，随之冷眸一转，淡漠的道：“是来蹭吃蹭喝的？不过既然来了，以后就负责东边的院子。”

    想到了什么，眸子冷了冷，不悦的道：“这次就别再走了，要不然别人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说着，深深的看了眼花云澜，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淡漠的转身离去。

    至始至终，都没踏进院子一步。

    花云澜等她离开，眼底的笑也渐渐潋下，道：“刘伯，带菲儿那小丫头去兰院吧，配几个机灵懂事的……嗯，嬷嬷。”

    府里除了一些年纪大的已经抱孙子的女人外，唯一的女人就是周临月了。

    想要一些机灵懂事的小丫鬟，估计得让人去外面买。

    只是周临月是不可能答应的。

    这么多年，万户侯府一点颜色都没有，便是因为周临月占着万户侯府夫人的位置，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万户侯府。

    自己不愿意生孩子，也不乐意让侯爷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这个女人，侯爷就应该休了，明明是摄政王的弃子，原本摄政王一死，她就该离开的，可谁知道还留在万户侯府。

    怕是万户侯府的安逸生活，让这个细作也有了想法。

    但是霸占着他家侯爷就是不睡，也不许别人爬床，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刘伯心里想什么，就嘀咕出来。

    花云菲一脸的尴尬，好在花云澜没有出院子，要不然她真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花棠棠却在偷笑，道：“像舅妈那样的美人儿，我若是舅舅就算是翻墙也得爬床。”

    花云菲脸色一白，怒道：“这是在哪里学的混蛋话？”

    “爹教的。”

    下意识的，花棠棠脱口而出。

    这个锅，夏侯玉琼又得背了。
------------

第52章 您也是万户侯府的一份子

    兰园，里面到是没有种满兰花的。

    不过门前却种着几株山茶，到是生长的很有意思。

    花云菲眼底闪过惊喜，问道：“这些山茶花还是我成亲前种的呢，没想到现在还是生的这么好。”

    “虽然夫人这个人除了美貌没有其他优点，但是对花草到是有心的，我们万户侯府传承百年，还从未有如今这幅景色，满院子的狗尾巴草呢。”刘伯眼眸微眯，语气里满是嫌弃。

    他老眼昏花，可不会因为一个人长得好看，就格外宽容。

    整个府里，也就只有刘伯敢这么赤裸裸的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但是刘伯在万户侯府六十多年，地位半点不低，在主人心里有很大的位置，周临月平时只有躲着他。

    这样府里的人都猜想，是不是夫人心虚了。

    不过周临月平日并不喜欢出门，与只在大门前逗留的刘伯碰上的机会很少。

    但是花云菲还是有些诧异的，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大嫂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花棠棠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儿，道：“这珠花长得和舅妈一样好看，想来花了不少的心思和功夫，也只有舅妈这样好看的人儿才能中出这样好看的花儿。”

    花云菲无奈的笑了笑，道：“可不是如此？大嫂她是自带灵气的人，当年娘亲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在种出来的呢。”

    想起当年，心地又是一阵失落。

    那时候她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还在出嫁之前。

    谁又会想到，她才十二岁就嫁人了。

    花棠棠看着门后一闪而过的人影，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转头跑进了院子，道：“娘亲，这里是娘亲未出嫁时住的地方么？看起来真漂亮。”

    花云菲嘴角微微上扬，浅浅的对着刘伯微微颔首，道：“多谢刘伯了，我都没想到兰园这么多年还如当初一样。”

    她其实想说、这里还好不像前院，杂草丛生，至少能住人。

    但还是得收拾一通。

    花棠棠在院子里跑了一圈，这里虽然陈旧，可比牡丹巷子的院子大了不少，院子里没有颜色，只有几株山茶花。

    屋内一架紫檀木的罗汉床，两头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小兽。

    肉乎乎的小手从床上划过，长长的叹了口气。

    万户侯府，曾经也是娘亲最温暖的地方啊。

    这次娘亲决定回到万户侯府，她到是松了口气。

    让人去外面将牡丹巷子找陈嬷嬷，让人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过来，不少的丫鬟婆子进了兰园，里里外外收拾了了一遍。

    晚间，周临月便将府中的账簿给送了过来。

    花棠棠脸色微变，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这个舅母的意思。

    但凡当惯了家庭主母的人，又有谁会轻易将府中的中馈给出来？

    这个看着冷冰冰的舅母还真是奇怪！

    原本该是摄政王赐婚下来，摄政王一死她也就自由了，可偏偏依旧留了下来，顶着被人怀疑轻视的目光，却还活的很好。

    她看着那些厚重的簿子，道：“娘亲，我怎么觉得这些玩意儿都是烫手的山芋？”

    送账簿的老嬷嬷讨好着笑道：“大小姐，夫人说了、您也是万户侯府的一份子，这些都是万户侯府的中馈其中一部分，稍后还会有人给您送来的。”

    “老奴就不打扰了，老奴告退。”

    老嬷嬷出去后，不一样会儿十几个小厮进进出出，两个时辰，整个院子都挤满了装有账簿的箱子。
------------

第53章 出的厅堂，下得厨房

    花棠棠吃惊的看着满院子装着账簿的巷子，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小手在上面翻过，竟然都是最近一年的。

    “娘亲，这些都是进账的。”

    可是却没有出账的。

    这也真是奇怪，舅舅不像个守财奴啊。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万户侯的名声并非是假的，有万顷良田，就算是当年摄政王那么受先帝疼爱，也没有这么多的地，也因此、这些钱财才会那么受人眼红。”

    说着，又是无奈的闭了闭眼，颇有些无奈。

    “你舅舅年幼就不喜欢管这些，娶了你舅母也是，看来他们是早就想我们回来，然后让娘亲和你做个管家的。”

    花棠棠眼泛精光，舅舅的这些钱要是好好利用，以后会变出更多的钱，脑海里不停的掉落金元宝，小心思飞快的转动着。

    想着后面的十三年，做些什么生意值钱，又有那些商界大佬崛起，她想去投资一下。

    花云菲看着极为认真的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棠棠，不如娘亲教你管家吧。”

    花棠棠眼底闪过精光，蹦蹦跳跳的立在她娘的面前，问道：“娘亲，那我能管的多出来的钱算我的么？”

    花云菲神情一愣，看着一脸激动的花棠棠，有些严肃的道：“娘亲可以将那三间铺子给你，万户侯府的收益我们不能随意乱碰哦。”

    花棠棠有些心虚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

    皇宫之中，当今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确实比范家的更适合北川，万户侯府和夏侯府的背景，也能助吾之皇儿坐稳大周江山，不过那孩子的心性如何？”

    坐在上首位置的薄兰沅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意的脸庞闪过一丝笑意，眉宇间满是雍容大方，身上偏偏又带着和煦暖意。

    吴乘眉眼弯弯微微，低头颔首，随性的站在窗前，道：“那孩子很是聪明，小小年纪临危不乱，倒是像极了你小时候，心性也不错，长相也不辱没万户侯府和夏侯府。”

    薄兰沅掩唇一笑，道：“那便是长相寻常了，不过皇儿熟读圣贤书，最期盼的娶一门贤惠妻子，吾便觉得能出的厅堂，下得厨房的便好了。”

    “娘娘的要求、确实很高了。”

    吴乘微微一笑，出生名门的皇后，又有哪个如太后这般能格局，也有温柔呢？

    先帝能将皇位传给幼子，很大部分原因就是薄兰沅。

    “吴乘，不如你什么时候让那孩子进宫来，我倒是想看看，不过她生母和夏侯府的事情还需要小心解决，听闻夏侯将军时常去看他那个下堂妇，若是有意，便出手撮合，这对未来皇后的身世也是好的。”

    “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万万不能让范家人有机可乘。”

    “我的皇儿所娶之人，万万不能是让他睡不着的人。”

    薄兰沅无奈的叹了口气，夏侯府人丁稀薄，不如其他世家那么攀枝错节。
------------

第54章 翻墙的夏侯大将军

    吴乘笑了笑，想到方才去面见皇上时，陛下脸上明显的嫌弃，倒是有些有意思。

    身为帝王，自小就学**王之术。

    对于心里所想要求就是隐藏的极好，而当今陛下、是真龙天子。

    以吴乘的见识和学识，还从未见过像御北川这样有天赋的。

    十二岁斗倒摄政王，同年修改律例，今年不过十三岁，便想收回藩王势力，最近动作也是堪称完美。

    吴乘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那臣下便去将为此事周旋。”

    “也好，不过重要的是皇帝喜欢，你去安排吧。”

    “是。”

    吴乘知晓，太后说的喜欢，其实就是不讨厌、不嫌弃、不排斥。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陛下心思难测。

    之前听闻给夏侯府赐了黄金五十两，这不明摆着让那孩子用不了么？

    嘴角微微上扬，要是陛下真的厌恶，估计那小丫头现在也怕是难抗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丢到哪个深山老林之中。

    花棠棠在看账本的时候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软软的鼻子，看着眉头紧蹙的娘亲，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娘亲，这些账本记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呢，这几年万户侯府的进账少了很多，不仅仅是因为天时不好，怕是下面的人有了小心思。”

    花云菲微微一笑，道：“我记得年幼的时候，你祖母说过、因万户侯府有万顷良田，里里外外的事情管着也难，下面的人捞油水，倒也是难管。”

    “若是万户侯府子嗣绵延，这些家产倒是能分分，可你祖母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之后娘亲除了你舅舅这么一个大哥，这些家产倒是没有那么多儿子分了，娘亲当年的嫁妆倒是不少，可是有规矩在，当初一共六十八抬嫁妆，足足的十里红妆呢。”

    她浅浅一笑，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回忆或者悲伤。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在花云菲脸上蹭了蹭，道：“娘亲，我们重新振作万户侯府，这样夏侯老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以后娘亲找个比夏侯大将军还好的人，我想要十个弟弟。”

    花云菲脸颊一红，纤细的手指点了下她光滑的额头，有些不悦，更甚至有些排斥。

    再嫁？

    以前她气不过就想着找个更好的男人，可是现在在想想，有棠棠一个，拉扯她长大，看她找个好丈夫，比什么都好。

    要是找了个人面兽心，对棠棠不好的，那她又要去哪里后悔？

    如今棠棠越发的有主见，就连她有时候都觉得这孩子说的很有道理。

    这次回万户侯府，也是因为棠棠。

    翻墙进了万户侯府的夏侯玉琼，在院子里成功的迷失了方向。

    看着杂草丛生的万户侯府，眼底满是懊恼。
------------

第55章 夏侯大将军外强中干？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蛇虫鼠蚁见了不少，就是没看到一个人。

    “这里哪里像万户侯府？”

    整个就是乡村野宅啊！

    谁能想到昔年的万户侯府落魄成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在里面转了几圈，眼前豁然开朗，顺着干净的小路朝着前面走，又拐了弯儿，就听到两个站在墙角嗑瓜子的老妈子低声议论什么。

    “听说大小姐回府来是因为夏侯府逼得太急了，也想靠着万户侯府的威名从新找个人家。”

    “大小姐生的沉鱼落雁，想要找个人家还不简单？就是可怜小小姐，要是有了后爹就怕有后娘，那孩子多机灵一个孩子，嘴巴有甜，讨人喜欢。”

    说起花棠棠，那老妈子眼底都是笑。

    “那孩子确实是好孩子，哎，可怜见的，大小姐竟然嫁了夏侯府那样的人家，前几年那不要脸的郭氏还来闹过，竟然和侯爷要良田三百亩，好大的脸面，对大小姐做出那样的事情，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过来敲诈。”

    “可不是？夏侯府的都是人渣！”

    两个婆子声音不小，想着在自己家里，怎么议论都不成问题。

    要是被侯爷听到了，侯爷还会鼓励骂的更狠一点，更说过谁要是给夏侯府使绊子，是会有赏赐的。

    只不过夏侯府哪里是那么好下手的，大家也没那个胆子去。

    夏侯玉琼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径直从两人身后走过，那俩嬷嬷只觉得身后冷飕飕的寒光划过，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小声的道：“侯府越来越冷了。”

    “是啊，这么大的宅子有一大半空着，能不冷么？”

    “哎，要是侯爷能有一堆孩子就好了，我们也就不用闲的蛋疼了。”

    “是啊，最近京城的八卦也没啥好说的了。”

    “啧啧啧，你这消息有些闭塞啊。”

    “怎么说？”

    “听说，夏侯将军，也就是前姑爷、因为先前几年在关外，那个……不行了！”

    “啊？看不出来啊~”

    “也就外强中干，一年带回一个小妾其实是为了掩耳盗铃。”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没想到夏侯玉琼还是不中用的，能有小小姐这么精灵可爱的孩子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夏侯玉琼脚下一个踉跄，他什么时候不行了？

    哎~

    果然话不能乱说啊。

    要是被菲儿误会，不会嫌弃他吧？

    不过，清者自清。

    顺着找了几件宅子，当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满身的杀意也逐渐收敛，走进了院子。

    花棠棠和花云菲站在树下，正清点满箱子的账簿，一不小心，脸颊上就被贴上柔软，但是那触感很快就抽离。

    花云菲脸颊瞬间滚烫绯红，猛地回眸瞪着来人，手指轻轻一颤。

    夏侯玉琼一脸笑意，正向低头在窃香，却别一道冷飕飕的目光给吓得憋了回去。
------------

第56章 啥事没有就争奇斗艳了

    “爹爹，你在干嘛呀！”

    花棠棠阴恻恻的问道，小脸冰冷，眯着眼睛看着夏侯玉琼，瞧他神色无常，暗叹一声虚伪，拉着花云菲将她藏在自己身后。

    “爹爹，你是怎么来的啊？刘伯会让你进来的么？”

    刘伯虽然糊涂，但是没有请帖的人，他是不可能让进的，就算是小皇帝，都不见得给面子，更何况他都记不得长啥样子的。

    她爹肯定是翻墙进来的。

    花云菲眸子闪了闪，有些嫌弃的按着帕子擦了擦脸，淡漠的道：“夏侯将军，您这是要做什么？轻薄前妻很好玩么？”

    好玩！

    夏侯玉琼暗暗腹诽，脸颊微微红了红，道：“菲儿，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和夏侯将军无话可说，另外、这里是万户侯府，还请夏侯将军以后不要再来了。”

    花云菲眼底满是愠怒，有些不悦的瞪着夏侯玉琼。

    这个混蛋难不成是今年没有带小妾回来，心里空虚就玩起前妻来了？

    这个王八蛋，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将自己的人渣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恶狠狠的的瞪了眼他，拉着棠棠就回了屋。

    夏侯玉琼有些怂的想着：要不是棠棠在这里，本将军定然让你瞧瞧什么叫男人雄风。

    但……

    他心里有愧疚，人就表现的极怂。

    眼睁睁的看着媳妇儿和棠棠进了屋，他竟然不敢进去。

    想到在院子里听到的话，眼神冷了冷。

    再嫁？

    绝无可能！

    不过现在看来，难搞的是他夏侯府。

    或许菲儿并不是对他丝毫没有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莫名其妙的休妻，六年的未回京城，母亲的处处挤兑，她要是想回来就奇怪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定他的生母。

    在屋外等了许久，站在树下神色平静，直到闻到嬷嬷们端着晚膳进来，这才想起自己竟然站了一整日。

    那些嬷嬷躲在暗处小声的道：“夏侯大将军未免太深情了吧，竟然站了一整日了。”

    “真是看不明白，夏侯大将军这是搞啥呢？明明当初那么决绝的休了我们大小姐。”

    “怕是眼睛复明了。”

    “那也不能让我们大小姐在跳火坑了，这夏侯府的人都不是好相处的。”

    众人觉得此话有理，拎着食盒离开，完全没有关注到那个站在树下，和海棠花树融为一体的高大男人，正一脸黑线，颇为无奈。

    花棠棠抱着手中的小碗儿，小口的吃着碗里的粥，看着树下的男人，小声的道：“娘亲，爹爹看着真可怜，虽然爹爹不值得同情，可是我们要不要让他进来也分一碗汤啊。”

    站在外面的夏侯玉琼一脸感动，不愧是他亲生的女儿啊，果然会疼爹。

    花云菲淡漠的夹了一口酸黄瓜给花棠棠，平静的道：“你爹爹是大人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棠棠乖，吃了这碗粥坐一会儿功课就睡了，明日娘亲带你去望雅书阁，以后棠棠也要入学了呢。”

    “娘亲，我可以不可以不去啊？那些小女孩儿成日啥事没有就争奇斗艳了，我才不要和她们一起无所事事呢。”
------------

第57章 她哪有那么丑？

    她得赚钱，她得有自己的势力。

    她得让郭氏闻风丧胆，也要找到后面暗害娘亲的小人。

    陈嬷嬷站在一旁，盛满了一碗粥，道：“大小姐，我将这碗粥送给外面的那人，可怜见的、那人竟然站了一整日。”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嘴角扬起一抹笑，小声的道：“陈嬷嬷看起来比娘亲还喜欢爹爹。”

    陈嬷嬷脚下一个踉跄，小小姐说的话总是那么惊心动魄。

    但是只有花棠棠才知道，这个陈嬷嬷为何对她爹那么热忱了。

    毕竟自己的主人，不热忱怎么行哦~

    小肉手扒拉了几口皮蛋瘦肉粥，就赶紧去将窗子从里面锁好，低声道：“娘亲，今晚棠棠和你一起睡，棠棠得保护你。”

    花云菲无奈一笑，道：“是我的棠棠害怕吧，不过好，娘亲今晚抱着你睡。”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她才不是害怕。

    她是担心她爹晚上会翻窗爬床，怕娘亲吃亏。

    现在她在这里坐镇，夏侯玉琼就啥事都干不了了。

    小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眼眸微微闪了闪。

    入夜，夏侯玉琼已经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花云菲叹了口气，在花棠棠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沉沉睡过去，第二天，还要带着她去望雅书阁。

    翌日，香花阵阵随风来。

    花云菲梳着两个圆髻，跟着花云菲出了府。

    门外停着一脸宽敞的马车，马车是上好的黑木，舅舅花云澜摇着一把折扇，姿态优雅如谪仙，笑容暖似天边霞的走了出来。

    “今天是棠棠小家伙入学第一日，我便和你一起去，近来望雅书阁和你年幼的时候不一样，里面可都是……算了，现在告诉你，也让你心里不爽。”

    毕竟他对自己这个妹妹太了解了，第一次进宫被昔年的废后下到，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入宫了。

    但是听闻今日太后聆讯，要是妹妹一个人去，扛不住可就不好了。

    “走吧。”

    他平静的说了一声，瞥了眼肉包子一样的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妹妹越发不会取名字了，这小东西哪里像海棠花了？”

    明明是一朵不起眼的野蔷薇嘛。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长安大街的雅望书阁，门前已经到了不少出生显贵的世家小姐，各个都是端庄大方，优雅高贵。

    花棠棠摸了摸自己的小圆发髻，一脸苦恼。

    早知道就该将自己所有的首饰都带上，她这两根发带一绑，活脱脱的像个小丫鬟啊！

    泪目~

    偏偏她还穿的翠绿色的襦裙，平淡的像个小户人家走出来小姑娘，丝毫没有珠光宝气的模样。

    花云澜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件雪白的披风，挑了挑如竹叶般的眉，道：“拿去穿上，不必客气，这次稳赢所有人。”

    说着，又是笑了笑：“要想美，一身白，你这绿色打底配白色披风，不看脸，完美！”

    花棠棠不明白，她哪有那么丑？

    那日不死心的在镜子里照了半天，越看自己就越美。

    娘也说了，她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会更美的。

    毕竟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

第58章 当皇后就别想了

    她踩着重重的步伐，上了八层的阶梯，一路上，几个小姑娘蹬着小脚儿，被人搀扶着走了上来，瞥了眼花棠棠，一脸的嫌弃。

    都在猜测，这是谁家的小东西，如此粗鄙。

    却没人敢说一句，这小丫头生的倒是不错。

    “范家姐姐，你等等我。”

    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花棠棠身后飘过，门前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长发如墨，巴掌大的瓜子脸，一双丹凤眼，红润的唇瓣看着很圆润，长相倒不是很出众，可是却有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或许就是传闻中的万花之王——大牡丹！

    这样的气质，在人群中是出挑的。

    范家？

    莫非是范丞相家的？那就没毛病了，范家如今的当家嫡母当初可是当过四品女官的，不仅学文好，长得也好，是个极其出挑的人，养出这样气质的女儿也说不准。

    前世她记得，范家的姑娘是进宫了的，不过她死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她当上皇后。

    至于后妃什么的，除却皇贵妃以上才会告知天下，人人皆知，普天同庆，那些普通的妃子、淑仪、昭仪都是没份儿的。

    也就是说，范家的这个气质绝佳的小姑娘当年没有当上皇后，连皇贵妃也没当上，估计连宠妃也不是，否则又怎么连一句祸国殃民的传闻都没听说。

    但……看她这个小模样，距离祸国殃民的妲己、妹喜一类的还是差远了。

    有些同情这小女孩儿，走到她的身边的时候，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小姑娘，比起做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是找个真心待你的男子才好，千万、别再一棵树上吊死啊！”

    那小皇帝，之前马场见过。

    长得不赖，就是人品不咋地，剽窃她的想法，结果就给了三十两的银子，还是吴乘大人垫付。

    那小家伙，扣的很。

    想到这里，就情不自禁的吐槽。

    范芳芳冷声的道：“你是如何知道陛下扣的？陛下可是当今天子，九五之尊，岂能容许你污蔑？你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花棠棠哽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说秃噜嘴了。

    就算心里在不爽小皇帝的为人，她也该一脸崇拜直呼‘吾皇英明，吾皇万寿无疆，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岁’啊！

    心底猛地一抽，就有些唉声叹气，认真的道：“小姐姐年纪不大，倒是幻听了，小姑娘，你听到我说什么了么？”

    方才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及低。

    那紫裙小姑娘看着脑子不好使，愣了愣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道：“你们说啥呢？这是干哈呀，听说太后她老人家今天要来书院，可别迟到了。”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这一口的大碴子味，是长公主家的小郡主无疑了。

    长公主昔年和亲塞北，结果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如今带着唯一的女儿赫兰雪在京城，这小郡主九岁进京，正好是摄政王刚废那年，小皇帝刚刚掌权，就有传闻、小郡主怕是以后的皇后。

    结果因为口音问题，这小郡主也就被太后嫌弃了。

    是那种，一边嫌弃一边疼爱的。

    但是当皇后，就别想了。
------------

第59章 送棠棠进学堂

    范芳芳眉头拧了拧，上下打量了一圈花棠棠。

    再看赫兰雪一脸懵圈的模样，有些气恼。

    她刚才明明就有听到的，这个大逆不道的竟然敢说皇上抠！

    皇上哪里抠了？

    那是将钱用在刀尖上了，用在三军和黎明百姓身上了。

    皇上才不是抠，皇上英明神武，是最好的皇上。

    花棠棠挑了挑眉，见她眼底满是失落，又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是情根深种了，小声的问道：“你们有见过皇上么？”

    范芳芳摇了摇头，赫兰雪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我见太后的机会多，皇上只见过一两面，每次只是远远的见上一眼，我眼神不好，也不知道皇上生的如何，但是他总是不爱笑。”

    纵使如此，那也是见得多了。

    花棠棠撇了撇嘴，都没加过几次，这范芳芳是哪门子的相思病啊！

    她鄙视的说：“我就见过一次，那哪是不爱笑？明明就是雷公脸、黑脸神，看着就吓人，我才六岁，那天看上一眼回来就怕了好几个晚上，我娘请了道士说是魂魄丢了，喊魂喊了半宿才回过神，你说可怕不可怕？”

    赫兰雪连忙点头，认真的道：“可不是？你说太对了，皇上表哥就是黑面神、雷公脸，我每次看他都怕，不敢多看一眼，先前太后总是哄着我多看两眼，可我害怕呀~”

    “皇上有你们说的这么可怕么？”范芳芳眼眶红红，心想为什么和爹爹说的不一样？

    “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

    俩人异口同声。

    花棠棠只觉得终于找到知己了，看着眼前一口大碴子味的赫兰雪只觉知音难求，恨不得现在就拜把子。

    但是看范芳芳这么优雅，她也不服输，配合点头颔首。

    这一举一动看在花云菲的眼里，只觉得万分欣慰，站在马车前，轻笑道：“望雅书阁不愧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学堂，棠棠还没进学堂的门，就如此优雅大方得体温柔了。”

    花云澜嘴角微微上扬，道：“瞧见她这小模样，我这个当舅舅的也就放心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小丫头一肚子主意，这书阁里面的孩子可要惨了。

    一个穿着枣红色裙子的小娃子拎着巨大的食盒急匆匆的跟了上去，紧紧的跟在花棠棠的身后，委屈巴巴的道：“小小姐，你都不叫人家一声呢？等等我呀。”

    花棠棠回头看了一眼那不过六七岁的小丫头，拎着半人高的食盒，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食盒是我娘找工匠做的，下面有四个轮子，你放在地上拉着就可以了，小心别撒了里面的吃食，免得我们中午没有糕点吃了。”

    望雅书阁是有食堂的，但是各府的小姐们也会带一些零时来，只是像花棠棠这样带了个大食盒的是少之又少。

    玲珑将食盒放在地上，笨拙的摸了摸底部，小脸上浮上一层惊喜，看着面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点了点头，道：“那小小姐，我先去后面食堂啦。”

    花棠棠点了点头，认真的道：“可不许偷吃哦。”
------------

第60章 这个孩子是看着不懂半点规矩呢

    玲珑羞涩一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范芳芳冷声的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将厨房搬来学堂的，这么大的食盒，当自己的猪么？”

    “啧啧啧，原来丞相府的厨房这么小？真是可怜，难怪你瘦的像个麻杆儿了。”

    “你，竟然敢嘲讽我们小姐，你知道我们小姐是谁么？那可是太后都称赞的城中名媛。”

    花棠棠挑了挑眉，低声平静的道：“太后果然有眼光，小姐姐看着就有模有样的，和我在戏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放肆！竟然敢拿我们大小姐和戏子相比。”

    花棠棠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门，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才进了书阁，我舅舅和娘亲还没走远，你们就原形毕露了，想要欺负小孩子么？”

    范芳芳脸色一黑，冷声的道：“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当今丞相嫡女，乃……未来大周的皇后！”

    她勾唇一笑，最后一句压得及低，在花棠棠耳边小声的说着。

    花棠棠挑了挑眉，立马退后三步，恭恭敬敬的就弯腰行礼，大声的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娘亲千岁金安。”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射来无数道冰冷的眼神。

    就见一个低年级的小丫头，对着丞相府的范芳芳弯腰行礼。

    一时间，众人眼神都变了。

    赫兰雪噗嗤一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芳芳姐成了皇后了呢？你这个小丫头莫非在胡言乱语？”

    “是这个姐姐自己说她是皇后娘娘的，小姐姐，见到皇后娘娘是不是这样行礼的啊？我见过吴乘大人见到皇上就是这么行礼的呢。”

    赫兰雪挑了挑眉，轻笑道：“这可是男子的行礼方式，若是女子得这样……”

    说着，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眼看着就要对着范芳芳下跪。

    谁知道范芳芳全身一颤，立马双手交叉在胸前，低下头了，颤抖着道：“雪郡主，臣女是和这丫头说着玩儿的，您可别当真啊。”

    赫兰雪轻笑：“芳芳姐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个刚入学还不懂什么规矩的小丫头，我在帮夫子教教她呢。”

    范芳芳一噎，尴尬的笑了笑，道：“郡主说的是，这个孩子是看着不懂半点规矩呢。”

    “所以我们同为雅望书阁的学生，自然得互相帮忙了，今天祖母她老人家会来书院，大家都小心一点。”

    说着，眼眸深深的看了眼范芳芳，低声道：“芳芳姐也知道，以我们俩家的交情我自然是希望你能能表叔的皇后的，但是你这么高调怕是要引起太后不满，到时候与皇后宝座失之交臂，岂不是可惜？

    能够叫太后祖母的，又能够叫小皇帝表叔的，也就只有这个雪郡主赫兰雪了。
------------

第61章 我爹是你爹的先锋官

    赫兰雪的生母长惠长公主，自年幼就嫁到塞外和亲，虽然塞外的老汗王去世几年，但赫兰雪确确实实不仅仅是大周的郡主，还是塞外银朝的嫡公主，地位决然，还极为受宠。

    方才她还觉得这赫兰雪是个单纯的，现在看来她不是没听到她说御北川的话，而是在装傻！

    现在再看，这不过十三岁的少女，心机和城府都及其深沉。

    今日这一出必定会传出去，而范芳芳因为这么一出，就会传出觊觎皇后之位的话来，严重更是会影响到范丞相的官途。

    虽然对于范芳芳将会是未来皇后的传闻，在京城中一直都传的很甚。

    但也只是在寻常百姓中传传，这世家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皇后的宝座呢。

    她不信赫兰雪真的没心思。

    只是她似乎听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太后今天竟然回来雅望书阁。

    前世的时候，她是没进雅望书阁学习礼教司乐的。

    因此对于那位生活在深宫里面的太后了解的并不多，但是却知道是先帝中年时外出微服私访的时候遇到的，不过是个江南水乡的姑娘，据闻美貌非常。

    单看御北川，她也能猜出那太后定然有着绝伦美貌。

    花棠棠悠哉的跟在人群之后，走在人群之后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像是个透明人。

    “那个……小姑娘，你可知道一天得罪俩个大佬是什么感觉么？我劝你还是回家和家人说说，赶紧辞官搬家吧。”

    花棠棠瞥了眼站在她不远处，目光闪烁的小姑娘，十来岁的年纪，看着单薄不少，长得明眸皓齿，有几分面熟，挑了挑眉，道：“你那么怕她们？因为我得罪了她们，连靠近我都不敢。”

    “不过我爹爹辞官可能有点难，搬家也能也不好搬，我爹娘和离了，现在我住在舅舅家里，万户侯府的门户是宣帝在世的时候赐下的，住了快一百年了，花家的人应该不想离开。”

    “你、你是万户侯府的？那你、你是夏侯将军的女儿？”

    花棠棠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你认识我爹？”

    少女叹了口气，道：“我爹是你爹的先锋官……”

    噗——

    “左先锋还是右先锋？不过能进望雅书阁的……我知道了，你是左先锋秦淮的女儿秦思思吧，时常听你爹爹说起你，说你性格温和又胆小，他在外行军打仗，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对你很是担心。”

    花棠棠认识她爹，也知道秦淮当左先锋极为狠戾。

    武艺高强，挥的一手好枪法。

    让塞北蛮族之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也是夏侯玉琼最为倚重之人。

    不过却在十年后，战死沙场。

    她当初回京，因为秦思思的婚事，还对张家发难了，结果害的秦思思到了二十二岁也没嫁出去，后来花棠棠死了，也不知道秦思思有没有归宿。

    难怪会觉得面熟，竟然是她！
------------

第62章 小姐姐，我等下可以坐你身边么

    虽然当初是因为张家不仁在先，正头老婆还没进府，小妾倒是先有了身孕抬成平妻，但是因为她处理不当，将张家那个混蛋打断了腿，也不至于连累秦思思名誉受损，再也嫁不出去了。

    后来她也反思自己，甚至在秦家门口单膝下跪道歉。

    可秦思思却连见她都不愿意，为了达成秦淮的遗愿，她费尽心机，可却也因为秦思思自己不愿意，到她死之前也没能让她嫁出去。

    花棠棠当年有着恶霸名头，在整个京城里无人敢惹。

    那些人既然不敢惹怒她，那就去惹秦思思。

    想到前世的事情，她不免有些心虚，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秦思思承受不该她承受的骂名。

    想着，她就跟了上去。

    知道她胆小，她也没靠近，只是眼底闪着笑意，道：“虽然说我爹和我娘和离了，但是我进望雅书阁我爹是知道的，如今大周王朝重用武将，我爹若是现在辞官，陛下恐怕不会应允，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你也别怕，你爹可是为我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先锋将军，旁人也不敢轻视。”

    在大周，丞相虽说手握南怀六万兵马调动。

    但是却不敢轻易得罪拥有三十万兵马调用的夏侯玉琼。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我爹最是护短，你爹可是我爹的左前锋，我们也该亲近一点。”

    秦思思眼神闪了闪，下一秒就被花棠棠给牵住了手，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女孩儿，她神色微微有些闪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谁知道不过六岁的小丫头，力气倒是不小，拽着她的手死死的。

    “小姐姐，我等下可以坐你身边么？等我回家就告诉我爹爹，我和左先锋秦将军的女儿都在望雅书阁，我们可是好朋友呢。”

    秦思思一脸苦涩，她就不该多话。

    这小丫头的言下之意不就是……你要是不和我玩儿，我就告诉我爹降了你爹的职！

    天地良心：花棠棠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秦思思有些无奈，偷偷的打量她，见她胸口朝天，笑容浅浅，一副自信无畏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根本就不知道在望雅书阁里，那些明艳的少女们，心里都藏着什么。

    不管是为了当女官或者后妃，亦或者是皇后，她们会做出什么，她们的家族又会做出什么。

    秦思思亲眼见过，半个月前，护国公府的千金和小厮厮混，在水房里捉奸在床，被人发现的时候那小姐就好像疯了一样，依旧攀附在哪小厮身上。

    那小厮生的极其丑陋，当时她看到那千金被扭出去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还挂着惨笑，那小厮当场被打死。

    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那千金被毁了贞洁，不过十四岁的年纪，被送到江南去了。

    护国公府，虽然这几年不如前几年，府中人才凋零，可到底是个也是世家公府，可却不敢声张。

    这是为何？不就是那千金得了太后赏赐，在宫宴上因为弹琴弹得好，被皇上夸赞了两句，这才引来了祸端。

    那事之后，她就再不敢出头，事事只求个安稳，能年纪到了，找个普通人家嫁了人便好。
------------

第63章 范姑娘的爹生活格外精彩

    看着小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还没正式进望雅书阁的门，竟然已经开始得罪人了。

    她爹只是个先锋将军，可比不上她爹是统掌三十万大军的大将军。

    秦思思只想花棠棠离她远一点。

    她性子软和，也不知道该怎么严词拒绝。

    偏偏花棠棠又是个粘人精。

    进了书阁，就见秦思思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

    这小丫头上下看着，眼底带着省视，走过的时候，看着众人笑了笑。

    身上完全没有世家千金的温润感，倒像个市井小子。

    花棠棠和温室的花儿不一样，她即便安静的时候，也是如同刺骨清风，而不是冬日暖阳。

    在殿内转了一圈，不过二三十个少女，她的年纪是最小的。

    范芳芳眸子冷了冷，淡漠的道：“秦家姑娘，这孩子是你带进来的么？她似乎走错地方了！“

    秦思思全身一颤，低声道：“她、她不是和我一起进来的，我和她不熟悉。”

    花棠棠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

    “月儿，带她去幼司堂，这里可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是，大小姐。”

    那个叫月儿的婢女，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眼底带着得意。

    秦思思心底一紧，连忙低声道：“范姑娘，那个是……夏侯府的千金。”

    范芳芳眸子一冷，眼底闪过一丝审视，冷声道：“原来你就是个那个下堂妇在牡丹巷子生的夏侯府的大小姐，还真是可笑、你也配成为夏侯府的大小姐？”

    “秦思思，你捧着夏侯府也不必在连个外室生的私生女也要捧着吧。”

    范芳芳语气平静，手中捧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着。

    花棠棠倒是也不气恼，只是平静的道：“我是不是私生女和我娘是不是外室，这话别人妄议不得，只有夏侯大将军说了才算，另外……我花棠棠虽然年幼，也知道什么叫礼教，范家身为天下文人表率，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开口闭口外室、私生女的？这样的话难不成在范家时常议论？看来范姑娘的爹和范姑娘的兄长在外……生活格外精彩？”

    范芳芳将手中的书放下，淡漠的道：“望雅书阁向来只收大家闺秀，怎么会连你这么个牡丹巷子长大的私生女也能进望雅书阁，岂不是打我们这些正室嫡出的姑娘们的脸！”

    “这倒是有意思，怎么我这样的人也能进？昔年我母亲进入望雅书阁的时候，里面都是公主、郡主，亦或者是县主，再不济的也是世家千金，现在看来、都是范姑娘你拉低大家的水准呢，自打范姑娘你进来，谁都能进望雅书阁学习，现在想想，如同我这样出生的能进来，又有什么稀奇的。”

    花棠棠轻笑。

    范芳芳想要将别人也拉进来，让大家因为她的出生来排挤她。

    私生女？

    只要夏侯玉琼敢说她是私生女，那她就将夏侯府的脸皮子扔在地上摩擦。

    连夏侯府都不敢说的话，这个范芳芳又算什么东西？
------------

第64章 太后驾临

    范芳芳一噎，只是习惯优雅的脸上却微风不动，只是语气中带着丝丝颤抖：“我父亲可是位极人臣的丞相，你竟然说我拉低望雅书阁的水准，你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厚颜无耻？若是没有我爹负责镇守三关，收覆河山，你爹能不能当丞相海说不准呢！”

    花棠棠冷哼一声，淡漠的瞥了眼范芳芳。

    这个女人太讨厌了，她是第一次来雅望书阁，对立面的一切都不熟悉，所以才会跟着秦思思。

    可这里的女孩子各个都不热情，不给你使绊子就不错了。

    她也不指望这些人，也懒得和范芳芳争论，淡漠的看了眼她，见她脸颊憋得通红，嗤笑一声：“如今朝堂重用武将，那是因为武将在外抛头颅洒热血，你爹爹倒是安逸，倒是出去平乱啊。”

    “你若是敢轻视武将，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别以为年纪老一点，就能为非作歹，我花棠棠还真不是被吓大的。”

    范芳芳支吾了半晌，却也不敢再多说了。

    在家里就听说那个夏侯玉琼功劳及高，极为忠心，陛下对他也很仰仗，她爹想要拉拢他，成就一番千古美名的。

    要是因为她而得罪夏侯府，坏了她爹的好事，到时候非得被她爹扒了一层皮。

    在外面转了一圈，跟着一群小团子走进了一处厅堂。

    这就是幼安堂，都是六七岁的娃娃，没有什么言语含刺，勾心斗角，倒是一个个的扒拉着自己的荷包，互相谈论着吃吃喝喝，见花棠棠进来时，每个人都投过去好奇的眼色。

    “你瞧她穿的斗篷好好看啊，像戏中的公主一样。”

    “嘁，公主才不穿这样，我知道那斗篷，我娘亲也有一件，是宫里赏赐的织云锦呢，很珍贵呢。”

    “咦~那你的娘亲肯定很疼爱你吧，这个珍贵的布料给你用了。”

    一只小肉手，惊叹的摸着她的斗篷。

    花棠棠小脸红了红，这是她那个自恋舅舅给的。

    娘亲才没有宫里的赏赐的。

    或许年轻的时候也有，但也被郭氏给贪了。

    她笑了笑，问道：“你们在吃什么？”

    “我娘亲给我的蜜饯，都是我娘亲亲手做的，你也来尝尝。”

    花棠棠看着那小丫头黏糊糊的手，一脸的尴尬。

    但看她晶亮的眸子，还是接了过来。

    下一秒……

    就见那肉嘟嘟的娃儿舔了舔手指头。

    我滴妈呀！

    这群小屁孩为什么会吃的这么香？

    看着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干果肉铺，她脸都黑了。

    好无奈，好悲催。

    好不容易等着老师来了，结果因为今日据闻太后要来，那女夫子只是让她们不要出堂院，然后……又离开了。

    耳边是小姑娘们惊喜的欢呼声，花棠棠颓然的躺在榻榻米上，挺着外面的风声雨声，生不如死。

    要是能去男子学院就好了，能骑马、射箭、蹴鞠、互搏。

    而不是和一群小娃子，谈论今天中午吃些啥，明天中午吃些啥，亦或者明天梳什么发髻，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她太难了！

    花棠棠裹着斗篷，将自己缩在里面，躲在案桌下睡得昏天黑他。

    不知道何时，周围似乎安静下来。

    花棠棠继续和周公打架，身上的斗篷很暖，暖的她根本不想醒过来。

    “娘娘，这孩子好像发烧了，臣这就带她下去。”

    “等等。”

    女夫子一颤，眉头紧蹙，这个小丫头是个生脸，可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睡的昏天黑地，真是丢尽望雅书阁的脸。

    花棠棠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冷，冷的她缩了缩。

    “是睡的迷糊了，不必管她，让她继续睡吧。”

    “是，娘娘！”

    女官神情恭敬，每个动作似乎都是算计好的一样，花棠棠迷迷瞪瞪的看了一眼，似乎周围的小丫头都在四平八稳的行礼。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

第65章 太后她老人家真是亲切啊

    当今太后薄兰沅神情平静，倒是看不出喜怒。

    只是在另外一个堂的众多千金小姐等了又等，没想到竟然得知太后去了幼安堂，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那群小屁孩儿有什么好看的？成日除了吃就是睡！”

    范芳芳神色冰冷，今天她一早起床，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为的就是今日能让太后看到自己，当众能夸赞她几句。

    今日太后驾临，谁不知道为了是什么？

    如今为陛下选妃之事即在眉睫，眼看着陛下就快十五了，后宫里却连个女人都没有，这成何体统？

    范芳芳自小就知道，她将来是入宫的命。

    入宫，她只能当皇后。

    为妾，绝对不会沦在她的头上。

    花棠棠不知道薄兰沅来了又走了。

    更加不知道薄兰沅对她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只是花棠棠醒来的时候，所有的小家伙都走了，唯独她一个人。

    天色还亮着，外面绵绵细雨，微风阵阵，虽然是夏日，却有些冷。

    月儿拎着食盒一脸担忧的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肩头已经湿了，小脸惨白着，眼眶微微泛红，刚想上前走一步，就被门口的一个老嬷嬷给直至了。

    花棠棠睁开眼，看着前头神色冰冷的女人。

    她挑了挑眉，站起身对着她微微弯腰颔首，正准备出去，却被那女人给叫住。

    “你是花棠棠，夏侯府下堂妇之女，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望雅书阁内睡觉的！”

    女人声音有些严厉，眸中寒光乍现。

    她是望雅书阁如今的阁主——严慧芳。

    曾经是成王世子妃，可成王当年惹怒摄政王，被阖家赐死，唯独当初回娘家的严慧芳活了下来。

    后来摄政王被赐死，严慧芳就进了望雅书阁成了阁主。

    花棠棠眸子微闪，成王府也并非无辜，都是一群狼子野心的。

    不过严慧芳母家世河东大族，即便成王府落败，在她回京的时候，也无人追究她这个世子妃的错。

    而陛下亲政之后，严慧芳因为出生，担任望雅书阁的阁主。

    花棠棠一怔，有些不解。

    月儿在外面着急，急忙道：“小小姐，今日太后娘娘驾临，您当时睡着了。”

    说到这里，月儿欲哭无泪，这是多好的表现机会啊！

    严慧芳神色中带着丝丝阴鸷，冷声道：“你胆敢在太后驾前睡觉，你可知道那是大逆不道的罪责，真是丢尽我雅望书阁的名声，你……”

    “太后娘娘都没有责怪我的意思，阁主现在是要和我秋后算账？”

    她又不是傻子，能安稳的睡到这个时辰，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到，太后她老人家肯定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虽然活了两世都没见过那位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太后，可是她也知道、薄太后最是温顺，为人最是和善。

    绝对不会因为她在课堂上偷偷睡觉，而责怪于她。

    而且听闻薄太后很喜欢小孩子，像她这么机灵可爱的，躺着也能收获好感。

    想到这里，花棠棠得意一笑。

    太后她老人家真是亲切啊，完全看不出是那个黑面神、抠门儿精皇帝的亲娘~
------------

第66章 对付严慧芳太容易了

    言归正传。

    既然太后她老人家都不计较了，你这个承蒙皇室瞎了眼、聋了耳才能活下来成王府余孽，又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虽然如今过的风生水起，但也要低调好吧！

    让整个雅望书阁的小丫头成日勾心斗角的恩师大人，现在倒是来教训她了。

    花棠棠面露不悦，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淡漠的说：“既然太后娘娘都不责罚我，说明那是喜欢我的，夫子就不必责罚了吧。”

    说着，眸子闪了闪，一副俏皮可爱的小模样，高冷的道：“我才六岁，夫子不会丧心病狂的对我下手吧。”

    前世河东严家培养了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的就是送进宫，她让雅望书院的女孩儿们自相残杀，为的不就是坐收渔翁之利嘛？

    这事儿她为何知道，还不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她在往返京城和边关的时候曾经路过河东，见过被山匪围堵的严家人，顺便出手相救了。

    那些姑娘是各个大方得体，谈吐不凡。

    不管是进宫为妃，还是进入司教庭为女官，亦或者嫁给藩王世家，都是出类拔萃的。

    严慧芳自然不容多说，能成为雅望书阁的一把手，没点真才实学和心机，还真不见得能成事。

    花棠棠莞尔一笑，朝着外面走去。

    严慧芳见她竟然好似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眉头拧成一团，恶意满满的冷道：“我既然是你的夫子，就有理由教训你，如今你是在这书阁里，太后娘娘给了本座面子才不与你计较，你真当是自己在太后娘娘面前长脸了不成！”

    花棠棠蹙了蹙眉，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要是别的太后遇见她这么不懂礼数的，还真的是要被拉出去打一顿板子，甚至还要殃及全家。

    可现在坐在太后之位上的是薄家太后，那是最和善不过的人，她想起梦里在她脸上摸了摸的冰冷手指，有什么东西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好像是……扳指之类的东西。

    历届掌管后宫的女主的凤印都是以扳指传承，这是身为皇后的象征，也是历任皇后的权利。

    如今后宫还没有皇后，这后宫的大权依旧在太后的手上。

    她想、那人没有恶意，否则她怎么会睡得着？

    严慧芳给你自己脸蛋子上贴金了，也不看看她的脸有没有那么厚了。

    花棠棠淡漠一笑：“太后娘娘要真的是给夫子脸面，夫子现在怎么还会与我计较？怕是太后宅心仁厚，见我读书辛苦不小心睡了过去，便有了疼惜，所以不忍心责罚，如今夫子却将这错归咎在我头上，甚至还让我的婢女在雨中罚站，还真是好大官威呢。”

    “然，我就是个小孩子，您要是气愤太后娘娘对我好，心生不满的地方，那就去宫里找娘娘要个说法好了，我是在娘娘面前犯了错，又不是在夫子面前犯了错，就算是要责罚，那也应该是太后娘娘来责罚，而不是你来处罚。”

    花棠棠眼眸微眯，她这一手的诡辩之道还是跟他爹的军师学的。

    不过因为那货太能诡辩，被他爹给赶走了，结果那货争气的很，参加科举当了个文官，倒有另外一番前途。

    不过现在用来对付假把式严慧芳，真是容易透了。
------------

第67章 我没错，为何要罚我！

    严慧芳还在愣怔花棠棠的好口才，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外面已经不少用过午膳回来的小丫头们，正好奇的趴在门口观望。

    有几个好心的，还去给月儿暖手。

    严慧芳眉头紧锁，道：“就算是不深究你在太后面前失仪之事，还有你在课堂上睡觉之事，也该罚你，就罚你今日罚抄书三百遍，明日本座亲自检查！”

    抄书三百遍，并未指定一本书。

    也就是说，如今这群小屁孩要学的，她都得抄写，这一轮抄写下来，就算是来个十七八个的下人一起抄写，那也是极为难搞的，初步估计也得抄写个十天半个月才行。

    花棠棠才不会那么傻的去抄写，更何况她才第一天上学，回去就要抄书，那娘亲估计又会难过了。

    她眸子微微冷了冷，认真的道：“当时岑夫子可是说过了的，让我自由安排时间的，这点大家都可以作证。”

    “是啊是啊，岑夫子让我们不要吵闹，不许出去玩儿，原本我们还以为是夫子体谅我们近日来太辛苦，让我们在堂上玩玩儿的，没想到太后娘娘回来，这件事不怪小花，当时我们都睡着了~”

    原本那岑夫子以为太后要去范芳芳她们的那个学堂，自然不会管着这边的小的，就只让她们不要出去，不要冲撞了太后座驾，可没想到太后压根儿就不是冲着范芳芳去的。

    “是啊是啊，太后娘娘还吃了我的蜜饯，说不嫌弃我睡觉流口水呢。”

    “嗯嗯，太后娘娘可好了，比我娘亲还好。”

    “红红，你又说娘亲坏话，小心我回家告诉娘亲罚你。”

    “嗯嗯，秀秀，别告诉娘亲，大不了我明天将蛋黄给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要十个蛋黄才行。”

    后面讨论蛋黄的是一对双胞胎，花棠棠根本就分不清谁是秀秀，谁是红红。

    大概爱吃蛋黄的是秀秀，爱吃蛋白的是红红。

    看着大家为自己求情，她就算想感激涕零，这把年纪也哭不出来。

    好歹求情归求情，能不能别跑题啊！

    继续求情啊~各位小可爱们！

    汗颜！

    看着严慧芳越来越黑的脸，几个小团子也不敢再说了。

    月儿冷的直发颤，谁知忽然头顶一沉，摔倒在地，也就八九岁的小娃儿，吃食散落一地，委屈巴巴的开始抽泣起来。

    “哇~是长安街上味府的糕点呢，好可惜啊！我一共就吃过一次，那家的糕点可难买了。”

    “快，我们数一二三，就不会惊动土地公公了。”

    噗——

    花棠棠要吐血了，这些娃儿真的是世家出来的小姐们？

    看起来真是不像啊，到底是谁带歪了她们这群小可怜？

    严慧芳脸色更黑了，一声怒道：“都给我拉开。”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混账，都给我回去抄书三百遍。”

    严慧芳厉声的道，怒火中烧的样子，让狭长的丹凤眼看起来贼可怕。

    这话刚落，一群巴掌大的小家伙们还愣着。

    不知道谁反应过来，低声的抽泣起来，哭声越来越大，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红红擦着鼻涕，哭着说：“要被抄书的人是小花，为什么我也要抄书。”

    可怜见的，红红哭的伤心，老阿姨灵魂的花棠棠心也碎了，真想说：孩子们，都是你们的棠棠犯的错，一人犯错一人当。

    但是这种想法也就想想了，她面色沉静了一下，道：“夫子，就算是要罚，也该有个由头，而不是说罚就罚，我没错，为何要罚我！
------------

第68章 这些套路，她玩儿的深了

    花棠棠有些心塞，原本还指望着这些刚认识不过两个时辰的小丫头们和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谁知道一转头，这群小姑娘就倒戈了。

    严慧芳一脸黑线，她当夫子这么多年，今年刚当上阁主，一直以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什么时候让这些丫头片子如此忤逆她了？

    这花棠棠一来，一个个的就这么不听话了。

    红红低着头窝在秀秀身后低声哭泣，小声的道：“我听荣安堂的姐姐们说，以前就有个师姐抄书，结果累断了手，此后再也不能弹琴了，我……我不想这样。”

    “我也不想！”

    “我也不想！”

    花棠棠眯了眯眼，这群小破孩儿几乎都是来历不凡的。

    父母都期望她们能成人中凤凰，想着望雅书阁的名声，定然能助力自己的孩子成就一番事业。

    可就是对望雅书阁的极度信任，却让这曾经的圣地变的污秽不堪。

    这些孩子都是今年刚入学的，不过比花棠棠早了半个月，却对望雅书阁的恐怖传说摸了个透彻。

    这是为何？

    还不是有心人故意透露。

    明着透露，暗地里威胁。

    逼得这些单纯的小丫头连回家诉说都没有胆量。

    这些套路，她玩儿的深了。

    严慧芳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不过她对付这些半大的小丫头，可谓是得心应手了，在这些孩子到书阁，便会先晾晒几日，将每个孩子的性格摸清楚，在对症下药。

    这些孩子怕被家里责罚，便不敢回去和爹娘说。

    实际上，家里的爹娘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身为士族豪门，家族人员被欺负，怎么也得出手一声吼才对。

    这么安静，只有一个道理。

    就连那些士族都觉得，错在自己孩子身上。

    可竟然在学院出了事儿的，又怎么可能那么干净？

    花棠棠神色淡漠，忽然笑了笑。

    严慧芳只觉得汗毛直立。

    “夫子还是不要随意处罚我们了，三百遍的抄书就算是知慧堂的姐姐们也做不到，您让我们一晚上完成，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若是明天大家都累的病了，就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了，甚至我们的爹娘也会好奇，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

    说着，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她道：“我们也是为了夫子好啊，虽然夫子是河东大族，但是我们也并非是小门小户，比如红红家，红红的爹爹如今是正四品的修撰，虽然看着官位不高，但是完全决定一个世家该是名留青史，还是遗臭万年，要是那些册子里一不小心的说上一句公正话……”

    “你在威胁本座！”

    “夫子，我可不敢！红红不想抄书，我也不想抄书，夫子您一向大人有大量，又怎么忍心让我们受罚呢？”

    花棠棠对着小手指，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

    看着十分单纯无害。

    司徒红红认真的点点头，道：“我家娘亲最疼我了，我家爹爹最疼我娘亲了~”

    花棠棠：……

    我真的没想让你来炫耀你爹娘恩爱的不得了。

    偷偷的翻了个白眼，附和道：“虽然我爹不疼我娘，但是我爹可疼我了。”

    人群中有些沉默，花棠棠明显看到严慧芳眼底的嘲讽。

    ***，嘲讽个毛！
------------

第69章 她爹是个大傻子！

    她爹现在像癞皮狗一样的缠着她娘。

    有谁的爹像她爹这么不要脸的？

    有么？没有！

    俨然，她爹是……大傻子！

    花棠棠眉毛向上挑了挑，只是冷冷的看了眼严慧芳，眼底满是厌恶。

    对于她来说，这个女人已经在她的黑名单里了。

    严慧芳被下了面子，可是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若是这些死丫头真的会去告状，那她在望雅书阁里面的名声可就毁了。

    以后还能不能待在京城就是个未知数了。

    她为了严家，留在京城，多年未在嫁，不就是为了严家能出一门皇后么？

    如今眼看着皇帝选后就在眼前，她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可今天太后竟然冲着这个夏侯府的下堂妇，万户侯府那样的落魄户家的嫡女如此厚爱。

    这让她有了危机感。

    要知道宫里传出来的动向，夏侯府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最大的可能是范芳芳或者赫兰雪身上。

    可迟迟不敲定，那就说明太后和皇帝心里并不满意。

    也真因为如此，严家这两年动作很多，找了不少的貌美，年纪又和陛下相仿的，就是为了将她们送进宫，好供给皇上。

    若有一个受宠，对河东严家就是天大的好处。

    而她留在京城，就是为了让严家能顺利成事。

    现在看来……夏侯府不得不安排一下了。

    严慧芳从花棠棠前面走过，忽然低下头冷声的道：“你姓花，不姓夏侯，你娘是下堂妇，你的身份不明不白，你爹如今无子嗣，自然当你是个宝贝，可若是你爹有了孩子，你就是根草，你觉得这书你该不该抄？”

    “哦，好在我还有个万户侯的舅舅，虽然说万户侯落魄了，可到底是宣帝在世的时候册封的世袭罔替的侯爵府，那时候你们河东严家还在种地呢，我舅舅自然能护得住我！”

    “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我近来掌管府中中馈，发现……你河东靠近太行山那块的地好久没有交租了，夫子什么是写一封家书，让人将租金送上来，免得我让人亲自去要，到时候伤了和气。”

    严慧芳脸色一白，万户侯府确实有一块赏赐之地在河东。

    那时候严家还没崛起，承蒙万户侯府接济，给了一块地休养生息，这么多年、严家俨然是将那快地当成是自己家的了。

    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可若是现在要交租，这好几十年的租金算下来，严家定然没有能力交租，相反的……因为这么多年来严家过的太安逸，那块地早就不做农耕，而是建了一处宅子。

    要是这事情被朝廷知道，那可是大罪。

    见花棠棠笑的一脸冰冷，为何？为何一个六岁的孩子，会有如此心机城府？

    她看不到，花棠棠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舅舅为何会死在收租回来的路上？明明一路都是平平安安的，偏偏在离开河东不远，就被山贼遇上，乱刀砍死。

    当御北川亲政多年都是死的么？她跟着她爹到处剿匪，对大周哪里有匪，哪里无匪，再清楚不过。
------------

第70章 你到底要不要再嫁给本将军！

    又有谁会那么大胆，竟然就在她爹驻扎的营地不远处行凶？

    后面她多方打探，找不到那些人的下落。

    后来她想了很久才知道，她舅舅根本就不是死在匪徒手里。

    可没等她去查，自己也死了。

    如今想想，无非就是那几家。

    现在再看，严家很是可疑。

    她还记得，找到舅舅的尸首时，已经被腐蚀了不少，若非是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护身符才让她知道，恐怕舅舅只能当个无主的孤魂野鬼了。

    那时候她明明记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仵作验尸之后才知道，那异香源自于尸首之中，用做腐蚀只用。

    杀他的人，怕知道他的身份。

    外界都传闻，是她舅母所为。

    而她当时也以为是周临月所为，可舅母……却在家中上吊身亡，留下一句她看不懂的诗。

    后来她问了许久再知道，那是一个深情女人对绝情男人的恨和求而不得。

    狗屁！

    要是周临月那么深爱舅舅，怎么就不给舅舅生孩子？

    她觉得，女人要是喜欢一个男人，就会不停的要给他生孩子。

    俨然，舅妈没那么爱舅舅！

    她不懂那些，就是想找出杀死舅舅的人罢了。

    辗转两世，现在回想起来前世的证据，最后的突破口竟然在那毒药身上。

    那狠毒的蚀骨散，到底是什么人下的。

    严家太可疑了。

    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脸色苍白的月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头紧紧蹙着，小声的问道：“没事吧！”

    “小小姐，奴婢没事，可是午饭被撒了。”

    花棠棠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脸，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可是小小姐，还没下学呢，马车也没来！”

    “我到时候让书院的马车送我们回去就可以了，你能站起来么？”

    “小小姐，我能！”

    月儿也想回家了，她冷的直发颤，小脸煞白煞白的，单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

    花棠棠扶了一下她，将她稳住，道：“回去我亲自给你煮姜茶，我煮的姜茶最好。”

    “小小姐，这怎么能劳烦您？奴婢自己能……”

    但是在看到花棠棠晶亮的眸子，她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话。

    能得主人厚爱，那是三生有幸。

    司马红红羡慕的看着花棠棠，拉着司马秀秀的手，小声的说：“我也想回家，这天冷，我想娘亲抱抱。”

    “人家是生病了，你又不是生病，要是回去了会被娘亲责罚的。”

    司马红红对她娘是又爱又怕，抓着秀秀的手尴尬的笑了笑，认真的说：“秀秀，你可千万别告诉娘亲啊，人家是开玩笑的呢。”

    夏雨带着凉意，驱走燥热。

    可夏侯玉琼却觉得，自己快热死了。

    看着廊下看账本的花云菲，只觉得胸口血气上涌，三步并成两步走过来，眼底满是认真：“花云菲，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再嫁给本将军！”
------------

第71章 你要不要再嫁我一次？

    夏侯玉琼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丝丝亮光，似乎在期待，亦好像在胁迫一般，这幅样子就像山上下来的土匪，抢夺了别人的新娘子，还要质问人家从还是不从。

    花云菲被他逼得近，灼热的气息就在头顶，整个人被笼罩其中，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脸颊红的就像天边的晚霞。

    夏侯玉琼低眸在她唇边落下一吻，严肃的问：“嫁不嫁？”

    花云菲整个人都懵了，怒意一股脑儿的涌上胸前，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但夏侯玉琼常年在军中，早就练就不动如山，见她有些眼底闪过震惊，无情的笑出声。

    花云菲气恼，可她到底不是个会发脾气的，可这份羞辱感，却让她生了怒意，红着脸怒道：“夏侯玉琼，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你当我是什么？挥之则来挥之则去？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何会被……会被和离？”

    她双手紧握成拳，看着头顶的死男人。

    夏侯玉琼呼吸一窒，道：“我若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就算是拼着造反的罪也要从边关回来，哪怕拼着九死一生，也会拼了命的杀光那些塞外野狼回京……留下你！”

    “你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

    “我不配！”

    花云菲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出来，吼出来又有些后悔。

    但又莫名的酣畅淋漓。

    “我当然不配当你的妻子，你夏侯府是多高的门楣啊！你夏侯大将军又是如何的人？现在说一句你夏侯大将军哪个不是竖大拇指的？而我万户侯府可是落魄户，自然是配不上您这样的身份了，这般也好，夏侯大将军可以娶郡主、公主，我也……”

    “胡说八道什么？郡主？公主？本将军要是娶了那些婆娘，以后就上不了战场，打不了仗了！”

    他说的没错。

    摄政王把持朝政的时候，确实下了这个规定。

    而当时也确实有让他令娶郡主的意思。

    夏侯玉琼站直了身，恶狠狠的怒道一句：“该死的摄政王，老畜生！”

    花云菲眉头紧蹙，这色鬼又在发什么神经？

    虽然那个摄政王是权势滔天，恶名昭著，可这事情又和他时常来调戏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还是摄政王阴魂不散，来教唆他来翻被人家的墙的么？

    呸！

    不要脸的混蛋！

    见他站在柱子边，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这是个好机会。

    只是她还没进屋，又被夏侯玉琼给拽了回来。

    这个混蛋嘴角扬起一抹笑，低声道：“下个月十八，我回来娶你回府，还有棠棠、我也会带回去的，你若是不允，我便抢你回去，你若是敢逃，我就抓你回来，你要是敢嫁给别的男人，我就废了那男人！”

    “啧啧啧，私闯名宅的夏侯大将军竟然还用这种话威胁我家妹妹。”

    花云澜走了进来，目光中总是含笑，摇着一把折扇，温润的像一阵风，和吴乘不一样，舅舅就像天上的仙子，不染凡尘。
------------

第72章 六年不见，莫名变骚。

    舅舅出场，似乎清风徐来。

    他眸子深如星空，唇边笑容浅浅。

    “夏侯大将军，虽然我万户侯府这么多年落魄了，但是好歹也没死绝，你青天白日的就翻墙，未免不妥吧。”

    他合起手中的折扇，走进了院子。

    夏侯玉琼满脸堆笑，讨好的道：“原来是大舅子，这几年你一直都深居简出的，真是好久不见啊。”

    花云澜淡漠的看了眼夏侯玉琼：“少在这里套近乎，我问你、你想要再娶我的妹妹，你有这个资格么？”

    他声音温润清雅，带着些许怒意，眼眸弯弯，带着笑容，却说出这世上最维护花云菲的话。

    夏侯玉琼眼神闪了闪，一手还紧紧的握着花云菲的手。

    这舅舅不给面子啊！

    他在想着计策，却觉得花云澜说的有道理。

    不管当年怎么样，现在她已经不属于他的了，和离是真的，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早已各别两宽了。

    他是没有资格资格！

    可他没有，就没有人有了！

    夏侯玉琼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刚毅的脸颊上闪过一抹嘲讽，冰冷如山的身上带着丝丝的寒意，冷声道：“配不配，她也是我的！”

    “下个月十八，我要带她回家！”

    花云澜英俊的脸微微有些扭曲，怒吼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夏侯玉琼挑了挑眉，道：“本将军又不是君子，无耻、厚倒是没有，颜，还是有的！”

    想了想，觉得现在还不能和花云澜撕破了，毕竟以后还是得见面的。

    这可是娘家大舅子，千万不能得罪的。

    他就一个女儿，又不能剃头。

    要是怼的狠了，云菲又得生气，说不定一怒之下，就再也不让他来了，以后别说娶她了，窃玉偷香都不可能。

    花云澜嫌弃的看了眼夏侯玉琼：“你长得什么样子心里没数么？丑八怪！”

    “这满京城谁不说本将军生的器宇不凡？可没人夸赞过你这个万户侯，想来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夏侯玉琼笑了笑。

    回头深情的看着花云菲，压低声音温柔的道：“我在先前准备了一舟画舫，带你去游湖吧。”

    花云菲一脸的不悦，怒道：“老娘怕水！”

    老娘？？？

    花云澜眼眸眯了迷，冷声的道：“夏侯玉琼，你看看因为你，我妹妹都会说这等粗话了，还不滚出去，难不成还想要本侯亲自送你出去不成？”

    夏侯玉琼眼底惊讶还没闪过，死死的盯着花云菲通红的脸。

    也不管外面围着多少人，一把抱起她转了两个圈，扯着大嗓门开心的道：“我家菲儿竟然也会骂人了！”

    花云菲被转的头晕眼花，被放下的时候踉跄了两下，怒道：“夏侯玉琼，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疯了，这死男人吃错药了！

    六年不见，莫名变骚。

    对她深情款款？骗鬼呢！

    还说什么不知情，那当初的休书又是如何来的？

    休书可是真真切切是他的笔迹！
------------

第73章 夏侯大将军口味独特~

    院子门口挤着一群老弱病残，或是手提锄头，亦或者手握菜刀，还有手拎钢叉的。

    夏侯玉琼见这群人虎视眈眈，似要将他撕碎。

    气势虽然足，但火力差一点。

    他一个人能单挑一百个。

    不过他堂堂大将军，才不与这些小民相搏，抽出匕首，飞快的在花云菲的脑后，缴了几根头发，飞快的朝着后退几步，晶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眷恋，朝着院墙跑了过去。

    他身量很高，这墙头也不高，轻轻一跃，就翻了出去。

    那些下人追过去，一锄头扒住墙头，‘簌簌’掉下两块墙皮，几块碎石落了下来，那人已经跑远了。

    花云澜收住笑，眼底闪过一丝冷色，怒道：“明日开始，府里内外都要加强守卫，保护好家里上至八十，下至三岁的所有女人，包括后院的天霸、黑虎、仙女、星辰。”

    “侯爷，夏侯大将军年纪会对后院的猪狗下手？”

    上至八十，那已经很禽兽了。

    天霸和仙女都不放过，那就过分了！

    花云澜低眸看了眼孙伯，认真的道：“孙伯，你现在不糊涂了？”

    这……这像是个正常的人说的话嘛？

    夏侯玉琼会对猪下手？

    花云澜笑着眯了迷眼，对着孙伯竖起了大拇指。

    优秀！

    花棠棠回府的时候，就听门口卖豆腐脑的和几个吃客在议论什么，她听了两耳朵，眼底闪过怒意，恶狠狠的回头，怒道：“夏侯大将军为国效力，你们竟然在背后说他坏话！你们谁看到夏侯大将军有特殊癖好，若是再敢胡说，我定然不饶！”

    “小小姑娘懂什么，夏侯将军那里不行了，喜欢些重口的有什么问题？”

    “走走走，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林老头，这次记账，我们先走了。”

    卖豆腐的林老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对着花棠棠笑着说：“小小姐千万别和那些地痞无赖一般见识，那些人就喜欢在各府门前听三说四的，也且放心，他们也就敢在这里乱说说，在别的地方是决计不敢的。”

    花棠棠眉头紧蹙，低声道：“这群人经常在万户侯府门口么？”

    “可不是，特别是最近这几日，都在打听万户侯府的近况，不过老头子自小在这里摆摊儿，承蒙万户侯府的照顾，自然不能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花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街口逐渐走远的俩人，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进了府，却在门后低声道：“让人跟着那两个人，看看那俩人是什么来头。”

    现在盯着万户侯府的无非两种人，一个是夏侯府的郭氏，但是她向来自命清高，觉得夏侯府高不可攀，绝对不会和这种地痞流氓扯上关系。

    另外一个人……

    会不会是给娘亲下毒的人？

    花棠棠全身一颤，这是个机会。

    让她找到那个杀人凶手的机会，以报前世之仇！

    “小小姐，你没事吧！”

    月儿脸色依旧有些白，关心的问道：“小小姐，这才中午，天色更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

第74章 没她的一席之地

    花棠棠心里有事，蹙着眉，深深的看了眼月儿，扯出一抹笑，道：“想想我才六岁，想着带娘亲好好过日子的，怎么就这么难？”

    她太难了！

    进了小院子，立马又是那副开心无害的模样。

    月儿在后面跟着，小脸通红。

    **

    宫内。

    薄兰沅穿着常服，坐在温暖的殿内，手中正挑拣着丝线，对着身旁的宫人，无奈的道：“那个花云菲前几年我见过，也是个温和规矩的人怎么生的孩子那么随性？”

    “或许是像父亲！”

    薄兰沅脑海中闪过一张刚毅的脸，觉得有些牙疼，无奈的道：“若真是那样，倒是……进宫来，我有些烦闷。”

    “好在那孩子还小，不如小心教导，还能扶正。”

    “小心教导？都六岁了，还能掰回来么？再说她可是花氏养大的，花氏都让她像她爹，进宫就能教好？虽然说现在花棠棠确实是个好人选，但是这性子也太不端庄了。”

    “娘娘，只要进宫，奴婢自然有办法让她规规矩矩的。”

    薄兰沅挑了挑眉，道：“那用什么由头让她进宫呢？”

    “娘娘就说让她进宫陪伴，每月可以出宫两次，养到十三岁，便可与陛下成婚，而七年的教导，以后也会对陛下更加忠心，而就算十年后，夏侯大将军……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夏侯大将军风光不再，四海升平，那花棠棠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外面狂风大作，飓风袭来，拍着殿门‘砰砰’做响，薄兰沅将手中的绣线放下，淡漠的道：“等雨停了，就去宣哀家懿旨。”

    “得！”

    一串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恭敬咋跪下，道：“太后娘娘，陛下让小的给您请安，说这几日风雨大，让您不要出宫，免得伤了凤体。”

    “这是陛下原话？”薄兰沅眉头紧蹙，冷声问道。

    “默！”

    “呵，好，婉秀，备好蓑衣去送给陛下，从乾元殿到议政厅也远，这夏雨一时半会怕也是难停，让人每日送一碗姜茶过去。”

    “奴婢晓得了。”

    外人眼里，母慈子孝。

    薄兰沅眸子冷了冷，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何来孝？

    御北川自从出生就被送到宫外国寺——万华寺内教养，直至三岁回宫，又被陛下养在身边。

    那孩子对她这个生母，自来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当年还发生那样的事情，想来他早就恨毒了她！

    她倒是想给那个孩子找个好媳妇儿，可偏偏那孩子的性子，她至今没有摸清楚，更加不知道御北川会喜欢什么样的孩子。

    只是吴乘处传来，御北川对范家不满，有意拉拢夏侯府！

    眼看着他已经十四岁，立后之事已然迫在眉睫。

    与其让范家施压，不如现在就选定。

    到时候懿旨一出，她也能在他眼里有一席之地。

    可现在这口信看似关心，可他明明是在警告，心底狠狠一抽，眼中满是落寞。。

    她的儿子，心里从来没有她这个娘亲！


------------

第75章 拉下去，杖毙（求推荐票，评论，打分~）

    御北川对着烛火修改奏折。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忽然，朦朦胧胧一阵青烟飘过，似有异香吹来，他浑身一颤，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陛下，奴婢伺候您安歇吧。”

    娇软的声音，口吐芬芳。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乳白色的纱裙，隐隐约约的能看到白嫩的肌肤，以及胸口的朱砂痣……

    “陛下，奴婢伺候您……”

    “你是谁？”

    御北川晕晕乎乎，一旁的桌子上香炉里飘起袅袅香烟。

    这个女人眼生的很，不是他殿内伺候的人。

    可有此机会进殿前的，怕也不是寻常人。

    那女孩儿眼底闪过喜色，但是犹记得进宫来时，家中嘱咐，羞答答的道：“奴婢是来伺候您的。”

    “滚！”寒如山雪的声音，还是变声期的少年，可天生就带有强大的气场。

    掌握生杀大权的少年，怒了。

    “徐来，给朕滚进来！”

    噔噔噔——

    一连串急促的声音，从店外跑进来。

    小太监脸上满是惊恐慌张，跪在地上颤抖道：“回禀陛下，今日徐公公不当值，是奴才小林子当值。”

    “拉下去，杖毙！”

    “至于你！”御北川眸子冷了冷，低声道：“朕不管你是谁家的，总之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宫了。”

    听闻要留在宫里，那少女眼底闪过喜色。

    御北川冰冷一笑：“打入暴室，永世不得出。”

    如花似玉的少女，听了‘暴室’两个字，吓得腿软在地，七魂一下子丢了三个，颤抖着努力发出声音，叫道：“陛下，饶命啊！奴婢是齐……”

    “啊——”

    一声惨叫，那少女被人一剑毙命。

    御北川冷冷的看着自尽而亡、手中还握着一把寒剑的小林子，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原来他以为高枕无忧的内宫，还有外面的手。

    齐？

    只要他下手去查，管他什么齐家、还是齐国公府，迟早露出狐狸尾巴。

    **

    屋外电闪雷鸣，花棠棠缩在她娘的怀里，警惕的看着外面，迟迟不肯入睡。

    花云菲看着她圆圆的眼睛，小声的问道：“棠棠，怎了么？是吃撑了睡不着么？”

    花棠棠戒备的看着外面的树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娘亲，小心有刺客。”

    花云菲一愣，刺客？

    大下雨的天气，再说她就是个下堂妇，哪来的刺客会来万户侯府？

    但……想到有人试图给她下毒，她全身忽然一冷，道：“乖，娘亲去叫人去。”

    轰隆隆——

    花棠棠全身一颤，紧紧的抓着她娘的手臂，摇了摇头，说：“别出去，小心有埋伏！”

    埋伏？

    这么大动静？

    花云菲更慌乱了。

    这时，屋外一阵脚步声。

    花云菲将花棠棠立马藏在床内，用被子紧紧的盖住，小声的道：“乖，不许出声。”

    在她眼里，棠棠就是个六岁的孩子。

    可……

    “大胆，是谁！”

    夏侯玉琼一愣，随之嘴角露出一抹笑。

    难不成媳妇在等他？

    原本他看着这雨势太大，就想着不来的，但是又怕她会等，便穿着蓑衣，穿过了几条街，又来了。

    “菲儿，是我！”

    那黑影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座山。

    花棠棠看到了，眸子微微一冷。

    “爹！”


------------

第76章 你还去了花楼！

    花棠棠震惊的瞪着来人，才是如梦初醒。

    这里不是前世被突击的那个雨夜，她也没有在那场战役中差点死掉。

    前世她和两队先锋驻扎黑林，那时候就是她爹都失算了，没想到鬼方的幽灵小队竟然会绕走黑林。

    那日风雨交加，长空之上，电闪雷鸣，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进入营地，见人就杀，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靠近。

    也是那次之后，她对夜雨就极为忌惮，并非恐惧，而是处处戒备。

    看到夏侯玉琼，莫名的松了口气。

    只是看他在这里，眉头微微拧成团，问道：“爹，你怎么又大半夜的翻墙来了？”

    夏侯玉琼理直气壮的道：“我和你娘约好的。”

    “没，棠棠，你可别信你爹的，娘亲没有和你爹约好。”

    说着，冷冷的瞪了眼夏侯玉琼：“我何曾让你来了？你快走，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我还要不要脸面么？”

    “爹爹，这大下雨的天气您来，我和娘亲还以为是刺客小偷之类的呢，上次不就是……”

    被扭送到京司令了么？

    花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爹到底要闹哪样。

    实在是搞不明白，曾经行走的花心大菠萝，现在为什么会忽然改性装深情？

    她娘是个心思多愁的人，他这时常来撩拨，要是又害的她娘如前世一样……

    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虽然，很想要娘亲和爹爹复合，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六岁身体里装着十九岁灵魂的花棠棠，只求她爹这根大萝卜能走远一点。

    忽然，远处雷声轰鸣，抨击长空雨幕，花棠棠猛地缩在花云菲的怀里。

    夏侯玉琼眯了眯眼睛，这个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当然是知道她十四岁之前有多天不怕地不怕，可十四岁那年在黑林子被鬼方袭击，之后就很怕惊雷，这倒是有意思极了。

    他女儿六岁的时候，这么怂的么？

    这和当年千里寻爹的小家伙，可一点不像啊。

    眼底闪过一丝试探，上前一步顶着花棠棠的小脸，认真的道：“我记得我家棠棠可是想爹和娘亲和好的，先前爹爹回京的时候，你去夏侯府抱着为父的大腿说的话，为父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为父决定浪子回头，所以送走那些小妾，清了后院，就连花楼都不去了，就是为了……”

    “你还去了花楼！”

    花云菲眸子一黑，气到磨牙，怒道：“恶心，滚出去！”

    “我……我就是带着属下去喝酒，天地良心，我是绝对没有找女人的。”

    夏侯玉琼声音急促，真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脑子，在面对花云菲的时候，秀逗了~

    明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花楼，结果为了押韵，竟然说秃噜嘴了。

    “我发誓。花楼当初确实经常去，不过都是手下兄弟们逼的，我绝对没有去和那些女人有过牵扯，就是看了看歌舞，啊，对了，跳舞的还有男人……”

    花棠棠挑了挑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爹。

    这老头是疯了么？

    “什么？你连男人都……”花云菲红了眼眶，当初她是嫁了个什么人渣？

    将花棠棠放在床上，用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双目赤红，严厉的道：“闭眼，睡觉。”

    花棠棠颤了颤，娘亲生气了啊！

    偷偷的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夏侯玉琼，瞬间又觉得她爹真惨。

    不过她爹是个笨蛋，特别是在女人这里，前世被骗着带了那么多绿帽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带上去的，那些细作更是可耻，一个个的扑上来，她爹照单全收，又被她一个个的收拾了。

    她跟着她爹六年，知道他成日待在军营里，比起女人，他更喜欢那些和他训练的男人们。

    他爹不是断袖，但确实将那些大兵小将当成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重要的存在。
------------

第77章 我娘亲不要你了，你就不要再来了

    花云菲赤足下了地，冰冷的地面刺的她越来越清醒。

    这个男人，人模狗样，可偏偏是个混蛋！

    “花楼好玩儿的很吧，当年你在边关回来，先是进宫，半夜回来，原来都是在的亲泡花楼呢吧。”

    夏侯玉琼见她一步一步走来，下意识的尴尬笑出声。

    “花楼好不好玩，或者是夏侯大将军想要怎么玩儿！”

    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脸色有些难看，说：“不过现在都和我无关了，只是夏侯大将军，你既然说出想要再娶我的话，那还请、将我这六年的委屈和恨统统拿走。”

    “要是能拿走，那我就嫁给你，就算再吃一次苦头，可我记不住，那也就算了。”

    她一步步的走进，眼眶一点点的红了。

    夏侯玉琼眯着眼睛看着花云菲，一把将她抱起，认真的说：“地上冷！”

    说着，抱着她转身出了外间的贵妃榻上，将她放在柔软的褥子里。

    外面大雨敲打着窗子，花棠棠看着屋外的人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爹虽然混蛋，但还不至于对她娘亲下手。

    不过……

    要是做些不道德的事情，也说不准。

    花棠棠在被窝里扭动了两下，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高大的影子，上下眼皮打着架。

    花云菲缩在榻上，将褥子盖住自己的脚背，倔强的看着夏侯玉琼的脸，冷道：“既然那些你拿不走，就别再来骚扰我了。”

    最近媒婆来得勤快，她相看了好几个，也有心仪的。

    虽然说身份不如万户侯府这么财大气粗，又不如夏侯府那么功名赫赫。

    可是她也是个再嫁的，这也算是……般配了！

    而且她断了子嗣的命，即便嫁给那人做继室，也不算亏的，她也算是个有……儿子的人了吧。

    对于夏侯府里的人，她是真的没有想法了。

    那郭氏简直没法相处。

    她的十里红妆，最后就剩下三张地契，她就算没有说明白，心里也是恨的。

    恨不得他没有儿子，只有棠棠这一个子嗣，以后夏侯府什么都是棠棠的！

    夏侯玉琼仿佛没听到，眼底满是笑意，一把抓起她柔弱无骨的手，单膝跪在她面前，认真的说：“虽然说本将军以前人渣了一点，但是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做对不起我们菲儿的事情，菲儿，我能今晚留下来么？”

    话还没落，他便要欺压过去。

    花云菲眼底闪过惊恐，一手抵在他的胸前，冷道：“你又发疯？”

    夏侯玉琼刚毅的脸上浮上一层闪烁，但是想起军师说的……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那就……

    “爹，娘，你们在做什么？”

    花棠棠听外面动静越发的小，在被窝里转了一个圈，钻了出来，光着脚走了出来。

    虽然不妥，但是她爹这么做更加不妥。

    为此什么礼教，她也就不管了，光着脚就走了出来，但原本满是愤怒的小脸瞬间变成懵懂无知的样子，急匆匆的跳到花云菲的怀里，小声的道：“娘亲，外面打雷好可怕，你陪我睡吧。”

    趴在花云菲的肩头，凶巴巴的瞪着夏侯玉琼：“爹，你还是回去吧，我娘亲不要你了，你就不要再来了。”
------------

第78章 给我睡觉！

    花棠棠扯着笑容，眨着眼睛。

    夏侯玉琼明显看到她眼底的揶揄，听了这话心头莫名的有股子的烦躁。

    但是棠棠是个孩子，他也不好发作。

    转身走进雨幕之中，很快走远。

    花棠棠抱着花云菲，问道：“娘亲，若是爹爹真的缠的狠了，您想要再嫁也就难了，我倒是有个主意……”

    花云菲眸子闪了闪，对着花棠棠巴掌大的小脸，暗暗失神：“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注意？还是说……你是替你爹当说客的？”

    花棠棠扭了扭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爹爹的问题不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而是夏侯府有多水深火热，祖母是个长寿的人，只要祖母不死，除非娘亲的身份地位还高，回到夏侯府还是要被欺负的。”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娘亲都是知道的，所以娘亲才不要再嫁给你爹爹呢。”

    花棠棠手指紧了紧，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娘亲，爹爹看着有点可怜，外面的人都在传爹爹男女通吃，连猪狗不放过……”

    花云菲眼瞳缩了缩，怒道：“这都是什么话？棠棠，你才六岁，有些话不能乱说。”

    “娘亲，真是这么传的，我知道爹爹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当兵的！他是大周的大将军，将那些将士们当成自己儿子的……”

    花云菲微微沉默，抱着花棠棠进了里屋，将门拴好，低声道：“以后那些话都别听，他是对娘亲不好，但好歹是你爹爹，以后娘亲和他的事情，你不许管。”

    “娘亲，爹爹刚才是想要和你生弟弟？”

    花云菲牙酸了，头也疼了。

    将花棠棠放在好床上，不悦的捂住她的嘴，严厉的道：“给我睡觉！”

    花棠棠眨了眨眼，轻轻的抱着她娘柔软的腰。

    心里想着，她爹有点可怜。

    但……

    都怪他自己当初花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想了想，有些无奈的沉沉的睡过去。

    睡梦中似乎还看到前世，那个在战场上厮杀的男人，在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却在面对女人的时候，总带着漫不经心。

    她想过，这个渣爹，是不是对娘亲也是那样漫不经心。

    可他说过：“那个女人，很小的时候就嫁给我了，那时候总是喜欢哭，被母亲责罚，我只好日日在家守着，这样母亲就会因为顾忌我，而不欺负她了。”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笨蛋，可是生了一张他无论去哪里都忘不了的脸。”

    他总是喜欢和她念叨母亲，特别是打仗回来的时候，总说起母亲。

    后来他越来越沧桑！

    是她见过老的最快的男人。

    她死的时候，他还在边关！

    若是回来，就会发现生母住在牡丹巷子的小院里，是娘亲当初住的地方，而夏侯府，已经被抵当了，那偌大的产业，也被她烧了个精光。

    她那个爹，一直都不会管钱，只会挥霍，也不会贪墨军饷……

    夏侯玉琼，就是个笨蛋！

    花云菲觉得胸前湿润一片，摸了摸花棠棠的小脸，心头狠狠一抽，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

第79章 吴乘公子好福气啊！

    夏侯玉琼走在雨幕里，却愈发的清醒，无奈的叹了口气，左手握拳，无奈的在脑门上拍了拍，恶狠狠的道：“本将军就不该相信那群娶不到媳妇儿的狗怂们，出的什么鬼主意？”

    “床头打架床尾和，混蛋颜镇域，名字起得倒是大，可却一点有个屁用，脑子里都是散装沙子！”

    对付男人还有点手段，可对付女人，那就是个草包儿。

    雨势渐渐停歇，他将身上湿透了的衣襟扯开，闯进一处还未闭户的酒肆之中。

    里面只有一白衣公子，和一个随从。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里面的桌子上，喊了一声：“掌柜的，两斤烈酒，二两牛肉，三两猪头肉，一碟花生米，一碟青团子。”

    “嗯……再来一根生苦瓜。”

    “好嘞，客官。”

    几声唱响，那打杂小厮在夏侯玉琼面前放了盏烛灯，不大一会儿又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屋外又开始林林落落下着雨，小厮送上一件披风，谄媚的笑道：“大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是河间的吴乘公子提醒，这才知道是您，这是掌柜的让小的送来的，大将军您请吃好。”

    夏侯玉琼先是塞了两口肉，又灌了一大口的烈酒，这才觉得活了过来，对着吴乘举了举杯，道：“我听说过，河间才子吴乘公子，失敬失敬。”

    其实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吴乘，但是也知道河间吴家世代务农。

    虽以农耕为生，可在宣帝时却已经出了名。

    每一代只有一人入朝为官，却只进万书阁内做个抄录。

    而吴乘，虽然只是个抄录，却活过了摄政王时期，深受当今陛下倚重。

    这样的人，不容小觑。

    因为官位低微，也就只被人称呼一句：河间才子，吴乘公子。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这话，便是形容的吴乘。

    吴乘喝着清酒，脸上微微红着，似有几分醉意，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夏侯大将军莫非……也是被媳妇儿给赶出来的？”

    夏侯玉琼剑眉挺了挺，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被你娘子赶出来的？”

    “唉，可怜你我天下痴情男子，不过、过了今夜，我家娘子应当会更爱我！”

    话落，带着七分醉意，端着酒盏晕晕乎乎的走来，轻笑道：“将军可知为何？”

    “……为啥？贪图你名声，美色？”

    啧啧啧，为何菲儿就不贪图贪图他的美色？

    吴乘都能有人喜欢，他偏偏没有！

    以前有，被他作死了！

    喜欢他……不值得了。

    “我家娘子才不是这般的人！”

    吴乘笑了笑！

    “我家母亲是南湖司马家千金，规矩多，又是独自一人在家，我家娘子就在老家侍奉，我在京城的家里有七个小妾，是前几年我独自一人在京城时纳的！”

    “昔年我在京城，她在河间，受了很多委屈啊……”

    夏侯玉琼剑眉拧成个麻花，喝了口烈酒，道：“和我家娘子是一样的，原来你我皆不是个好东西，只是我……却不知道当初为何会休妻，我甚至连休妻的书都没有写过。”

    “当初我家媳妇进京的时候，一看我那七个小妾，也是恨的要和我和离，好在我让她的大夫人脸面做的足足的，进京三年，日日在她身边，后来生了两儿一女，她也就不恨了。”

    “两儿一女？三年？吴乘公子好福气啊！”夏侯玉琼眼冒精光，如星辰划过，酸溜溜的道。

    他也想要两儿一女，现在有一个棠棠，再要两个儿子就足够了。

    吴乘眼眸微眯，狡诈一笑。

    他有媳妇，没小妾。

    有一个儿子，如今媳妇又怀了一个，他希望是个姑娘~
------------

第80章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为什么会说有两个儿子，那是他知道夏侯玉琼最想要个儿子。

    对于这样的将门世家，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深知夏侯玉琼的性子，也让人暗查了花云菲的性子。

    自然也知道夏侯府的问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道圣旨，亦或者是强买强卖，那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虽然他也就只见过花棠棠几面，可也知道那孩子性子倔强，若是被知道因为她的身份清白进宫，那怕是以后难以掌控。

    给夏侯玉琼满上酒，道：“将军，你不是早就休妻，还将家中小妾送出府了么？难不成是您老娘嫌弃你不带个新媳妇将你赶出来了。”

    夏侯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若是我娘赶我出来，我好歹有去处，可我偏偏是花氏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赶出来的，她不要本将军，本将军竟然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该去哪里。”

    吴乘挑了挑眉，道：“听这这意思，将军虽然官职比我高了很多，可比我惨多了，不过我没也算患难兄弟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

    俩人在屋内聊到天亮，直至天明，夏侯玉琼这才昏昏呼呼的回了府，倒头一睡，竟然就忘了吴乘昨晚说了大半的话。

    外面大雨瓢泼，飓风卷着雹子拍打着窗子。

    花棠棠趴在窗子上，眉头紧蹙。

    她不太记得前世六岁之前的事情，除了和娘亲的生活，其他都记得七七八八。

    但是只看这场大冰雹，就猜得出怕是不好。

    万户侯府虽然落魄，但是这处兰苑是她娘未出阁的院子，这么多年一直在修葺，而因为她们住进来，前不久又重新整修了一边，倒是什么事都没有，竹院却倒了一面墙。

    花云澜脚踩在积水中，无奈的看着一地花花绿绿的燃料。

    “侯爷，要不还是去夫人那里避避雨吧，夫人那里上个月刚换了瓦片，梅园里倒是没什么事儿！”

    “本侯爷是没出去了么？偏偏要去她那里！”

    “不是侯爷，除了兰苑，其他院子都塌了……您金贵身子，总不好和下人们挤在一处吧。”

    “怎么？你们是人本侯爷就不是人了？挤挤怎么了？”

    “侯爷，主要是没有床铺了，您……真的不合适，小的看夫人那边正要了火锅，这几日天冷，您去了真好用午膳。”

    “本侯已经落魄到，吃的都要去梅园蹭……”

    忽然，轰的一声，另外一面的墙又塌了大半。

    原本竹园就是府里最潮湿的地方，这里里外外的都是竹子，大雨一来，倒了也是情有可原。

    “侯爷，还是快走吧。”

    说着，那小厮就拉着他朝着外面走去，到了外面回廊的还没站稳，身后整个竹园刹那间崩塌。

    “侯爷，这冰雹砸在身上生疼，还是快去梅园吧。”

    “本侯不去，本侯就是死也不去！本侯……什么味道，好香！”

    “侯爷，好像是肉，梅园传过来说、夫人得了一只兔儿。”

    “什么，兔子那么可爱，她怎么可以吃兔子，看我怎么去救那些兔子，顺便为它们报仇！”

    “侯……”

    全府上下都知道，夫人爱吃肉，侯爷不吃肉。

    在此之前，他们俩互不干预。

    至于今天侯爷到底是去蹭卧铺的，还是去救兔子的，那也不能吵起来啊！不然侯爷真的要没瓦片遮雨了。
------------

第81章 女大三，抱金砖

    花棠棠坐在高凳上，津津有味的吃着烤羊腿，看了眼周临月，笑嘻嘻的说：“娘亲，舅妈的手艺真好。”

    她是自己跑来的，无非是闲着无聊，在回廊前走着走着，就看进进出出的嬷嬷说梅园又在烤吃的了，就跟了过来。

    周临月神色淡漠，看着花棠棠，不悦的道：“你娘没给你饭吃还是怎么的？吃个东西塞了满嘴。“

    “那是舅妈做的羊腿好好吃哦，舅舅娶了舅妈真有福气。”

    “那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只是那头猪不如你聪明，你们花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笨蛋！”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尴尬的问道：“可是舅妈~我才不笨呢，我知道舅妈一定不喜欢摄政王，要不然舅妈还留在万户侯府做什么？”

    “你怎么就不知道，我是看上万户侯府的安逸了？反正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她说的轻松，嘴角含笑，眼底却带着晶亮，似乎期盼花棠棠在说一些什么。

    “嘻嘻嘻，我什么都知道，摄政王据闻生的貌丑如怪，舅妈这么漂亮，不可能会喜欢那个摄政王的。”

    周临月挑了挑眉，轻笑：“你看着倒是比万户侯府的都聪明，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摄政王赐婚，但是我可从未见过摄政王，又怎么会喜欢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花棠棠认真的点了点头，说：“舅舅生的那么好看，舅母都像瞎了眼一样的不喜欢，更别提那个传闻奇丑无比的摄政王了。”

    “可是……她们都说舅母你是摄政王训练出来的细作，是图谋万户侯府的万贯家产呢。”

    多年来，万户侯府不在乎门楣风光，多年不曾和外面往来，可外面的留言却一直不少。

    万户侯府宅门幽深，又极少有人出入，总有人猜测万户侯府的钱财都被周临月给卷了。

    但是花棠棠看了万户侯府的账本，看了大约半个月左右，也知道万户侯府的出入，每个月不过一百两。

    养着十几个嬷嬷下人，这一百两可算是正正好的。

    舅妈她没贪钱财，更别说卷钱了。

    花棠棠抱着小羊腿，星眸熠熠。

    周临月瞥了眼花棠棠，不悦的道：“细作？我就是个江南小乡孤女，十六岁时被人拐进京城的，才不是什么细作。”

    “舅妈还被拐过？”花棠棠震惊的看着她。

    “然后一顶小红轿子就被塞进了万户侯府，我以前叫周二丫，周临月的名字是摄政王在赐婚的旨意上写的，我觉得好听，就留下来了。”

    花棠棠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舅妈嫁给舅舅的时候是十六岁，现在都二十六了……再不生孩子，就是大龄产妇了。”

    周临月眼瞳缩了缩，冷冷的瞪了眼花棠棠。

    “你是你娘派来做说客的？前几年，你娘也说过这样的话，那年我才二十二！”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这事情她知道。

    她娘想让她舅妈生个儿子，好让表弟女大三，抱金砖。

    这样也让她早早有个婚事，但……等了六年也没能等到他舅妈生个孩子。

    更别说，会有个粉雕玉琢的小表弟了。
------------

第82章 要她助攻谁？

    “你还小，不懂，一个女人是生不了小孩儿的，能自己生的？又不是人人都是华胥，踩个大脚印儿就生了孩子，再说、那大脚印也不好找啊。”

    “舅妈说的有道理，棠棠给你去找大脚印去。”

    花棠棠嘿嘿一笑，抱着羊腿就朝着外面跑过去，谁知道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脸黑线的花云澜。

    她心跳一紧，尴尬的看到舅舅，笑着说：“大脚印儿，你来啦！”

    花云澜冷哼一声，站在屋前，不悦的道：“棠棠还是个六岁的小屁孩儿，你这么说是要带坏她的。”

    花棠棠将羊腿朝着花云澜怀中一塞，拽着他进屋，仰头道：“舅舅，你这么久都没给娘亲生个外甥，没给我生个未婚夫表弟，是不是因为太瘦了啊？多吃一点，身体强壮。”

    她说的认真，一副天真无害。

    花云澜一脸黑线，周临月一脸懵圈。

    进了屋，她站在花云菲的身上，小油手在她衣襟前蹭了蹭，认真的说：“舅舅一定是闻到了肉香味，这是来用晚膳的，舅母，你快弄个热腾腾的羊腿给舅舅，羊腿补……”

    “闭嘴，出去！”

    花云澜觉得，自己这个外甥女人小鬼大，半点不像他妹妹养大的！

    心里藏着十八道弯儿。

    周临月却摇摇头，道：“你家舅舅最怕吃肉了，他见到肉就发抖，闻到肉味儿就像怀孕了一样的想要吐，他不会吃的！”

    “舅舅竟然这么胆小？肉可好吃了！”

    别人不知道，她周临月怎么可能不知道？

    花云澜就是为了要和她怄气，这才不吃肉，甚至处处嫌弃，不过……这混蛋吃饺子、吃包子，只要不见着肉模样，还是吃的。

    这个白痴！

    不就是因为当年摄政王被殿前刺死，陛下昭告天下之后，她收拾行礼准备回乡下，这混蛋却他么的说什么是她对摄政王余情未了。

    这狗逼的，纵是她解释了那么多次，这混蛋愣是不信。

    或许也不是不相信，只是这狗逼的死要面子，明明心里都能想明白，偏偏就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花棠棠不知道舅舅和舅母的过去，只是觉得舅母并不是个很凶的人，亦或者、她从来不是个恶女人。

    “舅母，我能带两个小羊腿给娘亲么？”

    周临月微微一笑，道：“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外面雨势大，你今晚留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花棠棠下意识的看向花云澜，用脚指头想想她都知道……竹园不塌，舅舅不可能来的。

    虽然没有下人来报，但是大差不差的。

    她舅母这里就一个软塌、一张床，她留下来要么睡榻，舅舅睡床，要么她睡床，舅舅这九尺身长就只能缩在榻子上呢。

    她眯了眯眼，看了眼周临月。

    这是要她助攻舅舅，还是助攻她？
------------

第83章 助攻了舅妈~

    “菲儿说这丫头夜里有说梦话、磨牙、打嗝儿、梦游的毛病，你确定要留她下来？”

    花云澜喝了口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得意的看了眼周临月，道：“还有你舅妈，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勒着别人的脖子，还喜欢踹人，你可要小心一点，你这小身板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别听你舅舅胡说，他都没有与我过在一张床上，所以都是他瞎掰的。”

    周临月不甘示弱的瞪了眼花云澜，一脸嫌弃。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毕竟她舅舅的这张嘴，也就周临月能堵上。

    花云澜老脸通红，他不似周临月这般没脸没皮。

    当看到花棠棠眼底揶揄的笑，只觉得这孩子太妖孽了！

    花棠棠转身进了里屋，在里面转了一圈，在那美人榻上打了个滚儿，又一溜烟的跑了出来，问：“那美人榻真好看，上面刻着的小人儿栩栩如生，舅母，你能将它送给我么？”

    “好啊！你喜欢，我就让人送到兰苑。”

    花棠棠眼眸晶亮，舅母这是同意了呢。

    看来她是要助攻舅母的！

    那就在烧一把火，说：“我看外面雨也小了点，我这就让人来抬回去，然后让娘亲在上面搭上花帐，好看。”

    “那可不行，现在不能搬走，你要是搬走了，我……”花云澜眸子转了转，认真的说：“现在雨大，你现在搬，万一又下起来，那美人榻就会被雨淋湿了，就会烂掉，烂掉了可就可惜了。”

    “我方才看了，那是上好的沉香木，沉香木浮水万年不腐，一点点的雨水怕什么？舅舅莫非是太小气？可是舅妈都没说不给呢。”

    说着，嘟了嘟嘴，星星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周临月。

    “就是，万户侯府的侯爷想要什么没有？我们棠棠要，怎么能小气不给？侯爷，你不会这么抠吧！”

    周临月却欢喜的不得了，捏着花棠棠的小脸，道：“既然你喜欢那美人榻，那就赶紧带走吧。”

    花棠棠开心的拍了拍手，说：“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双手在胸前交叉，微微蹲了蹲身子，笑容灿烂：“祝舅舅和舅母早生贵子，我也好有个未婚夫！”

    花云澜黑了黑脸，周临月挑了挑眉。

    这说话是六岁小孩子的话么？难不成是云菲派来的不成？

    周临月想着，最近花棠棠总是来梅园，她总觉得这孩子超级可爱，想着自己也能生个孩子，现在看来她是成功入套了。

    可……

    这不过是个理由。

    她早就想好好对付花云澜这个混蛋了。

    看她今晚怎么收拾这个傲娇侯爷了！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塌了的竹园，一脸得意。

    这好好的房子能随意塌了么？

    还不是她机智在墙里放了白蚁，要不然这些墙体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塌了？

    不过想必舅舅最近也不舒坦，那些白蚁怕是日夜磨牙。

    “陈嬷嬷，竹园四周还得小心清理，免得那些白蚁去了别处，以后也不要急着修葺，至少……得舅舅有了儿子，我有了表弟才行，那时候舅舅就舍不得离开舅母了。”
------------

第84章 找个乖巧懂事的上门女婿

    “小小姐，您是怎么笃定能成呢？”

    陈嬷嬷有些疑惑。

    “要不是舅母喜欢舅舅，就差一个助力，我也不敢这么下手啊！”

    她看着那沉香木榻子，心情万分愉悦。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中。

    她自认为高明的手段，在那人眼里简直满是漏洞。

    花棠棠哼着歌儿回了院子，看着她娘在绣着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当看到那龙凤呈祥，心底狠狠一抽，却扯出一抹笑：“娘亲，你这是在绣嫁衣？”

    “虽然是龙凤呈祥，但却不是嫁衣，娘亲绣被面呢。”

    “娘亲，有了心仪的人？”

    她才不会觉得，她娘现在还需要绣被面去讨生活。

    “……倒也不是心仪的人，只是合适的人，王婆子来话，说是有了适合的人家，对方也合适，你舅舅之前也打听了，不过还没消息，但是娘亲想着，既然娘亲要再嫁，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为你亲手缝制嫁衣，这……”

    花棠棠全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小声问道：“娘亲再嫁，就不要我了？”

    花云菲见她要哭，有些慌了，连声道：“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还是娘亲的孩子的，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再嫁的人，也有一对儿女。

    她最怕的是，会厚此薄彼，又怕棠棠会受委屈，更怕等棠棠长大成婚，她老了，就没那么多精力给这孩子弄这些了。

    “娘亲，要是娘亲再嫁就不要我了，那我就不许娘亲再嫁了，要不……要不招个上门女婿吧，也好让娘亲欺负欺负。”

    “上门……女婿？”

    “嗯嗯，找个上门女婿吧。”

    花棠棠一脸认真，道：“娘亲，我们有钱，能找个乖巧懂事的上门女婿。”

    “可是极少有男人愿意当赘婿的。”

    “……娘亲，我听闻有个淮安陈世全的男子，年轻有为，无父无母，学识不错，是个孤儿，在寺庙中长大，要不就选他，今天秋闱，他就会进京城了，想来他能当我后爹！”

    前世的时候，她知道有个叫陈世全的人。

    性子好，进了城东赵御史的家门，听闻、对他媳妇儿极好，而且她觉得，在寺庙里面长大的孩子，性子应该也是好的。

    虽没见过，但也是个人选。

    到时候她娘亲在给她生个弟弟，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但是她不知道，因为这个决定，直接助攻了她爹！
------------

第85章 是范家的人

    花云菲眼眸闪了闪，脸颊微微泛着红，有些恼怒的道：“以后不许再管娘亲的事情，小屁孩！”

    花棠棠仰头尴尬一笑。

    她好像现在还真是小屁孩一个啊！

    她娘能听她‘胡言乱语’，还真是有些为难了。

    再说，那个陈世安并非京城人士，说了她娘也没听说过啊。

    这事儿之后，一晃又是小半个月。

    舅舅‘机智’的睡在外间的罗汉床上，舅母依旧成日吃肉，不过看这样子，生孩子是别想了。

    花棠棠这几日只要去了梅园，都要被花云澜眼神上下打量着，好似她狐狸尾巴被他给看清楚了一样。

    这外面的大雨连着下了半个月不见停歇，虽然夏日燥热，下点雨总能降降温，可久了心里便有些沉闷。

    近来望雅书阁因大雨放假，大家都不用去上学。

    花棠棠坐在池子边，拿着根竹竿儿测量水深，看着浑浊水面下的活跃锦鲤，颇有些无聊。

    院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衣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将身上的蓑衣脱下，这才走了进来。

    “小小姐，因为连日大雨，那些痞子也没出来，小的连日来查找，这才确定下来那日在万户侯府院子外散播谣言的痞子与范家外门管家有些牵扯。”

    花棠棠坐在亭子里，悠哉的吃着肉干儿，听了小厮的回报，挑了挑眉，道：“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真是有意思，四处抹黑万户侯府和夏侯府，对范家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好处？啧啧啧，这范家还真是有意思极了。”

    “从明日开始你就不必再去追查那两个痞子了，以后也去范家门口喝茶吹牛，这是给你的银子，以后每日都可以回来领

    范丞相她没有接触过，但是那个人为人圆滑，稳居丞相之位十五年，是先帝在世之时委任的托孤大臣之一，曾经在摄政王想要废帝时，力保了小皇帝。

    为此即便范丞相在怎揽政，小皇帝也一直都没有对他下手，只是四处牵制罢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范芳芳即便进入宫廷，也当不了皇后的原因。

    她猜想，估计范芳芳除了去偷人，上辈子估计也没个孩子什么的。

    可怜见的，她还以为皇宫是个什么好去处。

    不过……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难道是为了立后之事？

    她眸子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所以……什么东西和前世不一样了，比如、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被皇室的人给盯上了？

    用夏侯府去牵制范家，这可是最好的选择。

    一是夏侯府人丁单薄，不怕被牵住，二是夏侯玉琼手握兵权，又四处征战，而家中老小都在京城，容易控制。

    她紧紧的捏着肉干儿，心里万分不爽。

    难怪那日她在幼安堂里睡着了，太后却任由她去睡。

    不是眼里没有她，而是明显在讨好。

    一朝太后会讨好一个六岁的小丫头，怕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

    但亦或许……是吴乘的缘故。

    她虽然是夏侯玉琼的女儿，但到底是姓花了，又是长在城西闹市的小丫头片子，若非有人关注，深处宫廷的薄兰沅又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世？
------------

第86章 这等好事，可遇不可求

    就不怕是花云菲自己踩了个大脚印子，生的一个野孩子？

    这么笃定的找来，估计从夏侯玉琼的一举一动下推测出来的。

    “啧啧啧，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能配那个黑脸神？看来我得作死自己，让宫里的那群人打消念头。”

    她这般年纪的少女，是看得清楚皇宫这样的虎狼窝的，前后左右，走一步有十几个人盯着，躺下休息还得顺着时间，要是想吃点自己喜欢吃的也甭想了，成日想着的就只有怎么睡皇上，在怎么先于所有嫔妃生龙子。

    说不定还会想野传里记载的，为得皇上宠爱不择手段。

    想想，她就打了个寒颤。

    “小小姐，您说什么黑脸神啊？”

    月儿在一旁穿着红豆，疑惑的看着花棠棠，不解的问：“小小姐为什么要配个黑脸神？我们小小姐这么聪明可爱，应当配天下最白净的男子。”

    先前，花棠棠和月儿看过一本杂记，里面的书生是何等体面，又是何等温柔，简直就是传闻中的完美男人。

    花棠棠说了一句，嫁夫君、就得嫁给吴乘公子那样的小白脸。

    从此，月儿心里便觉得，花棠棠是喜欢白净的男子的。

    雨滴拍打在湖面上，噼里啪啦的作响。

    她觉得有些冷，却觉得很惬意。

    回到小院子，见她娘正在看一封信，眉头事而紧蹙，事而舒展，但不见个笑脸。

    她快步走进，花云菲还紧张的将信藏了起来。

    花棠棠小脸拧成一团，仰头疑惑的看着她，甜甜的嗓音带着些许悲伤难过，说：“娘亲就算要再嫁，也不能不管棠棠了啊。”

    “胡说的话，怎么会是因为要再嫁，就不要我亲生的女儿了呢？这封信是……娘亲同窗旧友写来的，让娘亲去思齐书院任教，可……若是去任教，那再嫁就不用再想了，毕竟娘亲以后就要时常住在书院里面了，要是前些日子在牡丹巷子，你还没去雅望书阁，娘亲收到这封信时，定然会义不容辞的就去了的，也能带上你，可现在你已经在雅望书阁登记在册，就不好再去思齐书院了。”

    “那娘亲皱眉，就是因为担心我？”

    思齐书院始于前朝，至今已经有五六百年，里面分男校和女校，只是现如今大周朝建国一百余年，思齐学院已经逐渐落魄。

    只是她怎么不记得，她娘还有好友在思齐学院？

    不过这是好事啊，思齐学院前年传承，可不是望雅书阁这个贵族小姐们的游戏场所能比的。

    而且女校里面都是女夫子，和男校一个在南山，一个在西山，中间相隔一百里的山路，为此对女子的名誉上是丝毫没有影响的。

    她娘去任教，一个月有两日休息，十两的银子和三石大米，那信上写的明明白白，可以带着棠棠一起去。

    这等好事，简直可遇不可求。
------------

第87章 思齐书院

    “娘，您去！”

    花棠棠星眸闪烁，小脸上满是赞同。

    “我在雅望书阁内，见里里外外的那些夫子都好厉害。”

    花云菲叹了口气，道：“原本若是你没有去望雅书阁，娘亲去思齐学院那倒是不成问题，可如今你去了望雅书阁，若是转去思齐书院，怕是……”

    “娘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可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自己？娘亲还是……”

    “娘亲一定要去，这是个好机会！”

    花棠棠清澈的眸子忽然变得很严肃，见花云菲微微蹙眉，认真的说：“娘亲应该去的，这样夏侯府伸不进去手，娘亲的人生也会变的完全不一样，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更何况思齐书院不像雅望书院是专门教导女子，里面人才辈出，都是专心做学问的，先前几年，思齐书院考入宫中的女官，明显也压了雅望书院一头。”

    “可思齐书院在南郡，距离京城一百余里地。”

    “那不正好，爹爹就不能随意翻墙进出了。”

    花云菲脸颊一红，这倒是有些道理。

    但若是因为这个，未免也太羞耻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京城。

    思齐书院在南海之边，听闻站在书院最高的德望书阁内，就能看到无际大海，当星辰划过海面，那里就是一幅画。

    看着自己只有六岁女儿小脸，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就算你说的再好，娘亲要去，也得带上你。”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只要摆脱她爹，不嫁给那王媒婆说的赵家鳏夫，那就最好了。

    到了思齐书院，那里怕是会有更多优秀的年轻人，那陈全安在科举的前两年不也在思齐书院么？

    正好，她可以先去观察观察。

    望雅书阁她就去了一日，但也知道望雅书阁是皇室所持。

    里面的学子多是京城内的达官显贵之女，每个进入望雅书阁的，都是为皇室准备的人才。

    或是女官，或是后宫妃子。

    但凡在望雅书阁里走出去的女子，那可都是楷模一般的存在。

    她惦着脚尖，看清楚那信上的内容，道：“原来是要去思齐书院教授女红，这位旧友可真是了解娘亲，连娘亲所擅长的都清楚，我觉得娘亲应该去的，而且我只要过了今年，明年就可以解除学籍，机不可失，娘亲可不能错过。”

    “我有舅舅照顾，娘亲也不用担心，等娘亲想我了，我就请假看您，而且马上就要中秋了，到时候我还有半月假期。”

    “半个月？不是三日么？”

    她记得自己在雅望书阁的时候，只有三日的假期。

    花棠棠开心的笑了笑，说：“那是因为严夫子回家一趟来回至少得十日啊，所以我们现在的中秋佳节也有十五日的休假呢。”

    “竟然还能这样。”花云菲嘴角微微上扬，在她小脸上蹭了蹭，说：“你真的那么想要娘亲去思齐书院？”

    “嗯，我觉得甚好。”

    “可……还有一件事，就是……娘亲没有当过夫子，也不会教学生啊。”

    “娘亲就将她们当成是我，我觉得娘亲最会教学生了。”
------------

第88章 因为你丑啊！

    像她这么不爱女红的都能听下去，更别提那些本就有兴趣的小丫头了。

    而且她娘的帕子，一块就值二两银子，就可见绣工就多好了。

    这件事一旦定下，对花云菲来说百里无一害。

    她也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她娘不是？

    其实更重要的是……在思齐书院，是真的比较安全啊。

    她爹总不能去翻思齐书院的墙吧。

    虽然她很同情渣爹，可是招惹娘亲，想要再来伤害她，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封信的事情传到花云澜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笑，道：“这倒是一件好事儿，妹妹，你一定得去，我们万户侯府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夫子，以后去了思齐书院，可要多多提起我们万户侯府。”

    “棠棠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和雅望书院打好关系，一个月，我就能送她过去。”

    他笑了笑，这小丫头在府里一日，他就要膈应一日，最近周临月那个女人动作越来越多，之前几日……竟然要给他生孩子。

    生孩子？

    他不会！

    周临月变得那么奇怪，大概就是因为见花棠棠太过于粘人、嘴甜，这才有了想法。

    能将这粘人的小东西送走，他万分支持。

    三日后。

    天空之上终于能够看到丝丝光亮，银色的太阳在天边升起，街边不少穿着长褂，卷起裤腿，在雨水中踩着水的小少年，发出银铃铛一般清脆的笑声。

    花棠棠坐在马车内，悠悠荡荡的朝着望雅书阁而去。

    月儿紧紧的抱着食盒，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紧张兮兮的看着花棠棠，低声问道：“小小姐，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

    “我怕……怕严阁主会不会罚我们？”

    “罚什么？”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笑，问道。

    “抄书。”

    花棠棠噗嗤一笑：“那是罚我的，你怕什么？”

    月儿眼眶微红，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想罚站，小小姐，你昨晚睡好了么？”

    她这是怕花棠棠课堂上又睡过去？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你一个小奴婢，要不要这么耿直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罚，这个说不好，但是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放你罚站。”

    “啊？小小姐，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要是你受罚，奴婢陪你！”月儿眼神坚定，可全身还在微微颤抖着。

    这么怂，和她一起受罚？

    啧啧啧，她要是男子，定然会圈在怀里，对天起誓，此生绝不会辜负她刘小月。

    今日的雅望书院，和她第一日来时没什么俩样。

    不过这次她是独自一人来的。

    马车前，万户侯府的牌子飘飘荡荡，她穿着红色长裙，齐腰的乌发只是随意的用发带束着，一张粉嫩的小脸素面朝天，自信又傲娇。

    范芳芳看了眼花棠棠，一脸的嫌弃。

    “大红色只有正妻嫡女才能穿，你配么？”

    “配不配我都穿了，你配可惜却不敢穿，因为你丑啊！”
------------

第89章 一争高下

    “配不配我都穿了，你配，可惜你却不敢穿，因为你丑啊！”

    花棠棠淡漠的瞥了一眼，这一天天的，纯碎找茬了，她不就穿了个红裙子么？这又碍到她的眼了？

    范芳芳脸色有些难看，上次她精心打扮，为了能够让薄太后看到不一样的自己，可谁曾想薄太后竟然只去了幼安堂，现在她看到那些幼安堂的小混蛋玩意儿，就打从心里恨得谎。

    看到花棠棠穿着红衣，更是觉得这小女在对她叫嚣。

    虽然说雅望书院没有规定的服饰，可又有谁敢穿的这么张扬？谁给的她胆子，竟然敢这么高调。

    赫兰雪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范芳芳身旁，轻飘飘的说：“芳芳姐，你可别对着夏侯府的千金动怒啊，那日太后祖母去了幼安堂，棠棠小姑娘还能睡得着呢，我听闻宫里最近对她夸赞很多，想必她以后还能成我皇帝表舅的宠妃呢。”

    她只说宠妃，却并未说为后，那也是因为她存着心思，就算嘴巴上说的不在乎，却在暗搓搓的挑起纷争。

    谁不知道，范芳芳一直自诩名门贵女，更是将皇后之位当做囊中之物，只是花棠棠来势汹汹，赫兰雪眸子闪过一丝冷意，看到她不出手是不行了。

    不争不抢，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花棠棠眉头紧蹙，她才不要做那个黑脸小屁孩的宠妃，深居在宫里，成日算计着一群女人，夺得那一丝恩宠。

    赫兰雪这话，让范芳芳眉头猛地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上下打量了一圈花棠棠。

    虽然不是天姿国色，气质带着些许散漫，可她偏偏有着一番别人都没有的纯情，似是傲然于草原上的野花，不畏惧成群的牛羊踩踏撕咬，孤芳自赏。

    范芳芳双手紧握成拳，原本平庸的小脸拧成一团，看着左转离开的人，嗤笑一声：“成陛下的宠妃？就凭她？”

    “芳芳姐不觉得、她长得很好看么？而且家世也不错，我先前听说、吴乘公子亲自给她生母写了推荐信去思齐书院任教，您的父亲可就是思齐书院走出来的，应该比谁都清楚思齐书院的能耐，她母亲做了女校的夫子，那她不就有资格和芳芳姐一争高下了么。”

    赫兰雪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她的父亲毕竟是掌管三十万边军的夏侯大将军呢，如今陛下新政，自然也要仰仗着，我听闻琼王即将进京，昔年，摄政王可是想要废了陛下改立琼王的，琼王如今十七岁，这次进京是要选妃的。”

    “芳芳姐猜猜，在雅望书阁里，谁会跟随琼王去深山那种苦寒之地呢？”

    范芳芳全身一颤，她过了夏就十五该及笄了，比皇上还年长几个月，是整个雅望书阁里年纪最大的。

    若是宫里将她赐婚给琼王，就算她爹也无法挽回。

    更何况她爹最近还让一个庶女上了餐厅用饭，这在之前绝对没有的。

    她爹需要女儿固地位，所以用了那个下贱的东西。
------------

第90章 杀人不见血，千里封喉只需一盏茶

    范芳芳眼底闪过一丝冷笑，道：“自然是和我们处处作对的了。”

    花棠棠没有听她们的窃窃私语，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半大的女人对她这个六岁的小屁孩儿哪里来的怨念。

    不就是课堂上睡着了，没有被责罚么？

    这有什么？或许是因为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心底好，不和她一般计较呢？

    再说了，要是真计较起来，未免显得小气。

    自打她重生以来啊，这日子过得就万分顺遂。

    可进了雅望书阁，却觉得甚是疲乏。

    她优哉游哉地朝着幼安堂走去，途中看到好几个小丫头，只是见到她就跑，也是奇怪。

    司徒红红抱着一大袋子的坚果，看到花棠棠时，小脸瞬间惨白，躲在秀秀身后。

    “秀秀，她这个私生女脏的很，可不能脏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怕什么？她又不是有瘟疫，怕脏你别去茅房啊。”司徒秀秀一脸的嫌弃，下意识的就怼了句司徒红红。

    傲娇的瞥了眼花棠棠，一脸的嫌弃，拉着司徒红红快步离开。

    私生女？脏！

    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是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一道阴风划过堂院，静悄悄的吓人。

    月儿跟在身后，小声的哽咽：“小小姐，她们太过分了，我们小小姐怎么会是私生女？即便是花家姓，那也是夏侯大将军亲生的。”

    花棠棠眯了眯眼，看了眼院墙后一闪而过藕粉色的长裙一闪而过。

    “那群小孩儿懂什么？不过半个月不见，却会说出这种话，要是没有人教唆那可就奇了怪了。”

    “可是，怎么一起都被教唆了么？”

    难不成那人天天跑一家？可就算是天天跑，也跑不完啊！

    月儿有些不解。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在用十五日，只要在选上一日去临安门的王家，吃上一顿饭就好了。”

    “小小姐，这和临安门的王家有什么关系？”

    “因为幼安堂里说一不二的就是王家的那位小姐了，她可是那些小丫头的精神领袖。”

    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月儿简直笨的她无力吐槽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王家小姐王甜甜，现在定然在幼安堂里候着她。

    也正好，让她看看那王甜甜到底是受了什么蛊惑。

    私生女？

    这样的称呼她都多少年没听过了？就算是郭氏都不敢说的话，夏侯府后院的女人都不敢说的话。

    区区雅望书阁，谁给的胆子！

    雨后的阳光依旧微弱，带着水汽蒸发的燥热。

    她将食盒中藏着的小弓背上，手中拎着一带着的短箭，进了幼安堂，那群原本叽叽喳喳的一群小丫头，目光落到她身上时，瞬间鸦雀无声。

    她径直坐在座位的案桌上，将手中的弓摆好搭上箭，‘嗖’的一下射向外面的树上，入木三分，尾巴上的羽毛还摇晃了几下，这才停下。

    “我这箭法如何？”

    “……”

    “……”

    “……”

    无人敢应！

    花棠棠阴鸷一笑：“女孩子嘛，就该有百步穿杨的箭法，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这是我爹他教我的，杀人不见血，千里封喉只需一盏茶。”
------------

第91章 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秀秀，她不会也想射死我们吧。”

    “怕了？那你刚才就不该口无遮拦。”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都是紧张，只不过一个还在强装镇定。

    花棠棠一脚踩在桌面上，整个人悠哉的环视一圈，眼眸淡漠冰冷，带着三分轻蔑。

    “我这个天生的脾气不好也不爱与人交恶，可若是谁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用这剪射穿谁的脑门儿。”

    王甜甜小脸一白，倔强的道：“这又不是我们说的，谁不知道你娘是下堂妇，你是你娘和你爹和离之后才有的，谁不知道夏侯老夫人时常去你牡丹巷子骂你生母不守妇道，犯了七出之条，而你万户侯府因为心虚，竟然丝毫不敢反驳。”

    花棠棠眼眸微眯，耻笑一声：“想你临安门在京城之外，到是对城西了如指掌！”

    “你们家的丑事，路人皆知，你生母更是恬不知耻的开门做生意……啊——”

    王甜甜尖叫一声，侧身摔倒在地，一头细碎长发散落在地，头上还插着一根箭。

    花棠棠一手握着弓，一步一步的走进，淡漠的将她发间的箭给拔了出来，冷道：“你爹娘莫非是成日带着你蹲在我家墙角下偷听的么？对了，先前牡丹巷子有过一对大乞丐带着一个小乞丐，难不成是你爹娘带着你来乞讨？”

    “你胡说，我爹可是临安门王家，先祖可是太子太傅，我爹也曾是状元，怎么会去你家门前乞讨？”

    “若非不是，你又怎么会说我祖母时常去牡丹巷子骂人？我祖母那个人脾气可不好，你要是胡说八道怕是要去你王家讨公道的。”花棠棠眼神中带着些许轻蔑。

    王甜甜向后退了退，眼底满是惊恐，看着她手中的箭，哭道：“我会告诉我爹爹的。”

    “好啊，就怕你不告诉你爹爹，因为我已经打算去拆了你临安门王府的门楣，若是你爹不出来去我万户侯府下跪道歉，怕是你以后真的要去牡丹巷子要饭了。”

    王甜甜底气明显的不足，向后退了三四步，眼底满是躲闪，到：“我才不相信，你不敢的……”

    “不敢？你难道没听说过虎父无犬女么？我爹连砍掉敌人的头颅都不怕，不过是去拆你家的房子，你怂什么怂。”花棠棠眸光微闪，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唇边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你信不信？我曾手刃过漠北狼王？区区王家，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严夫子为什么会找到你，大概是因为你好操纵，不过既然你惹了我，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

第92章 让王怀德那个老匹夫滚出来

    王甜甜尖叫一声：“你胡说！你和我们一般大，你怎么可能会去漠北屠狼！”

    花棠棠眸子微微一闪，一把将她揪起，朝着外面拖着走去，整个幼安堂瞬间沸腾，月儿急匆匆的跟上，一脸的担忧。

    银色的太阳在天空之上散发不出半点暖意，明明是三伏天，四周却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花棠棠，你要我爹抓你去天牢。”

    王甜甜小脸憋得通红，大声的哭喊着：“你放开我。”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撕烂自己的嘴跪在雅望书阁大门前，一路跪着去万户侯府像我娘谢罪，另外就是我去拆了你王府的府门，你全家从临安门一路跪着去给我娘赔罪。”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爹敢不敢不放过！”

    说完，她直接拉着她，丢上门外的马车内，一根麻绳捆了个结实。

    这是严慧芳才姗姗来迟，怒道：“花棠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杀鸡儆猴了！谁若是敢招惹我，那就让她瞧瞧，我花棠棠是不是好欺负的！”

    话落，勒紧马缰，便朝着临安门而去。

    严慧芳眼底闪过诧异，月儿在后面追了几步，看着疾步而去的马车，哭着道：“小小姐，你什么时候回赶车了？怎么也不带上奴婢啊。”

    她心里苦啊，她家小小姐实在是太多才多艺了。

    竟然还会赶马车！

    她竟然丝毫不知道，小小姐还有这样的机能。

    但现在要是真的去临安门拆别人的家，没点帮手怎么行？

    对，她得赶紧回去找侯爷帮忙。

    严慧芳看着转身就走的月儿，和花棠棠相反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嘲笑，和一旁的侍卫打扮的嬷嬷交换了个眼色，对方会意，便朝着月儿的方向走去。

    而严慧芳俨然换了个表情，提着裙子朝着马车走去，站在前面道：“你们几个跟我去临安门，去阻止那个大逆不道的学子。”

    话落，进了马车。

    花棠棠赶着马车，从大街小巷中传过。

    秦淮和夏侯玉琼正坐在酒楼上喝酒，远远的就看着万户侯府的马车飞快的朝着城北而去。

    他挑了挑眉，道：“真是稀奇，现在半大的孩子赶车都这么厉害了？那马车看着像是万户侯府的。”

    夏侯玉琼快速转身，走到窗前，当看着一脸冷色的小女孩儿勒着马车飞快的朝着城北而去，身后的马车里传出嘶哑的尖叫声，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猛地从二楼跳下去，翻身上马。

    动作一气呵成，半点不带拖泥带水。

    临安门前。

    花棠棠猛地勒住马缰，超前冲了几步才停下。

    王甜甜见四周安静下来，在马车里不停的蠕动着，声音也因为尖叫，而变得沙哑发不出声音。

    花棠棠猛地将她揪了出来扔在地上，守门小厮看到一脸青紫的小姑娘时，眼底闪过震惊，却不敢认下是谁。

    她轻蔑一笑，大声的道：“让王怀德那个老匹夫滚出来，他教的好女儿，本小姐给你王家送来了！”
------------

第93章 王夫人，关心爱女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感动！

    小厮不敢置信的看着被丢在地上的人，再看花棠棠一脸嚣张，明明不过六七岁的小娃娃，手中竟然握着弓箭，杀气腾腾。

    他不敢懈怠，急忙让人去回禀。

    可现在这个时辰，还没散朝，大人还未归来，府里除了老夫人和夫人，就没个涨势的。

    不大一会儿，就走出两个妇人。

    年纪都不大，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一个二十五岁左右，应该就是王府的女一号和女二号了。

    四十几岁的那个王老夫人，一头稀碎长发盘成髻挂在脑后，脸上带着沉重的威严，到时那个王夫人，在看到地上的王甜甜时，惊呼一声：“我的儿~”

    花棠棠目光冷了冷，看了眼扑过来的王夫人，一把将王甜甜拽了回来，冷道：“王夫人，关心爱女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感动！”

    话落，她一脚踩在王甜甜的脸上，狠狠的碾了两家，目光冰寒彻骨，满身的杀气。

    “啊，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将她拉开。”

    王夫人看着小脸青紫的王甜甜，见她在花棠棠脚下不停的挣扎，急忙扑过去，可谁知道眼前不过半人高的小孩儿动作极其快，一脚踢开捆成麻花的王甜甜，转身避开她扑过来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淡漠的冷笑。

    那群小厮要冲上来，谁知花棠棠紧握着手中的箭，直指王夫人的脖子，冷道：“今天我来，是要好好问问你王家，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说万户侯府的是非，子不教，父之过，让王怀德那个狗杂碎滚出来。”

    这时，四周已经围上不少的百姓，站在临安门王府前指指点点。

    夏侯玉琼站在人群之后，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的女儿、是天生这么有天赋的么？

    他还记得刚到边关时，连弓都拉不开的小丫头，看着不像是装的啊！

    可现在再看，这熟练的拉弓手势，也不是假的，甚至看得出来，她的臂力惊人，姿势强硬。

    只是……这王家怎么惹她了？

    夏侯玉琼眉头紧蹙，眼眸冰冷。

    上个学，和一群小娃儿闹矛盾，也不至于驾着马车疾驰于闹市，他眉头紧蹙，下意识的朝着前面走了几步。

    “我家大人上朝未归，若有什么事情大可进我府上喝茶等待！有话好好说，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小姐。”管家手中举着长矛，戒备的指着花棠棠。

    那样子哪里像是邀请她去喝茶？但凡她进了这王府的门就别想出来了。

    花棠棠看着眼前长矛冰冷的茅尖，冷冷一笑，手中的箭刺着王夫人的腰，重了几分：“放过？今天我来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我花棠棠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满口胡言的小畜生的！”

    说着，手中的箭猛地一划，在王甜甜的小脸上划出一道口子，并不深，但是足以让她留下疤痕。

    疼的王甜甜哭都哭不出来，惨白的脸上瞬间沁出血来。

    “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们王家满门，从临安门跪着去城南万户侯府，向我娘道歉。”

    她声音清脆，目光冰冷透彻。

    一句话似滚滚惊雷。

    夏侯玉琼向前两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孩子，眉头紧蹙，心口有些隐隐作痛，走上前，一把将她直接拎起抱在怀中。

    花棠棠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回头一看竟然是她爹夏侯玉琼。


------------

第94章 碎了王府门楣

    夏侯玉琼将她放在身后的马车上，深邃的眸中闪过浅浅的疼爱，问道：“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还要拆别人的房子？”

    王夫人腰上一松，感觉身后威胁远了，赶紧拽着王甜甜就往回跑，到了大门前喊道：“没眼色的，还不去叫京司令来，去宫门前等大人回来做主。”

    嗖——

    砰——

    人群中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临安门的王府，哪块传了几十年的门楣，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给射了下来，一声巨响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王老夫人看着那碎裂的门楣，那双即便保养得宜却盖不住黑眼圈的眼底，瞬间爆发怒意，厉声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来人，给我拿下，只要拿下这二人的，重重有赏。”

    这时人群又避开一条路，严慧芳从马车上‘急匆匆’的跳了下来，连忙阻止：“老夫人万万不可啊，这可是万户侯府的小小姐，这位、这位年长男子可是夏侯大将军。”

    临安门王家女子，寻常并不出门。

    夏侯玉琼虽然名满京城，但那也是穿着铠甲的时候能让人认得出来，他归京大约两个月有余，还白了许多，和那个游街是满身杀气的人完全不一样。

    严慧芳这么一说，人群中有几人附和。

    “还真是夏侯大将军，那日大将军回京时我见过，便是今天这般威武的。”

    “我也见过，夏侯大将军身高九尺，器宇不凡。”

    “这人是英武不凡，真的是夏侯大将军。”

    “可……夏侯大将军为什么要拆临安门王家的门楣？这不是打脸王家么？”

    “王怀德为官十几年，也不曾犯错，甚至官风极好，夏侯大将军这是为了什么纵女行凶啊！”

    “我看八成是那小女在雅望书阁里面闹了矛盾，没看雅望书阁的夫子们都来了么？”

    严慧芳上前两步，对着夏侯玉琼恭敬的抱拳弯腰，又对着王家老夫人行了一礼，道：“还请王家夫人和夏侯大将军息怒，本就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没必要送到天牢那么严重。”

    花棠棠眼眸冰冷，握着手中的弓紧了紧。

    严慧芳和她前后脚，却像是卡着点进场，她那心思，都快藏不住了。

    呸，真小人。

    夏侯玉琼的身份在，谁敢将她送天牢去？

    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王老夫人哀怨的捧着王府的牌匾，老泪纵横。

    王甜甜被人抱回了府内，王夫人年轻，在一旁低声抽泣着。

    不远处，万户侯府的马车悠悠荡荡的赶过来。

    花云澜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花棠棠小脸一红，从马车另外一头跳下去，扑倒花云澜怀里，哭的很用力。

    “舅舅，王家人骂娘亲，说娘亲是下堂妇，说棠棠是私生女，说娘亲她不孝不顺、不守……不守……”

    她前面说的大声，满是怒意，后面声音渐小，竟然哭了起来。

    她哭的大声，前面说的也大声，只是到了后面抽抽噎噎，已经只几人听到。

    严慧芳微微低头，眸子闪过一丝轻蔑。

    夏侯玉琼听到第一句时，原本深棕色的瞳孔就黑了三分，最后捏着花棠棠的弓。

    嗖——的一声，直接射穿王府的大门。

    那朱红大门，轰的一声从中间裂开。
------------

第95章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棠棠情绪酝酿的正好，就听身后一声巨响，回眸一看，那朱红大门正凄惨的挂在门框上，而她心爱的小弓箭，竟然被她爹给拉断了。

    她神情中闪过惊叹，又有些心疼自己的小弓箭，但丝毫不妨碍自己抽噎的动作。

    花云澜牵着她的小手，走到王府门前，有些冰冷的道：“我家棠棠向来乖巧懂事孝顺，更加不可能撒谎，我家妹妹也是本侯看着长大的孩子，性情如何本侯最是清楚，你们王府竟然敢羞辱我万户侯府，不过是拆个门罢了，就算是碾了你们的门户那又如何！”

    说完，眼神落到严慧芳的身上，淡漠一瞥，冷声道：“身为雅望书阁的院长，严夫子可真是善尽职守，本侯将当成亲生女儿的外甥女送到雅望书阁，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流言蜚语足够毁了一个人的一生，本侯相信严夫子不会不知道吧。”

    严慧芳是成王的儿媳妇，当初也是个流言被害者。

    但是她这个人却将这成了利器，竟然用来对付一个六岁的孩子。

    夏侯玉琼和花云澜分站两边，却都是站在花棠棠这一面的。

    严慧芳眸子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温和从容的笑意，带着那种严家人特有的谦让，说：“侯爷，将军，这话严重了，都是我的学生，虽然棠棠是新进的学院，可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其中定然是有误会，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息怒……”

    “息怒？夫子没听说王家是因何受此一遭么？这是王家应得的，若是今日王家不在万户侯府门前跪着向吾妻致歉，本将军定在你临安门外扎营练兵，到时可是要占用了你王家的庭院，可就别怪本将军手粗脚粗了。”

    夏侯玉琼眸光冰冷，一把抓起紧紧抱着花云澜的花棠棠，朝着肩上一放，冷道：“严夫子还请给个说法，别什么样的人都往学院里招，我夏侯玉琼的女儿，谁都不能给委屈，就算是天皇老子阎王爷，也绝不可能。”

    夏侯玉琼声音本是洪亮，可现在却压得很低，仿佛是怕吓着肩上的小人儿，处处透露着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秦淮，道：“剩下的你处理。”

    花棠棠眼神闪烁，心跳加快。

    她觉得她爹似乎更加威武了！

    不远处，一匹马载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奔来，后面还有王府的小厮在后面跑着。

    花棠棠从夏侯玉琼的肩上滑下来，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小脸藏在他的脖颈间，小声的说：“爹爹，我害怕。”

    夏侯玉琼没说话，只是将她托在怀中，轻声安慰：“有爹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花棠棠小脸上浮上一抹笑意，如星的眼瞳闪闪发亮，勾着夏侯玉琼的脖子点了点头，道：“爹爹，我就是气不过她们竟然敢编排娘亲，好在爹爹来了，不然我就惨了，棠棠现在想想都好害怕呢。”

    夏侯玉琼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笑了笑。

    虽然明知道他这个女儿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也知道花云澜能这么快出现，绝对是她留了后手，不过见她这么依赖自己，心底还是很有滋味的。

    王怀德颤巍巍的下马，看着自家碎成七八瓣儿的门楣，惊呼一声，问门口的王夫人：“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

第96章 告到御前求公道？

    他记得明明自己早上出门进宫上朝时，母慈女孝，妻子和睦，今天他在朝堂上还被陛下称赞，还没来得及得意，怎么府门就被拆了？

    王夫人平凡的脸上敷上一层愧疚和恐惧，回头看了眼夏侯玉琼，低声道：“夫君，严夫子说是在学院里闹了矛盾，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矛盾，竟然让、让万户侯府的小姐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我们的女儿还被打伤了，婆婆也为此动了怒意，已经请了太医，可甜甜毁了容貌……”

    她语气中带着薄怒，眼瞳微微闪烁，低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王怀德一听这话，满是胡子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视线落在檐下四分五裂的门匾，惊的差点将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竟然拆我王家的门面！”

    严慧芳上前几步，道：“大人，夫人，其实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还是不要……”

    王怀德一听这话，眉头立马拧成一团麻花，怒道：“这是什么道理？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竟然要来拆了别人家的府门！”

    “什么样的矛盾，还要打伤我女儿，这样的暴虐行径实在可耻，我王家在临安门几十年，从不与人交恶，怎能受此委屈！”

    “今日我王怀德就要去宫中，问问太后和皇上，这是个什么道理。”

    他气得满脸通红，如同锄头一样的眉毛乱成麻。

    “王大人还请息怒，夏侯将军的女儿与您的女儿本是同窗，怕只是闹了一些小小的矛盾，只要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眼眸凌厉的看向四周，落在夏侯玉琼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他全身杀意，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朝堂上，看到的那个一身戎装的男人。

    严慧芳是知道夏侯玉琼的身份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来拆他家的门。

    “大将军又如何？都是给天子办差的，凭什么就来欺负我们王府？我女儿才六岁，能做什么招惹来这么大的责罚？此事我定然要上告陛下，求陛下做主。”

    “凭什么？就凭你王家家教不严，教出个口无遮拦的小畜生，你王怀德有什么可叫的？我妹妹的名声是你能玷污的？六岁？你女儿是六岁，我外甥女也是六岁，你家女儿就精贵，能欺负别人，就不许别人自己讨回公道？”

    舅舅忽然云淡风轻的开口，神色平静淡漠，根本不将王怀德放在眼里。

    护犊子，他也不差！

    再说了，他的外甥女，他的妹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欺负，那不是打他的脸么？

    打架打不过，但是动嘴皮子，去御前争辩，他就不带怕的。

    “好啊，现在就进宫，带上你家惹祸的小女一起进宫当面对质。”

    临安门越来越热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不少人对着临安门指指点点，谁不知道临安门王家，那是对上一张脸，对下又是一张脸的人。

    这可是丞相的人，是范家带着九曲十八弯的亲戚关系。

    王怀德这个人是个十足的小人，但是养了一群幕僚个个才华横溢，这几个月，王怀德在陛下面前得眼，也有些飘飘然了，竟然敢和夏侯玉琼叫嚣了。

    花云澜一甩折扇，语气冷漠：“本侯也好久没进宫了，王大人先请把。”

    与他的云淡风轻、夏侯玉琼的目中无人不同，王怀德气急败坏的样子尤为狰狞。
------------

第97章 让弄坏了王家门匾的小东西滚进来问话

    王怀德命人捧着碎了一地的牌匾进了宫，他骑在马上，东倒西歪，又哭的极为凄惨，看着可怜极了。

    花棠棠坐在马上，被夏侯玉琼护着。

    即便背对这个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笼罩的杀意。

    只是不知道，他是气自己被欺负，还是气她娘的名誉被损。

    花棠棠神色严肃，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宫。

    那小子看着面色不好相处，她摸不准那小子的心思，现在有些怂。

    她坐在马上，王怀德先一步进宫。

    夏侯玉琼抱着她，面色平静，只是她知道，她爹在面对越是危险的事情时，就越会平静。

    那个小皇帝？

    很危险！

    她小手紧紧的圈着她爹的脖子，小声的问道：“爹爹，我是不是闯祸了？”

    “如果……如果我真的闯祸了，爹爹你就不要管我了，我可以去坐牢的。”

    夏侯玉琼眉头紧蹙，看着她那闪烁的眼眸许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方才的胆子去哪儿了？现在开始怂了，未免太晚了。”

    花棠棠小脸一红，倒在他的脖颈间，低声哭起来：“臭爹爹，我就想给娘亲出头来着，王甜甜有爹有娘还有祖母，他们家的人都护着她，爹爹，我给你闯祸了。”

    “别胡说，你也有爹娘，爹爹比王怀德那个丑八怪官位大多了，再说、错不在你，怕什么？要是你在大一点，就算拆了整个王家都没关系，你爹我也罩得住你。”

    花棠棠眼底闪过疑惑，她爹变了，变得是非不分了。

    在前世，她爹绝壁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爹真是变得越发让人难以捉摸了。

    可是她又觉得愧疚，明明是她自己要去拆人家宅门的，可没想到最后差点被干掉。

    果然，没带点小弟，拆门有点难啊！

    “爹，我想要小弟。”

    “什么？”

    “爹，我也要有兵马。”

    “好！”

    “爹，可我才六岁。”

    “我记得你还有三个月就七岁了。”

    “爹，可我还是个小孩子呢？”

    “你觉得你是？”

    “爹，那我的兵马会听我的么？”

    “你都说是你的了，肯定会听的，爹爹答应你，为你重振守备军。”

    宣帝时期，曾有守备军。

    从少年时期选起，作为正式军队的后备军队。

    被统统称为御山守备军，是非常强悍，且只效忠宣帝的守备军。

    而当宣帝驾崩之后，就是由御山军扶棺，最后那些将士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之后的帝王，再也没有能够拥有那样恐怖的军队，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她爹……

    真的是疯了？

    皇上还没驾崩呢！

    “爹，皇上不会答应的。”

    “放心吧，皇上要是知道了，会欢喜的不得了。”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笑的一脸苦涩。

    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发慌，她被夏侯玉琼小心的藏在阴影之中。

    抬眸看着站的笔直的爹，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殿内，小皇帝坐在宽大的案桌后，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奏折，事而蹙眉，事而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冷声的道：“让弄坏了王家门匾的小东西滚进来问话。”


------------

第98章 不是应该叫老东西么？

    小林子白净的脸上浮上一层疑惑，但他是皇上肚子的蛔虫，只听这一句话，就知道御北川是什么意思。

    恭敬着倒退出了殿，对着夏侯玉琼微微弯了弯腰，夏侯玉琼微微颔首，道：“还请公公找个人照看一下我的女儿和这个不成事的大舅子，我……”

    “将军，陛下并未要见您，陛下想要见的是棠棠小姐。”

    夏侯玉琼眉头紧蹙，冷声道：“我女儿胆子小，经不住陛下的龙颜光芒闪耀，还是本将军进去说明，也好让王家还我妻一个清白名声。”

    “将军，陛下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若是棠棠小姐进去或许还能好好说，您要是进去，就算是此事陛下心里向着您，满朝文武也会以为是您、手握兵权以强凌人。”

    小林子始终保持这一抹笑，神情不卑不亢。。

    花棠棠听了这话，神情一愣，越过小林子看向殿内明明只是平静坐着，却难掩凛冽气场的小皇帝，呼吸逐渐沉重。

    松开夏侯玉琼的手，道：“还请公公带我上殿前回话。”

    她怂，可是不傻。

    小皇帝近几年风头虽然看起来强盛，但是朝中各成好几脉的不少。

    比如王怀德，就是范家的人。

    而她爹，常年在边关，家里无兄长姊妹，也就没有那巨大的、盘根错节的联系。

    她知道，要是王怀德和范家抱成团，小皇帝也就护不住她爹了。

    她爹要是进了大殿内，文官一张嘴，她爹轻则丢了军权，重则……此生都别想带兵打仗了。

    夏侯府若是不能带兵打仗，那岂不就是给了各地封王一个机会么？

    花棠棠小脸白了白，进殿之后恭敬的给御北川行了个大礼。

    心头却在滴血，上次见到他，还是在马场，他还给她作揖呢。

    想想自己想要的三千两黄金，到现在恐怕连一根毛都没有了。

    御北川没叫她起来，她也不敢动。

    等御北川批阅完手中的最后一行，打上个勾，这才合上，放在一旁，看了眼花棠棠，眼底有丝丝笑意。

    “说吧，为什么去拆朕最为倚重的王怀德、王大人家的门？”

    花棠棠全身颤了颤，小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似乎下定决心，猛地抬头，冷道：“我花棠棠也是自小被好好养大的，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是今日之事我花棠棠不觉得有错，我母亲平白受辱，王家之女却拒绝向我母亲道歉，我去拆了王家，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王家敢说出那样的话，我就敢打他们的脸，我母亲是何人，没有人比牡丹巷子的良家百姓更清楚了。”

    御北川轻笑，那眼神明显是在看着一个笨蛋。

    王怀德得意一笑，对着小小年纪的御北川磕了个头，道：“陛下，她承认了，还求陛下给微臣做主啊。”

    御北川放下手中的笔，道：“小东西，过来。”

    花棠棠一愣，叫王怀德这样的老头，不是应该叫老东西么？

    小东西？他哪里小了？

    她趴在地上，眉头紧蹙，觉得这小皇帝八成是有病，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
------------

第99章 棠棠不敢，棠棠都是瞎猜的

    在地上趴了半天，还是小林子在一旁提醒。

    她这才知道，小东西说的不是那个不是东西的，叫的竟然是她！

    小脸上带着些许气愤的潮红，花棠棠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案桌前，小声的道：“棠棠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御北川见她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眸子晶亮剔透，就像他每晚看到远在高空的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去拆王爱卿家的门？混账小东西。”

    明明是世上最威严的人，可花棠棠觉得这小皇帝和蔼可亲的很。

    甚至见了鬼的觉得他说话温柔，嘴角似乎噙着笑，更是让人心旷神怡，好看的过分。

    他，真的很好看啊！

    有六分和薄兰沅相似，还有几分威严冷酷应该是像极了先帝。

    他的手更是好看，修长而有力，每处的骨节都很分明，手指偏长，手心处似乎有点陈旧厚重的茧，和他爹手上的茧是一样的，只是还没有她爹手心的茧重罢了。

    这个小少年，多年来从未闲着。

    他也在练武？

    传闻陛下重文不重武，喜欢风月之诗，看来都是传闻，并不能作数。

    他手上的茧若非是日积月累，绝对是没有这样的景象的。

    “在看什么？”

    花棠棠整个小身子被藏在宽大的案桌后，可以看到他脚下还放着个踏板。

    小脸上微微一红，唇边扬起笑容，可见他目光威严犹如夫子，羞的她赶紧低下头。

    用细若蚊蝇一般的声音道：“我什么都没看，皇上，棠棠说的都是真的，我爹娘虽然和离了，可我不是私生女，我娘亲也不是下堂妇，她是自己要和离的。”

    见他不说话，略一顿了顿，又说：“非要理清楚，我娘亲她是休夫，也不是我爹休妻~”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花棠棠见他没有继续说话，有些着急，连忙又说：“陛下，王甜甜还说我是小杂种，我娘做了妇人不齿的事情，可是你去打听打听，我娘亲向来循规蹈矩，从来不做腌臜的事情。”

    “而且我娘亲还被思齐书院选去做夫子了，思齐学院是最好的学院，正因为如此，我这天底下最好的娘亲才能进去当夫子啊。”

    御北川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奏折打开，递到她的面前，说：“认识字么？”

    “我娘亲教过我。”

    “很好，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她小脸一黑，连忙低头，急着说：“棠棠什么都没看到，其实我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丫的竟然挖坑给她？

    这要是被她看见了，就是窥伺朝廷机密，可是要诛九族的。

    “朕让你看，你就看，朕不要你的脑袋，更不要你娘的脑袋。”

    花棠棠见他似有些不耐烦，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小声的念叨一句：“陛下，是黄河水患的事情，这个是周郡的陆大人写的奏折，用的是大禹治水的法子……”

    “啧啧，认识的字不少嘛，还会一目十行。”

    花棠棠抖得像个筛子，小声的道：“棠棠不敢，棠棠都是瞎说的。”

    也不知道现在说自己不识字，还来不来得及！
------------

第100章 有爹的孩子像个宝

    花棠棠有些戒备的打量着御北川，心地暗自思琢，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会真的因为她拆了王家的门，就要诛九族吧。

    这奏折，不是她自己要看的！

    御北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问道：“那你说说，这周郡的奏折可不可行？”

    “陆大人曾担任工部尚书，在摄政王期间颇有建树，可因为在成王一案中据理力争而被贬责到周郡，未免有点可怜，我看着奏章是三个月之前写的，可见陆大人是为民的好官！”

    这奏折从南郡一路到京城，辗转竟然也差不多是三个月，现在送到御北川的手里，正好是黄河水患爆发之前。

    而今日，也是黄河水患爆出来之日。

    为此，陆明的这封奏折才会在范丞相的眼皮子底下，绕过王怀德送到小皇帝手中。

    要知道王怀德如今正坐在原先陆明的位置上，他也擅长治水。

    但王怀德治水，却远远不如陆明的功绩。

    她记得自己前世的时候听说过，若是陆明在朝，黄河之水绝对不会危急百姓，更加不会因此冲垮下游屋舍。

    当时留言四起，有人说陆明是被范家所压制才回不了京城，后来陆明更是死在了进京的路上。

    这事也就成了别人议论范家的话题！

    她眸子飞快一转，不知道小皇帝是个什么意思，她也不敢胡言乱语。

    但……

    “王大人的女儿胡说八道，看来是家风不好，家风不好，就说明王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御北川挑了挑眉，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圈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声音平缓，带着些许温和，道：

    “你这个小东西，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依照你这说法，陆明倒是能治理水患了？”

    他声音不小，正好让下面的王怀德听到。

    大殿之内，似乎喘口气都能被听到。

    花棠棠明显的听见，王怀德气的压根紧咬，拳头紧握。

    她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说：“我虽然不曾见过陆明，可是我觉得定然比下面那老东西好多了，听名字就感觉是个透彻之人。”

    “陛下，不可听一个黄口小儿胡言乱语，微臣才是去黄河之水的最佳人选，那陆明明明就是罪臣之身，怎么但得如此重任，还请陛下三思。”

    御北川眼眸眯了迷，淡漠的不说话。

    花棠棠也不敢动，小腿站久了打着颤，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只觉得这人和上次在马场时见到的不一样。

    可是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御北川。

    “皇上，您问话问完了，我能不能去找我爹爹了。”

    想着外面还有个爹，她不免又有些理直气壮了。

    有爹的孩子像个宝儿啊。

    “不行！”

    御北川冰冷的看了她一眼，问：“朕还没问你呢，为何拆王家的门啊。”

    花棠棠一脸无语，小声的说：“刚才不是问过了么？”

    “嗯？”御北川狠狠的捏了把她的小手。

    花棠棠见他眼底的光，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哭起来。
------------

第101章 陛下英明，陛下说的对

    “皇上，王大人好凶，王大人家的小姐姐也好凶，她还说我娘亲是下堂妇，还骂我爹爹教不会女儿，还说我们夏侯府猖狂的很，还说我是个小畜生、私生女，可我明明就是我爹娘生的，他们家人为什么要这样骂我？”

    御北川微微一笑，她果然聪明。

    那双透彻晶亮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心痛，用着失望至极的语气说：

    “王爱卿，亏朕多年来对你如此倚重，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夏侯大将军可是为国效力常年驻守边关，而夏侯夫人花氏为府内上下安康祈福，带着夏侯小女入牡丹巷子斋戒，竟然被传成这个样子，真是让朕有负父皇嘱托啊。”

    什？什么？

    花棠棠看着一脸悲痛的小皇帝。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变脸比她变得还快的。

    可是这话什么意思？

    她娘什么时候为了夏侯府的安康祈福，住到牡丹巷子去了？

    怎么又和先帝有关了。

    看着自己被某人紧握的小肉手，花棠棠眼神闪了闪。

    这话，是他说出来的。

    这什么道理，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打什么主意，她猜不透，可是有关她娘的事情，就绝对不能让夏侯玉琼得意，让她娘失意的事情。

    御北川眸子闪了闪，轻笑：“昔年夏侯大将军在关外九死一生，传来受伤的传言，后夏侯夫人又因身怀有孕，听闻夏侯大将军差点兵败，便急着上了山求了一道符，可若想夏侯大将军显贵平安，必得有人背后受苦，为此夏侯夫人便带着还未出世的女儿去了牡丹巷子。”

    “这件事情当初也是夏侯老夫人进宫与太后说起，让太后切莫怪责花氏，这才有了这六年来的事情，如今夏侯大将军班师回朝，本该阖府同庆，可花氏算算日子还未到当初佛爷签文所示意的日子，这才迟迟未归。”

    “可现在落到别人耳中竟然成了这幅样子……朕，实在是心痛万分。”

    花棠棠听得一愣一愣，这逻辑不通的地方太多了，这小皇帝真的没发现么？

    还有，她爹娘和离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怎么觉得她娘亲和她爹爹，是百年难得的模范夫妻，甚至恩爱的让人羡慕。

    he tui

    怎么可能？

    但是她爹在外面伸出头，看着殿内说了一声：“陛下英明，陛下说的对。”

    花棠棠鼻子一酸，恶狠狠的瞪了眼御北川，小手从他掌心中给缩了出来，冷道：“我今日就是拆了你王家的门了，我爹娘就算分住两边又如何？轮得到你来管么？另外，我花棠棠姓花不姓夏侯！”

    一句话，冷冷的推翻了御北川之前的‘谎言’。

    她不知道御北川打的什么主意，但决计不是什么好想法。

    夏侯玉琼站在殿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没有这么顺利。”

    花云澜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严重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小声的道：“我可从未见过，像陛下这么黑白不分，还要借着机会给自己留后手的人。
------------

第102章 他要是担上这三百鞭子，那他这官途可就没了

    这后手，不就是为了讨好夏侯玉琼么？

    花棠棠绕过案桌，道：“我娘亲不能平白受辱，王家也不能独善其身，我爹更不能占便宜，我花棠棠现在年纪小，可也知道大周朝的律例，妄自非议者当掌嘴三千，伤人者，当处以三百鞭，教子无方者，革除官职，流放百里。”

    “我伤了人，我愿意承受三百鞭，可王甜甜得掌嘴三千，王怀德改革除官职，流放百里。”

    说着，小手声响脑后，将发间的簪子给除下，散发请罪，道：“还请陛下下旨，我甘愿领罚，也要让王大人和王家小女受到惩罚。”

    夏侯玉琼心头一紧，连忙从殿外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陛下，还请陛下切莫和小女计较，她年岁小，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其实一切都是误会。”

    花棠棠恶狠狠的瞪了眼夏侯玉琼，她爹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怂！

    可只有夏侯玉琼自己才知道，现在的小皇帝手段有多狠，而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和小皇帝斗。

    前世的时候，就没斗赢，更别提现在他自己根基还不稳。

    不过立了几次功，打了十几场胜仗，现在不顺着，以后有苦头受了。

    “不是误会，不信你让幼安堂的那些同窗们说说，是不是王甜甜说的？”

    “棠棠！”夏侯玉琼眸子微微一冷，唇瓣紧抿，见她小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又有些心疼的道：“听话！”

    “夏侯大将军，我从小就没见过你，娘亲在牡丹巷子里被祖母派去的人欺负辱骂，您六年不曾多问，我娘被人下药差点没了性命，你也不曾知道，凭什么我娘亲就要受这些苦？没人护着她，那我便护着她。”

    花棠棠眼眶微红，说到最后，声音也逐渐沙哑。

    花云澜走进殿内，对着小皇帝行了大礼，道：“臣万户侯花云澜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御北川嗤笑一声：“今日可真是热闹啊，不过这件事今天要是说不清楚，看来朕就要失了一位、不，是三位大臣了。”

    花云澜并未入朝为官，三个大臣说的并不是他。

    花棠棠看了眼御北川，见他也在看着她，小脸白了白，赶紧低头，腰背却挺的笔直。

    小小的人，就那么逆光跪着。

    御北川无奈的叹息，道：“既然……”

    “陛下，小女才六岁，三百鞭子下去，小女就没命了……”

    “是啊，陛下，臣的女儿也才七岁，掌嘴三千，她也是小小年纪啊！怎么承受的起这样的责罚？”

    夏侯玉琼眸子冷了冷，道：“臣愿意代替女儿承受这三百鞭子，但王家、臣希望以律法惩罚。”

    三百鞭子，别说个小孩儿了，就是大人都不见得能受得住。

    但……

    花棠棠自有打算，却没想到她爹当真了。

    小皇帝想讨好夏侯府，就不会对她下手，可她爹为什么这么害怕？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

    王怀德狠狠的瞪了眼御北川，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他要是担上这三百鞭子，那他这官途可就没了。


------------

第103章 这不明摆着放水么

    “陛下，教女无方的罪责，臣有过，夏侯大将军难道就没错了么？花棠棠可是拆了微臣家里的大门的。”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万分可怜。

    “我倒是觉得不错，不过念在到底是两个孩子，那就改为花棠棠领十鞭，王家姑娘掌嘴一百吧，分三日行刑，花棠棠就在宫中，每日林玉你亲自执行，王家姑娘便在家中，让陈嬷嬷去吧。”

    花棠棠一愣，这不明摆着放水么？

    夏侯玉琼眼底闪过笑意，这小皇帝不赖嘛。

    御北川挑了挑眉，淡漠的道：“至于夏侯大将军和王爱卿，夏侯大将军禁足十日，王爱卿流放五十里，即日启程。”

    “可是陛下，黄河水患刻不容缓，微臣……”

    “朕相信，以王爱卿的实力，三日走完五十里，不成问题，若是王爱卿连这点苦头都吃不起，怕是也难当重任吧。”

    花棠棠呼吸一窒，为什么觉得这个家伙的声音很熟悉。

    但是她坚信，自己前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可是这带着戏谑的语气，冰冷刺骨的杀气。

    她一定在哪里听过。

    花棠棠微微颤了颤，但却又有些欣喜，这该死的感觉，让她兴奋的想要跳过去扒开他脸上的面具。

    这熟悉的感觉……太奇怪，也太理所当然了。

    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家伙。

    因为这个认知，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怕未来三日的鞭刑了。

    王怀德却似乎失了魂，却被小林子拦住了去路，道：“王大人，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即刻启程，免得耽误了黄河水患。”

    王怀德却愣住，道：“林公公，陛下这么着急让我上路，难不成是怕我回去不出门不成？我不过是回去换一双鞋罢了，五十里、两日就能走完了。”

    他想好了，先让大表哥在朝堂周旋，务必要让他去治理水患，而他连夜走完这五十里，回来正好前往陕南。

    但，陛下这明显就不让他去见自己那个丞相表哥，这不就是让他不要去了么？

    可有一想，他不去，陆明也别想去。

    南郡到陕南，没十天半个月到不了，而他就算爬着走了五十里地，十天也能爬回来了。

    花棠棠还没被夏侯玉琼带出宫，又被薄太后身边的宫女给拦住。

    “夏侯大将军，太后娘娘听闻棠棠小姐进了宫，又知道棠棠小姐被陛下责罚，这三日也不好时常跑出去，不如在太后宫中歇下，也好让太后娘娘在陛下面前求求情。“

    夏侯玉琼眉头紧蹙，但眼前的宫人的确是太后身边的女官。

    他倒是以前见过，可却不熟悉。

    太后娘娘性格温善，年纪轻轻，应该也好相处。

    听着女官说能让棠棠免收责罚……

    “那就有劳姑姑了。”

    花棠棠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爹，小心翼翼的拉了一把她爹的衣袖，道：“爹爹，太后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帮我？我就是个小姑娘啊！”

    那女官眯眼一笑：“太后娘娘见棠棠小姐聪明可爱，心里欢喜，便想要再见见。”
------------

第104章 太后她老人家年轻貌美

    那宫女脸上带着僵硬的笑，看着似乎是长在了脸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对着夏侯玉琼说：“大将军，太后懿旨如此，您不必担心。”

    “棠棠小姐，您在太后处，也不必担心那十下鞭子！”

    花棠棠眸子转了转，思索片刻，道：“太后娘娘真的会保护我？”

    “那是当然，太后娘娘可是陛下的生母，陛下最是孝顺，只要和陛下说一句，就能让你免收责罚了。”

    夏侯玉琼眸子闪了闪，低声道：“十鞭子也挺疼的，若是太后娘娘愿意护小女一次，那棠棠你就去太后宫里住几日，三日后爹爹在进宫接你回去。”

    花棠棠眼瞳闪了闪，抬眸问道：“爹，我还能回家去么？”

    那太后，心思不纯，留她在宫里，肯定有目的。

    虽然传闻薄太后性情温和仁善，可是这一次又一次的示好总是让她心神不宁。

    她不会真的看上她，然后……让她做黑面神的妃子吧？

    这样只需要想想，就觉得万分可怕的事情，可千万不能成真。

    再说，她讨厌黑面神。

    大骗子，满嘴胡话。

    夏侯玉琼将她往前推了两步，道：“那就有劳这位姑姑了，我家棠棠年幼和善，心地善良，想来太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那女官笑了笑，牵过花棠棠的手。

    仿佛是怕她跑了一半，愣是拽的紧紧的。

    花棠棠小脸黑了黑，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她那满脸堆笑的爹。

    夏侯玉琼什么人，她这个亲女儿还是知道的。

    虽然在沙场上战无不胜，可对于这些手段是一窍不通。

    要不然前世会被京城的人玩弄于鼓掌了？

    更加不会被她夺了家产，明明身为大将军，却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她最近容易心软，觉得她爹有点惨，那就不连累渣爹，自保便好。

    女官姓周，是这一路上小宫女、小太监的称呼中听出了的。

    花棠棠眉头紧蹙，薄太后身边女官不少，姓周的就有两个，她都没见过。

    只是这个周大人，明着看着笑容满面，可转脸就一脸严肃，有两副面孔，看着倒是不像是个正经人。

    太后所住的万华殿，距离南门有些远，花棠棠被带到万华殿时，已经接近午时。

    夏侯玉琼出了宫，嘴角扬起一抹笑。

    要是棠棠知道，前世害的她茶饭不思的人就是小皇帝，不知道会如何想？

    可，被他带大的孩子，在前世已经死在了十九岁。

    死在她娘亲的坟前，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有些无奈，为何她会那么恨他？

    花棠棠爬上了那一百二十七层的台阶，进了那华丽雍贵的大殿，看到那坐在纺车前的女人时，神情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薄兰沅很美，带着温柔暖光般的美丽。

    就好似长在天殿里的牡丹，国色天香！

    “小女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

    薄兰沅嘴角微微上扬，将手中的线放下，看了眼花棠棠，轻笑道：“来了？”

    似乎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亲密至极。

    周女官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

第105章 那家伙不喜欢她

    薄兰沅眸子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扬。

    “千秀啊，起身吧。”

    周千秀回头看了眼花棠棠，微微蹙眉，连忙催促一声，道：“棠棠小姐，快上前来，太后娘娘有话要问你。”

    薄兰沅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从座位上站起来，迈着步子走上前，拉起花棠棠的手走到上面的罗汉床前。

    上下打量了一圈花棠棠，似乎很满意般的笑了笑，道：“花家的血脉果然名不虚传，棠棠生的粉雕玉琢，长大以后定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花棠棠嘴角扬起一抹温浅的笑意，双手搭在胸前，恭敬的行礼：“棠棠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必客气，快来坐下吧。”

    花棠棠小心翼翼的坐在薄兰沅的身侧，笑的一脸机械。

    薄兰沅知道她这是紧张，将桌子上的蜜饯袋子递到她的怀里，道：“这几日就住在宫中，也不必担心阳阳会来责罚你，外面的那些人都不必害怕，王府的手还没伸到宫里，你大可放心，阳阳让你在宫里受罚，其实就是要放你一马。”

    花棠棠眼底闪过疑惑，嘴角紧抿，什么都不敢说。

    只是……那小皇帝凭什么要护着她？

    在宫里用膳，倒是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拘束，吃的是都是她喜欢的，酸辣甜都有，还有烤羊腿。

    而她也渐渐放下戒备，晚上，周千秀带着她去了偏殿。

    晚间，她看着窗外的月亮，远处有悠扬的埙声，她眨了眨眼，竖起耳朵听过去。

    前世在塞外，倒是时常能听到思乡的埙声。

    京城，竟然也有人喜欢这么悲伤的乐器？

    她翻着窗子跳了出去，想着寻找那声音的主人，却被周千秀给拦住。

    “棠棠小姐，您大晚上不睡觉，这是要去哪里？”

    花棠棠一愣，微微蹲了蹲身，道：“周大人，我是尿急了，想去茅房。”

    周千秀微微蹙眉，眉头紧蹙：“殿内有官房。”

    花棠棠尴尬的笑了笑，谁这女人大晚上的叶没睡！

    远处埙声渐弱，转身又从窗子翻了进去，快速的钻进被窝。

    这皇宫里处处都大，可就是人没意思。

    其他的人还好，偏偏这个周大人，仿佛她动了她的梅花酥，在无人的时候，总是板着个脸。

    夜色很长，后半夜就没有在听到那悠扬的埙声。

    第二日，是花棠棠该受罚的日子。

    平均三日，每日三鞭。

    小林子带着不足婴儿手臂长短的鞭子，来了万华殿，先是给薄兰沅行了个礼，道：“太后娘娘，陛下毕竟罚了夏侯大将军，也罚了王大人，更是让奴才去了王府罚了王家的大小姐，若是棠棠小姐在太后宫中被您护着，这对棠棠小姐也并非好事。”

    花棠棠站在薄兰沅身后，神情严肃，暗自腹诽：她就知道御北川那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家伙不喜欢她！

    薄兰沅眼底的笑逐渐变得僵硬，直至消失不见，看着小林子，视线却在不远处的朝堂，鼻尖微微泛红，粲然一笑：“陛下长大了，也不会在听我这个母后的话了，棠棠不过是个孩子，这十鞭子打下去……”
------------

第106章 你才是夏侯家的小小姐呢，你全家都是！

    “半条命可能就没了。”

    花棠棠盯着小林子手中的鞭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我甘愿领罚，三日就三日，不过我想第一日先领四鞭，领完之后我想回家。”

    薄兰沅眼底闪过震惊，随之眯了迷眼，藏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原本温柔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失落。

    花棠棠对着薄兰沅微微弯腰，道：“太后娘娘心意棠棠心领了，棠棠觉得娘娘是再好不过的人了，可这挨鞭子的责罚是棠棠自愿的，只要能换让王甜甜得到惩罚，就算是挨鞭子也不怕。”

    薄兰沅脸色微闪，有些无奈的说：“你年纪小，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百的法子，实在是不划算。”

    “可我娘被羞辱，我不能不管，也、不能真的应了皇上那句话，我爹娘从未和离，若是从未和离，那我和我娘亲这六年来被夏侯府的下人辱骂又是为什么？”

    她娘亲含恨而死，又算什么？

    笑话么！

    花棠棠不甘心，自然不愿意遵从御北川的套路。

    虽然他是皇帝，可她还是夏侯玉琼的女儿呢。

    跪在浮云殿外，看着远山浮云，小林子握着手中的鞭子笑了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她愣了一会儿，这才疼的哭出声。

    小林子有些不知所措，他根本就下狠手啊。

    别说陛下对她有意思，再说她才这么点大的娃儿，那双眸子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他哪里能狠得下心下得了手啊。

    四鞭子，每一鞭子都用着极为巧妙的力度。

    不可能会打疼了她啊！

    他的手艺，是师父教的，他七岁就开始练习，轻重早就在他的心里，否则也不会再今日亲自监管。

    难道几年不练，手法倒退。

    可不对啊。

    连伤口都没有，怎么会疼呢？

    随后他想起陛下略带称赞，又万分嫌弃的话时，忽然明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夏侯家的小小姐疼的昏过去了，你们几个送夏侯小小姐回府修养吧。”

    夏侯家的小小姐？花棠棠一脸黑线，你才是夏侯家的小小姐呢，你全家都是！

    她是万户侯府的小小姐，她是姓花的。

    叫夏侯棠棠，这是什么话？

    夏侯棠棠这样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小林子笑了笑，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小姑娘年纪虽然小，但是及其会看眼色。

    陛下有意放过她，可面子上还得做好样子，自然不会真的要她受伤。

    再说，陛下对着小丫头给予众望，他是皇上身边人，自然知道现在满朝堂都在盯着陛下皇后之位一事，也清楚皇上对小丫头的重视。

    他当然是更加不敢得罪了。

    谁知道陛下会不会真的选上年仅六岁的夏侯府嫡女呢？

    但看太后娘娘现在的动作，估计对着夏侯府的小小姐也有心思。

    这皇后之位……

    只要这位小小姐不作死，基本上就是铁板钉钉子了。

    比起其他世家的小姐们，这位长在城西平民区夏侯府嫡出小小姐却适合多了。

    如今陛下根基不稳，又急着做出一番事业、稳定朝堂局面，有个出自将门世家的皇后，比文官世家要好多了。


------------

第107章 娘亲，你在夸我啊！

    这时候，他自然机智的不能得罪夏侯府的小姑娘了。

    花棠棠坐着马车回了万户侯府。

    花云菲红肿着眼睛看着完好无损的花棠棠，神色中带着些许怒意：“你就是个孩子，你才六岁，娘亲受了委屈何曾要你为娘亲出头了？”

    “可我要是不给你出头，那些人又会像、像祖母那样，娘亲心里会疼，出门会被人指指点点，娘亲你说不在乎，可我知道你将所有悲伤藏在心里，我害怕，我不要娘亲生病！”

    花棠棠眼眶通红，缩在花云菲的怀里，哭的难以自已，委屈巴巴的说：“你自己恨他们，为什么要我去报仇啊！娘亲都不知道，向那些曾经伤害我们的人讨回公道，棠棠心里有多舒坦，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逐渐凄惨，棠棠又多想娘亲知道。”

    花云菲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是想到王家的事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笨蛋，可你自己也被鞭子抽了，不疼么？”

    “疼，可我又不疼，毕竟王甜甜要被掌嘴三百下，王怀德被贬，外面人不敢议论娘亲，我就一点不疼。”

    花云菲捏了捏她的小脸，道：“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大可用另外一件事掩盖这一件事。”

    花棠棠一愣，疑惑的看着她娘。

    花云菲无奈的一笑：“若你在等等，王家就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花棠棠神色中带着疑惑，眼眸微眯，歪头看着她娘。

    “娘亲在牡丹巷子住着，四周邻里都是夫妻和睦的人家，而你祖母时不时的就要去骂一番，也不过是说我不识好歹竟然主动提出和离罢了。”

    花棠棠眉头紧蹙，她娘……什么意思？

    “可却从来不敢说我不守妇道，更加不敢大肆宣扬我的不是，王家又凭什么？虽然我不知道王家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你舅舅说得对，怕是因为你！”

    “所以流言不会太久，自然会有人替你压下来，我的棠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娘亲也不气你冲动，娘亲也要好好谢谢我的棠棠为娘亲做的一切，我花云菲、何等何能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我花云菲三生有幸，你是上天派来的好女儿。”

    花棠棠鼻子红了红，羞涩的一笑，接着开始哽咽起来。

    “娘亲，你在夸我啊！”

    “是啊，我的棠棠是世上最聪明的孩子了，可若是学着在等一等，或许会有更好的时机。”

    更好的时机？

    在等一等？

    她前世是如何报仇的？背负一切的骂名，不孝、恶毒、蛇蝎心肠。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骂名她甘愿背负，只为了报仇！

    可重活一世，她才知道、她娘亲不是被郭氏气死的，也不是被夏侯府逼死的，而是……死于柿子的毒。

    那毒在小齐被截杀之后，就失去线索。

    花棠棠当时也懊恼过，可要是她在等等……

    擦了擦小脸上委屈的泪痕，认真的点了点头：“娘亲，我懂了，以后我一定不会这么冲动了，我会忍住的。”
------------

第108章 娘你不会背着我再婚吧

    “还有、陛下是大周朝最尊贵的人，掌天下黎明生死的，你不可忤逆。”

    “可那混小子说娘亲和夏侯玉琼没和离。”花棠棠有些焦急的说。

    花云菲似乎并没有太多诧异，只是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就因为这个生气了？”

    “娘亲听了这话不生气么？夏侯大将军是个花心大菠萝，现在还想吃回头草，娘亲不知道他当时听了小皇帝说的话，有多高兴。”

    “虽然娘亲也觉得你爹很烦，可那是皇上说的话，圣旨不可忤逆。”

    花棠棠撇了撇小嘴，她在边关呆的久了，除了她爹就属她最大，习惯别人怕她，还没轮到她去忌惮谁。

    她十九岁的时候，那小皇帝手中的兵里才不过二十万，比她爹还少，现在这小皇帝才十四岁，手中兵力连范丞相都不如，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现在她才六岁，一没钱，二没兵，还真不能和他硬碰硬，要是被他给盯上，估计会死的很惨。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听话，以后不和那小……皇上陛下顶嘴了。”

    花云菲这才松了口气，问：“疼不疼？”

    “林公公看起来人很和善，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娘亲、您说那小、皇上是不是别有居心，不会是想让我进宫为妃吧。”

    以前她虽然开玩笑说那小子对她别有用心。

    可要是他真的对她别有用心，那她就……拔光他的毛。

    想起他那乌黑浓密的长发，如剑一般浓郁的眉，小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没错，就是拔光他的毛。

    傲娇的抬起下巴，她是翱翔天际的鹰，应当骑着马走遍山川大河，那家伙最多是个爱装逼的沙雕。

    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裙，身上的浅浅的红色印记到了晚上就消失不见。

    倒是王家那边比较差，据闻王怀德出了城就开始闹肚子，一整日才走了五六里地，到了晚上更是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等花棠棠挨了三天的鞭子，那人也不过走了十里地左右。

    这一百里，怕是没十天半个月是走不完了。

    可小皇帝那堂前一席话，还是被传的沸沸扬扬。

    这一日是她娘去思齐书院的日子。

    花棠棠早早的醒来，看她娘平静的收拾行囊，小手牵着她的手，道：“娘亲，我也想去。”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放心，你爹疼爱你，不用你去雅望书阁了，不过你要想去思齐书院，现在还不行。”

    花棠棠一愣，小声问道：“娘亲，为什么呢？”

    “你爹爹要你去夏侯府住半个月，你祖母病了。”

    花棠棠眼瞳一缩，不敢置信地问道：“娘亲，祖母不疼我，我去做什么？”

    “别担心，你祖母是疼你的，至少每次去牡丹巷子，都是趁你还小，或者是你午睡时来的。”

    花棠棠神色闪了闪，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她娘，变了很多。

    可……

    “娘你不会背着我再婚吧。”

    想了想，觉得自己问的不妥，又急忙说：“娘亲，你就算再嫁，也得先我看看我后爹是个什么模样啊！”
------------

第109章 收藏金子的怪癖？

    她说的认真，小脸一副诚挚。

    花云菲笑了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笑：“好，娘亲一定先让你掌眼才行。”

    花云菲是花云澜亲自送去思齐书院的。

    虽然说她这个舅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跑又跑不快，但好歹是个男人。

    有他护着娘亲，弱是弱了点，但是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好在现在京城到思齐书院这一段路上，没有什么山匪出没的地方。

    她就是在担心，也不怕。

    不过他舅舅和娘亲走的第二日，秦淮便带人上门，将她接到夏侯府。

    周临月摸了摸她的小脸，低声道：“你要是想要个表弟娶你怕是有些难了，你舅舅就是头猪。”

    花棠棠踮起脚尖，勾着她的脖子小声的说：“若舅舅还是个男人，舅母可以用点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

    周临月看着她暧昧的眼神，眉头紧锁：“你真的是个六岁的小孩儿？”

    “花棠棠，你真的不是妖孽！”

    竟然要她对她的嫡亲舅舅用非常手段！

    这种丢脸的事情，她才不屑去做！

    那家伙要不是自己上杆子来找她，她才不会用非常手段呢。

    一次丢脸就够了。

    被他冷嘲热讽她也认了。

    再来一次，她怕是会恨到要杀人！

    大周京城，夏日来的晚，去的也早，渐渐到了秋日，早晚间便有些冷的。

    郭氏病了，在花云菲离京前病了，便提出让花棠棠在夏侯府住一段的意思。

    不过自打她从宫里出来，就没见过她爹。

    也不知道他爹知不知道这事儿！

    夏侯玉琼知道花棠棠和郭氏有纠葛，怕是不敢面对她。

    花棠棠如是想着，反正前世和这个祖母斗智斗勇十来年，没道理她重生一世还能怕她不成？

    为此她倒是半点不怂的去了夏侯府，可谁想刚到夏侯府，就被请去了祠堂罚跪，连郭氏的脸都没见到。

    张嬷嬷站在案桌后，手里拿着一把乌黑的戒尺，目光冰冷透着寒意，道：“小姐可知今日为何要跪在这里？”

    花棠棠看着一旁的香案上摆着的黄金，数量大约有五十两金子左右，疑惑的蹙了蹙眉，眼眸闪了闪。

    郭氏这个人，平时最小气不过了。

    怎么会将这些金子摆在祠堂不收藏起来？

    前世也没见她有这怪癖啊！

    不过她那个祖母，趁着她娘亲和舅舅刚走，就来了万户侯府，深知她舅母就是个三不管的性子，不就是明摆着乘人之危么？

    花棠棠跪在堂内，腰杆儿挺的笔直，可视线还在那金子上，有些眼红。

    她喜欢这些金灿灿的身外之物，觉得这金灿灿的玩意儿简直就是世上最诱人的好东西。

    摆在祠堂里，当真不怕被人给偷了去？

    她狡黠一笑，眼眸中满是算计。

    按照前世的走向来看，她应该很快就要被安排在落雨轩。

    可现在她这个祖母对她十分不满意，估计是住不进落雨轩了，但是按照她的推算，也应该在东三院。

    本来嘛，她爹的小妾就多。

    这夏侯府的后院都被塞满了，能住的好院子都被分完了。

    那落雨轩是个下雨天时，外面下着大雨，里面下着小雨的院子，屋檐下筑着马蜂窝，院子里种着总是招来蛇虫鼠蚁的桃树。

    也不知道是那个傻缺所为，她前世倒是砍了的，郭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

第110章 你竟然想要我们小小姐的命！”

    花棠棠心里惦记那金灿灿的金子，对张嬷嬷的‘提点’所以一句都没听进去。

    张嬷嬷说的口干舌燥，见她认真模样，不免直了直腰板子，说的更加起劲。

    “大小姐，我们夏侯府毕竟不是万户侯府落魄门面，在外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整个家族荣耀，老夫人的意思是大小姐你一定规矩不通，才会被接回府中得严加管教。”

    张嬷嬷手握戒尺，在花棠棠身后绕了一圈，忽然在她身后打了一巴掌，冷声道：“我说的、大小姐记清楚了么？这可是老夫人的意思，你是夏侯府的大小姐，理当遵守。”

    这一模一样的话，提前了三年。

    但是张嬷嬷这个老太婆，依旧是这么惹人讨厌。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张嬷嬷的讨厌程度完全不减当年。

    花棠棠被打了一下，竟然比小林子的鞭子还疼。

    她神色冷了几分，漠然的道：“张嬷嬷，是祖母让你动手打本小姐的？”

    虽然是反问，可她语气中带着森森寒意，小手紧紧握拳，膝盖稍微离开一点身下蒲团，全身笼罩这层怒意。

    可……

    想到娘亲说的话，她淡淡的笑了笑，又缩了回去。

    “张嬷嬷，若是祖母的意思，我自然要好好学习的，只是还要张嬷嬷手下留情，我这身上还有伤呢，要是我娘亲回京看我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怕是要心疼的。”

    她记得娘亲的话，所以……她忍！

    张嬷嬷却是冷冷一笑：“要不是大小姐你自不量力的去王府闹事，又怎么会被皇上下旨责罚！”

    “陛下登基八年来，大小姐还是第一个在宫里被罚的人呢，就算是那些大臣也没这待遇啊！”张嬷嬷神色逐渐狰狞，咧着一张大嘴低下头。

    “大小姐可知道，为了你这事儿，老夫人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得去王府赔罪有多丢人讷，明明是大小姐你得罪的人，却要别人承担所带来的后果么！”

    花棠棠眉头紧蹙，上门赔罪？

    她这祖母的操作可以说很迷了！

    花棠棠怎么也没想到，她祖母竟然会去王府？

    赔罪一词说的还真是可笑，明明是王府有错在先，有什么可赔罪的？

    但……

    花棠棠小脸一丧，似乎悔恨万分：“没想到祖母竟然还要去王府赔罪，我真是做错了！”

    她做错了，没弄死王府的人。

    要不然郭氏也不会去做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王府算个球！

    张嬷嬷瞥了眼哭的伤心，语调悔恨真诚的花棠棠，冷声问道：“真的知道错了？”

    花棠棠哽咽着，挣扎着站起身：“我要给祖母赔罪，祖母病了，定然是我的错，是我不孝才会导致祖母病了，我去给祖母服侍汤药，我要在观音菩萨面前给祖母祈福。”

    张嬷嬷显然被她的热情给吓到，见她迈着小腿朝着外面奔去，连忙上前去拦，可没想到她那小小的身子下一秒就被门槛儿绊倒，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小姐！”

    张嬷嬷一惊，可站在外面的月儿是第一个发现的，连忙尖叫一声：“天呐，张嬷嬷，你竟然想要我们小小姐的命！”
------------

第111章 代替那个死胖子给夏侯府争光

    说着，推开拦着她的婢女扑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完好无损的花棠棠，失声大哭：“小小姐，你快醒醒啊，月儿好怕！”

    她年幼时在庄子上，听闻隔壁庄头有个小孩儿，被家里的大人打骂两下，摔了个跟头就变傻了。

    小小姐不会……也变傻吧！

    她是这样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张嬷嬷一听这话还了得。

    老夫人虽然让她给大小姐摆个过场，压压她的性子。

    可没说让她将大小姐压成个傻子啊！

    而且还是在祖宗祠堂里面，要是被传出来，老夫人怕是要卖了他。

    张嬷嬷连忙将花棠棠抱了起来，朝着另外一头走去。

    月儿尖叫一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张嬷嬷是要毁尸灭迹了。”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这是人说的话么？

    她还没死呢！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月儿的演技这么好！

    这可真是个宝儿。

    既然月儿这么能演，那她就不醒了。

    她觉得、现在就是她娘说的好时机，还是个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损伤的好时机。

    花棠棠被抱这从另外一头门洞出去，因月儿一路喊叫，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张嬷嬷也不敢再多做别的，不管心里想什么，倒是连声说：“大小姐身体娇弱，跪的累了，还不去拿参汤来给大小姐补气血！”

    花棠棠眉头拧了拧，人参能吊命。

    可她好好的人，怎么能吃人参？

    不得流鼻血啊！

    张嬷嬷真是歹毒，也不知道是想要他的命，还是想要活命。

    不请个大夫来，直接要她喝参汤！

    啧啧啧。

    不愧是她祖母面前的泥腿子。

    不得宠，是应该的。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怂！

    花棠棠被张嬷嬷抱进一处院子，并非落雨轩，但也不见得比落雨轩好多少，不过是个临近荷塘边台子。

    里面有软塌，但是现在是秋日，四周还在漏风，冷的非常。

    张嬷嬷虽然用褥子将她裹得紧紧的，可没顾上她的鼻子和眼睛，下巴还是冷的发颤。

    这老嬷嬷就是个混蛋啊！

    月儿在心里暗暗腹诽，站在榻子前方，给花棠棠挡住一大半的风，哭着说：“嬷嬷还是请大夫吧，我家小小姐身体向来是好的，绝对不会忽然晕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摔到了哪里，我家小小姐是万户侯府的宝贝疙瘩，又是夏侯大将军唯一的子嗣，您还是请个大夫吧。”

    花棠棠觉得，月儿机智的一批~

    她可不就是万户侯的宝贝疙瘩，夏侯大将军唯一的亲生女儿嘛。

    郭氏虽然偏心又小心眼儿，但是对夏侯府的子嗣还是很重视的。

    虽然她是个女儿，在前世的时候也不如那个弟弟，但后来她那个优惠大放送的弟弟断了一条腿之后，郭氏对她也有了几分疼爱。

    这份疼爱就是基于，让她留在夏侯府，代替那个死胖子给夏侯府争光。
------------

第112章 张嬷嬷有个女儿

    毕竟当时她在军营之中，还有些威望。

    笑话！

    她祖母是何等人？

    算盘珠子打的比谁都响亮，前后都不愿意得罪人。

    若非如此，当初时常去牡丹巷子骂她娘的，又怎么会安排同一人呢？还是个嘴巴利索，却极其容易对付的老嬷嬷呢？

    参汤被端上来，那老嬷嬷给花棠棠喂了一口。

    那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鸡汤的香味。

    逼得她真的很想多吃几口。

    但，她火气旺，这要是喝完了，怕是要满身起热疹，鼻血流不停了。

    咚咚咚——

    一声声规律的拐杖敲打青石地面。

    花棠棠知道是她那个慈眉善目的祖母来了。

    郭氏年轻的生了三个儿子，生夏侯玉琼的时候正值冬日。

    花棠棠听闻，她上面的两个伯父在她爹出生那年，正在边关面对鬼方，听闻是九死一生的战役。

    郭氏便冒着秋风上山祈福一月左右，虽然那两个素未谋面的伯父平安回来，可后来这膝盖一到了秋日，便直不起来。

    即便调理了数年，可到底落下病根了。

    到了冬日，就要忍着那蚀骨钻心的疼，只能撑着拐杖步行。

    这时候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台子约莫七八层。

    郭氏走上来竟然用了一盏茶。

    花棠棠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睁开眼。

    郭氏走了上来，看了眼张嬷嬷，又看了眼花棠棠，走到上面的石榻前，下人快速的在上面铺上厚重的毯子。

    她优雅的坐下，道：“叫了大夫了么？”

    张嬷嬷连忙上前：“老夫人，大小姐只是气息虚弱，喝点人参就好了。”

    “胡闹，她不过六岁的孩子，如何能喝人参汤？这若是上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如花的样貌也受不住半丝磨损，将这人参鸡汤端下去，去请大夫扎两针。”

    真是！

    狠毒啊！

    这比张氏给她和人参鸡汤还要狠！

    这一针下去，疼的很！

    花棠棠虽然没被扎过，可亲眼见过别人被扎。

    这可是后院里最惯用的刑罚。

    她祖母不会是……要给她责罚吧。

    扎一针，弄醒她。

    花棠棠猛地睁开眼，一脸迷茫的看着蛮台子的人，软软的说了声：“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给祖母侍疾的么？哎呀，月儿，我头好疼，胸口好闷。”

    月儿急忙说：“小小姐，您不要做梦啊，您何曾去侍疾了？张嬷嬷让您罚跪还打了您，还……想还您呢，小小姐年幼火气就旺，根本用不了人参，大夫说过、您要是吃了人参会七窍流血而死。”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这话……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倒是知道，她吃不起人参，身体外强内弱，也用不了人参这种上火的药材。

    气虚的人用了人参，能延年益寿。

    她用了人参，怕是整个人都得肿成个猪！

    花棠棠笑了笑，说：“就喝了一勺子，那味道可好了，不会死的。”

    “小小姐，您忘了上次喝的人参鸡汤的事儿了么？那可是差点没了命的！”

    哎？她啥时候喝过？

    月儿忽然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说：“小小姐，夏侯老夫人是您的亲祖母，绝对不会害您的，定然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想要小小姐的命。”

    花棠棠摇摇头，认真的说：“这不可能，我可是祖母最疼爱的孙女儿，祖母之前在牡丹巷子说过的，谁敢要我的命？”

    “我听闻、张嬷嬷有个女儿，在将军的院子里侍奉了十几年！”

    “胡说，就算是个下人，和要害我又有何干？”花棠棠一副维护的样子。

    “我也是方才被张嬷嬷让人拦在祠堂外面，听那些拦门的人亲口说的，张嬷嬷的女儿日夜期盼想要当将军的侍妾！”

    花棠棠松了口气，这话她都不知道，怎么月儿知道的比她还多？

    原来是因为这个！
------------

第113章 觉得脸颊有些疼

    张嬷嬷心里打着让她那女儿爬床的打算。

    但是她记得张嬷嬷的女儿早早就嫁人了啊，嫁的还不错，是菜市口的何屠户家，据说大半个城的都吃的是何家的猪肉。

    花棠棠眼眸转了转，月儿这演技太好、她也有点压力。

    但是看她那副小模样，还真不像是做戏。

    郭氏挑了挑眉，道：“是这个意思？”

    张嬷嬷呼吸一窒，怂的全身打着颤，上前两步说：“老夫人明鉴，大将军这么多年也不曾回过府内，二丫怎么可能会和大将军有什么，更加不会对将军有别的心思啊。”

    她可太清楚老夫人对大将军羽毛的保护了。

    即便大将军前些年带回不少的小妾，可那些小妾各个如花似玉，又是大将军带回来的，她的二丫怎么比得过？

    老夫人更加不可能会让二丫当大将军的侍妾，就算是个通房都不可能。

    郭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厉声道：“心思？你敢么？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女儿又算哪根葱？我夏侯府也是你能高攀的？”

    张嬷嬷全身一凉，连忙扣头在地上，道：“老夫人，我家二丫真的不存在这样的心思，二丫生的不貌美，也没有学识，必然是下面的人胡言乱语误会了。”

    “二丫能够在夏侯府侍奉，是她的福气，我只是想多留她几年，其实二丫早就在老家和她表哥议亲事了，我那大侄子也准备进京了。”

    一旁的秋嬷嬷连忙说：“老夫人，二丫是个老实孩子，绝对不会对大将军有任何的想法。”

    “二丫在府里，以前是在后院当差的吧，让她来台子上来。”

    张嬷嬷全身一僵，二丫以前确实是在后院。

    让她去将军的院子，是先头花氏被赶出夏侯府的时候安排进去的。

    只是大将军根本就不回府，只呆在军营之中，二丫没机会，这年纪也被拖大了，如今已经二十一了。

    府里内外也开始议论起来，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二十一岁，在大周还没嫁出去的，基本是废了。

    也因此，外面的人更加猜测，这张嬷嬷的女儿，是不是心里藏着上位的心思。

    二丫被带上来的时候，花棠棠才看到她的模样。

    长得实在是普通，只是作风倒是如杨花摆柳，妖娆非常，一身桃红色的裙子，看着很嫩。

    这……

    要说不是时刻准备勾引她爹，她也不相信啊。

    穿着这个样子，还真是引人遐想。

    她这个打扮，在别人眼中那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花棠棠还是蹙了蹙眉，她前世到夏侯府的时候二丫已经成婚了，所以不熟悉。

    原本听月儿说这家伙要勾引夏侯玉琼，她猜测是个美貌无双的姑娘。

    谁知道、竟然生的这副模样。

    她……

    觉得脸颊有些疼。

    这幅平庸模样还真是看不出来有狐媚子的功底。

    毕竟一个狐媚子不仅要有亮瞎众生眼的美貌，还得有让人垂涎的身材。

    显然，二丫都没有。

    更没有如妲己、妹喜、褒姒，亦或者西施这样能流传千古的名字。

    若是流传千古的女妖精叫二丫，也太土了吧。
------------

第114章 可怕在何处？”

    就这样，还想当她爹的侍妾。

    算了吧！

    月儿明显也是愣了。

    难道真的是下面的人胡说八道？

    花棠棠扯了扯嘴角，说：“没想到二丫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梦想！”

    只是这梦想未免太大了点，以她的资质还是算了吧。

    张嬷嬷跪在地上，二丫也知道没好事儿，连忙跪在她娘身侧，颤巍巍的说：“老夫人康安，二丫给老夫人请安。”

    花棠棠挑了挑眉，这如黄莺一般的声音开了口，就好像四月江南的水，带着淡淡的清甜。

    她算是想明白了，二丫为何会有这样的自信了。

    大概就是因为这柔和的嗓音了。

    月儿在一旁冷冷的说：“老夫人，您可要为我们小小姐做主啊，这老婆子要害我们小小姐，就是想着为她女儿腾一块儿地呢，定然是大将军许久未回府，这些人想将您弄病了，好让大将军回府看望您啊。”

    花棠棠面露惊恐，问道：“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小小姐，是这样的，这些人是在是太坏了。”

    花棠棠微微低眸，随之惨兮兮的看向郭氏，哽咽道：“祖母，我只是看您病了，想着回夏侯府尽孝，我娘亲离京城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生侍奉的，可我刚回府内还未见到祖母您，就被张嬷嬷带去跪祠堂，说你祖母您的意思，可是现在看来、真是……真是可怕！”

    “可怕在何处？”郭氏眉头紧蹙，反问。

    似乎，她应该问一下。

    花棠棠微微垂眸，叹了口气，说：“若是我真的病了，爹爹一定会难过的。”

    郭氏眉头紧蹙，她太清楚自己的儿子了。

    以前和花氏刚在成婚，年岁虽然小，可偏偏每日待在一起，说些她听不懂的笑话。

    那时候因为成日在一起，他也不在乐意再去学堂，连习武都不在习得。

    身为将门世家的孩子，哪有沉迷于闺房之乐的？

    后来那小子去了边关，再回来，人也成稳了许多，又是两年，他竟然会带一些小妾回京，短短三四年，就带了六个。

    原本她也是不乐意的，但是见他回京还是去花氏的院子跑，便也松了口气，可谁知道，那混小子竟然在花氏的房内待了整整三日，连摄政王之令都不管。

    她这才觉得坏了事儿，等夏侯玉琼一回边关，便给花氏……

    为此当年和离，便是她一手操纵。

    只是万万没想到，花云菲被赶出府当日，就昏倒在府门口，被抬到医舍内，她这才知道花氏竟然有孕。

    好在生的是个女儿，不然郭氏便要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吞了一只活生生的苍蝇。

    可……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一次又一次的和皇室擦了边。

    小皇帝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给她放了一次又一次的水。

    花棠棠也不明白，她娘亲那么恨她祖母，怎么就送她来了夏侯府。

    这不是送她这个可爱的小绵羊进虎口么？

    可偏偏，她现在似乎懂了。

    她祖母这个人，在外名声极好，手段极深。
------------

第115章 娘亲要让她来，她便来。

    以一人之力，让夏侯府在摄政王暴政期间安然度过，并让夏侯府在摄政王六年暴政之下，让夏侯玉琼立下一个又一个的战功，还能安然无恙。

    她娘是让她近朱者赤？

    可却忽略一点，她进了夏侯府，想出去，就难了。

    委屈，是必须要受的，一如前世。

    可花棠棠不愿意在受苦。

    亏，是苦涩的，吃起来并不香甜，后来回想起来，只想要打自己的脸。

    谁说吃亏是福了？那您老多吃一点吧。

    郭氏揉了揉膝盖，目光冷彻，笑容浅浅，笑说：“你比你娘亲聪明，也……不只一副面孔。”

    花棠棠一颤，她祖母聪明，但是小心眼儿，又喜欢别人拍马屁……

    她笑的无辜，仰头看了眼她祖母，说：“祖母，我真的好想您呢祖母，或许是张嬷嬷并不知晓我不能用人参的原因……我就知道，祖母慈爱仁善，才不会处罚我。”

    说着，小腿蹬着下了地，光着脚走到郭氏身旁，半跪在她面前，捏着她的腿，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似乎捏了无数次。

    郭氏竟然觉得有一丝舒适，看着花棠棠的眼神未免也变软，问道：“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先前娘亲说过，祖母有秋寒日膝盖疼的毛病，便让我学了这手法，以后多给您捏捏。”

    花棠棠仰头看着郭氏，一脸的赤诚：“我早就想要给祖母捏了捏了，可张嬷嬷偏偏说我夏侯府家法学的不好，但是我已经熟记于心了。”

    说完，一边捏着，一边认真的念叨着。

    竟然真的背的一字不差。

    开玩笑，前世她背了十年的夏侯府家法，就算是猪脑子，也该记得了。

    郭氏听了，神色中透露出十分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孙女简直是太孝顺了。

    不仅会夏侯府的家法，更是知道自己的旧疾。

    这不是孝顺是什么？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些听话温情的事情。

    她也是在前世，在夏侯胖墩身上学来的。

    夏侯胖墩是个嘴甜的，总是能让郭氏欢喜。

    她恨郭氏，恨整个夏侯府，又怎么会对她嘴甜？

    可……

    她现在却发现讨好祖母，其实并不难。

    娘亲要让她来，她便来。

    不能让娘亲担心啊！

    张嬷嬷却一脸惊慌，二丫低着头，眸子转的飞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棠棠瞥了一眼，说：“既然二丫要嫁人，祖母就给点嫁妆可好？张嬷嬷是祖母身边用惯的人，虽然害的我差点昏死过去，但是我想张嬷嬷也不是故意的，或许是……年纪大了。”

    她声音很小，语气很柔和。

    郭氏现在正舒服的昏昏欲睡，微微叹了口气，就好似在答应一句。

    花棠棠狡黠一笑：“不如就让张嬷嬷去庄子上颐养天年，等二丫婚后，也能帮着二丫带带孩子。”

    张嬷嬷一愣，什么表哥？

    二丫是有个表哥的，但是那小子就是个穷光蛋，二丫嫁过去必定会受苦。

    她已经有了打算，让二丫……就算成不了将军的通房，那也要留在夏侯府，只有在夏侯府里才能享受的住荣华富贵。
------------

第116章 二丫该嫁人了

    张嬷嬷急匆匆的上前挪了几步，急着说：“夫人，二丫也在夏侯府也这么多年了，奴婢也还年轻，想在老夫人多呆几年。”

    “棠棠说的对！”郭氏语调平静，眸子微眯，神色严肃，低声道：“二丫确实该嫁人了！”

    “老夫人，二丫、二丫……”

    “难不成张嬷嬷还想要让二丫真的当爹爹的小妾？不说这身份，就是、这美貌也不够啊，之前我看过那宁氏，是个冰肌玉骨的美人儿，二丫年纪不小了，长得……也差强人意，爹爹是不会喜欢的。”

    她笑容浅浅，丝毫不耽误捏着郭氏的腿。

    “不过到底是我们夏侯府出去的人，规矩礼数都是好的，张嬷嬷又是祖母身边的老人，祖母不如做主给二丫找个好人家。”

    月儿在她身后听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小小姐何时……这么善良了！

    她站立在身后，偷偷的打量着郭氏的神情。

    张嬷嬷全身一颤，眼神闪烁了一下。

    “祖母，我觉得……”

    “大小姐，二丫性子软和，这么多年不曾嫁出去，都是因为老奴的错，是老奴一时间鬼迷心窍，才让二丫留到了现在。”

    二丫不说话，眼底还有埋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夏侯府消耗的时间太久，青春走了一大半，可没想到非但没能成夏侯玉琼的小妾，还没成夏侯府的一等丫鬟。

    如今拖到现在，她年纪不小了，想要嫁人，也找不到好人家。

    张嬷嬷以为花棠棠要让二丫随便嫁了个人，若是嫁给人渣，还不如嫁给二丫她表哥。

    花棠棠轻笑，仰着头，一脸纯真无邪的说：“祖母，我听说菜市口的何屠夫先前娘子死了五年了，何屠户家里下无子嗣上无老，不如让媒人将二丫说给他，何屠户这个人，府里人也时常接触，大家应该也知道那人为人，孙女觉得二丫嫁过去定然能天天吃猪肉啦！”

    郭氏瞥了眼花棠棠，见她眼眸晶亮，转头看着张嬷嬷，冷声问：“那个何屠夫确实不错，先前张嬷嬷你不是在我面前夸赞过么？给我夏侯府的猪肉总是最好的。”

    张嬷嬷僵了一下，何屠夫虽然不错，可只是个下九流，比起夏侯府来说，简直微末。

    可要是真的让老夫人认定二丫是觊觎大将军，那可就别说何屠夫了，就算是二丫她表哥都不用想了。

    张嬷嬷低头，说：“有老夫人做主，二丫定然嫁得好。”

    花棠棠淡漠一笑，看了眼二丫，轻飘飘地道：“到时候二丫姐姐过上了好日子，可别忘了我哦。”

    她眼眸弯弯，二丫一定会感谢她的。

    何屠夫可是好丈夫呢。

    不过这件事之后，万户侯府的人，会以为郭氏疼爱她，应该不敢在招惹她了。

    等过了这一个半月，她就可以去思齐书院，娘亲身边了。

    郭氏看着花棠棠明媚如风的小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但还是让人给她安排了天雪阁，整个夏侯府最好的院子。
------------

第117章 这辈子 她都要嫁给那个小侍卫哥哥。

    天雪阁。

    是整个夏侯府最大的院子，花棠棠对这很满意。

    这个天雪阁以前是她爹的十二娘的，那女人生的跟个雪花一样，是如冰雪一般清冷的美人儿，可惜那美人却是细作。

    要不是十二娘碰了她的东西，她怕是也舍不得对那样美貌的女人下手。

    可要不是因为十二娘对她下手，她那条冰天雪地炼化出来的寒冰狐狸尾巴也不会露出来。

    要不是她那么轻易的露出狐狸尾巴，又怎么会显示出她花棠棠的聪明才智以及……舍我其谁的绝命勇气呢。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从郭氏的院子回来，天色已经黑了，身后跟着郭氏给她准备的三个婢女，各个……长得一般般。

    在夏侯府，怕是没有几个能看的。

    她总是在猜想，她那个亲祖母怕是因为老矣的容貌，怕被那些如花似玉的给比下去。

    可惜她爹，不然前世就不止十六个小妾了。

    花棠棠吃饱喝足，在屋内睡得昏天黑地，竟然不知道她爹带着军营去了思齐书院，直接在外面安营扎寨。

    更加不知道，她娘在去思齐书院的路上，被人追击暗杀，花云澜更是因为这个儿受伤，她那个渣爹，一路护着花云菲去了思齐书院，这才让她平安。

    花棠棠是五年后才知道这事儿，那时候她那个渣爹更是九死一生。

    她在夏侯府‘养伤’七八日，身轻体健。

    这几日天气有些暖，她祖母膝盖也好了些，正好也是定山侯府老太君寿宴，请了夏侯府。

    原本郭氏不愿意去，也正准备回绝，可去的人刚出门，就有人来报说那日太后懿旨，当日会去定山侯府。

    花棠棠眼底闪过金光，轻笑：“看来祖母的膝盖没有完全好，不过太后她老人家会去定山侯府，可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

    “月儿，你说太后为何近来频频出宫呢？”

    “奴婢没见过太后，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太后娘娘能为您求情，定然是个极其好相处的人。”

    花棠棠挑了挑眉，瞥了眼月儿，问：“祖母要去，定然是打着拍马屁的想法去的，可我去做什么？还不是去长脸，祖母打着让我进宫的主意呢，我猜她定然要将我这个珠圆玉润、透彻香甜的大白菜送到宫中去。”

    她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想起那日在宫里听到的埙声，心底有些惆怅。

    那个人在宫中。

    可……会是谁？

    宫里除了太监，就是侍卫。

    难道是侍卫？是了，以当年那人的高度，是侍卫跑不掉了。

    太监因为年幼就没了命根子，后期长得就会矮小多了。

    而算算那人当年的年纪，侍卫也是最符合的。

    侍卫十三岁正好可以选入宫里，不过前期只是在外门，也不能随意出宫。

    她想想，那人应当是在思乡的时候，才会吹出那种又悲伤，又带着期盼的曲子。

    那人，定然一边思乡，一边想着精忠报国。

    想到这里，花棠棠觉得自己真是机智无双啊！

    既然有了目标，她就有了寻找的目的。

    无论如何，这辈子、她都要嫁给那个小侍卫哥哥。


------------

这辈子、她都要嫁给那个小侍卫哥哥。

    天雪阁。

    是整个夏侯府最大的院子，花棠棠对这很满意。

    这个天雪阁以前是她爹的十二娘的，那女人生的跟个雪花一样，是如冰雪一般清冷的美人儿，可惜那美人却是细作。

    要不是十二娘碰了她的东西，她怕是也舍不得对那样美貌的女人下手。

    可要不是因为十二娘对她下手，她那条冰天雪地炼化出来的寒冰狐狸尾巴也不会露出来。

    要不是她那么轻易的露出狐狸尾巴，又怎么会显示出她花棠棠的聪明才智以及……舍我其谁的绝命勇气呢。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从郭氏的院子回来，天色已经黑了，身后跟着郭氏给她准备的三个婢女，各个……长得一般般。

    在夏侯府，怕是没有几个能看的。

    她总是在猜想，她那个亲祖母怕是因为老矣的容貌，怕被那些如花似玉的给比下去。

    可惜她爹，不然前世就不止十六个小妾了。

    花棠棠吃饱喝足，在屋内睡得昏天黑地，竟然不知道她爹带着军营去了思齐书院，直接在外面安营扎寨。

    更加不知道，她娘在去思齐书院的路上，被人追击暗杀，花云澜更是因为这个儿受伤，她那个渣爹，一路护着花云菲去了思齐书院，这才让她平安。

    花棠棠是五年后才知道这事儿，那时候她那个渣爹更是九死一生。

    她在夏侯府‘养伤’七八日，身轻体健。

    这几日天气有些暖，她祖母膝盖也好了些，正好也是定山侯府老太君寿宴，请了夏侯府。

    原本郭氏不愿意去，也正准备回绝，可去的人刚出门，就有人来报说那日太后懿旨，当日会去定山侯府。

    花棠棠眼底闪过金光，轻笑：“看来祖母的膝盖没有完全好，不过太后她老人家会去定山侯府，可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

    “月儿，你说太后为何近来频频出宫呢？”

    “奴婢没见过太后，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太后娘娘能为您求情，定然是个极其好相处的人。”

    花棠棠挑了挑眉，瞥了眼月儿，问：“祖母要去，定然是打着拍马屁的想法去的，可我去做什么？还不是去长脸，祖母打着让我进宫的主意呢，我猜她定然要将我这个珠圆玉润、透彻香甜的大白菜送到宫中去。”

    她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想起那日在宫里听到的埙声，心底有些惆怅。

    那个人在宫中。

    可……会是谁？

    宫里除了太监，就是侍卫。

    难道是侍卫？是了，以当年那人的高度，是侍卫跑不掉了。

    太监因为年幼就没了命根子，后期长得就会矮小多了。

    而算算那人当年的年纪，侍卫也是最符合的。

    侍卫十三岁正好可以选入宫里，不过前期只是在外门，也不能随意出宫。

    她想想，那人应当是在思乡的时候，才会吹出那种又悲伤，又带着期盼的曲子。

    那人，定然一边思乡，一边想着精忠报国。

    想到这里，花棠棠觉得自己真是机智无双啊！

    既然有了目标，她就有了寻找的目的。

    无论如何，这辈子、她都要嫁给那个小侍卫哥哥。
------------

第1卷 怎么穿的这么素净？

    花棠棠想着，那侍卫小嗝嗝在宫内，一个月会有两日的假期，但若是出宫就回家了，她想去找可就难了。

    得多几次进宫的机会，她就能更容易的找到侍卫小嗝嗝。

    宫里会吹埙这种上古乐器的应该不多。

    而因为摄政王之顾，前几年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明百姓，都无人敢在府内思礼乐，侍卫小哥哥要么出生尊贵，要么就天赋异禀。

    总之进宫是必然的，她也不能容许自己在错过一次。

    那个人，她虽然没有看到脸，可那温暖的声音，她死都忘不掉。

    一定是个帅气温柔的小哥哥。

    花棠棠花痴的想着，月儿瞪着眼睛盯着她，觉得这个是有六岁的小小姐，处处透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质。

    这一笑，让她觉得又有人要倒霉了。

    其实按照郭氏这个年纪，去不去定国侯府都可以，这次去完全是为了太后去的。

    虽然太后年纪轻，但是架不住现在陛下执政。

    太后的身份可是整个大周皇朝最高的，而且……直接决定以后皇后之位落入谁家之手。

    花棠棠还不知道郭氏的打算，只以为她是想去随大流拍马屁。

    又过了五日，花棠棠在前一晚就被秋嬷嬷知会，更是送来头饰、衣服。

    她看了眼那花里胡哨的衣裙，嫌弃的丢到一边，道：“将舅妈给我准备拿出来，我穿那件。”

    秋嬷嬷送来的是她祖母亲自命人定做的，那可是老太太的审美，红而不妖，可惜花里胡哨的，这一头的朱钗戴在头上，那可就是一台移动的首饰盒、首饰铺。

    这么花里胡哨，不符合她的风格。

    花棠棠穿好衣裙之后出了天雪阁，一身白雪红梅襦裙，梳着两条粗壮的麻花辫，眼角贴着海棠花，她本就明眸皓齿，腰间挂着翠绿色小包，里面装的都是她的宝贝。

    月儿扎着双丫髻，穿着翠粉色的王府小丫鬟们统一的服饰，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倒是不大机灵。

    花棠棠笑容闪过一丝笑意，说：“漂亮，等下到了定国侯府，你可以紧跟着我，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月儿挑了挑眉，问道：“小小姐，您是说去定国侯府会有大事发生？”

    “是有趣的事情！”

    花棠棠挑了挑眉，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先去给郭氏请安，郭氏见她穿着简单素净，就连她送过去的头钗都没有带，眉头紧锁，冷声问道：“怎么穿的这么素净？成何体统？”

    花棠棠看着白色裙边的点落梅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双手交握在胸前微微低头，说：“祖母，您说今天去定国侯府的人定然是不少，去的小姑娘更多，我若是不另辟蹊径，怎么能在一众小姑娘里面脱颖而出呢？”

    说着，一脸认真的说：“祖母，我猜范芳芳、赫兰雪多会用尽心思打扮，说不定也是穿的花红柳绿的，我要是也这么穿，那不是和大家一样了嘛。”

    花棠棠轻笑，她实在是太机智了，祖母一定会被忽悠信了的。
------------

第1卷 祖母，这个很值钱吧

    开玩笑，在太后面前，那些小丫头不还是奋力打扮自己啊？

    想想赫兰雪那份美貌无双难掩，又爱红衣英姿飒爽，在太后面前最得脸面，今天定然会有不少人模仿她。

    而范芳芳，时常穿着玫红色长裙，最喜欢带青头钗，用桃花妆，之前太后还夸过她的妆容让人耳目一新。

    郭氏眸子亮了几分，觉得倒真是这个道理，说：“但还是太素了，带上这个如意项链吧。”

    花棠棠看着那金灿灿的如意项链，眼底闪过一丝晶亮的光，开心的道：“祖母，这个很值钱吧。”

    郭氏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抽了抽嘴角，说：“这是府里孩子都会有的如意，象征心想事成，一生顺遂。”

    她那样子，分明是担心花棠棠将这金如意给卖了。

    花棠棠会是那样的人么？若是她想卖了，悄悄的拿出去卖了，回头再说不知道在哪里丢了，郭氏也不知道啊。

    她笑了笑，说：“祖母给的，自然是最好的，虽然我年纪小，可也会感念祖母的。”

    说完，眨了眨星星眸，眼底满是赤子儒慕的光芒。

    郭氏心地微微一软，暗暗想着这小丫头生的的确是不错，有花云菲的模样，也有她夏侯府的风格，若是能拉回她的心，以后夏侯府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夏候府能出个宠妃。

    祸国殃民倒是不至于，但是进宫后能为夏候府争取来更多荣耀，以后她就是宠妃的祖母了，想想就很美。

    说不定等她的宝贝儿子生了个夏候府的长子，那以后就是宠妃的弟弟，到那时候还能赐下爵位。

    那可是小国舅的身份啊！

    郭氏想得美，一路上都忍不住嘴角的笑容。

    花棠棠乖巧的坐着，马车到了南安街，可以看到陆续而来的马车，停在了定国候府前。

    花棠棠先下了马车，在下面乖巧的等着郭氏，就势将她扶下来。

    其实她身量小，根本不可能扶住她，郭氏摸了摸她的小脸，笑得一脸满意。

    她对这个孙女，越来越满意了。

    花棠棠跟在她身后半步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目光打量着四周，眼底闪过震惊。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怎么都穿的这么简单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奔丧的。

    若是只有她自己穿这件红梅小花裙也就算了，好死不死的还撞衫了。

    虽然她也知道，现在京城流行这种素雅的颜色，可也没必要都穿成这样吧。

    “月儿，将我的那件披风取来，还有我放在马车后面的小包袱。”

    月儿呼吸一窒，小声的说：“小小姐，在人家定国候府换衣服不好吧。”

    “那就将披风拿来。”

    “是，小姐！”

    花棠棠眸子在场地前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和范芳芳说话的赫兰雪身上，小手交握在胸前搓了搓，却淡淡没有说话。

    看口型，应该在讨论有关王甜甜的事儿。

    没看到王甜甜，她有些失望的。

    但是掌嘴三百下，她怕是也没脸出来了。

    掌嘴，就是打脸。

    不，应该说是比打脸更严重的酷刑。

    更何况是天子下旨，出宫行旨的。

    那小丫头能承受羞辱就怪了。
------------

第120章 便宜了陆家人

    可万万没想到，她进定国候府刚坐下，外面就一声唱和，说是王府来人了。

    花棠棠眼底一闪而过的差异，就见盖着面的王甜甜跟在她娘身后。

    王夫人神色说不出喜怒悲来，不过视线落到花棠棠的身上时，眸中闪过一丝冷色，握着王甜甜的手紧了紧。

    定国候老夫人在上手对着王夫人微微颔首，问道：“近来老夫人身体可还好？”

    王夫人脸色有些苍白，轻轻摇了摇头，道：“那日……事情之后，母亲的身体便不大好，这几日又总是心悸，夜不能寐，本来是要来给您祝贺的，可到底撑不住了。”

    说着，还捏着帕子擦了擦眼泪。

    但擦了两下，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尴尬的笑：“老夫人，我这失礼了，甜姐儿，快给定国候府的老夫人请安。”

    王甜甜上前一步，眼眸微微红着，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甜甜的叫了一声：“甜甜拜见老夫人，祝老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花棠棠低头忍者笑，淡漠的瞥了眼。

    看来她的伤不轻，这都半个月还没好，不过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张不了嘴也好，免得以后胡言乱语。

    花棠棠虽然没掌掴过别人的嘴，更加没有被人掌掴，但是也知道这滋味不好受。

    不过……她很爽。

    觑了眼王甜甜，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笑意，端着面前的果茶喝了一小口，微微叹息：“这果茶的味道可真甜啊。”

    甜的发腻，果然是给小娃儿准备的。

    看了眼平静饮茶的范芳芳，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

    她们吃的并不多，多吃的都是香饼之类的。

    怕的就是……会有口气。

    花棠棠一脸的黑线，看着满桌子的瓜果蔬菜，她是真的很想吃肉的啊。

    对于一个无肉不欢的人，对着满桌子的草，她心里痛。

    赫兰雪坐在距离定国候府老夫人最近的位置，笑容随性有肆意，似乎这就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的随性。

    看了眼正在喝茶的花棠棠，对着王甜甜轻笑，平静的问：“甜甜，许久没见你来学院了，学院里的孩子们可都很想你呢。”

    王甜甜听了赫兰雪的话，眼眶更红了，若不是王夫人拉住了她，想来她是要哭出来的，最后只是恶狠狠的瞪了眼云淡风轻的花棠棠。

    范芳芳冷冷一笑，淡漠的道：“不知道夏侯小姐会不会觉得愧疚，本是一件小事，却被闹到陛下眼前，还害的表舅流放五十里，至今还没回来。”

    花棠棠轻笑，用稚嫩的声音朗朗说：“棠棠倒是觉得，能够在陛下这样的明君统治之下长大，真是幸运呢。”

    范芳芳一哽，那可是陛下断案。

    惩罚也是陛下所下，虽然为表舅不值得，可她若是和花棠棠争辩，那就说明她不满陛下判决。

    这要是传出去，那她还怎么嫁给陛下？

    虽然是陛下下旨，可要不是花棠棠，表舅根本不会有这一朝变故，更加不会因为这个而错失黄河水灾，平白的便宜了陆家人。
------------

第121章 姐妹情深给谁看

    范芳芳双手紧握成拳，她坏了表舅好事，坏了范家的好事，今天绝对不能让她坏了她的好事。

    她悄悄的凑近王甜甜，将藏在荷包中的软膏取出，递给王甜甜，轻声说：“近来学院课业重，也没能去看看表妹你，甜甜，你还好么？”

    她声线本就甜美，如此低声温柔浅说，更是让王甜甜心底委屈顿生，轻轻的掀起脸上面纱，露出那狰狞的疤痕。

    范芳芳呼吸一窒，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我没想到竟然会这般严重，陛下……花棠棠那个女人害你太惨了。”

    王甜甜淡漠的不出声，只是全身忍不住的颤抖着。

    范芳芳叹了口气，疼惜似的说：“我只是觉得为你打抱不平，那个女人凭什么现在还能好好的？看着完全没有受罚似的。”

    “……表姐。”王甜甜小声的唤了一句，道：“这里是定国侯府，今日太后娘娘也会来，母亲大人让我来定国侯府祝寿，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我无碍，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更加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甜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我还是在说闲话不成？”范芳芳声音小，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不悦，瞥了眼一脸平静的王甜甜，小声的说：“我也只是关心你，现在表舅不在京城，我也是怕你们受了委屈的。”

    “既然表姐那么怕我受委屈，为什么一开始不让丞相大人求情呢？”王甜甜眼底露出一丝精光，冷声道：“若非如此，我爹也不用一路拉稀流放了。”

    想起之前人来报她爹一路流放的遭遇，虽然只有短短五十里，可现在都半个月了才走了一半。

    说是陛下隆恩体谅王怀德闹肚子，可谁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小皇帝的套路？

    她爹好好的身体，怎么就闹肚子了？

    范家说是和她家交好，但是连求情都没有，怎么会存着好心？

    呸。

    范家这颗大树，掉下两颗果子根本不在意，烂在了土里还能用做化肥。

    现在想想，她从这小丫头第一天受刑穿越过来，脑海里想起很多之前重重。

    对于女人的斗争，她是向来不屑的。

    在那个世界里，她可是深受流言蜚语的侵害，再说了，她到了这边还要被害。

    这脸上的伤痕很深，还打落了两颗牙齿。

    她范家要是有良心，怎么不可能为一个六岁的小娃儿求情。

    还不是之前那个老太后去了幼安堂，范家对幼安堂凡是女娃儿的都存着戒心。

    动了谁的奶酪，他们也不可能在拉王家一把。

    这范芳芳，现在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给谁看呢？

    笨蛋！以为别人都是那么蠢的么？

    不过，这原主是挺蠢的，才会被严慧芳那个女人利用。

    她瞥了眼范芳芳，淡漠的说：“其实我说、你想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毕竟当初严慧芳那个女人在我家提及花家的时候你可是也在的，为什么我进学堂不过和南月月说了，整个学堂都知道了，我的好表姐，这巴掌可不止我一个挨啊。”
------------

第1卷 薄兰沅对她有了厌恶

    “表姐，你既然那么为我打抱不平，今天是个好机会呢，您看、那小丫头就在那边呢，快去给我出头吧。”

    范芳芳全身一颤，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王甜甜，握着王甜甜的手逐渐松开，一脸的震惊，颤抖着说：

    “我也只是好意想着你受了委屈，想着能给你安慰安慰你而已……”说着，委屈的红了红眼睛。

    王甜甜眉头微微上扬，“表姐当然是好意，可……表姐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了了。”

    说着，还回头看了眼范芳芳的身后，那样子似乎在说，你的狐狸尾巴真的露出来了。

    她淡漠的说：“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当天我到底着了谁的道，表姐还真是沉不住气，不过是个小女孩儿，您觉得她会挡住你的皇后之路？陛下今年都十四岁了呢，怎么也不可能娶一个才六岁的小女孩儿吧。”

    她淡漠的看着面前的满桌的美食，笑容中带着浅浅的冷色。

    她的脸受了毁容的伤，伤口还没有恢复，所以现在吃东西也有些艰难，可他原本一个堂堂两米大汉变成七岁小萝莉，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花棠棠看了眼整个人变了个样子的王甜甜，眼底闪过一丝差异。

    不过还是平静的喝茶，坐在她身前的郭氏地给她一杯清水，说：“少吃糖，不然牙齿若是坏了，可就要经常疼了。”

    郭氏说的时候，花棠棠正坐在她的身后打量着全场。

    今天来得人不少，又因为太后要来，这满城的勋贵来了大半，整个定国候府内外也热闹非常。

    这时，外面一声声的唱和，众人纷纷起身，分站两旁，就连夏侯老夫人也退到一边。

    其实太后来，也不会待太久。

    花棠棠和一众人跪俯在地上，看着前面那深青色的裙子从不远处划过，身后跟着几排婢女。

    今日一早来时，街道便已经清了。

    各府靠近定国候府也经过重重戒备，她从南怀街头走到定国候府，也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

    原来听闻宫里贵人不能随意出宫，她还觉得这点太过于没人性，可现在看来还是跪求宫内的的贵人们，以后少出门，做个安静的瘦宅也挺好。

    薄兰沅在上首坐下，让定国候府老夫人坐在身旁，微微颔首道：“老夫人不必多礼，哀家来是给老夫人贺寿的，可还要您三跪九叩可就是哀家不该了，今日是老夫人的大喜之日，大家还是不要拘谨了，礼数也就免了。”

    “臣（妾）等谢娘娘隆恩。”

    花棠棠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跟着大家声音不大不小的请安，直到薄兰沅让大家起身，这才站了起来。

    可太后不说话，谁都不敢坐下。

    只是她总觉得，今天的薄兰沅，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似乎已经没有了先前与她亲近的气息。

    当一双眸子扫过来，她全身打了个寒颤。

    薄兰沅对她有了厌恶。

    真是奇怪，这赤裸裸的厌恶不应该啊。

    难道是因为之前她受罚，没有让听从薄兰沅，依旧去临罚的事情么?

    还是因为她甘愿受罚，也要出宫的事情？

    但……这也不至于吧。
------------

第123章 王甜甜疯了

    薄兰沅眼眸闪了闪，让大家落座。

    花棠棠安静的坐着郭氏身后，微微低头。

    似乎自打薄兰沅进来的刹那，整个厅内都安静下来，甚至连低声私语的声音都听不到。

    薄兰沅也似乎感受到局促，说：“阿雪，王家姑娘是哪位？”

    虽然是和赫兰雪说话的，但是问的却是王甜甜。

    赫兰雪微微颔首，道：“回禀姑母，王家的大小姐正在下位，玉琴，带王大小姐上前来。”

    王甜甜原本正安静的坐着，玉琴下来叫她时，花棠棠明显看到，她眼里几步可微的厌恶。

    王甜甜她不熟悉，唯一的交手就是那小丫头竟然敢说她娘的坏话。

    虽然最近城中无人再敢议论，可是薄兰沅这一顿操作……

    花棠棠眸子瞬间冰冷，不敢置信的看上上位的女人。

    她为何要来定国候府？虽然定国候府也是世袭罔替的侯爵府，可现在已经没有晚辈入朝为官了，眼看着渐渐退场，她不可能是为了拉拢。

    又点名要见王甜甜，难道是因为……

    不好！

    花棠棠双手紧握，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呼吸憋住，牙齿咯咯作响。

    郭氏似乎也察觉的出反常，低声说：“沉住气。”

    花棠棠眉头紧锁，紧紧的抓住裙摆。

    她绝对不可能沉住气，更加不可能让人在污蔑她娘。

    若是薄兰沅的嘴里说出什么，她娘这辈子就毁了，说不定还会如前世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看了眼周围的人，在看了眼桌子正中央的人参鸡汤，却又犹豫了。

    她想起她娘说的话，再等等。

    若是她真的喝了这人参鸡汤，然后全身起热疹，估计被抬下去还真是成全了她们。

    再说……

    她抱着一线希望，想着前世薄兰沅的传闻。

    和善，仁爱。

    王甜甜走到薄兰沅的面前，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行了个十分标准的礼仪，低声平静的说：“小女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

    薄兰沅看着带着面纱的王甜甜，有些疼惜的叹了口气，说：“可怜见的，这脸还没好么？”

    “多谢娘娘关心，小女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王家夫人，这可会留疤？”

    王夫人听到薄兰沅忽然叫到她，连忙从座位站起来，走到桌子前，低眸颔首，眼眶通红，语气中带着些许哽咽：“太医看过几次，甜甜的脸怕是无法恢复了。”

    人群中想起一声声的倒吸凉气声，纷纷说出惋惜的话。

    唯独王甜甜一脸淡漠冰冷，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淡漠的道：“我才不觉得可怜，毁容就毁容了，脸上多个疤算什么？”

    “……”

    “……”

    “……”

    全场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王甜甜，这明显就是太后有意抬举她。

    这傻子竟然将太后的好意按在地上摩擦，这是疯了，还是被打傻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就连王夫人，都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是傻了。

    不过又觉得委屈，眼泪不停的落：“娘娘恕罪，小女那日受了惩罚之后就时常口不择言，冒犯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

第124章 捞徒弟一把

    花棠棠见王甜甜这样，脸上有些扭曲。

    她这样子的表现，实在是太助她了。

    按照这趋势下去，薄兰沅就是想要利用王甜甜说什么，这小丫头估计也不会配合了，花棠棠微微一笑，知道王甜甜蠢，可没想到被打了一顿之后，整个人更加不聪明了。

    但，好在她更加不聪明了，倒是心眼儿好了很多。

    这是一个打击她的好时机，也是毁了她的好机会，可现在平白的流失，薄兰沅还会不会继续记仇她不知道，但是她绝对不会等着别人来对付她。

    定国侯老夫人脸上有些难为，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说：“娘娘，这孩子第一次面见圣颜，怕是吓坏了，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臣宣膳吧。”

    定国侯老夫人，人人尊称一声‘上君’，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个四品女官，就算嫁人之后，官位也依旧保留，在望雅书阁还没有成立前，不少的达官显贵家的小姐都要送到定国侯府。

    虽然这位老夫人无子，只有七个女儿，可各个都是人中之凤，除了小女儿招赘上门，其她的几个女儿都在外面。

    而郭氏，原本就是定国侯府老夫人最不得意的女弟子。

    原本郭氏家道平平，配夏侯府是不足以的，可就应该拜在定国侯老夫人的门下，这才能顺利嫁到夏侯府，还能将夏侯府整个掌的完完整整。

    定国侯老夫人给薄兰沅奉茶，其实心里早就不满。

    她今年七十岁，最是喜欢热闹，原本请了几家交好的，可一道太后懿旨，不免得多加了几十桌，还得里里外外的盘查，还真是劳心劳力。

    原本她也是尽心尽力的等着这太后上门，谁知道她哪里是来贺寿凑热闹的？不过是下夏侯府的面子。

    要是夏侯府是以前的夏侯府，要是夏侯府的男子都在十年前死绝了，那她也不必冒这个险得罪王家、范家和太后。

    可现在夏侯玉琼正得陛下倚重，又立下几场胜仗功劳。

    她定国侯府互不站边，有无能进宫的女儿，更不屑让府中小女进宫，为此她对着得罪人的事情，还是不乐意去做的。

    更何况她就算不喜欢郭氏，可现在京城中她的子弟活下来的不多了，郭氏好歹还占着她学生的名号的，拉她一把又何妨？

    王甜甜站在原地，腰杆挺得笔直，瞥了眼花棠棠，说：“所以娘亲也不要觉得难受，本来当天我也是说了，只是我气恼明明说了那样话的人不止我一个，却平白连累了爹爹和家门。”

    薄兰沅一哽，只是蹙了蹙眉，松开王甜甜的手，道：“既然王家没有这样的忧扰，那哀家也就不担心你的将来，是否会因为毁了容貌而无法嫁人了。”

    王甜甜一听说嫁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自打她醒来，听王家人说的最多的就是将来她怕是嫁不出去。

    可是嫁不嫁的出去，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况且她堂堂两米壮汉，嫁给男子被欺压身下，这怎么可以？
------------

第125章 她要是不能出府，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再说，谁敢欺压她？

    就算现在变成个小姑娘，可她坚信、自己总有一日能恢复男儿身的。

    想到这里，她抬着下巴走了下去，大马金刀的坐在范芳芳的面前，那模样像极了红楼里，近来演的极好的大戏里面的男主角。

    花棠棠这才松了口气，可也没有错过薄兰沅眼底复杂的目光。

    她这算是认清楚了，这位太后娘娘真是有动辄能让人死的手段，她怎么能相信这个女人的传闻呢？

    能在先帝后宫之中脱颖而出，能让先帝十八个儿子外放，独留当年摄政王和小皇帝在京城的女人，柔弱的外表绝对不是她的本质。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薄兰沅见没趣，王家也没顺着她的意思再将当日望雅书阁的事情重提，心里便有些不爽，吃了两筷子的菜，说了几句面子上的话，便起驾回宫了。

    这下众人也别想留着继续吃了。

    所有人都得出门送她老人家，太后一走，厅内就少了一群人。

    但郭氏不一样，她抠门儿。

    随了礼的，不吃点回去实在是不够本儿。

    况且后面的山珍海味，鲍鱼鹿肉还没上，她也舍不得走啊。

    定国侯府闺女生得多，这些东西都是女婿们送上来的，自然是不少，郭氏姿态优雅，和定国侯老夫人亲昵的说了几句，又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最后领着花棠棠吃的饱饱的才又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去了。

    可刚上马车，她就疼的脸上一抽一抽。

    花棠棠连忙帮她捏着膝盖，一脸疑惑的说：“祖母，既然您这么疼，为什么不先走？”

    为了吃，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你还小不懂？我们要是早早的走了，留下的人指不定怎么置喙我们呢。”郭氏语重心长的说。

    花棠棠眯眼看了看郭氏，难怪她这个祖母的名声一直都好，原来是这里沉得住气。

    也难怪她前世名声不好，多数是因为坐不住。

    不过她祖母这样真的让人容易误会啊！

    花棠棠坐在他祖母身旁，眼眸晶亮，前面拐角向左，是去的临安门。

    月儿小声的说：“小小姐，前面就是红楼了，我听人家说近来红楼又排了一出新戏，里面故事说的是后世的事情，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里面的角儿演的可好了，还让城里的桃花胭脂名满天下，现在城里不少人都流行梳桃花妆呢，我也想去看看那妆是什么妆，若是真的好看，给小小姐您也画上。”

    郭氏闭目坐在上面，听月儿小声嘀咕几句，抬了抬眼皮，冷声的说：“既然想看，到时候让人请来府中，你在过了年便七岁了，也就不便在出去抛头露面了。”

    “……是，祖母。”

    不出门？憋在府里，她会发霉的。

    再说她要是不能出府，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花棠棠在马车里憋屈的不行，捏郭氏的膝盖，见她睡着，这才松了手。

    她在门前下马车，而郭氏直接坐着马车回了院子，之后被人抬进去的。

    比起任性来说，祖母明明才是更高一筹的人。

    仗着年纪大，想睡就睡。

    花棠棠忽然觉得，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么？

    她原本都十九了，虽然未曾成婚，可是距离郭氏这个年纪也就三十年了。


------------

她要是不能出府，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再说，谁敢欺压她？

    就算现在变成个小姑娘，可她坚信、自己总有一日能恢复男儿身的。

    想到这里，她抬着下巴走了下去，大马金刀的坐在范芳芳的面前，那模样像极了红楼里，近来演的极好的大戏里面的男主角。

    花棠棠这才松了口气，可也没有错过薄兰沅眼底复杂的目光。

    她这算是认清楚了，这位太后娘娘真是有动辄能让人死的手段，她怎么能相信这个女人的传闻呢？

    能在先帝后宫之中脱颖而出，能让先帝十八个儿子外放，独留当年摄政王和小皇帝在京城的女人，柔弱的外表绝对不是她的本质。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薄兰沅见没趣，王家也没顺着她的意思再将当日望雅书阁的事情重提，心里便有些不爽，吃了两筷子的菜，说了几句面子上的话，便起驾回宫了。

    这下众人也别想留着继续吃了。

    所有人都得出门送她老人家，太后一走，厅内就少了一群人。

    但郭氏不一样，她抠门儿。

    随了礼的，不吃点回去实在是不够本儿。

    况且后面的山珍海味，鲍鱼鹿肉还没上，她也舍不得走啊。

    定国侯府闺女生得多，这些东西都是女婿们送上来的，自然是不少，郭氏姿态优雅，和定国侯老夫人亲昵的说了几句，又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最后领着花棠棠吃的饱饱的才又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去了。

    可刚上马车，她就疼的脸上一抽一抽。

    花棠棠连忙帮她捏着膝盖，一脸疑惑的说：“祖母，既然您这么疼，为什么不先走？”

    为了吃，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你还小不懂？我们要是早早的走了，留下的人指不定怎么置喙我们呢。”郭氏语重心长的说。

    花棠棠眯眼看了看郭氏，难怪她这个祖母的名声一直都好，原来是这里沉得住气。

    也难怪她前世名声不好，多数是因为坐不住。

    不过她祖母这样真的让人容易误会啊！

    花棠棠坐在他祖母身旁，眼眸晶亮，前面拐角向左，是去的临安门。

    月儿小声的说：“小小姐，前面就是红楼了，我听人家说近来红楼又排了一出新戏，里面故事说的是后世的事情，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里面的角儿演的可好了，还让城里的桃花胭脂名满天下，现在城里不少人都流行梳桃花妆呢，我也想去看看那妆是什么妆，若是真的好看，给小小姐您也画上。”

    郭氏闭目坐在上面，听月儿小声嘀咕几句，抬了抬眼皮，冷声的说：“既然想看，到时候让人请来府中，你在过了年便七岁了，也就不便在出去抛头露面了。”

    “……是，祖母。”

    不出门？憋在府里，她会发霉的。

    再说她要是不能出府，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花棠棠在马车里憋屈的不行，捏郭氏的膝盖，见她睡着，这才松了手。

    她在门前下马车，而郭氏直接坐着马车回了院子，之后被人抬进去的。

    比起任性来说，祖母明明才是更高一筹的人。

    仗着年纪大，想睡就睡。

    花棠棠忽然觉得，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么？

    她原本都十九了，虽然未曾成婚，可是距离郭氏这个年纪也就三十年了。
------------

第1卷 大概是编戏的人脑子不好

    现在还得多熬那么几年，心里就万分难过。

    花棠棠回了院子，凑到月儿耳边小声问道：“那戏、真的很有意思？”

    “小小姐，现在这部戏现在在京城可火了呢，更是一票难求，小小姐，您难道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么？这事我还是在学院里的时候，听别的府里的小丫鬟说的，先前范家的小姐和其他几个小姐去看了呢。”

    “那……王甜甜也去了么？”

    幼安堂的学员，带来的丫鬟也是和范芳芳她们那边的不一般大小，自然也说不到一块儿去。

    月儿虽然十三岁了，是幼安堂学员带的小丫鬟里面最大的，不过架不住她看起来年纪小，总是能够与一群小丫头打成一片。

    这无害的小脸，简直就是横行江湖的利器，在幼安堂里人员极好。

    月儿懵懂的摇了摇头，说：“王甜甜家的小丫鬟平时话很少，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去看过的，每次她们提起的时候，那小丫头眼里都有光。”

    花棠棠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那就去看看。”

    说未来的世界，那还真是有意思。

    既然编排的好，那她就去看看，倒是个什么未来法，竟然能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安排成戏。

    花棠棠和月儿换了一件寻常衣裙，带着个小厮就出了门。

    红楼距离夏侯府并不远，只有过两条街，刚到，就见门外排满了人。

    月儿将手中的牌子摇了摇，说：“小小姐，红楼的掌柜以前和我们万户侯府交好，侯爷每次来万户侯府看戏都只用万户侯府的手牌便可，而且……还不要钱呢。”

    花棠棠挑了挑眉，这铜牌是来万户侯府的时候，她舅母给的，被月儿当宝贝似的收着，她挑了挑眉，夸赞一句：“机智。”

    月儿开心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一行三个人，拿着牌子进了去。

    直到日落孙山这才出来，花棠棠昏昏沉沉的，久久的沉静在那一出大戏中。

    戏里是战火连绵的朝代，大将军百战而死，心爱的夫人一生未嫁，里面的人被称为军阀，但是里面的逻辑非常混乱。

    比如那夫人，好端端的一个富家女，怎么就看上一个穷小子，并且和穷小子私奔，这不是于父母兄弟于不义么？

    还将那夫人宣扬的可歌可泣，为了让大将军能够有足够的钱财招兵买马，竟然使美人计勾得另外一方的大将军给了她一小只军队。

    这特么的叫爱情？那个被骗的大将军未免也太惨了吧。

    不过那里面的大将军不叫将军，好像叫……什么太帅？

    呸，哪里帅了？

    一个小白脸演大将军，看看什么叫驭统四方的大将军，她爹才是！

    那小白脸，提个红缨枪都虚软无力的，这部戏叫好戏？

    “以后这种戏可千万不能看多了，会被带坏的。”

    月儿则是一脸复杂，说：“小小姐，您不觉得那将军很可怜么？带了好大一顶绿帽子，还被称做爱情！”

    花棠棠松了口气，看了眼月儿：“小丫头不算笨嘛。”

    “而且那个女人，怎么能对自己不爱的男人笑？太可怕了。”

    花棠棠挑了挑眉，说：“大概是编戏的人脑子不好。”

    这淡漠的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擦肩而过的女人耳朵里。

    那女人画着烈焰红唇，眼眸中满是妖媚，如同狐狸精一般冰冷一笑，眸子冷冷的盯着花棠棠的背影，冷声说：“去查查，这小孩儿是谁。”

    竟然敢说她拍的戏不好，真是胆儿肥了。

    要知道，这戏可是21世纪最火的一部剧了。
------------

第127章 简直有辱风化

    徐若白盯上花棠棠，只是因为她吐槽了这出在花楼的戏。

    而花棠棠盯上她，是因为这张无与伦比的脸。

    她爹当年的十二姨娘徐若白，害的她当年差点失了右臂，可也害得她再也拉不开弓。

    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若非是徐若白，她还不知道她爹的后院里面，混入了鬼方、巫羌的细作。

    月儿小心的跟上，问道：“小小姐，您在想什么？”

    花棠棠冷冷一笑，淡漠的说：“我在想跟在后面的人该用什么法子甩开。”

    那保护他们的小厮全身一怔，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两个鬼鬼祟祟跟着的壮汉，眼底瞬间露出一丝寒意，怒吼一声：“哪里的杂碎，敢跟我们大小姐。”

    说着，就向前跑了两下，但也只是将那俩人吓跑，并未跟上。

    现在距离夏侯府并不远了，但是花棠棠在这里选择揭穿这俩混混，也是为了验证这俩人是不是徐若白的人。

    当时她远远的看着徐若白走来，便想到这出戏怕是她安排的。

    这个女人她太了解了。

    以前在夏侯府的时候，肚子里的想法就很多。

    夏侯府的戏台子就没安静过，那时候她祖母月月开宴，很多人慕名夏侯府十二姨娘的才名，倒是让她祖母收礼金收的手软。

    可谁知道，她祖母在前面看戏，徐若白就和其他几个姨娘在后院与来看戏的官人厮混。

    虽然当初她将这事处理的很谨慎，保全了夏侯府的名声，可那些外男不是死的，被她狠狠的摆了一道即便那几年不敢出声，可她死后呢……

    那些人顾忌自己的羽毛，可也怕自己的事情败露……更恨花棠棠压制了他们！

    更何况那时候她烧给她娘的银票里，有不少是从那些姘头处收刮来的，一分钱都没留给夏侯府，这些都是她的战绩，可没想到烧死了自己。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不会再让徐若白这么恶心的女人进夏侯府。

    不仅仅是因为她爹，更多的是她觉得真恶心。

    虽然说当个姨娘没什么钱，可是出门自己揽生意，还用这种事情去揽生意，未免太过下贱。

    从道德上分析，这个女人做的岂止是下贱，简直无耻。

    花棠棠回了夏侯府，身后的矮门刚关上，就急忙说：“让那戏传到上官御史耳中，这么一出好戏，御史大人不去听听真可惜了。”

    小厮李阿池说：“小小姐，若是上官大人看了那戏，这红楼这几月的收益可就白费了。”

    倒不是说这位上官御史是个贪官，而是这个上官御史为人太过耿直，看不惯的事情绝对要说出来，而这出戏已经触及花棠棠的底线，在那御史处估计是更不能忍了。

    堂堂的大将军，怎么可能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简直有辱风化。

    传到上官御史的耳中，就会传到小皇帝的耳中，小皇帝听了定然会让京司令处理，红楼要接受惩罚无可厚非，她就是怕徐若白会全身而退。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继而冷声说：“阿池，很久没去茶楼喝茶了吧。”

    李阿池脸颊一红，颇有些紧张，低声说：“小小姐，小的之前前门跑腿，虽然不忙，跑腿的时候也会偷偷懒儿，不过小的已经很久没去茶楼喝茶了。”

    “无碍，月儿，给阿池十两银子，接下来三日去茶楼喝茶吹牛到黄昏回来，将今日那俩人之事说一说，另外、背后之人叫徐若白。”
------------

第1卷 好歹一夜夫妻百夜恩啊

    李阿池呼吸一窒，徐若白是谁？在京城之中不过是个寂寂无名之辈，但……这人若是人贩子，那可不得了，得让大家小心防范才是。

    花棠棠目光冷彻，看着李阿池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说：“那个徐若白不是个什么好人，要我们的人小心一些，千万别和她接触。”

    若是她记得没错，那女人名声大造应该是两年后，嫁给她爹的之后，这名声大概是这样说的：京城第一才女甘愿嫁给征战沙场的夏侯大将军为妾，只因成全千古爱情。

    真是：呸！

    现在这出戏是她的第一部戏，实际上并未有太多的反响，新鲜度一过，剩下的都是吐槽了。

    不过这部戏，倒是引来不少小少女的喜欢。

    花棠棠眼眸眯了迷，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

    安静的坐在罗汉床前，淡漠的给她娘写信。

    具体写一些什么内容，月儿不知道，不过全被夏侯玉琼那个老混蛋给偷窥了，不过都是在花云菲看过之后，被他偷偷的从她的书房里偷了出来。

    徐若白的事情被她写在信中，只是没有提起徐若白在后面的事情，只是小心翼翼的提醒说这个女人暗恋夏侯玉琼。

    当这封信落在了夏侯玉琼手中时，差点没将他给气的吐血。

    毕竟对于徐若白这样的女人，即便他还没来及睡过就去了边关，可也知道这女人趁着他不在京城时，勾三搭四，左右逢源，败坏他夏侯府的名声。

    他还记得，那个女人眼下有一颗泪痣，就因为这颗痣让他勾起了兴致，只是后来他发现那颗痣是她用眉笔点上去时，心里瞬间觉得、这女人假的可怕。

    徐若白还没沉浸在即将出名的愉悦之中，没想到红楼就被封了，而她的戏也被上官禄批判的一文不值，更甚至她挑选的那些演员也被一个个的抓走，害得她只能躲回潭州老家寻求庇护。

    好在她的这个名字并非是穿越过来原主的名字，而她又用出神入化的化妆术画了一个别人根本看不出来的妆容。

    原本以为自己后世的名字能留在史册上，看来现在还是得先回潭州另谋生路了。

    卸了妆容，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露在众人面前，即便是之前十分相熟的跑腿儿，对她从之前主人房间走出来觉得疑惑，可当她开口说话时，众人差点惊掉下巴。

    这……竟然是徐若白？

    这珠圆玉润的大脸盘子，倒是是用了什么法子，变成魅惑众生的狐狸脸的？

    这这……

    一个跟班更甚至趴在一旁干呕起来。

    没想到自己吃下的竟然是这等货色，真是太恶心了。

    徐若白眉头紧蹙，其实她也没这么丑，可为了能够顺利离开，故意画的丑了三分，可也不至于见到她想吐吧。

    好歹一夜夫妻百夜恩啊！

    要说她找的跟班们，要的长得壮实样貌一般，要么就是纤细俊秀的美少年，但都有一点共同点，那副姿态总是不差的。

    她喜欢这些小汉子，可没说要这些古人竟然敢对着她吐啊！
------------

第1卷 给夏侯大将军写信。

    徐若白只觉得一阵阵的气怒，可是现在不是和他们较劲的时候，冷声的说：“不过是易了容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至于吐么？”

    “马车套好了么？套好就赶紧走，分开四路，潭州聚集。”

    徐若白急匆匆的出了门，没多久官府就到了这处小院子，可惜早已人去楼空。

    李阿池将这消息传给了花棠棠时，她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双手紧握成拳，写了这半个月来，第一封给夏侯玉琼的信。

    这个徐若白继续留着就是个祸害，而且祸害的还是夏侯府。

    她在信中说了这个徐若白的本名，又将她在潭州老家的事情写了上去，更是将这徐若白妄图拐卖她的意图写上。

    花棠棠觉得这样写，绝对不会让夏侯玉琼怀疑她的用心。

    那个女人是很美，美的像个狐狸精一样，但是这一世夏侯玉琼不是还没碰到她么？

    既然如此，也就不怕夏侯玉琼到时会怀疑她的用心，说到底、还是因为徐若白想要‘拐带’她，才会有这样的祸事。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金光，小脸上满是笑意，眼底透着光芒，将信封好。

    当夏侯玉琼收到信的时候，原本开心的心情还没因为自己的女儿给他写信，就被里面的内容给震惊了。

    狠狠的锤了下桌子，怒道：“好一个居心不良的徐氏，竟然敢对棠棠下手。”

    他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凉，原来她早在潭州遇到他之前，就来过京城了，更没想到这女人还排出这么恶心的一出戏。

    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也能成驭统四方的将军，还叫大帅？

    帅么？能比他帅？

    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了，竟然让自己的女人用身体换兵马武器，真是恶心至极。

    眸子微微冷了冷，有杀意闪过，将手中的信递给秦淮，说：“将这人抓了送官府，竟然敢在京城就拐带孩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秦淮是儒将，生的儒雅非常，飞快的打量了一眼那份信，有些嫌弃那字写的极其丑，但还是看懂了里面所撰的是什么意思。

    有些为难的说：“将军，这人根本没有真的下手啊，而且从信中看得出来，这人应当也不是什么人贩子。”

    “棠棠会说谎？我的女儿最是聪明，说的定然是真的，这人就是找人跟踪了棠棠，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这人……回到潭州，而且你想想潭州是何地方，那可是与鬼方交界之处，说不定这人安着别的心思，抓回去严加拷问，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

    他不记得前世这个徐氏是怎么得罪了棠棠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棠棠心安。

    先前有人刺杀菲儿，现在又有人跟踪棠棠，他还不清楚背后之人是冲着他，还是冲着她们母女，可不管怎么样，都别想在他这里讨着好了。

    夏侯玉琼看着信中棠棠甜甜的叫着爹爹，心都差点融化了。

    他的小甜心喲~
------------

第1卷 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简直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将那封信放在锦盒之中收藏好，整个人都似乎笼罩在一层霞光之中。

    秦淮看着越发奇怪的夏侯玉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日天朗气清，花云澜回京给夏侯府递了一封信，只是花棠棠并不知道，而郭氏却用花棠棠如今正在府内学习琴棋书画不便出门见客为由给推搪了。

    周临月看着难掩怒意的花云澜，挑了挑眉，冷声的说：“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着什么急？她是夏侯玉琼的嫡亲女儿，难不成郭氏还能亏待她不成？”

    花云澜呼吸一冷，低声说：“你懂什么？那丫头会被郭氏带坏的。”

    周临月淡漠的瞥了眼花云澜，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问：“花云澜，你那么关心那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知道郭氏就算对云菲不好，也不会在自己亲孙女面前做出有损夏侯府之名的事情，你又怕什么？”

    “她本来就是夏侯府的嫡女，不是你万户侯的嫡女。”

    周临月眼底蕴含怒意，星眸中似乎有水光划过。

    她就是讨厌，讨厌花云澜将一副心都给了花云菲，更甚至连花云菲的孩子都比她重要。

    既然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当年不给她一纸休书。

    她都二十六了，人生还有多少个二十六？

    别人家的夫人二十六，都开始给自己的孩子物色媳妇了。

    她倒好，背负骂名不止，还被人嘲笑拢不住这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心。

    好吧，她是拢不住。

    那她不拢了，倒贴没用，这个男人就是个……道士！

    冷哼一声，不悦的说：“你万户侯府的事情还前后管不住，那丫头过的好好的呢，你要是不想过了，好啊，我不要和离书了，休书也行。”

    二十六了，她也不知道再嫁难不难。

    她将那休书递给花云澜，冷声道：“若是你觉得和离没面子，那就休妻吧。”

    花云澜气的眉头拧成麻花，怒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当然知道，休妻啊！”

    周临月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花云澜，都说这世上男子没有不好色的，可偏偏她觉得这话说的不对，花云澜这家伙就不好色。

    不，他是根本就没有眼色。

    这个男人不好男色，也不好女色。

    她越发怀疑，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个男人。

    那日她都做到那样的地步了，可偏偏这个男人不仅无动于衷，还转身睡在了地上。

    呸，渣男！

    她想通了，为了个不值得的男人，她才不要在消耗青春，她要会乡下种地，顺便再找个能耕地的乡下人，简简单单的过一辈。

    周临月想到什么，便会去做什么。

    她现在想和离快想疯了，半点不想和这个狗男人周旋。

    休书朝着花云澜面前一拍，怒道：“老娘也不想给你生孩子，反正就是要和离，你要是不和我和离，那就等着老娘给你殉情吧。”

    花云澜全身一颤，殉情？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那双魅惑的狭长眸子一眯，冷道：“你知道怎么生孩子么？你知道生孩子很疼么？那可是九死一生、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你不怕？”
------------

第131章 舅舅被马尥蹶子了

    “呵，老娘不打算给你生孩子，所以、疼不疼关你屁事啊，我、周临月，不会在等你了。”

    她粲然一笑，与寻常是大相径庭，今日哪里有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泼妇模样。

    这个女人，他向来是知道爱做戏的，可现在怎么不继续做戏了？

    花云澜疑惑，看着那休书，觉得万分寻常，这五六年来，这女人要和他闹着和离不下二十次，用尽各种手段，这次的手段虽然新颖，却又显得她粗俗，可他又觉得这个女人怎么会舍得万户侯府的荣华富贵？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了。

    他是怎么也想不透，这要是没和离，她就算离开了，也不能再嫁啊。

    周临月等不到他的和离书，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没给他带顶绿帽子，那简直就是大恩大德了。

    花云澜冷哼一声，去了竹园，看着满地狼藉，兰苑他是不好意思去的，在院子里转了一晚上，最后在亭子里坐了一晚上，却不知道周临月已经打包好自己的行囊，趁着天还未亮出了城。

    等花云澜清醒过来，下人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插上一嘴时，周临月已经走远了。

    他想着，那女人从十六岁就嫁给他，现在都十年了，刚到万户侯府的时候就是个傻帽儿，能跑多远？等盘缠用完了，自然就能回来了。

    可……

    “侯爷，还是去找找吧，现在京城中不安稳，到处都是人贩子，要是夫人被拐带了，可改如何是好啊。”

    花云澜眼瞳缩了缩，冷道：“她那么大的人了，还能被人贩子给拐了？”

    可他等了三四日，那人也没回来，便是有些急了，想着花棠棠与她说得来，便想着让花棠棠给他出出主意。

    要说花云澜也是卑微了，他好歹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却要去求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头上。

    花棠棠在夏侯府出不来，也没听到这消息。

    花云澜却在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派人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到处去找，又怕惊动了外面的人到时候又招惹是非，结果人没找到，他自己却因为马技不熟练，被尥蹶子摔断了腿。

    这下郭氏也不好在拦着花棠棠，便让人前呼后拥的送她回了万户侯府。

    她刚进了府门，就被人给迎了进去。

    “舅舅这是闹什么？怎么就摔了？”花棠棠眉头紧蹙，冷声问：“也是个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大傻子一样？”

    “小小姐，您就别怪侯爷了，侯爷本来就不通马术又好几日水米不进了，自然是没了力气，拖了力才会如此的。”

    花棠棠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回事？”

    她没收到信，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嬷嬷见她面色沉静不似小孩儿，心里忐忑，可也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花棠棠脚下一顿，舅舅应该无碍，否则府里不该这个平静，而是应该置办灵堂了，想到这里，她瞬间一脸嫌弃。

    “我不去见舅舅了，告诉他，我嫌弃他了。”

    “可是小小姐，那夫人怎么办？会不会真的被人贩子拐走呢？”

    “呵，舅母可比舅舅聪明百倍了。”

    说着，转身出了府，上了马车，道：“阿池，出城，去青云庵。”
------------

第132章 大郎，喝药药了

    青云庵是京城中有名的尼姑庵，花棠棠其实并不确定周临月会去那里。

    她舅舅既然翻遍了整个京城以及京城方圆数十里都没找到，那就只有一个地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藏住一个人了。

    而且她知道，周临月被拐之后，曾经被青云庵搭救，这么多年青云庵内外修缮都是她出钱出力。

    周临月能躲着不出来的地方，也只有青云庵了。

    她那个舅舅，对自己这个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媳妇儿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花棠棠坐着马车出了城，却不知道不远处、三人四马也在悠悠荡荡的朝着城外而去。

    “虽然只是出城上山，陛下这也算是出了京城了。”

    御北川似星夜璀璨般眸子中闪过一丝惬意，薄唇勾起笑意，说：“虽然说是只能出城十里地，可能看看京城以外的风景也是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乳白色的绶带在身后飘扬，墨色的长发在风中划过一道线，玉色的腰带让他看起来更加挺拔。

    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少年，通身洋溢着令人瞩目的光。

    花棠棠坐在马车里，与他擦肩而过。

    青云山，青云庵。

    青云师太脸上满是凝重，清澈的嗓音平静地说：“姑娘是万户侯的小小姐，可有什么凭证么？”

    一听这话，花棠棠立马笑着说：“看来舅母是在这里了，还请师太让我进去看看，就说、我是带了舅舅的和离书的。”

    “小姑娘，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个谎吾不撒。”青云师太眉眼弯弯，慈眉善目，可说这话的时候真是认真的无懈可击。

    花棠棠眸子一转，将手腕上的手链取了下来，说：“师太，那您可以将这手链带给我舅母么？”

    青云师太接过手链，看了眼手心里桃花珠串，并未回答花棠棠，淡漠的转身关上门。

    出家人不打诳语，她不能撒谎，那就不开口说话了。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回头说：“走吧，我们山下等着。”

    “小小姐，您不怕夫人跑了么？”月儿担忧的道。

    “跑？后面是悬崖，她要是不要命了可以从那里……爬下去。”

    花棠棠笑得一脸无良，得意的挑了挑眉，说：“我们在山下等一晚上，明早天不亮舅妈就会偷偷留下山，我们到时候来个守株待兔，将她抓回府里，给舅舅端药擦身，日久生情，简直完美！”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会浮现出舅妈笑得一脸无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朝着舅舅走来，步步生莲，说：“大郎，喝药药了。”

    呸，果然好戏不能多看。

    李阿池在山下搭了个帐篷，为难地说：“小小姐，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听说山林里有狼，要不我们去山上庙里借住一宿吧。”

    花棠棠轻笑：“这里有没有狼我还不清楚么？要是住在山上的话，舅母若是跑了，舅舅找我哭怎么办？”

    李阿池微微犹豫，神情有些紧张，道：“那小的在这里等着，大小姐您先回府吧，若是老夫人问起来，小的也好交代啊。”

    大小姐若是彻夜不归，他回去之后怕是要被责罚了。
------------

第133章 长安郡公小君

    虽然说大小姐不过六岁，可是名誉也是要紧的。

    老夫人对大小姐给予厚望，在他李阿池这里就觉得不能出任何差错。

    花棠棠平静的说：“这件事只要你不说，回去只说是在万户侯府过夜了，祖母不会责怪你的。”

    “可这里不安全啊，山上有狼。”

    “这里靠近青云庵，庵上香火鼎盛，又是靠近京城不远，狼是怕人的，怎么可能会有狼呢？”

    明显就是李阿池在吓唬她啊。

    李阿池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该知道、将军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小怂包？

    大小姐的胆子能包天。

    晚间，秋风阵阵，李阿池搭好了一个简单的帐篷，外面燃起篝火，在花棠棠的强烈要求下，打了两桶水放在不远处。

    花棠棠和月儿睡在帐篷里，可是却迟迟睡不着。

    而李阿池在外面裹着个毯子，睡得畅酣淋漓。

    夜风夹杂着早秋的寒意，带着丝丝瓜果的甜味，她闭着眼睛听着远处的风声，微甜的风带着凄冷的……

    熟悉埙声。

    她猛地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看了眼睡熟了的月儿，惦着脚尖走了出去。

    这么羞涩动人的时刻，她才不好意思叫醒别人一起去围观小哥哥啊。

    她惦着脚尖朝着林子的那一头走去，空气中似乎带着些许酒香，耳边有谈笑声，忽然一丝冷意。

    这该死又熟悉的杀气。

    她快速闪身躲在树根下，将腰间的匕首抽出，远处的埙声也戛然而止，四周静的只有寒鸦惊起腾飞的声音。

    “那个人就在附近了，公爷的意思是格杀勿论。”

    花棠棠眼眸眯了眯，抬眸冷冷的看了眼树上站立的黑袍人。

    这人看着声音暗哑低沉，显然是故意压着，带着薄冷的杀气，可身形看着却像个女子，那发达的胸肌，就算在勤奋的男子，也练就不出来这般伟岸的身材啊。

    这个人的身材，当杀手俨然是不合格的。

    “小君，这次的事情您还是不要出面了，让属下们去。”

    花棠棠眸子暗了暗，小君？夫妻一体，妇人从夫之爵，侯府伯爵的夫人都可尊称为‘小君’。

    不过京城内的侯爵伯公虽然多，可是上有陛下、下有皇亲，若非是年轻德行就好，如同定国侯府长君这种受人爱戴的，还没人被称一声‘小君’的。

    小君，必定是个年轻，更甚至没有生养过的。

    这类爱称，不仅仅要得夫君喜爱，还要得手下人爱戴，能有胆子到京城行杀人之事的。

    她盘算盘算，整个大周都不超过……一个人。

    长安郡公御水澜传闻宠妻如命，而他的夫人三岁就和他同吃同住在一起，比他小了整整十七岁，感情自然非常。

    况且那小君为人果断聪慧，在长安郡很得民心。

    可……

    这群人为什么要对她的侍卫哥哥下手？

    侍卫哥哥那么温暖和善的一个人，怎么会得罪了长安郡公？

    那小君传闻如花似玉，可侍卫哥哥很正直，应该不会轻薄那个女人，这么说来、一定是这个女人不好了。
------------

第134章 你看上的男人？

    站在其他树梢上的黑衣人，各个身材修长，穿着黑袍就像黑鸦一般，快速的在树头上闪过，朝着另外一头飞过去。

    长安郡公的小君，站在树上，双手紧紧握拳，冷声说：“别怪我，只有你死了，我的夫君才能有出头之日。”

    咔嚓——

    一声清脆声响，在树根下响起。

    “谁！”

    衣带飘飘的响动，花棠棠看着从树上落下的人，小手紧紧的抱着，瑟瑟发抖，惊颤着道：“小姐姐，我迷路了，我本是和娘亲来山里采蘑菇的，你能带我回家么？”

    长安郡公小君眸子微微闪动，身上戒备也松懈下来，只是冷声的说：“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什么小君啦，你死了，他死了，大家都死了的话呢。”花棠棠一脸委屈，问：“所以、到底是谁死了啊。”

    长安郡小君藏在斗篷下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杀气瞬间爆散开。

    花棠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手中的匕首猛地蓄力，在她腰间划过抵在她的脖颈间，冷声说：“别动，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那女人个头不高，否则她还真算不准能不能准确的抵住她的命门。

    “你是那个人的人？不，如果你是他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说……侍卫哥哥？现在人家还不是他的人呢，人家还小呢。”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小君想了想，也对，那个男人的身份地位，会被这个小女娃当成夫君也是可能的！

    “走吧，长安郡小君。”花棠棠轻笑。

    “你、你怎么知道。”斗篷下的神情里闪过震惊。

    “这不是明摆着呢么，要怪就怪你的手下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时候她拉着刺客头头去见侍卫哥哥。

    说不定那侍卫哥哥一个高兴，就对她定下终身盟约！

    或许……见她这么有勇有谋，直接以身相娶，那她改如何是好啊。

    应该矜持一下在答应，还是应该立刻答应呢？

    为了显得自己不轻浮，要不先矜持一下在答应吧。

    她都十九了，在不嫁人以后就难了。

    她都想好以后孩子的名字了。

    男娃叫鹏鹏，寓意大鹏展翅，女娃儿叫芃芃，希望她长发如墨。

    “走吧。”

    “我誓死效忠我的夫君，你以为我会……”

    “你以为你自杀了，你就能保全你夫君？呸，你要是死了，你夫君马上就能给你殉情了，我劝你还是别自尽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这女人死了，只会加速长安郡公的死期而已。

    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走吧。”

    长安郡公小君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明明看着只是个小孩儿，声音也甜软的无法让人怀疑。

    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动作，都熟练的吓人。

    “你、你是杀手？”

    “不，我是仙女！”

    花棠棠挑了挑眉，她爹可舍不得她当杀手。

    前面打斗声起，不过一盏茶，她刚走过去，那声音就戛然而止。

    长安郡公小君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淡漠的说：“你若是放了我，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花棠棠全身一冷，侍卫小嗝嗝的武艺她记得不会这么弱。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安静下来了。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我看上的男人不会这么弱的。”

    “你看上的……男人？”
------------

第1卷 他杀了我未来夫君？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

    花棠棠收举着匕首有些累了，不耐烦的催促。

    另外一头！

    吴乘淡漠的坐在篝火前，优雅的喝着酒，四周尸体横陈，他笑了笑：“陛下果然深藏不露，要是摄政王还在世，怕是都要惊掉下巴。”

    花棠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从长安郡公小君身后探出头。

    入眼的就是背对着自己的白衣男子，长发如墨，手中还握着一把沾满鲜血长剑。

    她看的有点呆，难道这个背影中透露着骚气的少年，就是……

    “吴大人，茶好喝么？”

    “好喝好喝，陛下。”吴乘尴尬的笑了笑，说：“微臣就是个小小文官，杀人这种事情不擅长。”

    “不过陛下，您带来的小侍卫怕是辜负了您啊。”

    侍卫？

    花棠棠看着被钉在树上的尸体，他的手中还握着通体漆黑的埙，那埙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她看着那惨死的侍卫，眼眶倏然一红，将那小君给推了出去，赶紧的跑到被一刀毙命的侍卫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侍卫哥哥，你死的好惨。”

    吴乘微微侧眸，微微一笑：“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棠棠小姐。”

    花棠棠眼眶通红，哭的不能自已。

    御北川冷哼一声：“你哭的样子真是丑的不能直视，放心吧，好歹也是跟了朕一场，他死前并不痛苦，一击毙命。”

    花棠棠看着他手中的剑，见他用帕子优雅的擦着，怒道：“虽然你是皇帝，可是怎么能杀保护自己的侍卫呢，你还有没有人性？”

    “小哥哥那么忠心，为了你甚至能只身潜入漠北王庭，你怎么能杀了他？”

    花棠棠撇着小嘴，哭的不能自已：“你杀我我夫君，我嫁不出去了。”

    她喜欢的人，这么容易就死了。

    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御北川眉头紧锁，冷声道：“你年纪不大，怎么说出这么混账的话，你才多大，就怕嫁不出去？也不显害臊。”

    “我不害臊，我要夫君！你还我侍卫哥哥。”

    “你喜欢侍卫？你就算喜欢侍卫，也该找个正经的侍卫，你找个暗卫算什么？混账东西，难不成还想跟着刺客谋朝篡位不成！”

    御北川越说越气，觉得这死丫头就是御定北留下的诅咒。

    想想，她出生那年，不就是御定北被他刺死在殿前的那一年么？

    混账！

    定然是如此！

    花棠棠小脸一怂，连忙跑到吴乘面前，小声的说：“吴乘大人，那侍卫小哥哥是暗卫？”

    吴乘淡淡一笑，眯着眼打量着花棠棠，说：“棠棠啊，你得罪了陛下，以后可惨了哦。”

    花棠棠抽噎着：“他杀了我未来夫君？”

    噗——

    吴乘一口酒喷出来，惊讶着说：“这怎么可能，你未来夫君只能是一个人，他还没有自杀的毛病。”

    “吴乘！”御北川眼底闪过怒意，冷声说：“放肆！”

    吴乘偷偷一笑：“恼羞成怒了。”

    花棠棠一脸懵逼，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黑暗的密林：“那个长安郡的小君溜了。”

    “放心吧，跑不了，笨蛋！”御北川冷哼一声，见她缩在吴乘身旁，眼底莫名的闪过一丝怒意，冷声道：

    “这小破孩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吴大人这把年纪也不知道么？”
------------

第1卷 这就是老师您看上的人？

    吴乘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不远的花棠棠，清润如玉的脸上浮上一层夸张的尴尬。

    “棠棠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一身清廉，可不能毁在您这里。”说着，赶紧挪了挪。

    御北川星眸微冷，淡漠的说：“吴乘大人，你这是越发口无遮拦了。”

    这话说出口，人家小姑娘怎么做人？

    完全没有想到，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吴乘挑了挑眉，轻笑：“陛下，棠棠才六岁，和我家女儿一般大小，你这么说，小姑娘该不好意思了。”

    花棠棠瞪了眼御北川，坐在吴乘的身侧，说：“吴乘大人，我冷，可以靠你近一点么？”

    她笑得一脸无良，眼底满是笑意，似乎有星星闪过，亲昵的样子真是刺目。

    御北川眸子冷了冷，看了眼四周的尸体，远处风声诈响，茂密的树林里响起翻越声响。

    几个黑影落在盆地中，‘呠’地一声，一个被斗篷裹得紧紧的人被扔在火堆前，那几个黑影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在地上：“主上，这个长安郡公的小君已经擒住。”

    “将这些人清理了，回宫。”

    “是，主上。”

    花棠棠侧目，这些人叫他主上而不是陛下，就看得出这些人是御北川自己的势力，不在明面上的势力。

    看吴乘一副平静，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他也是知道的。

    虽然吴乘这个人看着温雅亲和，做事却不拘小节，顶着个河间才子的名气，做的都是吃喝玩乐的工作，可偏偏得了御北川的信任。

    她活了十几年，也是知道这小皇帝的名声，年幼的时候斗败了摄政王，可年纪越大，政事方面就越发的糊涂，才二十几岁、就越发有了昏君模样。

    估计吴乘是带着他出宫玩乐的，只是现在有了刺客，就准备打道回宫了。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鄙视，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说：“我家下人还在另外一头等我，吴乘大人，我就先走了。”

    吴乘微微一笑，柔声说：“那我送您过去？”

    您？

    花棠棠轻笑：“吴乘大人您客气了，总之不远，今晚夜色也亮堂，我走两步就回去了，您不必担心。”

    御北川眸子微微一冷，见那小小的身影钻进黑暗之中，对着身后的影子使了个眼色，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走到吴乘身后。

    淡漠的说：“这就是老师您看上的人？”

    老师？

    吴乘是御北川的老师，是御北川六岁那年跪求的。

    只是当初吴乘跪的更低，他根本就不敢和小皇帝走的很近，摄政王当朝，谁近皇上，谁就会死的悄无声息。

    为此更是一句一句的不敢当，不过之后摄政王之死的计谋中，吴乘见识了小皇帝的聪明果断，也给他其中不足点了出来。

    可没想到小皇帝竟然举一反三，让摄政王没了一丝求生的可能，也是那时候开始她对这个本就是棋子的小皇帝刮目相看。

    这都多少年了，皇上都不曾叫过他老师。

    虽然说是不敢当，但是他觉得很爽啊。

    心里得意的不行，笑得春光灿烂，点着头说：“陛下，就是她了，有勇有谋，非她莫属。”

    “陛下，您不觉那孩子和您很配么？”

    “配？朕已经十四岁了，老师真的不觉得如此欺负一个孩子很禽兽？”

    他这皇位做的凶险万分，世家都觊觎着他的皇后之位，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守得住？

    可……吴乘说过的话，从未出过错。
------------

第1卷 这家伙明明在幸灾乐祸

    那丫头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是比起他来说还真是弱了点。

    更何况那孩子太冲动，顾忌也太多，她和夏侯府的关系也错中复杂，如今夏侯玉琼还算忠心，可却不得不防。

    毕竟……是那个人曾经倚重的人啊。

    御北川在这皇位上战战兢兢已经很多年，自然不敢轻易的相信其他人。

    而吴乘，却对夏侯玉琼深信不疑，甚至连她的女儿都极为相信。

    夏侯玉琼是否忠心，他还得试探过之后才可以。

    那个男人是很强，可是弱点也很多。

    将花云菲送到思齐书院任教，他就紧跟着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戏。

    吴乘和他想的不一样，可眼前的小孩虽然聪明，但到底是个小孩儿，捏成什么模样，确实他说了算，可保不住别人对她的蹉跎。

    花棠棠走在黑暗之中，耳边是低沉的风声。

    树上有黑影闪过，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冰冷一笑，其实她是知道了那侍卫并非前世的侍卫小哥哥。

    可在场的就三个人，吴乘太老，御北川太嫩，况且御北川根本不可能去那样的地方啊。

    他身为皇帝，出个京城都要被牵绊住，更别提去边关了。

    所以更加不可能是他！

    况且在她心底，也不希望是这个黑面神。

    她可记着这混蛋的仇呢。

    花棠棠回了自己的小帐篷，就见月儿睡得香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钻进早已久冰凉的被窝中，耳边是树叶摩擦的声音，那些人应该是离开了。

    天还未亮，山上就悄悄下来一辆马车。

    周临月脸色暗淡，眼眸深处带着难以琢磨的情绪。

    马车走的并不快，里面独独她一人紧紧的抱着小小的包裹。

    花棠棠站在路边，冷冷的说：“舅母这就走了？舅舅找了您七八日，如今摔断了腿正躺在府里呢。”

    说着，微微叹了口气，说：“真的要走，好歹也将这和离书带走啊。”

    周临月杏眸微微闪烁，敲了敲车壁，让马夫停下了马车，挑起一方帘子，就见那小小的家伙，笑的一脸春光灿烂。

    花棠棠见她露了头，瞧她眉心紧蹙，便知道这几日的离家出走，她心里也是不好的，更甚至是过的心惊胆战。

    “和离书呢？”周临月声音淡漠，鼻音浓重。

    花棠棠将早就准备好的信纸摆了摆手，讨好似的说：“在这里呢，舅母你放心，您的东西我花棠棠绝对会给您亲手送到的。”

    “你……舅舅摔断了腿？”周临月将信将疑的问。

    那狗男人，竟然也会摔断了腿？

    以后不会成了个瘸子吧！

    要真的变成瘸子，她笑了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花棠棠一愣，还以为她再说和离书，可现在一想，这家伙明明在幸灾乐祸。

    还真是……

    和舅舅是天生一对的人啊。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笑着说：“舅母说的是啊，这可真是大喜事一件，可是舅母您现在就要走了，可看不到舅舅凄惨的模样了。”

    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和舅舅这么登对的舅母就要走了，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

第1卷 你可真不像万户侯府的人。

    更何况，她的小表弟还没有呢。

    以舅母这般的花容月貌，她定然能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夫君。

    嘿嘿~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仰头看着周临月。

    都怪她太可爱，舅母愣生生的就是跪倒在她可爱小脸下，才忍不住让舅舅和她生孩子的。

    可惜了的，舅舅那个老渣男，如花似玉的舅母藏在梅园里，就是没想做点有利于国家人口增长的事情。

    更害的她要和未来的夫君相差了整整六岁。

    不，可能得七岁。

    她决定了，舅母不好意思，她还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忧愁花家绝后么？

    那日她费尽心思的推了竹园的墙，就在盼着舅母有好消息呢。

    好消息没等到，却等到舅母离家出走的消息，这倒是有些扎心了。

    她不会觉得周临月有什么错，她那个舅舅就是个大傻帽，固执的老头子，不懂的变通也就算了，还特么的不解风情。

    不过她在老嬷嬷那里偷听了不少的消息，大约猜测出他舅舅的反常是为何。

    矫情的大笨蛋，高傲的花孔雀。

    她已经给他机会，谁知道大孔雀他就是不低头啊。

    周临月目光闪了闪，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花棠棠伸出手去，道：

    “你要是觉得你舅舅的确是个人渣，就将这和离书给我，别的什么花花肠子就收一收，以后我若是发达了，也少不了你的。”

    花棠棠眼底闪过精光，问道：“舅母你有了什么生存之道？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发财？”

    她怎么会不知道周临月现在包裹里有多少细软银两？

    以她现在这个样子，出了城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人骗财骗色。

    这马夫她认识么？熟悉么？

    就这么随随便便上了别人的车？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从一旁跳上了马车，钻到车厢内，坐在周临月的身侧，见她要来那和离书，赶紧缩手将那信封藏在怀里。

    “舅母，我现在还不能给您。”

    周临月眉头紧蹙，冷冷的看了眼花棠棠。

    “你、其实是骗人的吧。”

    花棠棠嘿嘿一笑，说：“既然舅母都知道我没有和离书，怎么还放我上来呢。”

    周临月冷哼一声：“谁是你舅母？我周临月可没这么好的福气，能有夏侯府的大小姐这样的外甥女，更何况我现在单身！”

    说完，还冷哼了一声。

    “可是舅母，您真的觉得现在溜了就能独善其身？舅舅可是万户侯，各地都有他的封地，您就算跑到天边去，只要他想、你也跑不了啊。”

    花棠棠轻笑：“不过舅舅很笨，他不会想到这一步的，到时候我见舅舅他可怜，必定会为他想尽办法找舅母回来，这明显会发生的时候，舅母还是不要出门受一顿苦头在被我抓回来了。”

    她轻笑：“其实我知道您再担心什么，舅舅确实……是个笨蛋，但是你放心，这次回去，舅舅一定会如您所愿的。”

    说完，对着外面道：“烦劳外面的马夫进京去万户侯府。”

    周临月瞪着花棠棠咬牙切齿，冷声说：“你可真不像万户侯府的人。”
------------

第139章 现成的小夫君

    想了想，又气呼呼的说：“果真是夏侯府的血脉，一样的奸诈，不就是和郭氏待在一处几日，夏侯府的坏水就继承了个七八九。”

    花棠棠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无奈，说：“舅母，你就不要埋怨了，免得日后打脸，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女人嘛，还是自信一点的好。”

    “再说了，舅舅要是不喜欢你，早就妻妾成群了，若是……舅舅有别的怪癖，也不会成日待在府里，在竹园里面不出门啊。”

    周临月冷哼一声，不悦的说：“或许就是喜欢竹子的怪癖呢？”

    花棠棠若有所思，认真的说：“这还真是有些道理，可要是真的这样舅母岂不是要受委屈了？要不、我放舅母你离开？”

    周临月神情一愣，犹豫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冷冷的瞪了眼笑得无良的花棠棠。

    混蛋，又被她套路了。

    果然，花云澜说的没错，这个孩子就是个妖孽。

    年纪不大，一肚子的坏水。

    想法一套一套的，让人招架不住。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着下上，花棠棠靠在周临月的身侧，睡得香香甜甜。

    周临月眸子闪了闪，伸手将她平放在马车另外一侧，小心翼翼的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看着那熟睡的小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还真是可爱的孩子的，可惜是花家的人。”

    “你舅舅那个混蛋，若是我回去说不定又要怎么折磨我，所以你啊，死了这条心吧，我毕竟是摄政王赐婚，又并非世家小姐，生来就粗俗，也不懂他的那些风花雪月，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是有缘无分的，你也就不必要在为此多费心。”

    “你舅舅那样的人，只需在京城中走上一圈，愿意对着别的女人笑上一笑，那些女人就会像狂蜂浪蝶一样的扑上来，他并不是非我不可，所以你这个小丫头就死了这个心吧。”

    她微微叹了口气，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甘心，只是摸了摸花棠棠的小脸。

    起身，说：“停车！”

    吁——

    “夫人，到了。”

    到了？

    周临月眼底闪过疑惑，可当下了马车看到那熟悉的府门时，神情瞬间犹如寒霜冰雪：“花棠棠，你可真是让人不敢小看啊。”

    花棠棠站在门前，顺着月儿的手下了马车，轻笑，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舅母刚才说的话，我在马车里面都听到了呢，其实舅母你放心，既然您是我接回来的，以后我就是舅母的娘家人了，舅舅要是敢在欺负您就告诉我，我花棠棠一定会为您出气的。”

    她想，她舅舅断了一条腿，现在正在床上卧床养病，正需要人照顾，而她又让人给他送了一本极为精彩的画册。

    不出意外，舅舅很快就能开窍了。

    神特么的不会生孩子。

    这种技术性的问题需要你这个糟老头子么？

    舅母都不怕的事情，他竟然怂成那个死样子。

    花棠棠轻笑，真是可惜啊。

    要是她早几年知道舅舅和舅母的事情，或者是她早几年重生，说不定她就有个现成的小夫君了。
------------

第1卷 夫人看起来靠谱多了

    周临月一回头，就见花棠棠这个半人高的小屁孩儿笑的春光灿烂。

    心头觉得有点委屈，手上动作也有些颤抖，越发的看起来可欺，花棠棠轻笑，但又觉得自己没良心。

    好歹周临月是她的长辈，怎么能欺负她呢？

    花棠棠悄悄的握着她的手，低声说：“舅母，现在舅舅断着腿，行动正是不便的时候，您这时候将心里想的都告诉他，若是实在委屈，打两下也是可以的。”

    周临月神情严肃的看了眼花棠棠，低声说：“我这次离家出走，他指不定怎么生气呢，说不定……说不定直接答应了休妻也说不准。”

    说到这里，她无奈苦涩一笑，心底万分不爽。

    她要是自己说了、闹了，还能说是她自己不爽这狗男人。

    可要是他说了，她……就是真的被休了，混蛋玩意儿，要害她被人笑话！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的人畜无害，道：“找个媳妇儿不容易，舅舅这性子是该被磋磨磋磨了。”

    “你的意思是……”

    “舅舅总是欺负我，以后舅母要为棠棠报仇啊。”

    “……”周临月：她越发觉得这孩子性格难捉摸，明明是个六岁的娃儿，却像个前年老污龟。

    说的一套一套的，总是让她有些难为情。

    喜欢不喜欢花云澜？

    是这小家伙当初刚进府中时，就时常这么问。

    当时她确实犹豫了很久，对于花云澜，当他掀起盖头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喜欢他。

    可是这个混蛋实在是太恶劣了，说的话句句扎心。

    先前她也怼过去，说的也难听。

    后来他就成日缩在竹园根本不出来，也就没时间吵架了。

    进了府内。

    整个府中的下人都在等着，见花棠棠和周临月来了，众人微微弯腰行礼，道：“小小姐和夫人回来了。”

    花棠棠轻笑：“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将大红灯笼、大红喜字都贴上，今日是个大好日子，还得准备好宴席，大家都去吃席，王嬷嬷给舅舅准备好补汤交给夫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啊，对了，王嬷嬷。”花棠棠对着王嬷嬷招了招手。

    对方会意，凑了过来。

    “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准备白色帕子！”

    花棠棠语气平静，神情更是认真。

    王嬷嬷却是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色帕子？

    王嬷嬷本就是府内老人，又历经风雨，原本还在想是什么意思，视线莫名的落到夫人身上，又想到……

    十全大补汤？

    对，小小姐这样的孩子怎么会懂这么多？

    原来是夫人的意思！

    她眼底难掩喜色，激动万分，对着周临月连忙说：“老奴这就去，定然会让侯爷满意、夫人满意的。”

    虽然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可也就再过六个时辰就天黑了。

    反正也是自家府上，主人们做些白天不该干的事情，也没人敢说什么，再说了、这人伦之乐，谁敢议论？

    想到这里，王嬷嬷脸上浮上了却终身大事的表情，行走起来，带着强劲的风。

    恨不得将全京城的大补汤，全京城的白帕子都给收刮过来。

    谢天谢地，夫人她终于开窍了。

    侯爷那里她是不能指望了。

    夫人看起来靠谱多了。
------------

第1卷 夫人，以后侯爷就交给您了！

    王嬷嬷一脸的惊喜，周临月却神情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要准备白帕子？”

    噗——

    花棠棠觉得自己简直成了老妈子，原本是知道舅舅傻了，没想到舅母她更纯情，白帕子？那不是人家洞房时候要用的么？

    果然，她想的没错。

    这俩二傻子一个比一个楞，根本就不知道洞房之内该做些什么。

    也可怜她外公外婆走的早，他舅舅又是个脸皮薄的，就算心里有什么，也不会说出来。

    可恨她这么小小年纪，就要成为一个老马夫驾车开跑。

    周临月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花棠棠推到梅园，虽然是她的院子，可现在明显被那个混蛋给霸占了，进了屋看着躺在床上只穿着白色里衣露出匀称胸膛的某位混蛋，她连忙回头。

    眼底覆盖上怒意，不悦道：“这个是我屋子。”

    花云澜冷哼一声：“这整个万户侯府哪块地方不是我的？本侯爷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周临月神色越发的暗沉，觉着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么个狗男人。

    王嬷嬷用托盘捧着白帕子，面上满是春风得意。

    好似那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白居易，身后还有个老嬷嬷捧着十全大补汤跟着。

    王嬷嬷知道侯爷害臊，便不说里面是什么，只是说是健骨的好东西，让花云澜喝的干干净净。

    周临月淡漠的瞥了眼畅酣淋漓的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她对这玩意也不是很懂，不过听说是一些男人之宝。

    王嬷嬷见他将大补汤喝了精光，脸上浮上满意的神情，走到屏风后的周临月面前，将白帕子递给她，连带着一本小册子，说：“夫人，辛苦您了，这么多年也是怪奴婢，若不是小小姐提醒，老奴怎么会知道竟然耽误了您和侯爷大好时光这么多年。”

    “夫人啊，这往后余生您和侯爷乃是一体，还是要互相扶持才好，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很看好您做我们的主母的。”

    王嬷嬷笑了笑，她看得出来侯爷是喜欢夫人的。

    再说了，这满京城又有谁的相貌比得上夫人，配得上侯爷的？

    就算是摄政王赐婚又如何？摄政王死了都多少年了，说不定早就在地狱魂飞魄散了。

    况且夫人也是个受害者，这侯爷凭啥就欺负夫人？真是个笨蛋，从小就是。

    喜欢的人或者东西，都是喜欢百般欺负。

    就算大小姐年幼的时候，也逃不过侯爷这毒舌。

    若非夫人和老侯爷早早去了，说不定要让侯爷跪祠堂呢。

    “夫人，以后侯爷就交给您了！”

    王嬷嬷笑的一脸无良，这就退出去了，顺带着从外面锁死了门，站在门外说：“无论里面出了什么动静，都不许人靠近。”

    随后想了想，说：“这梅园的床用了许多年，让人去做一张新的来，要上好的黄花木，上面刻着百子千孙图，若是夫人说要换床才能开门，不然谁都不许进去。”

    她倒是有些担心这床的，用了好多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处十全大补汤的威力啊。
------------

第1卷 这书真的不是她的啊！

    花云澜喝了这份加量大补汤，瞥了眼站在屏风后的周临月！

    看着她缩在山水画后，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心跳猛地加速，很快便觉得全身莫名的不耐烦。

    有些不耐的说：“将书架上的册子拿来，我要看！”

    “你自己不会拿么？”周临月有些不悦，这个混蛋，就算断了腿都是那么恶劣。

    “……”花云澜盯着屏风后的人，不悦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擅自离开家，要不然我会为了找你断腿？”

    周临月冷哼一声，转身去了书架前，随意取了一本，抱在怀中，怒说：“你还不穿好衣服，我给你送过去？”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憋得通红的小脸终于逐渐恢复。

    屋内点着安神的香，她走到床边，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道强劲的力道给抓住，狠狠的被某人拉上了床。

    “你、你做什么？”周临月颤抖着问道，漂亮的眸中满是戒备。

    “我做什么？我还要问你想做什么呢，我还真没想过你平时这么正经的一个女人，在屋里摆上那么多不正经的东西！”

    正经？不正经！

    周临月怒了，冷声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狗男人，放开我！”

    花云澜一双强劲的大手捏着她的肩，将手中的书给打开一页，竟然是一本图册，上面画着一男一女……坦诚相待。

    周临月一惊，脸颊倏然绯红。

    “我、我从来没有这样的书，这个不是我的！”

    说完，眼眶红的快要滴出泪，她快急死了，前所未有的窘迫以及慌张。

    这书真的不是她的啊！

    “这本书不是我的，至少……至少在我离家出走之前不曾放过。”

    忽然想到了什么，吸了吸鼻子，嗤笑一声：“是你放的吧，混蛋，为了污蔑我的清誉，你他妈的给老……你个混蛋！”

    周临月觉得，自己骂他狗男人一点没错。

    他竟然在啃她的嘴巴。

    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些甜。

    这个狗男人！！！

    花棠棠在前院和大家一起啃羊腿，耳朵不停的动着，想着她舅舅有木有在那些秘戏图里受益，有木有吃掉舅母。

    很多年之后，周临月还在坚信当初，狗男人是故意的，故意想用这个陷害她的名誉，困着她不许离家出走。

    可后来，这狗男人真的变成狗一样的家伙，她也能对着这狗男人挥之即来，挥之则去了。

    **

    皇宫之中，小林子将这笑话告诉了御北川。

    正在翻阅奏折的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那个小丫头年纪不大，总是爱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小林子轻笑。

    忽然看到皇上幽深的眸子看着自己，心底漏了一拍，连忙讨好似的说笑：

    “奴才猜测，那些一定是万户侯爷自己的套路，啧啧啧，没想到温润如玉的花侯爷竟然是这样的人呢。”小林子笑了笑。

    好猥琐，好喜欢。

    御北川将桌面上最后一本奏折翻阅完，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弓，对着大殿另外一头的靶子射了过去，将原本的箭给整个劈开。

    咻——的一声，又是一箭。

    “长安郡公，长安郡小君，那个女人现在如何了？”

    “陛下，夏氏被扣押在驿馆内，已经命人给长安郡公送去了消息，只是还没有回信。”
------------

第1卷 要她娘的命的人是个女人！

    御北川冷冷一笑：“一个废太子，竟然也敢如此大逆不道，昔年他会被废，是因为什么来着？”

    “对太后大不敬！”

    “呵，父皇还真是好计谋，你让人准备些别的东西，等长安郡公一来，就将那新的东西给他。”

    “陛下是说，要将当年的事情弄的狠一点？”

    “不狠，他就永远有如此期盼，毕竟是朕的皇兄，朕还舍不得杀了他。”

    “陛下，吴乘大人说过、斩草要除根啊。”

    “放心吧，那些新的东西给了他，也就不怕他敢卷土重来，况且、朕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一个区区废太子，还不至于让他乱了江山。

    更重要的还有一点，是父皇驾崩之前对他的嘱托。

    废太子，动不了。

    他冷哼一声，冰冷凉薄的唇瓣扬起一抹浅笑，又是狠狠的射了一见。

    有些事情，即便是身边信任的人也不必都知晓。

    长安郡公的事情，他总是要来个了断的。

    **

    花棠棠在万户侯府一口气吃了三个小羊腿，一脸的餍足，看着王嬷嬷轻笑说：“若是能带着王嬷嬷一起会夏侯府就好了。”

    王嬷嬷眼底满是慈爱，说：“小小姐您受委屈了，郭……看着夏侯老夫人都没给肉吃一样。”

    “祖母说小孩子不能多吃肉，会长胖不好看。”她神情中满是难过，小脸上有些委屈。

    明明就是因为猪肉涨价，郭氏舍不得买了而已，她可记得郭氏有多爱吃肉，可是比起肉肉来，她明显更喜欢钱。

    她眸子转了转，抬眸问：“王嬷嬷，我能不能带两个鸡腿、一个羊腿回夏侯府呢？”

    王嬷嬷轻笑：“当然可以了。”

    花棠棠嘿嘿一笑，说：“我要收藏着再吃。”

    王嬷嬷一愣，又觉得心疼，给她盛了一碗糖水，小心晾凉，道：“在等十来日就是中秋，侯爷原本是打算送您去思齐书院的，可是现在侯爷断了腿，怕是会去不了了。”

    花棠棠早知如此，可王嬷嬷看着倒是很心疼她。、

    “没想到夏侯老夫人竟然连肉不给您吃，好在侯爷也回来了，这次小小姐就不去夏侯府了吧。”

    王嬷嬷想想，就觉得开行。

    花棠棠无奈的一笑，说：“嬷嬷，其实祖母也并非苛待我，在夏侯府也不错，而且……爹爹快回来了，我到时候还要回去呢。”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查到，当初给她娘亲下毒的到底是谁。

    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儿，就是那个凶手和夏侯府有关系，或者有什么联系。

    她娘亲向来待人和善，从不轻易得罪人，这件事蹊跷的很，她想了想，要是只是单纯的得罪了人，怕是也没到要她娘命的道理。

    再说，她娘一直深居简出，得罪最多的也就是那些卖帕子、抢生意的人罢了。

    可那些都是些小市民，又何必要她娘的命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要她娘亲的命，怕是因为男人！只有女人，才会想出用小齐这样的棋子！

    而她娘的男人，也就是那个渣男人夏侯玉琼！

    只要她在夏侯府，还怕那个人不露出马脚？
------------

第144章 分腿

    她娘年幼就嫁人，还没来得及喜欢哪家的男人，就被夏侯玉琼给拐了。

    这会儿挡住谁家的小娘子安耐不住骚动的心，竟然还要命。

    她花棠棠要是能放过那个死女人，就怪了！

    她连王甜甜都不会讨厌恨，更别说一个敢要她娘命的王八蛋了！

    花棠棠带着一整只的烤全羊，回了夏侯府。

    来接她的小厮淌了一路的口水，到了院内被花棠棠赏了一包肉感儿，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老太太抠门儿又爱面子，说什么是为了祈福求善，其实就是为了省钱，结果上上下下都得缩衣节食，不能吃肉。

    她老夫人爱吃肉谁都知道，屋里时常传出肉味儿也藏不住。

    可怜要他们这些跑腿的下人，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肉味儿了。

    那小厮眼眶通红，一脸的感激。

    大小姐可真是人美善良啊！

    花棠棠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时，这一只羊已经只剩下一只大羊腿了。

    当郭氏知道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酸溜溜的说：“现在万户侯府这么有钱？”

    秋嬷嬷酸溜溜的说：“老夫人，万户侯府不是一直都很有钱嘛，他们在陕北还有自己的一座山头专门养大白羊呢。”

    郭氏眯了眯眼，道：“只要万户侯无子嗣，我的孙女就是万户侯府的唯一继承人，呵呵，等陕北的白羊山成了我夏侯府的产业，我们也会有吃不完的羊肉了。”

    郭氏在秋嬷嬷面前根本就不屑于伪装，说的都是真心话。

    花棠棠在院子里等了半日，秋嬷嬷非常愉快的将半只羊腿给收进了屋内，只是她心里愉悦，脸上不显，只是平静的说：“大小姐有心里，老夫人定然念着您的孝心，只是府中近来戒荤食，这羊腿还是……”

    “那我带回去！”花棠棠认真的说。

    秋嬷嬷见她手伸过来，连忙缩了回去，笑着说：“大小姐身量小，这羊腿儿又重的很，还是奴婢给您拿去处理了吧。”

    花棠棠见她将羊腿抱在怀中，平静的说：“丢了多可惜啊，不如拿到后院喂狗，阿黄也许久没吃肉了，我瞧着都瘦了一大圈。”

    秋嬷嬷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奴婢这就去办，大小姐还是回去休息吧。”

    花棠棠眉眼微眯，笑着说：“是啊，我累了，就先回去了。”

    说着，叹了口气：“本来还要给祖母请安的，可现在祖母身体不适，那我就不打扰了。”

    “月儿，我们回去吧。”

    话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堂屋，带着月儿离开。

    刚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关上门，取出自己的小鸡腿，和月儿一人一个，躺在榻上吃的满嘴油。

    “唉，人生若是没有肉，还有什么乐趣？”

    “小小姐说的是，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几日又得吃草，奴婢心里就难过的慌。”

    花棠棠挑了挑眉，说：“那你想不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小姐，奴婢做梦都想。”月儿哭的不能自已，为了吃口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放心，跟着你家小小姐我，别说鸡腿儿、羊腿儿了，驴腿都不成问题。”
------------

第145章 我能号令多少人？

    驴腿？

    月儿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常言道：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那驴肉应当很好吃吧，不过在大周，倒是很少有买卖驴肉的，不过年幼的时候在万户侯府，倒是吃过一次驴肉火烧。

    那好吃的肉肉，简直是人生中最难遗忘的味道呢。

    花棠棠吃完鸡腿，说：“想必，祖母很快就会迷恋上陕北送来的小羊羔烤炙出来的小羊腿了吧。”

    她眼眸微眯，郭氏虽然为了钱能够克制自己的口欲，可是白白得来的东西却能完全的激发她的私欲，为了那小羊腿，她绝对能丑态毕露。

    花棠棠实在是太了解那个女人了，贪心好面子，可没一点都隐藏的极好，等下面的人抱怨没有肉吃的时候。

    又因为花棠棠送来的羊腿，必定会与万户侯做比较，而好面子的祖母大人，就会丑态毕露了。

    她等得起，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娘亲的人。

    午后之后。

    花棠棠午休起床，又练了一会儿射箭，就听前面来人报称她爹回来了。

    夏侯玉琼先是去给郭氏请安，便带着一个小锦盒去了花棠棠的院子。

    看着站在院子里，对着靶心不停射箭的小家伙，他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就是这个孩子、他亏欠良多。

    好在他还来得及，补偿菲儿，呵护棠棠，大步走了进来，笑容中带着浅浅的温柔，说：“本将军的乖乖，快来看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宝贝？”

    花棠棠瞥了眼夏侯玉琼，嫌弃的撇了撇嘴，淡漠的说：“夏侯大将军您这样也太反常了吧，肉麻的真可怕。”

    夏侯玉琼充耳不闻，剑眉上挑坐在位置上，将锦盒放在她的面前，说：“打开看看！”

    花棠棠跳到石凳上，观察了几眼墨黑色的盒子，盒子上面刻着野狼雄鹰，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问：“这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这么高兴么？

    她随意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朵海棠花。

    确切的说是一朵白玉海棠花！

    她将那白玉海棠取了出来，这才发现今日是被做成的发钗，疑惑的看了眼笑的得意的夏侯玉琼，问道：“这是什么？”

    “爹爹答应过你，给你一个自己的势力，以后若是你被人欺负了，自己就能欺负回去。”

    花棠棠心跳猛地加速，这才一个月啊。

    夏侯玉琼竟然在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真的给她弄了个……守备军？

    “爹，我能号令多少人？”

    爹？

    夏侯玉琼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真是该讨好的时候，殷切叫爹，没事的时候，气呼呼的叫夏侯大将军。

    果真和前世一模一样啊。

    他的棠棠是因为这几年的委屈，才会对他有了恨意了吧。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将盒子里面的海棠花递到她的面前，说：“爹爹，给我带上，带的好看一些。”

    夏侯玉琼在她脑袋上比划了几下，最后随意的插了进去，看着那斜着挂在发间的海棠花发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宝贝女儿真是美的像个小仙女啊。
------------

第1卷 你也太抬举你爹我了

    花棠棠斜着眼睛看了眼自己的头顶，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她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丑没眼看。

    夏侯玉琼轻笑，温柔的说：“虽然只有十五人，可都是六七岁的孩子，以后定然能誓死效忠我的棠棠。”

    与她一般大的小孩儿，虽然只有十五人，可日后好好养着，定然是最有力的刀。

    花棠棠抱着他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棠棠谢谢爹爹。”

    “今晚爹爹就带你出府看看那些小丫头，若是……”

    “等等……”花棠棠眼底闪过疑惑：“爹爹说，都是女孩子？”

    她太清楚了，女孩子力气小，陪着一起玩儿还可以，若是带着去杀人拆家怕是难啊。

    更何况那些小女娃儿，哪有力气？

    若非是她心里藏着恨，那些苦难怕是也不愿意去受。

    女孩子们，谁还不想日日观花赏月，笑看云卷云舒呢？况且还是在大周的女孩子，地位还算高，出入做个刺客，成日在刀口舔血，会甘心？

    但夏侯玉琼却说：“那些孩子是我端了天海阁捡回来的，她们愿意继续效忠于我，也愿意效忠于你。”

    天海阁？

    花棠棠眼眸微眯，这三个字可是如雷贯耳的。

    整个大周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培养嗜血的暗卫，埋伏在各国行暗杀之事，而这样的一个地方，简直可怕。

    “爹爹用什么方法让她们忠心？”

    “她们体内有天海阁种下的蛊，而这盒子下面，就是解毒的药方。”

    夏侯玉琼申请严肃，将盒子的暗格打开，露出里面沉睡的小蛇，说：“棠棠，你不怕蛇吧。”

    花棠棠全身冒着冷汗，小声的说：“爹，您觉得我怕不怕？”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这蛇没有毒……嗯，是秦淮说的。”

    要是有毒，他就让这蛇去咬掉秦淮的喉结。

    花棠棠伸出手，似乎有了感应一般，那小蛇爬上她的手腕，盘踞在她的手腕上。

    金色的小蛇，带着些许凉意。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说：“它竟然对我没有敌意。”

    夏侯玉琼没有错开她眼底的惊喜，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

    这小家伙正高兴，他就不扫兴告诉她真相就在她头顶的海棠花上。

    眼底满是慈爱的笑意，道：“本将军的女儿，是绝对不能受半点委屈的，她生来就是满天繁星中最闪耀的一颗。”

    花棠棠抖了一下，嫌弃的看了眼夏侯玉琼。

    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可心里又有些难过，他虽然对她是真的很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可到底……他只是个好爹爹，却不是个好丈夫，他对不起的不是她，需要补偿的也不是她。

    虽然知道娘亲的死另有隐情，可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渣男人的错。

    她冷哼一声，转过头道：“大将军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看来在不少人身上验证过，哼。”

    渣男！

    夏侯玉琼摸了摸鼻子，轻笑：“棠棠，你也太抬举你爹我了，我可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都是心里话来着。”
------------

第147章 属下一定不负主人

    晚上，花棠棠被夏侯玉琼带出了府。

    城外一处秘密的别院中，十五个小姑娘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脸上依旧带着青铜色丑陋的面具，在月光下，犹如一个又一个的破玩偶。

    尤为可怖！

    花棠棠进来时，藏在斗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们还会保留天海阁的习惯？”

    “虽然我让天海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天海阁并未完全消失，一些散落在黑暗里的细作还未被一网打尽，这些孩子被带回来，也是因为白玉未曾渲染上信仰，她们将是你的。”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如星空里的光。

    她站在树墩上，靠着身旁的夏侯玉琼，那些小丫头单膝下跪。

    “属下参见主人。”

    花棠棠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从今以后，你们将会是自由的人，所有人，将面具摘下。”

    这话说的好听，实际上这些小丫头到底年纪小，若是不加以训练，还是成不了她手中听话的剑。

    今天只是认了认人，当看到人群里的双胞胎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属下清十五、属下清十六，出生六个月便被带到天海阁，我们并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要不是长得一样，她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她们原本是参加了最后一出的训练，结束之后她们俩人无论成败，都只能活下其中一个人。

    若非是夏侯玉琼带兵搅了天海阁的总部，说不定她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夏侯玉琼是恩人，可是他也说的清清楚楚，他是为了给自己的嫡亲女儿一个礼物。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我看你们说话同步，动作同步，长得也一模一样，你们、打架如何？”

    “属下清十六，打架贼六。”

    清十五急了：“属下轻功好，能为主人效力。”

    “不用争夺位置，十六，你就跟着我吧，至于其他的人，依旧留在这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花棠棠轻轻一笑，道：“既然跟着我，你们都是阳光下的孩子，以后这样的面具就不要在带了，我会让专门的人照顾你们，我要你们像寻常孩子一样活着，但、武艺不能丢，你们的天赋是千金难得的。”

    她虽然现在拥有的还少，可养一群孩子还是容易的。

    再说了，有夏侯玉琼这个家伙在，她就不怕驯服不了这群小丫头。

    方才她看得清楚，这群小孩儿们里面，就数清十五和十六年纪最大，可清十六性格活泼，站在最中间，清十五沉默寡言，可一直小心翼翼的挡在清十六的面前。

    这些孩子，其实都有守护的东西。

    花棠棠离开这处别院，身后跟着清十六，说：“过几日我要去思齐书院，那一路上危险重重，我需要一个打手，就是你了。

    “属下一定不负主人。”

    清十六紧紧的跟着，其实内心紧张的不行。

    花棠棠微微一笑，瞥了眼清十六，什么都没有说。
------------

第1卷 她爹竟然不知道自己休妻了

    夏侯府，她爹笑容满满，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宝贝似的将它收到锦盒中，道：“将这个送给夫人去，她会喜欢的。”

    暗处，一个影子走了出来。

    “将军，属下觉得夫人不会喜欢的。”

    里面画着的都是将军用来对夫人求爱的画面，夫人能喜欢就怪了。

    夏侯玉琼目光冷了冷，恶狠狠的瞪了眼一旁的影卫。

    “废话那么多，你是我家菲儿？你怎么知道她会不喜欢？滚！”

    影卫藏在斗篷下的脸笑的一脸无良，大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对于睡女人这种事情总是缺根筋。

    夫人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娘子，偏偏遇上将军这么个大傻子。

    可大将军如今如此卑微，也是老夫人当年的好高骛远吧。

    老夫人的事情一日不解决，夫人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回来，这小册子说到底就是将军的一厢情愿。

    月儿看着一脸寒霜的清十六，莫名的觉得有些惧怕。

    她记得小小姐说过，她猜测这种可怕的寒霜、就应该是杀气！

    这个和小小姐一般大小的小孩子，全身充斥这杀意。

    她全身一颤，心底又几分胆怯，凑到花棠棠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小小姐，这个孩子好可怕。”

    比小小姐的聪慧还可怕。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道：“她是清十六，打架贼六，以后就和你睡一处，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哦。”

    月儿欲哭无泪，问：“小小姐，我能不能不和她睡在一处？”

    “这可不行，你要知道、这孩子这么小，万一尿床怎么办？总不能和我睡在一起吧。”

    清十六脸颊绯红，立马摇头：“主人，我已经七岁了，不会尿床的。”

    花棠棠轻笑，最后大笑。

    清十六一脸懵圈，原本冰冷的小脸，终于有了变化。

    月儿有些看不透，越来越觉得小小姐像个妖孽了。

    侯爷说的没错，小小姐聪明的像个妖孽！

    翌日清晨，花棠棠去给郭氏请安。

    但夏侯玉琼在先一步，她站在外面，似听到里面郭氏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要让她去思齐书院，岂不是送她回万户侯府？别忘了现在外面揣测的声音，你还没个孩子。”

    “那孩子是我的，也是云菲的，母亲，当年的事情您为孩儿擅自做主，其实孩儿心里是怨恨的，只是……孩儿到底是您亲生的，也知道您养大孩儿不容易，可唯独这一件事，您毁了她半生，也毁了孩儿一世，这件事我知晓、您知晓，我不会告诉第三人，可……您也不能拘着棠棠。”

    花棠棠站在窗子下，小小的脸上满是震惊。

    她只以为、郭氏恨她娘休夫，可万万没想到那休书竟然不是夏侯玉琼写的。

    她爹竟然……不知道自己休妻了。

    可为什么，前世今生，里面的混蛋从未说过。

    又为什么，他回京从未找过母亲。

    整整九年的时间，他明明是有机会的。

    为什么，他不去找？

    找娘亲，保她性命，让她不受欺负呢？

    骗子，他就是个大骗子！

    假惺惺的大骗子！

    “十六，月儿，我们走！”花棠棠眼底闪过冷光，转身离开。

    郭氏全身冷的不行，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

第1卷 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我要你将来更好难道不对么？昔年我让你娶了碧萝郡主，你就不需要在去边关，不用继续带兵，刀口舔血争取功名了，你将会有爵位，若是碧萝郡主生下孩子，那孩子出生就有爵位，可你……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呵呵，你真当是因为我么？还不是你自己一个小妾，一个小妾的往回带！花氏，就是心高气盛的，如何忍得了你这么花心，与其说是我逼她离开的，还不如说是你自己作孽！”

    夏侯玉琼心头微微一颤，脸色有些苍白。

    京城中，谁不是如此?三妻四妾以他的身份本就是个寻常的事情，更何况他也从未亏待过她。

    那些女人，他也没真的喜欢谁。

    确切的说，他谁都不喜欢。

    比起女人，他更喜欢和男人在一起，在一起行军打仗！

    可是他的心里，在与那些男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却总会有一处缺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思念。

    再然后是棠棠到了边关，他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

    亦或许是他年纪大了，总是对曾经的事情便会想的多一点，亦或者是重生一世，见了一些他不曾知道的事情。

    温柔的母亲，竟然会让人去做出那样的事情。

    郭氏见他状态似乎松懈了一些，也随着松了口气，她这个儿子是她最宠爱的小儿子，性格她最是了解，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对她抱有怀疑。

    也许只是一时间想不开，想开了也就好了。

    花云菲虽然漂亮，但是吃过了几口的肉，藏了味道了后，又怎么可能存着在吃一次的念头？

    虽然现在想不开，只要、只要后院在满了，他就会想清楚了，定然是因为后院的女人太少了，又因为总是看着花云菲的唯一骨肉棠棠，这才越发亲近那个女人。

    这性子，像极了他爹。

    当她生了两个孩子之后，那短命鬼也开始恋家，可这性子还是遗传给了夏侯玉琼，她太清楚这父子两的性子了。

    眸子转了转，眼底满是愧疚，低声抽噎着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么？娶了碧萝郡主，你就不用在为了夏侯府的功名，而浴血沙场，刀口上求荣耀了！”

    郭氏老脸上一脸伤心欲绝，哭着接着说：“你爹、你大哥、二哥都是怎么死的？我怎么能不为你考虑？碧萝郡主心悦于你，这本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可你却几年不曾回府，还……若非如此，花氏又怎么会……”

    “母亲又要说她安奈不住寂寞？棠棠她可是我的亲生女儿，她这么多年过的如何，我自有办法去查清楚，夏侯府对不起她，母亲还要污蔑她么？”

    郭氏全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玉琼，眸子在眼眶中飞快的转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哭的更是伤心。
------------

第150章 碧萝郡主

    声音中带着丝丝委屈憋闷，好似压抑着天大的委屈。

    “我可怜的夫君、大郎、二郎，若非你们走的早，我又何必为了这夏侯府仅剩下的一根独苗犯愁，那碧萝郡主一看就是个能生的，若不是花云菲成亲五六年不曾有孕，我又何必……现如今我三郎竟然这么怪她亲娘啊！”

    一边哭着，一边瞥了眼夏侯玉琼。

    见他面容冰冷带着霜，心头不免一颤。

    她这个儿子是真的怒了，为了个女人，竟然敢忤逆她？

    她心里不顺，越发觉得委屈。

    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竟然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她有了嫌隙。

    夏侯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漠的站起身，冷声道：“母亲，您永远是我母亲，菲儿却不是我的妻子了，棠棠也不认我这个父亲，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蒙蔽着，可好在上天垂帘，我这才能……有赎罪的机会。”

    他淡漠的看了郭氏，冷声说：“上不慈，下则不孝，母亲，我向来敬重您，求您当得起孩儿的敬重，至于碧萝郡主那儿，孩儿着实配不上。”

    笑话，受了寡的御碧萝要从西北回京，他就要收进府内？

    他可记得，那个女人心肠有多歹毒，又是个什么狠毒的蛇蝎美人。

    美是美，可她的狠毒他配不上。

    夏侯玉琼走到堂前，微微弯了弯腰，低声说：“我还要去军营，今年的中秋就不回来过了。”

    郭氏眼底闪过震惊，猛地从罗汉床上跳下来，怒道：“你说什么？中秋不回来？”

    虽然他往年也是在军营中，可是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不在遥远的边关，为何不回来和她一起过中秋，用点脑子想想也知道，定然是收了什么风声。

    她原本，是想在中秋佳节让御碧萝来府中做客，到时候……在撮成他们的好事儿，到时候她儿子不想娶也不行了。

    可现在呢？夏侯玉琼竟然连中秋都不愿意与她一起过了，想起今早她说的第一句话，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落了一地。

    她的儿子，终究因为一个女人，与她离心了，眼底闪过一丝丝恨意，只是这恨意却是对着花云菲的。

    **

    花棠棠租了一辆马车，带着月儿和十六出了城。

    月儿撕扯着羊腿，一脸的担忧，说：“小小姐，我们该叫上阿池的，这样单独出城很危险，而且……马夫又是个陌生人。”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三分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说：“小小姐，我觉得我们该回去，思齐书院要走半个月的陆呢，可远了。”

    况且她们身上盘缠带的不多，七七八八的勉强到思齐书院。

    可这马夫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说话也凶的不行，她是有些害怕的，小小姐越安静，她就越怕。

    一直出了城，花棠棠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整个小脸都板着，眼底有着怒意。

    可月儿觉得，小小姐向来性格好，又怎么会生气？她猜不透花棠棠的心思，可又觉得小小姐不该出城的。
------------

第151章 钱包丢了

    这外面多乱啊，虽然在京城里不曾觉得，可是万事还是得小心才是。

    “不用担心，我刚才都检查过了，这个人没有带武器，而且患有严重的佝偻病，跑都跑不动的人，不是我的对手，我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清十六声音不小，带着浓郁的杀气。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可因为冰冷如霜的小脸，可藏不住的尸腐之气，愣是让人不寒而栗。

    那马夫虽然看着佝偻着腰，可耳朵还灵敏着呢，里面人说些什么，他当然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是夏侯府里出来的小姐们，可没想到夏侯府的小姐们如此彪悍。

    马车向南走了数百里，花棠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差点累吐了。

    她倒是骑马的时候多，可没想到坐马车这么累，颠的她全身都在疼，更气恼的是这一路上山匪扒手颇多，她还没到思齐书院就丢了荷包，连车夫都赶车溜了。

    十六差点去打家劫舍，月儿拦都拦不住，还是花棠棠骗她自己兜里还有个块玉佩，这才没真的去翻城中大户人家的墙。

    花棠棠看着眼巴巴的十六，脸上有些难为情，但想着自己是老大来着，立马严肃的说：“我是不是你主人？”

    十六异常认真，严肃的说：“您当然是清十六的主人，是清十六唯一的主人。”

    “我让你活在明面上，不是让你打家劫舍的，你问问月儿，这么做对么？”

    月儿叹了口气，似乎做了极大的决定，认真的说：“听说这个成立的王员外是个大混蛋，收刮……”

    “好了，打住，闭嘴！”

    她知道月儿心里想什么，要是真说出来，那她自己可都要绷不住了。

    黑暗之中，那人无奈叹了口气。

    小林子探头，问道：“陛下，真的不帮忙么？毕竟棠棠小姐还是个小孩子呢。”

    这里是南来北往的重要之地，没想到会遇到夏侯府的小姑娘。

    不过陛下好似这孩子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知道她是要去思齐书院的！

    御北川语气冰冷，淡漠的道：“让人送她去思齐书院，我们继续去黄河。”

    “那陛下可要让棠棠小姐知道呢？若是棠棠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感激的吧。”

    “呵，要她知道做什么？那个死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

    小林子抽了抽嘴角，怎么觉得陛下现在这样子像极了被夫君负心之后，心有不甘的小媳妇儿？说这话总是透露着酸溜溜的味道。

    他将怀里的黑色钱袋子远远的跑过去，稳稳的落在花棠棠的面前，见她弯腰捡了起来，立马跟上御北川的脚步。

    这次去黄河，是为了视察黄河水患，顺便看看那个陆大人是不是真的能但得重任。

    若是真当得，陛下将会亲自接他回京。

    可这一走，路途也甚是凶险，但陛下不得不有能够全心全意效忠自己的肱股之臣。

    花棠棠捡起手中的钱袋子，看着上面的蟠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诧异的光。

    月儿惊喜的说：“就说小小姐福星高照，天上都能掉钱袋子。”

    花棠棠摸着上面细致的针脚线，上面的‘弓’字型脚线，这样细致的功底，除了宫里的司制房，怕是没有这般的能耐了。
------------

第152章 思齐书院

    她将钱袋子里的钱取了出来，将这华丽的钱袋子给收在行囊中，说：“这次找个靠谱点的马夫，我们要尽快赶到思齐书院。”

    这些钱也就将将够到思齐书院，虽然对着丢钱的人有疑惑，可是她能猜到那人绝对认识她，还是个与皇族有关的人。

    她认识的皇族人不多，小皇帝和薄太后不可能出宫这么远，更何况薄太后对她怨念很深，小皇帝就更不可能了。

    她想了想，宫里还有关系的就是小林子，她记得之前在醉花楼吃鸡时，他曾说过要回老家黄河一趟。

    难道是……小林子公公？

    可若是小林公公，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反而悄悄的给她钱？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对于她来说这可是维护她身为大佬尊严的重要资金。

    清十六眼底冒着光，收好了里面的银锭子和金叶子，说：“属下一定不会让人有机可乘的。”

    月儿连忙捂住她的嘴，悄咪咪的说：“小声一点，可不能让人听见我们有钱，现在保护小小姐和这些钱最重要。”

    清十六听着，她分明说保护这些钱最重要，瞪着一双大眼迷茫的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钱，花棠棠又雇了一辆马车，朝着思齐书院赶去，连着又是三天车程，眼看着那远处山上，黑压压一篇的巍峨房子，眼底闪过一丝激动。

    “天啊，不愧是天下第一书院，夫人能在这里任教，简直就是无上荣光呢。”

    “思齐书院建院三百年，即便是改朝换代，也能依旧在这黄海之滨屹立不倒，思齐书院的底蕴，早就遍布整个大周乃至整个西陵大地了。”

    大周朝虽然占据整个西陵大地大片土地，可思齐书院却面向更为广阔的天地。

    除了大周，每年十一、十二月份，都会有海外的人前来求学，不过也就待上两个月左右，就会离开。

    花棠棠从马车上下车来，活动活动筋骨，问同行的马夫：“老师傅，到思齐书院还有多远么？”

    “小姑娘，虽然这思齐书院离得挺近，但是要到还得走上数十个时辰，但思齐书院到了晚间就会关上了门，怕是今晚上不了山了。”

    这老师傅年纪四五十，眺望远处的思齐书院，笑容中带着回家的期盼，这群孩子年纪不大，但是却机灵，非要说到了山上等见了娘才能给钱。

    他瞧着这三个孩子年纪不大，这一路也不平静，别人都不敢接她们，他却怕这些孩子被人贩子拐了，这才冒险来了思齐书院。

    在城里住下，花棠棠和清十二点清楚自己剩下的银子，小声的说：“还好还好，明早就能见到娘亲了。”

    说到这里，心里又有些憋闷。

    她好歹是个重生的，怎么能活的这么窝囊呢？要钱没有，要饭不行的。。

    可怜巴巴的数着剩下的金叶子，想着这金叶子方便好带，给老师傅两片，再给三颗碎银子，也可保他回去路上平安。
------------

第1卷 这么高，该怎么上？

    夜半，屋前阵阵清风吹过，落下遍地金黄。

    原本睡着的花棠棠，猛地睁开眼，屋外马蹄声四起，听声音是两辆马车。

    她悄悄的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细缝，从这楼上向下看去，只见马车内走下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

    “王妃娘娘，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奴婢已经让人清理了客房，不会有人打扰的。”

    那女人带着面纱，穿着宽大裙摆的深紫色长裙，胸前被束腰勒的紧紧的，头上挂满了首饰，就连脖子上的大金如意链子，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醒目。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珠宝柜啊。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这个女人来历不凡，有钱的主儿，看身份也是高贵的。

    这个小镇上，朝着京城去偏了，朝着南方更偏。

    出海也不该走这条，原因无他。

    这海岸口被思齐书院包围着，根本就不可能出海。

    况且黄海海浪汹涌，从这里出海，难道是奔着死去的？不过看这女人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也不像奔死去的啊。

    “主人，这群人里有不少杀气，那些侍卫身上穿着重甲，要不要属下去查探？”清十六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花棠棠摆了摆手，冷声说：“我猜也是去思齐书院的，我们不必去招惹，外面闹出什么动静都不用管，这群人不好惹。”

    至少看那首饰柜的作态，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拉着清十六上床睡觉，一盖被子，外面吵翻天她都不搭理，自然也不知道她爹也来了这处客栈，差点还被夺了那不太值钱的贞操。

    翌日，海风阵阵带着咸味，她缓缓的睁开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三位小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赶路吧。”

    月儿已经起身将花棠棠的衣服打理好，对着外面叫了一声：“老师傅，帮我们小小姐带一份早点路上吃吧。”

    “好，那你们动作也快些，我看有一对马队，就怕到时候会堵上。”

    他心底暗自腹诽：那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这一路上这么大张旗鼓的，也不怕被匪徒给拦截了。

    虽然说夏侯大将军进来驻扎在海边练兵，周遭太平了许多，可那些匪徒是刀口舔血没人性的，看了这群移动的珠宝首饰，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偏偏，那些人就平安走过来了。

    他这个老头子，见过的马匪不少，也知道这些人各个身上有杀气。

    可这家主人，看着又是个光鲜亮丽的明面上的人，竟然也能养出这些人。

    他是有些怕的，怕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盯上，想着叫里面的小小姐们赶紧离开。

    花棠棠起身后，赶在那群人之前出了城，朝着山上行驶而去。

    到了山门前，向上一看，还要一千多阶的阶梯，月儿小脸一跨，说：“小小姐，这么高都走到什么时候啊。”

    马夫擦了擦汗，说：“小姑娘，这里就是思齐书院了，此书院有一个规矩，就是上山之人无论是谁，都得自己爬上去。”

    月儿一脸颓然，道：“这么高……该怎么上啊。”

    “这看起来高，其实走起来很容易。”清十六平静的说，眸子闪了闪。。

    以她的脚程，半刻钟就能上去了。
------------

第154章 你们是什么人？”

    可是小主人和月儿可没她这体力，想到这里，扎了稳稳的马步，说：“主人，属下背您上山。”

    花棠棠诧异的看着小小的清十六，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就你这样的小身板，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走吧，上山。”

    清十六看着走在上面的花棠棠，神情有些闪烁。

    这样的小主人，真的是将她当做人来看的啊。

    不是杀人的刀，也不是在黑夜里穿梭的鬼魅，心底微微有些暖意，嘴角勾起笑意，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她的这份信任，姐姐也会知道的吧……

    清十六跟在花棠棠身后上了山，走到半山腰时，停下来就见昨晚的珠宝柜坐在高大的步撵上，被十六个壮汉抬了上来。

    月儿眼底闪过惊诧，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不是说上山的人都不能乘坐轿撵的么？必须得自己上的么？小小姐，我们也该雇一定步撵的。”

    “可是山下根本就没有步撵啊！”清十六摆了摆手。

    月儿恨铁不成钢的说：“我说的不是山下，山下没有，城中有啊，你看那轿撵，我昨日京城的时候曾看过游街的花车，就是用的这个。”

    清十六一脸吃惊：“坐着花撵上思齐书院，这不合适吧，应该……很贵的吧。”

    月儿抿着嘴想了半天，才说：“我们能租一个小小的就好了。”

    花棠棠歇好了脚，道：“不耽误时间，我们得赶在那些人之前到山顶。”

    她总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

    况且将思齐书院校规不放在眼里的人，怕是脑子也不太好使。

    王妃？

    大周朝的王妃都扎堆了，与她一样做派的也不少，像她这么有钱又高调的，她还真想不通到底是哪一个，这可不比猜测长安郡小君容易啊。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被她那个渣爹给气坏了。

    这休息片刻，可比先前一鼓作气上山更难。

    花棠棠回头看了眼山脚下徘徊不前的一群人，那轿撵上三步退两步，里面的女人尖锐怒骂，或许是为了维持自己王妃的风度，她闭了嘴，但是她身侧的婢女尖骂催促。

    月儿这才反应过来，说：“原来是因为这上山的路太陡峭了，轿撵根本上不来，哈哈~”

    眼看着就在前面，等到了山上，她一定得吃三条鸡腿才行，也不知道……思齐书院的厨房伙食如何，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些饿了。

    看天色，竟然已经是午后了。

    想到山顶就在眼前，她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花棠棠加快了脚步，到了山顶，视线就变得平坦，满目黑色的大理石，高耸入云的大门矗立云间，看着庄严有神秘，两边是十二座神兽雕像，每一个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到了，客人们到了。”

    不知哪里响起一声声响，山堂上响起浑厚的钟声，脚步声由远而近，不少的学子从两旁跑了出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这时，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走了出来，见到花棠棠和月儿、十六时，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你们是什么人？”
------------

第155章 遇到话痨小儒生

    花棠棠微微一笑，弯腰道：“在下夏侯玉琼之女，是来思齐书院见我母亲的。”

    她不敢说自己名字姓氏，她方才分明见到这老头眼底羞恼，这人明显不是来接她的，怕是要迎接那位王妃的。

    这满场地的都是男子，没有一个女子。

    她想了想，这怕是走错地儿了，这里确实是男校！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我是第一次来，看来都走错了，我知道您是来接那位王妃娘娘的，她们乘着轿撵马上就要到山上了。”

    不过以她们的速度，能赶上晚饭。

    那仙风道骨的老院子也知道接错了尴尬，连忙让一个学子带她们去女院。

    那学子有些不情愿，可看着花棠棠那晶亮的眸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抱拳弯腰，说：“是，院长。”

    说完，瞥了眼花棠棠，道：“夏侯小姐，请随我来吧。”

    花棠棠回了一礼，跟着他朝着另外一旁走去。

    路上她问：“小哥哥，大家似乎都很期待那位王妃呢，我听闻思齐书院是大周第一书院，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处，怎么……会对一个王妃如此小心翼翼？”

    “哎，还不是因为思齐书院成了那女……王妃的封地了么？也不知道那女人吃错了什么断肠药，一月来了三次，次次差点要人命，就算是……哎，小姑娘，你真的是夏侯大将军的女儿？”

    “当然了，如假包换。”

    “我之前也听说过，夏侯大将军的前妻在女子书院。”那小儒生笑的时候眯了眯眼，道：“那我可说实话了，也是怕你以后受委屈。”

    花棠棠有些诧异，问：“什么委屈？”

    “你怕是有所不知，其实……王妃倾慕你爹许久，怕是产生了色心。”

    花棠棠眨了眨眼，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那王妃不会是想要红杏出墙吧。”

    她小声的说，好端端的一个王妃，干啥要这么颓废？再说了她爹虽然长得不错，身材不错，可这王妃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她爹也不喜欢这种行走的珠宝柜子啊。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神情带着些许怒意，夏侯玉琼就算是再娶，也没必要再娶一个那样的人人，那女人的作风一般人怕是养不起。

    去后山极其远，山路更是不好走。

    那小儒生说：“这一路只有一条道儿，你走错了路，要想在今晚上到，就得走这条路了。”

    说着，又气恼的说：“虽然说我烦那个王妃，可也没说要给你们带路，还是走这么难走的山路，真是可怜见的，这种跑腿的事情，应该让渔家那个小子去，他最好色，最喜欢去后山了。”

    “也不知道那个狗小子死去那儿了。”

    花棠棠有些无奈，这小儒生年纪不大，嘴皮子倒是哒哒哒的说个不停，说到那个姓渔的，又好似小媳妇抱怨一般。

    山路难走，再加或许是有意阻隔两个学院之间的距离，整个前院后南院竟然相隔了整整数十里山路。。

    走到南山时，花棠棠差点累瘫了。
------------

第1卷 你是夏侯玉琼的女儿

    等到了那四周飘扬着桂花清香的思齐书院女院时，整个人差点累的趴下。

    “你怎么又来了？尉迟畅！”

    守门的女子年纪不大，一身男装，轻蔑地瞥了眼小儒生，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又是来偷看谁的？”

    噗——

    花棠棠惊讶的看了眼尉迟畅，一脸嫌弃。

    不过有守门女子在这里，这尉迟畅怕是也难靠近。

    再看尉迟畅生的不错，虽然话痨一点，但是人品也不差，否则将她们丢在半道上，早就溜了。

    尉迟畅一见守门女子不给面子，怒气冲冲的说：“为什么鱼清溪那个家伙来了，你们就那么搞笑，我一来你们就这么嫌弃？”

    守门女子目光闪了闪，上下打量他一圈，最后嫌弃的说：“为什么不欢迎你心里没数么？吃的又多嘴巴又毒，哪有清溪公子声甜人美啊，你这个小瘪三，以后再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哼，里面的姐姐们喜欢我，我就时常来，就算你这个老姑婆不喜欢我，我也能翻墙来。”

    说完，见守门女子要打，吓得连忙跑远了，大吼着说：“这三个说要来找娘的，是夏侯府的，你给带带路吧。”

    随后想到了什么，说：“让那狗小子快些回前面，他家婶娘来了，小心被收拾。”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鱼？御？

    她听闻皇氏之子孙若要进思齐书院，需得和寻常人一样学习，不得持皇氏的架势，所以每一个来思齐书院的御家子孙都得改名换姓。

    难道……

    这个鱼清溪是个皇族，还是和移动的珠宝柜有着关系的皇族啊~

    啧啧啧，果然是卧虎藏龙的思齐书院，真是不同凡响。

    守门的侍卫看了她一眼，问：“你是夏侯玉琼的女儿？”

    “姐姐，我是花云菲的女儿！”

    她见惯了别人的眼色，在她身上她能看出来隐藏的不爽，特别是提到她爹名字的时候，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她连忙讨好的说：“我好想我娘亲哦，姐姐，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娘亲啊。”

    守门女侍卫脸颊微微一红，羞涩的说：“你说我是姐姐？”

    “当然了啊，您这么年轻漂亮，一定是姐姐无疑了。”她星星眸转动着。

    月儿和清十六越发觉得，她们的小主人没有一点主人模样，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保持她身为大佬严肃认真的样子的么？

    花棠棠却上前两步，可怜兮兮的说：“我独自一人，带着两个不太聪明的婢女来了找娘亲的，我自小就和娘亲相依为命，我最讨厌爹爹了。”

    说着，就哭起来。

    守门女侍卫们见这边热闹，都纷纷围了过来，见她哭的伤心，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上前，问：“这双眼睛和花夫子还真是想象呢，花夫子在学院里时间虽然短，也只是教一些女红之事，可谁没收过花夫子的荷包，小姑娘，我带你进去吧。”

    花棠棠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说：“多谢姐姐了。”

    那女侍卫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说：“虽然夏侯大将军这个人太可恶，可是花夫子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

    “嗯嗯，我们之前在牡丹巷子的时候，娘亲也是人缘极好的人呢。”
------------

第1卷 这个小子肖想娘亲！

    那女侍卫低眸一笑，说：“你和你娘亲倒是不大一样，你娘亲不爱说话，你倒是能说会道，放心吧，只要你爹不上门来，我们女子书院还是很欢迎你这个小棠棠的。”

    花棠棠无奈叹了口气，她爹在这些女侍卫眼里还真是讨人厌啊。

    不过想想她爹一个大老爷们儿，这又是女子学院，这时常的进出为避免恼了那些小姑娘的清誉，自然不肯让他经常来的。

    怕是夏侯玉琼也没少进出思齐书院。

    女侍卫带着她穿过前堂，说：“你娘亲现在正在上晚课，稍等我带你去偏堂，等你娘亲下课之后，你才能去见她。”

    月儿听了，又小声的问：“侍卫大人，请问、有吃的么？我们小小姐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这天色确实也晚了，那侍卫一笑：“等花夫子下课了，后山食堂也就可以去吃了，其他吃的就算有也被那群丫头们收刮完了，在忍忍。”

    月儿一笑：“只要能有吃的就可了，等一会儿没有大碍。”

    女侍卫将她们送到偏堂便离开了。

    小小的偏堂有个榻子，回头不过一人款，三个人坐在榻子上，可以对着窗子看到整个星空。

    月儿饿的肚子‘咕咕’叫，清十六从怀中掏出一块肉脯递给花棠棠，说：“主人，您吃。”

    这一块肉脯还是先头领路的小儒生给的，一人两块，月儿的吃完了，清十六留了一块。

    花棠棠接过那肉脯，看到十六眼里的喜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小小的肉脯分出两块小的，月儿一块，十六一块。

    其他的泡水吃了。

    堂上还没下课，她偷偷的走到正堂，她娘亲在上面说着什么，可是她听得不太清楚，她身后的屏风上，写着礼义廉耻。

    花棠棠看着娘亲那明**人的脸，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虽然前世分别十三年，可她还真是无法习惯那样的分离，即便现在知道娘亲活得好好的，可是好不够好。

    “夫子，鱼清溪又在偷偷画您了。”

    一个穿着女子书院院袍的女孩儿，拿着一张画纸，走上前怒气冲冲的说：“夫子您看，他画的多丑啊。”

    “而且这混蛋还女扮男装混在我们当中，要不是他刚才发出声音，我还发现不了是他呢。”

    女孩儿眼底满是怒意，嫌弃的瞪了眼坐在角落里，身材明显比普通女孩儿大出一圈的家伙。

    他穿着女子院的袍子，脸颊是天生的白净，长发前面一缕编成五花辫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赶紧，要不是那脖子中间的男性特征，还真看不出来这人竟然是个男人。

    鱼清溪？不就是小儒生说的人么？

    长得不错，再被发现偷画和女扮男装的时候，依旧厚脸皮的坐着，将手中的画本子拿上钱，说：“夫子可要明察秋毫啊，小子不才，也能画个九分相似，我看上官小姐是羡慕了夫子，可我鱼清溪只画美人。”

    花棠棠眼眸微眯，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男子。。

    虽然说着轻浮的话，但是动作并不显得突兀，甚至……这混蛋眼里竟然有着倾慕，这个小子肖想娘亲！
------------

第1卷 果然，是一家人啊！

    花棠棠眼瞳冷了冷，神情上闪过危险的光。

    拿着画的小姑娘气道：“羡慕？我才不！你是男子学院的，私自来了女子学院，还男扮女装，我一定要告诉巨先生，让她好好惩罚你。”

    巨先生，虽然是女子，却是整个思齐书院最好的骑射夫子，在思齐书院已经三十年，人人都尊称一声‘巨先生’。

    她为人固执重规矩，整个学院，不管是男子学院，还是女子学院，都很怕这位巨先生。

    现在的花棠棠对她不熟悉，可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这位巨先生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呢。

    鱼清溪神色微变，面露一丝惊恐，夸张的道：“上官姑娘，我就说你这是嫉妒了！”

    “再说了，我又没去你们女子宿舍，我这般光明正大的来，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奇夫子的作业罢了，天下女子，我能看到的也就学院这一块儿，也就只有花夫子一人，能担得上美貌一词。”

    说着说着，回头对着花云菲表现出一副深闺小怨妇的模样，可怜兮兮地哼哼道：

    “夫子，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这女人就是嫉妒我为您画画像，没有帮她画，才会丑态毕露，夫子为人善良大方美丽公正，定然能为清溪主持公道的。”

    他单手撑着头，坐在花云菲的面前，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视线灼热的像是初升的太阳。

    单手搭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黑木的桌面有规律的敲打着，留下一排的指印。

    不得不说，鱼清溪这个人，是有勾搭人的资本的。

    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欣长匀称，长发如墨，笑容似暖阳，肌肤也是滑嫩的吹弹可破。

    这样的小少年，简直堪称完美。

    可要是用来当后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况且这个人年纪不大，身为男子却扮成女装模样，看着着实轻浮，她目光冷了冷，见他跪坐在她娘亲的身旁，那样子、那角度，真是不太好。

    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快步的走进去，瞥了眼那小少年，脆生生的叫了声。

    “娘亲，我好想你哦。”

    哇——

    整个堂上响起惊讶声，花棠棠自然也没有错过鱼清溪眼底的惊诧。

    她在花云菲怀里钻了钻，看到她眼里的惊喜，眼眶微微一红，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低声抽噎一声：“娘亲，我好想你啊！”

    花云菲忽然被抱了个满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抱着她小小的身体，感受她真实的模样，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中难掩激动，柔声说：“乖，告诉娘亲，你是怎么来了这里的？”

    “大小姐，小小姐是自己来的，我们走了半个多月，路上还被偷了荷包和钱财，今天还走了一整天的山路呢。”

    花云菲将她抱在腿上，看着她满是泥泞的鞋子，鞋头已经裂开了一个嘴，露出里面胖乎乎的小脚丫儿。

    花棠棠见她娘还记得她这个亲闺女，得意的瞥了眼鱼清溪，哼哼一声：“这是我娘亲，你不许画她，丑八怪！”

    丑？

    八怪？

    鱼清溪一口心头血涌在心头，说：“上次这么说的人，是万户侯！”。

    果然，是一家人啊！
------------

第1卷 下次就会男扮女装的去澡堂了

    鱼清溪一脸委屈的转过头看着满堂的女学子，问：“我当真这么丑？”

    “……”花棠棠缩在花云菲的怀里，得意的看了眼鱼清溪。仰着小小的脑袋看着花云菲。

    这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嘈杂，有人叫了一声：“巨先生来了。”

    花棠棠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外面一圈巨大的黑影走了过来，鱼清溪脸上浮上惊恐的目光，赶紧的连滚带爬的溜了。

    好像想起来什么，又立马转身回来，对着花云菲笑的一脸温和柔善：“夫子，明日我还会来的，这次定然会将您画好的。”

    花云菲脸颊倏然一红，有些恼怒的说：“鱼学员，这里是女子学院，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免得被打断了腿。”

    花棠棠小脸上闪过震惊，她娘是在认真说，还是在……咳咳，调情？

    后者不可能，她太了解她娘亲了，绝对不会对这个无耻的变态有好感，可……

    她娘性格她依旧了解，柔软可欺，只有别人欺负她，又怎么会对着小子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在这思齐书院，她娘改了性子？

    她看了眼她娘的一举一动，从容，优雅，确实很不一样。

    巨先生走了进来，花棠棠下意识的眼瞳缩了缩。

    不是因为面前的人长得凶，而是眼前的人足足两米高。

    身为女子，这样的身高着实吓人，这可是比她爹还要高啊。

    但凡身高高一点的人，不是东倒西歪，就是站立不稳，可眼前的这个女人行走如风，身上尽数是怒意。

    “那混进来的混小子在哪里？给我出来。”

    “先生，那小子是男院的，近来经常进出，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上官小姐眼神犀利，大声的说。

    女院的学员年纪多事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再大的就要回去成亲了。

    上官燕燕却是个例外，她已经十六岁了，是沛县前县令的嫡女，可那位县令却宠妾灭妻，逼死了她娘，后来县令被一道雷劈死后，她带着她娘仅剩下的一点嫁妆上了山。

    可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男人，自然对那个女扮男装也要溜进来的混小子没有丝毫好感的。

    花棠棠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从花云菲怀里站起来，乖巧的站在她的身旁，对着巨先生弯腰行李。

    “先生好，我叫花棠棠，是我娘的小宝贝。”

    花云菲捏了捏她的小脸，说：“巨先生，这孩子今日刚来，以后会跟着我在这里的。”

    “这不成问题，只是我现在要抓那个混小子，你们有谁知道那混小子去哪里了？”

    花云菲有些犹豫，最终劝阻说：“先生，那孩子已经翻山走了，现在已经到了晚间，夜路难行，怕是会有什么意外，不如明日再说吧。”

    “夫子，那可不行，现在那小子能男扮女装的来学堂，下次就会男扮女装的去澡堂了。”

    去澡堂？

    那些年幼的女学生纷纷遮住胸前，这可如何是好。

    花棠棠小声的嘀咕一声：“可要是这样不是更容易被发现么？男女本质不相同啊。”。

    这话一出，众人惊讶。
------------

第160章 她娘很了解郭氏？

    上官燕燕看了眼花棠棠，脸颊微微一红，支支吾吾的说：“虽然男女有别，可他今天能在这里骗一天，说不定就能一直骗下去。”

    巨先生眉头紧蹙，厉声说：“估计那小子已经翻山走了，今晚是追不上了，今晚我会让人加强管理，至于男院那里，我会让人去……”

    “巨先生，男院那边来人了，说是什么王妃拜访，今晚会在女院这边下榻。”

    巨先生那张脸上浮上一层冷意，淡漠的说：“什么王妃？思齐书院不接非入院拜学的皇室子孙，这个王妃怎么会到这里？”

    花棠棠从她娘亲的手下脱离开来，小脸上满是惊讶：“啊，原来那位满身珠宝的夫人是王妃啊。”

    花云菲低眸看着她的眼睛，问：“棠棠见过？”

    “嗯，昨晚我在客栈里见过她，看着可富贵了，今日我们上山，在前面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到山顶，那位极其有钱的王妃可是坐着很漂亮的轿子上来的呢。”

    说着，在还做出一脸羡慕的表情，当然、很夸张。

    上官燕燕看了眼她的小表情，一脸的鄙视，冷哼一声，说：“思齐书院所占的南山是禹王的封地，能来这里的王妃也应该是禹王妃了。”

    花云菲放在花棠棠肩上的手紧了紧，看着颇为紧张。

    花棠棠疑惑的看了眼她娘，果然见到她娘眼里的惧色，她有些不明所以，小声的说了一声：“娘亲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花云菲原本冰冷的指尖渐渐有了温度，松了口气，轻笑：“你个小丫头，还是娘亲保护你吧。”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牵着她柔软的手，小声的说：“娘亲，我好饿哦。”

    “什么都不如我的棠棠小肚肚重要，娘亲带你去食堂。”说着轻笑一声，带着她从另外一头离开了。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蹦蹦跶跶的跟在她身旁，哼着小调儿，只是小调儿不成调，是她原创的。

    整个女院都下了晚课，陆陆续续不少少女嬉笑闹着朝着食堂走去。

    其实女院的人数并不多，大致数一数也就一百多人，年纪又八九岁的，也有十二三的，见到花云菲的时候，纷纷恭敬的避开，唤一声‘夫子’。

    花云菲往往会回一礼，也让花棠棠跟着她行礼，说：“思齐书院的‘齐’寓意着只要跨进这学院中，要尊师，亦要爱人，学生得敬重师长，而我身为夫子也要爱戴这些孩子，棠棠，娘亲觉得、这里很好，如天堂一般的好。”

    “娘亲，这里不是天堂，这里是人间仙境，娘亲以后一定要一直带着我在这里哦，我不喜欢祖母，祖母太抠门儿了，不给棠棠吃肉肉。”

    “那怕是她自己都不吃吧。”

    花棠棠故作镇静的看着花云菲，见她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小声的问道：“娘亲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娘亲很聪明啊。”花云菲也是笑了。

    她的小棠棠，真是越来越听话懂事了。。

    花棠棠一脸儒慕，仰头看了眼她娘亲，笑嘻嘻的说：“娘亲，我晚上给你抱抱，摸摸娘亲的手手睡觉觉。”
------------

第1卷 那个女人是个麻烦！

    花云菲眸子闪了闪，嘴角扬起一抹宠爱的笑意，原本因为那个人要来，不安的心逐渐松了下来。

    到了食堂，被铺面的饭菜香袭击，三个人，肚子同时的响了起来。

    清十六脸颊红了红，站在花棠棠的身后，低头小声的说：“主人，我失态了。”

    花棠棠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也饿了。”

    随之一笑，追上月儿的脚步。

    刚打好了晚膳，坐在角落的桌子前，吃着美味的炸鱼，开心的快飞出食堂。

    没想到这山上，还有手艺这么好的食堂大师傅。

    正吃得香，外面响起一声呵斥，不是巨大人的，也不是学生们甜软的声音，又会是谁？

    还没让月儿出去打探，一阵扑鼻的细腻香味就迎面而来，门口一道珠光宝气闪过，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花云菲看到那张明艳妖娆的脸时，下意识的躲了躲，花棠棠明显的看到她眼底的惧，小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说：“娘亲，炸鱼真好吃，可我已经吃饱了，娘亲我好累又好困。”

    说着，打了个哈欠，状似要睡过去了。

    花云菲连忙将她抱了起来，说：“娘亲带你去娘亲住的地方，再坚持一会儿。”

    花棠棠朝着清十六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拖住那个女人，不要让她那么快的进门，清十六会意，在御碧萝要进来的刹那，丢了一根筷子。

    那位置，恰好在她脚下。

    花棠棠被她牵着，听到后面的尖叫，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个人真是……就算没有得罪她，也是那么讨人厌啊。

    到了宿舍，前面热闹的很。

    但是花棠棠特意嘱托，清十六和月儿不要去凑热闹，看着娘亲的新住所，她终于是松了口气，说：“娘亲，这里比京城好多了，我喜欢这里的景色。”

    “娘亲也喜欢，所以一直盼着你能来，明天娘亲带你去后山玩儿，明天学生们要去后山放风筝呢。”

    花棠棠眼眶瞬间红了红，问道：“娘亲，你不是说棠棠还小，会被风筝带到天上去么？”

    那时候，她年纪小时，总会缠着她带她去放风筝，可是那时候她身体并不好，直至到最后、也没带她去放过一次。

    即便后来她放风筝放的极好，也没人能和她分享喜悦了，因为……娘亲死了。

    花云菲将她抱在怀中，轻声问道：“娘亲以后再也不骗你好不好？”

    花棠棠微微一笑，缩在她的腰间蹭了蹭，问：“娘亲，很怕那个移动的珠宝柜？”

    花云菲一愣：“珠宝柜？”

    随之脑海中想起那个人的身影，笑了笑，苦涩一笑，道：“碧萝郡主是摄政王的养女，是惠然公主的独女，而惠然长公主是摄政王第一个女儿，也是如今陛下的表姐，当年惠然长公主遇人不淑，竟然死在抓奸的路上，只留下十二岁的小郡主被摄政王带回京城。”

    “当年我刚成婚三年，你爹爹是第一次立下战功回京，一时间风光无限，宫宴上，只有十二岁的碧萝郡主看到了……你爹，便说出及笄后要嫁个他的意思，这句话你、祖母当真了，又是三年，碧萝郡主及笄，之后便是……六年的郭氏纠缠不休。”

    花棠棠双手握了握，冷声说：“那个女人，娘亲不要和她对上，就算是路上遇到了，也要远远的避开。”。

    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她就知道不好惹，麻烦！
------------

第162章 防火烧山

    花棠棠走了一天的陆，累的小腿都没了知觉。

    花云菲给她揉着，说：“你该给娘亲第一封信的，你这么一个人跑来了，要是路上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花棠棠微微一笑，抱着她娘的手臂，轻声说：“娘亲，我一点都不怕，我就想见着您的，娘亲，我还没问您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对娘亲你有非分之想？”

    花云菲神情一愣，瞪了眼花棠棠，捏了捏她的小脸，怒道：“你这不是毁人清誉么？那是个学生，这话可不能乱说，以后那孩子会被人轻视。”

    花棠棠松了口气，看她娘亲的反应就知道，那小子没戏。

    前面食堂里，御碧萝被摔了一跤，顿时大怒，巨先生好生安慰，可她竟然要将食堂管事给赶下山。

    一个小学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花云菲门前哭着说：“夫子，现在中秋快到了，学院里也就您和巨先生在，学生真的好害怕，那王妃还让人用剑指着先生，要杀了巨先生。”

    花云菲指尖一颤，说：“这是思齐书院，即便是王妃也不能放肆。”

    “可是夫子，那王妃说思齐书院是她的封地，若是要收回我们的学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外面的小学员声音凝噎，看着可怜极了，伸手趴着们，小声的说：“夫子，您说了么？”

    花云菲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睡着的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之前你也总是嫌弃娘亲胆小窝囊，可娘亲只是怕惹事之后会连累你罢了。”

    她走了出去，看着那学员一眼，淡漠的说：“巨先生怎么样了？”

    “巨先生不同意赶走老卢，可是王妃说老卢没有管好食堂，说四处乌烟瘴气的，说什么食堂味道难闻，吃食也不好，说给我们的餐食就是王府里喂猪的。”

    花棠棠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装作没有睡醒罢了。

    花云菲目光冷了冷，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淡漠的说：“十六，将山外那堆草垛子挪到山门前给点了。”

    月儿一愣，连忙说：“小小姐，今晚是北风，要是刮起了，说不定会少了学院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还怕她爹看不见呢。

    要知道山上只要起火了，山下的人就会看到，不管火势多大，依照大周律例都要上山查看。

    而她爹就在山下，她今天已经勘察了地形，虽然看的不真切，但是她爹的营地就在山下不远处，只要山上有异状，他一定会看到。

    况且这山上还有他的旧时小情人，啧啧啧，怎么的也该上来英雄救美，共曲爱情无限好的，说不定她这一把火烧了，还能得一个弟弟妹妹啥的。

    等清十六一走，她就下了地，对着月儿说：“等下我爹上了山，你就拦着他，说我已经知道为何他会休了娘亲了，这件事只怪造化弄人。”

    但是她绝对不可能会原谅他，毕竟这个男人还是抛弃娘亲九年，害的娘亲被人毒害的罪魁祸首。

    穿好柔软舒适的鞋子，朝着外面走去，谁知道下一面就被一个人撞上。

    “是你？”


------------

放火烧山

    花棠棠走了一天的陆，累的小腿都没了知觉。

    花云菲给她揉着，说：“你该给娘亲第一封信的，你这么一个人跑来了，要是路上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花棠棠微微一笑，抱着她娘的手臂，轻声说：“娘亲，我一点都不怕，我就想见着您的，娘亲，我还没问您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对娘亲你有非分之想？”

    花云菲神情一愣，瞪了眼花棠棠，捏了捏她的小脸，怒道：“你这不是毁人清誉么？那是个学生，这话可不能乱说，以后那孩子会被人轻视。”

    花棠棠松了口气，看她娘亲的反应就知道，那小子没戏。

    前面食堂里，御碧萝被摔了一跤，顿时大怒，巨先生好生安慰，可她竟然要将食堂管事给赶下山。

    一个小学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花云菲门前哭着说：“夫子，现在中秋快到了，学院里也就您和巨先生在，学生真的好害怕，那王妃还让人用剑指着先生，要杀了巨先生。”

    花云菲指尖一颤，说：“这是思齐书院，即便是王妃也不能放肆。”

    “可是夫子，那王妃说思齐书院是她的封地，若是要收回我们的学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外面的小学员声音凝噎，看着可怜极了，伸手趴着们，小声的说：“夫子，您说该怎么么？”

    花云菲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睡着的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之前你也总是嫌弃娘亲胆小窝囊，可娘亲只是怕惹事之后会连累你罢了。”

    她走了出去，看着那学员一眼，淡漠的说：“巨先生怎么样了？”

    “巨先生不同意赶走老卢，可是王妃说老卢没有管好食堂，说四处乌烟瘴气的，说什么食堂味道难闻，吃食也不好，说给我们的餐食就是王府里喂猪的。”

    花棠棠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装作没有睡醒罢了。

    花云菲目光冷了冷，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淡漠的说：“十六，将山外那堆草垛子挪到山门前给点了。”

    月儿一愣，连忙说：“小小姐，今晚是北风，要是刮起了，说不定会少了学院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还怕她爹看不见呢。

    要知道山上只要起火了，山下的人就会看到，不管火势多大，依照大周律例都要上山查看。

    而她爹就在山下，她今天已经勘察了地形，虽然看的不真切，但是她爹的营地就在山下不远处，只要山上有异状，他一定会看到。

    况且这山上还有他的旧时小情人，啧啧啧，怎么的也该上来英雄救美，共曲爱情无限好的，说不定她这一把火烧了，还能得一个弟弟妹妹啥的。

    等清十六一走，她就下了地，对着月儿说：“等下我爹上了山，你就拦着他，说我已经知道为何他会休了娘亲了，这件事只怪造化弄人。”

    但是她绝对不可能会原谅他，毕竟这个男人还是抛弃娘亲九年，害的娘亲被人毒害的罪魁祸首。

    穿好柔软舒适的鞋子，朝着外面走去，谁知道下一面就被一个人撞上。

    “是你？”
------------

第1卷 当然是努力不让夫子生气了

    鱼清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等你爹到了山上，这思齐书院怕是就要被夷为平地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罩着整个思齐书院的。”

    花棠棠嫌弃的看了眼鱼清溪，冷声说：“就凭你？一个皇族之人怕是也管不到人家的封地吧，除非这封地是你的。”

    “对啊，就是我的！”鱼清溪傲娇的撇了眼花棠棠，道：“这里就是我的封地，只是被晋王给抢了。”

    他年幼父母早亡，跟着长姐一起在海王府内，他是名副其实的海王世子，可却因为摄政王爱惜那个孙女，将他们世袭罔替的封地夺了给了那个女人做陪嫁。

    后来陛下掌权，就将摄政王当年之罪细数在内，可偏偏忘了只剩下一个世子的海王府，不过也不能怪小皇帝忘了，毕竟海王世子一直在思齐书院，确实也没去控诉过摄政王的罪行。

    可也不想想，那么多的‘鱼肉’里面，就属鱼清溪最穷，能在思齐书院里念书，那也是因为思齐书院是收天下学子的，并非因为那人出生便低看，只要能够好好学习的都能留下。

    鱼清溪自打上山后，就再也没下山过了。

    花棠棠瞥了眼他，一脸的鄙视：“虽然我信你，可也得别人信你啊，你有什么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么？

    鱼清溪低下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花棠棠，深吸一口气：“除了一身的骨气还像海王府的，就没别的了。”

    花棠棠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人，嫌弃的的撇了撇嘴，道：“你确定是骨气？我觉得你这脸皮也挺不像皇室的。”

    鱼清溪锤了锤胸口，道：“天呀，为何夫子那么温柔的人会有这样一个毒舌的女儿啊！”

    说完，一脸认真的说：“其实你是捡来的吧。”

    花棠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淡漠的说：“我娘亲十月怀胎生了我，你要是说了这话，我娘亲一定会废了你的。”

    鱼清溪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只是觉得花棠棠很是可爱，笑的一脸和蔼可亲，说：“多谢棠棠小姑娘的提醒，我一定会努力的。”

    “努力？你努力个啥？”

    “当然是努力不让夫子生气了？”

    他笑容中带着些许魅惑，温润的像水一样。

    这个少年是她没见过的模样，清清秀秀如云中皎月，笑起来像山间和煦的风，说的话带着几分俏皮，又带几分沉稳。

    这个少年，年纪不过十七岁，也是干净的像溪水一样的存在。

    他的脸上不带任何的杂志，他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的争夺，他像一阵风，即便花棠棠脸上表现的嫌弃，可是她知道对这个家伙是真的没有半点讨厌，甚至觉得这家伙狠可爱。

    心底有些发慌，她觉得喜欢这个觊觎娘亲的小少年实在是不对，但是这种喜欢就是很奇怪，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时有着亲近感，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竟然还有……想要让他抱着她举高高的念头。

    什么鬼？

    花棠棠被自己嫌弃到了，实实在在的嫌弃到了。

    偷偷的看了眼鱼清溪，小声的问道：“你本名叫什么呀？”

    “小孩子，怎么能随意问这么没有礼貌的问题呢？不过我有个小名叫‘大大’，不过你也可以不叫这个，叫我一声‘老豆’也行。”

    大大估计容易被猜测出来，‘老豆’可是玉海生家乡话，距离京城数万里，况且又是极其南边的地方，她肯定没听过。

    难听是难听了一些，可是他占了便宜了啊！！

    以后说不定叫着叫着就成真的了。
------------

皇宫里面的御厨都比不过

    花棠棠可不知道他心思，更加不知道老豆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秉持着自己是个小孩子，他好歹也比自己年长，老豆是叫不出来了。

    只是冷冷的叫了一声‘学长’。

    鱼清溪大步走在前面，低眸的瞥了眼花棠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食堂里外，鸡飞狗跳。

    御碧萝趾高气扬的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里，整个人都透露着令人讨厌的气质，轻蔑的看了眼花云菲，冷声道：“你给这个庖丁求情？你以为你是谁？万户侯府的嫡女，夏侯府的弃妇？就凭你也能在本王妃面前说话？”

    “可明明就是你先和我们夫子说话的，是你要我们夫子求情的啊。”

    一个小丫头，缩在厨房老卢的怀里，红着眼睛哭着说：“我就是个孤儿，是老卢捡回来的，要不是老卢爷爷，我早就冻死在雪地里面了。”

    御碧萝冷哼一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过是一群贱民，贱民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花云菲冷声的说：“宣帝时期就废了奴隶制度，虽然分士农工商，可是这里的人都是良命，可没有王妃说的贱民，更何况老卢他在山上五十几年，这里所有人都是吃他做的饭菜。”

    “那是时候换换口味了。”御碧萝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冷冷的看了眼花云菲：“这么大把年纪了，也该下山了吧，呵。”

    花云菲呼吸一窒，说：“王妃，这山上就是老卢的家。”

    “花云菲！”御碧萝声音忽然变冷，阴沉道：“你可以假装不认识我，但以为本王妃也可以不认识你？”

    “要想求情也可以，只要你嫁给本王妃的侍卫，以后再也不要回京城，本王妃就答应让老卢留下。”

    她话音落下，一旁就走出一个长得粗壮、脸如猪头，一脸严肃如鬼神一般的侍卫，大步的走了出来。

    御碧萝冷哼一声，淡漠的说：“本王妃不会亏待你，此人年方二十，继室刚去世三个月，家里也没个子嗣，你过去就是正……”

    “王妃娘娘既然这么看好这个男人，怎么不自己嫁过去？这位大侍卫看着和王妃娘娘很是般配呢，等我回京看到陛下，已经要让陛下赐婚才行。”

    花棠棠从外面走过来，稚嫩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来，腰间系着一只黑色的荷包，上面用金色绣线绣出的麒麟很是逼真，似乎马上就要从她腰间腾飞而出。

    这是皇室的工艺，在场的人中自然有人能看得出来，不仅花云菲能看出来，就是巨先生也知道这让人只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这孩子不愧是京城过来的，就一个小饰品都这么不凡。

    花棠棠走到她娘面前，也不行礼，也不看御碧萝一眼，只是坐在她对面，看着老卢说：“老卢爷爷，我今天第一天才来，有幸尝到老卢爷爷亲手做的饭团子，真是很开心呢。”

    她笑的眉眼弯弯，一脸惊叹，又继续夸赞：“像老卢爷爷这样的手艺，就算是京城、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过。”
------------

老卢的饭团很好吃

    老卢脸颊一红，一扫方才的紧张说：“小姑娘谬赞了，我哪里有御厨的手艺啊，只是希望大家能爱上吃东西的感觉罢了。”

    花棠棠微微一笑，说：“我想皇帝哥哥一定也会想要尝尝你的手艺呢，下次我要带着老卢爷爷亲手做的饭团子给皇帝哥哥也尝尝呢。”

    巨先生在一旁问道：“棠棠和陛下很熟悉？”

    “嗯，我曾被太后娘娘留在宫里住了一日，那时候皇帝哥哥说希望我能时常进宫去玩儿，之后在城内的茶楼里也见过一次，皇帝哥哥送了我这个荷包。”

    “不过是个小小的放财物的荷包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巨先生平静的说：“宣帝在世时，求爱与张皇后，便是留下了一只黑色放着钱财的荷包，之后张皇后进宫，果然掌管着宣帝的私库，历朝历代里，除了张皇后有此殊荣，便再也没人有这样的实力了。”

    更何况宣帝一身只有张皇后一人，而他们相识便是在微末时。

    宣帝乃是千古一帝，御北川登基之后一直将宣帝立为榜样，走宣帝的路，也是人们所猜测的。

    再说了……棠棠生的精灵可爱又聪明，嘴巴还甜，这样的小家伙怎么可能不讨人喜欢，但是巨先生还是很清新的，当初的张皇后的出生，能让宣帝将私库交给她，还有很大的原因是张皇后没有娘家人。

    而花棠棠的母族，可就复杂多了。

    花云菲虽然紧张，可却也知道现在不能说棠棠和小皇帝丝毫没有关系，可却更怕棠棠招惹来更多的祸事。

    花棠棠也是心虚，可是她发现，自己现在年纪小，撒谎起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更甚至想直接跟御碧萝说，小皇帝见到她就怂成狗，她已经是京城的霸王了，都能让王怀德流放五十里啦。

    但……

    都是假的，这谎言要是说出来，会招惹祸事，她还是很懂见好就收的。

    比如她现在明明不饿，还让老卢去做饭团。

    鱼清溪站在门前，眼底含着笑意。

    他这好端端的七尺男儿，站在门前愣是没被人发现，只是视线落在花棠棠的身上，有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御碧萝神色微微一变，淡漠的说：“即便是陛下，也无权插手本王妃封地里的事情吧，思齐书院是本王妃的封地。”

    “可是王妃是大周皇族，如今陛下掌权，就连宗政院也在摄政王去世后，被陛下掌管，也就是说、只要大周姓御的都是陛下再管，别说王妃这封地了，就是王妃这姓氏陛下也能说剥夺就剥夺了。”

    她语气平静，笑容中带着浅浅的自信，那意思，就像是个看这个蝼蚁。

    可事实上，御碧萝嚣张是嚣张，可若是被小皇帝盯上了，也就是时间问题。

    花棠棠虽然不知道小皇帝对思齐书院的想法，可也知道思齐书院绝对是他很觊觎的宝石。

    要知道当年摄政王之事后，思起书院就没在入士的学子了！

    她冷冷的说：“方才我可听到了，王妃你很喜欢这个侍卫呢！”
------------

你，竟然敢羞辱我祖父

    御碧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那侍卫更是吓得不轻，只是看着花棠棠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狠戾，对着御碧萝问道：“王妃，要不要小的给您教训教训这个大逆不道的小丫头。”

    花云菲下意识的护着花棠棠，不过她倒是完全不怕，竟然从椅子上跳下来，直接走到那侍卫面前，冷冷一笑：“你是王妃喜欢的侍卫吧，看她这么重视你，想必也是极其喜欢疼爱你的。”

    御碧萝目光微冷，冷声道：“混账，胡说八道什么？”

    花棠棠却是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到场地中间，她大声的说：

    “既然如此，不如你们现在就成亲吧。”

    花棠棠声音浅浅，带着些许笑意，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说：“我看王妃和这位侍卫还真是般配，而这位侍卫看着也是个能让王妃舒心的存在。”

    “棠棠。”花云菲严肃的说：“就算是王妃和侍卫真的有什么，你一个小孩子也不能胡乱议论啊。”

    就在大家以为花云菲要指责花棠棠的时候，谁都猜测不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鱼清溪站在外面偷偷一笑，他觉得夫子简直可爱极了。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不过王妃改嫁，以后的封地如何怕是要有改变了，说不定我们的思齐书院就不属于王妃您了，巨先生，您不会觉得遗憾吧。”

    巨先生哪里会觉得王妃改嫁不好？她是巴不得让这王妃改嫁，到时候不来祸害思齐书院。

    但是王妃改嫁，哪里是那么好改嫁的？

    好歹也是嫁的皇亲贵族，她自己本身身份不低，若是再嫁也得得到陛下肯定才行。

    这话不好说，她也不敢贸然开口。

    她这一开口，可就承载整个思齐书院女院几百号人的性命。

    小棠棠这是坑人不浅啊。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下，立马严肃的说：“王爷在世时，对我思齐书院管制甚少，我们思齐书院也是极其爱重王爷、感激王爷的，若是王妃改嫁，又得陛下肯定，我思齐书院定然会祝贺的。”

    嗯，这么回答，提提王爷。

    她觉得好极了。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先生说得对，王妃，不如今晚就成亲吧，虽然山上简陋，可是我们大家多出一份力量，王妃这大喜事也就成了。”

    “……”御碧萝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站起身，冷声的说：“看来你母亲没有做好母亲的职责，本王妃的事情也容得了你在编排？”

    “王妃娘娘父母早亡，就连唯一的爷爷也是个罪人，可王妃到底是不是无辜的，也要看王妃现在的作风啊，万一王妃您人美心善，大慈大悲，怕是陛下也不会盯上你吧。”

    “你，放肆！”

    “王妃娘娘，我还有一句话劝你，那就是……做人学会收敛，毕竟王妃有个鞭尸一个月有余的祖父呢。”花棠棠冷冷一笑，眼底满是轻蔑。

    这个女人，真是和她的血脉一样，令人讨厌啊！

    “你，竟然敢羞辱我祖父！”
------------

你到底是谁？

    花棠棠向后退了三步，说：“我也只是好心提醒王妃，虽然王妃是尊贵，可到底这里是皇帝陛下的天下，是大周正统的天下，王妃现在欺下瞒上，甚至连一个小小的庖丁都要发问，不顾民意又是为何？”

    “混账，他冒犯了本王妃！”

    “娘娘，至始至终老卢爷爷都没和能靠近您，又怎么可能冒犯娘娘您？倒是王妃娘娘带着这么个侍卫，明显就是冒犯了整个女院的夫子和学生，王妃娘娘不会连这点礼教都不懂吧，我都懂呢。”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寒霜，挑衅的看了眼御碧萝。

    御碧萝哪里能受得了这刺激，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猛地从7冷声说：

    “来人，撕了这个死丫头的嘴。”

    那粗壮侍卫上前一步，谁知花棠棠向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光，飞快的避开那笨拙侍卫的动作，一把推倒御碧萝，直接跑了出去。

    御碧萝身穿厚重的金缕衣，这一下摔下去，就很难爬起来，还压倒了个小侍女，头顶花里胡哨的妆饰一下子全部散开。

    一个小学员惊呼一声：“哇，黄金呀。”

    “给我抓住她，连着她这个娘一起拿下。”

    那侍卫一听命令，做出拔剑的手势。

    鱼清溪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的花枝乱颤，说：“我还总来没见过女院竟然这么热闹呢，我应该叫王妃一声什么呢？九曲十八弯的侄孙女，还是尊贵务必的晋王妃呢？”

    鱼清溪冷冷的看了眼御碧萝，冷声的说：“侄孙女本不是御家嫡系，虽然说您母亲被摄政王追封为公主，而陛下也未曾追究你母亲的身份，可晋王被追究了啊，侄孙女也是可怜，好端端的王妃当着，可自己的夫君却被一盏毒酒就给毙命了，就连晋王封地也被收走，如今也就这里还能让你耀武扬威的吧。”

    “你、你到底是谁？”

    鱼清溪握着折扇，狠狠的在侍卫拔剑的手臂上打了一下，疼的那侍卫缩了缩手，他冷声说：

    “其实侄孙女应该能猜得到我是谁啊，不是么？”

    “你、你是御北端！”

    御碧萝眼底闪过惊恐，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虽然她一直对外号称先海王郡主还在海王府，用来控制御北端，可海王府里哪里还有什么海王郡主？有的不过是一座小坟而已。

    可她不敢将此事泄露出去，她怕御北端去京城，为此一直派人在山下盯着，只要御北端下山，便是杀无赦。

    可是已经四年了，御北端不仅没有下山的意思，就连走出学院的门都不曾有过，可他怎么会来了女院，可她的人却没有一个上来禀报的？

    这不符合逻辑！

    就算已经天黑了，还有上晚班的呢？

    御碧萝觉得，自己定然养的不是影子卫，而是一群猪！

    鱼清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我在学院里的名字是鱼清溪，不过出了这学院的大门，我便是御北端了。”

    鱼清溪嘴角微微上扬，他和小皇帝同辈份，但是并不同宗，他的祖上是小皇帝祖上，也就是开国皇帝正统皇帝的亲弟弟，一个老爹生的，却不是一个母亲。

    但是当年的海王自幼便和正统皇帝征战四方，立下不少战功，更是在多储之时力挺正统皇帝，最后才有了唯一一个世袭罔替爵位。

    当年摄政王想要海王府的封地，也是想要这世袭罔替的皇族给清了。

    而小皇帝作壁上观，这么多年不追究海王府之事，怕是也有这样的念头。
------------

就不怕陛下怪责么？

    反正御碧萝好对付，御碧萝一死，这沿海之地就能归小皇帝所有，自然也不管鱼清溪什么事情了。

    但是他现在这么冒出来，还真是让人例外，毕竟鱼清溪无权无势还是个死穷逼，完全不像个皇室子孙，落魄的就像个前朝余孽。

    可是现在走进来一看，又偏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到底是是哪里出了错，怎么今天这么不顺，显示出现个惹事精花棠棠，又是一个不能惹的鱼清溪。

    他怎么还不死？

    御碧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轻笑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只是说到最后‘是你’两个字时，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她可不敢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御北端下手，否则到时候死的更快的人是她。

    花云菲不过是个小小侯爵府的小姐，又是个下堂妇，她自然敢下手，可御北端的身份特殊，她不敢轻举妄动。

    花棠棠年纪小，仗着自己年纪小在门外一重重的侍卫之中穿梭着，最后撞倒一处厚实的墙面上，仰头看着脸色漆黑的夏侯玉琼，尴尬一笑，拖着长长的尾音，轻声叫：“爹爹，里面有个有钱的阿姨好凶哦，人家好怕。”

    夏侯玉琼将她丢到身后秦淮的怀里，大步向前。

    花棠棠小声的问：“秦将军，我爹他是怎么了？”

    “大小姐，您惹祸了！”

    秦淮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触大将军的眉头么？那女人的手段有多恶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怕给大将军下药的戏码再来一次，军师可就没有第二个传家之宝的丹药能救将军了。

    将军对御碧萝有怨念，那日在客栈遇到更是恶心的差点动手弄死她。

    可好歹这个女人是皇室子孙，就算是夏侯玉琼再有怨念也得忍着。

    可到底是龙有逆鳞，而棠棠小姐就是将军的逆鳞。

    虽然大将军将军营当成自己的另外一半，可棠棠小姐是将军的手和脚啊。

    秦淮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将军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就好了，这样他还是大将军，现在大将军总是想着和夫……和花县主复合，这还真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据他猜测，定然是因为花棠棠的原因。

    毕竟军营里的最孬的马儿都不吃回头草，更别提大将军他这骑马的了。

    但是他算是看错了夏侯玉琼，他就是喜欢啃回头草，就算是最后满嘴是血，都要啃过去。

    花棠棠看着走进堂内，一把拎起御碧萝的她爹，眸子冷了冷，就在他以为夏侯玉琼选择了御碧萝时，御碧萝就被狠狠的给扔出了食堂。

    什么……意思？

    也是脑哪出？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御碧萝，她本该高兴，可是却笑不出来。

    御碧萝看着夏侯玉琼，冷声的说：“夏侯玉琼，你一次又一次的将本王妃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就不怕陛下怪责么？”

    “怪责？王妃娘娘一次又一次的枉顾陛下圣旨，您都不怕本将军又有什么可怕的？”
------------

你掐我干什么！

    御碧萝眼瞳飞快转动了一下，看了眼花云菲，忽然抓住夏侯玉琼的手，装作一副无辜受害的样子，说：

    “好了，我知道错了，我要是早知道花县主也在，我自然是要避开她的，谁让她是我的姐姐呢？”

    花云菲眉头紧蹙，冷声的说：“王妃尊贵身份，我不过是个区区夫子，可担不得王妃的一声姐姐呢？再说、您是皇室血脉，我不过是万户侯府的县主，那就更当不得了。”

    她闭口不提夏侯玉琼，更别说看她一眼了。

    御北端却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说：“我还说夫子这般的好容貌，怎么侄孙女却长得这么丑，原来是因为侄孙女在套近乎啊！”

    “我何须向她套近乎，她算哪门子的葱！”

    御碧萝这人，脑子不好使还坏，正常情况下心地坏的人，嘴巴也就做不到口吐芬芳了，别指望她能装出个贤良淑德的模样了。

    更何况自打她克死那个短命的晋王归西后，她这封地就是个女皇帝，谁敢忤逆她的意思？还不是自寻死路？

    在她眼里，思齐书院也是如此，这可是她的封地，是祖父在世是给她的嫁妆！

    她摊到在地上，拉着夏侯玉琼的手腕，却又被他狠狠的甩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娇柔的说：“将军，我起不来了。”

    夏侯玉琼冷眸扫视了一眼御碧萝，一脸的厌恶，冷声说：“关我屁事！”

    御碧萝呼吸一窒，谁知道夏侯玉琼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淡漠的说：“王妃还是自重点的好，免得被人误会了。”

    花棠棠被抱着走进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也不知道是对着御碧萝，还是夏侯玉琼，只是视线落在她娘亲身上是，眼底瞬间露出一丝冷意。

    那个混蛋！

    竟然牵着她娘亲的手！

    她从秦淮的怀中挣扎出来，快步的走进她娘亲身边，狠狠的在御北端的手背上狠狠的扭了一把。

    御北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夸张的看着小棠棠，问：“棠棠，你掐我干嘛？”

    花棠棠觉得，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她明显看到这混蛋眼底的狡黠，这个混蛋是故意的，恶狠狠的说：你该回男院了。”

    方才她看的清清楚楚，她娘亲是不愿意的，可是周围都是人，她娘亲根本就不敢挣扎。

    这混蛋就是看上她娘亲的软和性子，欺负她娘亲。

    想她活了这么多年，但从前世年纪就比这小混蛋大了两岁，这死小子的花花肠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是不想便宜她爹，那也不能便宜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啊。

    她牵着她娘亲的手，说：“我们大家就回去吧，明日一早还得上课呢，巨先生，您说对不对？毕竟有夏侯大将军在，也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巨先生微微一笑，这算是不会再提起老卢了。

    只要御碧萝不插手思齐书院的事，她要如何与夏侯大将军闹去都无碍。

    下意识的看了眼花云菲，见她面上没什么反应，牵着花棠棠的手，低眸还笑了笑，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学院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花云菲这样可人的人儿。

    明明生的漂亮又和善，怎么在婚事上却糟糕成这幅样子。
------------

这个女人却绝对不能继续活着了

    花棠棠拉着花云菲朝着后面走，小声的说：“娘亲，我看那王妃有意思的很，似乎将娘亲当成了仇人呢。”

    花棠棠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若是没错，那王妃就是郭氏眼底万分满意的夏侯府的娘子吧。

    毕竟一个有着实打实封地的郡主，即便嫁了人，亲爷爷也被鞭尸了，但封地还没被收回，一年到头上上下下也有个几千两金子的收入，这收入在郭氏眼里可不就是大香芋头么？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神情颇为严肃，淡漠的说：“都已经嫁了人，这王妃怎么还这么任性？”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冷声说：“娘亲认为她是任性？可是我觉得她很恶毒，如果老卢被她成功赶走，那么女院就会少了个做饭的人，若是御碧萝安插自己的人进书院，最危险的就是娘亲您了。”

    花云菲眸子闪了闪，双手紧紧握拳。

    “当初给娘亲下毒的人手段极为阴险，也是女子最擅长使用的手段，我怀疑就是她了，毕竟能有实力养那么小的暗卫的，怕是也只有摄政王的亲孙女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花云菲全身一凉，眼眸微微一闪。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就不会放过我！”

    她神情有些慌张，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呼吸有些冰冷，低声说：“她的手段，我是太清楚了。”

    “娘亲，别担心，那个女人很好对付！”

    她冷冷一笑，如果真的是这个女人，那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她可是记得前世这个女人的，虽然之后被御北川下手整治，从郡主降为县主，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生活顺风顺水。

    进了屋，将门窗锁好，清十六在外面，月儿睡在榻子上，可根本就不敢睡，听里面动静并不稳，小声的说：“大小姐，小小姐，要不奴婢去外面看看，那位王妃有没有离开。”

    花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白日的时候不是说过很累么？还不快睡？”

    “你还不睡？明日一早要早早起呢？”

    花云菲见花棠棠还没睡着，还忽然的说话，立马严厉的开口。

    花棠棠小声的哼了一声，低声说：“娘亲，你不也没睡么？娘亲是在担心外面的事情，还是担心御碧萝的手段呢？”

    花云菲目光闪了闪，在夜色中格外的亮。

    咯吱——

    “主人。”

    清十六悄悄的翻窗进来，小声的说：“主人，属下在外面听了一晚上，那王妃已经被带下山去了。”

    “将军看着很生气，还骂了那个海王世子，说什么、是个下流皮子登徒子，不要脸的混蛋，更是要将海王世子扔下山去，若非是秦淮将军拦着，我们明日怕是真的要给海王世子收尸了。”

    花棠棠嘴角憋着笑，说：“夏侯玉琼那个家伙小肚鸡肠，不过好在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估计心里也看不上御北端的，不怕，不过那王妃被送下去，我也能暂时松了口气了，但是这个女人却绝对不能继续活着了。”

    她得死！

    她也不可能让任何对娘亲有威胁的人存在，御碧萝想要拔了她的鳞片，那可就打错了算盘。
------------

你丫的再敢口语轻薄，我就弄死你

    花云菲听着她冰冷的语气，浑身一颤，低声说：“棠棠！”

    “娘亲不要心软，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会做出来。”

    花云菲呼吸一窒，低声说：“你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我不会用自己的手去杀了她！”

    花棠棠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说：“十六，你让十五他们去黄河，去刺杀陆英以及陆英身边的人，只需要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吓唬就溜走。”

    清十六呼吸一窒，说：“小小姐，您不是说过，林公公可能不是回乡，而是去接陆英的么？会不会……您是要连着林公公也刺杀么？”

    “我们的人不要折了，另外要让林公公和陆英大人平安回到京城，人以援手，不过你们要顶着原摄政王的余卫复仇才行，暗中观察，在他们即将回京的时候在出手，可若是有人刺杀，你们就用别的方法保住他们的命，另外要小心小皇帝的人。”

    她可记得，那小皇帝的手段。

    那家伙虽然是个昏君，可是不可否认手段是有的。

    花云菲紧紧的握着花棠棠的手，手心满是冷汗，颤抖着说：“棠棠，那可是陛下！”

    “娘亲，我不会弑君的。”

    开玩笑，弑君啊，她可没这个胆子，再说那小皇帝虽然讨厌，可也没到要他命的地步啊。

    “属下一定会做好的，属下这就去飞鸽传书。”

    说完，就溜了出去。

    这可是一举成名的大单子，以前在天海阁内的时候，大家都想刺杀皇帝，干一票大的，成就千古之名，现在虽然只是明着说是刺杀，但却只是闹着玩儿，不过这件事足够吹许久的牛了。

    清十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花云菲侧躺着，手心里都是汗。

    棠棠……可比郭氏狠的多了，简单、粗暴！

    郭氏擅长攻心，棠棠则是擅长快、狠，一如她亲爹。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手段在战场上丝毫没有问题，可若是一个女孩子用，她总觉得不妥。

    一夜未眠，但是身为夫子素养，花云菲看着没有丝毫的疲惫，带着一群学员上了山，至于御北端……

    花棠棠冷冷的看着穿着女装跟在人群后面的某个狗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等无人之时，她悄悄的走过去，在他膝盖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御北端淡漠的看了眼花棠棠，一把拎起她的后脖颈，朝着后山的巨石下跃去，花棠棠吓得立马紧紧抱着他的腰，惊恐的低头看了眼脚下嶙峋山石。

    僵硬的说：“你个登徒子，是不是在觊觎我娘亲？”

    御北端低眸看了眼花棠棠，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慵懒，淡漠的说：“没错，我是觊觎你娘亲，你就……不想要个弟弟？你看看我，俊不俊？比你爹好看多了吧。”

    花棠棠小脸上满是黑线，脸上浮上一层寒光。

    “你丫的再敢口语轻薄，我就弄死你。”

    花棠棠脸上浮上一层寒意，御北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说：“我要是将你扔在这下面，你猜你能活几天？能不能活着爬上去？”
------------

根本不可能娶娘亲的！

    花棠棠冷冷一笑，眼底满是淡漠疏离的审视。

    “我不管你有什么用心，就算你要将我扔在崖下，我也不会同意娘亲和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在一起的。”

    这小子的年纪比她前世死的时候还要小，怎么能对她娘亲好？再说了、花云菲也看不上这小子啊。

    御北端低声浅笑：“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毕竟我是要当你后爹的人，我会爱屋及乌的。”

    说完，一副胸有成竹，我就是你爹的模样笑了笑。

    花棠棠气怒。

    她虽然想要她娘再嫁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可是这书生年纪太小，又无家底，娘亲嫁给他风餐露宿么？

    这门亲事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他这么热情，或许存在着吃软饭的心思。

    御北端见她神情严肃，半点没有松懈的样子，看了眼山崖之上，说：“我其实、有钱，都藏在后山了，以后夫子嫁给我，我的钱都是她的了。”

    “哼，我告诉你吧，我娘亲当年是有不少的嫁妆，但是后来都被我祖母挥霍完了，你要是想娶我娘亲霸占我娘的嫁妆，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不过你放心，我娘亲肯定没钱养你的。”

    “谁要你娘亲养了，你看我像是个吃软饭的么？”

    御北端坐在一旁的巨石上，从怀里拿出一只通体漆黑的上好玉埙，说：“我是海王世子，我的财富是整个大海。”

    花棠棠翻了个白眼：“那都是水！”

    有啥财富？她心疼自己的智商！

    但御北端却浅浅一笑，吹起手中的埙。

    这曲调的风格！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疑惑：“这曲子……”

    御北端淡淡一笑，说：“这曲子是我御家世代留下的古曲了，我们御家曾是塞北游牧世家，黄沙之下，一只古埙，能够在荒漠中传达消息，我教你？”

    想了想，又问：“想学么？”

    “你是谁说着是你们御家用来传递信息的？那你们会教给别人么？”

    御北端低眸看了眼花棠棠，轻笑：“我们世代在海上，孩子们还没学会说话，就已经学会了吹埙来交换信息，每一首曲子都代表不同的讯息，要学的话、你叫我一声爹爹，我就全部交给你！”

    花棠棠眼眸一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御北端见她神情严肃，心底竟然有些慌张，说：“你别生气啊，我和你闹着玩儿呢，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你一个人在下面的。”

    花棠棠冷哼一声，坐在一旁的巨石上，说：“可你吓唬我了，我要告诉娘亲去，你还要丢我在山崖下面。”

    御北端神色一僵，笑容挂在脸上，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一脸的疑惑和心塞。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说：“不过你要是教我，我就不和娘亲说你了。”

    当然，是啥都不说。

    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她都不说了，斜眼微笑，她打算让十六的人给这家伙织一个大网，然后远远的离开思齐书院，远离她娘亲。

    御北端轻笑：“你这个小丫儿倒是机智，阴险，狡猾，小狐狸！”

    花棠棠斜眼笑，得意洋洋的说：“我就当你在夸赞我了，不过以你的出生和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娶我娘亲！”
------------

这个混蛋就是个人才

    御北端眼底闪过精光，从巨石上跳了下来，站在花棠棠面前，说：“我忧虑的就是这个，其实、我在夫子来学院第三天，就向陛下递了求婚的奏折，陛下也回了长达三百字的奏折，只不过……罗里吧嗦的一大堆，就说我的身份太高，根本就不可能娶夫子。”

    “更因为……夫子曾经是夏侯玉琼，也就是你爹的妻子，我就更加不可能娶她了？真是可笑，我要的也就是夫子而已，我连爵位都不要，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反正成为棠棠你的后爹，我是志在必得啦。”

    御北端说到最后，忽然露出一副天真笑意。

    这份少年气息，真是……越看越气人。

    “我娘才不要你这种小屁孩！虽然娘亲以后会再嫁，可是你这样的小屁孩怎么保护娘亲？你知不知道，我娘亲之前在京城受了多少的委屈？不仅仅是夏侯府的问题，还有……有人给我娘亲下了四年的毒！”

    花棠棠冷冷一笑，眼底满是恨意。

    “如果那个人是御碧萝，你觉得昨晚之后，那个女人还会放过我娘亲？”

    御北端比花棠棠还了解御碧萝，但是那个女人……算个啥？

    他淡漠一笑：“御碧萝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也知道她要插手女院厨房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早就对你娘亲动手了，不过你放心，我可比你爹靠谱多了，御碧萝的事情我也会……让她在没机会的。”

    他冷冷一笑，眼底满是杀意，只是在花棠棠看不到的角落里，他藏得极好，揉了揉花棠棠的头，眼眸闪了闪。

    花棠棠觑了眼御北端，见他不像是在说谎，说：“我总觉得你不是御碧萝眼里懦弱胆小的人，至少懦弱胆小的人不会时常往返女院，而你能那么快的过来，还不被人发现，我猜测你是从女院这里下山的吧。”

    就算是御碧萝盯得在紧，可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这个御北端，年纪不大，可是从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家伙城府深沉了。

    一个好端端的男人，怎么可能穿着女装就能隐藏在一群小姑娘中，之前觉得变态，后来觉得机智，现在觉得这个混蛋就是个人才。

    但是……清十六说的没错，这个男人一定熟悉隐藏气息的手段。

    这样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个简单的失势王世子，再说、能在御碧萝全方位视线下活下来的家伙，怎么可能简单？

    他太擅长伪装了！对娘亲的这份真心到底有几分真，又有谁会知道呢？

    御北端一把将她拖住，低声说：“今晚，你就听好消息吧。”

    说完，将她猛地朝上一推，将她扔回了崖边，花棠棠回头趴在光滑的石头上向下一看，那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花云菲看着趴在光滑石头边的花棠棠，吓的呼吸一窒，却也不敢上前叫她，而是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等走到安全的地方，这才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
------------

或许是林公公的私生子也说不定

    眼神中带着几分凌厉：“你趴在那里做什么？知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娘亲在这周围找了你好久，你去哪里了？”

    花棠棠抱着她的脖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说：“都是那个小鱼，混蛋小子，带我去悬崖下玩儿，结果一脚将棠棠给踢了上来。”

    花云菲眼神闪了闪，疑惑的问：“鱼清溪？”

    花棠棠认真的点了点头，坚定的说：“就是他，娘亲，那混小子坏得很，我们不要和他玩儿哦。”

    “胡说什么？他是学员，娘亲怎么会和他一块儿玩？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家伙手脚不规矩，娘亲以后再看他过来，就赶紧躲远点可好？”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棠棠还是年纪太小了，那鱼清溪是个可怜人，自小没了爹娘，又亲眼看着嫡亲的姐姐被凌辱而死，若是说几句重话，那眼底的悲伤真是让人狠不下心来。

    花棠棠知道，那家伙一定用了什么手段。

    不然娘亲这么重视规矩的人，不可能对他这像癞皮狗一样黏上来的力气，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家伙简直机智的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那个混蛋竟然用了撩姐中最可怕的招式，假扮孤苦无依，然后引起小姐姐们的同情，再然后利用小姐姐们同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演的，看来御北端那个家伙，话本子看的不少，学的也好。

    花棠棠跟着花云菲下了后山，和一群学生摘了不少的野果、蘑菇，上官燕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只小灰兔子，说着晚上要加餐，可其他的几个孩子却吵闹着兔子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呢？找来让花云菲做主。

    她跟在后面看着，总觉得娘亲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至少以前的娘亲，是绝对不会做主大声说话的举动的，更别说给一群小孩子主持公道了。

    但……她觉得娘亲这样好极了，至少不会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不知道反击了。

    她笑了笑，看来思齐书院确实是个人间宝地。

    山里的时间过得极其慢，特别是枯燥的学习生活。

    好不容易到了午后，花棠棠已经困的不行了，但是清十六回来，她还是极为高兴的。

    只是清十六面色有些凝重，凑到花棠棠的耳边，小声的说：“主人，林公公受了伤，说是带了个小随从也丢了，现在在黄河急的不行，就连您的老父亲也去了黄河，属下猜测那小侍卫来历肯定不一般，或许是林公公的私生子也说不定。”

    “胡说，林公公才十七八岁，哪里有那么大的私生子？”

    清十六略微沉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可如果不是林公公的私生子，何必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呢？”

    花棠棠心跳忽然加速，眉头紧紧的拧成麻花。

    能让夏侯玉琼调动兵马去黄河的，恐怕只有那个家伙了。

    可……

    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出宫，到那么远的黄河？

    薄太后怎么会同意呢？

    她心底有些慌乱，总觉得那个小皇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看到的都不一样。

    那小子机灵着呢。

    可……真的失踪了么？莫名的、觉得那样好看的小皇帝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呢。

    只是不知道，要是小皇帝死了，下一个皇帝会落到谁的头上呢？
------------

御碧萝下落不明

    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狡黠的可爱。

    不会落到御北端那个家伙头上吧，毕竟现在御家皇朝的子孙，被当初摄政王弄死了不少，现在留下来的就算是公主都没几个，更别提能接替御北川皇位的正统血脉的皇子了。

    而且现在的御家皇朝就是个烫手山药，还有四个老王盯着，那些老王爷虽然年迈，可到底是在当初摄政王当政时候活下来的。

    以她重活两世的经验看来，那几个老家伙很快就会发起政变。

    她记得……就是娘亲去世的那一年，城中忽然涌进不少的兵马，凭空多出四座王府，之后城中就多了五个霸王。

    四王府的世子和夏侯府的……她！

    不过她是看不上那四王府的几个傻子的，毕竟不是四王的亲儿子，又怎么可能好好抚养。

    四王虽然年纪不小，也在摄政王当政期间活了下来，可却折了所有子嗣，那些小子，要么是庶出兄弟里面带回来的，要么就是王妃母族里挑选的。

    这些血统不正的，也就能给四王保住封地罢了，却不可能继承大周王朝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倒是知道的，四王为了能有个正统，甚至做出将王妃溺死、娶一个有了身孕的勾栏女子的笑话。

    花棠棠低声说：“御北川到底是个好皇帝，要是换了人做还不见得比他做得好。”

    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御北端那个家伙捡漏。

    要是他当了皇帝，那她娘可就跑不掉了。

    心底有些闷闷的，小脸上浮上一层怒意，暗暗祷告：“可千万要让小皇帝平安回京啊。”

    月儿贼兮兮的问：“小小姐的意思是……那小侍卫其实是小皇帝，哇咔咔，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小姐现在这么诚心的祈祷，一定是因为小小姐的心里有着小皇帝呢。”

    她一脸花痴的说：“按我这么久对小小姐的了解，如果皇帝陛下不喜欢小小姐，小小姐也不会这么诚心祷告的。”

    话落，一脸认真的说：“我也要诚心祷告才行。”

    花棠棠嘴角抽了抽，深深的呼了口气，说：“别瞎说，毁人清誉。”

    最重要的是……她怕回京被范芳芳给盯上了，这得多吓人啊。

    “阿弥陀佛，保佑御北川和东南西北四位王爷千万别继承皇位啊，保佑小皇帝平安回来。”

    闭着眼睛许完愿，又认真的说：“我愿意以御碧萝三十年寿命为小皇帝祈福，求玉皇大帝，寿星公老爷，给小皇帝一个平安健康的人生啊！”

    月儿愕然，震惊的看着花棠棠。

    小小姐说的是真的么？许愿不是应该用自己许的么？

    她想了想，说：“那奴婢希望御碧萝身上的珠宝都散给穷苦人，也算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了。”

    上官燕燕正走过来，听了花棠棠的许愿，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说：“你们知道什么叫心诚则灵么？你们听我的、我愿意一个月不吃肉，求佛祖保佑，她俩心愿成真。”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傲娇的上官燕燕。

    忽然，外面传来几声惊呼。

    “不好了，晋王妃的马车在回水城的路上被马贼洗劫了，晋王妃被掳走了，所有的财务都被马贼分发给了穷人，带的侍卫也死的死、伤的伤，晋王妃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

    进来报消息的是守门的侍卫姐姐，这话的可信度很高，绝对是真的。
------------

你怕个什么劲儿

    也就是说御碧萝真的被打劫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手中紧握的筷子被轻轻的折断，冷声说：“她越惨就越好，她带的那些人怕都是心腹之人，现在都死的差不多了，估计也没人会去找她的下落，到时候皇室为了顾及颜面，这人也就从大周朝消失了。”

    月儿也松了口气，怯怯的说：“也不是奴婢心狠，实在那个家伙真的太讨厌了，说不定……嗯，那家伙被土匪掳走是好事呢？啊，对她自己来说是好事。”

    她说到最后，就越发肯定。

    清十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主人，那个王妃带的人不少啊，沿途又有官府打点，怎么会有土匪这么大的胆量和能耐对她下手呢？”

    花棠棠眯了迷眼，神情没有丝毫的波澜。

    但是她也猜测的到，那下手的人是御北端。

    她深吸一口气，说：“没等我们出手，不费劲就让她再也掀不起风浪来，那林公公那里的人就可以撤回来了。”

    清十六眸子转了转，小声的说：“可是主人，现在递出信，也得两天才能回信了，而且其他人都分散了，怕是难召回了。”

    花棠棠眸子冷了冷，低声说：“那也要让她们回来，要是林公公的侍卫真的挂在了那里，以后要是有人追究，就怕引火烧身啊。”

    她打了个哈欠，这山上生活太安逸了，吃饱了就想睡，无聊的连只兔子都打不到。

    **

    黄河之水涛涛向西，捞尸队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林公公在河边，一脸的气怒和伤痛，怒道：“要是那孩儿有什么闪失，你们都得提头来见。”

    陆英平静的说：“其实林公公为何要隐瞒呢？皇帝陛下来了黄河本就是危险的事情，现在又失踪了，林公公，你还是快跑吧。”

    林公公一脸懵圈，震惊的看着陆英，怒道：“陆大人这是要害我？世人都说您是清官，可您这说法不是要奴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么？主子若是真的死了，那我也必定不能独活。”

    说完，纵身跃入河中，涛涛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连一点涟漪都不曾掀起。

    陆英长长的叹了口气，直接转身去了龙王庙，在里面跪了半夜，等陆家的大娘子来了，他才站起身，说：“夫人啊，陛下要我回京，我好怕啊！”

    “那就辞官！你都这把年纪了，装几天的病，还怕自己无法抽身？”

    陆英神情一板，不悦的说：“我要是不当官了，又有谁能护这黄河两岸的一片天地和平？”

    陆夫人咂嘴，道：“我看你就是舍不得罢了，不过你说陛下要你回京，你怕个什么劲儿？”

    明明是升官发财的好事儿，偏偏陆英却死活都不想去。

    陆夫人有些无奈，想想女儿婚事……在想着陆英的反常，她真是想跑到公婆坟前哭求托梦啊。

    陆英在河神庙里跪了一晚上，外面寻‘尸’的人见他不出来，也就各自回家了。

    本来嘛，这都找了一整天了，要是能找到，早就该找到了。
------------

是谁让他去的？

    现在连个尸首都没有，那怕是早就被流到到了下游。

    这不、那小侍卫的同伴受不了打击，这就跳崖了，这黄河水滔滔的，指不定现在流到哪里去了。

    没救了没救了。

    陆英在龙神庙内跪了一晚上，一大早的就出了门说：“我昨晚祈求了黄河的龙神，祷告了一晚上，龙神才愿意告诉我、要是不去京城也会死，那还不如去京城试试，说不定能很好的活下来呢。”

    陆夫人眼底闪过惊喜，脸上满是喜色，说：“那我现在就回去让孩子们准备，只是夫君、我们是做马车去，还是驴车呢？不如做牛车吧。”

    陆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悦的说：“选什么车还不是你说的算？”

    反正他喜欢坐牛车安稳，最后也会换成马车快。

    陆夫人颇为认真的决定：“对，那就选马车，到了京城还得安排住处呢，不过……夫君也算是陛下下旨进京述职，会有御赐的宅子么？”

    陆英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说：“你看看小皇帝和那个阉人的手段，我们能平安到京城就是万幸了，现在也就别说住哪里了，反正我们现在住的也不过是一间破茅草屋罢了。”

    他嘟嘟囔囔的念叨半天，陆夫人最后忍无可忍的说：“你说拿小侍卫没死没死，林公公坑人，说了个没玩，你说说人家到底怎么坑你的？坑你会用自己小命儿去坑你啊，可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整点实际的，你说吧，你心里到底是想去京城，还是不想去？”

    她赌十文钱，陆英是想要娶京城的。

    毕竟自己的夫君自己不了解，谁会明白呢？

    她眯眼笑笑，说：“夫君啊，千万不要骗自己，只有嘴巴上说真话，才会越来越讨人喜欢呢。”

    说完，她就去忙活了。

    也不知道那小太监看上了她夫君啥，那晚竟然畅谈了一整晚，要不是她时不时的进去送点吃的，还以为做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可是知道的，宫里的太监都有些特殊的癖好。

    不是她妄自菲薄，她夫君是长得差强人意，但好在看得过去，虽然平时是个糟老头子模样，一天到晚背着个手在家门前走来走去，扬起一地的灰尘，呼噜声还贼大，但是臭人也有香味道。

    指不定那小林公公就喜欢这种又老又硬的家伙呢？

    陆夫人傲娇的转身，去招呼着让全家人准备准备进京了。

    她这个夫君，年纪大脾气臭。

    她若是不在他身边，怕是又要将京城的大官们给得罪个干干净净的了。

    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先给一双儿女的婚事给定下来，以后她才不要再管这个老男人。

    御北川骑着马北上，小林子气喘吁吁的赶上来，问：“陛下，走偏了。”

    “没走偏，只是想多看看沿途的风景罢了。”

    “可是陛下，您顺着这里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到思齐书院了，另外、陛下，您现在应该还在黄河水里泡着呢，而且奴才听说夏侯大将军也去了黄河！”

    御北川神色黑了黑，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是谁让他去的？”
------------

陛下就是个小猫咪~

    小林子神情有些踌躇，有些无奈的说：“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御北川眼底闪过一丝闪光，自嘲一笑。

    “父皇临终之前的话，太后怕是忘了一干二净了。”

    “陛下，娘娘毕竟是您的生母，哪有生母不疼爱孩子的道理？娘娘是担心您的安危呢。”

    御北川没有说话，小林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对于陛下的心思猜不透啊。

    御北川淡漠一笑，他失踪原本是因为要躲避那些刺客，只是他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一群小屁孩来跟着自己。

    不过那些小孩儿倒是也没什么恶意，要不是这样、那些小东西又怎么会让他松口气，让那些半大的孩子有机会在他腰间捅了一刀。

    莫名的，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人在浑水摸鱼。

    去思齐书院，只是他好奇，那百年书院该是个什么样子的，可没说要去见什么人。

    小林子骑着马也不敢大声的说话，只是觉得陛下的心思越来越难懂了。

    即便之前吴乘大人说过花家的那个小丫头很适合进宫，可是之后太后娘娘的举动，陛下开始渐渐远离那个孩子，就算是原本想要交给夏侯大将军京城护城营也悄悄的给收了回来。

    但是现在看来，陛下明明就对那个小女娃儿另眼相看。

    不过陛下自来对太后更是不信任，太后虽然有意想要亲近陛下，可还是触碰了陛下的底线，那去亲近吴乘大人推荐的孩子，陛下怎么可能还要那个孩子？

    不仅仅是关乎陛下自己的安危，还有那孩子的安危吧。

    即便全天下人都觉得陛下杀伐果断，可只有小林子知道陛下有着慈悲之心。

    御北川远远看了眼那神秘的思齐书院，黑压压的一片建筑物藏在山峦之间，似乎一条黑色卧龙，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淡漠一笑：“我记得父皇临终之前曾经说过，思齐书院的风水极好，如今一看，确实极好。”

    小林子眼神微闪，问：“陛下是喜欢这里？”

    那奴才给您在这里建一座行宫啊。

    小林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眉眼弯弯。

    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说，陛下能弄死他！

    御北川调转马头，问道：“我们出京多久了？”

    “陛下，二十余日了。”

    “那是时候回京了。”

    长安郡公应该也到京城了吧，就算那个家伙一路上再拖延，爬都爬到京城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一个区区先皇后所出的废太子，竟然不老实安分的待在封地，还想着来京城作妖，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而他、更是从未将那个人放在眼里过。

    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思齐书院，道：“本来还想去拜访书院顾先生，看来现在是来不及了，嗯~这件事不准说出去，朕从未来过思齐书院。”

    小林子眉眼弯弯，觉得陛下实在是太矫情了，明明就想要和棠棠小姐一起玩耍，偏偏还装要去请教学问。

    他自小就和陛下一起长大，别的孩子在玩闹的时候，陛下已经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认字了，陛下他也想要和一个寻常的孩子一样的生活吧。

    他偷偷一笑，太后娘娘说的没错，陛下就是个小猫咪~
------------

爹爹不是去了黄河么？

    御北川骑着马，瞥了眼小林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挥马鞭朝着北边狂奔而去。

    小林子欲哭无泪，忍着颠簸带来的不适，以及臀部分分钟变成三瓣的不爽，捏着细软的嗓子叫着：“主子，您等等我啊！”

    **

    花棠棠在山上又带了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不少的学员陆陆续续的下山，而花云菲也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京。

    花棠棠看着一袋子的干花，问：“娘亲，这些是带给舅母的么？还是带给舅舅的啊。”

    花云菲捏了捏她的耳朵，说：“你家舅舅一个老爷们儿，要这些做什么？当然是给你舅母的啊。”

    花棠棠撇了撇嘴，说：“我觉得娘亲真是偏心，明明舅舅才是你的亲哥哥呢。”

    花云菲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低下头道：“那是因为你舅舅和你舅母的关系不好，我送你舅母这些亲手制作的干花，你舅母说不定一高兴，就和你舅舅和好了呢。”

    花棠棠眼睛晶亮，小声说：“其实娘亲根本就不用担心，我觉得舅母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花云菲看着她神秘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就借着棠棠的吉言了，这样棠棠就会有小夫君了呢。”

    花棠棠脸颊微微一红，低声说：“娘亲，您再这么说我会当真的，我比表弟大了七岁呢。”

    算算，她也就还有三个多月就七岁了，这小表弟比她整整小了七岁，这不明显的老妻少夫么？

    她有些莫名的心虚，毕竟等年纪一大把，看着风华正茂的夫君，再看看自己一脸褶子，还真是……心塞啊。

    花棠棠收拾着行李，花云菲看了眼小小的女儿，嘴角微微上扬，男女七岁不同席，她的女儿这是长大了，也知道避嫌了呢。

    有些自豪的笑了笑，想着是时候让她读女则了。

    巨先生和顾先生在山上已经三十余年不曾下山，巨先生多年也不曾有过孩子，为此他们在后山有一处小茅屋，茅屋前后种满山茶花，花棠棠没去见过，但是听说那里是整座山最美的地方。

    只因为巨先生最喜欢的就是山茶花了。

    等收拾好，已经是晚上，老卢送了不少的饭团，让她们带在路上吃，花棠棠看着那用竹筒包上的饭团，小脸上满是笑意，说：“老卢爷爷，我很快就会回来了哈，到时候我会带京城的大块冰糖上山，老卢爷爷你要给我做糖葫芦。”

    老卢笑着说：“那好，不过啊，你这个年纪要换乳牙了，可不能多吃甜的，要不然就和球儿一样了。”

    球儿，就是老卢收养的孩子，因为换乳牙的时候总是偷吃糖，结果现在一口的蛀牙，时不时的就疼的直哭，得含着冰块才行。

    花棠棠羞涩一笑，捏着小手指说：“我就吃一点点，我保证会刷牙的。”

    花云菲捏了捏她的鼻子，和老卢告别之后就带着三个孩子下了山。

    山下早就等候的马车，还有……夏侯玉琼。

    花棠棠看着夏侯玉琼，眼眸微闪，问：“爹爹不是去了黄河么？”

    “嗯，走到半路说是陛下已经回京了，我就赶回来了，担心路上有山匪，所以才想着护送你们回京的。”
------------

城外的张公子？

    花云菲想了想之前来思齐书院时的路上，遇到的刺客后，也就不再拒绝夏侯玉琼，只是心里有些憋闷，看着前面骑马的人，斗笠下的眼眶微微红了红。

    这个狗男人，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只是莫名的心底有一点心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在斗笠下的面容上却怎么也让人看不到她的心思。

    花棠棠轻松的哼着歌儿，将老卢的饭团子分给了秦淮，问：“秦将军，我记得思思姐姐是中秋出生的呢，您这次回去会给思思姐姐庆生么？”

    秦淮一愣，随后一想棠棠也在望雅书阁入学一段时间，虽然不同级的，但是见面是一定会有的。

    他笑了笑，说：“我家思思出生那年就没了母亲，我这几年又一直在外，只留下她和我母亲在一起生活，如今她已经十五了，今年就回家给她办及笄礼。”

    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底有些无奈。

    花棠棠抬眸问：“思思姐如果到了年纪，是不是就要嫁人了啊。”

    秦淮低眸看了眼花棠棠，点了点头，说：“是啊，不过她说过要等十七在出门，我……”

    “秦将军是担心老夫人吧，其实秦将军最重要的是找个好人家的才行，不知道秦将军看上了谁家的小少年？”

    秦淮微微一笑，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哪里有时间在京城啊，不过我娘她说过张家的公子好几次，是个不错的少年。”

    花棠棠挑了挑眉，问：“是城外张员外家的公子？您已故夫人的表亲家的嫡子么？”

    “棠棠小姐也知道？”秦淮有些疑惑。

    棠棠小姐年纪不大，可说的话总是让他心惊肉跳，张家在城外，在城中不可能有名，怎么才六七岁的棠棠小姐会知道张家的公子呢？

    花棠棠知道秦淮疑惑，略微沉思，说：“那日我在城中的时候，和月儿一起去酒楼吃叫花鸡，见一位公子调戏了个唱戏的小姑娘，大家说要教训他，扭送他去官府，谁知道那人说是秦将军的外甥，我当时还在想是哪个秦将军，那人却大声说是您夫人的嫡亲外甥子。”

    “我想秦将军一向低调，怎么会有这么高调的外甥？不过那人确实嚣张，若非是个白衣的姑娘抱着孩子来叫他回去，说什么家里的大人摔了跤，这才急匆匆的回去了，要不然就要被扭送到官府了呢，不过看来、那位张公子还是非常听姐姐的话的。”

    秦淮一听这话，立马一拉缰绳，道：“棠棠小姐，这是真的么？”

    “我和月儿一起听到的，不过既然是将军家的亲戚，应该不至于，或许是误会！”

    秦淮眼眸红了一下，忽然拉紧缰绳，伸手一扬，飞快的冲了出去，大声道：“将军，属下家里还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一步了？”

    夏侯玉琼眼底闪过疑惑，看着那疾驰而去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着后面步兵，抿嘴笑了笑，转身跳上了马车。
------------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呢

    夏侯玉琼钻进马车内，开心的抱着花棠棠，在她脖颈间蹭了蹭，使劲的揉着她的头顶，最后捏着她的脸，激动的说：“棠棠，爹爹实在是太想你了。”

    花棠棠一脸黑线，冷冷的瞪了眼夏侯玉琼，下意识的避开他的魔爪，坐在花云菲的面前，哼了一声。

    “爹爹，御碧萝失踪了，你不去找找么？祖母可是很喜欢那个女人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祖母说不定会难过呢。”

    夏侯玉琼一口老血哽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脸颊因为气恼鼓了起来，坐在花棠棠的对面，小心翼翼的靠近花云菲，低声说：“菲儿，你看棠棠总是欺负她亲爹。”

    花云菲微微低眸，藏在斗篷下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低声道：“棠棠就快七岁了，你还是出去骑马吧。”

    她不敢说自己现在单身，怕他坐在马车里影响不好，虽然棠棠也在，可要是被人看到、被人误会也是不妥。

    可是她也不敢真的赶走夏侯玉琼，实在是这一路上指不定和来时一样，遇到危险什么的。

    她是怕死的，更怕自己死后名声不保，怕棠棠被自己连累。

    脸颊上是夏侯玉琼温润的气息，带着丝丝檀香气息，让人不敢看他灼热的眼睛。

    花棠棠看着俩人，莫名的……觉得、如果爹爹真的能洗心革面，她就……

    能原谅他的！

    夏侯玉琼轻笑，他觉得他媳妇儿太可爱了。

    明明是在想着自己会被人看到与他共乘坐一辆马车，会被人指指点点，偏偏还要说是为了棠棠。

    在棠棠的头顶使劲的揉了揉，说：“爹爹给你准备了一个小马驹，要不……爹爹带你去骑马？”

    最好骑马骑的乐不思蜀，然后他就能和菲儿一直在一起，然后再……日久生旧情？

    虽然吴乘的新计划还没飞鸽传书过来，但是不妨碍他有自己的兵法周章啊。

    他眼底笑了笑，一脸期盼的看着小棠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棠棠一点头，计划就成了一大半。

    在思齐书院，他没有机会，等回了京城，这机会就就更渺茫了。

    花棠棠对她这个亲爹还是了解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她爹心里没憋着好气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不、我不想骑马，我想靠在娘亲怀里睡觉。”

    夏侯玉琼眼睛猛地睁圆，看了眼花棠棠，在看了眼花云菲的膝盖，一路向上。

    花云菲感觉到夏侯玉琼的目光，下意识的将手抬了抬，拉了拉自己的斗笠，一直遮住自己的腿。

    花棠棠得意一笑，说：“爹爹，你不去骑马，你自己去吧。”

    夏侯玉琼：……

    花云菲低声说：“马车里狭窄，将军还是下去骑马吧。”

    噗——一夏侯玉琼觉得这口血要是喷出来，至少得有三尺高吧。

    “菲儿，我就坐在这门口。”

    虽然摸不到，但是能感受她在身后也是极好的。

    花云菲眼眸闪了闪，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生气，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呢？
------------

属下是您亲手栽培出来的啊！

    有些气恼的瞪了眼夏侯玉琼，但是看着他乖乖的下了马车，还是松了口气，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不免又有些无奈。

    如果当初不是真的恨急了，她又怎么会那么决绝。

    可是她也忘不了，夏侯玉琼当初对她的好，至少在郭氏一直嫌弃她生不了孩子的时候，夏侯玉琼也曾为了她顶撞过郭氏。

    虽然是他一离开京城，郭氏就对花云菲下手，还未和离之时，更是事事使绊子，最后因为御碧萝的事情，明里暗里的对她冷言冷语，逼得她和离，最后还要逼着她去死，给御碧萝一个干干净净的正妻之位。

    可是天意弄人，摄政王死了。

    死前还将御碧萝赐婚给了晋王，可那晋王又是个短命的，成婚不过三个月就气绝身亡，御碧萝成了个寡妇，又让郭氏看到了希望。

    更是对花云菲变本加厉，就连棠棠也并不好。

    花云菲在牡丹巷子带着花棠棠长大，里面受了多少委屈是夏侯玉琼不知道的，就算是这样，可她也不可能再回夏侯府了。

    这夏侯府就是水深火热的地方，她除非是疯了再会回去。

    花棠棠靠在花云菲的怀中，眉头紧促，总觉得有些心虚，娘亲似乎除了以前喜欢过夏侯玉琼，也就没有喜欢别的男人了。

    那个御北端是个手段强势的，她就怕娘亲会被他给拐了。

    她不喜欢那个家伙，总觉得那个家伙的心机太深沉了。

    马车在路上走了半个月，这可比她去思齐书院时慢了五六日。

    进了城，夏侯玉琼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棠棠，不管怎么说，后爹都不如亲爹好，你舅舅要是给你娘亲物色什么男人，你可得先告诉我。”

    花云菲站在距离她俩不远处，见夏侯玉琼再说什么，时不时的瞥她一眼，那样子不是明摆着和她有关么？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有些不悦的喊了声花棠棠，道：“棠棠，我们该进程了，还不快过来。”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应了一声，回头看着她爹说：“你看吧，现在不是我帮不帮你，是娘亲压根儿不想搭理你，爹爹，你看看你这么多年在边关风餐露宿的，早就没有当初俊俏模样了，娘亲当然看不上你了。”

    夏侯玉琼一愣，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头问道：“本将军丑不丑？”

    “丑！”

    夏侯玉琼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瞪着那小兵，冷声说：“胡说？本将军哪里丑了？”

    “将军，比起京城的小白脸，您当然丑了。”

    夏侯玉琼呼吸一窒，脑海中想起吴乘的模样，觉得这小兵说的及其有道理，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问：“真的丑？”

    “将军本身不丑，可是一白遮三丑，将军的脸和锅底灰一样，夫人像羊脂白玉一样的好看，肯定看不上将军您了。”

    夏侯玉琼眼瞳缩了缩，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带出来的兵？”

    说完，就要踢脚上去，谁知道那小兵也是个圆滑的，见夏侯玉琼要踢他，立马说：“属下是您亲手栽培出来的啊！”。

    要不然也不敢这么胆大包天的就说出来啊，毕竟忠言逆耳，被将军踢一脚也是很疼的。
------------

他们也太有眼不识泰山了

    夏侯玉琼脸上挂不住，黑乎乎的脸就更黑了。

    他没进城，而是回了军营，军营里人不少，但都是男人。

    男人是不需要照镜子的，有些混蛋小子甚至脸都懒得洗，又怎么会在乎自己长得什么样子？

    漂亮的羽毛，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小命的。

    这是每个军人都知道的事情，夏侯玉琼身为一军之帅，当然就是那个最帅的男人。

    咳咳，跑题了，这是夏侯玉琼自己所认为，和作者无关。

    夏侯玉琼身为一军之帅，自然应该做好表率，颜值比起小命，那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他得意的朝着返回军营，笑容中带着三分淡然，可是心里却如面对敌军敲响的战鼓一样，一阵忐忑。

    她真的……嫌弃他长得不好看了？

    曾几何时，她也说过他生的好看的。

    摸了摸自己刚毅的国字脸，万分自信，他生的哪里难看了？就是不修边幅了一些，若是穿上白衣，骑上红马，那也是整个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俊俏后生。

    想想他每次回京，那次不是夹道欢迎，那些姑娘大姐哪个不是对着他抛手帕绢子？菲儿对他冷言冷语，定然是因为他已经三日没洗澡的缘故。

    嗯，臭了！

    想到她没正眼瞧他是因为这个，夏侯玉琼心地舒坦多了。

    正准备回京，路上却忽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听说了么？张家公子被那莽汉一脚给踹了心窝，据说一口气没上来蔫儿了。”

    “张家这算是要断子绝孙了。”

    “胡说，张家公子不是在外有个两岁的私生子么？好歹也是张家的血脉，也不算是断子绝孙啊。”

    夏侯玉琼原本是想径直走过去的，可听了那两个在亭子内喝茶脚夫，不免停了下来。

    “可偏偏那张公子死不承认自己背叛自小就有婚约的表妹，那莽夫一气之下踹了那小蹄子，那小蹄子倒是皮实没事，可怀里的孩子被踢得背过气去，差点丢了小命，虽然是救过来了，可大夫说以后底子也就不好了，说不定还会影响传宗接代，张家也是厉害，直接让庄子上的汉子们将那莽汉给囚了，原本是捆在村子里的树头上的，可也就三四天，被人看了去，今早将折磨不像样子的人给送官府了。”

    那两个脚夫吃着大饼，说着城外张家事儿。

    夏侯玉琼眉头紧蹙，问道：“敢问二位说的莽汉可是张家表亲，和张家有婚约的秦家？就是跟着夏侯玉琼打仗的秦淮将军？”

    那俩脚夫淡漠的瞥了眼夏侯玉琼，见他穿着常服，只当是寻常的赶路人，想着这京城内外达官显贵颇多，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万一里面混杂什么人呢？

    这夏侯大将军可是和他们说过的，闲杂人等打探京城内门之事、之人都不可乱闲语。

    这人看着黑漆漆的，定然不是好人，这说不定就是北边的探子，秦将军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张家混蛋，秦将军可怜，但还有夏侯大将军呢，大将军肯定会救下秦将军的。

    说着，轻蔑的瞥了眼夏侯玉琼，俩人挑着担子快速离开。

    小兵看着那俩脚夫，说：“将军，他们也太有眼不识泰山了。”

    “那是因为本将军脸黑！”

    要不是脸黑，定然能认得他。

    当兵的，天下男子有血性的都是他兄弟，这俩脚夫生的挺粗壮，应该参军。。

    可惜这几个小兵蠢笨的很，不如秦淮通透，若是秦淮在这里，看到他的眼神就该知道、他想要~
------------

舅舅又欺负人了

    想要这两个脚夫去参军，定然是个不错的士兵。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秦淮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开玩笑，他的先锋官被抓了，那不是打他的脸么？

    只是他没想到，那家伙不至于这么废啊，到底是饱了什么样子的心情，竟然一脚将人给踹死了。

    他冷声说：“你们几个先会回军营，本将军得回去捞人。”

    说完，一拉马缰，转身而去。

    **

    花棠棠回了京城，马车刚到夏侯府，一个绿意的姑娘就冲了出来，紧紧的拉着花云菲的手腕，苦苦哀求道：“夫人，求求您，救救我爹吧。”

    花棠棠后退了两步，等看到了来人疑惑问道：“思思姐，你这是做什么？”

    花云菲也是吓得后退三四步，手臂被紧紧的抓着，更是惊的她脸色煞白，颤抖着说：“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秦思思眼眶通红，吸了吸鼻子，直接跪在花云菲的面前，哽咽道：“都是因为我，若非是我，爹爹也不会被官府救走，我没什么可求的，只希望能见到大将军，求大将军救命，可我只是个深闺女子，是雅望书阁里一无是处的学生，我不知道军营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见到大将军，我只好求您了。”

    花棠棠绝了噘嘴，说：“思思姐，我爹是回京了，可你这么一直哭个不停，我们该怎么帮你啊？不如你先起来，这样被人看了，也会被人误会我娘亲是不是欺负了你。”

    秦思思赶紧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花云菲的手。

    花棠棠眼底有些恼怒，说：“我是觉得自己对不住你，可你捏疼我娘亲了，还不松手。”

    秦思思眸子闪了闪，低头说：“那夫人先答应我。”

    “求我娘没用，我娘亲最讨厌我爹了，你就算跪死了，我娘也不会主动去军营找我爹的，你得求我！”

    花棠棠翻了个白眼，花云菲将她的手松开，道：“我确实帮不了你，我只是个妇人，你爹爹的事情我不懂，军营更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

    说完，冷冷的瞪了眼花棠棠，严厉说道：“你也不许去，你马上就要七岁了，以后不许出府。”

    花棠棠回头看了眼秦思思，和她交换了个眼色，让她先回去，乖巧的跟在花云菲的身后进了侯府。

    先是去给她舅母请安，路过竹园时，看到已经修葺好的墙垣，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对着身后的嬷嬷说：“这墙垣怎么这么快就砌好了？”

    “是夫人让的，说侯爷不该总待在梅园，这不是什么命人连夜给修好的么？”

    花棠棠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舅母这是又闹别扭了？舅舅又热舅母了！

    花棠棠瞥了瞥嬷嬷，疑惑问道：“舅舅又欺负人了？”

    “那可不是？欺负狠了，夫人都好久没出过门了。”

    花棠棠倒吸一口凉气，说：“动手了？”。

    “若是动手夫人说不准就不会这么安静了，夫人她……近来没什么力气和侯爷争论恼火。”
------------

谁告诉你秦将军杀了人？

    说到这里时，嬷嬷脸上的笑再难藏得住，腰杆子也直起来不少，颇有扬眉吐气的模样。

    花棠棠想着，莫非是……

    “太好了，舅母要生表弟了。”

    嬷嬷笑出声，说：“小小姐金口玉言，夫人定然能一举得男。”

    花云菲全身一怔，问道：“嬷嬷的意思是，哥哥和嫂子已经……”

    行了周公之礼？

    她心底一阵澎湃，眼眶红了红，说：“总算是不辜负爹娘在天之灵了。”

    “嬷嬷，嫂嫂和哥哥在家？我想和嫂嫂说说话。”

    “夫人在家，侯爷去了城东，是夫人想吃周记的枣泥糕和城南的炸鱼了，现在侯爷对夫人可好了。”

    花棠棠小脸上浮上笑意，说：“我很是想念舅母的烤羊腿，不过现在看来是吃不上了。”

    “小小姐想吃啊，奴婢给您去做。”

    聊着话，就到了梅园。

    如今已经是八月，园子里的桂花开着，香了整个院子，花云菲先进去，花棠棠和清十六使了个眼色，小声的说：“去大理寺看看，查探一下秦将军的事情。”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真是不知道那张家是做了什么，竟然让秦淮下那么大的狠手，她进了院子看着不停打哈欠的舅妈，有点无奈，小声的说：“舅舅真是混蛋，舅母都这么累了，还欺负舅母，虽然说是年轻人，可以后总是这样可不好。”

    周临月嘴角微微上扬，说：“还是棠棠最是心疼我了，其实……其实是你舅舅最近晚上喜欢吃夜宵，我只好大半夜的起来给他做夜宵，所以……所以才会这么累的。”

    她有些尴尬，看了眼半个月不见，长了一点点的花棠棠，心里有些发虚，朝着一旁一脸疑惑的花云菲看了眼，差点没吐血。

    她这也不好意思直接手，见花棠棠不再说她舅舅混蛋，她也松了口气。

    虽然棠棠身为晚辈，说这话有些不妥，可她心里也确实觉得那家伙就是个混蛋，棠棠说的对。

    花棠棠悄悄的走到她面前，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摸了摸，问道：“这里有表弟了吗？”

    周临月脸颊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说：“小孩子可不能随便乱说话，这……这得去桃树上摘下来的。”

    说到最后她越发的小声，怕是这话连她自己不相信吧。

    花棠棠小脸鼓了鼓，眼底满是不开心，小声的说：“人家知道小孩子是怎么来的，才不是什么从桃树上摘下来的，小孩子都是娘亲生的，哼，人家再也不要和舅母一起玩儿了，我要去门口等舅舅回来。”

    说着，叫着月儿就出了门。

    只是走出梅园的一刹那，她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淡漠的说：“我们去秦家。”

    月儿打了个寒颤，说：“小小姐，秦淮将军犯的是杀人的罪，我们可插不了手的。”

    花棠棠冷冷的看了眼前方，淡漠的说：“谁告诉你秦将军杀了人？”。

    “可是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啊，很多人都看到秦将军一脚踢死了张家的公子。”
------------

怎么就一脚给踹死了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嘴角微扬起一抹冷笑，低声说：“现在虽然已经快到晚秋，可天气还热着呢，尸体若是久了也会臭了，可偏偏这张家却迟迟不让张公子入土为安，你可知道为何？”

    月儿有些疑惑，外头想了想。

    “若是入了土，张公子就不会臭了，可若是入了土，张公子可就就要在官府除名了。”

    想到这里，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棠棠，娇俏的小脸上满是震惊，瘦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直呼：太可怕了，这张家的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可是这张家不过是城外的普通大户，有些钱财，但还不至于会有这个胆子对秦将军下手啊。”

    “可若是张家只是马前卒，秦将军若是一死，我爹可就少了个飞車了。”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这自然不会是张家所为，怕是有人顺水推舟，毕竟一个区区张家，还不足以让那群人疯狂，不过那人背后却是好手段。

    一箭双雕的好计谋，简直完美。

    不，应该不算是一箭双雕，算得上是在人群密集处扔了个炮仗，看似不痛不痒，却逐个让所有人崩盘分离。

    花棠棠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争权夺势的事情时常发生，这草菅人命、嫁祸栽赃的事情也不冲突，可偏偏遇上了张家。

    花棠棠出了府就去了大理寺，牢房，如她这样的小丫头是不可能进得去的，不过她还是买通了一个侍卫，这才被带了进去。

    月儿小声的说：“小小姐，这大牢也太容易进了吧。”

    二两银子就能进？未免也太简单了。

    花棠棠嘴角抿着笑，可是眼底满是冷意，淡漠的说：“若非有人在后面推一把，以我们俩的身份还进不了。”

    “啊？那小姐，我们还是快离开吧，这、这后面的人让我们进天牢，不会是连着我们一起害了吧。”

    月儿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拉着花棠棠的袖子，小声的说着。

    明明她的年纪比小小姐大了整整七岁，可偏偏她就是没有小小姐的聪慧和胆识。

    这天牢四周乌漆嘛黑的，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烛灯，可依旧昏暗，牢头打开门，说：“小姑娘，这前面第三个就是关押秦将……犯人秦淮。”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据闻这越是深的也就难搞，多数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

    可秦淮好歹是个先锋将军，怎么能关在这罪大恶极之处？

    里面的人都是安静，可越是安静也就越是可怕。

    花棠棠走到最里面数过来的第三间，看着靠墙坐着的高大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小声唤道：“秦将军是你么？”

    秦淮一愣，脸上浮上惊讶，说：“棠棠小姐？您这么会在这里？”

    “秦将军，我来是救您的。”

    花棠棠凑近道：“我只是好奇，秦将军应该能逃，为何不逃？”

    秦淮在里面一笑，道：“我若是逃了，思思也就完了。”。

    他无奈的闭上眼，紧紧的抓住自己身上囚徒劳服，道：“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张澜也不是个弱不禁风的，怎么就一脚给踹死了！”
------------

我想要抱抱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肯定。

    “秦将军不必着急，我会救你出去的，至于外面的事情，还请秦将军配合，除了我问您，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棠棠小姐，你、你还是回去吧，你才六岁，又怎么能救得了我呢？只是棠棠，若是我真的死了，那就帮我照顾思思吧，她和你不一样，她胆子小，也不爱说话。”

    黑暗中，花棠棠仿佛听到他的哽咽。

    “秦将军！”花棠棠打断了他的话，说：“既然我能进来，我就能让你出去，秦将军，还是不要颓废下去，陷害你的人可不仅仅是要对付你，还有我那个爹！”

    他爹应该也已经收到消息，说不定就在赶回来的路上，但是以她对夏侯玉琼的了解，怕是要直接冲进天牢抢人了。

    花棠棠将袖子里的药瓶子取出来，放在栏杆上，说：“秦将军，您先上药，月儿，我们走吧。”

    “棠棠小姐，为什么会是您？”秦淮心地有些酸涩，没想到先来的不是将军，而是棠棠小姐。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道：“我爹若是来了，秦淮将军就出不去了，那些人知道你对我爹爹有多重要，不仅仅是因为您是他的兵，更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对爹爹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那些人是利用你对付爹爹的。”

    “所以秦将军可千万不要以为我爹他放弃您了，我爹他在赶回来的路上，秦将军也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我会保护好思思姐和您的母亲的。”

    她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脑海中想起秦淮战死沙场时的惨状，眸子闪了闪，脚步越发的快。

    秦淮眼眸闪了闪，快步走到门前，看着消失的人影，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个孩子罢了，他怎么可能真的会将希望寄托给孩子？

    花棠棠出了天牢，就见她爹一身白衣，骑着马，端着枪就过来了。

    门前守门的狱卒立马围了过来，将夏侯玉琼围在其中，冷声道：“夏侯将军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大理寺！”

    夏侯玉琼正想开口说话，就见花棠棠从黑漆漆的牢门下钻了出来。

    大理寺的大牢，为了防御越狱劫狱的，只有一处门，而这门平日也就只够一人侧身通过，若是两人并排，就必定会被卡住，可棠棠走出来，却正好走了出来。

    俩人各站一边，四目相对。

    “你怎么跑这里了？这里是能玩儿的地方么？还不快回去。”

    花棠棠微微侧头，伸出手笑着说：“爹爹抱！”

    夏侯玉琼眸子闪了闪，冷哼一声：“不是很厉害么？大理寺的大牢都能来玩儿。”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高声说：“爹爹都能来这里玩儿，凭什么我不能？爹爹，你看我藏在这里是不是让您好找啊。”

    “爹爹，我累了，我想要抱抱！”

    夏侯玉琼抽了抽嘴角，冷声说：“没听到么？本将军的女儿累了，都给本将军统统闪开。”

    好女儿啊，真是聪明，一定是要让他骑马到门前，趁着大家不注意，直接让他的铁蹄一脚踩了天牢的门冲进去救人的。

    可……。

    “爹爹，你下马来抱我，兵器放下。”
------------

还有爹爹呢~

    这位冲动的老爹这幅样子，她就是动一下脚指头都知道这家伙心里想什么。

    她上前几步，气呼呼的穿过人群走到她爹面前，说：“爹爹，我愿赌服输，可是人家真的是累了，想回家了。”

    说完，小手搭在夏侯玉琼的腿上，仰头眨着星眸，笑意浅浅，实际上小手一直在他腿上写着字。

    只是夏侯玉琼有些蒙圈，谁知道花棠棠直接抱着他执剑的手上了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

    这马不矮，又加锐利剑直接贴着花棠棠的脖子蹭了过来，吓得夏侯玉琼差点气绝。

    “爹爹，回家！”

    夏侯玉琼将剑收回，棠棠在这里他也不好大开杀戒，便调转马头离开了，月儿则是快步的跟上，刚出了大理寺的范围，就被清十六给接上了。

    月儿吓得直拍胸脯，拉着清十六的胸口忍不住的惊呼：“这大理寺的天牢也太可怕了，里面都是恶鬼一样的人，可怜的秦淮将军就这么被关在里面了，里面还有老鼠和……和一些可怕的东西，那里面真的不是我们该进去的。”

    “那里倒是还好，我年幼长大的地方比那里还黑暗。”说完，清十六神情平静，可是眼底却闪过丝丝恐惧。

    月儿到底年纪大一点，将她圈在怀中轻轻安慰了几下。

    花棠棠坐在马背上，夏侯玉琼牵着马。

    她低声说：“爹爹，我知道你重情义，可是现在不是好时机，如果真的去劫狱，不仅仅救不回秦淮将军，还正好落入圈套，到时候不仅仅是秦淮将军会死，就是爹爹你也会受到牵连，这事情往小了说是对付您的，可是往大里说可就要上升到陛下，上升到整个大周皇朝的命运了。”

    夏侯玉琼眸子冷了冷，低声道：“棠棠，这是哪里听来的话？”

    “爹爹可要相信我，就回军营去，日常练兵，动静弄得大一点，秦淮将军这里就交给我了。”

    夏侯玉琼紧紧的盯着花棠棠，疑惑的问道：“棠棠这是天生这么聪明？”

    花棠棠一愣，眼神躲闪，有些慌张，随后尴尬一笑，说：“毕竟是爹爹亲生的，这大概是遗传了爹爹的机智。”

    要命了，要是被人怀疑她十分聪明，半点不像小孩儿，那可就糟了。

    若被人以为是妖孽，怕是要被除以火烧之刑了。

    夏侯玉琼盯着花棠棠看了几眼，总觉得这孩子……

    “太聪明不好，但是爹爹会保护你的！”

    他眼神坚定，捏了捏她的小脸，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是你爹爹这件事不可能会变。”

    花棠棠拍开她爹的手，不悦的说：“谁恨你了？你快走吧，耽误时间。”

    说着，转身走到一旁的马车前，上了马车，掀起帘子，冷声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再也不叫你爹爹了，夏侯大将军！”

    话落，气呼呼的放下帘子，冷声的说：“出城。”

    夏侯玉琼一急，冷声说：“你们几个，跟着小姐，若是本将军的女儿有什么意外，你们提头来见。”

    随后又大吼一声：“丫头，你要是吃不定，还有爹爹呢。”。

    花棠棠无奈一笑，说：“爹，你快回去吧。”
------------

那小子必须死。

    夏侯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高声道：“你们几个近身保护大小姐，若是她有什么意外，少了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花棠棠眸子闪了一下，低声说：“我爹他太紧张了，这要是一大群人跟着去，张家不就有了防范之心了么？”

    “那小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喝茶，先去同福茶馆！”

    同福茶馆的茶是整个京城最有名的茶馆，里面的的说书先生简直一流，若是说不定那说书先生说完书，里面的听客可都是舍不得走的。

    那些侍卫以为花棠棠是要去看戏，可是不一会儿又进去三个小姑娘，直至日落黄昏，夜色暗淡，也不见大小姐出来，等到里面的小厮要打烊，才惊觉大小姐已经离开了。

    月色皎亮，花棠棠蹲在灌木丛后，看着灯火通明的张府，说：“这张府一个小小的乡绅，竟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主人，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冷声的说：“不用了，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那个姓张的估计早就离开京城了。”

    该死的，那个笨蛋秦思思怎么就只知道在万户侯府外面等着，但凡去夏侯府找郭氏，也不至于等了三五日才等到张家的小兔崽子溜了才找过来。

    “十五，你们有会追踪的人么？”

    “主人，那也得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啊。”

    “张公子长得倒是不错，美中不足的是脸上有一颗大痦子，上面还长了一根毛，另外、他若是走一定会带上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妾，小妾必定是个风吹就倒的样子，或许带着个老嬷嬷，也就是张家那个兔崽子的奶娘，那个小妾的亲娘。”

    清十五眼底闪过笑意，小声的说：“这样可就好找多了，不过主人您见过这人么？”

    花棠棠呼吸一窒，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小声的说：“之前见过，你找到他之后不必急着带他回来，因为就算找到了也未必找到个活口。”

    清十五点头，转身快速离开。

    清十六小声的问：“主人，如果不找到张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不就会救不了秦淮将军了么？”

    “明天去城内，让思思去宫门前找公道，一定要让小皇帝插手才行。”

    她得让小皇帝知道，她爹是效忠他的，要让那小皇帝知道，她爹是大周的将军！

    盯着张家看了半晌，她浅浅一笑，说：“我觉得要给张家一个痛击。”

    “主人的意思是……”

    “张家这种家教估计也交不出什么好孩子来，我听说德旺村的村长是个好村长，可惜村长夫人多年无所出。”

    “你让人将那孩子偷了，然后张家那个兔崽子就可以手起刀落了，还有那个小妾，既然那么喜欢勾引男人，没了爱她的张公子估计也活不下去，给她找个好地方营生吧。”她冷冷一笑，眼底满是杀意。。

    那个小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能不清楚么？要想让张家这颗棋子把后面的人揪出来，那小子必须死。
------------

花云菲的怒意

    张家贪心，对小兔崽子又偏心，要是那小兔崽子死了，而那小孙子又不见了，必定会反咬后面人一口。

    花棠棠淡漠的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黑色斗篷，冷声说：“我们得找到后面的人。”

    月儿小声的问道：“小小姐，这后面的人看着心思城府颇深，我们还是不要在插手了，您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

    “难不成交给我老爹？以他那性子怕是要卖了自己还替别人数钱呢。“

    月儿神情有一分凝重迟疑，小声的说：“小小姐，您也太小看将军了吧，虽然我也讨厌将军，但是将军也不是个善类啊。”

    她觉得将军怎么看都不像个笨蛋啊，善意的提醒一下小小姐，她们还是小孩子啊，而且还是小女孩儿。

    正好赶在关城门时，她进城后直接回了万户侯府，她娘已经准备好竹条在门前等着了，花棠棠一看不好，想躲的时候已经陈嬷嬷给堵住了后路。

    她抬眸看着陈嬷嬷，小手抱成拳，可怜兮兮的说：“陈嬷嬷，不要~”

    “小小姐，夫人一向和善，您又是亲生的女儿，别怕。”

    花棠棠向后推了推，但是却被陈嬷嬷给揪走了，堂屋前，花棠棠乖巧的站在花云菲的面前，带着一副只有在城隍庙里看到的佛像上的笑一样的表情，甜甜的叫了一声：“娘亲！”

    “去了哪里？”

    “在外面玩儿。”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心翼翼的拉着花云菲的手，问：“娘亲怎么还不睡觉啊，再不睡可要长皱纹了。”

    “不要岔开话题，今天秦家的姑娘来你就溜了出去，是为了秦家的事情？你才六岁，这种事情是你能管的？”花云菲眼底满是怒意，今天找人去秦家打探，却没看到她去秦家，这让她更加不安。

    自己的女儿，平日里单单纯纯又可爱，除了吃就是玩儿，嘴巴是甜了一点，看着也机灵，可是怎么能参合大人的事情。

    秦淮若是真的犯了事儿，又岂是她一个小孩儿能就得了的？

    花棠棠有些紧张，她不怕娘亲，可偏偏怕娘亲动怒，动怒伤肝，她怕娘亲又病了。

    花云菲看着花棠棠的小模样，眼眸沉了沉，厉声道：“秦淮将军的事情，自然会有你爹爹出手，你从明日开始不许出门，在家好好学习女红手工缝制嫁妆。”

    花棠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可怜兮兮的看着花云菲，说：“娘亲，我不要。”

    “你不要也没用，总之我是你娘，你得听我的，我已经让人将你的小弓箭藏起来了，女孩子锻炼身体是好事，但是你太沉迷了，女红手工才是你该学的，等你到了七岁整，还得学习女则和女戒，明白了么？”

    她神情颜色，原本娇俏的小脸此刻板着，整个人带着七分严厉，三分威严，就如之前在思齐书院时偷看娘亲上课时候一样……

    不，应该是更威严。。

    花棠棠立马点头如捣蒜，认真的点头，发誓一般的说：“娘亲说的我都听着，棠棠一定铁听话。”
------------

不该让娘亲着急的

    花云菲看她这样，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今天你爹找我了，说你聪明又怕你惹祸，让我管着你。”

    哼，臭爹爹！

    花棠棠在心里忍不住的腹诽，暗戳戳的骂着。

    不过好在，这次安全从娘亲手中脱身，小脸上满是笑意，在花云菲的怀里蹭了蹭，俏嘻嘻的说：“娘亲真好，我最喜欢娘亲了。”

    “马屁精，以后得听话才行，要不然娘亲就让你吃爆炒栗子。”

    “娘亲才舍不得。”

    花云菲将她放在床榻上，说：“你重了不少，压的娘亲腿疼。”

    花棠棠轻笑，抱着花云菲的腰笑嘻嘻的说：“人家是长高了，不是长胖了。”

    花云菲瞥了眼花棠棠，冷声说：“我还没消气呢，笑嘻嘻的做什么？谁和你开玩笑了，陈嬷嬷，带着她去沐浴更衣吧。”

    花棠棠小脸哭丧着，拽着陈嬷嬷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嬷嬷，我娘亲是不是生气了啊。”

    “小小姐，夫人没生您的气，您这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身上都是灰尘，是该好好洗洗了。”

    “哼，那以前都是娘亲给我洗的，我现在还要娘亲给我洗。”

    她表现出小孩耍赖的模样，小脸上满是纯正，其实心里都在不停的偷笑，小孩子该是什么样子的？她当然清楚了。

    无理取闹才是小孩的正确打开方式，为了不让大家怀疑她带着记忆重生，她在很多时候都有必要扮演自己这个年纪该表现的样子。

    幼稚，才是六岁小孩应该表现出的模样。

    花棠棠小脸上浮上一层红晕，转身缩在花云菲的怀里，小手在她腰间挠着痒痒，笑嘻嘻的说：“娘亲不要生气嘛，笑一个好不好？娘亲，抱棠棠，和棠棠一起洗澡澡。”

    清十六站在不愿意，眼睛瞪着大大的，觉得小主人好像是吃错药了，之前在张家门外还说要对张家公子手起刀落的小姑娘，怎么到了家里转脸就变了个样子？

    月儿倒是见怪不怪，小声的说：“习惯就好，我都见过小小姐好几次这样了，小小姐极其恋娘，怕是担心夫人以后再婚会不疼她了，唉，可怜的小小姐。”

    她说的头头是道，似乎就是这个道理。

    清十六看着整个大蛤蟆一样趴在夫人怀里的主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觉得主人年幼聪慧，可不至于这么幼稚啊，难道是因为……在装？就像她们这些暗卫一样，无论面对的是谁，都用一副冰冷的模样视人？

    花云菲被她缠着有些恼怒了，陈嬷嬷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这才拉着花棠棠去了浴室，她回头看了眼正在喝红糖水的娘亲，小脸微微泛红，回头认真的说：“娘亲，你要好好休息哦，千万不要因为棠棠的任性就生气呢。”

    唉，她竟然忘了娘亲的小日子，还在这天偷偷溜出去，知道娘亲一着急就会肚子疼，想来她现在一定会很不舒服。。

    “嬷嬷，给娘亲准备一个汤婆子，在弄些花椒泡脚，在悄悄和娘亲说一句，棠棠真的知道错了，不该让娘亲着急的。”
------------

这个家伙大晚上的来唱戏的么

    陈嬷嬷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圆盘一样的脸上浮上一层笑意，黑色发亮的头发在夜空下格外的亮，只是那双眼睛中满是沧桑。

    “小小姐的孝心夫人清楚，小小姐以后也不要这么任性才好，其实您若是想要做什么，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总有人会为您跑腿的。”

    “可是嬷嬷，我能用的人也都只是小孩子啊，我怕会有差错，自己动手在不怕有什么落下来。”

    “小小姐日后定然会是女中豪杰，人中龙凤，以后的小小姐高贵不凡，要面对的事情也多着呢，还是得从现在开始学会用人才行。”

    “陈嬷嬷，你到底是谁的人啊，我之前以为你是爹爹找来了，毕竟只有我爹的人才会叫我娘亲夫人的，若是外面的人找来的，应当不会这么称呼娘亲，可是现在看来，我爹爹他那样的大老粗，怎么会有您这么心细的下属呢？”

    花棠棠斜眼看着陈嬷嬷，眼底闪过高深莫测的笑意。

    陈嬷嬷太完美了，就算是宫里太后身边的大嬷嬷都没她这般稳重和面面俱到，不像是暗卫，却仿佛见惯了大风大浪，平静的像一汪潭水。

    花棠棠不习惯有人帮她洗澡，如同现在这样子的上下其手，小脸通红，神情乌黑，长发用猪苓挫着，洗完后又用香粉搓干，整个人神清气爽又香喷喷的。

    偷偷的爬上她娘亲的床上，小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声的说：“我给娘亲暖一暖，就不疼了。”

    花云菲将被子帮她盖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今日你爹爹找来，娘亲真的很担心你。”

    花棠棠冷哼一声：“坏爹爹，要不是我今天去大理寺的天牢，他就要去劫狱了，到时候不仅仅秦淮将军得挂，他自己的官职说不定还得丢了，其实他丢了官职是好事，就怕他丢了官职要是病了就不好了。”

    花云菲无奈笑出声，刮了刮她的鼻子，低声说：“小笨蛋，真当你爹她容易生病了？好了，睡觉吧。”

    “嗯嗯，娘亲好软好香。”花棠棠小声的嘀咕一声，在花云菲身边很快就睡着。

    夜半，乌云爬上远山，遮住了皎白月色，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悄的翻越万户侯府的高墙，熟门熟路的打开花云菲的窗子。

    睡得昏昏沉沉的花云菲，一手还被花棠棠牵着，忽然小腹上覆盖上一双宽厚的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吓得她立马清醒。

    一旁的蜡烛，眼前人的轮廓万分清晰。

    “夏侯玉琼，你做什么？我们已经和离了。”她怒视着眼前，明显抹了粉的家伙，脸颊倏然绯红。

    这个家伙大晚上的来唱戏的么？脸涂成这个鬼样子，是在演色鬼么？

    “嘘，菲菲，别吵，小心吵了棠棠，这小丫头可不好招惹，我来就是看看你。”手掌心是她温暖的肌肤，带着些许柔软，让他的心也软了不少。。

    鬼使神差的就开口道：“菲儿，我错了，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轻薄你的，我是、我是来送暖玉的。”
------------

谁要和你关上门

    他脸上带着些许邀功的模样，小声的说：“我知道你的小日子就在这几日，今天见你脸色苍白，就知道你现在不好受，这暖玉是我去宫中管陛下要的，他那里多着呢，我要了两块给你用。”

    “把手拿出去。”

    花云菲咬牙切齿的冷声说着，要不是她一手被棠棠抱着，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夏侯玉琼微微一笑，将那暖玉放好抽回手。

    花云菲这才松了口气，将自己的被子压好，感觉到小腹那里暖暖的，低声冷道：“你还不走啊？”

    “你看我今晚帅不帅？是不是年轻了十来岁？是不是比小白脸帅多了？”夏侯玉琼仗着棠棠在旁边，她也不敢乱动，越发的胆大，竟然直接侧身靠在她的身侧，一脸邀功似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期待。

    “你……”花云菲脸上闪过怒意，看着他那惨白的脸颇有些无奈，忍着嘴角的嘲笑，低声说：“以后别在脸上擦粉了，很丑！”

    “可是棠棠说你喜欢……嗯，书生，我觉得其实书生没什么好喜欢的，弱不禁风的，怎么保护你。”

    “可你身为将军，也没见得保护的了我啊，呵。”花云菲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冷色

    夏侯玉琼磨磨蹭蹭，在她发间亲了亲，嘿嘿一笑，低声说：“菲菲，那时候我就个猪，你可以打我骂我欺负我，但是只要关上门就好了。”

    “谁要和你关上门？夏侯玉琼，你、我和你已经和离了，你在这样动手动脚的，我可是要告到京司令那里的，然后抓你去和秦将军作伴。”

    她声音压得极其低，那暖玉暖的她渐渐舒缓小腹的抽痛，腰间一双大手有些生涩的捏着，舒服的她差点气到要打人。

    忽然左手手腕一松，棠棠翻了个身。

    花云菲立马一个翻身，一把打开夏侯玉琼放在腰间的手，小腹上的暖玉也掉在了床上，她冷冷的瞪了眼夏侯玉琼，一脚将他给踢了下去。

    夏侯玉琼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闪过惊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声的说：“菲儿，我差点就不是真男人了。”

    花云菲下了床，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脚踝落在夏侯玉琼的面前，当看到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时，她冷哼一声，穿上了放在床榻下的修鞋走到外面。

    夏侯玉琼快步的跟上，语气中带着薄怒：“夜里凉，你现在身体又不舒服，进屋里去。”

    “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花云菲声音淡淡，微微侧头，坐在外面的榻上，裹着一个褥子，只露出一个头。

    夏侯玉琼口干了干，赶紧将床上的暖玉捡了起来走了出气，放在她的手边，道：“用上可以暖和一点。”

    花云菲看着那白色的暖玉，伸出纤细匀称的手指微微犹豫，将那白玉窝在手中，快速的缩回褥子里。。

    “不要以为你做这些，我就、就会从新和你在一起，夏侯玉琼，今天我没轰走你，是因为棠棠。”花云菲磕磕巴巴的说着。
------------

三年带回了七八个小妾？

    夏侯玉琼呼吸停了一拍，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女人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找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但是他粗鲁惯了，对于女人也不会用什么手段。

    哄女人，他不擅长。

    擅长此事的吴乘回了老家过中秋，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他学着戏台上的白面郎君，一掀身后衣摆，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雪白柔嫩的脚，低眸亲了一笑，动作万分轻薄。

    “菲菲，我心头的白月光，没有你，本将军的日子过得不如狗。”

    他低头看着手掌心的小抄，声情并茂的念着。

    “菲菲，你是我的掌上珠，都怪我当年有眼不识泰山……”

    有眼不识泰山？

    不管了，这是军师写的词，说用这些哄女人最好不过了。

    夏侯玉琼也不管是不是不合适，继续声情并茂的朗诵着：“我的菲菲，我就像河边的月桂树，你是挂在天空之上的皎洁月光，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只要仰望着你就可以了。”

    卧槽！

    夏侯玉琼忍不住了了，在心底恶寒了几下，疑惑的说：“什么玩意儿，花里胡哨的。”

    月桂树？不是形容女子的么？他堂堂九尺大将军，怎么能是月桂？再怎么说也该是威武的大白杨啊！

    “呵，差点就被将军感动了呢。”

    花云菲平复了下心情，收回自己的脚，红着眼睛，一脸嫌弃的将脚缩回自己的褥子里，藏得严严实实。

    “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天不亮的立规矩，也不需要夜深人静的踏着月色，立在门外给婆婆递痰盂，我……”

    “竟然还有这些事。”

    夏侯玉琼气得牙痒痒，猛地站起身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

    问完这句话，花云菲就觉得自己应该咬舌自尽。

    这个混蛋已经和她和离了，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现在这么一问，就好像是要管着夫君不要出去沾花惹草的可怜妇人。

    那口气也太着急，太……怨念丛生了吧。

    夏侯玉琼立下脚步，回头看着花云菲勾唇一笑，脸上的粉团子瞬间裂开，若非是夜里，怕是要被人看了当成笑话。

    可也正是因为是在夜里，看着颇为吓人，有点像个身材高挑的女鬼。

    花云菲忍不住的笑了笑，夏侯玉琼眼底闪过一丝光，呼吸中带着微甜的笑意，说：“我明天还来。”

    花云菲：……她当初就不该嫁给他！

    当初要是不嫁给他，就不会像如今这样，和离带着孩子单过，现在得面对前夫日夜翻墙。

    看着那墙头上快速翻过去的黑影，回过头进了屋内就见花棠棠睡得四仰八叉，被子也掉地上了。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用褥子将她裹了个结结实实，这才握着那块暖玉沉沉睡去。

    梦里是当年的噩梦，可那些年她最期待的就是他回来，因为他回来，郭氏也就不会在磋磨她。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次回来都要带回一个女人，短短三年就带回了七八个。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说那些女人可怜。

    也是可笑，那些女人怎么都是可怜人？什么孤儿人设，被贩卖的人设，甚至还有卖身救父的孝子人设。。

    那些女人个个如花似玉，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那些女人是可怜人！
------------

是你爹给你找的吧！

    她和夏侯玉琼说过，谁知道那蠢驴竟然说她永远都是他的妻子，那些小妾爬不到她的头上，还说……若是有什么好人家，她可以随意将那些小妾嫁出去。

    这……

    这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到可怕。

    自己的女人怎么说也是他的东西，怎么就能随意送人了？

    可到底当初，她没有那么做，也没有权利那么做，郭是为了压制她，还特意将那些女人给提拔了。

    花云菲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熟睡的棠棠的被子压好，手中握着暖玉，神情有些飘远，但是架不住身娇体累，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花棠棠趁着天没亮就起床，让十六去大理寺盯着，顺便将张家的小兔崽子的事情给传播出去，剩下的事情，就是让人在张家门口出谋划策，让张家人咬出后面的人了。

    花棠棠对着窗子背着厚厚一本的女则，背的头晕眼花，看着娘亲脸上温润的笑，小声的问道：“娘亲，你的肚子不疼了么？”

    她的小脸上满是惊喜，仰头糯糯的问着，眼眸晶亮的像是水晶一般，讨好似的问着花云菲。

    花云菲看着她这小模样，心里虽然有了点心软，但还是想到了她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意，认真的说：“你这才背了多久？又记得多少？你悟性低、记性也不好，当然要更努力一点。”

    花棠棠小脸上浮上一丝笑意，跑跳着走到花云菲的面前，仰头说：“娘亲，我若是都能背下来，是不是就不用继续背了啊！”

    花云菲挑了挑眉，严厉的说：“那就等你全部背上再说。”

    “那娘亲，我现在就背。”

    说完，开始磕磕绊绊的背着，时不时的看一眼陈嬷嬷，见到陈嬷嬷的嘴型，瞬间一帆风顺起来。

    花棠棠背完之后，一脸笑容的看着花云菲，笑嘻嘻的说：“娘亲，我背的好不好？可不可以出去玩儿了？”

    花云菲眸子闪了闪，低声说：“可以，为娘带你去湖边放风筝！”

    这是肯定的语气，容不得她拒绝。

    娘亲还在戒备着，怕她溜去天牢呢，现在看她就是个大泥鳅，怀疑她转头就溜了。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拉着她娘的手走在身后，对着清十五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转身翻墙离开。

    她看了眼陈嬷嬷，想起她昨夜说的话。

    让十五待在她身边，让十六去城里找了几个痞子，在大理寺门前喝茶，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好像随时要冲进去劫狱。

    花棠棠则是和花云菲去放风筝，在湖边看到范家的马车缓缓行驶出城，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低声对着十五说：“去看看那些人干嘛的，里面坐着什么人。”

    “是，主人。”清十五面无表情，恭敬的对着花棠棠弯腰抱拳，转身退下。

    所有的礼数极为规范，看着半点错都没有。

    她轻功极好，也最擅长追踪，刷刷几下就没了踪影，花云菲站在花棠棠身后看着，神情黑了黑。。

    “是你爹给你找的吧！”
------------

你就是换了头，我也认得你

    花云菲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冷色，精致的妆容都藏不住怒意。

    “你爹将你带坏了。”

    “娘亲，没有……棠棠一直都很好。”

    她小脸委屈，却也知道花云菲想要她温柔善良淑德贤惠，但是这些她装一下可以，装一辈子还真不行啊。

    花云菲看着她晶亮的眸子，蹲下身和她四目相对，认真的说：“你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花棠棠尴尬的一抽嘴角，小声说：“那就不嫁人了呗，一辈子陪着娘亲挺好的。”

    “胡说，如若不嫁人，邻里们该笑话你了，还得说我这么母亲没做好本分，你啊，以后一定要嫁人，还得嫁最好的人家。”

    花棠棠小脸上有些丧，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娘。

    嫁人？

    前世她爹没要求过，郭氏倒是给她相看了好几家。

    她当时倒是很认真的去看了，但是看来看去，要么猥琐要么丑，后来郭氏不让她去看，她就翻墙去看，竟发现一个比一个的磕碜。

    后来……她放弃了。

    花棠棠和她娘亲平时，小脸微微泛着红，低声问：“那娘亲，我能嫁给侍卫小哥哥么？”

    “不行，当兵的天天都在军营里，哪有时间陪你？娘亲给你找个书生，日日在家读书不出门的。”花云菲神情认真，眉心带着丝丝愁容。

    风筝是陈嬷嬷放上天的，花云菲只负责牵着线，花棠棠在草地上跑了一大圈，没将风筝放上天。

    花云菲看着在蓝天下的风筝，忽然一阵风吹过，那风筝一个旋转，落到山的那头去了。

    “哎呀，娘亲，风筝掉了，我去捡。”花棠棠自告奋勇，朝着风筝落地的方向跑去。

    花云菲赶紧跟上，一群人急匆匆的追上花棠棠的脚步，却见小小姐站在山坳边，对着下面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来是你啊，徐娘子，好久不见呢。”

    徐若白，不是逃走了么？

    山坳下，脸色苍白，全身是伤的徐若白看着花棠棠，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当初她在京城还没崭露头角，第一部舞台剧就被说是三观不正被查封了。

    这也就算了，谁知道这该死的朝代竟然还有专门针对这类律法，竟然说她妖言惑众，要关她进大牢，还要流放三千里。

    一想到要徒步走三千里，日夜只能休息两个时辰，每天吃一个馒头半碗水，三个月走不完就要去山中教改，这不明摆着要她的命么？

    所以她逃了，和鬼方族合作，有了新的身份回到大周，她发誓要找回自己的一切。

    可……

    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知道她是谁。

    徐若白藏住眼底的杀意，抬眸可怜兮兮的看着花棠棠，小声的说：“小姑娘，我不知道您说的徐娘子是谁，我叫林秋娘。”

    “呵，什么林秋娘，你就是换了头，我也认得你。”

    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这天下独一无二的耳蜗，就算是想藏也藏不住。。

    能出现在这里，又有这样外翻的耳蜗之人，出了徐若白，还会有谁？更何况她的声音就算压低了，可是那妖妖娆娆的嗓音，想改也改不了习惯啊。
------------

这个小孩儿，竟然如此毒舌

    花棠棠眸子冷了冷，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你装，你在装，你就算是装的在像别人，也改不了你是徐若白的试试，丑八怪！”

    徐若白呼吸一窒，微微低下头，手掌心中的冰凌紧紧握紧，想着若是花云菲在不来，她可就要一剑封喉了。

    原本她也不想动手的，是她逼自己的。

    就在花棠棠看到她神情的变化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微带着怒意的清冷声音。

    “棠棠，娘亲和你说过多少次的，切记不要冒冒失失的，若是摔倒了会疼的。”花云菲虽然华语中有些恼怒，但还是忍不住的关心，走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无奈中带着疼爱。

    徐若白看到花云菲的脸时，眼底有一闪即使的嫉妒，随后低下头小声的唤了一声：“夫人，求求您，救救我。”

    花云菲刚赶过来，视线都被花棠棠吸引着，生怕她方才跑跳摔倒了，又气恼她不听话，低声斥责了几句，正准备让人去取风筝，却被一声柔弱到下一秒就气绝的声音给叫住。

    花棠棠一脸的恶寒，拦着她娘亲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小声的说：“娘亲，我觉得很是蹊跷，这个人看着可不像是个好人啊。”

    花云菲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低声说：“这个人看着伤的很重。”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这个人活蹦乱跳的呢，娘亲，这个人是徐若白，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人。”

    “啊，你说就是犯了妖言惑众之罪的女人？”

    “嗯，因为她王甜甜都疯了，非说自己是男人，还是民国的将军，不、是民国的大帅，有个原配和小妾。”

    原本她还以为这王甜甜还真的是和她一样的遭遇，只不过王甜甜是借尸还魂，瞌睡听了她的话才惊觉，这哪里是借尸还魂？

    这明显就是疯了，人格分裂了。

    “夫人，可看这人就快死了，若是被人撞见我们见死不救，怕是、怕是会传出流言蜚语。”

    花云菲眸子冷了冷，低眸看了眼徐若白，低声说：“将她送到附近的农庄，找些人好好照顾，给三两银子。”

    花棠棠瞥了眼徐若白，淡漠的说：“我们万户侯府过年打发乞丐，也是每人三两银子。”

    徐若白：……

    这个小孩儿，竟然如此毒舌。

    花云菲低眸看了眼花棠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低调些才好。”

    花棠棠花棠棠微微一笑，抬眸小声的说：“娘亲就是心善，这个人明显有问题，我们应该送去官府才对，这青天白日的，又是京城地带，如今陛下爱民如子，怎么会有有这样的事情，定然是假装的，说不定是另有目的。”

    “那你说说，有什么目的？”

    “说不定就是想讹钱的，若是娘亲去扶她起来，她就说是娘亲打了她，然后说娘亲以大欺小，她在告去官府，说是娘亲打的，娘亲的名声就会有影响了。”。

    “可若送她去庄子，等她好了不还是会被她反咬一口，说不定比带回去咬的更狠了。”
------------

无处遁形的徐若白

    “那就真的打断了她的腿，再给二十两银子丢出城外。”

    花棠棠笑容浅浅，眼底满是惬意，说：“反正舅舅有钱，二十两银子足够一个乞丐过一辈子了。”

    徐若白看着转身要走的两人，连忙爬了上来拉住花云菲的脚，哭着说：“夫人，奴家是被夫君卖到这里的，我这一身的伤口就是那个负心汉打的，还求夫人给奴家一个生路。”

    不得不说，徐若白长得丑，可是声音极其好听，又惯会装作白莲花的模样，这一副可怜求情的样子，怕是万佛寺的大和尚都要动心。

    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也扛不住了。

    花棠棠看她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就觉得以她这百变的脸，应当有更好的去处，不过这女人狡猾的很，怕是不好对付，得让她在大周朝消失。

    一干二净。

    花云菲脚踝被抓着，差点就摔了，要不是陈嬷嬷在后面扶着，怕是要出糗了。

    徐若白被人拉开，花云菲赶紧将自己的脚给抽开，拉着花棠棠立刻转身离开，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低声说：“这年头的疯子可真不少，棠棠可别乱跑。”

    “娘亲，线是上好的银鱼丝线，本不该断了的，而我在风筝线断了的防线发现了这个。”

    花棠棠摊开手，露出那透明的冰凌。

    冰凌透明，是上等的暗杀兵器，不过在天海阁里只能算得上二品，但是因为这玩意儿透明细小。

    白天隐藏在风中，晚上隐藏在夜色下，能够随着周围环境变换颜色，但是有个缺点，就是沾上血之后，就没有那样的效果。

    这冰凌并未沾上血迹，若非是她一脚踩到，怕是也难以发现，她早知道徐若白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得是这个人竟然还有这手段。

    这玩意都能找来。

    徐若白见花云菲要走，急忙扑过去想要追上，却对上花棠棠这个六七岁女孩冰冷的眼神，全身一颤。

    轻蔑，鄙视，冷漠，自信。

    就好似她的一切都被看透，而面前的这个女孩，真的有让她去死的样子。

    看不起她的手段，还自信自己能弄死她。

    她忍不住的抖了抖，脸上愁云惨淡，可也不敢多说，被几个下人给拉走了。

    花棠棠看了眼离开的徐若白，低声说：“娘亲，这个人就是徐若白，可是她却说自己叫林秋娘，再加这冰凌，娘亲，有人盯上我们了。”

    “别怕，我将徐若白送走就可以了。”

    花云菲眉头紧簇，眼底闪过凝重，认真的说：“你不准管，继续回府内读女则！”

    “娘亲，不如告诉爹爹吧！”

    这个人是借用娘亲接近夏侯玉琼的！

    既然是那个老家伙的桃花运，那就让他自己来处理。

    徐若白别的不行，身段子管理的还不错……

    不过比起娘亲，差远了。

    花棠棠笑嘻嘻的跟在花云菲身后，说：“娘亲，反正风筝也坏了，我们去城中酒楼吃叫花**，棠棠想去吃。”

    那家酒楼是她精挑细选看戏的绝佳好位置！

    。
------------

我们不闹事了

    花棠棠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手里握着鸡腿看着楼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时不时的回应她娘亲的话，而花云菲这是撑着头听着下面说书口中的故事。

    似乎已有所想，眼神有些飘忽。

    原是下面的人，正在说着万户侯府与摄政王的恩怨，她淡漠一笑，如今万户侯府落败，就要被这满京城欺负着。

    现在说的是她被休，说着她是如何不孝不悌、违背婆母的，更是说她之后如何……嗯？逆袭？成为思齐书院的先生？

    哪里有那么夸张，她现在还是夫子，成为像巨先生那样的大先生，还得要很多年。

    陈嬷嬷站在她身侧，小声的说：“夫人，这说书人说的极好，要不要下去打赏些银钱？”

    “等他下堂吧，不必说是我们家送的。”

    花棠棠看着远处结伴过来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一群乡民拎着锄头和镰刀被城门口的守城侍卫给拦住。

    “大胆刁民，可知这里是何处？竟然敢带着镰刀进城。”

    “我家孩子被里面的大人给害死了，你们官府不管，我们自己去讨回公道为何不许？”

    “混账，满口胡言，谁会害你一个农夫之子？”

    说话的是守城侍卫长尉迟云，三十几岁的样子，一张国字脸格外严肃，腰间别着短剑，一手微微别开，看样子是根本没打算抽出剑来。

    花棠棠站在窗前，眼底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这些张家人肯定进不了城，不仅如此，怕是连城都出不去，尉迟云是范家的人，是范成一手提拔上来的，范丞相对他也颇为倚重。

    前世的时候，这个尉迟云可是个十分忠实的狗腿子，只是这个尉迟云长得一副耿直忠诚，实际上内里心思颇多。

    花棠棠将手中的荷包取了出来，将里面的弹弓取了出来，捏着一颗花生米，熟练的拉开弹弓，朝着尉迟云搭在剑柄的手弹了一花生米。

    力度不小，正好让尉迟云的剑柄偏了三寸，而他下意识的便拔了剑，那群侍卫立马端着茅就刺了上去，几个村民躲闪不及，便被刺了几下。

    不过那些侍卫也知道这是大周的百姓，原本也就想着逼退他们，可没想到现在却见了血，这怕是不让他们进城都不行了。

    果然，那村民倒在地上哀嚎，张老头扔了锄头抱着那人就说：“我们不闹事了，总得让我带着他去求医吧。”

    尉迟云眸子闪了闪，和两个侍卫交换了个眼色，说：“你们俩送这个村民去医馆，至于你们其他人都给我回村，否则本将军就将此事上报给京司令了！”

    京司令掌管整个京城，这城外的庄子也归京司令管辖。

    在城外庄子上的农户们，都将京司令奉若神明，平日的张山自然不敢得罪，但是现在他儿子死了，孙子被拐了，就连孙媳妇也被卖了，这让他如何不恨？？

    儿子可是张家唯一的血脉，孙子也下落不明，张山心里恨，更恨那个当初找到他们的人。
------------

棠棠翻花绳~

    要不是那群人用一百两金子诱惑他，他怎么可能真的答应那件事儿？

    一百两啊！

    再说那些人答应过的，会让晃儿在外面躲避个三五年在回来的，到时候秦淮的可就真的没命了，到时候就连秦家的家产也都是他们张家的了。

    可是当王婆子狼狈的回来，告知晃儿刚出城不过六十余里地就被人给杀了，杀人者是官人，手段极其残忍，还将他那才两岁的小孙儿给扔下了悬崖。

    尉迟云不让他进城，肯定是官官相护，他非得要进城，不仅要给儿子讨回公道，还要告到皇上那里去。

    他要告御前状！

    张老头眸子闪了闪，等那些侍卫带着那受伤的村民离开，他立马丢了手中的镐子转身离开，让大家离开，独身一人朝着另外一头走去。

    “主人，他好像朝着大理寺去的。”

    “让人跟着他，不然这家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高深，小脸上带着浅浅的冷光。

    清十六转身离开，花云菲回眸深深的看了眼，又立马转回头，竟觉得有些头疼，她这个女儿明明才六岁，说的精细一点，再过一个月才七岁。

    他怎么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小小年纪的她竟然会有如此心机？

    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女儿是她自己的，对她……也是孝顺，更是比小时候更黏人、也更乖巧。

    若是、真的是借尸还魂，这样的棠棠性格却也是极好的，可这孩子、却总是做些让她担心的事情。

    好在距离回思齐书院还有半个月，她能带着这孩子去思齐书院，以后她也就不怕这孩子反常了，毕竟这孩子也就只有在山上的时候，看起来才没有这么多的心思。

    花棠棠对上花云菲怀疑的眼神，立马上前讨好的说：“娘亲，我们回家吧。”

    既然张家的人进了城，一切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小脸上浮上一层浅笑，她怎么能不帮张家的人呢？

    **

    尉迟云走到暗处，转身对着身后的小侍卫说：“去顶着那些村民，看看有没有进京的，若是有人混进了京城内，格杀勿论。”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上面红肿了一片，回头看了眼四周，只看到不远处的茶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和小婢女在翻花绳。

    尉迟云自然不会将嫌疑放在一个小孩儿身上，再说这样的力度和准心，怎么会是个小孩儿？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和月儿交换了眼色，月儿会以，拿着拨浪鼓在她面前摇着，花棠棠则是笑嘻嘻的扑闪着。

    内心却在不停的腹诽：咦，好幼稚。

    可要不是不让尉迟云怀疑，她还是乐的幼稚的。

    玩了一会儿，见尉迟云转身离开，她这才松了口气，说：“我们回家吧。”

    “好的，小小姐！”

    这时候下面说书人也拍了惊堂木，一场也说完了。。

    花云菲带着花棠棠出了茶楼上了马车，便回了万户侯府，与城门外的一辆漆黑马车擦肩而过。
------------

面具

    微风卷起秋叶香，带着淡淡的清冷，一双细长带着丝丝笑意，目光中满是那辆华丽的马车。

    “爷，那是万户侯的马车么？”

    “喜欢？”

    “嗯，真好看！”

    “那你以后好好为爷我卖命，这样的马咱都有。”

    “爷，那您不吃软饭啦？”

    御北端瞥了眼脸色粉白的小厮，喘了口粗气，冷道：“以你爷的实力，需要吃软饭么？”

    “可是，陈二爷说您就是想吃软饭的。”

    御北端嘀咕了一声，大概是骂了一句这小厮说的混蛋话儿，单手搭在膝盖规律的敲着，脸上带着三分惬意，二分随性，五分自信。

    万户侯那华丽的马车算什么？她若是喜欢，就算是用星星做的马车，他也能弄来。

    毕竟身为最有钱的皇室一脉，就算现在大不如前，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起区区万户侯府，他海王一脉还是万分自信的。

    “爷，马上就到皇宫了，您紧张不紧张？”

    “紧张？你觉得你家爷该不该紧张？”

    “爷，那人是小皇帝，虽然小，城府可不小。”

    其实他不太明白，爷为什么不骑马？反而坐马车，马车慢，颠臀部，他都快累死了。

    御北端淡漠的看了眼跪坐在门前小侍卫，忍着将他一脚踹下去的冲动，平静的说：“小皇帝城府虽然深，可他到底是皇帝，是我的堂弟，血脉亲情在，他也不好直白的欺负你家小爷我吧。”

    “再说了，我又不谋朝篡位，他如何也不会觉得我是个威胁吧。”

    他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家而已。

    御北端微微眯眼，冷声说：“将小爷我的面具拿出来。”

    叶锦晗将手中的包袱紧紧的保住，眸子闪了闪，拒道：“不，爷这般好看的脸怎么能遮住？”

    “那你是想我毁了容貌？”

    叶锦晗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包袱递了过去，说：“爷，不过是个成过亲、还有个孩子的夫子罢了，以爷的身份地位、才华容貌自然能娶个更好的。”

    “男子要这么华丽的容貌做什么？”

    叶锦晗无奈叹息，小声的说：“好看的容貌至少能找到漂亮的媳妇，可是爷您这遮住了，别人不就看不到了么？”

    “要的就是他们看不到，任何人都不看。”

    御北端带上面具，眼底浮现一层笑意，他就是要让任何人都看不到，包括叶锦晗。

    叶锦晗小声的说：“爷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长得好看不好么？满京城的漂亮姑娘多着呢，说不定就有未来的……”

    “看来你是很久没吃爷的无影脚了。”御北端低声打断他的话，眼底满是冷意。

    叶锦晗立马低下头，小声的说：“不要便不要了，爷您可别踢属下下车啊。”

    爷的脾气风云变幻的，可比六月而天气变的还快，这要是惹怒了，他可担不起这怒火。

    马车朝着宫里去，但是御北端并未来过京城，更别说来过皇宫了，竟然是一路问着进了宫的。。

    可也因为这第一次进宫，除了一个名头，竟然连腰牌都没带，若非是小林公公出门宣旨正好回来，怕是御北端要打道回府在拿一次腰牌了。
------------

陛下喜欢什么？

    林公公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弯腰指引着，手中的浮尘没走一个门就要扫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位从未进京的爷一路以来的一举一动可都落在了陛下眼中，他低头不语，只是一路向前引进。

    御北端倒是一脸的随性，四处张望，一路问着：“陛下喜欢些什么。”

    小林子微微低头，说：“世子，这陛下喜好可不是随意能打听的，另外……”

    他看了眼御北端脸上的面具，说：“世子，这脸上的面具……还请取下。”

    御北端语气中带着些许抗拒，转头说：“公公，我年幼时被兵刃伤了脸，恐会吓到陛下，这面具就不摘了吧。”

    “陛下真龙天子，又怎么会怕您这位堂兄呢？”

    小林子微微一笑，说完颔首，道：“世子您说是吧。”

    御北端眼底含笑说：“其实是我无颜面见陛下，我年幼便独自一人在外讨生活，曾被摄政王的人带着做了刮脸之刑，如今脸上还有刺字，我这是怕有辱皇室之命，这才……“

    小林子眸子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接住他的话。

    虽然这世子表面看着归顺，可心里对陛下并非忠心，这面具带上的用意，谁人不知道。

    先前竟然胆敢要求娶思齐书院的夫子，若非陛下有多方顾虑才没答应，否则现在这家伙可就娶了万户侯府的花夫子了。

    若是这件事成了，岂不是助长这小子的野心？

    现在他脸上带着面具，怕是被有用心，现在长安郡郡公在京城，若是御北端在出什么事儿，那不是给陛下找不痛快么？

    陛下好不容易这两年有了点安稳日子过，又加这陆英刚进京，陛下正准备下手整顿吏部和户部，以及各地藩王诸侯，有意是要拉拢海王世子。

    可是这海王的心思，却让人捉摸不透。

    进了内和殿，御北川一身玄色常服，目光如彻，剑眉微拧，淡漠的转头，露出一抹笑意。

    “海王世子！”

    御北端立马上前几步，一撩裙摆跪了下来，高声说：“御北端给陛下请安。”

    他这个礼，行的那叫一个肆意。

    御北川看了眼御北端，少年恣意的脸上带着帝王的威严，说：“起来吧。”

    他也不多话，御北端就在一旁站着，等到了饭点，御北川也只是站在斜阳下，看着一直在翻阅奏折的御北川，面具下的脸似笑非笑。

    “陛下，该用膳了吧。”小林子在一旁小心的提醒，虽然陛下要训鹰，可也得自己吃饱啊。

    御北川笔下一顿，无奈的笑了笑，说：“朕倒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三日后就是中秋佳节，如今百废待兴，四海升平，正打算设宫宴，请各府大臣，赐各郡城下官白面一旦，大米三旦，小林子，去让准备吧。”

    “可是陛下，这可要不少一笔钱呢。”

    “放心，有万户侯府在，还怕没大米白面么？”。

    阳光下，少年白净的脸上清晰可见的绒毛，嘴唇四周更有冒出来的细软毛发，整个脸上都带着意气风发的自信和强大。
------------

棠棠总是那么聪明

    如墨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浅亮的光泽，略带凉薄的侧脸有些刚毅，红润的薄唇似乎点上了胭脂，犹如冬日里阳光下的山楂树。

    他只需微微一下，只是动了下腰而已，便是如此少年意气风发，似乎这天下都尽数在他的手中。

    御北端收回眼神，低眸看了眼手边的枫叶，转身说：“陛下，不早了，若是没饭吃，那我可要出宫找食儿了。”

    “哎，世子，世子若是饿了，就和奴才说就好了。”小林子赶紧追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陛下一向如此，这朝中事物繁重，又、哎，世子多年来也不曾入仕不知道，这里里外外被摄政王给败坏了，陛下小小年纪，就要年对那么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御北端挑了挑眉，低声说：“公公是要我心疼陛下？”

    “是啊，若是世子能为陛下分忧解难，那可真是太好了。”小林子眼底满是笑意，他脸上带着些许粉色的光，整个人看着都万分柔和，微微弓着身子，笑容浅浅。

    御北端却心里不是个滋味，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也以为陛下好歹是陛下，不管怎么说都不会真的顺着他的话去接下来的，可谁想到这林公公竟然就说起这事。

    他自嘲一笑，这小皇帝手中的人，还真是各个有本事啊，没脸没皮的本事，就是他都自愧不如。

    **

    周临月有些紧张兮兮的摸着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脸上满是为难，说：“虽然陛下宴请百官及其家眷是好事儿，于我们来说也是天大的荣幸，可是我这怀孕了，进宫怕是要累死。”

    “嫂子，这种话可不能说，不过你现在身体要紧，不去也没关系，毕竟皇上说的是与百官同乐的事，若是这百官肉不乐了，又何谈同乐呢？”

    周临月觉得花云菲说的很有道理，娇俏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晶亮的眸子现下里就更亮了，问：“我若是不去，你一个人带着棠棠可能行？”

    “放心吧，嫂子，我无碍的。”

    “只是、你先前和离，那些人目光短浅、口舌恶毒的人，怕是要议论你了。”周临月低眸叹息，有些担忧的说。

    “如今娘亲是思齐书院的夫子，那些人怕是还想要巴结呢。”

    花棠棠小脸明媚如风，小小的嘴巴因为吃了颗糖如今整个润润的，趴在床头乖巧的说着。

    周临月掩唇一笑，说：“棠棠总是那么聪明，都知道那些人会巴结你娘亲呢，不过你娘亲以前还是万户侯府的县主呢，那些人都不巴结，现在只是个夫子，怎么会巴结呢？”

    噗——

    这个舅妈，说话还真是气人。

    花云菲脸色白了白，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心里气的要死，可是偏偏周临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依旧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自信的说：“都怪那该死的夏侯玉琼，若不是当年他负心，你也就不会被人笑话还被郭氏欺负了，不过……小妹，这次宫宴那个夏侯玉琼怕是也会带着他那老娘去宫里，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欺负你，我都要怀疑郭氏是不是借尸还魂了。”
------------

满身的护身符

    花云菲抽了抽嘴角，要不是她怀孕了，她非得呛回去：“难道你就见不着我半点好？”

    然后周临月丝毫没有看出来花云菲的不爽，继续说：“要不然我们都不去了，反正我们家之前也不爱进宫。”

    “可是这次是太后懿旨呢，舅母，我们要是不去就是抗旨不尊，舅舅说不定还会被剥夺爵位，您也知道陛下还让舅舅送一万担白面，三万担大米呢，若是不去邀功，岂不是亏大发了。”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个大好时机啊。

    以后让舅舅成为京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甚至让万户侯府再造辉煌，那都不是事儿。

    周临月眸子闪了闪，看了眼一脸懵圈的花云菲，又看了眼一脸自信的花棠棠，低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皇帝忽然让舅舅提供粮食，这满朝文武谁会不知道？与其让陛下在非常时期觊觎舅舅的家产，还不如现在就让所有人知道，舅舅愿意将所有家产都为陛下所用。”

    花云菲挑了挑眉，也不敢看周临月的眼色，一把拉住花棠棠的手，严厉的说：“这话是谁交你的。”

    花棠棠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笑了笑，眼神迎上花云菲那双破人心魂的眸子，可怜兮兮的说：“娘亲，你抓疼我了。”

    花云菲目光冰冷，也没松开她的手，还是周临月感觉将棠棠拉了过来，说：“你着急啥呀？我们棠棠多聪明，你哥哥说过、只有我们万户侯府的血脉，才会如此聪明。”

    “可惜，偏偏你是最笨的，不过我觉得你大哥也不够聪明，还好还好，棠棠算是要光耀我们门楣了。”

    花棠棠抱着周临月的腰，撒着娇：“舅母说得对，可是娘亲不喜欢我聪明，舅母，聪明不好么？”

    “聪明当然好了，你娘怕你太聪明遭天谴了。”

    花棠棠呼吸一窒，她觉得舅母说话让人心塞，什么叫太聪明遭天谴？

    她撇了撇嘴，还是缩在她娘怀里求温暖了，结果周临月还没察觉，说：“不过没关系，我听闻万佛寺的平安福极其灵验，在你们去山上的时候，我求了不少呢。”

    说完，让人端了上来。

    一托盘，大约一百多个。

    花棠棠都有些看的傻眼了，这一盘子的红红黄黄，简直凌乱。

    周临月挑了一堆，串成一根绳，系在她的腰间，说：“这可灵验了，洗澡的时候取下来，能保你无病无灾、平安顺遂、平步青云、金榜……嗯，最后一个会保佑棠棠以后的儿子平步青云的。”

    花棠棠觉得，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前世娘亲就算是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会万户侯府了，只因为舅母的脑回路太吓人了。

    花云菲脸色有些不好，心底直泛酸。。

    这个嫂子，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若非是为了棠棠，她怕是也不会回这个万户侯府，虽然也知道她是好心，可这家伙有本事让自己的好心变成仇恨的理由。
------------

张老头大闹了京司令

    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就是笨了点罢了。

    花棠棠看着她娘亲直翻白眼，连忙说：“多谢舅母好心，棠棠一定会带着的。”

    这些平安符，前世娘亲临终之前也给她挂了不少，只是在她到了夏侯府之后，这些平安福就被化成水流走了。

    周临月自打怀孕，就变成话痨，但是花云菲为了让她积口德，带着花棠棠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关上门，花云菲的脸色就变了变，回眸颇为严厉的说：“棠棠，告诉娘亲，那些话是不是你爹教你的？还是……十六，是不是你爹送给你的？”

    她语气带着一丝阴冷，眼底满是寒光。

    花棠棠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娘亲这是十分生气了，生气时候的娘亲该怎么哄，她前世今生都没有经验，只是记忆中的娘亲是不会生气的。

    十六僵在原地，她是知道主人有多孝顺，若是夫人要送走她，会不会……真的被送走？

    惨白的小脸上浮上一层惊恐，月儿连忙说：“十六是之前买回来的，看着机敏可爱又和小小姐年纪相当，就在小小姐的身边了。”

    月儿是花云澜送给小棠棠的，花云菲在这件事上还是很相信月儿，深深的看了眼对着小手指的花棠棠，冷声的说：“这次算是原谅你了，但是以后不许在胡言乱语，这可是天子脚下，需得谨言慎行，莫要得罪人了去，知道了么？”

    花棠棠耸拉着小脸，低眸点了点头，说：“娘亲，我知道啦。”

    “大后日进宫，你代表的是万户侯府的颜面，可也不能比别家的小姑娘低了去，秦家因为秦淮将军的事情，这次怕是不会有人进宫，你也别想着带谁进宫去，大人的事情让大人去做，知道了么？”

    “嗯，知道了。”

    张老头大闹了京司令，告状没告成反而被抓了，现在人都没了下落，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到幕后黑手的手里。

    花棠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清十六得了她的眼色，悄悄的退了出去，看着在另外一头绣着花样子的娘亲，问：“娘亲可知道？海王世子进宫了呢。”

    花云菲面色不变，只是应了一声：“他是皇室子孙，又是孑然一身的，现在陛下宴请各府，这位海王世子当然也是要请的。”

    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或许还会有人说陛下不顾血脉之情！

    花棠棠见她面色丝毫没有变化，眼角抽了抽，看来她娘亲是真的对御北端没有意思，甚至对于那个家伙的名字，也真的只是个名字。

    或许她娘天生的性情淡薄，也好在那御北端手段不明显，不然她娘亲怕是就会有些什么想法，但是以她们的年纪差距，就算是了想法，估计她娘亲看着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御北端怕是也只是当成个弟弟看待。。

    花棠棠松了口气，她不喜欢御北端，那家伙的城府深沉，对御碧萝下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若是对娘亲下手，哪怕是一个小手指，花云菲也招架不住啊。
------------

大胆小民，胡乱攀扯

    若是他在有个狼子野心，甚至觊觎万户侯府的家产，那可就更令人觉得可怕了。

    胡婷婷小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只要不是御北端，什么老实守信的男子都可以。

    大理寺内，秦淮冷冷盯着鬼哭狼嚎的张老头，冷声的说了一句：“别嚎了，你就算是叫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这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你说的话。”

    张老头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到秦淮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一声：“若非是你，我怎么会有此遭？都是怨你！”

    “怨我？若非是你贪心那一百两金子，若非是你教子无方，若非是你张家骗我在先，你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张老头被怼的说不出话，斜着眼睛看了眼秦淮，搓着手蹲在墙角下，怯怯的说：“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本将军一起共赴黄泉吧，死前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也是不错的。”

    张山全身抖成个筛子，继续大哭：“天煞的，我苦命的儿啊，谁又能给你做主啊。”

    秦淮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张山。

    外面一阵链条拉动，走进五个侍卫，领头的是牢头，将门打开后，冷声说：“今日丞相和夏侯大将军提审，你们两个出来。”

    秦淮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的污泥，大步的走了出去，身上不带着丝毫颓然，反而意气风发，一如面对千军万马一般的从容。

    大理寺的堂内，夏侯玉琼随意的坐在高位，目光平静的看了眼秦淮，并未说话，只是平静的敲着桌面。

    范成坐在上首，觑了眼夏侯玉琼，说：“夏侯将军，您可有话说？”

    “这是丞相你的主场，这事儿当然由丞相您来判了。”夏侯玉琼说完，便低眸沉默不语，随性的玩着手指头。

    秦淮和张老头被带上了场，张老头看了眼上首的范成，又看了眼一身戎装的夏侯玉琼，眸子飞快一闪，大叫一声：“就是你，是你给了我黄金的，要我诬陷秦淮，是你杀了我儿的。”

    范成翻了个白眼，怒叱：“大胆小民，胡乱攀扯，本官高为大周丞相，怎么可能杀你的儿子？”

    张山有些犯怂，朝后退了退，但是看到范成那张冰冷的脸时，说：“反正就是你们里面的贵人，刻意而为，给我了三十两金子，说要藏起我的儿子，说是被秦淮表哥打死的，我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你们说不合作就屠我全村，我这才不得不……”

    “屠村？京城地界，天子脚下？本将军管辖之地竟然还有人相信，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夏侯玉琼眸子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扬，轻笑。

    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落在张山眼中，只觉得如白日见鬼，不可倒霉就是吓人。

    张山一张老脸上褶子乱跳，三角眼里满是闪烁，脑子飞快的转着，支支吾吾的说：“那人是这么威胁的。”。

    说完，立马撒泼打滚起来，哭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官官相护，偏偏苦我平头老百姓！”
------------

他心里恨啊

    秦淮深深叹了口气，冷声说：“够了，别闹了！”

    张山立马闭嘴，可怜兮兮的拉着秦淮的手臂，说：“表哥，表哥给你的大外甥求求情吧。”

    秦淮冷笑一声：“原本，你们告我说是因为我踢死了外甥，之后害的我进了大理寺的大牢，昨日你却又吵又闹从京司令回来说你儿子死在了路上，呵，你可曾念过我是你表哥？”

    张山颤抖了一下，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向后缩了缩，小脸上浮上一层笑意，最后大笑出声：“我知道了，你这么是谋算了我这个草民啊，秦淮，你是不是算计好了？”

    秦淮冷冷的看了眼张山，嗤笑一声：“我秦家世代军籍，到这这辈子更是已经做到了先锋官的位置，何故要骗你？”

    范成笑了笑，说：“这话可是不假，秦将军根本就不需要诬陷你，再说你张家不过是村头里的地主，还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呵，人心不足蛇吞象，说不准你们就是看上我家的地产了，先前想让你女儿嫁给我儿子不成，就诬陷我家小郎，实在是狼子野心啊。”

    张山一边哭一边唱，哭的那个叫凄惨，唱的那叫荡气回肠，惊地整个衙内都差点断气回肠。

    秦淮目光冷了冷，眼底满是恨意。

    范成眯了迷眼，嘴角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高声说：“肃静，这里可是大理寺的堂内。”

    他目光微冷，身上威压尽显，冷声说：“前几日你张山状告秦淮打杀了你的儿子，而昨日一早却又大闹京司令，现在又在这里做戏，真是大胆，来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张山哭的大把的鼻涕混合着眼泪向下流，原本以为这审讯会有百姓围观，可是这却和台上演的不一样，除了里里外外的侍卫，什么都没有。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哽咽求情：“草民也只是心急，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那日给草民钱财的人脸上有一颗红痣。”

    那人带着面具，但是他清晰记得那人嘴角有一颗红痣。

    “那依你这现在这说法，就是承认陷害之名了！”

    张山全身一颤，连忙趴在地上：“草民不敢，大人明鉴，我儿被人暗害，其实、其实是我的幼儿。”

    他心里恨啊，衡儿尸骨未寒，孙子又没了，若是他在出事，张家可就断子绝孙了。

    他不服，但是也知道自己得留着命回家传宗接代呢。

    夏侯玉琼冷冷的说：“既然你的儿子死在舒城，也就和我的人没关系了，像是这样的贼人，还得丞相您处理才行，范丞说的没错，将相和才能让我大周成为最强国。”

    说完，站起身走到秦淮身旁：“可以走了。”。

    秦淮松了口气，正准备走，忽然范丞冷冷的开口，说：“张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先前提审张山，他也是含糊其辞，只是说有传闻张衡被人追杀，杀下了悬崖，这件事处处有蹊跷，张衡已经死了是事实，至于好端端的人为何而死，还得让秦淮将军留下了调查清楚才行。“
------------

她被人卖到妓院去了

    夏侯玉琼眸子闪了闪，神情带着些笑意，转头说：“这么说来，范丞相是不想要这将相和了？”

    这个老鬼，要是真的要将相和，前世他被围困岐山的时候，就不会按兵不动了。

    他不就是觊觎他手中的兵权么？他这次接受这件事，明着说是要给他一个公道，实际上打的什么主意谁会不知道？

    若是他夏侯玉琼连秦淮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资格统率三军？这玩笑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范成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言下之意在明白不过，夏侯玉琼这是要撕破脸了，可是他也知道，夏侯玉琼对皇后之位有想法。

    可是这位置只能是范家的，她的女儿、不过是个下堂妇生的弃儿，又怎么抵得过他的女儿才华出众？再说从年纪上算来，也是他的女儿和陛下更加般配啊。

    但是明面上还是不好就这样撕破脸的，他目光冷了冷，说：“将军，本官也是按照流程办事，既然这件事已经传到本官耳中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本官会给将军一个答复的。”

    堂后，张山已经被打晕了。

    范成冷冷的说：“秦将军身有功勋自然不能打板子，那就送入暴房内思过三个月。”

    夏侯玉琼神情黑了黑，暴房是何处？那是一般人连三日都熬不住的地方，虽然是用来给犯过错的大臣思过用的，可除了摄政王期间有过不少大臣命绝于暴房，自陛下亲政之后还没人有此遭遇。

    “范丞相可别急着下定论，还是让张山出来对峙吧。”

    “对峙？莫非将军要张山与秦将军对峙？”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本将军最烦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人了，现在就一句话，让张山出来！”

    夏侯玉琼神情丝毫不慌，甚至有八九十分的自信。

    范成这下子有些犯嘀咕了，难道夏侯玉琼还有后招没用上？

    这时被打的半死的张山被拉了上来，夏侯玉琼看了一眼，冷声说：“将张衡带上来。”

    张山原本奄奄一息了，一听这话全身似乎打了鸡血，高声哭着：“我的儿啊，你死的那么惨，当爹的却无法为你伸冤啊！”

    “爹，爹，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了？爹，你的腿还能动么？爹，你起来啊！”

    张山全身一僵，四下看去，最后看到柱子后面一身白衣的亲儿子，吓得全身打了个寒颤，惊呼：“你你是人是鬼？”

    张衡脸上一顿抽搐，立马上前几步，说：“爹，我没死，我被人救下了，可是我差点就死了，只是杏儿她……她被人卖到妓院去了，爹，你可得给我钱赎杏儿回来啊。”

    “混账，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啊，害的我白白挨了这一顿毒打。”

    张衡瞥了眼张山，小声的说：“我都知道了，你不就是为了多弄点金子么？你要是在乎我的命，当初就不会为了一百两黄金就让我带着杏儿和孩子出去了，若是找不回杏儿，我这辈子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说完，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一套送女儿，一套送娘子的

    秦淮看了眼张衡，站起身对着范成微微弯腰，说：“既然张衡没死，他们有三番五次的承认是为了诬陷我，那我可以回家了吧。”

    “当然，不仅如此，明日早朝我还得如实和陛下上禀，这次你受了委屈，陛下少不得给你一顿赏赐。”

    秦淮眼底闪过笑意，说：“跟着将军便不怕受委屈，属下知道就算是再多的委屈，也有将军为属下主持公道。”

    “嗯，这次可多亏了棠棠，若非是棠棠，我还真不知道张衡竟然被人追杀了。”

    “是啊将军，后面的人狼子野心，说不定就想着是一点把柄都不留，这才让人杀了张衡呢，只是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他眸子冷了冷，只是他心里知道这有多畅快，若不是因为怕在进那暗无天日的大理寺地牢里，他就一脚踹过去了。

    出了大理寺的衙门，他对着夏侯玉琼说：“大将军，这次属下多谢大将军，这份恩情就好似再造之恩，更……更多谢棠棠小姐，若非是棠棠小姐，我的女儿怕是就要受罪了。”

    那小子明显更喜欢那个小妾，明明只是个玩物罢了，可偏偏那个小子竟然还要赎回那个丫头。

    心底憋着一口闷气，说：“将军，要不要去喝两杯？不过属下今天没带钱。”

    若是以前，夏侯玉琼怕是会很快答应，可是今非昔比，他脸上浮上一层笑，说：“你啊，老娘在家里等着着急呢，还不快回去。”

    秦淮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带着重获新生的笑容朝着秦家的方向而去。

    夏侯玉琼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冷冷的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虽然幕后黑手手段卑鄙，但是他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他那个可爱聪慧的女儿。

    张衡不管是尸体回来，还是大活人回来，总得都有一样的效果，但是尸体回来时间太慢了，怕是要中秋之后，那尸体才能进京，若是张山在此张衡的尸体没有回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就死了心，等张衡回来了，他怕是也没这一出。

    不过他的棠棠还真是机智的小丫头，至少还知道为她爹着想。

    现在夏侯玉琼的心里，就好似多了七分春日里的阳光，暖的不得了，嘚瑟的不得了。

    他想了想，想着再过两日就是中秋，原本想着带着棠棠和菲儿去泛舟湖上，可偏偏那小皇帝就是个没眼色的，竟然要大家进宫陪他过节？

    孤独是一种病，但是你爱热闹可就病的严重了。

    夏侯玉琼在心里腹诽着，那小子难道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让大家过个齐家欢乐的节日了？

    但是想了想，今年可就是小皇帝亲政的第三年，理该重视一些，带着满腹的不爽，他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首饰店，冷声说：“本将军要你们店里最好看的首饰，要两套，一套送女儿，一套送娘子的。”。

    掌柜的一愣，抬眸眯着眼望了望夏侯玉琼，扯着沙哑的嗓音说：“这不是夏侯大将军么？您是要送首饰给夏侯老夫人的么？”
------------

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套来

    “……”夏侯玉琼刚毅的面容微微一愣，低声说：“那就拿三套。”

    “哎？夏侯将军不是将小妾都打发了么？怎么府里还有女子么？娘子？难道是……恭喜恭喜，夏侯将军喜结红尘，不知道是哪家的家姑娘有此大幸啊！”

    夏侯玉琼黑了黑脸，神色中带着微微寒霜，冷声说：“万户侯府的娘子，我就这一个娘子。”

    “万户侯府？万户侯府？那可是个好人家！”掌柜的让小二去楼上取宝箱，殷勤的问：“万户侯府的娘子今年多大年纪了？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万户侯老侯爷的风采，那可是个光彩照人的好郎君，他的孩儿想必是不错的。”

    “容貌定然配得上将军您。”

    其实他年老眼花脑子还糊涂，叽叽歪歪的说了半天，才想起来万户侯府十二年前不是嫁了个姑娘进夏侯府么？怎么？

    怎么就又来了个？

    呵，喜好美色的渣男！

    定然是觉得万户侯府的人生的都好看，才不停的觊觎的。

    不过还是拿了店里的震店之宝，说：“这两套首饰可是我祖父在世亲手做的，这整套的做工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套来。”

    他笑了笑，其实这玩意儿是他前几天刚做的。

    但为了显得他格外注重夏侯将军，就说是他祖母在世亲手所制。

    他眼底含着笑，说：“这首饰吾寻常不舍得拿出来，若非是将军您，我也不打算将它问世，这套首饰上面的珍珠各个都是南海粉珍珠，价值连城，卖个将军您只需要二十两银子便可。”

    二十两？那也是夏侯玉琼小半年的军饷，寻常百姓家三年的收入。

    夏侯玉琼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那茉莉和海棠形状的簪子，掏出二十两的印票子说：“自己去兑吧。”

    掌柜的看了眼，立马惊喜的说：“多谢将军。”

    其实心里却在滴血，这十二两的银子是官家的，若是去兑换得走官家的商号，得扣五个铜板呢。

    不过想着刚坑了夏侯玉琼八两银子，他觉得不过五个铜板罢了，心里舒坦多了，只是无奈失笑，心想着大将军怎么就不会砍价呢？

    砍一下也好啊，他至少能打个九折。

    夏侯玉琼拿着盒子去了城东，熟门熟路的去了万户侯府。

    路过花园，几个婆子正拎着热水朝着内院走去，他立马避开，熟门熟路的走到兰苑。

    他看了眼四周，见屋子都关的严严实实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想着现在菲儿这个时辰莫非还在午睡不成？

    有些无奈的笑出声，悄悄的掀开窗子，翻身跃了进去，回眸看了眼床榻，空空如也。

    屏风后响起一串如天籁般的小声。

    “娘亲抱抱。”

    “不要啦，我们棠棠现在就快七岁了呢，洗澡的时候不能抱抱，会滑到的。”

    “娘亲，棠棠洗完澡就可以吃包子了么？”

    包子？

    夏侯玉琼老脸一红，脑海里满是大包子的景象。。

    他想着，自己也这个年纪了，竟然有种想吃包子的冲动想法！
------------

其实一起也行

    “好，吃，但是只能吃一个好么？”

    “那娘亲不嫌弃棠棠变胖了么？”花棠棠小脸红扑扑的，脆生生的问道。

    “只是肉包而已，不过接下来可就不许吃烤羊腿了。”

    “娘亲，若是不能吃羊腿，棠棠便觉得人生没有了乐趣了呢。”她眼眶红红，委屈巴巴的说着。

    “如是变胖了，可就没有人喜欢了。”

    花棠棠嘿嘿一笑，在她怀里钻了钻，说：“娘亲喜欢就好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小脸一阵发烫，立马转身背对着花云菲，说：“棠棠长大了，以后不要和娘亲一起洗澡澡了。”

    汗颜，她怎么能这样呢？就仿佛自己轻薄了娘亲一样。

    抱着小毛巾，她欲哭无泪，急匆匆的从浴桶里溜了，这时候陈嬷嬷在外面，将她逮了个正着，说：“夫人，要不要加热水？”

    “嗯，在加点吧。”

    夏侯玉琼听到屏风后哗啦啦的水声，花棠棠已经被抱走了，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等外面关上了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却正好碰上陈嬷嬷。

    陈嬷嬷看着夏侯玉琼整个脸色都不好了，但是却低下头转身离开。

    我去？

    天呐？

    夏侯玉琼看着陈嬷嬷‘体贴’的关上门，眼泪都要感动下来了，但……却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这种事情不是乘人之危么？

    想了想，将手中的首饰取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正准备转身离开，那头却传来花云菲慵懒的声音。

    “陈嬷嬷，进来帮我搓搓背吧。”

    好嘞？

    呸！

    他夏侯玉琼还没下流到乘人之危，但……菲儿可是他娘子呢！

    嘿嘿，那就让、为夫代劳了。

    他悄声的走进去，看着爬在浴桶边的她，露出整个完美的背部，一双修长的腿浮在水下，犹如湖中的水蛇，妖娆的扣人心扉。

    他娘子，美哭了。

    夏侯玉琼看着那如白玉一般的肌肤，呼吸中带着些许疼。

    花云菲看陈嬷嬷迟迟没下手，疑惑的转头，就见夏侯玉琼抓着搓澡巾正出神的看着，小脸瞬间绯红，抱着毛巾挡住重要的部位，一拳怼上夏侯玉琼的脸。

    见他回身，立马怒叱：“你个登徒子，滚出去。”

    “陈嬷嬷呢？陈嬷嬷！”

    “那个、陈嬷嬷出去准备热水了，本……我……可以帮你，其实一起也行。”

    花云菲脸颊绯红，缩在水桶里，眼巴巴的看着不远处，却够不到的衣服。

    要是现在走出去，怕是又被看光了。

    虽然不是没看过，但是六年了，她能和六年前一样么？

    她胡乱的在水里摸索了几下，忽然摸到一个葫芦瓢，眼底闪过精光，一番回身……

    夏侯玉琼还没从被打眼的刺激中恢复过来，脑壳子又挨了一瓢，他这不装晕也不行了，不然不知道下面得挨多少毒打。

    但……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声响，随后他能感受到一双冰冷的小脚正在他腰间，随后又换了个位置，狠狠的踢了几脚他的腿。。

    夏侯玉琼整个人像是挺尸一般躺着，配合她的脚力翻了个身，这才是保住自己的命根子，让屁股被她荼毒着，只觉得欲哭无泪，心疼万分。
------------

夏侯玉琼他被踹了

    心疼自己的臀部，也心疼她的脚。

    好歹穿上鞋再踢啊。

    他趴着转头，眯着眼偷偷看了眼，鼻子一热……

    等再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

    花棠棠疑惑的看着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的夏侯玉琼，问：“娘亲，爹爹的鼾声一向如此惊人么？”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睡着的时候少，我竟然不记得他竟然还有当雷神的潜质。”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小脸上满是嫌弃，说：“爹爹莫非是年纪大了，才会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雷神、不，鼾声？”

    夏侯玉琼心头一顿抽搐，想着到底该如何才能……平安无事的醒过来？

    棠棠啊，棠棠，看在爹爹今天花了二十两银子给你们送礼物，不管怎么说也该救救爹爹啊！

    花棠棠看着夏侯玉琼，问道：“娘亲，爹他是怎么晕倒在您的门前呢？”

    其实她不信，她爹肯定不是晕倒在门前的，她猜测是他爹肯定做了什么让她娘无比愤怒的事情了。

    比如，偷看！

    花云菲没有回答花棠棠的话，只是冷冷的说：“稍等让人送他回去，我的床他倒是睡得香，那就将这床一起送出去。”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小脸红了红，轻轻咳了一声，自告奋勇说：“娘亲，我去送爹爹回去。”

    “不，让下面的人弄一张破草席子扔到夏侯府门口便可，自然有人给他……收拾。”

    “娘亲，我觉得要是爹爹就这么被抬出去，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娘亲对爹爹做了什么呢？”

    对对对，没错，被人看到，怕是会有人以为他被菲儿给内啥了。

    那他这威武不凡的形象可不就得崩塌了么？

    花云菲冷冷的看了眼夏侯玉琼，低声说：“那明天等他醒了，让他自己走？可若是这样，我就不甘心了！”

    “那我们将爹爹捆起来，绑在外面的柱子上。”

    “……好。”花云菲有些犹豫，但还是十分开心的答应了。

    夏侯玉琼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还不是给他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么？

    果然，后半夜，花棠棠看着睡着隐隐约约听到身边有了动静，就见她爹将一个盒子放在床头，然后匆匆离开。

    她微微蹙眉，小脸上浮上一层疑惑。

    夏侯玉琼他怎么变了？

    他似乎，会疼惜娘亲了，就好像这几日娘亲成日拿捏在手中的暖玉，好像就是夏侯玉琼送的。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总觉得爹爹变了，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出来，似乎爹爹本该就是如此的。

    她看着娘亲好看的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亲的容貌自幼就是藏在深闺里的，在没有去思齐书院前，见过她容貌的男人除了渣爹，就是舅舅了。

    花棠棠轻轻的抱着花云菲，小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低声说：“娘亲，你要是还喜欢他，我就帮您好好调教他，爹爹一定要做只爱娘亲的男人。”。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清风吹过，却万分震惊，夏侯玉琼，至少比御北端那个家伙好多了。
------------

万户侯的妹妹

    那家伙的心机可是有毒的。

    花棠棠抱着花云菲的手，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打开那盒子，露出惊叹的笑容，说：“娘亲快看，这是什么宝贝，真好看，是娘亲送给棠棠的礼物么？可是……这个棠棠若是用起来就显得有些大了呢。”

    确实，里面是两套，一个是她爹送给她的，一个肯定是给娘亲的。

    她将那珍珠所制成的茉莉花簪子带在头上，回头问道：“娘亲，好看么？”

    花云菲其实猜测出夏侯玉琼送来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微微颔首，说一声：“棠棠带什么都好看的。”

    只是心里有点不爽，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会这些手段了？难不成在哪个小腿子那里学的？

    她不知道，在夏侯玉琼的心里，贵的就是好的，这套首饰很贵。

    可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夏侯玉琼连一双新鞋都舍不得买了。

    **

    中秋佳节，家家户户准备着祭祀的用品，不少人早上出去上坟，下午回来炕月饼。

    花云菲用完午膳，便开始带着花棠棠梳洗打扮，顺便对花棠棠进行一系列的思想教育，看着花棠棠昏昏沉沉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到了下午，宫门开了。

    花棠棠和花云菲进了宫，她有些别捏的扯着裙子，小声的说：“娘亲，这裙子一点都不好穿。”

    她穿了整整九条裙子，这走起路来都很费劲。

    可眸子一转，看到四周花枝招展的各府夫人、小姐，她差点笑抽，小声的说：“娘亲，她们看着很累的样子。”

    花云菲低眸看了眼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轻笑，说：“所以还抱怨么？”

    花棠棠仰头看着花云菲，立马狗腿的说：“娘亲最好了。”

    花云菲无奈失笑，小心的避开各府的人，花棠棠看了眼她，心里有些不平。

    虽然娘亲当年和离之事沸沸扬扬，可是如今的她也是思齐书院的女夫子，地位堪比女官，又何必要避让这些女人？

    月儿跟在花棠棠身后，清十六则是穿着别扭的裙子，出于习惯飞快记下周围所有的路，以及延伸所去的各个内宫的最佳逃跑方案。

    如今宫中无后妃，只有几个伺候御北川日常的才人女官，这些女官年纪二十五六的样子，各个长得如花似玉，像水嫩的白萝卜，可惜就是嫁不出去。

    她猜测大概是因为这些女人信仰的是、进宫一日，终生都是皇上的女人！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想着小皇帝还真是有福气，这些比冰肌玉骨的小姐姐，就算是她看着都喜欢啊。

    进了西六宫之后，每个人都配了个小宫女指引着去了明华殿。

    “哎呦，这不是棠棠么？这位是……莫非是万户侯府的夫人？周娘子好似很少会出门呢？果然是天姿国色！”

    赫兰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摇着桃花团扇，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小棠棠，眸子笑成月牙形状。。

    花云菲目光暗了三分，有些躲避赫兰雪打量的眸子，回道：“我乃花氏，万户侯的妹妹。”
------------

我们都打过那些小婊砸

    赫兰雪圆嘟嘟的脸上浮上一层疑惑，微微侧眸，那模样夸张的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牵着花云菲的手，说：“这是我娘亲，也是思齐书院女院的夫子，我娘亲这次回京是为了庆贺中秋，这次是得了娘娘懿旨进宫呢。”

    赫兰雪面色无常，只是心里有点泛酸。

    这花棠棠的母亲看着年轻漂亮，落落大方，再反观她的生母，贵为公主，除了面首无数，就没什么值得别人议论的。

    但是这面首多，哪里是荣光的事情啊！

    她娘最近昏昏沉沉，还断了避子汤，不仅要给她那个早死的爹带绿帽子，还大有一副要生小野种的意思。

    看了眼花云菲那挂在脸上满是花棠棠的笑眼中的温柔，心地闪过一丝嫉妒和羡慕。

    范芳芳带着王甜甜，王甜甜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闪来闪去，四处打量，她有些尴尬的阻止，说：“甜甜，不要乱看，这样会被大家讨厌的。”

    王甜甜冷哼一声，一把打开她的手，冷声说：“你别碰我，要带我进宫的是你，现在嫌弃我的还是你，真是不要脸。”

    “甜甜……”范芳芳柔柔的唤了一声，这时四周围过来几个人，纷纷开始安慰起范芳芳。

    “范大小姐，可别为了个疯子置气，您好心带她进宫，她反而不感恩戴德，还说那种话！”

    花棠棠看着原本从面前跑过去的王甜甜忽然驻足，下意识的像躲避开她，却听王甜甜冷冷的说了一句：“虚伪的老乌龟。”

    她抽了抽嘴角，看着她轻飘飘离开的小丫头，差点笑出声。

    王甜甜这是认不出她了么？

    仇人见面，竟然无视！这也太……过分了吧。

    花棠棠瞟了眼王甜甜，小脸上满是笑意，趁着花云菲和别人说话的空档，凑过去贼兮兮的问：“大家都说你疯了，是不是真的啊，王苦苦！”

    王甜甜单眼皮下一双晶亮的眸子，冷冷的回头看了眼花棠棠，低声说：“你是谁？”

    花棠棠倒吸一口凉气，眼眸眯了迷，差点没笑出声，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将她这个仇人都给忘了。

    “我？我当然是你人生中最终的朋友了，我们的组合叫‘打遍天下小婊砸组合’，你竟然忘了你最好的好朋友，我好难过！苦苦，你以前说过你祖母很嫌弃你非男儿身的事儿，总是拿这件事欺负你和你娘亲。”

    “你、你怎么知道的？”

    王甜甜心跳加速，特别是她毁容了之后，那个老妖婆就越发变本加厉，不仅说她女儿身，还他妈的说她丑八怪，毁容脸，嫁不出去。

    可她原本就是男儿郎的，变成女子本就是不该。

    可是不得不顺应天命。

    她恨啊！

    花棠棠见她有了犹豫，立马凑过去小声说：“你的事情都是你告诉我的，我当然知道了。”

    王甜甜觑了眼花棠棠，上下打量了下。。

    见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看来真的是同窗，亦或许是好友，便逐渐放下戒备，说：“我们都打过那些小婊砸？”
------------

我要为王甜甜报仇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们打过的小婊砸可多了，包括那个范芳芳！”花棠棠悄咪咪的看了眼左右逢源的范芳芳，小声的叹了口气，说：“可惜这次踢到钢板了。”

    “唉，这个人挑拨我们的关系，又散播关于我家的谣言，这后面还有……还有严夫子的手段在，我们即便再好，也架不住年长的大人们手段，你看看我们这不就沦落为棋子了么？”

    “竟然、竟然有这种事情！”王甜甜小脸上满是震惊，眼底满是恨意看着范芳芳，双手紧紧握拳。

    “我要为王甜甜报仇！”

    “王苦苦，我支持你！现在是宫里宴会上，能见到陛下呢！陛下可是九五之尊，天下最公平之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说着，花棠棠给她比了个玉米棒，鼓励着她。

    王甜甜低声问：“那你要做些什么？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花棠棠惊讶的挑了挑眉，暗想这几个月不见，王甜甜看着智商见长啊，她笑了笑。

    “我们当然是一条船上的了，我已经帮您收集了证据，我知道范芳芳稍等会偷偷溜到御花园，对陛下来个守株待兔，你去揭穿范芳芳的心机，我则是给你想个万全的逃生之法。”

    “可我要怎么拆穿？”

    “范芳芳的计划是会在宴会的路上摔倒，你到时候直接将这个老鼠干儿扔在地上大叫一声有老鼠，范芳芳就会跑的比兔子还快，那样陛下就会知道其实是这小丫头在耍心机了。”

    王甜甜眼底闪过一丝称赞，说：“你可真聪明！”

    花棠棠微微一笑，说：“陛下看你如此机智鉴定了绿茶婊，想必一定会龙心大悦，到时候就给你很多赏赐，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王甜甜目光微闪，低声问：“这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自己去，偏偏让我去？”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说：“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想啊，若是有了赏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再说了范芳芳对我有戒备，她不会让我跟着的，毕竟范芳芳是你的表姐啊！”

    王甜甜听了花棠棠的话，闲着什么都会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很快就缩回了手，眸子瞬间变冷，低声说：“我去，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就对了！

    好孩子，快去吧！

    王甜甜嘴角微微上扬，跑去范芳芳身边。

    范芳芳看着王甜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原本第一反应、她怎么又回来了？

    她带着王甜甜进宫，本就不是她自己的心愿，乃是她爹的意思，原因无他，若是日后进宫，王甜甜将会是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但是在她眼里，这猪又丑又笨，凭什么成她的垫脚石？根本就不配好吧！

    花棠棠看王甜甜被忽悠着紧跟着范芳芳，便转身用一副平淡无波的表情跟上她娘亲的脚步。

    她顾盼生辉，四下看去。。

    整个宫里，美人不少，偏偏就数她和娘亲最美，看着娘亲一声千山飞雪的长褂，画着浅浅的妆容，在这百花丛中一站，便是倾国倾城。
------------

邹云耳朵真尖

    而她，身为花云菲十月怀胎亲自生下来唯一的女儿，又会差到哪里？

    想想这辈子她又没毁容，小脸上便浮上万千的自信。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因为这份自信，更觉得自己足足有三米高，傲娇的差点将整个宫里的女儿都踩在脚下。

    美，就得表现出来。

    入了大殿，花棠棠安静的坐在她娘亲的身边。

    因她娘亲如今是思齐书院的夫子，又因为夏侯府这次就来了她一人，所以位置还是比较偏上方的，愣是隔壁就坐着范家的主母邹云。

    花云菲和邹云互相颔首行礼，落座之后便是互相寒暄。

    这至少在花棠棠的眼里是如此的，不过在这些女人心里，怕是早已将对方今日行头给计算清楚了。

    她不停的朝着殿后看去，小声的说：“小皇帝难不成被美人儿绊着了不成？”

    “棠棠，休要胡说。”花云菲有些无语的看了眼花棠棠，略带指责的说。

    邹云淡漠的回头看了眼花棠棠，随后掩唇一笑，说：“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陛下如今才十四岁，宫里哪有什么美人儿啊。”

    花云菲立马转头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真诚，说：“夫人，棠棠年幼说错话，还请夫人不要责怪才好。”

    她暗暗腹诽这王夫人的耳朵也太尖了，这么小声也能听到。

    花棠棠挑了挑眉，这王夫人还真将自己当言官谏臣了。

    “责怪？本夫人不过是丞相夫人，又不是御史大人，这还轮不到本夫人管，这小丫头应该你自己管才是。”

    花云菲脸色有些难看，说棠棠口无遮拦，她说是棠棠还小，可范夫人却说棠棠没有家教，这就是在打她的脸了。

    她目光冰冷带着些许怒意，转头冷冷的看着大殿中央，淡漠的说：“夫人，我家棠棠年幼，自然是该我自己来教，夫人还是管好自己的孩子才好。”

    “你、你说我家孩子也会胡言乱语不成？”

    邹云脸上浮上一层怒意，目光冷了三分。

    花棠棠转头看向花云菲，这话一出，她差点以为是舅母教娘亲的。

    邹云目光闪了闪，嘴角上扬而笑。

    “我家孩子可是望雅书阁的好学生，可不是那种被赶出去的孩子能比的。”

    她这不叫意有所指，这叫明目张胆。

    “芳芳姐当然不会胡言乱语。”花棠棠笑容浅浅，说：“芳芳姐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的惊为天人。”

    “你……”邹云的脸色沉了沉，冷声说：“好厉害的一张嘴。”

    “那也是因为芳芳姐十分优秀，棠棠自愧不如呢。”

    她笑了笑，范家什么心思路人皆知，这邹云为了让女儿嫁给小皇帝，更是费尽心机。

    这时一阵唱喝，薄兰沅从后面走了出来，众人跪下，也打断了邹云想要兴师问罪的话。

    薄兰沅免了礼，坐在高位，今日的她面如皎月，看着心情不错，环视一圈，和邹云寒暄了几句。

    只听邹云拍着彩虹屁，整个人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花棠棠暗暗挑了挑眉，听了一圈也没听到邹云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马屁拍的倒是好听，可是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
------------

这里可是宫里，不能随意走动

    邹云出生陇南邹家，邹家自前朝开始，出了十二位大宰相，九个将军，十位尚书，节度使六位，七品以上官员六百多余人，拥有爵位的更多达二十六人，宣帝时期的那位千古贤后，更是出自陇南邹家。

    花棠棠喝了口气果酒，笑的眉眼弯弯，就算是摄政王时期想要整肃邹家，可也只是砍断了几个旁支细节罢了。

    陇南邹家可是会提刀上马，在众多世家里唯一和摄政王正面刚的。

    也正因为如此，范成才能在京城中一骑绝尘，三日便从四品登上着百官之首，也正因为如此，人们逐渐忘记范成当年不过是个赘婿罢了。

    邹云能如此将众人不放在眼里，也是因为这一身份，毕竟就算是范成也不敢轻易得罪，否则也不会只有范芳芳这一个血脉的范成丝毫不担心无子送终，也不想着纳妾了。

    只因为不敢想啊！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薄兰沅看了眼花棠棠，视线有些深沉，微微垂眸一笑，说：“怎么不见芳芳呢？”

    “因这次带着甜甜一起进宫的，甜甜年纪小坐不住，就在殿外玩耍。”

    “哦？是王侍郎家的么？”

    “正是！”

    “六七岁呢，也不该如此顽皮了，王家的夫人没有来么？”

    邹云脸色微闪，微微低眸，说：“这次并未请王夫人来。”

    “我可是知道为何没有请王夫人，是因为王老夫人重病，太后娘娘才没有叨扰王家，就好似如今万户侯府的大夫人如今有孕，也不曾来一样，只是丞相夫人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是人家小姑娘死乞白赖的要赖着你家进宫似的。”

    赫兰雪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神情平静，手中玩着络子，单手撑着头，看着邹云，说：“怕是芳芳姐自己贪玩才拉着甜甜的吧，毕竟谁都知道，王家的小小姐因为面容有损，极少愿意何人走近呢，先前不还说你范家人去府上看望，害的人家小姑娘不顾重伤从床上跳下来，抄着扫帚就打的么？”

    赫兰雪嗤笑一声，身侧的长公主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淡淡的，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这个女儿说什么。

    花棠棠挑了挑眉，轻轻的靠在花云菲的身旁，小声的说：“娘亲，我也想出去玩儿。”

    “棠棠不可，这里可是宫里，不能随意走动。”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抬眸说：“邹夫人说芳芳姐姐的教养可好了，怎么芳芳姐姐就能出去，我就不能啊！”

    她声音中带着委屈，哼哼唧唧的缩在花云菲的怀里，巴巴的不知道看哪里，怎么看，怎么像个孩子。

    再加那双晶亮的眸子，闪亮的就像天边的星星。

    薄兰沅看了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惜陛下不喜欢，既然陛下不喜欢，也就进不了宫。

    她的儿子她了解，十四岁的年纪身边女官不少，但却没有下手过，她不免着急，担心自己儿子有病。。

    所以四处物色长相好看，人才婀娜，或者才华决然，温润如兰的美人儿进宫，可……御北川还是一个不看。
------------

范芳芳扑倒的只是个小侍卫

    看了眼花棠棠，觉得这女孩儿不一样，可惜太小了，陛下甚至不止一次的表现讨厌这个孩子。

    既然如此，为了她和儿子之间感情，她就恨屋及乌了，可谁知道……这个小孩儿是真的没有让人讨厌的潜质。

    薄兰沅对着身侧女官顾氏说了一声：“清月，带着她出去玩玩儿吧，可怜的，这是要哭了吧。”

    她终究是心软的，见不得小孩儿哭。

    花棠棠一听这话，眼底闪过精光，抬眸看了眼花云菲，小脸上满是期待。

    “要听大人的话。”

    花棠棠嘻嘻一笑，抱着花云菲的胳膊亲了亲，然后从席位上爬起来，快步走到顾清月面前，牵着她的手，生怕她溜了似的，对着薄兰沅谢恩，就立马拉着顾清月朝着外面走。

    小声的问：“小姐姐，我想去御花园荡秋千。”

    顾清月微微一笑，低眸说：“是，棠棠小姐。”

    她面如皎月，身姿若水蛇一般，五官端正，声音轻柔，看着极为好看。

    无人处，小棠棠抬头问：“上次我进宫的时候，还不曾见过姐姐你呢。”

    “我是上月进宫的，家父乃是河北顾楚生。”

    花棠棠面露惊讶，称赞说：“顾大人曾担任周朝礼部侍郎，当初离京时我曾见过顾大人呢。”

    “棠棠小姐也见过我爹爹？我爹爹是三年前离开京城的呢。”

    “嗯，当初顾大人走的是城西呢，我只见了马车。”花棠棠笑容浅浅。

    顾清月一愣，眼底闪过笑意，说：“棠棠小姐的记性可真是好呢。”

    花棠棠轻笑，说：“我年幼的时候记性就好，娘亲是如此说的。”

    言语间，就到了御花园，花棠棠眸子一闪，指着前面的秋千，说：“我就要坐那个。”

    说着，提着裙子就跑过去。

    顾清月是裹了小脚的，足为三寸金莲，根本就跑步起来，只好踱步跟在后面，说着：“棠棠小姐，慢一些。”

    等追到御花园，却没见到人，那张素净的小脸上瞬间浮上一层担忧，小声的在御花园里寻着。

    而花棠棠则是穿过另外一头的门洞，爬上高高的永巷之上，躲在一处暗门下，只露出一个头，看着带着王甜甜的范芳芳从另外一头走过去，果然就看到不远处一行走过来。

    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后面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贼兮兮的想着那小子会不会顺风做势，将范芳芳收下了。

    范芳芳虽然长得不咋地，但是胜在肤白腿长啊。

    花棠棠将头朝着外面伸了伸，好方便看到拐角处所有情景，只见范芳芳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就朝着御北川的怀里扑过去，就在花棠棠眼底闪过惊喜，眼看着小皇帝就被上下其手的时候。

    御北川淡漠的侧开了身，平静的避开范芳芳扑过来的动作。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就见王甜甜冲了上来……

    我去，这个聪明蛋儿。。

    这种情况下说了也白说啊，毕竟范芳芳扑倒的只是个小侍卫，可不是小皇帝啊。
------------

她这是要剧终了么

    范芳芳委屈巴巴的倒在地上，拉着御北川的衣摆，哭着说：“陛下，我知道错了，王甜甜她是疯子，她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说啥呢？

    花棠棠听不到，下意识的向前又挤了挤。

    王甜甜理直气壮的说：“才不是，棠棠都和我说了，你就是想勾引陛下，我是来揭穿你的。”

    花棠棠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吼出声的王甜甜，这次她是不想听到都不成了。

    御北川眸子冷了冷，沉着一张脸，嘀咕了一声：“棠棠？”

    “嗯，就是夏侯玉琼的女儿花棠棠！”王甜甜理直气壮的说。

    呸！

    你不是记不得我了么？

    你这个小骗子！

    生死关头竟然供我出来~

    花棠棠欲哭无泪，这个小丫头怎么在生死之前，就瞬间记忆力爆棚，竟然想起她了？

    真是可恶啊可恶，真是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

    她眸子闪了闪，想要退回去，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卡在了暗格里，她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臀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出来。

    啊——

    完了完了。

    她向后使力，却让整个身体向前又滑了几分，吓得她立马用脚勾住，可是整个身体却越来越往下滑去。

    完了完了。

    这次非得摔死下去。

    虽然她这个洞并不是很高，但是下面什么都没有。

    若是真的摔下去，就是不死也得残了。

    她翻了个身想要向上实力，可这永巷的墙每日都要清洗，现在上面正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她手下一滑，整个人翻了出去。

    尖叫一声，眼前一黑。

    她剧终了么？

    眼睛紧紧的闭着，小脸蹙成一团。

    “陛下——”

    她只听‘咔嚓’一声，以及林公公的尖叫。

    身下似乎被什么柔软的垫子给挡住，眼前一片黑暗，以及淡淡的……龙涎香味。

    那略显瘦弱的身躯，暖的吓人。

    她抬眸一看，就见某人一脸痛苦的神情。

    小林子冲上来，一把将花棠棠给甩开，跪在御北川面前，急迫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快宣太医！”

    花棠棠明显看到，御北川的左手软趴趴的。

    好像是……断了。

    完了，完了。

    没被摔死，也要担上损害龙体的罪责。

    她虽然感激御北川的救命之恩，可若是御北川要是断了手，那也是杀头大罪啊。

    花棠棠下意识的就想溜了。

    可看了一眼将她团团围住的侍卫，她哭了。

    她是被怂哭的。

    俗话说的话，看戏要看好，位置得选好，才能活的久。

    可偏偏她这个好位置太好了，好的能纵观全景，却忘了脚下便是能摔死她的高地啊。

    御北川一脸疼色，却厉声说了一句：“还不滚不过来。”

    花棠棠见惯了人受伤，可见他受伤却莫名的心虚。

    小林子蹲在他的身旁，说：“陛下，奴才在！”

    “花棠棠！”御北川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

    花棠棠全身一颤，立马连滚带爬的滚过去。

    “小皇帝。”

    御北川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说：“年纪不大，倒是挺重。”。

    花棠棠小嘴一撇，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哭着说：“都是我不好，要是皇上小哥哥的手断了，我就赔你。”
------------

不曾见到棠棠小姐

    “赔？你拿什么赔？”范芳芳立马走过来，伸手一挥，怒道：“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刺客拿下。”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在朕的皇宫里指手画脚，堵住嘴，将她送出宫交给范丞相好好管教，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下勾引侍卫，真是好大的胆子。”

    花棠棠眼神灼灼，看着御北川愤怒的脸。

    心底莫名的松了口气，算是清楚这小子算是要放过她了。

    等着太医来了，看着被他紧紧握住的小手，脸颊微微红了红，低声问：“皇上，你不怪我么？”

    牵着她的手？

    就算是救命恩人，她也没想过要以身相许啊。

    那戏本子里说的啥？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虽然小皇帝长得不错，可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儿啊。

    御北川被抬回了广华殿内，这才松了花棠棠的手，冷声说：“等下朕会让人送你回去，不许提起说见过朕。”

    “小林子，今日之事必定会被问责，怕是要连累不少的宫人，即便交出这孩子，怕是也会有人受责，你对外宣称朕感了风寒，今日不见外臣，让下面的人就当没有看到，若是有人敢多言，朕必定严惩不贷。”

    “是，陛下。”

    小林子哭丧着脸，小声的对着花棠棠说：“陛下心善，棠棠小姐还不快谢恩。”

    花棠棠愣在原地，看着御北川，半天才张口说：“皇上小哥哥，我、我会报答你的，但是以身相许可不行，我、我……”

    “你这个混账小东西，朕要你的身做什么？成日的胡言乱语，还不快滚。”

    御北川无奈失笑，低声说：“朕不会娶你这样的小屁孩儿的，笨的要死。”

    “我……”

    我也不敢说，也不敢反驳啊。

    看着他不像生气的样子，花棠棠松了口气。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可不能让他反悔了，反悔可就跑不了了。

    花棠棠行了个大礼，说：“祝陛下早日康复。”

    其实心里有些酸，他的胳膊……看起来好像变成灌汤包了，肿的像个大肥肠，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

    她出了广华殿门，就见外面跪了不少的宫人和太监。

    眸子沉了沉。

    她鼓了一口气，又转身走了进去，正看到御北川被小林子剪开了上衣，太医正准备处理。

    那雪白的背脊带着几分的倔强，左手的手臂乌紫一片，如莲藕一般，太医正在放血，看起来万分疼痛。

    而御北川却丝毫没有动，反而安慰那太医不必将他当做天子，只当做是个寻常的病患便可。

    花棠棠不敢出声，就站在原地，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见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她站在帘子下，大气都不敢出。

    不禁懊恼起自己的任性。

    日落西山，花云菲被留在了宫里，宫人到处寻着花棠棠，却不知所踪。

    “娘娘，御花园和东西六宫，七十二殿都找了，不曾见到棠棠小姐。”。

    “那其余的犄角旮旯处可找了？娘娘，我这个女儿平时就喜欢四处钻，特别是狭窄的地方，什么御花园的洞中，还请娘娘派人仔细找找。”
------------

我自己可以的

    花云菲双目赤红，唇色煞白，从椅子上滑落，跪在薄兰沅的面前。

    棠棠是她所有的希望，若是真的不见了，那她可该怎么办啊。

    薄兰沅看了眼花云菲，说：“只要在宫里，就不必着急，哀家定然会找到的。”

    说完，对着身边的嬷嬷说：“多派人去找。”

    顾清月抽抽噎噎的说：“娘娘，都怪我不好，没有追上棠棠小姐，我愿意领罚。”

    “好了，你今天也受惊了，现下去吧。”

    “……是。”

    顾清月这才松了口气，这时候让她下去，明显不管找回来的是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只是……只是她以后怕是当不了皇后了。

    花云菲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心里疼的很。

    若是棠棠出了什么事情，她该如何是好？

    那个孩子，是所有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花棠棠看着御北川喝下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手臂被处理好，用草药石灰固定住，这才悄悄的走过去，趴在御北川的身边，脱了鞋袜爬上他的床。

    “要不你让我以身相许吧，能不能别责怪外面的人了？都是我的错，能不能别杀我？”

    她哭了。

    御北川一把揪起她的后脖颈，一脸嫌弃的将她丢下床，冷声的说：“你弄脏了朕的床了，脏兮兮的。”

    花棠棠低眸看了眼，裙摆确实沾染了丝丝血迹，小脸瞬间一红，抬眸说：“我、我错了。”

    “知道错了说明你还有救。”

    若是她真的走了，他反而要想想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是个好孩子。

    看着她怯怯的站在床脚，无奈的问：“饿了么？”

    “我……我不饿！”

    她想，可千万不能说饿了。

    万一请她吃断头餐可就完了。

    “皇帝小哥哥，我一点都不饿。”

    她甚至觉得自己未来十天都不用吃饭。

    不，她觉得自己不吃东西也能长命百岁。

    “哦，那朕饿了。”

    御北川淡漠的瞥了眼花棠棠，对着外面说：“两个包子，一碗粥，一碟酱菜。”

    小林子听到大殿里面的传话一愣。

    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吃了？

    其实御北端是饿了，可是他疼的根本就没胃口。

    只是这小丫头看着饿极了，便想着哄一哄。

    花棠棠看着那大肉包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见着林公公从身边走过去，踮起脚尖看了眼。

    好香的样子。

    御北川喝了一口粥，看一眼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分外无良。

    只是当花棠棠看过去的时候，他立马收敛了笑意，一副严肃不可亲近的样子，动作十分优雅的吃着包子。

    “好吃么？”

    花棠棠觉得自己要被香死了。

    馋的不行。

    她还没吃过御厨做的肉包子呢，看起来很香的样子。

    花棠棠看着御北川手上的左手，仰头问：“你的手还疼么？”

    御北川低眸看着她肉嘟嘟的小脸，表示疑惑。

    “肯定很疼吧。”

    花棠棠逐渐凑近。

    “我帮你！”

    她嘴角的笑逐渐加深，眼底满是期待。

    御北川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包子朝着怀里揽了揽。。

    “我自己可以的。”
------------

袖子撩起来给朕看看

    花棠棠眼红的看着御北川怀里的包子，小声的说：“我娘亲说，好东西要分享。”

    “那你娘亲一定没告诉你，吃的不能分享，你自己拥有的东西都不能和别人分享，不然自己会不高兴的。”

    御北川颇有些苦口婆心。

    他眼底的笑容是不假思索的，不掺杂丝毫的算计。

    只觉得眼前的不过是个小孩子，看起来笨笨的小孩儿，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他从所有为的安心。

    原先的他只当因为不过是个小孩儿罢了，即便有些小聪明，那也只是个小屁孩罢了，捏了捏她的脸，说：“你娘亲都不愿意和人家分享夫君，怎么可能会乐于分享？”

    他手掌心温暖的温度如炎炎夏日的太阳，照在脸上隐隐作痛，花棠棠只觉得有些脸颊烫的灼人。

    “你拉着我其实是想保我？我知道……皇帝小哥哥你是个好人，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肯定不能让你分享我的……身子。”

    御北川脸颊瞬间绯红，怒瞪着花棠棠。

    “你个混丫头说的都是什么该死的话，什么叫朕馋你的身子？乳臭未干的死丫头，滚出去。”

    亏得他觉得这孩子可爱天真，岂能想到竟然如此、如此大逆不道。

    成日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混账玩意儿。”

    花棠棠腰疼的厉害，向前爬了爬，靠在他的床上，撅着屁股，仰着肉嘟嘟的脸，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笑嘻嘻的说：

    “哥哥这是羞涩了么？其实哥哥都这个年纪了，宫里应该有不少投怀送抱的小姐姐吧。”

    她痴汉的笑了笑，眼睛晶亮晶亮的。

    她喜欢的女孩儿各种各种，但前世在军营里听那些个大老粗说过。

    人间尤物还是得腰细臀圆，肩润胸大，脚小腿细，长发如墨桃花眼，樱桃小嘴巴掌脸。

    她环顾四周，小宫女们各色各异，各主春秋，有年纪大的风情万种的，也有年纪小的青春如水的。

    喜欢扬州瘦马，也喜欢北方佳丽。

    她要是小皇帝，肯定受不了啊。

    御北川放下手中的包子，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问：“可是哪里受伤了？”

    花棠棠脸颊微红，以后他会动怒。

    想着他若是怒了别的事情，应该就不会计较断手之痛了。

    可偏偏小皇帝不按套路出牌。

    “腰疼？”

    她只好跟着小皇帝的剧本走。

    这个狗直男，竟然看不出她在卖萌！

    想她花棠棠好歹也是万军丛中过，枪林箭雨走过来的好么？

    啥大风大浪没见过？

    如此小场面，她根本就不带怂的。

    御北川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右手臂。

    花棠棠吃疼，小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但是很快就藏住，倔强的说：“我不疼。”

    “朕没说你疼，是你自己告诉朕你疼。”

    花棠棠倔强的抬头：“我没说。”

    “袖子撩起来给朕看看。”

    “看什么？你要看什么？就算是你是皇帝，你也不能欺负人。”。

    花棠棠紧紧的裹着自己的衣服，小脸上满是大义凛然。
------------

我要嫁给侍卫小哥哥

    这个死小子竟然想毁她清誉，真是过分。

    是想以后她嫁不出去么？

    “你……”御北川翻了个白眼，冷声说：“朕对一个屁孩没有丝毫杂念，只是以前偷偷练习射箭的时候总会伤到手臂，我看你能跑能跳应该没有伤筋动骨，撩起袖子朕帮你揉揉。”

    花棠棠：……这都他妈的什么虎狼之词？

    这个家伙这个年纪难道就不知道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孩儿，她们的身子，别说是手了，就是头发丝被碰到了都要负责到底。

    她听说在一些地方，男子就是这么娶到媳妇的，有些地方，女孩子就是这样赖上秀才公子的。

    小皇帝？不会是想要赖上她吧。

    御北川单手捏着她的小手臂，冷声说：“若是不处理好，以后就会经常拉伤，你别动，也不许叫。”

    话还没说完，花棠棠惊呼一声，大喊着：疼！

    疼？是真的疼！

    花棠棠向后缩着手，怒骂：“御北川，你个大混蛋。”

    御北川嘴角微微上扬，狠狠的捏着雪白藕臂上的瘀血，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明显。

    花棠棠抬眸，就看到他这张仿佛没有经历风雨的脸上，灿烂的笑，深到眼底，和平日里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他总是板着脸，脸颊也是粉嫩雪白的，和她以往见过的男子都不同，他身上有冰冷如霜的气场，可是男子当如夏侯玉琼。

    身高九尺，眼神锐利如锋利的剑。

    而不是成日高傲的像个孔雀。

    花棠棠没有见过摄政王，对那个神秘男人的了解都是源于所有人的不愿意提起。

    大家不提是不敢提，可不过就是个死人，有什么不敢提的？之后就在两个时辰后她再知道，不敢提源于一种病，一种深深刻在骨头里面的病。

    花棠棠看着手臂原本青紫的伤痕，被他揉的逐渐淡了下来，泛着浅浅的红晕，原本的疼……变得更疼了。

    只是疼的没有了直觉。

    她欲哭无泪，这个死小孩真是变态啊。

    抽抽搭搭的摸了眼泪拉了袖子，凶狠的说：“你给我等着，等我长大了要你好看。”

    先前她也是想要反抗的，可这小子多吃了几年饭力气大的惊人。

    御北川挑了挑眉，说：“等你长大，朕便将你赐婚给一个柔弱不能提刀的白面书生，听说你最喜欢的就是这类的，朕看你如此可爱那就成全你这一心愿。”

    花棠棠脸色一瞥，她娘亲温柔贤惠，配书生最好了，偏偏嫁给了她爹。

    她冷着脸：“陛下厚爱我真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但是我已经打算好了，陛下要是给我赐个小书生，那我就只好冠上克夫的名声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说完，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御北川。

    小声的哔哔：“反正我就是不嫁给书生，我要嫁这天下最好的男子，我要嫁给……侍卫小哥哥，嘿嘿。”

    御北川眉头紧蹙，冷声说：“什么侍卫？”

    花棠棠脸颊一红，哼了一声：“要你管。”。

    御北川眉头紧蹙，嗤笑一声：“朕是皇帝，怕你这个小屁孩儿一脑热被欺负罢了。”
------------

就剩下陛下的万华殿

    花棠棠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转头。

    御北川眼底闪过怒意，冷声说：“朕可是皇帝。”

    “哼，那你也是个只是个皇帝。”花棠棠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大逆不道。”御北川怒目相对。

    花棠棠微微一笑，扑倒在他怀里，小手抱着他的要，怯生生的说：“陛下，人家和你开玩笑呢。”

    这小子的底线到底是什么呢？

    花棠棠脸色十八变，御北川却满是不悦，冷声说：“朕是皇帝，能分得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这个小丫头，十成的假。”

    说完，走到案桌前，淡漠的说：“既然不想走，那就给朕念奏折吧。”

    花棠棠连忙抓起肉包子，三四口的塞满，急匆匆的跟上，仰着小脸看着御北川，诚然的说：“我不识字。”

    御北川冷哼一声，将一本奏折放在她的面前，挑了挑眉，一副傲娇欠揍的模样，冷的如冰的语气淡漠的说：“你若是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读。”

    花棠棠嘟了嘟嘴，捧着奏折开始郎朗读起来：“草丛明月光，一只大灰狼，成天想吃羊，一吃吃了三，撑到肚子胀，来颗巴豆丸……”

    “够了。”

    御北川呼吸有些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说：“倒是多才多艺。”

    花棠棠将奏折放在他的身边，委屈巴巴的说：“人家真的不识字啊。”

    开玩笑，看奏折？她是嫌弃小命不够长么？

    御北川低眸看了眼她，不悦的说：“既然你不识字，那还不走？”

    “可你还没饶了外面的人呢，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手是我弄断的。”花棠棠小心翼翼的说。

    御北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问道：“就因为这个？”

    “也是那些人处理不当，那永巷的墙上的洞口平时可是用来排雨水的，却没想到会有个小孩儿躲在里面偷窥。”

    花棠棠脸颊倏然绯红，拉着他的衣摆说：“我是听说有范芳芳要勾引你，怕你吃亏不是？”

    御北端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俊秀的脸上勾起一丝笑，说：“我看是你自己想看戏，范芳芳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王甜甜一直跟着做什么？是你在后面使手段的吧。”

    御北端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你想算计朕，还嫩了点。”

    “我没算计你，至少我没想到自己会掉下来。”

    她说的是真话，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掉下来。

    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小皇帝的寝宫之中待到宫禁即将落锁。

    花云菲快疯了。

    万华殿内，她也顾不上教养规矩，说：“娘娘，我想自行出去找一找，那孩子或许在外面睡着了……”

    “……”薄兰沅目光闪了闪，说：“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查看过？”

    “回禀娘娘的话，就剩下……陛下的万华殿了。”

    薄兰沅呼吸一窒，因为陛下缘故，今日的宴会放完了烟花便散了，那时候天还没全黑，月亮也没上来，而前面传来范芳芳失足摔倒，邹夫人也早早的就走了。。

    花云菲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撑着手站起来，但是一想到那是皇帝的万华殿，脸上有些躲闪，说：“太后娘娘，棠棠跳脱，陛下仁慈，那孩子在陛下的寝宫里必定会扰陛下，可能派个人去让她回家？”
------------

姑娘，你怎么又哭了？

    听说是在陛下宫里，她松了口气，脸上浮上一层希望，只要不是死在哪个角落就好了。

    薄兰沅眸子沉了沉，低声说：“今天就没人见过棠棠被陛下带走？”

    “回禀娘娘，今日陛下出奇的反常，大白日的关上了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干什么？一个十四，一个六岁，能做什么？说吧，都听到了什么？”

    那宫人跪在地上，颤抖的说：“只听到棠棠小姐说……疼……”

    花云菲神情闪过震惊，随之渐渐变成惊恐，一阵晕眩，瘫软的跪坐在地上。

    哪里是找不到？明明就是要让皇上满足禽兽之心，甚至……甚至这些人在掩盖丑事啊。

    花云菲紧紧的捏着帕子，殿外夏侯玉琼大步走进来，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扫视了一圈整个殿内，冷笑一声：“所以拦着本将军，就是因为这个？”

    说完，弯下腰扶着花云菲的手臂，见她整个人都懵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低眸无奈的说：“陛下不是那样的人，太后却想陛下变成那样的人，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棠棠，别怕。”

    花云菲全身忍不住的颤抖着，脸上浮上一层惊恐，低声磕磕绊绊的问道：“棠棠……”

    “不会有事的。”

    夏侯玉琼笃定一件事，棠棠聪明，不会让自己有事，陛下仁厚重他，更加不会让他的女儿出事。

    薄兰沅看着抱着花云菲转身离开的夏侯玉琼，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光，低声说：“在哀家面前搂搂抱抱，这夏侯将军是轻薄还是重情？”

    “若是重情之人，又怎么会休妻？奴婢看着夏侯将军不过是在做戏。”

    薄兰沅听了这话，目光倏然冰冷，淡漠的瞪了眼那婢女，冷声的说：“为何不早点上报！”

    “娘娘……”

    秋月吓了一跳，立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娘娘，奴婢只是看陛下喜欢……”

    “郎君就算是喜欢，你也不该如此。”

    “那娘娘的意思是……”那婢女眼底闪过亮光。

    她在提后身边呆了不少年，对于太后的心思最是清楚，娘娘这是顺水推舟了。

    薄兰沅冷哼一声：“这里是天家，这大周是御家的江山，还轮不到下面的人胡说八道，既然陛下喜欢，那就是陛下的女人了。”

    秋月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大殿外，顾清月听了薄兰沅的话全身一颤，眼底满是惧色，低声说：“那个孩子还那么小。”

    “姑娘，太后娘娘好可怕，我们、我们是不是该会去？”

    “回去？爹爹要我进宫就是向宫里示好，甚至要我嫁给陛下，可是夏侯府的小小姐，身份地位并不低，若是进宫至少在三品妃位，若是在我之前，就算我以后当了皇后，那也低人一等了，更何况爹爹给的消息是、陛下还从未有过女人。”

    “难道姑娘也以为陛下真的对一个孩子下手？”

    “这……虽然是禽兽之事，可又非不可为之事。”顾清月眼眶微微泛红，吸了吸鼻子。

    “姑娘……”。

    你怎么又哭了？
------------

陛下，您没有对我的女儿……

    “我只是知道，这满京城盯着陛下身边位置的人多的数不胜数，我原本都是将目标放在范芳芳的身上，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个花棠棠。”

    顾清月哭的梨花带雨，一张粉白的小脸愣是平添七分委屈。

    “姑娘，宫里不能哭，您还是擦擦眼泪，千万别让别人看到了，否则是大不敬的罪责啊。”

    顾清月抽噎着摇了摇头，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常嬷嬷端着盆子走了出来，冷冷的盯着顾清月，那双眼里满是寒光，阴森的可怕。

    “这可是皇宫，眼泪只会要了你们的命而救不了你们的命。”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顾家算什么？你们的兵马难道还能比得上夏侯玉琼？那可是摄政王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呢。”

    顾清月看着那离开的苍老背影，全身一颤，那婢女望着那老嬷嬷，疑惑的说：“夏侯玉琼，摄政王。？”

    “姑娘，您是要……”

    “我倒是觉得，那个小丫头骑不到我的头上。”

    风华殿内，花棠棠抱着御北川那碗粥喝的一干二净。

    宫门外，花云菲从夏侯玉琼的怀里挣脱开来，站在宫门前，眼眶绯红，喃喃的说：“这到底该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

    话落，一脚踹开那门，这才发现宫门并未反锁，后面跪着一地的宫人太监。

    花棠棠听到外面的声响，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小声的说：“地震了么？”

    “你爹来了。”

    花棠棠一愣，疑惑的看了眼烛火下，淡定批阅奏折的夏侯玉琼，问道：“我爹？”

    天什么时候黑了的？

    她趴在门前，看着一脸怒意如九泉之下的冥王一般走来的男人时候，心底一慌，想都不想的躲在御北川的桌子底下，说：“我爹这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冲着我来的，你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真的很怕。”

    御北川挑了挑眉，低声说：“你竟然也会怕？”

    “我不是怕，我只是在避免口角而已。”

    “朕看你就是怂了。”

    说完，冷哼一声，一拉衣摆，露出黑色的靴子，转身走下来案台。

    “夏侯将军！”

    “陛下，我那个爱玩儿的女儿可在你这里？”

    “夏侯将军，见到朕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么？”御北川抬了抬下巴，双手成拳交握着，与夏侯玉琼面对面的站着。

    夏侯玉琼呼吸冷了冷，向后退了三步单膝跪下。

    “陛下，我的女儿自幼爱玩，却也是我的手中宝，她聪明、机智、孝顺，是个好孩子。”

    “朕知道。”

    他无奈笑了笑。

    花棠棠在桌子底下藏着，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却在担心小皇帝会不会说她坏话，或者是告状什么的？

    “朕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只是太顽皮了，将军还是得好好管教才是。”

    夏侯玉琼这才看清楚小皇帝的手臂似乎……其实也并非是似乎，因为这样吊着，定然是断了的。

    “陛下……这是？”

    棠棠干的？

    “朕不小心的，也别吓着那孩子。”

    御北川微微一笑，如星一般亮眼的瞳闪了闪。

    “那……”

    “她在桌子下藏着。”

    “多谢陛下。”夏侯玉琼喜不自胜，只要活得好好的就没事。

    可是等等……

    桌子底下？

    为什么会在桌子底下？？

    他忽然低声问：“陛下，您没有对我的女儿……”
------------

你当朕是什么

    “你当朕是什么？”

    御北川目光沉了沉，整个人都笼罩一层黑压压的冷光。

    夏侯玉琼抽了抽嘴角，尴尬一笑，说：“陛下，臣下自然是相信您的，只是外面的人不相信啊，我的女儿以后是不进宫的，她以后嫁给什么人，陛下也不能插手，那孩子得嫁给自己喜欢的。”

    说完，急匆匆的就跑进去，一把撩起案台上的帘子，就看下面那双璀璨的眼睛，瞬间怒气也消了不少。

    “爹，你看我藏的好不好？”

    “做错了么？”严厉的声音刚出口，见到她闪亮的眸子又有些无奈的软了一些。

    前世他就愧对这孩子，早早的就害得她没了娘亲，这一世他怎么舍得这孩子受半点委屈？

    就算小皇帝，也不能让她委屈。

    夏侯玉琼原本是想着揉揉她的小脸，说一句夸赞的话的，但一想到外面花云菲还等着呢，立马冷声的质问：“你娘亲快急疯了，知道么。”

    花棠棠小脸上浮上一层懊恼，她怕自己走了小皇帝会弄死那些宫女太监，不想平白的的连累别人，可是……不过几个时辰，在她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小皇帝那样子哪里像是要人命的人？他倒是比她沉默多了。

    “爹爹，那怎么办？娘亲会生气的。”花棠棠对着小手指，一脸着急担心我错了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都是我不好，是我贪玩……”

    夏侯玉琼以前是怕花云菲的，重生之后就更怕了。

    按说他好歹是个大将军，怎么会害怕一个柔弱的女人？

    可偏偏，他就是害怕。

    他看着女儿晶亮崇拜的眸子，颤抖着说：“那就说、就说你和爹爹捉迷藏呢，你娘亲最喜欢你爹我了，就不会怪你了。”

    他其实心里有数，知道花云菲若是听了这话，不见得会怪责棠棠，八成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可是看着棠棠这可怜兮兮的眼睛，他心软了。

    花棠棠黑了黑脸，神情满是嫌弃。

    她爹……

    是不是傻？

    她娘亲会喜欢他？她娘亲怕是烦死他了。

    这要是真的说是和夏侯玉琼捉迷藏，娘亲以后怕是见到他就想一刀捅死他才对。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趴在夏侯玉琼的肩上，笑嘻嘻的说：“爹爹最好了，棠棠第四喜欢爹爹了。”

    她脸上笑嘻嘻，其实操碎了心。

    “哦，那你前面都喜欢的是谁啊？”夏侯玉琼有些不爽。

    他经常只排了第四。

    “娘亲第一，侍卫小嗝嗝第二，皇帝小嗝嗝第三，爹爹第四。”

    “哼，重色轻爹。”

    夏侯玉琼冷哼一声，这花心的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这孩子竟然喜欢个侍卫，又喜欢小皇帝？

    这……

    不对。

    他忽然眸子冰冷的瞪着御北川，但是却极为隐忍，冷声说：“陛下，我觉得您和范家的那个小眯眯眼，以及顾家的哭包十分合适。”

    可千万别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

    特别是他的女儿。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偷偷一笑，对着御北川做了个鬼脸，趴在夏侯玉琼的肩上，对着御北川竖了个大母猪。。

    小孩子啊，特别是有爹护着的小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十分幸福的。
------------

哪里疼？

    御北川瞧着她搞怪的模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小林子踱步走上前，说：“陛下，下面的人是不敢多说的，只是太后那边似乎有些误会了。”

    “那丫头自己怂，朕手上也有分寸，既然她自己乱叫，那也别怪外面的人误会。”御北川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一脸无所谓的转头。

    小林子有些无奈的说：“可是陛下，您自己的名声更是难听呢。”

    这可是变态的称呼呢。

    御北川冷哼一声，淡漠不语。

    花棠棠被抱着出了万华殿，看着花云菲心虚一笑。

    花云菲眼眶红红的，看着花棠棠竟然笑出来，差点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怒骂出声。

    这个死丫头，竟然……竟然还能笑出来。

    花云菲笑容中带着些许僵硬，神情虽然是如此，可却还是让花棠棠紧张。

    回了万户侯府，夏侯玉琼直接被花云菲一个眼神吓退，他看了眼花棠棠，捏了捏她的小脸，低声说：“棠棠，明天爹爹在来看你。”

    花棠棠撇了撇嘴，说好的帮她扛的呢？

    花云菲冷冷的看了眼花棠棠，低声说：“别看了，就算看到天荒地老，你爹他也救不了你。”

    花棠棠呼吸一窒，愣是扯出一抹笑。

    “娘亲，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毕竟皇上之命不可违啊。”

    这拿出小皇帝的名声，她娘亲应该就不会在责怪她了吧。

    甚至可能会奖赏。

    嘿嘿。

    毕竟娘亲说过的，身为小民，她得效忠陛下。

    娘亲这么效忠陛下，用小皇帝的名气来给自己打掩护极好。

    可是这话听在花云菲耳中，简直如听到什么可怕的话。

    “陈嬷嬷，准备热水。”

    “是，夫人。”

    陈嬷嬷看了眼花棠棠，又看了眼花云菲，随后赶紧退下。

    花云菲拉着花棠棠坐在榻子上，摸着她的小脸，眼底满是紧张和关切，问：“棠棠，可有哪里……疼？”

    疼？

    她摸了摸手臂，之前是有点疼，但是现在丝毫不疼。

    但是如果娘亲要凶她，那她装个可怜可不就能逃过去了？

    想到这里，花棠棠可怜巴巴的抬眸，竖起手臂，惨兮兮的说：“娘亲，胳膊疼。”

    花云菲眼底闪过震惊，胳膊？

    “还有别的地方疼么？比如……小解的地方。”

    花棠棠十九了。

    听了这话脸颊‘唰’的一下通红，尴尬的说：“娘亲，我没有，皇上什么都没对我做，那个、他救了我。”

    花棠棠觉得，她得让娘亲知道。

    小皇帝是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之前也坑过她，但是这次确实救了她。

    花棠棠听了她娘这意思，脸颊倏然绯红，她真不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

    在荤段子满天飞的军中长大，这个……她也不好意思议论啊。

    花云菲一愣，看着她的眼睛，神情闪带着些许怒意，冷声说：“陛下如何救得了你？你做了什么？”

    花棠棠全身一颤，仰头看着花云菲。。

    “你如今越发不乖了，棠棠，你到底做了什么？范家的小姐怎么会忽然被送出宫？王甜甜忽然得了赏赐，一向爱热闹的你怎么没有在明华殿内看歌舞？棠棠，你变了。”
------------

该如何向朝臣解释呢

    花棠棠神情闪了闪，有些心虚。

    “从你开始不在亲近你爹爹，你就变了，小时候的你总是想亲近你爹爹，我虽然说着不许，可也没有逼着你不看你爹，你年幼的时候总是不忿，怨你祖母为何……甚至也会质问我为何你爹不曾来看你。”

    花棠棠呼吸一窒，年幼时候她是如何想的，她是不记得了，但是娘亲现在的情绪，怕是她以前一点都不听话。

    花云菲擦了擦眼泪，说：“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花棠棠呼吸一窒，心虚的说：“娘亲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呵，不要在装了，你是我生的我会不知道么？你和你爹什么时候串通一气的？”

    串通一气？

    花棠棠一愣，她娘亲这意思她怎么不明白？

    花云菲自嘲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说：“我也算是明白了，你心里都是你爹，所以才会假意让我以为你心里没有你爹爹，反而和你爹爹用计谋让我担心你，担心之余又让你爹爹好好表现是不是？”

    花棠棠：……我真没。

    “娘亲心里当真没有半点爹爹存在么？即便是不甘心也没有么？”

    一个女人曾经将一个男人当做一辈子的依靠，却发现那个依靠随风就倒了的时候，她的心里是难过悲痛的。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随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娘亲竟然一点不关心我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呢。”

    说完，哼了一声，脸上浮上一层委屈。

    花云菲一愣，有些语塞的看了眼花棠棠，低声说：“棠棠，娘亲……”

    不该说这件事的。

    花棠棠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怀疑她事事做的反常就好。

    可不能把她当成妖怪才是。

    她仰头笑了笑，说：“娘亲其实不用担心，陛下是个好小孩儿，不会对棠棠做什么的？”

    花云菲看了她一眼，反问：“那你还说胳膊疼。”

    “不对，你怎么知道娘亲问的是什么？”

    她就怕这孩子以后会想些不好的，便问的极为小心，可谁知道这孩子心思玲珑剔透，竟然一下子就知道她问的什么意思。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她爹到底教了她什么！

    花棠棠不敢在讨论这些话外之题，对着花云菲撒着娇，直呼很饿。

    花云菲无奈的看了眼花棠棠，捏了捏她的鼻子，冷声说：“今天的事情没完，你要帮你爹，可也别忘了你还吃我的住我的呢。”

    花棠棠轻笑，抱着花云菲的腰摇了摇头，说：“娘亲得让我吃娘亲做的饭一辈子。”

    花云菲的厨艺其实并不好，棠棠年幼时候总是嫌弃，可生死相隔之后，她却又总是想念娘亲做的饭菜。

    她将这种感觉归为思念。

    小林子念完坐上奏折的最后一个字，说：“陛下，您这样明早该如何向朝臣解释呢？”

    “解释？朕记得没错，朕是皇帝。”

    他冷哼一声，目光微微有些冷。。

    小林子呼吸一窒，讨好的笑了笑，说：“陛下是九五至尊，只是奴才在下面听了一耳朵，有人议论您对棠棠小姐……做了禽兽之事呢。”
------------

娘娘这是将她打入奴籍了

    御北川笔下一顿，冷冷的瞪了一眼小林子。

    “若谁敢口无遮拦，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小林子哼了一声，笑着说：“陛下总是嘴上心狠，可偏偏最是良善了。”

    御北川狠狠的瞪了眼小林子，冷声说：“还不传膳？”

    小林子尴尬一笑，连忙急匆匆的朝着另外一头跑过去。

    **

    中秋之夜，本就是个热闹的，就算是入夜了，这外面也有不少对月唱诗的。

    薄兰沅手中玩着夜明珠，脸上满是笑意。

    秋月端着一个镂空的熏香，脸上带着讨好，说：“娘娘今日看着心情极好。”

    薄兰沅抬了抬眼皮子，说：“今天你既然知道，为何不上报？”

    秋月手下一顿，颤抖地缩回手，说：“奴婢只是顾忌花夫人的颜面。”

    “呵，那你就将陛下、将皇室的颜面按在地上践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秋月全身一僵，立马退到后面五体投地的跪下，颤抖着说：“娘娘，奴婢不敢。”

    “你不敢？可你做了哀家都不敢做的事情，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蠢笨，郭氏给了你多少钱财？是否够你养老？”

    秋月全身一颤，朝着冰冷的地板上缩了缩，说：“娘娘饶命，是奴婢鬼迷心窍了。”

    “你是鬼迷心窍了，一件小事被你和郭氏两相渲染，如今看来怕是好事也要变成坏事了，来人，去给郭氏传个话，若是想要她夏侯府想要日后富贵，就给哀家老实一点。”

    薄兰沅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寒意，冷冷的看了眼秋月。

    “既然你想要一仆二主，那哀家就成全你，哀家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来人，将秋月送到夏侯府郭氏身边，就说是哀家赏赐的。”

    秋月瑟瑟发抖，虽然薄兰沅什么都没说，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以她的身份，那郭氏怎么配得上她的伺候？

    娘娘这是将她打入奴籍了。

    秋月吓得朝着前面挪了几步，哭着说：“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愿意回乡，这辈子都不在回京，奴婢愿意这辈子不嫁，为娘娘您诵经祈福，求娘娘您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混账！”薄兰沅厉声道：“竟然敢诅咒哀家，来人，缝住嘴，送出宫去。”

    秋月立马汗如雨下，封嘴，是乃酷刑。

    她若是真的被封嘴，不管去哪里都抬不起头。

    “娘娘，求求您饶了我。”

    娘娘柔弱，可……她却知道娘娘只是压抑着性情。

    太后从来不是良善之辈，否则又怎么会在先帝后宫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颤抖着祈求着，低头拉着薄兰沅的裙摆，哽咽着说：“娘娘，看在奴婢伺候您十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奴婢对您衷心耿耿，奴婢是想要给娘娘您排忧解难的，那孩子才六岁……”

    极其容易掌控。

    可她话还没收完，薄兰沅挥了挥手，下面便有嬷嬷上来将她给拉走。

    黑夜里，一点惨叫都听不到。。

    唯独宫人如鬼魅一般的脚步，在树影下疾驰而过。
------------

果然都是一些刁民

    悄无声息之下，便是一条鲜活的命没了生息。

    薄兰沅淡漠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的儿子想要娶谁，可轮不到外面的人插手。”

    就算是她看上的孩子，不管要不要，那都是她给的。

    她是大周的太后，是陛下生母，若是不能插手陛下的婚事，她还算得上什么当朝太后？

    “明日让长安郡的小君进宫来，那个女人怎么说也是前太子妃呢。”

    薄兰沅冷哼一声，惬意的闭上眼睛。

    **

    翌日

    微风轻轻，细雨朦朦。

    花棠棠发起了高烧，这高烧足足烧了大约半个多月，而京城之中众人议论纷纷。

    陛下对万户侯府的小美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等花棠棠痊愈后，这京城的的流言蜚语差点就吐死了人。

    月儿站在花棠棠的床前，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的说：“小小姐以后若是不进宫怕是嫁不出去了。”

    清十六冷哼一声：“不嫁人就不嫁人，谁说女孩子就一定要嫁人了？”

    “哼，难不成还要小小姐做个老姑婆？小小姐还小，十六你可别带坏了小小姐。”月儿说的认真，脸上满是认真，那仿佛就在说：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要打你了。

    花棠棠哼了一声，沙哑着声音，呢喃着说：“造孽啊，早知道就不吭王甜甜了。”

    莫非是报应，这几日总是梦到王甜甜那个臭丫头，生个病都不放过她，那次的事情不是还得了赏赐了么？

    况且因为得了陛下的赏赐，现在王府上下对她颇为器重，那位一向重男轻女的老王夫人更是请了道士进府内给这个从来都关注的孙女算命。

    算的是什么？

    清十六传回来的消息是……算的有没有人中龙凤的命格。

    花棠棠忍不住的笑了半日，竟觉得好笑，如今整个京城的世家贵族都觊觎着皇后之位，这小皇帝顺势给王甜甜一张好人牌，这范家怎么可能不会对王家起了防范？

    陆英才刚到京城，住在摄政王府邸旧址的一处分宅中。

    虽然只是两进两出的宅子，却因为是无人敢靠近的摄政王府，陆英在那里面倒是安全，只是这中秋佳节，万万是不能出来庆贺的。

    花棠棠嗓子疼的厉害，更加说不出话来，只听着月儿说，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仰头无奈说：“万万没想到，这大周京城的百姓们竟然如此心思龌龊。”

    “陛下是个正人君子，我手臂受了伤帮我医治，倒是成了外面人口中的……恶人？陛下救那些人于水火之中，若是摄政王不死，大家可都没好日子。”

    果然都是一些刁民，竟然如此议论。

    “小小姐，可是那日将军来了，和夫人说有人要黑陛下，人言可畏，让夫人趁早带您去思齐书院。”

    可是她病了，根本走不了。

    花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那个爹娘的心思，怕是都是怕她出了什么事儿。。

    她昏迷这么多日，虽然时常梦到王甜甜，但是外面的话她还是能听歌一耳朵的。
------------

这是龙凤呈祥的好景色

    陛下要选妃，各个世家都盯着那前三的位置。

    而她花棠棠正好也是热门人选前三。

    甚至觉得她就是未来的皇后，不过经过这件事里外却传说，她花棠棠是进不了宫了。

    花云菲进了来，问：“小小姐醒了么？”

    “回娘子的话，小小姐好多了，已经退烧了，只是还没回神呢。”月儿恭敬的站在门边，低眸郎声说。

    花云菲叹了口气，走进了门，看着床榻上那小小的人，说：“生来就是个身体好的，怎么这次就病了。”

    “许是在宫里冲撞了什么，那宫里屋子多人少，怕是什么地方惊了魂。”

    “那嬷嬷的意思是……”

    “夫人，不如找个道士进府中看看。”陈嬷嬷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花云菲嘴角微微上扬，说：“撞邪虽然是最好的说辞，可若是宫里怪罪……”

    毕竟是在宫里撞见的，怕到时候又得说什么龙气压不住妖气什么的。

    陈嬷嬷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夫人您就放心吧，这件事必定不会对您和小姐有任何影响的。”

    花云菲神情左右摇摆不定，脸上微微有些摇摆不定，最终还是无奈的说：“那便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花棠棠躺在床上，想大声说千万不要，可偏偏嗓子干哑根本发不出声，看了眼陈嬷嬷眼底的笑意，她算是明白了。

    这个陈嬷嬷绝对不简单，她时常在计算着如何卖了花云菲和她，并且……这次是真的要卖了。

    她娘亲为了她的名声，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她难道都忘了么？她说过这陈嬷嬷不简单的。

    哭唧唧。

    花棠棠挣扎着、光着脚的下了地，拉着花云菲的手就是一顿摇，脑袋晃的像个拨浪鼓，差点跪地祈求她娘亲不要去，谁知道在花云菲眼底，棠棠这是病了求抱抱。

    花棠棠被花云菲紧紧的搂着，脸颊通红的，欲哭无泪。

    等第二天，果然来了个大道士。

    之所以说这是个大道士，是因为这是京城之中曾经令世家贵族趋之若鹜的神算子，只是三年前出去云游，这三日前才回京城之中。

    花棠棠是清楚知道这位大道士袁玉清的道行的，他甚至预言过与鬼方之间的战争和鬼方的排兵阵法以及所出的所有兵马人数。

    极其出神入化。

    听闻这人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她花棠棠也是相信的，至少前世时候见过那个人的神奇。

    可是现在……

    她忽然怂了。

    听着外面逐渐近了的脚步声，以及那沉稳如山谷远钟传来的磁性声音。

    “哈哈，我回京时就瞧见万户侯府上空红光浮动，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喜事！”

    “喜事？”花云菲眉头紧蹙。

    这袁玉清的名声可不是盖的，可是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袁玉清仙风道骨的脸上浮上一层高深莫测的笑意，说：“不着急，贫道还要看看那孩子的面相。”。

    他心里万分激动，早在半年前他就看到天相有变，京城之地满是红光，与帝王之气相互较映，这是龙凤呈祥的好景色啊。
------------

自然是贵不可言

    花棠棠晕晕乎乎的听了一耳朵，昏昏沉沉的想要坐起来。

    但是只觉得自己身上骨头仿佛散了一般，根本就爬不起来。

    陈嬷嬷轻轻的推开门，吱呀一声，一束光照了近来，花棠棠穿着像个福娃，坐在榻前，笑得一脸尴尬。

    开玩笑，这个人一句话能决定她的人生。

    更何况她还是个还魂的人，要是被袁玉清给看出来，那可就完蛋了。

    袁玉清看了眼花棠棠，立马鬼神叨叨的掐起手指头来。

    花棠棠正愣在原地，就见他忽然睁开眼，惊讶的说：“果然如此。”

    花云菲一脸焦急，问道：“袁天师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我家孩儿她身上这邪魅真的有大问题？”

    袁玉清笑了笑，恭敬的对着花云菲弯腰打揖，随后径直走到花棠棠面前，恭敬的行了个大礼，说：“贵人万福。”

    贵人？

    天子脚下，能让袁玉清下跪喊一声贵人的除了太后她老人家，怕是花棠棠是第三人了。

    袁玉清可是、就连摄政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却对着花棠棠下跪了。

    花云菲一脸的震惊，眼底满是惊讶。

    “天师，您这是何意？”

    花棠棠小脸微僵，实在是震惊的。

    这袁玉清不是奔着验证她是回魂的孤魂野鬼，却说她是‘贵人’？

    这不是神棍是个啥？

    但见他表演的好，她也不好意思戳穿他的面具。

    花棠棠端坐着，脑子飞快的转着。

    这家伙不简单，手里有一支影子卫，蛰伏在各国之中，但是就不知道是不是皇室的人了。

    可以前世的记忆推断，这个家伙不仅口才好，为了着实自己天下第一的称号，更是养了不少耳朵分布在各地。

    袁玉清是百姓眼里的大天师，无所不能的活神仙。

    统治者眼里的好利剑。

    不过这家伙夸张的演技，还真是很骗人。

    她可不信什么命定的贵人，贵不贵还是得看自己的。

    只是这家伙在坑自己，她是听了他的名号就知道了的。

    这家伙绝对是小皇帝的主意。

    贵人？

    呵呵，那个狗男人竟然真的觊觎她。

    呸，人渣。

    花棠棠黑着脸，冷冷的瞪着袁玉清，淡漠的说：“袁天师，您说我是贵人，这贵在哪里啊。”

    她还就不相信了，这家伙当真会说一句：您贵在母仪天下。

    虽然小皇帝觊觎她，但是在她看来大概率是看上她爹的兵权，她舅舅的家缠万贯了。

    袁玉清显然没有想到花棠棠会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诧异，随之又捏了捏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还是一笑，说：“自然是贵不可言了。”

    随后也不顾花云澜的客套挽留，直接就溜了。

    看着是直接奔进了宫里，实际上是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

    万户侯府的小小姐，那是有皇后命格的人。

    范成在府内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吐血过去，半晌才回过神，说：“是太后的意思？还是夏侯玉琼的阴谋诡计？”

    “回禀丞相，这袁玉清向来都不受掌控的，即便是摄政王……”。

    “所以你的意思是夏侯玉琼的女儿还真是天生的命格极贵？”
------------

总比说你是天煞孤星的好吧

    呵，贵？

    “我们范家可比夏侯府渊源深厚多了，夏侯府都快断子绝孙了，还要与本相夺。”

    范成眼眸闪了一下，指尖掐着一粒红豆，嗤笑一声：“只是没想到的却是陛下，既然他想要夏侯玉琼的忠心，本相怎么会不助夏侯大将军一臂之力呢。”

    “相爷的意思是亲夏侯将军？”

    虽然相爷从未对夏侯玉琼下手，可是相爷绝对不会亲近夏侯玉琼的啊。

    要助力夏侯大将军？

    这满京城都知道夏侯玉琼虚伪多情好色，只是最近奇怪的很，竟然想要和前妻复婚，还他么的放了整个府里的小妾。

    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也觊觎那皇后之位？

    如今陛下在朝，可不想先帝时候喜欢封侯拜相。

    难道那家伙是想当国公？

    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想来给谁都乐意，不过只是个女儿罢了。

    用一个女儿还祖孙三代爵位，这可算是极为划算的。

    范成眼底闪过一丝淡漠冷笑，脸上浮上一层阴沉。

    他手中幕僚不少，可偏偏却没办法对夏侯玉琼完全下手。

    如今大周朝，夏侯玉琼要认大，那将他怎么能置之不理？

    “去和袁玉清联系上，本相不相信、我的孩子会输给那个才六岁的孩子。”

    他的女儿流淌范邹两家的血脉，本该就是那人上之人。

    **

    万户侯府内，花棠棠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娘亲，说：“我只是季节交替这才伤了风寒，娘亲本不该担心的，那袁玉清就是个神棍，靠的是坑蒙拐骗和三寸不烂之舌才当上了这……”

    “棠棠，休得胡言乱语，可不能冲撞气运，另外、说你是个好的，总比说你是天煞孤星的好吧。”

    周临月在一旁随性的说。

    这小丫头怎么这般笨呢？也不知道随了谁！

    花棠棠眼眸瞪得圆圆的，看着周临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问：“舅母怎么会有这说法？”

    “你想想那袁玉清什么人？陛下的人，怎么会被二妹请来府中看相？不过好在说的都是好话，不然我们棠棠以后就嫁不出去了，现如今也好，趁着这好名声，找个各方面都好的人家联姻，以后平安顺遂，人生得意。”

    周临月想的及其简单，觉得棠棠这被袁玉清的一顿说，就是一份加持。

    等以后这小丫头长大了，必定在婆家受不了欺负的。

    之前虽然出了那样的荒唐之言，可棠棠年纪小，很快就会被人忘记，再说了……真要是和陛下有什么。

    那以后可就更加不得被人欺负了。

    花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底有些疲惫，在黑夜的烛火之下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其实你们真的不觉得、袁玉清忽然插手我们的事情，是受了有人的授意？会不会是、小皇帝？”

    “若是皇帝陛下，那倒是天家占便宜，我觉得整个京城都找不出有第二个比我们棠棠还要标志的小姑娘了。”

    都说长公主家的小郡主生的美丽多姿，她没见过，但是听说官话说的不好，一口的大碴子味，便想着那孩子应当长得像神兽羊驼。。

    那怎么可能有棠棠这边可爱了？简直可笑。
------------

要是进宫去了，她这个性子估计得进冷宫

    花棠棠单手撑着下巴，无奈的叹了口气。

    会是谁呢？

    肯定不会是范家，那家人怕不是要抹黑死她。

    太后？

    不可能！

    她要是这样进宫去，这身份加上这预言，水涨船高，那她可就是宫中行走的大宝贝。

    全天下人的天定皇后。

    薄兰沅怎么会甘心？本来看上她这个人事不知的小屁孩，不就是因为好掌控嘛。

    这要是身份不一样，还被很多人盯上，估计她心里就会不好受了吧。

    果然……

    是那个小皇帝、小变态。

    小小年纪竟然觊觎更加小小年纪的她。

    花棠棠冷哼一声，说：“那袁玉清急匆匆的就出了门，十六说是进宫去了，啧啧，我猜我怕是嫁不了未来的表弟了。”

    说着，有些心塞的看了眼周临月的肚子。

    绝对不是她觊觎表弟未来会继承的万贯家财，而是贪图那个注定未来就会长相不凡的小子天生的美貌。

    花棠棠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凡人运气，还不是帝王一句话？”

    说完，小脸上满是怒意，转身躺在踏上，呢喃的说着：“我怎么就会病了这么久呢？”

    她身体一向很好，竟然生了大半个的病。

    周临月见她转身，站起身说：“那我也回去了，二妹，不管如何，这个孩子都得好好照顾才行。”

    花云澜那个家伙说的没毛病，棠棠虽然长得一般，可在京城里面也算得上美人儿，又加精灵可爱的，自然能骗得了……

    咳咳，自然能让小皇帝魂牵梦萦了。

    像是这样的小青梅，是最甜的。

    周临月嘴角含着笑，眉眼弯弯。

    只是想着想着，又觉得心疼难忍，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进宫去了，她这个性子估计得进冷宫。”

    太可怜了。

    周临月万分惋惜，无奈一笑。

    想着要不要给未来的小废后弄点金玉藏着，在想一条逃跑的路线。

    想到这里，她脚步飞快。

    花云菲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红了红。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跑出去的水，这嫂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心塞。

    看着棠棠肉嘟嘟的小脸儿，说：“我的棠棠才不要进宫。”

    她笑了笑，说：“我的棠棠永远都是娘亲得小鸟儿，进个鬼宫，明日娘亲就回思齐书院，带着你一起……”

    花棠棠回首一笑，抱着她的手臂笑着说：“其实进宫这种事情，也不是真的会发生，小皇帝说过不喜欢我这样跳脱机灵的，或许……会册封我当个圣女，护国精灵也说不定。”

    “棠棠，男人……都是好色的。”

    花云菲有些无奈，摸了摸她的小脸。

    “等你长大了，越发明艳了，说不定就会兽心大发了。”

    她将棠棠紧紧的盖住，只露出一张小脸，笑着说：“我家棠棠以后定然是个小美人儿。”

    花棠棠欲哭无泪，她娘亲以后会失望了……

    她越长就越像她爹。

    鹅蛋脸变长形脸，小鼻子变高鼻梁，越发的刚毅，像个野小子。

    若说美貌？？

    穿上男装还能有几分英俊潇洒，女装是十分没有的。
------------

我又不喜欢你，只要不叛国就好了

    她对不起娘亲的花容月貌，也就不想说小皇帝是贪图她的美貌。

    进宫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宫。

    当吉祥物更加不可能，这辈子她都当不了吉祥物。

    等到了晚间，她悄咪咪的出了门。

    十六站在树下，见她出来急忙迎上，说：“小小姐，您真的要进宫？”

    “我得清楚那神棍到底对小皇帝说了什么，还有那神棍为什么算计我。”

    她和袁玉清素不相识的，这种好话他不说给自己老相好的独生女听，说给她做什么？

    花棠棠穿上清十六递过来的斗篷，说：“这次可不能让小皇帝占尽先机，我们得先发制人。”

    这全京城上下都知道，在之前薄兰沅频繁的去望雅书阁，就是为了给陛下选妃。

    娘娘对范丞相家的大小姐，长公主家的小郡主，以及后来空降的夏侯府大小姐都是极为喜欢的。

    花棠棠又不傻，前世小皇帝娶得是个江南世家的姑娘，不是京城中人，却也听说是个如水一样的人，温柔端庄大方，可惜进宫不过半年就病死了。

    不是范芳芳，也不是赫兰雪。

    那位江南来的姑娘还未曾来过京城，但是从前世的时间上算起来，也就快了。

    她在清十六的接应下偷偷进了宫，熟门熟路的溜到小皇帝的明华殿。

    看着还未熄灭的烛火，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意。

    袁玉清站在大殿门口，和小林子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清风玉骨的笑，看着就很自信不凡，仿佛什么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花棠棠趁着小林子不注意，悄悄的溜进内殿之中。

    御北川还在批阅奏折，烛光下，他睫毛长卷，神情专注，眉头紧紧的蹙着，嘴角仰着一抹淡淡的寒意。

    等他将笔放下，高大的身影向后靠了靠，随性的伸了个懒腰，嗤笑一声。

    花棠棠看着昏暗的大殿，全身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空荡荡的殿内看着尤为冰冷，足足有她房间的三个大小。

    这小皇帝不会害怕？

    昏暗的角落之后，什么都看不到。

    花棠棠惦着脚尖走了出来，悄悄的溜到他的面前，将那桌上的白玉盏里倒入黑墨水，看着御北川原本震惊之后又变得惊诧的眼神，觉得有些得意。

    脸上浮上一层笑意，说：“说吧，是不是你？”

    御北川不动声色，眼底有些疑惑。

    “朕？小东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花棠棠见他一副无辜模样，问：“袁玉清效忠你，我看到了。”

    御北川挑了挑眉，捏了捏她的脸，另一只手高高抬起，在她脸上飞快的画上两只大王八，极为对称。

    “效忠朕不是应该的么？小东西，你该想想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大周的子民，是不是也该效忠朕，可在朕的眼里看到的，都是你的大逆不道。”

    “效忠？没有！”

    “我又不喜欢你，只要不叛国就好了，你还想要要求那么高！”

    “呵，混账小丫头，莫不是你娘生你的时候，都是吃的熊心豹子胆滋补的不成？”御北川眸子扬起一抹笑，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两手并发。。

    很好捏。
------------

当他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花棠棠被他聂着脸，看了眼他的手，怒道：“笨蛋御北川，放开老……可爱。”

    御北川眼眸闪了闪，轻轻的放下手，说：“可爱？笨蛋？小东西，你该学会什么叫做敬重，若是以前不会，那么从现在就开始学会敬重朕吧。”

    “敬重你？若是你收回北方青云十六州，我就敬重你，可你亲政这么多年，你连范成都拿不下，所以、你不行！”

    花棠棠觉得，自己这么作死。

    身为这位九五之尊不弄死她，也应该厌恶她，这样表现实在反常。

    但是这个小子的眼神，总是带着复杂。

    她有时候觉得看明白了，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青云十六州朕迟早会拿下，至于你、活的久一点，可别早早的就死了。”

    花棠棠记得，前世她死前就听说，这小皇帝有意要收回青云十六州，可是她到死都没见这小皇帝出手啊。

    御北川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傲娇的说：“放心吧，朕是看不上你的，自然也不会因为袁玉清的几句话，就要娶你，一个屁大的孩子，进宫来有什么用。”

    花棠棠脸颊一红，果然……

    这个狗男人他好色下流。

    她冷哼一声，说：“最好是这样，既然陛下都说了，可是一言九鼎哦，你要是违背诺言，那就后宫佳丽三千人，各个逗比丑。”

    “怎么样？够狠毒吧。”

    御北川嗤笑一声：“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

    花棠棠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说：“只要陛下不娶我，这就是个玩笑话。”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

    御北川挑了挑眉，神情中带着些许轻视。

    这孩子也真是太将自己当一回事儿了，竟然会以为他会看上她？

    就算是，那她也不该这幅样子。

    真是无趣。

    他要的女人，应该自己过来。

    而不是像这个小丫头一样，混账小东西，当他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不过这小丫头现在就这么横行霸道，以后要是进了宫……那还不将这宫廷给掀翻了？

    绝对不可。

    不过……也不是不行。

    至少他能管得住。

    花棠棠看他这样子，又觉得袁玉清的话好像真的和他无关。

    微微松了口气，说：“只要袁玉清不是你的人，那我大概知道后面的人想做什么了，预要人命，必要人先笑，不过、我可不会进道观当姑子，我还得嫁人呢。”

    她笑了笑。

    她要去漠北，要在那里等侍卫小哥哥。

    花棠棠哼了一声，又从窗子翻了出去，站在外面，对着御北川又说了一句：“就这么说好了，你别娶我，我也不当尼姑道姑。”

    “朕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免得你娘亲醒来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山精妖怪给抓了。”

    花棠棠嘿嘿一笑，穿着黑色的斗篷，踏着月色飞快的溜了。

    失敬失敬，小皇帝原来真的是眼瞎，不喜欢她这样的小美人儿，简直就是……太好了！

    花棠棠回了夏侯府，天色已经蒙蒙亮。。

    早上清冷，她换上一身大红马甲，长发编成七个鞭子。
------------

路遇刺客

    清十六羡慕的看着花棠棠，说：“今天是夫人的生辰，可是十六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生辰是何时。”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说：“一年三百六十日，每日都可以是十六的生辰，十六，我给你一日假日，和你姐姐去四喜楼吃丸子吧。”

    “多谢主人。”

    她笑的如春风。

    在小主人身边她越发觉得惬意安全，不必担心生死。

    花棠棠扎了两个可爱的丸子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万分喜悦。

    今日是娘亲的生辰，她便也不睡了，早早的去起热油，准备弄个长寿面来。

    花云菲一早起来，便看花棠棠端着面走进来，小脸上还有一锅锅底灰，神情一愣，低声问道：“棠棠，你这是在做了一碗烩面？”

    花棠棠脸颊微微一红，羞涩的说：“原本是要做长寿面的，可奈何我总是弄得不够细，所以才做了面片汤的。”

    她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厨艺不精，长寿面弄成了糊涂汤。

    “娘亲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若非是陈嬷嬷在后面指导，以她的厨艺怕是这面就端不出来了。

    花云菲是知道她几斤几两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越觉得好笑，甚至觉得自己这是老了。

    竟然这么早的就吃到了花棠棠亲手做的烩面。

    今日屋外菊花灿烂，花云菲带着花棠棠出城赏花。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但是想着在府中也无事，便还是跟着去了。

    今年的菊花开的绚烂，她坐在河边，手中握着鱼竿，时不时的打了个哈欠，花云菲倒是平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花棠棠坐了半晌，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回过头，看了眼花云菲，说：“娘亲，我饿了。”

    “今天带了红桃果子，陈嬷嬷还做了鱼汤，如何？”

    “好啊娘亲，我想吃鱼汤面。”

    “鱼汤面啊，那要先洗手哦。”

    花棠棠乖巧的跟在花云菲的身后去了另外一边，怎么看，怎么像个别人家乖巧的小孩儿。

    正准备洗手，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花棠棠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马车那边忽然掀翻。

    她看着纵马而来的十几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连忙将花云菲推开，说：“带夫人走。”

    花云菲猝不及防，倒在陈嬷嬷的怀中，被陈嬷嬷连忙搀扶住，花云菲一看那些马蹄子踏过来，吓得连忙去抓花棠棠。

    谁知道那孩子忽然一个转身，翻身利落的上马。

    而那些骑马的蒙面人也根本没有朝着花云菲而去，竟然直接追上花棠棠。

    “主上有令，杀了那丫头。”

    花棠棠冷哼一声，还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这么大胆，在京城外就开始行凶。

    说和范成没关系，她还真是不相信了。

    毕竟那个老禽兽的手段，可是从未有过良善的。

    花云菲着急的追上，却见花棠棠骑着马的速度极快，朝着另外一头跑去，她眼底闪过坚定，立马回头，说：“上马车，去军营。”

    那孩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也是怕那些人会伤她。

    若是她真的追上去，那才是真的蠢了。。

    毫不犹豫，花云菲立马上了马车，背道而驰，朝着军营而去。
------------

将军，要不要属下让人请夫人过来？

    虽然她也嫌弃夏侯玉琼那家伙，但是现在除了夏侯玉琼，还真是没有其他人能尽快找到棠棠了。

    花云菲面色沉浸，一路上快马加鞭。

    夏侯玉琼在军中操练，看着日头差不多，拉着军师进了帐篷。

    彦华清一脸的笑，说：“将军，都安排好了，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夏侯玉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问道：“安排的是什么？”

    “烟花、歌舞、杂耍、美食，还有……临湖大营帐，里面有……十全大补汤。”说到这里，彦华清眼睛瞟了眼夏侯玉琼的腰，说：“保证夫人再难忘将军。”

    夏侯玉琼喉结滚了滚，迎上彦华清猥琐的目光，狠狠的瞪了眼他，冷声道：“你也该成亲了，若是这件事搞砸了，本将军就断了你的命根子。”

    彦华清下意识的缩了缩，随后尴尬一笑，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将军，要不要属下让人请夫人过来？”

    “不着急，等晚上，本将军的女儿睡着了才行。”

    夏侯玉琼心底暗暗发誓，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花云菲。

    只是……

    “将军不必担心，女人嘛，攻心先攻身，日久才能见真情。”

    彦华清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的说：“夫人那样的美人，理应当的配上将军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军，今晚事成，夫人一定会对您死心塌地的，将军您一定要努力一些才行，比如……多吃一点牛肉。”

    “牛肉？”

    “生的最好？”

    彦华清眼底闪过一丝贼兮兮的笑意，说：“这生肉一吃，龙精虎猛，夫人会臣服您的。”

    夏侯玉琼脸颊有些不自觉的红，轻轻的咳了一下，说：“这种话以后少说，还有啊，趁早成婚，别一天到晚的去喝花酒。”

    彦华清摸了摸后脑勺，说：“将军啊，您先结局自己的事情，若是拿下来的夫人，我这也好以后让夫人给我物色物色，也不知……夫人有没有表妹之类、云英未嫁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退出营帐，就立马又冲了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看着将军正在换衣服的动作，那裸露的精壮身材，盯着夏侯玉琼的眼睛，瞪着眼睛说：“将军，夫人自己送上门了。”

    夏侯玉琼心头一跳，不敢置信的说：“你说什么？”

    “将军，夫人她乘坐马车来了军营，现在就在外面呢。”彦华清激动的说：“将军，快洗脸，别忙着沐浴更衣了，夫人看着急不可耐。”

    急不可耐？

    夏侯玉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赶忙的穿好衣服，抹了一把脸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九尺的汉子，跑起来犹如一阵风。

    脸色如被暖阳晒过的大柿子，笑的一脸单纯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傻憨，直接跳上了马车，笑嘻嘻的一把揽住站立不稳，差点摔倒的花云菲。

    “菲儿，今天可是你的生辰，你、你怎么这么早的就来找我了？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棠棠被人抓走了。”花云菲也顾不上他这诡异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颤抖着说：“在军营向西十里地的河边，我们本来在钓鱼的，可是有十二个刺客，蒙面，骑黑马，配银刀，向南去了。”
------------

追杀

    夏侯玉琼眼瞳一缩，深深的看了眼花云菲，摸了摸她的侧脸，坚定的说：“别怕。”

    随后回头，冷声说：“秦淮，命人堵住东西出京之路，北风契，带人跟我向南追。”

    说完，跳下马车，快跑着去了马厩，利落的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花云菲，笑着说：“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掳本将军的女儿，第二队，上马，跟本将军走。”

    “是，将军。”

    花云菲看着远去的背影，脚下一软，扶着马车的车门这才没摔倒。

    彦华清走了出来，恭敬的对着花云菲抱拳行礼，说：“夫人放心，将军第一次进军营的时候可就是最出色的斥候呢，就算是单枪匹马进到敌军营中，也如回自己家一样，夫人就放心进军营等着，不出半刻钟，将军就会带着大小姐回来了。”

    他笑的一脸谄媚讨好，心里想着那句话果然对的。

    铁打的黄金剑，流水的飞天羽。

    箭发了一支又一支，可是手边用习惯的剑却是要跟一辈子的。

    夫人生成这样，就算是万朵野花也比不上一朵夫人啊。

    花云菲侧着身，微微对着彦华清行了一礼，就进了马车，说：“追上。”

    外面赶车的车夫得令，立马赶车追上。

    但是马车不如战马跑得快，跟了不久便追不上了。

    小厮停在路边，马儿吃草，花云菲站在马车上，看着远方，时不时还能在看到夏侯玉琼骑着马，从草木之间穿过的影子。

    彦华清带着一队人马跟在身后，黑暗处几双眼睛看着，只好悄悄退回去。

    花棠棠骑着马，手中没有武器，只能向前奔波，前面是南山府，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不足百户的小城镇，但是里面却有十几个护卫队，足够威慑这十几个刺客。

    但是后面的刺客似乎察觉的出她的打算，带头的人搭弓，朝着花棠棠的后背射了过去，带在强劲冰冷的杀意。

    花棠棠神情倏然严肃，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些人现在才想起要她的命了，是不是太晚了。

    不过她也算是看清楚了，要她命的人是范成，毕竟整个京城里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也就范成了，而范成不敢直接在京城郊外弄死她，怕也是顾忌夏侯玉琼吧。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忽然掉头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这马可不是战马，虽然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是体力不够，她必须的溜到林子里才能逃命。

    “老大，不好，那小孩儿要去林子里。”

    花棠棠身小灵活，进了林子就下了马，看着手臂上细小的擦伤，冷冷一笑，范成错就错在小看了她。

    她快速的穿梭在树丛之中，后面的刺客从四面围过来，只是中间地方窄，限制那些人的动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笑了一声，快速的从另外一个钻了出去，动作极快，连滚带爬，就好像这地儿本来就是她的主场，熟悉就好像在自己家里玩儿。

    花棠棠穿过另外一头，看了眼湿润的大树，飞快的朝着另外一头移动，果然耳边传来泠泠水声。

    “这次，你跑不了了吧。”

    与此同时，那些刺客也紧追上来。


------------

这真是怪事，怎么这么多死鱼

    带头的提着刀，眼里闪过轻蔑：“还真是不可小觑的孩子，不过你今天死定了，既然你这么能跑，那我就打断你的腿！”

    花棠棠回头，看了眼身后差不多三丈高度的悬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从这里跳下去，就会落到下面的潭水中，她可以从潭水的底部游到护城河内，但是她重生回来这段时间，她还没下过水。

    回头看了眼那些刺客，目光微闪，说：“也不知道范丞相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万户侯府愿意给你们双倍。”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是范府的人？”

    带头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原本还想要隐瞒，可是现在看来还真是连装一下都不想了。

    这个小孩儿耍的他们够久了，现在他就想要了她的小命。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你也见不到傍晚的余晖了。”

    话落，带头的人搭起手中的箭，直直的朝着花棠棠射来，谁知花棠棠唇边扬起一抹冷笑，忽然一个利落旋身……

    跳下去了。

    “大哥，那小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封喉了么？”

    “大哥，带了。”

    “全部撒下去。”

    “封喉可是剧毒，若是撒下去别说那个小孩儿了，就是下游的百姓……”

    “我要的是堵住她的嘴，谁让那孩子太聪明了呢，不要给相爷惹麻烦。”

    封喉是极为强烈的毒，基本只要沾一下就会很快的咽气，为此才叫封喉。

    花棠棠在潜入水中，飞快的朝着另外一头的光亮处游过去，以她现在的这个角度，还能清晰的看到水面上的人。

    但是说些什么，她听不到。

    只是顺着水流朝着下游游过去，穿过一个洞穴，她这才浮出了水面，而另外一头的刺客已经看不见。

    她从水中爬了出来，避开官道去了附近的庄子，找了一户农家，用一颗珍珠发簪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

    看着面前端来姜汤的老者，恭顺的问道：“老爷爷，请问这里是哪个庄子，距离京城有多远呢？”

    “小姑娘，这里是李家庄头，距离京城五十余里路呢，不过方才还没问，你怎么全身湿透从河里爬上来了？”

    花棠棠眼眸清澈，苦恼的说：“都是我不好，娘亲带我秋游，可我贪玩水失足掉下河，还好今日才穿的是长裙，这才保住了小命……”

    她心底暗自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的光。

    不过穿了山洞，竟然已经是京城外五十里地了。

    她得快点回去，不然娘亲会担心的，摸了摸自己的小手臂，那里隐隐泛着疼，她下意识的蹙眉，这是外面传来几个老娘子喊道：

    “张大姑，去洗衣服了，听说今天上游放水，怕水会浑，村长让我们先挑一些水回来存着。”

    放水？

    如今不是旱季也非雨季，为什么要忽然开闸放水？

    花棠棠眉头紧促，也没顾着手臂的疼痛，跟着张大姑出了去，来到河边，除了洗衣的大娘们，河中央还有不少的渔夫正在叉鱼。

    河中央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这真是怪事，怎么这么多死鱼？”

    果然，上游冲下来不少的死鱼，翻着白肚皮滚了下来。


------------

老子要当皇后

    花棠棠眼底闪过震惊，立马走到河边，取下手腕上的镯子，放在水里摆了摆，看着变色的镯子，眼底闪过震惊。

    这时张大姑和一群大娘子已经到了河边，手中的衣服已经放在水里，正准备下手去洗，花棠棠立马大叫一声，手中的镯子也抛了过去，砸出一些水花。

    众人下意识的避开，张大姑的手上被灼出一个洞来，吓得失声尖叫：“这水变成了蚀骨汤了不成，小姑娘，你刚才扔的是什么？”

    “哎呀，这银镯子变黑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沉在水下的银镯子竟然变成了黑镯子。

    花棠棠眉头紧蹙，说：“事有反常必有妖事，大家不要饮用里面的水，不要下水，快快上岸。”

    里面正在捕鱼的渔夫不明所以，也听不到岸边人的话，这满河道的死鱼也是令人惊奇，越来越多的死鱼聚集，渔夫们也连忙撑着竹竿回了岸边，不知道谁忽然惊呼一声，一个渔夫脚下不稳，摔落在了水里，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二狗子，快，救人。”

    “不要，不要下水。”

    花棠棠在岸边大声呼救，张大姑也急了，连忙说：“水里有吃人皮的水鬼，大家快上来。”

    “不要下去啊。”

    可是这话才落下，已经有好几个人跳下水，水面上惨叫声连连。

    花棠棠眼眶红了红，抬眸说：“不是妖，是人。”

    张大姑瘫坐在地上，回过头看着花棠棠，哭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一来，就有这等恶事。”

    花棠棠眼瞳绯红，神情中闪过怒意，道：“报官，让县丞主持公道，我会进宫上禀陛下的。”

    “皇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是不是人。”

    张大姑圆圆的脸上满是悲痛，哭着嘶吼道：“你到底是不是人？”

    河面上的惨叫渐渐微弱直至没有，花棠棠回眸看了眼平静的河面，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回头飞快跑远。

    张大姑上前几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孩子，生的并非像个妖精，更何况她还救了她们。

    如果她是妖精，根本就不用提醒她们。

    这里距离京城不远，但是花棠棠要回京，徒步不可能，村里没有马，镇上只有驴。

    进城中雇了一头驴车，一路缓缓慢慢。

    满腔的怒意也因为这一路上的缓慢，逐渐平静下来。

    范成若是杀人，又怎么会留下证据？

    可是她明明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范成为了的是……要她的命。

    她坐在驴车后面，神情闪满是悲愤，眼眶通红着，却一滴眼泪也没落下。

    范成想要杀她，无非是她挡住范芳芳的路罢了。

    她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也不愿意对范芳芳一次次的无礼下手。

    如今……她不想忍了。

    “既然你想要那个位置，老子就霸着那位置，既然你想要你女儿得宠，老子就让你女儿进宫、进冷宫，既然你想要爵位要流芳千古，老子就让你遗臭万年。”

    “老子要当皇后！”


------------

娘亲也不会在嫁给爹爹了

    赶车的大叔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就连那驴也一个踉跄。

    偏偏站在后面踏板上的花棠棠纹丝不动，一阵地动山摇，赶车大叔以为是地动，可没想到不远处一行健硕战马踩着满地尘雾……来了。

    夏侯玉琼满身的杀意，眼眶通红，手中的剑还没收刃，上面满是血迹，在看到站在板车上的花棠棠时，愤怒，惊惧，失而复得……

    “将、将军，大小姐她没死。”

    “闭嘴，老子的女儿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就算是天塌了，她也不会死。”

    花棠棠眨了眨眼，眼底这才滚了一滴眼泪，哭着说：“爹爹你来的好晚。”

    哒哒哒——

    夏侯玉琼踩着步子走过来，低眸看着花棠棠，伸出手，说：“别哭，爹带你去找你娘亲去。”

    花棠棠小手搭在她的手掌心，顺着他的力道上了马，神情闪满是疲惫，说：“爹爹，那群人投毒了。”

    “放心，爹爹已经让上有开闸，很快清澈的水就会冲了那些毒的。”

    “爹爹，是姓范的狗东西养的狗。”

    “放心，爹爹会拆了那家的房子给你报仇的。”

    “爹爹，有百姓死了。”

    “放心，爹爹会让那些亡灵心安的。'

    “爹爹，都是我的错。”

    “呵，是爹爹没教会你杀人。”

    花棠棠心头一颤，他爹……要教她杀人？

    前世都不曾教过，所以即便是最后，她也不曾杀过人。

    “爹爹。”

    “杀人不过头点地，别怕。”

    “爹爹……”

    花棠棠黑线，她爹莫不是疯了？

    前世还说权利之上还有天道王法。

    寻求变通之前，也得遵守规则。

    所以她前世凡是小心翼翼，就怕违背王法。

    花棠棠看着她爹，见他依旧冷着脸，伸出小手摸了摸他刚毅的下巴，上面露出一些胡茬，小声问道：“爹爹为什么六年不来找娘亲和我？为什么……要让娘亲背负那么多。”

    “我是军人，军人的妻子，从嫁给军人的那一天开始，就要背负更多，但……是我错了。”

    “爹爹？”

    “我知道你和你娘亲恨着爹爹，也是爹爹不好，当初应该多给你娘亲写信的。”

    “写信？”

    夏侯玉琼嘴角微微上扬，揉了揉她的软饭，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这次回去你娘亲肯定怕极了，不过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在有，因为爹爹……打算十里红妆的娶你娘亲在回来，保护好你娘亲和你，好不好啊。”

    花棠棠楞了一下，立马气呼呼的说：“不好，爹爹以为自己现在做的够好么？可是娘亲差点就被你害死了，而且娘亲现在不喜欢你了。”

    “胡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不喜欢啊，你娘亲最喜欢的男人就是你爹爹我了，不然你娘怎么不嫁给御北端那个小王八蛋？”夏侯玉琼嗓门儿大。

    说起话来像是在打雷。

    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时，更是让人忍不住的侧目。

    “……”似乎有道理。

    可……“娘亲也不会在嫁给爹爹了。”

    哼——

    她缩在夏侯玉琼的怀里，游了一个时辰，她差点累死，要不是不想死，她就放弃了。


------------

我倒是觉得将军越来越喜欢乘人之危了

    好在，好在活下来了。

    “爹爹，我好累。”

    “那就好好休息，有爹爹在，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花棠棠小脸上浮上一层笑意，仰头说：“爹爹，那我就睡了，等见着了娘亲再叫我哦，还有……还有那个张大姑，小村子里的百姓们，可不要真的死了太多人啊。”

    她揉了揉眼睛，随之闭上眼睛，沉沉的睡着。

    夕阳落下了山，秋风黄了叶。

    丞相府内院里，深不可测。

    范成手握着核桃，神情冰冷，目光冷彻，嗤笑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

    “相爷，属下也只是为了给您排忧解难，那丫头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只要那丫头一死……”

    “放肆！”范成猛地回头，目光阴冷，声音中带着怒意：“本相可有让你去河中下毒？你可知此举后果？本相身边留不得你这等丧心病狂之人在，来人，将他给本相扔到河中去。”

    那暗卫连忙挣脱，跪地祈求：“还请相爷给条生路，属下日后定然会小心为上的。”

    “日后，没有日后了，还不拉走。”

    那暗卫发出一声惨叫，很快整个院子有恢复了平静。

    宫里御北川收到消息，沉默了片刻，冷声说：“这范家真是越发的过分了。”

    小林子站在一旁，说：“陛下，太后娘娘差人让您过去用膳。”

    御北川笔下一顿，眉毛向上挑了挑，说：“知了。”

    “是，陛下。”

    小林子笑了笑，弯腰推了下去。

    御北川将压在奏折下面的圣旨取了出来，看着上面空白的名字，伸手一挥，写下三个字，随后在太后凤印旁盖上玉玺。

    俊彦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深邃的眸中满是得意。

    “这次你怕是要求着朕娶你了吧，小东西。”

    那小丫头，让仇人不痛快就是她最痛快的事情。

    总是喜欢做着杀敌三千自损八万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来争一争。

    花棠棠一路睡到万户侯府，花云菲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花棠棠，眉头紧促，眼底满是担忧着急。

    夏侯玉琼站在门边，说：“菲儿，在嫁给我吧，这样我也好时时刻刻的保护你们娘俩。”

    花云菲：……回头冷冷的瞪了眼夏侯玉琼。

    “我倒是觉得将军越来越喜欢乘人之危了。”

    夏侯玉琼嘴角微微上扬，眯着眼睛看着花云菲，漆黑的眼瞳中满是温柔和无奈：“我这不是乘人之危，我这是真情不悔。”

    “悔？”

    夏侯玉琼小声呢喃了一句，他其实真的不记得自己为何休妻了，但是细细想来，当初大概是疯了、傻了、痴了。

    虽然这一生回来，才知道原来是生母所为，可是他的确也是错了。

    他看着花云菲，压着嗓子说：“错了本将军就认，但是说本将军趁人之危，本将军不认。”

    说完，委屈巴巴的哼了一声，转身出了万户侯府。

    他可记得，还有范家没收拾呢。

    三天之后，花棠棠才知道，范家城外的一个庄子被夏侯玉琼给占了，理由是……军营占地不够，正好看上范家的地了。


------------

便宜了御北川

    范丞相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夏侯玉琼，脸上浮上一层恨意，可偏偏就是说不出话来，只好看着刚熟了的庄稼进了夏侯玉琼的兜里，这原本的庄子被夏侯玉琼给占了。

    原本是他家的下奴，现在却成了夏侯玉琼的火头军，这让人如何不生气。

    到了晚间，花棠棠平躺在床上，愣怔的看着帐顶，嘴角紧抿。

    她向往天空，不愿意和皇室有过多交集。

    可是那些人却想要她的命，小皇帝不厚道，算计她，范家人心狠手辣要她的命。

    侍卫小哥哥……

    虽然在那次山下她就有了个念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这世上本来该无人能束缚住她的，可偏偏她收到四面八方的束缚。

    她其实……

    “我只是想要保护娘亲一人而已，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的自由，活的……惬意罢了。”

    或许这就是人生中最奢侈的东西，她摸不到更加够不到。

    这下还他么的真要以身相许了。

    狗东西。

    为什么命运如此弄人，好好的侍卫小嗝嗝，精忠报国的家伙就变成守自己江山产业的狗皇帝了？

    “御北川，你就是个王八蛋，等我有钱了，等我财大气粗了，我就夺了你的皇位。”

    “狗东西，欺负我，那么喜欢欺负我，我就要你好看。”

    门外窸窸窣窣，窗外一个小小的人影钻了进来，小声的叫唤了一声，说：“主人，我回来了。”

    花棠棠猛地回头，眼眸亮的像星星一般，问道：“十六，你知道什么毒药融于水中，还能有很强的毒性呢？能够腐蚀人们的血肉。”

    清十六眸子微微一沉，低声说：“主人说的是蚀骨么？”

    “是范家的独门秘药。”花棠棠声音清澈悦耳，却透露着丝丝恐惧之色。

    “若是范家……那属下就不清楚了，但是北屿有一种毒药叫蚀骨，毒性很强，不过却是北屿皇室秘药，只有配方，此毒并未研制出来。”清十六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丝丝惧意。

    “就算是天海阁都不用的毒，可见其狠毒，主人，要不要属下去查。”

    “查？拥有这样的毒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查到的？你们也要小心。”花棠棠目光冷彻，低声说：“我若是进宫了，那就要小心那些容易被下手的地方。”

    “主人，我们的人没有宫中的经验，不过玉雪飞兰曾经在宫里一段时间，虽然是先帝时期的事情，但是好歹也是有底的人，要不要我们联系上……她？”

    “玉雪飞兰？”

    天海阁红玉榜上赫赫有名的细作，常年位居第三，是个千面人，无人见过她。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冷声说：“让她来见我。”

    “是，主人。”

    天海阁的人认花棠棠手中的毒，可偏偏这个玉雪飞兰从她接受天海阁至今，还从未出过面，确切的说……

    除了死了的那些人，她还真算不清楚这天海阁到底有多少人。

    “等我进宫当了皇后，你们以后就不是杀手了，将这件事告诉她。”

    “是，主人。”

    花棠棠嘴角紧抿，便宜小皇帝了，心塞。


------------

让敌人不开心的事情，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花棠棠眼眸闪了闪，嘴角紧抿。

    思绪飞回当初在小树林，她看到满身是血的侍卫大叔手中拿着那黑色的古埙，在看御北川，神情上总是带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

    那个侍卫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侍卫小哥哥，也不是漠上那个手起刀落，只是一回眸便让人胆寒的人。

    可是那晚，她分明就听到了，没有错的。

    再加上御北端说的，这是御家世代相传的乐谱，是当初太祖皇帝征战沙场时的重要武器。

    这乐谱她爹不会，也就是说着曲子只有皇室之人会。

    侍卫年纪不对，若是等她十八岁，那侍卫已然是个中年人了，当中唯一年纪相仿的，也就只有……御北川了。

    她虽然不够笃定，可是那晚她偷偷溜进宫内，偷着珠光看了许久，看着那烛光下的人，渐渐和前世火光下的人重叠。

    可……

    就算知道那人是他，她也不想进宫。

    进宫就是笼子里面的鸟，就算看得见天空，可却无法翱翔。

    花棠棠叹了口气，低声说：“就算是不进宫去，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我猜想的是、我进宫去，让他们去死。”

    “让敌人不开心的事情，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花棠棠在闭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冷冷的就像前世她死前的样子。

    范成要她的命，她难道还得等着他上门来取？

    御北川是那个前世的小子，可是那家伙还真是不如活在怀念里。

    心头红痣变成了饭米粒，她觉得那家伙真是……太讨厌了。

    花棠棠辗转反侧半袖，反正也是睡不着了，就溜出去练拳，直至天亮，才停下。

    花云菲看着她这样，也没说什么。

    或许在之前她觉得女孩子该贤良恭训，但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她第一次觉得，若是真的处处被人欺负，那还不如……先发制人。

    一晃冬日过来，花棠棠将自己的名声发挥到了极致。

    在加上袁玉清的渲染，这满京城都知道花棠棠命格极其的好，若是入了皇室，对大周朝的国运便是更好。

    也因为如此，万户侯府的门外总有百姓流连，送不少的瓜果蔬菜，让花棠棠早日嫁入皇室。

    一恍惚间，到了来年五月。

    花棠棠七岁的生辰，海棠花开的季节。

    花云菲看着明显长高的花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小半年来万户侯府都极为热闹，别说是这京城的百姓了，就是世家里面也是传的是你，但是陛下和太后迟迟没有表示，娘亲想着……还是让你找一门亲，到时候定下来，也不必与宫里牵扯。”

    大周朝不比前朝，世家多，皇室不见得就是最好的。

    也因为摄政王时期的事情太多，姑娘们嫁进来宫里可不见得就有好下场。

    比如万户侯府这样身份的侯府，根本就不需要联姻，只是现在花棠棠却主动开始学习礼数，在思齐书院半年，她更是将女则给默了出来。

    花云菲看着花棠棠，说：“或许等陛下真的娶妻立后里，范家……”


------------

哪有人的运气会大过小皇帝？

    “可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女儿到了御北川的身边，会祸国殃民的吧。”

    花棠棠语气平静，打断了花云菲的话。

    范成野心极强，小皇帝忌惮他，却也不得不用着，这整个大周上下都怕是也难找出第二个如范成这样存在的人了。

    要想除了范成还不伤大周根本，怕是很难。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扬，说：“范家我不放在眼里，比起那些范成来说，我更担心的是邹云的母族。”

    那个女人骄傲，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可是陇西邹家人，要说范成高攀，是有道理的。

    但是花棠棠更加担心的却是邹家。

    花云菲捏了捏她的小脸说：“祸国殃民，邹家还是王家的，都和你没关系，我和你爹爹商量好了，给你找到江南去，好在思齐书院离江南不远，以后你要是想娘亲了，就去思齐书院找娘亲去。”

    “娘亲的意思是、给你找个宠爱你的书生，最好是家中幼子，不必承担那么多的责任，我的棠棠以后定要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的。”

    花棠棠仰着头，脸上带着笑意，说：“娘亲，我的爹爹是夏侯玉琼，我的舅舅是万户侯府的当家人，这万贯家产，万户产业，再加三十万的铁骑只认我爹，娘亲，其实在我爹改编心意要和您复婚，舅舅打开侯府大门开始，我的婚事就会被人盯着了，若是小皇帝想娶我，我也就嫁不了别人了。”

    再说，她要报仇。

    可偏偏，那小子看着根本就不想娶她。

    她偷偷溜进宫内好几次，用各种方法吸引那家伙的注意，但是每次都要被无情嘲笑。

    她……讨厌死那个家伙了。

    但……她也绝对不会让范家人得逞的。

    那小子要守护整个大周，而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半年京城流言很多，大多都是她如何的旺……国运，自打她出生以来，先是摄政王在殿上摔了个跟头，正好落在了御北川的……嗯，剑刃上。

    花棠棠当时听到这笑话的时候，差点没笑过去，这什么神仙逻辑？是想弄死她么？

    哪有人的运气会大过小皇帝？

    花棠棠摸索着盒子里的簪子，看着镜子里满头海棠花的发型，眉头紧蹙，她都这么美了，小皇帝咋还不收她入皇宫？

    宫中的消息，那小子就快选妃了，大热任选之一，就是范芳芳。

    纵使她名声在好，所谓的天命之女之名在响亮，那也抵不过皇室不买账，范家和邹家对小皇帝施压。

    她眸子闪了闪，她和范芳芳没什么血仇，自然要不了她的小命。

    要是毁人不倦，她也做不到。

    关键是没有理由啊。

    但……春心萌动的少女，一心想要嫁给小皇帝，可偏偏等了两年还不见陛下和太后下旨，也是要心急如焚的吧。

    她眸子闪了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娘亲，和舅舅说一声，我今年要去江南一趟。”

    “棠棠……”

    她想见见御北川前世那个早早就殁了的皇后娘娘。

    颜昭月！


------------

这个男人要了有何用

    宫内。

    小林子将一株海棠花所致的白色斗篷捧了上来，眼底闪过一丝一笑，略带暧昧的说：“陛下，要不您亲赐不是更好？”

    “亲赐？那个鬼丫头还不值得朕去亲赐，不过这玩意儿也就是个玩意儿，适合她罢了。”

    小林子抽了抽嘴角，陛下到了这个年纪对女人有想法才是正常的，可偏偏陛下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

    这朝堂内外都在议论，陛下其实……其实不行。

    长安郡公如今就在京城，看似丝毫没有行动，成日的遛狗斗鸡的，但是谁不知道这长安郡公的心思？无非是要结交那些权贵，意图谋反罢了。

    也不想想自己当初为何会被废了，只是这几年陛下行事越发凌厉，更有了削藩的意图，这才让下面的人越发蠢蠢欲动。

    依照他的意思，其实早些让棠棠小姐嫁入宫中，可以威慑四方，更加稳定朝堂局面。

    可偏偏陛下却迟迟不动，甚至现在整个京城都漫步着流言蜚语。

    无非就是陛下不配为帝王，无法为大周朝延绵子嗣。

    再看长安郡公，来京城不过半年，长安郡小君的肚子就已经大成了个西瓜。

    民间花棠棠的声音极高，但是朝中却纷纷请范家姑娘为后，这让小林子不免为陛下和未来的娘娘担忧。

    范芳芳虽然好，但是生的不好看。

    陛下如此俊朗神颜，范芳芳是配不上的。

    他捧着那斗篷，脸上浮上一层笑意，说：“奴才懂了。”

    御北川抬眸看了眼小林子，冷哼一声，淡漠的说：“怎么？你又懂了？”

    “……那奴才出宫去了。”

    “早去早回，不要胡言乱语。”

    “是，陛下。”小林子脸上满是雀跃，眼眸晶亮，捧着斗篷出了殿门。

    小徒弟园子急忙走过来，问道：“干爹，有什么好事儿不如让我去？”

    “去去去，这等差事怎么能让你个小狗东西去办？这可是大事一件，涉及国事，况且还没赏。”

    一听没赏，园子立马缩了缩。

    小林子叹了口气，这兄长家的长子送进宫，说是侍奉孝顺他，可他也才十六岁，哪里需要什么人孝顺？

    跟在陛下身边十几年，他又怎么看不透？

    这个小子早就起了对他取而代之的心思，可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心怀不轨的，待在陛下身边。

    即便身为宦官，那也要做陛下身边最忠诚的宦官啊。

    万户侯府内，一片热闹。

    周临月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坐在月台上，不悦的说：“我都说这满院子得挂上红灯笼，你这个舅舅偏偏要用海棠花，看吧，这一晚上春风过，海棠花都落了，笨蛋花云澜，蠢透了。”

    “夫人，您怎么又嫌弃侯爷了，侯爷如今这几个月都不来我们院子了。”

    芽儿有些无奈的说，夫人真是不懂男人心啊。

    男人这玩意儿，就得多多夸张啊。

    周临月冷笑一声，淡漠的说：“狗男人，竟然嫌弃我如今身子重，晚上睡觉打呼噜，这个男人要了有何用。”


------------

当年娶我们表妹的时候就是这幅好色鬼的样子

    芽儿抽了抽嘴角，不敢多言，心里却觉得夫人未免太傲娇了。

    自己睡觉打呼噜，还嫌弃侯爷嫌弃她。

    也不知道上辈子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嫁给侯爷这般温润绝色之人。

    竟然还不好好珍惜。

    芽儿摸了摸自己青春貌美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比夫人年轻，比夫人温柔，比夫人会说好听的话，在府里谁不喜欢他？

    就是侯爷都夸赞过她生的忠厚老实。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若是、若是能得侯爷喜欢，以后在生个一儿半女的，再加上她嘴甜，一定会让侯爷更加疼爱她的。

    周临月冷冷的瞪了眼芽儿婀娜的身姿，气呼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恶狠狠的说：“小混蛋，若是生产之时你让我有一点疼，我就狠揍你爹，让你爹揍你。”

    话落，眼底露出一丝笑意，眼角展露一道鱼尾纹，吓得她赶紧闭嘴冷着脸。

    这是花棠棠七岁的生辰，夏侯玉琼在花神庙内求了一株牡丹花送来，本人却在午后偷偷翻了墙。

    实在是、自那次在山上，夏侯玉琼穿成个花孔雀的模样上山求爱，花云菲吓得三天不敢吃饭后，这家伙就被花棠棠给戒备了。

    别说是上山了，就是靠近她娘亲都不行。

    这日夏侯玉琼偷偷翻了墙，站在院子里偷偷观望，见花棠棠在阁楼前和花云菲面对面说着什么。

    见那小丫头神情严肃，肉嘟嘟的脸上带着些许沉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声的说：“不愧是我家棠棠啊，生的就是貌美如花，才七岁就有这般天人之姿了，十足像极了她爹我啊。”

    夏侯玉琼站在树下，月儿端着清水走了过来正好撞见，看了一眼连忙行礼，高声叫道：“夏侯大将军，您怎么不通传就来了。”

    夏侯玉琼老脸通红，下意识的看向阁楼，果然看到那上面一整排的人，正盯着他瞧。

    周临月满脸嫌弃，嗤笑一声：“夏侯大将军这是做什么？来就来了，怎么只站在门外？”

    夏侯玉琼：……明知故问。

    他要是能进去，何必站在外面？

    花云菲侧着身子，眼眸微微垂下，神情冰冷，一脸的嫌弃。

    花棠棠撑着下巴，抿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微微直起腰，说：“爹爹送的海棠花我已经收到了，谢谢爹爹。”

    虽然她气恼他爹，可毕竟是她爹。

    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夏侯玉琼丢脸？

    花棠棠摇了摇手腕上的花环，小脸上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夏侯玉琼刚毅冷峻的脸上浮上一层笑意，原本紧绷的高大身躯松了口气，说：“棠棠，那爹就先回去了。”

    说着，深邃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看了眼花云菲，转身离开。

    这时不明所以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纷纷哄笑出来，说：“这个夏侯大将军真是神奇，当年娶我们表妹的时候就是这幅好色鬼的样子，如今和离了还是这幅样子，真是有意思极了。”

    “我看着夏侯玉琼也不差，再说男人三妻四妾还不正常？最可恶的还是夏侯府的那个老不死的，哪里像是个长辈样子？”


------------

周临月生了

    “就是，最可恶的还是郭氏那个女人，若不是郭氏作妖，菲儿怎么会成了下堂妇。”

    下堂妇……么？

    花云菲目光冷了冷，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全京城都在笑话她是个下堂妇，就算是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也不例外。

    她自小生的美貌无双，处处引来别人的嫉恨，可因为她的身份，也无人敢明面上和她过不去。

    可、和离之后，那些人的嘴脸渐渐显露。

    如今因为棠棠在京城传言，这些人再次涌了上来。

    花云菲面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满是嘲讽。

    花棠棠看着转身离开的夏侯玉琼，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爹就是混蛋。

    若是当初多听听关于娘亲的事情，或许也不至于如此。

    花棠棠神情中带着些许无奈，拉着花云菲的手沉默不语。

    还是周临月打破了尴尬局面，因为她要生了……

    努力了一晚上，破晓时分，梅园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过了不大一会儿，稳婆抱着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娃娃走了出来。

    对着喝的醉醺醺的花云澜说：“恭喜侯爷，是个小公爷。”

    花云澜脸颊一红，吓得瘫软在地，磕磕巴巴的问道：“真的？生了？那她……”

    “身体健全，四肢有力，五官端正，一看将来就是京城中让大家魂牵梦绕的小公子呢。”

    “那她……”

    “小公爷哭声洪亮，共六斤八两。”

    “她……”

    “侯爷是否要抱抱孩子？”

    “我是说……”

    “侯爷莫要着急，孩子的名字慢慢取，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下人们准备红鸡蛋。”

    花云澜神色有些冷，瞪了眼欢喜的稳婆，有些不明所以，高兴个鬼。

    回头看向花云菲，有些局促的说：“唉……就当我什么都没问，下面的人去做吧，我也是第一次当爹，妹妹你……”

    花云菲无语的笑了，说：“哥哥，嫂子没事，里面很安静呢……”

    “谁……问她了。”

    花云澜语气有些冷，可是眼底却有些松懈，嘴角微微上扬，说：“那我去宗祠，去告诉祖宗们，我们万户侯府有后了。”

    他笑了，说：“还得看看这小子改用什么字呢。”

    花棠棠看着脚步踉跄的舅舅，说：“舅舅是一如既往的怂呢，只是舅舅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喝酒呢。”

    而且还是喝的醉醺醺的。

    以她对舅舅花云澜的了解，还真没见过他喝醉过啊。

    毕竟从不喝烈酒的他，今天竟然喝了两斤。

    被人扶着去了宗祠，走到半道又忽然回来，放声大哭，说：“这满身的酒味，祖宗们闻到了会在梦中教训我吧。”

    下人们：……

    ……

    ……

    侯爷似乎，疯了一般。

    不过周临月产子这件事算是圆满了，花棠棠偷偷的看了眼那位小表弟，看着皱巴巴像猴又像小老头的小东西，嗤笑一声。

    “那稳婆莫非是老眼昏花了，这孩子哪里英俊了？”

    花云菲瞥了眼花棠棠，不悦的说：“胡说八道什么？忘了娘亲的嘱托了么？”


------------

为村子里死去的那些乡民报仇

    花棠棠吐了吐舌头，看着小表弟的丑脸，昧着良心说：“哎呀呀，这是谁家的神仙小可爱啊，是上天恩赐的小福宝么？竟然生的如此可爱帅气，这饱满的大脑门，一看就是当官的材料啊。”

    花云菲抽了抽嘴角，瞪了眼女儿这十分夸张的模样，以及听了就想要揍一拳的祝福语。

    她捏了捏花棠棠的小鼻子，说：“若是不说一点好话，以后表弟真的生的不好看，可就是你的错了。”

    花棠棠哪里知道，这小子以后还真的是长了个大脑门儿。

    像极了周临月那个早就亡故的大哥。

    周临月捧着大碗，喝着鸡汤挑了挑眉，说：“长相天生的，若是真的丑了，那也只能怪不得别人，定然是自己不努力。”

    花棠棠小脸上浮上一层笑意，说：“舅母说的没错呢，娘亲，小表弟可是舅舅和舅母的孩子，以后定然不会长歪的。”

    她在心里得意的想着，要不是她立志嫁给御北川那个家伙，这个可能就是她的夫君呢。

    捏了捏他软趴趴的脸蛋儿，转身走了出去，说：“娘亲，我想去江南看看。”

    “你一个小孩儿，去什么江南？这一来一回的，怕是要半年之久。”

    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只因为知道这孩子现在的年纪，是越来越无法掌控了。

    再说……

    她觉得这孩子变了，说要去江南，那样子也是做了十足的把握的。

    花棠棠租了一辆马车，带上月儿，清十五、十六和小厮出了城，这日阳光正好。

    只是越向着南边，这天就越是炎热。

    花棠棠换了一身翠绿色的儒衫，打扮成小郎君的模样，整个人看着精神有秀气。

    不过她才七岁，虽然比江南的同龄孩子高了些，但是也没到那种能撩天撩地的时候。

    花棠棠下了马车，住进了姑苏城内木渎镇上的一处小客栈内，将整个后院都给包了下来。

    月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小姐，虽然这姑苏看着四周灵气逼人，可是这到底是在江南，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还是……财不可外漏啊。”

    花棠棠挑了挑眉，道：“若是没有小贼偷钱财，那可不就白来了么？”

    月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有些不解的看着花棠棠，说：“小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有人求着小贼偷钱财的？

    花棠棠莞尔一笑，说：“无非就是……传闻颜家的人是这方最大方的，我在这里丢了钱财，身为当地的地主，不会置之不理的。”

    她笑了。

    到时候她在去颜家来往几次，不就见到前世那个嫁给小皇帝的女人了么？

    那位颜家十二小姐。

    她还真是好奇倒是什么妙人儿呢。

    既然要进宫，那一定要调教成她的人，压得范家喘不过气，甚至……为她报仇！

    为村子里死去的那些乡民报仇。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既然她不是那个能成为皇后的人，那就凭借前世的结果，来找颜家的姑娘了。

    可……

    她怕是不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差点毁了颜家的姑娘，也让御北川在心里气了她一辈子。

    更是在未来的很多年里，但凡御北川做了什么让她不顺心的事情，只要这件事一提出来，她就得闭嘴。


------------

颜家没有小姐

    江南小镇，带着独有的燥热，却阴雨沉沉，百姓们说话做事都带着些许温吞，脸上的笑容也不似在京城时沉闷。

    花棠棠倚楼而望，看着不远处提着鱼篓，头戴着茉莉花而来的姑娘们，眼底闪过一丝艳羡。

    “小姑娘，这可危险，快回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带着薄薄的紧张，有些着急的提醒。

    “上次有人喝酒闹事，这栏杆拦不住那人就摔下来了，后来就摇摇晃晃的，你可要小心，还是快下来吧。”

    说完，这姑娘走进了客栈，将腰间的篓子放在厨房门口的大水缸里，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鱼瞬间来了精神，飞快的摇动着尾巴。

    那姑娘笑了笑，随之拿着一串冰糖桔子上了楼，敲响了花棠棠的屋门，听了里面应了一声，这才走了进来。

    “小姑娘，这是冰糖桔子，可好吃了，你下来尝尝。”

    花棠棠嘴角轻勾，看着眼前不过十三四的女孩儿一笑，说：“姐姐是这家客栈的小主人？”

    “在下林夕儿，正是这家客栈的小管家，小姑娘，我这里还有不少好吃的，快快下来。”

    花棠棠从栏杆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腰杆挺得笔直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小姑娘，而不是小子？”

    “哈哈，你都住在我家这么几天了，我当然知道你的性别了，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那我岂不是枉是客栈的小主人了。”

    花棠棠心头一颤，随之无奈的笑了笑。

    “夕儿姐姐可真是个机敏的巧妙人儿。”

    林夕儿被夸了一下，小脸红了红，看着花棠棠白玉一样的小脸，说：“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如你这般好看的姑娘，听口音，你是京城来的？”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这个叫林夕儿的的确不一般，不过一张鹅蛋脸，生的清清秀秀就像一朵茉莉花，身上带着温柔的气息，说话的语气就像一汪清水。

    这姑娘是个妙人儿，和京城的姑娘们都不一样。

    花棠棠上前两步走，笑着看着林夕儿说：“我是北边京城人世，是跟着爹爹做生意来的江南，不过我爹去了洪泽，我就来姑苏瞧瞧。”

    “原来是这样，不过小姑娘你来姑苏游玩，这几日不曾见你出门，可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该去哪里呢。”林夕儿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软软的，看着单纯又无害。

    花棠棠坐在做之前，吃着那冰糖桔子，说：“倒也不是，我其实早就仰慕颜氏家训，想着能出十八位大能家的颜家会是什么人家，倒是有些好奇的这颜家的风采呢，特别是颜家的小姐，我更是好奇会是个什么妙人儿。”

    林夕儿微微蹙眉，疑惑的问道：“颜家……有名声在外的小姐？颜家不是只有十六个少爷么？没有什么小姐啊。”

    花棠棠心底一颤，看着林夕儿的脸，觉着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说：“颜家的十二小姐，颜芷晴啊！”

    林夕儿笑了，说：“不可能，颜家可是我表家，他们家我可是清楚的，我大姑父只有两个小妾，除了我姑姑生的九个儿子，其他的七个都是下面小妾生的，没有什么小姐。”


------------

林夕儿不识字

    花棠棠眉头紧促，这不可能啊。

    颜家唯有一个十二小姐，清秀无双，才华无双，名气无双的十二小姐呢。

    林夕儿嘴角微微勾起，说：“你不相信啊，那你随便问着镇子上的任何一人都知晓的，现如今颜家的大少爷十八了，今年还要进京参加秋闱呢，已经上路了，再过一个月差不多也到京城了吧。”

    花棠棠心头一颤，她是知道这位颜家大公子的。

    九岁童生，十六岁中解元，今年去参加科举也会一举高中，是个一夜撩尽京城花的探花郎啊。

    虽然命短，但是著有山河经，却对后世治水及其有功，而颜家……更是各个初中。

    但是那颜皇后的确是出自颜家的啊。

    可……林夕儿这样子也不像说假话，颜家的确没有女儿，那颜家的那个名声大燥的皇后到底是哪里来的？

    花棠棠呼吸冷了冷，莫非颜家为了攀附权贵，就从外面……鱼目混珠了不成？

    可即便鱼目混珠，那颜皇后也的确将自己混成了个真正的明珠。

    虽然没有见过，可也知道颜皇后必定非凡人。

    花棠棠眸子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原来如此啊，看来是收到的消息有了变化，不过我还是要见见这颜家人。”

    她倒是要看看，这颜家人什么样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夕儿轻笑，说：“颜家好见，姑父在城中有私塾，现在还有几个小哥哥在家呢，里面也有女子在学，我带你去瞧瞧。”

    花棠棠这厢有礼，抱拳作揖，笑着说：“那就多谢小姐姐了。”

    林夕儿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谢我做什么？这来我们镇子上的，十有八九都是去看颜家的。”

    花棠棠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小皇帝的终身幸福，不会也在算计之中吧。

    林夕儿倒是殷勤，小脸上满是笑意，说：“我自小就时常在颜家前面进出，姑姑和姑父对我都极好的，虽然说没让我读书，但是却教了我不少做人的道理，颜氏家训我虽然不会默，可却会读写。”

    花棠棠有点心塞，原本还以为会是这个林夕儿，毕竟这女孩儿大方得体，姿容也不错，举手投足都像极了大家闺秀，可……怎么会不识字？

    颜十二虽然是个女子，可却是个实打实的才女，五岁就做了一句五言绝句收录到家谱里面，更是一手梅花小楷更是极好。

    这孩子不识字，便不可能写出那么好的字。

    但若是没有这个颜十二，小皇帝娶得又会是谁？颜家又从哪里找了那么一个秒人儿。

    走了两条街，穿过一条小溪，到了颜家，林夕儿直接带着她从偏门进，她脸上带着笑意，说：“这左边是后宅，虽然你是个小女孩儿，但是到底是个外人，自然不得进，右边是私塾，都是男孩子，虽然也有女子，但是女子只有早上两个时辰学习，之后便各回各家去了。”


------------

原来她不是颜家姑娘，而是林家女儿。

    “所以这个时辰，我们只能站在外面看两眼。”

    花棠棠挑了挑眉，林夕儿掀起一角帘子，小声的说：“看，就是那里。”

    帘子后，是一个课堂，里面做个二十几个少年，上面站在一个意气风发的夫子，讲的是鬼谷子，说的是天下大势。

    花棠棠神情微楞，微微垂眸。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他会娶颜家的姑娘了。”

    明明之听了一耳朵，亦或许是凑巧。

    可她还是听得出来，这颜家那位大公子如是活的久一点，至少能官至尚书吧。

    若是颜家在多些人进京当官，怕是又是一个范家吧。

    花棠棠有些心酸，这颜家虽然培养出不少的人才，但是却多是在江南一带。

    或许是科考路途遥远，亦或许是真的不想入朝为官，整个颜家百年也就出了两个尚书而已。

    却每次都能成探花郎，这也是个奇怪事儿了。

    这么一看，这颜家人的颜值，也是的确是高的啊。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说：“这些公子们随机一个去考科举，都能中探花郎。”

    林夕儿捂着嘴偷笑，说：“我都说了，哥哥们要是去，一定会中探花郎的。”

    “哥哥？”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叫他们哥哥？”

    “夫人是我姑姑啊，他们可不是我的表哥们么？”

    林夕儿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声的说着，见里面颜家夫子抬头看来，她连忙缩了下去，拉着花棠棠就要走。

    里面却轻飘飘的传来一句：“你娘想你了，你都几天不来了？”

    “嗯，知道了，姑父大人。”林夕儿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花棠棠溜了。

    到了僻静处，花棠棠这才将心底的疑惑说出来。

    “你、你是颜家的女儿？为什么颜夫子让你却找你……娘？客栈不是……没有老板娘么？”

    客栈的东家是个鳏夫，这还是她第一天进了镇子就知道的。

    林夕儿没娘，那就是……

    叫得自己姑姑为娘了。

    林夕儿一笑，说：“姑姑生了八个儿子，最想要的就是个女儿，当时纳小妾也是为了有个女儿的，但是没想到还是没有，我娘生我时难产而死，我自小是吃着姑姑的奶水长大的。”

    “所以我刚开口会说话时，管姑姑便是娘亲了。”

    她笑了笑，眼底满是笑意。

    六岁之前，她都是跟着姑姑住在一起的，只是六岁之后才知道，原来她不是颜家姑娘，而是林家女儿。

    花棠棠看着她眼底一瞬间的失落，眉头微微蹙起。

    这样的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点，这颜家帮林家养孩子，那林家又为何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养？

    若说是没了娘的孩子怕委屈了孩子，可那客栈生意不错，找几个年轻力壮的乳母不成问题，可偏偏这林家却将孩子送到了颜家。

    到了六岁，才将孩子撤回来。

    花棠棠有些着急，急忙问道：“夕儿姐姐，你年幼的时候可曾得过天花？”

    林夕儿一愣，回头看了眼花棠棠，笑着说：“那是四岁的事情了，不过我已经记不住了，听说差点就死了呢。”


------------

十二哥哥不是男孩子么？陛下好像也是男的

    “那你肚子上是不是留下了不少疤痕？”

    林夕儿一愣，随之一怒，气呼呼的说：“你、你年纪不大，怎么总是胡说八道。”

    “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花棠棠神情严肃，目光冷彻。

    林夕儿全身一颤，向后退了一步，眼眶就有些红了，支支吾吾的说：“我觉得你好可怕，你……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我、这是只有我姑姑一人知道。”

    花棠棠嗤笑一声，淡漠的说：“这个姑姑怕不是你亲姑姑的。”

    “我祖母只生了我爹和我姑姑，我姑姑与我祖母生的是一模一样。”

    林夕儿急着说：“你莫要胡言乱语，坏了我姑姑和我姑丈之间的情分，我错了，我就不该看你年纪小，就想着全了你的心思带你来颜家，你走，你现在就走。”

    花棠棠目光一冷，避开林夕儿的手，冷声说：“我不该叫你林夕儿，你应该是颜十二、闺名言清。”

    忽然，门洞另外一边走过来一个妇人，一把将花棠棠拉开，居高临下低眸瞥了眼花棠棠，冷声说：“哪里来的丫头，竟然胡言乱语。”

    花棠棠嗤笑一声，不顾自己被抓着手臂，狠狠的甩开那妇人的手，嗤笑一声：“你们在防着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瞒着，林夕儿就是顾言清吧，而你们养在府里的小子，才是林家嫡子吧。”

    颜夫人全身一颤，这件事她隐瞒了十年之久。

    这个小孩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颜夫人在想我为何会知道？”

    花棠棠抬眸看着妇人的脸，看着她不断变化的神色，嗤笑一声，低声说：“那是因为我知道，颜十二将来是会成皇后的人，我说怎么会没有声明传到京城的颜十二，却是因夫人您的缘故。”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想自己的女儿进宫，与前世的引以为傲不一样。

    这样大的转变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与她一样，这个人有着血一样惨痛的代价。

    原本以为是颜夫子，可那位意气风发的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重生的。

    这个女人才是。

    “我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这大周朝竟然……竟然有这么多人知道那些事情，我以为只是梦而已。”

    “只是那梦很可怕是么？”花棠棠嘴角轻勾，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沉默的道：“那个梦里大家都死了，你们颜家更是损失惨重，就是因为林……不，颜十二进宫了。”

    “我们颜家从来不需要孩子进宫带来荣耀，可十二被选中了，是因为颜家在江南的名望，可那个人……护不住十二啊。”说到最后，颜夫人眼眶倏然通红，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林夕儿左右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姑姑，十二哥哥他怎么了？”

    怎么就进宫当皇后了？

    她小声的说了句：“十二哥哥不是男孩子么？陛下好像也是男的……”

    “夕儿，你身子不好，先下去，你十二哥哥也快下课了，去找你、找你姑丈去。”


------------

怎么好好活这一辈子

    颜夫人拉过林夕儿，护在身后，说：“乖，等下姑姑去看你。”

    “姑姑，她、她虽然不懂事，又疯疯癫癫的，但是只是个小孩儿，家里不过是个经商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她有些着急，姑姑这样子是真的很生气了。

    颜夫人将林夕儿挡了下去，转眸冷冷的看了眼花棠棠，嗤笑一声：“若是护不住，又为何要娶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本该是天上的鸢鸟的……”

    可偏偏进了宫，成了金丝雀。

    “抱歉了，我绝对不能让你、留着这张嘴活着离开颜家了。”

    颜夫人忽然眼神凌厉，目光冰冷，朝后退了一步，身后两个，嬷嬷便冲了出来。

    花棠棠挑了挑眉，也不反抗，那两个粗壮嬷嬷也不好压着她离开，只好有些为难的看着夫人。

    颜夫人在江南，因为是颜家人的缘故，待人十分宽厚的名声一直在外。

    但是这府中人都知道，颜夫人虽然宽厚，但绝对不是个善良之辈，这么多年来的手段，也是凌厉，否则林家又怎么能安心换子抚养呢？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淡漠的笑意，说：“颜夫人，你确定要现在就撕破脸？”

    “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女儿进宫！”

    “可你的女儿不进宫，范家的女儿就要进宫，到时候陛下救再也睡不着了！”

    她双目赤红，冷声的说：“我们都是大周朝的子民，在摄政王期间的事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大周朝的子民都被牵连，可摄政王死了，你们以为事情就结束了么？别忘了还有八大藩王和废太子呢。”

    “那又何干？与我家何干？陛下无能，便要我们这些不争不抢的去为他铺路？你怎么不去？你也是女子，也能进宫，七岁又如何？明德皇后三岁便进宫侍奉，八岁便与明帝大婚，你这个年纪嫁给陛下绰绰有余。”

    她冷笑一声。

    明德皇后是明帝元后，只可惜……被废了，直至宣帝驾崩，明德皇后才恢复了清誉。

    这颜夫人，在骂人啊。

    花棠棠嘴角轻勾，道：“若是你的女儿不嫁，会死，你的女儿嫁，我花棠棠便护着她，要的不多，只是范家的狗命罢了。”

    “范成，可是当年害你女儿、你家大郎君的罪魁祸首，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那可是血仇，她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不心动。

    果然，颜夫人她犹豫了。

    但……

    也只是稍微犹豫。

    颜夫人目光冷了冷，嗤笑一声：“只要这一世平平安安的，上一辈子的仇恨就是过眼云烟，我赌的不是怎么去报仇，而是……怎么好好活这一辈子。”

    花棠棠心头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这辈子么？其实我的上辈子除了母亲之死、爹爹的背叛令我意难平，还真的没有什么能让我恨的了，可这辈子，我明明只是想要娘亲平平安安，在乎的人顺风顺水罢了，可范家……显然一次两次的不让我好过。”

    那样的死手啊。

    是要她命的一群人呢。

    花棠棠嘴角紧抿，眸光阴冷。


------------

花棠棠啊，京城恶之花

    “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你错了，我们颜家没有敌人，不过既然你也有这重生的把柄在我的手里，那么……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颜夫人莞尔一笑，眼底深处带着丝丝的期待。

    但是却隐藏的很好。

    “……”花棠棠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颜夫人嘴角微微上扬，道：“我可以隐藏你的秘密，就当今天对你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也不能再用任何手段让我的女儿进宫。”

    花棠棠嗤笑一声，说：“我若是想要林夕儿进宫有一万种方法，包括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但是你，却没有我的本事让你的女儿一定不进宫。”

    “你杀不了我，更加是因为我的爹爹他是夏侯玉琼！你若杀我，你颜家只会死的更快。”

    颜夫人心头一颤，后退了两步。

    “你就是那个万户侯府的……是了，花姓可不常见，呵，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你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我就算是死，拼着你死我死的下场，也绝对不可能让我的女儿进宫的，更加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窝囊废。”

    颜夫人神情微闪，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窝囊废？”

    花棠棠全身笼罩着一层冷光，呵呵一笑，沉着声音冷漠的道：“这世上能说他是窝囊废的人，还不曾出现过，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颜十二罢了，若非是颜十二，你们以为我花棠棠会将你们放在眼里？”

    “骂他，就等于骂我！”

    “难道你不知道么？我家十二死了，你就是下一任皇后，可惜啊，你命短，作死，自己烧死了自己，就在你被烧死的那天，圣旨就送到了夏侯府，你祖母原本接了旨意高兴的从病榻上坐了起来，可得知你死了，她也就被气死了。”

    花棠棠一愣，这是什么鬼？

    她不记得自己……

    再说了那时候她都十九岁了，进宫就是个老女人。

    进哪门子宫啊？

    花棠棠脸上浮上一层疑惑。

    心底满是惊讶。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像是子啊说假话啊。

    但是……

    不可能的。

    御北川他怎么会让一个毁了容貌，还性格那么狠毒的女人进宫？

    她的名声，堪比杜鹃鸟。

    这份疑惑在心里扎了根，后来才知道这个混蛋，就是个混蛋。

    她冷冷的瞥了眼颜夫人，淡漠的说：“不必拿着个诓骗我，不过只要皇帝陛下要，你们就得送上门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个颜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就怕这个颜夫人真的丧心病狂的弄死她。

    颜夫人看着花棠棠离开的背影，吓得退下一软。

    “夫人，您没事吧，那个小孩儿，我们还要追么？”

    “不必了，另外……去林家，告诉一声，这孩子可以换回来了，让夕儿小姐在府里不要随意走动，她既然想要读书认字，便让她爹教她去。”

    若是避无可避，那就迎风而上。

    花棠棠啊，京城恶之花。

    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得上天恩宠重生，真是天大的笑话。


------------

娶媳妇儿难道不是为了热炕头？

    这也怪不得花棠棠被颜夫人轻视。

    实在是她前世的名声……真不咋地。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便在坏的名声在前，她也不是那个人们口中的花棠棠。

    她自回了夏侯府，就将自己

    花棠棠回了客栈，立马收拾了行囊。

    清十六连忙跟上，说：“主人，要不要属下去干掉颜家的那个女人？”

    “不用了，我们回京便是。”

    “主人，其实我们不用这么怂的。”

    花棠棠无奈的笑了笑，回过头看着清十六，说：“不是怂，只是想明白了。”

    “就算嫁不了小皇帝，范家又算个啥？”

    花棠棠一脸的不屑，说：“我就算不掌控小皇帝的后宫，也有别的办法让范家不如意。”

    不就是邹家么？

    在夏侯府绝对的军权之下，那就是个灰烬。

    连蝼蚁都不算。

    花棠棠出了客栈，看着站在街头的林夕儿，眼眸眯了眯。

    这个女孩儿，是幸运的。

    江南啊，天高皇帝远的。

    这整个江南都是颜家的地界，这颜家人当然有恃无恐。

    认为这藏着掖着，陛下总不好来强娶。

    可偏偏来的不是陛下，而是夏侯玉琼的女儿。

    花棠棠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冷了三分。

    可刚出了江南的地界到了中原地带，就被一群人给盯上。

    清十六从后面打探回来，急匆匆的上了马车说：“主人，是颜家的人。”

    花棠棠淡漠的睁开眼，冷声说：“颜家竟然也有这样的手段。”

    “但是……属下看那些人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他们是想看看我去的哪边，若不是回京，我们怕是也就活不了了。”

    “小小姐，我们得连夜赶路才行。”月儿有些紧张。

    她实在想不明白，小小姐为啥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呢？

    这到底是因为觉得自己命大如山，还是觉得阎王爷是她亲爹来着？竟然丝毫不动。

    月儿心急火燎啊。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说：“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儿，他们会不会真的出手。”

    噗……

    小小姐真的是不想活了。

    她哭丧着脸，拉着小小姐的手说：“我的亲姑奶奶，您累不累、困不困？要不要睡一觉再说？”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说：“不累不困甚至还想高歌一曲。”

    月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急如焚。

    但这马车还是走了大约半个月，才逐渐到了京城的地界儿。

    而颜夫人派来的人也都纷纷离开。

    花棠棠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也不知道小皇帝会不会怪我？”

    “陛下肯定不会怪小小姐您的，那个林夕儿长得又不如小小姐您美，陛下肯定会原谅小小姐您啦。”

    花棠棠抽了抽嘴角，无语的说：“皇上她还不至于对我这么个小屁孩儿有想法。”

    真是开玩笑啊！

    她才七岁。

    虽然之前明确说过娶她的一万种好处，但是小皇帝不上钩。

    她大致猜想了一下，那家伙是嫌弃她不能侍寝呢。

    你想啊，娶媳妇儿难道不是为了热炕头？

    她去暖床，也就暖了个枕头，这脚丫子可暖不起。


------------

我、我弄丢了你媳妇儿

    所以……小皇帝嫌弃她，是正常的。

    再说，现在以她的年纪，也不好侍寝啊。

    更别说，给他生一窝的小皇子和小皇女了。

    小皇帝这个年纪，在先帝的时候，已经有了长安郡公了呢。

    “啧啧啧，这小皇帝也不晚生个几年光景……”

    “所以，你是嫌弃朕老了？”

    马车外，忽然一声轻飘飘的声响。

    她吓了一跳，撩起帘子伸出头，就看到……御北川那冷漠冰冷的脸，她心头一慌，颤抖着笑着说：“陛下，您怎么又出宫了？这次还走的这么远？”

    “呵，你都能去江南，朕就不能来白县？”

    “那……陛下办完事儿了？”花棠棠笑容满满，带着讨好。

    “办事？”御北川目光冰冷，冷冷的看了眼她，厉声问道：“难道你就没什么要对朕说的？”

    这披风看着可不像是女孩子该穿的。

    花棠棠全身一颤，总觉得他知道了什么，尴尬的说：“我……你都知道了？”

    若是按照前世的走向，这个时候，小皇帝该娶颜十二了呢。

    “朕要听你说！”

    御北川眉头紧蹙，这小东西这幅模样，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藏着他！

    花棠棠小脸憋得通红，颤抖着说：“我、我弄丢了你媳妇儿。”

    小林子骑着骡子跟在后面，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说：“小贵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棠棠哭丧着脸说：“我弄丢了你的媳妇儿，不过也不能怪我啊，是因为人家不想嫁给你啊，不过我也努力了，但是人家爹娘说了、你就是个窝囊废！”

    “这样啊……这个称呼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

    “就是就是，竟然说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是窝囊废，这可是混蛋言论，是应该抓起来关在天牢里面一辈子的。”

    “嗯，果然是个狠毒的小东西。”御北川嗤笑一声。

    花棠棠缩了缩脖子，问道：“你这是什么话？人家也是为了给你出头啊。”

    狠毒？这个词她不喜欢。

    毕竟对于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儿来说，这个称赞的话可不算是什么好话。

    花棠棠目光闪了闪，说：“陛下难道就没点赏赐？”

    “赏赐？你都说弄丢了朕的媳妇儿了，怎么还能赏赐你？不如……赏赐你一段板栗炒肉可好？”

    “嗯？这是什么？好吃么！”

    板栗她知道，炒肉她也知道。

    这合在一块儿的还没试过，但是看着还是挺好吃的。

    御北川低眸看了眼花棠棠，嗤笑一声，说：“笨蛋丫头。”

    花棠棠小脸一红，哼了一声，缩回脑袋，躲在里马车内，气呼呼的说：“我哪里笨了？可陛下这金口玉言的，这满京城的人都以为我是个笨蛋，若是以后嫁不出去了……”

    “朕给你赐婚。”

    御北川眉眼弯弯，笑容浅浅，低眸看着马车里狠毒小东西的影子，笑的是一脸春光灿烂。

    花棠棠气恼的瞪了眼御北川，凶巴巴的说：“我才不要你给我赐婚，你也是知道的，我原本是想嫁给你的，但是你嫌弃我年纪小，还暖不了床！”


------------

可能……是因为棠棠小姐很喜欢您呢

    “我想着给你找个好媳妇儿，听说江南颜家的姑娘极好，可是那颜家不识好歹，竟然看不上你，你瞧瞧，你是不是……除了我这样的好女孩儿，也没别的心思纯良的愿意嫁给你了？”

    “啧啧啧，陛下应该反思自己，怎么就连个丈母娘都搞不定？”

    越说，她就是越是觉得有道理。

    御北川无奈一笑，小林子冷汗直流。

    惨兮兮的说：“棠棠小姐，您……您可不能仗着陛下喜欢，就口无遮拦啊。”

    花棠棠从马车内探出脑袋，眼眸晶亮，满是惊喜，说：“你是谁说仗势欺人？不，我是仗着陛下喜欢就欺负人？”

    “那林公公的意思是小皇帝喜欢我了？”花棠棠想着，自己这假装欢喜的模样应该十分逼真。

    不然御北川脸红个什么鬼？

    小林子偷偷的看了眼御北川，见他还没反应，立马说：“当然了，陛下不喜欢您，怎么会担心您被刺客盯上，亲自来宫外迎您？”

    她爹现在远在边关，也确实……夏侯玉琼若是在京城，也轮不到御北川出京来接她。

    花棠棠向后看了眼，他一个侍卫都没带。

    “若是陛下带着一群侍卫，范老头应该会气的跳脚。”

    “嗯，然后再给你下一个毒？”

    花棠棠倒吸一口冷气，小脸上满是怒意，冷冷的说：“所以……你知道的！”

    “朕，什么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放任范家？”

    “朕，并没有放任范家所行之事，朕，要的挖掉树根，才能让那棵树明年之后再也不生出芽儿来。”

    花棠棠瞥了瞥嘴，哽咽着问：“要多久？”

    “不知道。”御北川笑了。

    范家不如摄政王。

    摄政王不管在如何，都是自家的人。

    自家人内斗别人说不出什么。

    范家可不是。

    想下手，还得让范家化为灰烬才行。

    他笑了笑，要想让范家没有了靠山，唯一的方法就是去邹家……

    而邹家如今，有个大龄未嫁的嫡女。

    他这次去……

    是为了和邹家搭上联系。.

    可没想到这半路上，就遇到了花棠棠。

    京城的城门就在眼前，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说：“我出门三个月了，都白了很多呢。”

    御北川低眸看了眼花棠棠，说：“江南水养人，你看着确实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那是我长大了呀，以后我会更漂亮的。”

    她笑容浅浅，却有些心虚。

    对于十九岁的她，长得什么模样，她真是太清楚了。

    越来越像爹了。

    不过被人夸赞，总是高兴。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拉了拉御北川的手臂，顺着他的手，将一朵茉莉花放在他的手上，说：“我先回家了，这是我去江南给你带的礼物。”

    御北川看着手心的茉莉花，挑了挑眉，看着那远去的马车，问道：“小林子，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因为棠棠小姐很喜欢您呢。”

    御北川轻笑，将那茉莉花递给小林子，是：“将这花做成书签，放在中庸里面去。”

    中庸？


------------

主人，我们要准备什么么

    这是个什么意思？

    陛下似乎很少看这本书啊。

    花棠棠回了万户侯府。

    她娘亲已经回了思齐书院，她偷偷溜到梅园，看着那已经三个多月的小家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小家伙，你果然还是很丑。”

    “唔……”

    摇篮里的小东西，吐着泡泡儿，眼睛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花棠棠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的说：“我若是叫你一声夫君，你答应了，以后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她四下看了眼，没人。

    那她就好意思调戏这小家伙了。

    但是这小家伙嘴角紧抿，眼瞳快速的转动着。

    她眨了眨眼，就看这小子忽然……

    “你哭什么呀！”

    这时候花棠棠一脸疑惑。

    嬷嬷急匆匆的走进来，看了眼花棠棠，笑了笑，说：“小小姐，让奴婢看看是不是小世子尿了。”

    花棠棠脸颊一红，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啊。

    走了出去，花棠棠回到兰苑。

    捧着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月儿从外面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什么，急匆匆的说：“小小姐，您看。”

    “这是什么？”花棠棠挑了挑眉。

    月儿欲哭无泪，哽咽着说：“小小姐，好像是一套血衣。”

    花棠棠嗤笑一声：“哪里捡的？”

    “府外，有人送来的，说是指名道姓的送给您的。”

    花棠棠嘴角瞥了瞥，说：“我的仇人不多，你猜猜会是什么人？”

    “那个人放下东西就立马转头走了，奴婢没看清。”

    “送血衣诅咒，你觉得我会怕么？”

    “小小姐，无论如何，我们都得防着，就怕是个警告啊。”

    “三日后，是赫兰雪的及笄大典，不是送来了请帖么？礼物准备好了么？”花棠棠语气平静，脸上含着一丝笑意。

    月儿面露不悦，气呼呼的说：“小小姐，您这心也太大了吧。”

    “赫兰雪及笄罢了，您还是要小心小命要紧啊。”

    清十六在一旁平静的说：“这有什么可怕的？这种小把戏算个什么？主人不必害怕，属下明天就将这后面的人给您找到。”

    花棠棠挑了挑眉，平静的说：“这有什么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而已。”

    “你们不用怕什么，就当过寻常的日子，要是表现的很怕的样子，可不就着了那人的道了么？那个人不敢来招惹我们，就想着背后使一些小手段，说不定现在就巴不得我们害怕呢。”

    花棠棠的仇人不多，算来算去就那么几个。

    谁敢这么无聊的送来血衣？无非就是那些丫头们。

    花棠棠目光深邃，轻轻的将手中的簪子放下，说：“及笄大典啊，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主人，我们要准备什么么？”

    “不必过多担忧，注意一下那群人便可。”

    她从半年前开始筹谋，与宫里取得了联系。

    用清十六的话来说，现在的天海阁十分的繁忙。

    只是花棠棠……她也就见过天海阁的少部分人罢了。


------------

我去书房了，夫人好好休息

    上次在被范家人追杀，要不是头上带着的海棠花发簪，能够抵抗不少的毒，怕是她真的要交代了。

    她眸子闪了闪，神情一片淡然。

    月儿叹了口气，她觉得眼前不过才七岁的小姑娘是真的难伺候了。

    她是伺候不明白啊。

    为什么才七岁的小姑娘，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但却每次都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这个小姑娘难道是天生的如此不成？

    这般聪明机敏，还这般沉稳果断。

    还真是令人胆战心惊啊。

    不过月儿却打心眼里的佩服，毕竟小小姐出生好，还这么聪明，也是果断，至少在面对颜夫人的时候，小小姐表现出来的非常气魄，就是她做不到的。

    花棠棠不知道月儿在想什么，只是精心的准备之后的宴会。

    毕竟是赫兰雪的及笄大典，她就算是在想给范芳芳使个绊子，也得看看赫兰雪的面子。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是她不想算计别人，也有人回来算计她。

    丞相府后花园的观雨台上。

    范芳芳恭敬的站在中间，有些胆怯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小心翼翼的说：“爹娘的意思我知道，只是那……那个孩子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啊。”

    她心头有些颤抖，她是真的害怕。

    虽然那个小孩儿会抢走她的皇后之位。

    可是她也没想过真的要拿丫头的命啊。

    再说……她不讨厌那个小孩儿。

    花棠棠根本就不值得她去多看一眼。

    真正的威胁，不是赫兰雪么？

    赫兰雪眼看着就要及笄，及笄之后就可以嫁人。

    而她还有一年才及笄呢。

    若是陛下马上就要选妃，第一个选上的定然……不是她这个还没成年的。

    赫兰雪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既然年纪太小还嫁不了人，那又何必赶尽杀绝？

    赶走便是了。

    “我说的话，你可听进去了？”范成冷声的说。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一箭双雕的好时机，你明白了么？”

    “爹，可若是赫兰雪她没有上钩怎么办？亦或者，那些人被发现了岂不是……”

    “你难道还怕反咬一口不成？那些人可都是我们家养了三十几年的暗卫，最是忠心不过了。”邹云冷冷的说：“你只要照着去办，将那药混在赫兰雪的茶水中，在将这个荷包交给花棠棠，剩下的就不用你去做了，听懂了么？”

    说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么个丫头片子，怎么就蠢笨成这样子？

    也不知道随了谁。

    范芳芳全身一颤，僵硬的点了点头，微微弯腰，说：“娘你好好坐胎，女儿知道了，一定不会辜负爹娘的。”

    邹云松了口气，看着范芳芳离开的背影，无奈的说：“这孩子还真是犹犹豫豫的性子，也是时候该磨炼磨炼了，若是总这般犹豫，只会害死她自己。”

    “都是惯坏了，也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什么水深火热之中。”范成冷冷的说：“我去书房了，夫人好好休息。”

    邹云看着那急匆匆离开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低声厌恶的道：“贱男人，宁愿去书房抱着那些下三滥的书，也不愿意与我多说一会儿话。”


------------

下面的兄弟会喜欢的吧

    “夫人……之前不是烧了一些秘戏图么？但相爷不知道又在哪里找了一些……这几日养了个美貌小厮在书房，奴婢想着……”

    “总得也是我有了身孕，只要生了个儿子，我还怕什么？他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本夫人管不着。”邹云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淡漠的厌恶。

    这个男人，她早就死心了。

    范芳芳颤巍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说：“锦绣，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对的？真的……为了当皇后，就要不择手段么？”

    “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花棠棠和赫兰雪，我为了爹娘的心愿，真的活得好累啊。”

    范芳芳看着门外的落英，眼瞳微微带着些许落寞。

    她觉得花棠棠是幸福的，有疼爱自己的娘亲，护短的舅舅，以及……想着物及其用的爹爹。

    “大小姐，夫人的意思是让您休息半刻就出城施粥。”

    范芳芳淡漠的点了点头，不敢说些反抗之词。

    只是她心底不免憋闷。

    这京城内外本来就没有什么流民，各个丰衣足食。

    来吃一碗粥的也多是她爹找来做戏的。

    为的不过就是要个心地善良的好名声罢了。

    她的眼底没有波澜，似乎看着一些沉默，哪里有先前的大方得体？

    范芳芳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城门口布粥，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京城的百姓们，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将手中的木勺子扔在了锅中，眼眸闪了闪，从另外一边离开，走到僻静处，低眸抽噎起来。

    如今秋日，林子里不知道什么鸟在叫。

    范芳芳被引了过去，眼底带着莫名其妙的憧憬，甚至想要看看那鸟儿是否生的好看，脚步也越发的迫切。

    可那鸟鸣却像是有灵性，她接的越近就走的越远。

    范芳芳脚步越快，距离施粥的棚子也就越远，逐渐远离了人群。

    忽然，身后不远处响起几声马蹄声，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骑着乌骓的高大男人，正冷冷的瞪着她。

    “将军，她是范成的女儿。”

    骑在马上的男人冷冷一笑，阴森森的说：“狗范成胆敢对我的女儿下手，那么他的女儿也别想好过。”

    范芳芳吓了一跳，看着眼前面冷眸黑的男人时，心底一颤，腿下一软跪坐在地上，呢喃着说：“将军，将军莫不是认错人了？”

    她是知道他爹所做的每一件事的，关于那件事……她不是有所耳闻，她是亲眼所见，当时甚至想着……花棠棠就那么死了也好。

    那样她就能顺顺利利的进宫，当皇后。

    不用做那些可笑的事情。

    静悄悄的林子里，只有马蹄在来回的踢着土。

    范芳芳看着眼前穿着铠甲的男人，全身不停的打颤。

    这是真正的，杀人者才会有的气息啊。

    人人都说夏侯玉琼是屠夫。

    屠的是敌军的人头。

    是威震边关的大将军，这样的人……不会对她下手的吧。

    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小女、小女只是迷路了，冲撞了将军，小女、小女姓、姓李，不是什么范家的人。”

    夏侯玉琼嗤笑一声：“生的不错，锦衣华服……下面的兄弟会喜欢的吧。”


------------

宁得罪将军、陛下，也不可得罪棠棠小姐啊

    他冷笑一声，军中的下等军士通常喜欢玩一些军妓，那些多是有罪的奴婢，或者是世代相承的奴隶。

    只要是被充入军中的，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

    这是他给棠棠的礼物，报仇的礼物。

    那孩子自打那件事之后，脸上的笑容总是收敛了不少。

    怕是吓坏了。

    他居高临下的瞥了眼范芳芳，嗤笑一声：“还他妈的骗老子，也不想想你自己怎么走到这里的，和范成那个缺货一个德行，都是傻逼。”

    范芳芳呼吸一窒，跪爬着向前跑了两步，却被行踏过来的将士们给拦住。

    “李姑娘，跟我们走吧。”

    “李？不、夏侯将军，求求您放过我，我爹爹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我……”

    “你可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还要配合你那个蠢爹，在城门外布施？另外……你爹反正也不会你这么个女儿，送给本将军又如何？等你到了军营里，想叫谁爹可都成。”

    话落。

    人群里响起哄笑。

    范芳芳直接被打晕，整个人被抗走。

    到了城门口，夏侯玉琼收起一身痞相，正人君子的模样，笑容也逐渐收敛，低声说：“本将军这样子，黑了不少呢，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嫌弃。”

    秦淮冷笑一声，低声说：“如今的将军就算是长成吴乘大人的模样，夫人也会嫌弃您的。”

    “你……”夏侯玉琼回头冷冷的瞪了眼，秦淮，看着他还虚弱的神情，无奈的说：“看在你这次立功的份上本将军不踹你下马，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本将军定要好好操练你。”

    秦淮尴尬的一笑，说：“将军，我想……解甲了。”

    夏侯玉琼呼吸一窒，冷冷的瞪着秦淮，怒道：“卸甲？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将军，我多年未在娘的周围尽孝，如今她年纪越发年迈，而我还有一个没了娘的独女，我不能耽误了她啊。”

    “棠棠说……城内王家幺子学问不错，人生的不错，年方十六，与思思年纪相仿，我得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秦淮小声的说着。

    夏侯玉琼嘴角微微上扬，小声的凑过去说：“本将军早就帮你打听好了，棠棠的眼光你相信就好了。”

    秦淮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声的说：“棠棠小姐怎么都比将军您靠谱多了，想来棠棠小姐是像夫人的，至少……不太像将军。”

    砰——

    忽然，一道黑影落到一旁的青翠草丛中。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挣扎着站起来，指着领头的男人怒骂一句：“将军，我好歹还是个伤员呢？”

    “知道了，所以……住在城东的你现在还不绕过去？走城西的话，就得先进宫呢。”

    秦淮一愣，脸上浮上一层笑意。

    若是进宫，怕是想要回家可就难了。

    将军这是成全他了。

    他看了眼被簇拥带走的范芳芳，眸光冷了三分。

    这整个大周，宁得罪将军、陛下，也不可得罪棠棠小姐啊，那范成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现在折损了女儿，看他还能闹出什么水花来。


------------

可是三军的仇人之女啊

    秦淮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扭头离去，随之又是一声叹息，若是思思有棠棠小姐一半的性子，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啊。

    秦淮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右手，面色有些沉浸，看了眼远去的队伍，心头微微一颤。

    他……终究还是随了年轻时候的梦想。

    这一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可为什么，会有落寞呢？

    他也想不明白。

    范芳芳被人抗走，直接丢到了军营中最后面的营帐里。

    一路上，她身上原本的锦衣华服也被撕毁，被一张破旧的帆布包裹着，那粗糙的触感犹如砂砾，磨着她娇嫩的肌肤，生疼。

    也将原本昏迷的范芳芳，从疼痛中惊醒。

    她睁开眼，便是漆黑的帐顶。

    一个年约三十几的女子，看着只是寻常的妇人，脸上画着夸张的口脂，眼神迷离飘忽，带着几分的懒散，手中拿着一根玉器正在把玩着。

    她吓得朝后退了几步，颤抖着说：“大、大娘，求求你放过我，我爹爹是当朝宰相范成，我、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女人冷笑一声，淡漠的看了眼范芳芳，阴森森的说：“到了这里的女人，就算说自己是公主也有人相信，范家？在绝对的军权之下，算个什么东西！”

    她眼神忽然凌厉，玩弄着手中的东西，嘴角勾起邪魅笑意，冷声说：“我只知道你这全身白嫩的肌肤，今晚就要落上痕迹了……”

    范芳芳脸颊煞白，向后退着，全身的肌肤都在紧绷着，而那白玉一样的东西却渐渐的朝着她的面前而来。

    那是……年幼看到后院小厮与下面婢女拉扯时露出来的东西。

    那时因为她无意间看了一眼，被她娘知道后，那小厮和婢女便被活活给打死了。

    那是……男子才有的东西。

    她惊恐，那女人却丝毫不留情，嗤笑一声，说：“怕什么？这可是最高待遇，这东西也是我们营帐内最好的，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这完璧之身是不能保留了。”

    说完，冲进来几个和她打扮一样的女人，将她压制，用绳索捆住四肢，那冰冷的东西，直接戳穿她原本完整的身子。

    疼。

    很疼。

    可偏偏她又觉得快意，无她想法。

    只是觉得终于不必在担任着范家所谓的荣耀。

    可又不甘。

    她是真的喜欢陛下的。

    也曾想过，成为那样一个男子的妻子的。

    眼眶通红，她紧咬着牙关，忽然笑出声。

    那女人看着床上的少女，心头一惊，可也只是一眼，也就不再看她。

    只是淡漠的说：“我见过很多人，也有不少亲爹做了恶事，全家被充为官奴家的女孩儿，世代为妓的贱民，她们有自愿的，也有被爹娘坑害的，或者是边关掳回来的，亦或者是……无家可归的浮萍。”

    “那你呢？你是什么样子的女人。”

    “呵，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这里活的最久，伺候那些下等军士最少的女人。”

    她冷冷一笑，看了眼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玉，说：“你会是下一个活的最久的女人，因为您可是三军的仇人之女啊！”


------------

他不娶我，我就嫁给永王那个老男人！

    范芳芳全身一颤，忍着双腿之间的剧痛，看着眼前如鬼厉一般的女人，说：“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是我？”

    女人嗤笑一声，低眸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说：“你爹爹为了贪墨半数，却陷害给上官家，趋炎附势，原本联合百官罢朝，却没想到临门而退，还得李大人家被灭十族，你猜……我是谁家的？”

    范芳芳全身一颤，忽然惊恐的看着女人。

    外面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那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狡猾，忽然扭着水蛇腰走了出去，在外面和几个男人说了几句，便笑着离开了。

    范芳芳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可是双腿的酸软让她根本就提不起精神，瘫软在地上，在抬眸，已经被一群人包围了。

    ……

    ……

    ……

    花棠棠人在家中坐，传闻翻墙来。

    那就是范家嫡女被贼人掳走不知所踪，范成到处找寻连个尸首都没有。

    但到是也奇怪，又有说法是，范家根本没有丢女，范芳芳近来只是感染了风寒，被锁在了家中养病罢了。

    花棠棠嗤笑一声，淡漠的说：“不管真相是什么，范芳芳都毁了，至少范家这位嫡女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小小姐还要那个位置么？”

    月儿眉头紧蹙，有些担忧的看着花棠棠，小声的说：“陛下看起来不仅不喜欢小小姐您，还十分讨厌呢。”

    说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小小姐要不您还是换个人嫁吧，京城中的世家公子，青年才俊也不少呢！”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带着薄怒，冷声说：“虽然说我是寄居在舅舅家，可到底也是主子，你这么说话未免也太不分尊卑了吧！”

    说完，眼神冷了几分。

    小脸整个绷紧，原本秀气的眉毛也簇成一块儿，是以她从未有过冰冷神情！

    月儿全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短暂。

    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小小姐，奴婢没……”

    这个意思！

    可话还没说完，花棠棠忽然目光一冷：“你没有？你没有什么？是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呵，给我去偏房阁楼里跪着去，什么时候知道谁是主子，谁是下人在出来吧。”

    清十六站在一边，目光有些飘忽，低着头抿着嘴，颤抖着说：“主人，您之前不都是不在乎这些的么？”

    “因为我要进宫，这些规矩就不得不树立起来！”说着，瞥了眼清十六，冷声说：“明白么？”

    “属下其实……也觉得月儿说的没错啊，好在您年纪小，这些童年之话说了没事儿，过几年就没人知道这些事情了！”

    花棠棠痴笑一声：“就连你这种没感情的钉子也认为我错了……”

    “主人，属下不敢！”

    “不敢？明知道你们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偏偏要杠一杠，都给我去跪着，等我什么时候消气，你们什么时候就可以起来！”

    说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小声的嘀咕一句：“不过就是个小皇帝？以我的身份还不屑去宫里这个大囚笼，他不娶我，我就嫁给永王那个老男人！”


------------

收了多少钱？

    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翘着二郎腿。

    那小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娶她，亏么？

    显然，不亏。

    可至于他为什么迟迟不下手，花棠棠觉得大概是因为他嫌弃他年纪小。

    怕娶回去当祖宗供着。

    花棠棠小脸上粉嫩一篇，贼兮兮的说着。

    “听说永王就喜欢年纪小的，先前去别人家参加府宴的时候还有人说过呢，永王最会疼人了，疼死了好几个呢，我想看看是个什么疼法。”

    她眼眸一闪，高挺的鼻尖带着些许粉色，在夕阳的晕染下极为好看。

    这辈子她未被毁容，自然在面容上是无可挑剔的。

    她想着虽然十九岁的年纪时，越来越像她爹，可好歹生的不难看，比这满京城的小姑娘也丝毫不逊色。

    再看和那个颜十二比，她简直就是个小仙女好么？

    看着外面的眼睛退了出去，又换了一双，她松了口气。

    那小子矫情的，就好像她嫁不出去，非得嫁给他一样。

    这口气来日方长，总有报仇的时候。

    宫内。

    小林子脸上挂着笑意，讨好的看着一脸冰冷的御北川。

    “陛下，您看、这是各府送上来的美人册，您……”

    “你看过了？”御北川冷着脸，整个背部都绷着，笼罩着一层不怒自威的气场。

    小林子丝毫不怕，神情上带着几分笑意，说：“奴才悄悄的看了两眼，有几个生的不错的。陛下要不要看看？”

    话落，他那粉白的手，就开始打开画轴，动作缓慢，小心翼翼。

    御北川眸光微微一冷，淡漠的说：“收了多少钱？”

    “没有！”

    “那就是你家里人了？”

    小林子神情一变，却丝毫不慌，依旧是那双诚挚的眼神，说：“奴才进宫那一时，便就是陛下的人了，哪有什么家人啊！”

    御北川冷哼一声，淡漠的说：“你一直都机灵的，也一直知道朕的心意，朕也愿意给你家中人面子，但是这涉及江山社稷，你家里人若是想做个乡吏村官，朕还是可以恩准的。”

    小林子呼吸一窒，眼底闪过光芒，急忙跪在地上，说：“奴才多谢陛下恩赐。”

    “好了，以后这宫里怕是以后就只有你这一个小林子了，可甘心？”

    对于世袭家中子孙不能参加科考，不能学字读书的世家。

    每一代只能生两子，一子种地，一子入宫。

    种地，实在是太苦了。

    若是好的年成，自然来年好，若是不好，那就什么都不好。

    虽说免除赋税，可还要被乡官压榨，御北川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大恩。

    至少他的小侄儿，再也不用进宫了。

    “奴才深知道这是陛下恩惠，以后奴才定然会好好养生，伺候陛下您万岁的。”

    御北川狠狠的瞪了眼小林子，眼看着就要发怒，小林子连忙打了个千儿，将那原本打开了一半的画轴收了起来。

    怀里的银票还热乎着，温暖的让人想哭。

    原本是这画送上来给了一万两，若是被陛下垂帘还能在的五万两。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惜陛下不解风情，只喜欢年幼的。

    花家的小姑娘，那可是小小年纪就有母老虎称号的。

    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甚至、甚至比陛下还要好。

    他想起先前在宫外见到骑在马背上肆意奔跑的花家小姑娘，脑海里除了惊叹就是震惊，最后就是毛骨悚然。

    实在是……那时她就站在陛下身后。

    那时他进宫十年来，第一次见到陛下竟然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似乎有彩虹划过。


------------

一张千变万化的脸

    御北川幽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丝的无奈，看着小林子的背影，摸着藏在一堆奏折下的手谕。

    “这可是你自己要嫁的，这辈子可就要困在这三寸天地下了。”

    即便他有想过利用花棠棠牵制夏侯玉琼，可偏偏在她身上看不到那份野心。

    想要在他这里得到什么呢？

    没有荣耀，没有渴望。

    他笑了笑，竟然是为了向范成报仇。

    皇后之位，那半壁江山的权利，难道只是为了像一个小小丞相报仇？

    他笑了。

    花棠棠未免太嫉恶如仇了。

    御北川目光闪了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意，看着大殿外蔚蓝的天空，小声的说：

    “如果一只小猴子进了宫，想必也会很有意思吧。”

    至少，每当沉闷时，想起她的时候，总觉得心底有光暖划过。

    花棠棠睡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周临月在一旁削皮，打成苹果泥，笑着说：“就你这姿态若是进宫去，怕是不到半日就要打入冷宫了。”

    花棠棠傲娇的哼了一声，说：“才不会，小皇帝喜欢我，怎么可能舍得他未来貌美无双的小媳妇去冷宫呢？”

    在说了，只要范成一死，她就和离，到时候天高任鸟飞，管他山高皇帝远呢。

    其实……

    这也说不过去。

    范成虽然说范芳芳在道观烧香闭关，可这满京城谁不知道、范芳芳被贼人给掳走了。

    怕是已经没有了贞洁。

    就算贞洁还在，可这名声也不好听了。

    花棠棠还不知道，范芳芳其实已经沦为军几了。

    海棠花悄悄绽放，不过七岁的花棠棠，已经初见来日美貌，那芳香气息，也逐渐飘出来院子。

    范成看着眼前与范芳芳一模一样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声说：“我女身形削瘦，你……处处丰盈，若是就这么将你送进宫去，岂不是露馅？”

    这个女人胆敢拦他下朝的马车，并说能解除他现在所担忧之事，虽然诸多不相信，可那斗篷之下的一张素脸……

    的的确确是和芳芳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

    看到那一刹那，范成差点从马车上摔落下来。

    再仔细一看，这女人身形比芳芳高、胸比芳芳的大，四肢瘦弱，腰细，却胸大，臀宽。

    这是个尤物啊。

    可惜，仔细看看却又不像。

    “虽然身高可以说是年纪小还在长，可我女儿半年前就变了声音，你这声音与她半点不像，也就……”

    “爹爹，您要女儿变成什么样女儿就会变成什么样，您要女儿怎么做，女儿就怎么做，您可是大周朝的丞相，您说什么别人当然得相信什么。”

    ‘女儿’笑容浅浅，声音忽然变了，竟然与范芳芳的一模一样。

    徐若白自信满满的看着范成，踮着婀娜的脚步走到他的面前，身上有浅浅的花香味道。

    只是范成根本就闻不出来，这属于哪一种香味。

    徐若白天生的眉骨，浑然天成。

    虽然原本生的不咋滴，却有着一张千变万化的脸，这张脸是上号的细作都变不来的。


------------

小姑娘，你要知道我们是放你走的

    范成不是白痴，这个女人不简单，在说、这副不贞的身子如何能顶替他贞洁的女儿？

    徐若白嘴角微微上扬，说：“贞洁的身体我有，夏侯府也是我的仇人啊。”

    “大人，不如就用她。”

    邹氏目光幽深，冷冷地说。

    范成的指尖敲打着椅子把手，冷笑一声：“来人，带大小姐下去休息。”

    徐若白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扬起一抹冰冷森冷的笑意。

    她，终究要流传于历史长河中了。

    后世之人当提起她的时候，会有人怀疑是穿越者的吧。

    到时候，她就是下一个王莽，下一个位面之女。

    范成冷冷的看着‘范芳芳’，冷哼一声，阴冷的看了眼邹氏，“你这是将本相放在火上烤。”

    “怕什么，还有我邹家在，还能耽误你的荣华富贵不成？”

    邹氏冷哼一声，狭长的丹凤眼翻出了个白眼，扶着腰转了身：

    “若是能找回芳芳，这个女人自然也没有什么用，就算找不回，陛下元后不还是姓范？不过那个女人不简单，要怎么控制你比我懂。”

    她声音冰冷，周围人见怪不怪。

    可若是在外人眼中，这俩人的夫妻情分还真是有意思。

    即便是有着血海深仇，也不至于日日剑拔弩张吧。

    这哪里像是个正常夫妻？

    只是外人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

    夏侯玉琼听了范芳芳竟然好端端的回来了，眉头微微上扬，平静的说：“那女孩没跑了吧。”

    范芳芳回京，可是走的正南门，那边闹市的人可不少，这大张旗鼓是个什么意思，傻子都看得明白。

    这是借机洗白呢。

    彦华清挑了挑眉，说：“这里可是军营，就算在精明的斥候都不见得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范成那个足不出户的女儿呢？”

    “那丫头一定还在军营中呢。”

    夏侯玉琼冷哼一声，阴森森的说：“那就洗干净了脸，送回去。”

    彦华清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踩着步伐走了出去。

    范芳芳劳累了一晚上，白天正是睡觉的时候。

    她在这里已经半个月，每当太阳落山到鸡鸣前，她都要平躺在床榻之上。

    原本的恨意和羞恼逐渐消失，她怕自己会死，每次都不敢多动一下，为此每次来她这张床的人最少。

    账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范芳芳全身一颤。

    两个带着面具、穿着盔甲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把拉起倒在床上的范芳芳，冷声说：“你、可以回家了。”

    范芳芳全身一颤，抱着男人如粗壮的手臂惊恐的说：“求求你们，饶了我。”

    “饶？小姑娘，你要知道我们可是要放你走的，呵。”

    说完，淡漠的瞥了呀范芳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范芳芳一脸懵逼的被拉走，被塞进马车后一路向北，她才知道这是朝着哪边去。

    惊恐的看着赶车的人，一把拉开车帘，不顾疾驰的车轮跳了下去。

    谁知道，身后那破旧的纱裙竟然卷进了车轮中，一通拉扯之后，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

范小姐被带走了

    范芳芳整个腹部被马车碾压而过，如破碎的破布娃娃，等在醒来时，耳边是逐渐聚集的议论声。

    “这位可是我家将军从土匪窝救出来的，说是范丞相家里的小姐，可惜范家门楣太高，我兄弟二人领不到赏钱，可有人见过这姑娘，还请带回去才好。”

    “哟，两位大兄弟还真是有意思，那范家前脚刚接回大小姐，您这就送上来个范姑娘，这样子哪里还是什么范姑娘？可怜见的，全身都是伤。”

    “我们救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这范家不要，我们也不好送去医馆，能救出来个活的就不错了，酒水都没喝到，难不成还要花银子不成？”

    说完，冷哼一声，赶着马车就走了。

    人群中响起阵阵议论。

    “这范家的姑娘我在城门口见过好几次，这个姑娘看着还真是像。”

    “这满身的血迹，莫非是……可怜见的。”

    路上有个妇人，解开身上的披风给范芳芳盖上，随之一头扎进人群就离开了。

    范芳芳逐渐清醒，一双丹凤眼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连忙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遮住脸。

    原本满是血污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再也遮不住这张无数次在城门口布施的脸庞。

    人群之后，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嗤笑。

    “找个人，将她带走。”

    “郡公，这个女人现在这个境地怕是已经是个弃子了，与我们无用。”

    “呵，孤从来都不要无用的废物，既然要收下她，自然有孤的用处。”

    男人修长的手指将车帘放下，淡漠的敲了下车窗，那黑马便悠悠荡荡的朝着城的另外一头走过去。

    长安郡公，先帝五子，圣懿太后唯一的儿子，废太子。

    俊美无双，虽然已是而立之年，却无子嗣。

    自打一年前回京之后，成日都坐着马车在城中转来转去。

    范芳芳知道自己被弃了，身上伤痛更是让她站不起来说不出话，更别提能够求救了。

    花棠棠在万户侯府内听了这消息，眼睛眨了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虽然是范成惹了我在先，可我与范芳芳的仇恨还至于下此狠手，你们去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吧，远离京城这些是非。”

    她清楚，范成是放弃他那个亲生的女儿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替身，怕是也那个人的狠心程度，怕是这个孩子也活不长了吧。

    至少在京城，是没有安生的地方了。

    清十六有些为难，小声的说：“主人，这件事怕是有些难，有人已经接走范小姐了，不知道是不是范丞相派的人。”

    花棠棠挑了挑眉，范家现在有了个‘亲生女儿’，又怎么可能会接她走？

    就算接走，也不可能会被旁人看见。

    既然清十六能看到，怕是看到的人还不少了。

    “怕不是什么好事。”

    花棠棠低声说着，玩着胸前的璎珞。

    “那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找？然后强行带范小姐离开？”

    毕竟她与那神秘人前后脚，可范芳芳认识她，知道她是主人的人，便义无反顾的直接上了那人的马车了。


------------

夏侯玉琼和范成很快就会撕破脸了

    花棠棠薄唇轻勾，笑了笑：“她要是真的和你回来了，那可就好玩了。”

    以她对范芳芳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和清十六回来的。

    要是真的跟着清十六回来，这可就不是范芳芳了。

    而她……

    也就少了个可以一起玩耍的姐妹了呢。

    她冷冷一笑，脸红的像边的晚霞。

    “今晚看来又是个好气，我们进宫去看哥哥。”

    清十六抽了抽嘴角，低眸看了眼花棠棠，声的嘀咕一声：

    “主人，您这么主动怕是会吓到皇帝的吧。”

    近来主人总是称呼皇帝陛下为‘皇帝’。

    虽然‘皇帝’年纪不，可与历任皇帝比起来，这年纪确实太过于年轻。

    主人看不起这年纪，是有道理的。

    可每次她暗处偷看，每每人家‘皇帝’都是居高临下的看着。

    主饶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这份大，还真是傻傻分不清楚。

    花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包好自己的手帕，里面藏着些什么，皇上那件玫红色的披风，上面点缀着粒粒海棠花。

    长庚星下，暖风阵阵。

    满宫中飘荡着茉莉花香，四溢而动。

    御花园的角落里，她看着望月台上黑袍绣金的少年，少年脸色是生的白嫩，剑眉星目，薄唇红润，紧抿如山。

    身后是个年纪不大的侍卫，侍卫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恭敬的弯着腰着什么。

    御北川微微蹙眉，侧眸深深的看了眼侍卫。

    “夏侯玉琼真的这么干了？”

    “回禀陛下，我们查探到范芳芳的确是被夏侯玉琼给带走的。”

    远处，花棠棠看着侍卫一张一合的唇，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了眼清十六。

    “我爹，这就和范成那个老奸贼翻脸了？”

    “皇帝的暗卫何必如今一盘散沙的海阁还厉害，我猜、是大将军所为呢。”

    清十六知道花棠棠会唇语，虽然那侍卫刻意改变唇形，可这点根本就难不到主人。

    对于花棠棠来，简直容易。

    花棠棠目光闪了闪，低声：“范成就算没证据，现如今范芳芳已经逃出了军营，那也就是夏侯玉琼和范成很快就会撕破脸了。”

    “大将军对于朝堂的尔虞我诈并不精通，但若是和范丞相打一架，属下相信大将军赢定了。”

    “若是只打一架还是容易，可偏偏这些熟读了论语和兵法的朝中重臣么，可都是喜欢来阴的。”

    她笑了笑。

    范成不是不叫，而是咬人前的狗它从来不会乱吠。

    如今皇帝选后一事迫在眉睫。

    她年纪尚，即便家世够了，可却不见得能进宫成后。

    就算是宠妃都不见得。

    要想生下皇长子那可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只要有她在，这后宫就别想有一个人能爬上皇帝的床，就算是太监也不校

    这个面红齿白的侍卫，那就更不行了。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穿过廊桥，转过阁楼，特意饶了一大圈这才走到了前面赏月台上。


------------

小皇帝会以为她是变态吧

    这时皇帝和侍卫刚完话，侍卫正要退下，却和花棠棠撞了个正着。

    瞧着不到胸前的女孩儿，与她四目相对，明显看到她眼底的戏谑，脸颊瞬间红了红。

    吓得他连忙对着皇帝更低下了头，连声：“臣告辞。”

    花棠棠憋着笑，走到御北川面前。

    “那子看起来喜欢我。”

    御北川低头，目光有些冷。

    “长得美就好，别自作多情。”

    “安乐是宇文家九脉单传的独子，刚出生就定了十八门的娃娃亲，今年刚满十七，已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妻妾里还有不少已经有了身孕了。”

    虽然皇帝平日里话便是如此冰冷。

    但是花棠棠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属于他平日里八方威震，面而不动的模样。

    清十六微微侧头，想着那子可还真是皇帝的心腹。

    不然怎么对人家家里的事情了如指掌。

    花棠棠则是满脸的笑意，：“宇文安乐这样的美人儿，就算是妻妾多了些，想必也能让姑娘们心甘情愿，前赴后继呢。”

    宇文安乐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孩子，性情温润如玉，生的是面比潘安，能文能武，最重要的是虽然妻妾成群，可雨露均沾，后院里的仙儿们从不拈酸吃醋。

    她对那子上下都满意，就是名字取的娘了一些。

    巧妙的偷看了眼御北川的眼神，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欣喜，：“那京城里的传闻，连续三年的玉公子称号可不是假的呢。”

    御北川眼眸微闪，语气有些阴沉，带着薄薄的怒意，冷声：“真是不成体统，堂堂男子怎可去选美？”

    花棠棠撑着下巴，仰头凝望着御北川。

    “可惜陛下平日不出宫门，否则这第一美公子的名声定然是陛下您的。”

    花棠棠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笑意洋溢在脸上，一脸期待的盯着御北川的脸。

    见他脸色一时间红，一时间又是煞白，最后变得铁青。

    她就知道，玩笑又开过了。

    花棠棠尴尬一笑，弱兮兮的拉着御北川的手，星眸闪烁，笑着：“陛下可是九五之尊，之神颜，怎可亵玩？当然不能和那些寻常姿容的男人比美貌了。”

    她微微一笑，甜甜的：“陛下的好看给棠棠一个人看就好了，别的人半分不可染指。”

    御北川脸色有些松动，低眸望着花棠棠，无奈的叹了口气，：“你……闭嘴！”

    半晌，他才冷声的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一落。

    那如凝脂一般的肤色，在夕阳之下瞬间红的如边的云。

    花棠棠满心口的一甜。

    觉着御北川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

    虽然是男生女相之姿。

    出生还以为貌美被先帝夸赞有九五之姿，如仙人仙骨。

    可这冷不丁的一看，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原来这下还真有如此好看的容颜啊。

    嫁给他，绝对不亏。

    有钱，权利超凡，姿容如仙。

    以后……

    以后和他生的孩子，也该生的十分好看的吧。

    只是……只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娶她呀！！

    想她灵魂已是十九芳龄。

    成日的春风涌动，看着他顶多摸摸手手，想要在做些多的，也是不成。

    更别她才七岁半。

    要是真的做出禽兽之事，怕皇帝会以为她是变态吧。
------------

陛下不是讨厌花棠棠么？

    花棠棠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也就越发无良。

    “那小女可就闭嘴了，哎~陛下如此的美貌，当真是可惜了。”

    御北川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低眸看了眼‘聒噪’的小丫头。

    回头看了眼小林子，语气中带着些许嫌弃。

    “这是宫中御厨新出的点心，味道不错，朕便命他多做了几分，谁承想这糕点不宜多吃，索性想着赏赐下去，不过满堂的大臣都不好甜食，朕见着糕点无处可去，不如赏赐给你。”

    御北川平日里话少，但若是心虚便会滔滔不绝。

    花棠棠数了数，他拢共说了六十九个字。

    这可是他寻常绝无可能蹦跶出来的字数的。

    可如今再想想。

    这小子岂不就是在心虚？

    她小脸红了红，双手接过他宽厚大掌心的锦绣小盒子。

    恭恭敬敬的墩身。

    “小女真是不善良，陛下如此想着小女，小女却取笑您的相貌，小女真是不识好歹，小女认罚，小女甘愿日后给陛下生八个儿子以儆效尤。”

    花棠棠说的一本正经，脸颊上洋溢着红润的光。

    薄唇微微勾起，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

    这孩子……

    真太后娘娘的帅啊！

    前世在军营里，只听过他的声音，他的背影，却从未见过他的模样。

    可是如今仔细看看。

    嫁给他，绝对不亏的。

    这样的长相在前朝。

    若是进了公主府。

    那定然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独得恩宠的。

    一阵晚风吹过。

    株株桃花相继飘散，落在两人身后的荷花池中，顺着水流出了宫廷。

    花棠棠拉着他的手，缠着他喂自己果酒，吃着点心。

    直至树梢上的月亮变成两个。

    御北川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靠在自己膝前，已经睡熟的小家伙。

    “她……向来这么不胜酒力的么？”

    “陛下，大周履历，十三岁一下女子不可饮酒，奴才这才离开一小会儿，小娘子怎么就醉卧了？”

    御北川一愣。

    他身为帝王，怎么就忘了女子十三岁之前不能饮酒了？

    不过就依着方才看来，这小家伙哪里像是第一次饮酒？

    那豪迈的姿态。

    莫非是夏侯玉琼教的不成？

    “真是岂有此理。”

    小林子抽了抽嘴角，低头有些窘迫的说：“陛下，不可，万万不可，您若是严惩小娘子，怕是小娘子醒了心里会有所不服，若是夏侯大将军知晓小娘子在您这里饮醉了酒，就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言下之意。

    小娘子喝醉了，和您逃不了干系。

    您可不能罚小娘子。

    御北川神情有些冷，面露不悦。

    “朕倒是不知，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给你灌了迷魂汤的，竟然要你常常给她说好话。”

    小林子笑着弯了弯腰，转头对着清十六说：“十六姑娘，小娘子睡了，想来今晚是回不来万户侯府了，还劳烦您回府一趟，明日陛下散朝之后在来宫中相迎吧。”

    清十六看了眼熟睡的花棠棠，有些犹豫，可是听了小林子的话，还是妥协了。

    顺顺当当的就丢了花棠棠回了万户侯府。

    小林子看着清十六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可爱的小姑娘呢。”

    “陛下，您的手也酸了吧，奴才……”

    “陛下……”

    小林子一脸震惊的望着小心翼翼的御北川，看着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娘子，惊讶的合不拢嘴。

    陛下他……不是讨厌小娘子的么？


------------

他们想要的是皇后之位

    这传闻男人心海底针。

    可这帝王的心实在是更深了。

    林子想着。

    这全下怕是也只有他敢在陛下面前妄自揣测了。

    花棠棠抱着龙榻上的柔软枕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前世到底是咋想的，夏侯老太太每每叫她进宫就是死活不去呢？

    要不然这一世也不至于这才六岁，日日看着那般高冷不可欺的脸蛋儿从自己面前走过，偏偏就不能对他下手。

    若是她早就及笄，怕是就直接进宫成后，在成日的欺负他了。

    花棠棠偷偷的笑出声。

    御北川回眸冷冷的看了眼她嘴角勾起的贼兮兮笑意，眉头紧蹙。

    装醉？

    呵。

    到底是个鬼丫头。

    御北川手中拈着香，动作优雅的将香点进炉中，飘然的香就弥漫在整个大殿之郑

    而床榻上的花棠棠也逐渐进入睡梦之郑

    黑暗之下，一道黑影，在屋梁下跃身而下，对着御北川利落下跪。

    “陛下。”

    御北川低眸冷冷的瞥了眼那黑影，语气平静的问：“怎么？回来了？”

    “陛下，属下得到消息，金王庭有意与我朝联姻，只是……他们想要的是皇后之位。”

    这声音语气平静嘶哑，沉闷的就像是黄沙之下的毒蛇。

    御北川下意识的看了眼床榻上的包子，见她熟睡着，莫名的松了口气。

    嗤笑一声，“皇后之位？区区金王庭也敢觊觎朕的半壁江山，真是可笑。”

    对于御家王朝历朝历代的皇权分割之法。

    这后位可拥有五十万的兵权，江南一代的封地。

    可自打朝宗之后，这规矩就成了个假设。

    更何况自从朝宗之后，再无为后之人有如此魄力，能够号令五十万大军了。

    但……

    大金王庭如今适龄的公主中，却有个萧瑟瑟。

    十二岁便能驭统大金南部十二城，手握十六支铁骑，手段狠辣，为人阴毒，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虽然只是个宗室女，并非皇族嫡系。

    可却因为如今大金王庭三十年未曾有女婴出生，这萧瑟瑟一出生，就被包养进了皇宫。

    也因如此。

    萧瑟瑟即便不是皇室正统，也贵不可言。

    可就是这样的出生，偏偏还能以非皇室正统，而在整个大金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的女人若是来南朝，怕是狼子野心。

    花棠棠耳朵动了动，乌黑的眼瞳转动了一圈，偷偷的看着御北川的神色。

    这子。

    不可能会让那个女人进宫。

    前世的时候，她可是和那个女人交过手的。

    狠辣，阴毒。

    熟读孙子兵法，用来里面的手段来别是他爹夏侯玉琼不是对手了。

    就算是加上个范成都不一定是对手。

    若非是那女人被人暗算中毒而死，恐怕那大金迟早会打入南朝来。

    起来，还真是要感谢那个将她毒死的人。

    花棠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女人若是真的踏入南朝国土。

    岂不是更容易将自己的软肋递过来么？

    御北川下意识的看了眼翻过身的花棠棠，眉头紧蹙，低眸看了眼那黑影，冷声：

    “让人好好盯着萧瑟瑟，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她出了大金王庭在得朕的指令。”


------------

亦能够报当年之仇

    等她出了大金王庭在得朕的指令，朕要大金王庭知道、朕的江山可不是外族人随随便便就能觊觎的。”

    少年的声音语气在黑暗之中，犹如星光中的短剑。

    即便是那个做了十几年细作的人，都全身打了个寒颤。

    少年帝王的语气中，有超越他父皇的杀伐果决。

    而那个重活一世的女孩儿。

    睫毛微微颤抖，嘴角紧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少年帝王，自始至终都在容忍她的任性妄为啊。

    若是他不愿意。

    她这么毁他清白，想必早就挂了。

    花棠棠眼眸微闪，唇角上扬。

    她还是喜欢有挑战的事情啊。

    那小子，一定会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

    屋外夜风阵阵。

    月光照在整个大凉都内，一处华丽的院子里，少女穿着紫色长裙，，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小巧的耳朵上扣着一串金凤耳环，这份只有皇后与贵妃才能佩戴的耳环配在她的耳边，看着极其不搭。

    她低眉顺目，全身都在微微战栗，可偏偏又在强装镇定。

    “奴……多谢郡公救命之恩，奴……愿……”

    “忠心之词小王听得多了，小王只想要知晓、你到底能忘记你的身份，你的矜持多少，哈哈~”

    这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年纪轻轻就糟了那些肮脏的事情。

    可偏偏，还装作一片安静纯洁。

    这种样子，怎么能为他所用？

    她可是他用来‘拉拢’住范成的好棋子呢。

    范芳芳全身的战栗更深。

    都说她的亲身父亲范成气场强大，又说那个杀伐果决的年轻帝王有着天人之姿。

    就算是遇到那个炼狱爬出来的夏侯玉琼，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个人像是个没有底线，杀人如麻的疯子。

    她……害怕！

    可偏偏就好像是在汪洋大海中的独木，遇到了一叶扁舟。

    她拼了命的上岸，拼了命的依赖。

    她想靠近这个不过认识了半日的男人。

    危险，又可怕的男人。

    御北端薄唇轻勾，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眸看了眼身后的黑漆漆的屋子，说：“只要你够听话，就是够忠心，如果真的想用忠心换取庇护，那就……进去那里。”

    他纤细的手指即为好看。

    轻轻一抬，又极为优雅，浑然天成的气质，就似乎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范芳芳手腕轻轻的颤了下，低头看着手边早已凉透的绿茶，眼底滑落第一晶莹剔透的眼泪，给面前的人拜了一礼。

    “奴……自当谨遵王之命。”

    御北端修长的脖颈微微上扬，在皎洁的月光下看着就像是个妖一般。

    那黑屋子里面有什么？

    范芳芳不知道。

    但若是能让她得到重生，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进去瞧一瞧。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转身走了进去。

    乌云遮住白月，一黑衣女子从水榭的另外一头走出来，看着那背影，冰冷一笑。

    “郡公真是好计策，不管范成是否能为我们所用，亦能够报当年之仇了。”

    “那也得惠儿你的眼线，不然孤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方才，御北端在范芳芳面前自称小王，无不是将那一丝对范成的恨意转嫁给范芳芳。

    以此拉低自己的身份，从而嘲讽当初范成的背叛倒戈。

    而在这个年幼在生长在一起的呼兰惠儿面前，他还是那个当初意气风发的大周太子。


------------

大周果然是个不足之地

    面对自己最信任的人，他放下一切忌惮。

    耳边是不断盘旋的惨叫，可是御北端却觉得十分悦耳。

    对于郡公府内的事情，花棠棠收到的还是少的。

    虽然知道范芳芳是被一个孱弱的男人带走的，也大概猜到有如此胆量的怕也没有几个，就算是猜到是御北端，她也不敢妄自行动。

    至少敌不动，我不动。

    这是最基本的对敌之法。

    御北端有谋逆之心，在朝堂上那是人人心里都有数的。

    更何况十年前那件事，还是记录在史册里面的。

    花棠棠在宫里睡了一夜，第二天给御北川留下一封信，上面写着：陛下在上，小女觉得陛下的枕头实在是太高了，这样睡着容易落枕，小女决定去给您找个世上最好的枕头来。

    她去哪里，自然不会说清楚。

    但是她去哪里，御北端都会知道。

    花棠棠有能力隐藏自己的行踪，但是她既然要让自己的皇帝小哥哥完完全全的信任自己，就定然不会隐藏自己的行踪。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她得北上，而非南下。

    她要先占据绝对的先机，让那个女人有来无回。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刚接近萧瑟瑟时，行踪就被御北川给发现了。

    但是当她假扮成客栈外的小乞丐时，又发现那些围绕在萧瑟瑟身边的人竟然消失不见。

    她看了眼里面穿着北方贵族们最爱的服饰的少女，见她身上的珍珠玛瑙价值不菲，就知道这女人便是传闻中尊贵无比的公主。

    只是看她行为彪悍，吃起肉来比大周男子还要豪迈，还真是看不出是皇室贵族的行事作风。

    花棠棠眼巴巴的盯着。

    看着就像是个可怜兮兮的小乞丐模样。

    萧瑟瑟嗤笑一声，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冷色，厌恶的用大金王庭的话说着：“大周果然是个不足之地，大周的皇帝更加是个窝囊废，我们这一路走来，可是不少的流民呢。”

    萧瑟瑟仗着周围人不懂大金语言，说起话来肆无忌惮。

    但是花棠棠前世和夏侯玉琼在北边征战，他倒是特意给她请了个会金话的老师学了两年。

    对于花棠棠来说，别说是大金的官话了，就是一些地方部落的方言，她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更何况萧瑟瑟现在根本就不将周围的人放在眼里，这些话当然一字不落的落在花棠棠的耳朵里。

    要说大周边境的乞丐，除了那些本就是游手好闲的职业乞丐之外，那若是多了、成堆了，就得问问大金在后面做了什么了。

    前世的时候，花棠棠就在边关。

    大金时长会趁着边境军不备偷袭，或是夏侯玉琼不在边关的时候越过沙河而来，攻击边境军，以及边境的百姓们。

    虽然说，大周的边境百姓皆可为兵，可那些老弱妇孺们还是会受到波及。

    当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时，去沙场找尸体时的痛苦，更加让人难以承受啊。

    花棠棠嘴角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萧瑟瑟既然来了大周，就不可能在大周对她下手。


------------

安康公主的名声在整个大金，可是如雷贯耳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段路上，给她来个有辱国耻的丑闻。

    前世的时候，大金用萧瑟瑟的死，敲诈了大周不少的进贡以及边境不少的土地。

    这一次，她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将大金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

    正当她出神，眼巴巴的看着萧瑟瑟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马蹄声音，一个壮汉骑在马上凶狠的说：

    “小兔崽子竟然敢跑，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花棠棠呼吸一窒，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向后退了几步，祈求的用熟练的大金吐拉普部落的语言说着：“求求你放过我。”

    那熟练的语气，以及模仿不了的口音，瞬间吸引萧瑟瑟的目光。

    吐拉普部落在四个月前被大周将士给全歼，剩下的女人还孩子都因为那些冲击而四处逃散。

    现在花棠棠要是想要装作是吐拉普的余孽，简直就轻而易举。

    她灵活的跑到萧瑟瑟附近，身形灵活的避开大金随行侍卫们的阻挡，单手放在左肩上，眼眸祈求的说：“姐姐救我。”

    萧瑟瑟眉头紧锁。

    这个女孩儿叫她姐姐却不是郡主，看来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吐拉普部落在半年前灭族，若是一个小孩子的脚程，走到这里应该是差不多。

    但是……

    她微微蹙眉，低头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

    大金人和大周人长相并不相同。

    大金的百姓多少单眼皮，大脸盘子，身形壮硕。

    这孩子倒是个单眼皮，脸颊却瘦的狠，整个人好像一吹就倒，没有大金孩子的健硕。

    就算是女孩子，也显得十分瘦弱了一些。

    她目光扫到她的身后，那几个侍卫间这孩子操着一口熟悉的语言，也十分戒备。

    但是看郡主并没有让他们动手之下，倒是先将那个大汉给擒拿住。

    大汉一脸的凶相，眼睛是可怕的金褐色。

    “你竟然是大金的人。”

    萧瑟瑟眉头紧蹙。

    这样的长相，这种魁梧的身材，不是大金人是什么？

    那汉子听到她的口音，见她一身的打扮却是丝毫不怕。

    大笑几声，用熟练的大金官话说：“你知道我是谁么？不该管的事情最好别管，这个女奴她是我的，是我运到南疆的蛊娃，你最好别插手。”

    “放肆，竟然敢对本宫如此说话。”

    萧瑟瑟的全称：齐天府昊天宫长寿得禄安康公主。

    她说一句本宫，也并非是胡说八道。

    整个大金，只有她这一个拥有宫号的公主而已。

    只要是大金的人，听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人不怕的。

    安康公主的名声在整个大金，可是如雷贯耳的。

    更甚至有人会说……这个公主心狠手辣，当初有一个不听命大金王庭萧氏的小部落，就是被这个公主带了五十人便一夜覆灭。

    可以说萧瑟瑟的大名在大金是和大金皇帝萧正逸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为人所知。

    那个壮汉当然也知道，但是他却完全不为所动，大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凌空一挥。


------------

奥利给死她

    这里可是大周的境内，就算是大金的公主，你也管不到老子，那是老子的奴隶，你别多管闲事。”

    说完，就来拉扯花棠棠手腕，却被萧瑟瑟的侍卫一下子给挡了回去。

    那汉子块头不小，但是反应就没有那么快，在训练有素的侍卫手中就显得有些笨拙，但是却胜在力气大的出奇。

    花棠棠眼神掩盖的极好，看着就像是迷失在路边的小兔子，紧紧的拉着萧瑟瑟的衣袖。

    “姐姐求你，我什么都会做，求你救救我。”

    这该死的熟悉口音，让萧瑟瑟狠不下心。

    萧瑟瑟这个人，就算是在多果断英明，也敌不过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苦苦哀求。

    花棠棠倒是不清楚萧瑟瑟的本性，但就算是在她身边一刻，也是对他十分有利的。

    壮汉被人擒住，但因为萧瑟瑟时外使，便不好处理这大金之人拐卖人口之事。

    可又因为这人是大金的百姓，长的又很壮硕，便让人心生了一些惜才之意。

    大金下面一些小部落的人，倒是会有贩卖俘虏奴隶的，她虽然习以为常，可这里是大周。

    大周若是被人发现贩卖小孩，可是会被当街打死的。

    她虽然有想法，可为了长远之计，不得不将这份珍惜给压下。

    萧瑟瑟看着那人被押送走，和身边的侍卫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转头看了眼花棠棠。

    用着冰冷的眼神，低头看了眼花棠棠，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棠棠低着头怯怯的用大金语说着：“我叫乌日娜，我的母亲是吉吉哈尔，可是我的母亲被那个人贩子被迈进了一个叫红院的地方，姐姐，你不能……”

    “不能！”

    萧瑟瑟目光微冷，阴森森的说：“你的母亲既然是俘虏，那就是奴隶，奴隶就是用来买卖的，既然本宫救了你，你以后就是本宫的奴隶了。”

    花棠棠泪眼婆娑，看着可怜巴巴。

    她现在就算是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是十足的楚楚可怜。

    演戏这方面。

    她在大周还是敢认第一的。

    萧瑟瑟低头看了眼她，见她一脸祈求，这时候侍卫走了进来，淡淡的瞥了眼花棠棠，用大金的官话说：

    “郡主，那个大汉逃走了。”

    萧瑟瑟挑了挑眉。

    逃走才是意料之中，如果那个大汉真的和官府一起走了。

    她就不得不怀疑了。

    让人却盯着那大汉。

    她起身说：“继续出发。”

    说完，低头看了眼花棠棠说：“乌日娜，我的身边不留废物，从今天起，你就给本宫端洗脚水吧。”

    花棠棠泪眼婆娑，看着一脸感激，实际上心里差点骂了大金祖宗十八代。

    什么鬼？

    也不知道脚臭不臭。

    就算是端茶送水，也好过端洗脚水啊。

    她这瘦弱的小身板子，怎么能瘦这委屈？

    奥利给死她。

    但是她还是乘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老实的摸了摸自己的鬓角，一脸感激的说：“谢姐姐赏饭。”

    “以后你就和所有人一样，叫本宫郡主就可以了，本宫不许你说话，你就不许说话，身为奴隶，最重要的是听话。”


------------

侍卫老兄，你猜我们还会再见么

    以后你就和所有人一样，叫本宫郡主就可以了，本宫不许你说话，你就不许说话，身为奴隶，最重要的是听话。”

    萧瑟瑟根本就没有完全相信花棠棠。

    她知道，细作从来都是不分年龄的。

    不过这样的小屁孩，就算是在优秀的细作，相比也没有历经多年的老细作们能够沉得住气。

    只要几日，她就能让这个小丫头露出马脚。

    花棠棠却是不以为然。

    前世的时候，她倒是没少去大金。

    所以她对大金倒是很了解。

    对萧瑟瑟的性格也有几分听闻。

    她性格高傲自信，向来都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甚至有些武断。

    这是最大的弊端。

    虽然在大金很受用，可是大周朝官们可不吃这一套。

    花棠棠倒是也规整了几日。

    只是她一直没有泄露自己听得懂大金的官话。

    眼看着就要到了大凉都，花棠棠却是一点都不急。

    萧瑟瑟看着马车外，步履踉跄，用部落方言和侍卫艰难交流的花棠棠时，眼底闪过一丝淡漠的笑意，和身边的侍女说：“看来真的是只是个小奴隶，你让箱子里的人都在今晚出去，另外、小心一些，将最后一辆马车里面的东西放进大周的田野里。”

    花棠棠站在马车下，手中拿着果子，和侍卫说什么。

    并没有因为萧瑟瑟的低声密谋而露出任何的动作。

    只是到了晚上，花棠棠端着洗脚水进了萧瑟瑟的客栈时，里面响起一声闷响，很快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子跳了进来，一张和萧瑟瑟一模一样的脸从斗篷下面露了出来。

    “主人，这是消骨水，等下得罪了。”

    花棠棠挑了挑眉，背过身去，只听到耳边滋滋作响。

    这萧瑟瑟能享受她这个未来大周最厉害的皇后五日端洗脚水，那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等身后那血水消融之后。

    萧瑟瑟的房间内传来尖锐的怒骂。

    “该死的混账东西，竟然弄伤本宫的脚。”

    随后，碰的一声铜盆落地的声音。

    水迹瞬间将地上的血迹给冲刷了干净。

    侍卫们一冲而入，就见萧瑟瑟双脚满是血迹，脸上闪着怒意。

    而那原本已经渐渐让他们生了喜欢的小丫头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侍卫们纷纷跪在地上，求情说道：“郡主息怒。”

    “息怒？没看到这小东西伤了本宫的脚么？”

    侍卫们瑟瑟发抖，低头紧张的说：“郡主息怒。”

    “你们除了会说息怒，其他的就不会说了吧。”

    这时候她随身带着的侍女急匆匆的走进来，看着萧瑟瑟脚踝上的伤痕，立马去一旁随行的行李中拿出包扎的东西，沉稳的上前帮萧瑟瑟包扎起来。

    那上面的萧瑟瑟却似乎平静了一些，冷声的说：“将这个冒失的东西拉下去，本宫在也不想看到她。”

    那些侍卫立马将花棠棠给拉了出去。

    夜色没有光。

    花棠棠脸上却带着笑意，得意的走在客栈的小径上。

    “侍卫老兄，你猜我们还会再见么？”

    她闪着星星眸，期盼的问道。


------------

陛下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那侍卫一愣，虽然这小孩儿惹怒了郡主，怕是不能再跟随郡主了。

    但是几百号人的队伍想要容得下一个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花棠棠见他犹豫的晶亮眸子，有些不忍心，低声说道：

    “侍卫大兄弟，你不是个坏人，可偏偏……我不是大金的百姓啊。”

    她薄唇轻启，平静的望着眼底明显闪过震惊的侍卫。

    他看着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想来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但是他却选择来了大周。

    这注定会是一个有来无回的地方。

    侍卫眼神深深的看了眼花棠棠，随之快速的拔出腰间的弯刀。

    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防备，却将自己的短板露给了花棠棠。

    只见花棠棠手下一动，一柄还没手掌长的短剑就没入侍卫的腹部。

    这柄短匕首原本根本不能伤人，可是上面却被她涂满了毒药。

    原本是用来自保的。

    可是她没用到，就用来杀人灭口上。

    她神情不变，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地上逐渐变成浓水的影子，也没等那影子从泥上消失，她飞快的从黑暗中离开。

    其实她很清楚。

    如果自己被发现了不是大金的人，下场只会更惨。

    而这些能够来大周的随行侍卫，十之有八九都是来过大周的。

    他们之所有来大周，无非不是因为想要了解大周的山形地貌。

    这点上面，她就更加不能心慈手软了。

    回到京城城外的暗庄里，她才知道大金送过来的都是些什么。

    一起打扮成大周百姓的细作，以及一些会破坏庄家，且在大周没有天敌的爬虫。

    这些东西一旦进了大周境内，那便是毁灭性的灾害。

    花棠棠让人将那些爬虫烧了个干净，便收拾干净回了万户侯府。

    小表弟已经会爬。

    整天的留这个口水没日没夜的乱跑乱串。

    眼看着他马上就要到周岁。

    花云菲也会回京城，她收拾了下早就准备好的玉枕，偷偷的进了宫。

    御北川还在批阅奏折，她就安静的站在窗下也不靠近。

    还是小林子，端茶的时候看到窗下小小的脑袋，小声的说：“陛下，小姑娘来了。”

    小姑娘这个称呼，怕是只有小林子会这么温柔的说了。

    御北川这家伙，只会凶巴巴的说一声：小东西！

    花棠棠见御北川收了奏折，站在窗下做了个鬼脸，放手中的大盒子费力的放下，转头离开。

    小林子满脸的笑意，说：“小姑娘真是乖巧呢，陛下。”

    “怎么？你喜欢她？”

    御北川面无表情，目光瞥了眼小林子，薄唇轻启。

    夜色下，那小小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御北川摸了摸温暖的白玉枕头，望了眼上面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麒麟，目光越发的幽深。

    小林子打了个寒颤，但是见陛下的眼神，莫名有些好笑。

    只是需要憋着这满肚子的笑，就有些委屈了。

    小林子倒是不怕，义正言辞的说：“小姑娘性子好，对陛下更好，奴才是高兴呢。”

    他喜欢小姑娘，正如嘴巴上说的。

    在小林子的心里。

    陛下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

南柯一梦，亦是情深意切！

    小林子当然知道陛下对小姑娘的想法。

    就算是喜欢也多过于忌惮。

    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狡猾了，虽说对自己人倒是重情重义，却对敌人狠下杀手，丝毫不留情面。

    这一点，和陛下实在是太像了。

    若不是因为这个，陛下也不会对小姑娘抱有这么多的想法。

    说不定早就定下，小姑娘就是未来皇后的人选了。

    毕竟……

    大周朝不需要一个十分聪明的皇后啊。

    历朝历代，若是一代皇后的风头超越帝王，或是能够与帝王实力相抗衡，最终的结局都将会是以凄惨作为结局。

    他不乐意看到小姑娘将来变成众矢之的，更加不想这高墙之上的海棠花最后凋零在后宫里。

    可他却又觉得只有花棠棠，才是最适合陛下的。

    至少现在的小姑娘是全心全意对待陛下的。

    夜风萧瑟。

    御北川只是低着头继续批阅手边的奏折，暗黄灯光下，这张俊到人神共愤额脸庞上，闪烁着淡淡的柔光。

    花棠棠早已经和城外军营的夏侯玉琼会和。

    看着眼前漆黑的亲爹，她面色平静，平静的说：“爹，我潜入了大金的使臣队了。”

    夏侯玉琼漆黑的眼瞳平静的盯着面前还七八岁的女儿，下意识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就开口说：

    “爹知道你贪玩，但那些人可不是用来玩儿的。”

    “我还弄死了萧瑟瑟！”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是这话一出，夏侯玉琼可就不平静了。

    “你说什么？”

    向来五大三粗，声音粗狂的夏侯大将军，竟然吓出鸭子叫，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女儿。

    他家的女儿今年才七岁半啊。

    还有……还有……

    他家的确定是个女儿，不是个儿子啊！

    要是眼前是独子，他还想着这孩子将来能继承他的衣钵。

    可是女儿啊！

    女儿应该学琴棋书画，最后招个上门女婿传宗接代。

    怎么？怎么……

    “宝宝，别和爹开玩笑，爹可是大将军，要时刻保持威严。”

    没错，一定是小心肝儿在跟他开玩笑呢。

    城外的秋天，比城内更冷。

    花棠棠披着披风，脸上明显有了薄怒，不悦的说：“爹爹别小瞧了我，但是现在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说得！”

    说完，一本正经的坐在夏侯玉琼平时办公的高桌上，手指飞快，洋洋洒洒。

    写下来一长串的文书。

    “爹爹，明日将这个秘密办了，我怕大金使臣后面还有后招，会影响我朝生态。”

    夏侯玉琼满脸的震惊，不敢置信的望着花棠棠，颤抖着说：“竟然……认得这么多字了？”

    噗——

    她爹的关注力，似乎不再线上。

    花棠棠又有些不悦了。

    “爹，我说的都是正经的！你在耽搁几日，那些大金人说不定就吃了我们大周了。”

    眼看着就要到了秋收，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了岔子。

    “好，爹会认真重视的，不过你……去你娘那里去。”

    书院至少是安全的。

    更重要的是小家伙只有在亲娘面前，才永远都是乖巧懂事的。

    可他还是担心小家伙会不同意。

    却没想到，花棠棠这次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还提出今晚就走的意思。

    配了三十个二等侍卫。

    花棠棠坐在马车里，抱着一堆的零食，笑得是眉眼弯弯。

    只是这队伍刚到了距离京城最近的精卫门，队伍正在茶寮内歇脚吃早饭，花棠棠竟然已经不见了。

    幽深清冷的山洞里，缩着一个小小的声音。

    花棠棠看着周围的一切，竟然有些恍惚。

    大意了？

    萧瑟瑟穿着宽大的斗篷，整个人都裹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略带紫色的眼眸。

    “从你进我们队伍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是谁，区区一个大周的小东西，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胆量，可惜啊，莽撞、自以为是！”

    她轻蔑的望了眼花棠棠，只觉得十分好笑。

    没想到大周朝竟然还有这么狡猾又狠毒的小东西。

    可惜……

    最终还是败在她的手里。

    可这次，她还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听了军师的话，这次用了替身，怕是死得还真是她自己了。

    萧瑟瑟阴冷勾唇，平静的说：“你的人已经被我的人干掉了，另外、你们大周的话，我萧瑟瑟可不会说。”

    说完，不屑的嗤笑一声。

    “我大金才是最完美的国家，你们这些低等的民族不可相提并论。”

    萧瑟瑟眸光阴森闪过，低声的说：“你猜这一次，谁能救得了你？”

    花棠棠面上平静，内心却慌的一匹。

    早知萧瑟瑟是个变态疯子，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有如此谋划。

    不对。

    以她对萧瑟瑟的了解，她绝对不是如此按得住的人。

    “你身后的人是谁？”

    黑暗里，花棠棠能够清晰的听到耳边的滴水声。

    抬眸望着被黑暗裹住的女人。

    “呵，那个人说你只要出了皇宫，去了夏侯玉琼的军营，身后的人就会自动离开，没想到果然如此，你身边的暗卫虽然厉害，但也是从前风光，海棠阁现在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对于我来说、要杀、要骗、要刮简直易如反掌。”

    “至于你说的那个人，自然是和你有仇的。”

    “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仗着帝王的宠爱就能为所欲为？听说你以后会是大周的皇后，若是被人发现死在这里，会如何？”

    萧瑟瑟忽然蹲下，面色阴冷的看着花棠棠，嗤笑一声，眼中似乎有着欣赏。

    “能让那个人丧心病狂，如此对付的小女孩，果真是不简单了，我不会让你痛苦的，小姑娘~”

    话落，冰冷的匕首快速刺进花棠棠的心窝。

    当她看到地上的女孩挣扎了几下，便没有了气息，又将她的眼窝摘了下来。

    花棠棠飘飘然的离开自己的身体，看着地上没有双眼的尸体，整个人越发的愤怒，灵魂甚至开始燃烧起来。

    剧烈的疼痛，甚至将她这一缕灵魂都给震碎。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醒来了。”

    耳边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花棠棠奋力的睁开眼，可是全身的疼痛却让她差点崩溃。

    “神医、神医，快看看我们大小姐吧。”

    青纱帐顶，花棠棠隐隐约约的看到凤凰的绣花印记。

    当看到头顶仙风道骨的年迈老者后，她还是疼的昏死了过去。

    “神医，我们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麻沸散的药效过了，好在她醒来了，待每日涂抹老夫的生骨粉每日两次，一个月后就可以长出新的皮肤了。”

    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都好几年没回京城了，这次却被陛下派人抓了回来。

    竟然是救一个玩火自焚的。

    却也是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还真的活了过来。

    看来他的老命是保住了。

    小婢女满脸的感激，连连作揖打千儿。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花棠棠还是忍不住身体上的疼痛，再次陷入昏睡。

    等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身上的皮肉生长，甚是疼痒，新肉虽然长了出来，可却没有昔日的光滑。

    但是花棠棠却已经可以下床。

    这时候她才清楚发现，先前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现在才是最真实的。

    她没有重生，没有看到母亲很好的活着，舅舅依旧和舅妈分开两地，带着满身遗憾挂梁而亡。

    花家偌大的产业，也这样落在她的头上。

    夏侯玉琼因为边关被偷袭，失掉手臂，如今已经得封顾勇候，解甲归田。

    至于她……

    看着延绵无边的皇宫，整个人都蒙蔽在当场。

    御北川在三日前册封她为后，却遭到满朝抗拒。

    原因无他。

    只是因为她现在毁了容貌。

    更有可能丧失为国生下皇子的可能。

    只是花棠棠却想不通，梦中那么真实。

    她也确定御北川就是那个在边境一见倾心的人。

    可……

    如果梦是假的，为什么他还要娶她？

    夏侯玉琼已经不能再上战场，就算认为她娘家强大，可以坐稳后位，亦可以为他稳固帝王之位，如今看来也是不太可能。

    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可偏偏那个家伙就是躲着她。

    知道半年后——

    一封私信。

    花棠棠终究还是不敢置信。

    所谓的梦，只是另外一段人生。

    御北川如此执意要娶她，不仅仅是因为萧瑟瑟杀了她而愧疚，更因为、这全天下已经没有人比她更加适合当大周的皇后了。

    而御北川竟然也是带着记忆重生，在边境与她见面也不是偶然，竟然是他早有预谋。

    花棠棠看着信中的海棠花，眼角渐渐滑落一丝晶莹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