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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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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救赎（求收藏！）

    吴凯当下很忧郁。

    几个月前，他还是快口直播旗下的一名美食主播，俗称吃播。

    想当初巅峰时，他在吃播界呼风唤雨，坐拥百万粉丝，风光无限。但由于某次假吃败露，他惨遭行业内外爆锤，沦为过街老鼠，被人耻笑。

    从那以后，他一蹶不振，每天混吃等屎。某天夜里，他抽着闷烟，回想昔日的光辉岁月，斗志燃烧，决定振作起来，重回巅峰。

    说干就干，他很快复播。

    为了制造噱头，赢回老铁们的支持，他选择挑战自身极限，吃龙息椒火锅。熟悉他的观众都知道，他自出道以来，由于体质问题，从不吃辛辣的食物。

    而龙息椒，是目前世界上最辣的辣椒，辣度达到248万SHU。如此变态的辣，已经不止是辣到流眼泪的程度，它能让人口舌内长水疱，在极端情况下，甚至会致命。

    吴凯抱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心态，硬怼龙息椒，本身诚意十足。他很想救赎自己，可惜，由于之前败光人品，大多数粉丝不再买账，直播气氛很凄凉。

    不仅如此，直播间里有些人疯狂带节奏，充分发挥键盘侠的能动性，质疑火锅里的辣椒是假的，吴凯可能又假吃。

    这些冷嘲热讽很扎心，吴凯暴脾气上头，二话不说，将一大袋龙息椒倒进火锅里，加料开吃。

    他原本想豁出去了，大不了下播后，立即去医院打针。然而，他疏忽一个致命失误——最近着急上火，痔疮又犯了。

    三伏天正是一年中最燥热的时候，一大锅龙息椒下肚，就像在活火山底部浇汽油，蹭的一下就燃烧起来，炽烈的岩浆受到刺激，井喷般爆发。

    直播还没结束，吴凯的痔疮就发作，如火山一样血崩，根本止不住。更要命的是，在剧辣和剧痛双重作用下，诱发急性阑尾炎，他当场昏倒在直播间里。

    他女朋友慌忙把他送进医院，结果抢救无效，一命呜呼。食用龙息椒的极端情况，在吴凯身上应验了。

    过气主播，变成了过世主播。

    凯哥生前没能重回巅峰，倒是在他死后，这场自杀式直播造成巨大轰动，让他再次成为全网焦点。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完成了自我救赎。

    身后的虚名，他已享受不到，也不会泉下有知。

    他并没有去地府报道，阴差阳错下，灵魂穿越到沐光大陆，在一名药铺少年身上重生。

    此刻，他闲得蛋疼，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忧郁地仰望着天空。

    花了三个月时间，他大致弄清了宿主的情况。

    宿主今年十八岁，跟他同姓，叫吴本草，是药铺掌柜吴迪的儿子，从小就在铺子里照顾生意。

    吴老爷生前喜读《本草纲目》，不仅让自家药铺叫本草堂，连给宝贝儿子起名也用这个，意在子承父业，让儿子以后也当大夫，悬壶济世。

    半年前，吴老爷突患急症而亡，临终前嘱咐儿子，一定要继承他的遗志，将这间本草堂继续开下去，不能埋没在坊间积累的口碑。

    他没能料到的是，自己撒手人寰后，没过多久，儿子吴本草就被夺舍，辛苦攒下的家业，落在这个对医道一窍不通的外人手里。

    吴凯穿越到异界，死而复生，一开始狂喜不已，怀揣着满腔抱负，发誓要出人头地，凭借自身的努力，活出个人模狗样来。

    然而，随着激情冷却，他意识到现实的残酷。

    前世他之所以当吃播，就是因为除了吹牛扯淡以外，没有一技之长，没法靠手艺吃饭。难道穿越一次，他就能突然顿悟，什么都会了？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一世，他成了吴本草，仍然好吃懒做。

    他获得宿主所有的记忆，但医道晦涩精深，宿主活了十八年，才算勉强入门，凭他这个门外汉，指望迅速吃透，变成老中医，无异于做梦。

    他不是不想帮吴老爷完成遗愿，将救死扶伤的天职发扬光大，但术业有专攻，医学界的门槛太高，他只能放弃。

    而且，他没法重操旧业。

    这是在异界大陆，社会文明程度近似于中国古代，别说是快口艾屁屁，连因特奈特都木有，还直哪门子播？

    昔日的吃播，成了最纯粹的吃货。

    虽说吴老爷生前勤俭持家，为他攒下一些积蓄，但坐吃山空，吃货是没有钱途的，一直这么耗下去，迟早会有山穷水尽的那天。

    该如何谋生，是这三个月来令他忧郁的难题。

    “难道真要像张寡妇说的那样，将铺面租出去，每月靠收租勉强糊口？自己饿肚子还在其次，法克，我那个如狼似虎的妹妹，又该怎么办？”

    一念及此，他愈发忧郁，觉得对不起吴家父子。

    前世看网络小说，那些穿越者附体后，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句，“放心去吧，我会替你保护好亲人，让你傲立世界之巅。”他倒好，不仅要背弃老掌柜的遗愿，还愁着抚养妹妹，人生一片迷茫。

    他转身抬头，望着本草堂的牌匾，表情苦涩。

    “吴老爷，别怪我不争气，守不住药铺，实在是生活所迫，无可奈何。你若在天有灵，与其怪我，还不如替我指条明路……”

    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地，一道甜美的女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令他浑身一颤。

    【美食和医道，其实并不冲突，可以完美融合。您的悲惨前世感动了上天，特意将‘好吃懒做’系统植入您的脑海，处于待安装状态。请问，现在可以开始安装吗？】

    吴本草豁然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跟他说话，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用力拍了拍脑袋。

    “什么系统？我是在做梦？”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吴本草听清后，不由一怔，“难道我重生以后，进入了系统流小说里？”

    他前世常看网络小说，对系统这玩意儿再熟悉不过。因此，当听清比会所女技师还温柔的提示音后，他以为自己是穿越到系统流小说。

    【小说都是骗人的，请勿信以为真，但本系统是真的。请问，可以开始安装吗？】

    吴本草抽了自己一耳光，终于确信这不是梦，系统真的存在他深深的脑海里。

    好吃懒做系统？难道是让我把你供着，每天听你卖萌发嗲？

    他读的书不少，知道有些无良系统最喜欢坑宿主，他可不会被骗上钩，必须先弄清系统的功能。

    他镇静下来，坐回门槛上，暗暗问道：“好吃懒做小姐姐，咱不绕弯子，直说吧，你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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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做菜即炼丹（求推荐票！）

    这系统的智能化程度很高，听完他的疑问，立即做出回答。

    【对不起，需要纠正您一点，本系统名为好吃懒做，而不是好吃懒做，嘤嘤嘤~】

    吴本草受不了嘤嘤怪，浑身鸡皮疙瘩顿时冒出来，“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好”字的发音是三声，而不是四声，顾名思义，本系统能帮您做出好吃的食物，同时还照顾您的懒惰习惯，让您无需刻苦修炼，只要烹饪美食，就能成为顶尖的武道强者，嘤……】

    第二声还没嘤完，被吴本草打断，“你能不能先照顾宿主的习惯，别再嘤了？我以前听说过不少系统，它们都爱磨叽浪费时间，咱们有效沟通，行不？”

    一百本系统流小说，至少有八十本沉迷于水字数，系统婆婆妈妈，一天到晚叮个不停。

    吴本草喜欢清静，可不想体验至尊宝的待遇，让这系统也像唐僧一样，成天在耳边啰里啰嗦。

    【好。】

    系统小姐姐倒是挺配合，当即变得简洁明了，似乎善解人意，没有捉弄宿主的恶趣味。

    “你刚才的意思是说，系统既能教我做菜，又能自动提升我的武力，不用像普通人那样修炼？”

    穿越来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弄清，在这座沐光大陆上，人们能修行武道，但并非遍地都是修行者，要成为武修，得跨过很高的门槛。

    在鹅城这种小地方，对多数人来说，修行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梦想跟理想不同，往往只适合在梦里想。

    吴本草也是这样，至今尚未开脉修行。穿越后，他连糊口生计都犯愁，哪有闲心思考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确切地说，我为您提供的食谱都是药膳，将药物和食物合为一体，拥有跟丹药相同的功效。食用它的人，能解决不少修行难题、增强实力。】

    美食跟丹药相同？

    吴本草眼眸骤亮，如此说来，做菜岂非等于炼丹？！

    【您把自己烹饪的美食卖给客人，他们对美食的好感度将转化成相应的粉丝值。赚取粉丝值后，您可以拿它在系统内兑换修为、武技等等。】

    吴本草聪颖过人，迅速听懂了，“也就是说，粉丝值相当于万能货币，我变成氪粉玩家，只要赚到足够多的粉丝值，就什么都能买到？”

    钱不是万能的，但近似于万能。如果能脱离金钱的束缚，不用辛苦挣钱，也能买到想要的一切，岂不是爽歪歪！

    【对。】

    系统小姐姐很听话，接受吴本草的意见后，果然画风陡变，能用一个字回答的问题，就不用两个字，精炼至极。

    吴本草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起身走向屋里，“那还等什么，赶紧安装！”

    话音刚落，他身躯骤然凝滞，抬起的左腿仍停在半空，就像是被点了暂停的电视剧人物一样，一动不动。

    【系统开始安装】

    【系统正在安装】

    【系统正在安装】

    【系统正在安装】

    ……

    还好，系统没中途崩溃，卡了很久后，总算安装完毕。

    未来将吞天食地、舌扫八荒的大魔王，就此诞生了。

    吴本草恢复自由后，揉着酸麻的大腿，苦恼地道：“让我看看，系统到底有哪些名堂？”

    下一刻，在他脑海里浮现出几行字。

    ……

    宿主：吴本草

    境界：暂无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暂无

    粉丝数：2

    粉丝值：520

    真气值：0/0

    功法熟练度：0/0

    ……

    以上，就是吴本草目前的面板数值。

    他皱起眉头，浏览着每一行，亢奋之下，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境界这一栏，肯定是指武道修为；厨艺天赋和成就，大概是系统给我提供的特殊能力；至于真气值，应该跟修炼紧密相连，功法熟练度就很好理解了。”

    【对。】

    吴本草猜得挺准，先跳过粉丝那两栏，是因为存在疑问，“粉丝数是指喜爱吃我做菜的人数，而粉丝值能反映出他们有多喜爱我的手艺。”

    对于粉丝这一群体，毫无疑问，人数规模是最重要的，将直接决定未来的他会多受欢迎，拥有多高的知名度。

    但同时，粉丝的喜爱程度也很重要，一名忠实铁杆，要远胜十名路人粉。

    前世做主播的他，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对这点深有体会。

    “但我想不明白，系统才刚出现，还没教我做任何药膳，为何我已经有两名粉丝？该不会是出BUG了吧？”

    【系统追溯您最近的状况，发现您每天都下厨。您的厨艺不错，达到业余顶尖水平，深受吴小艾喜爱，她已成为您的第二名粉丝。】

    吴小艾？

    吴本草恍然，这是他今生的妹妹，今年才十三岁。当年母亲生下她后，油尽灯枯，在产房里去世。如今，父亲也病逝，只剩兄妹俩相依为命。

    由于前世他从事吃播，久吃成厨，穿越附体后，将一手厨艺也带了过来。这些日子，他顿顿给小艾做饭，虽是粗茶淡饭，却被他做出别样的味道，哄得她很开心。

    “那第一是谁？除了她之外，我没给任何人尝过自己烧的菜。”

    系统沉默片刻，讪讪地道：【你很自恋。】

    吴本草哭笑不得。

    这没办法，不怪我自恋，谁让我做的菜本来就很美味呢？自己做的菜，要是连自己都吃不下，谁还会自讨苦吃地迎合你？

    “懂了。看来，要想发挥出小姐姐的威力，我只能开一家饭馆，亲自下厨烧菜了。”

    在他脑海里，又有数行字出现。

    【主线任务001：与你邂逅（已完成）

    任务描述：天无绝人之路，如果上天对你关闭大门，别失望，他还会给你开一扇小窗户。在未来的日子里，能与你相伴，守护你的心灵，是你的幸运，更是我的荣幸。

    任务奖励：绝对完美的厨卫模式（可领取）】

    吴本草挠了挠头，心说，这系统的功能像是电饭锅加炼丹炉啊。不知道她提供的厨具，有没有电器啥的，反正她都这么牛掰了，用爱发电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对号称绝对完美的厨卫很好奇，但他没立即领取。毕竟，这里现在还没改造成饭馆，凭空冒出诸多厨具的话，是个麻烦事。

    【主线任务002：食神起航

    任务描述：成神第一步，先开小卖铺。作为未来的食神，怎么能连自己的店铺都没有呢，马上去给未来的粉丝们找个舒适的家吧！记得要起个好听的名字哦~

    任务奖励：五五开的开脉汤】

    留意到最后的奖励，吴本草生出疑惑，“开脉汤是什么？五五开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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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吴小艾（求打赏！）

    【开脉汤拥有跟开脉丹相同的功效，能帮食客成功开脉，踏上修行之路。至于五五开的含义，请以后自行体验。】

    吴本草闻言，眼眸骤亮，绽放出精湛的光芒。

    他之前听小艾说过，开脉境是武道的第一层境界，顾名思义，就是打开人体内沉睡的经脉，引动天地真气入体，从而进行修炼。

    还没开脉的人，如同被堵住的水管，无法灌进真气，也就无法修行。

    开脉成功的概率极小，每人只有一次尝试机会，即使服用开脉丹，也只有三成希望。一旦失败，没能成为那三成的幸运者，此生便彻底跟武道无缘，哪怕氪再多金、嗑再多药都没用。

    物以稀为贵，开脉丹难以炼制，又是开脉的必需品，导致卖价昂贵，多数普通人都买不起，连尝试开脉的本钱都没有。因此，修行只是他们遥不可及的梦想。

    吴本草也不例外。他只是个药铺老板的儿子，虽然家境不算寒酸，但跟大富大贵也毫不沾边，对于开脉丹这种珍稀丹药，他根本没资格接触到。

    若非系统出现，提到所谓的开脉汤，极可能他一辈子都跟修行无缘。

    如果系统没吹牛，这种汤真的跟开脉丹相同，那就意味着，他将摇身一变，成为掌握无数开脉丹的顶级药商。

    炼丹受太多条件限制，既依赖稀缺材料，又耗时耗力，容易失败不说，还没法批量生产。而煲汤，却是手到擒来，只要锅子够大，一次炖十万人的量都行。

    如此一来，他将一夜暴富，崛起成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如果我没猜错，五五开的意思是不是，开脉成败的概率五五开，希望比开脉丹还多出两成？”

    他兴高采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苍天，我真的要逆你了！

    【不仅如此。】

    关键时刻，系统依然言简意赅，没进行详细解释。

    吴本草不乐意了，埋怨道：“我说，要简练也分时候吧？咱们这是在探讨大买卖呢，肯定要把话说清楚，越详细越好。”

    他有点后悔，刚才不该吐槽系统太啰嗦，这下倒好，系统学会以吴之道、还施吴身了。

    【系统拒绝提前泄露过多信息，请尽快完成任务，以后自行体验。】

    吴本草彻底无语。

    好吧，自行体验就自行体验，反正只要把食谱拿到手，以后他就能化身汤达人，随时煲出神奇的汤，想让谁开脉，就让谁开脉，就是这么任性！

    他咽了口唾沫，站在那里傻笑，开始意淫无数人在门前排队、像乞丐一样来讨饭的情景。

    到那时，放眼鹅城……不，大胆点，整个大唐，谁不景仰我草哥的威名！

    这时，一名少女风风火火地走到店外，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哥，我又饿了！”

    听到这话，吴本草从意淫中缓过神，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唉，造孽啊……”

    芳龄十三的吴小艾跑进来，也不嫌俩羊角辫跳得烦人，蹦到吴本草面前，低头看着哥哥。

    对，是低头。

    吴本草身高一米七二，考虑到他才十八岁，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因此并不算矮。然而，小艾身高一米八八……

    “哥，快去给我做黄金炒饭吧，记得多加鸡蛋少放盐，嘿嘿，米饭要是再多点，就更好了！”

    她笑嘻嘻地俯瞰着他，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如果忽略身高的话，真是个清纯可爱的美少女。

    吴本草不想跟她站在一起，转身走向厨房，沮丧地道：“一个时辰前，你才刚吃完三盘炒饭，这么快又饿了？再这样吃下去，很快就倾家荡产了。”

    嘴上这么说，他不忍心让妹妹饿着。

    他知道，这不是小艾的错。父亲临终前再三嘱托，虽然小艾患有奇症，消化能力惊人，胃口大而且易饿，但无论如何，当哥哥的都不能让她挨饿受罪。

    这可苦了吴本草，一天不知要开多少次火，连三更半夜，都得爬起来给小艾炒菜。最初的一个月里，他甚至都想研制点安眠药，让她好好睡上一天。

    小艾是不用受罪了，受罪的换成了他。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为谋生计犯愁，不止是因为坐吃山空，更因为自己身边还有个能把一座山吃空的大胃女。

    他将剩下的半桶米饭搬出来，放到灶台上，瞥一眼小艾白皙修长的双腿，幽幽地道：“你说你，每天吃这么多，还瘦得跟竹竿一样，怎么就不长肉呢？”

    刚穿越来那天，他就被小艾的大长腿震惊到了，无数次警告自己，这是妹妹，这是妹妹，才压下重度腿控的邪念。纵使如此，他仍忍不住想多瞟几眼。

    小艾吐了吐舌头，尴尬一笑，主动蹲到灶前，替哥哥烧火。

    吴本草手上熟练地忙活着，问道：“小艾，我打算开间饭馆，你觉得怎么样？”

    兄妹俩相依为命，他不愿自作主张，得跟妹妹商量商量。

    小艾停止添柴，惊喜地盯着他，像是在盯着一只烤得流油的肥鸡，“也就是说，你以后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

    还没等他回答，她陡然想起父亲的遗言，神色黯淡下来，“可是，父亲特意交代过，你得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不能荒废本业……”

    医馆改饭馆，这显然违背父亲的遗愿。

    “不是普通饭馆，”吴本草早已想过这层，解释道：“我向你保证，以后只做药膳。跟普通饭菜不一样，每种药膳都有特定的功效，能帮助人们治疗病症，改善体质。”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心底说不出的酸涩。

    就算能倚仗系统，做出再多美味神奇的药膳，那又怎样？作为医者，连自己妹妹的病都治不好，让她天天被饥饿感折磨，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他越来越体会到父亲生前的痛苦。

    小艾瞪大美眸，没想到这一层，兴奋地道：“那太好了！这样的话，既不违背父亲的心意，又能让我天天尝到好吃的，哥，我支持你，咱们明天就开张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尝他的手艺了。

    吴本草收起思绪，趁着她蹲在地上，终于有机会像个温暖的哥哥一样，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好啊，铺面是现成的，我明天开始收拾。不过，本草堂这名字肯定不能用了，咱们还是想个好听有内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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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接地气的厨房（求投资！）

    吴小艾嘿嘿一笑，模样蠢萌蠢萌的，“哥，你知道，我书读得少，肚子里没有墨水。起名这种高雅的事，还得你自己决定。”

    吴本草蹙眉说道：“咱家既然专卖药膳，跟普通饭馆不同，名字就得跟饭馆区分开，更不能用药铺的名字，直接把食客吓跑，得想个折中的主意……”

    小艾托着腮，看着认真思索的哥哥，饶有趣味。

    “有了！”吴本草忽然灵机一动，“父亲给咱俩起名叫小艾和本草，加起来就是艾草。艾草芳香浓郁，能治百病，还避邪去秽，不如就叫艾草吧！”

    这家馆子将是兄妹俩糊口的生计，从两人名字里各取一字，蕴涵着殷切的期望，同时，艾草是良药，寓意吉祥，也跟药膳相呼应，以它为名再合适不过。

    “艾草？真好听！”

    小艾喜笑颜开，哥哥在起名字的时候，还没忘记她，把“艾”放在最开头。这是很光荣的事，她怎么会不开心。

    吴本草纠正道：“不是艾草，而是艾草吧。”

    他特意加重音调，强调“艾草”后面还有个“吧”字。

    艾草吧，这就是药膳馆的全名。

    小艾疑惑地道：“为什么还要加个吧字？感觉怪怪的……”

    吴本草解释道：“常见的酒楼饭庄，都喜欢叫什么楼、什么居之类的，而药铺往往叫什么堂。咱们的馆子与众不同，当然得用独特的后缀，才更引人注目。”

    他心说，你们这里太落后，不理解很正常，在我老家地球，诸如网吧、酒吧、贴吧等等，随处可见。艾草吧既朗朗上口，又有内涵，不是挺好么。

    小艾年龄还小，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轻易就被说服了，“既然你喜欢，从今往后，那就叫艾草吧吧！”

    吴本草哑然一笑，将炒好的米饭盛出来，小艾美滋滋地端到外面吃去了。

    这时候，在他脑海里，系统小姐姐的甜美话音响起，【恭喜你拥有属于自己的美食店铺，艾草吧。请领取任务奖励，系统将为你进行店铺装修。】

    吴本草惊喜地道：“我正愁着如何装修呢，你就提供装修服务了，真是个好……系统。事不宜迟，你立即开工吧！”

    【奖励已领取，现在开启装修模式。】

    话音刚落，吴本草的身体便失去控制，不由自主地走向水缸旁，将正在抠鼻屎的手按进铜盆里，机械而认真地清洗着，所用的力量格外大。

    他双手火辣辣的疼，心底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你搞什么鬼？不是说要给我装修么，干嘛强制让我洗手？”

    他眼睁睁看着双手被搓红，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系统装修需要依靠载体，在收到你的指令后，我暂时托管你的身体，进行一系列操作。厨房环境最讲究卫生，因此，必须先洗净你的双手，防止细菌扩散。】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如同幼儿园老师在教小朋友洗手，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吴本草已无力吐槽，在心底哀嚎着，“啊，能不能轻点？你弄疼我了！”

    系统帮他洗完手，起身走到灶台边，也不做筛选，将一应锅碗瓢盆统统丢到垃圾筐里，甚至连洗手的铜盆也没能幸免。

    所有厨具被洗劫一空，厨房果然变整洁了……

    吴本草心在滴血，虽然舍不得那些物件，却也没劝阻，“你夸下海口，号称是绝对完美的厨卫模式，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弄出什么新花样！”

    话还没说完，便见一道白光从他眉心刺出，在外界瞬间恢复原状，赫然是一个由陶瓷做成的洗漱台，白净无尘，呈现在他面前。

    “这……”

    他只觉天雷滚滚，自己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是在异界大陆，没有自来水可用，你凭空弄出洗漱台，跟铜盆有什么区别？它还是只能当普通容器！”

    他被迫抱起沉重的洗漱台，搬到墙角安置好。

    下一刻，令他瞠目结舌的情景发生了。又一道光芒从他眉心闪出，刺进墙壁，正是他要求的水龙头。还没等他质疑，系统控制着他的手，往龙头上一拧。

    哗、哗……

    真的流出水了！

    吴本草无话可说，上辈子形成的世界观碎了一地。这系统果然没吹牛，能在异界开挂，还有哪家厨房能比它强？

    紧接着，一件件厨具陆续飞出来，菜刀、锅铲、铁勺……全都是崭新锃亮。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这一幕，非得给吓傻不可。

    吴本草心情震撼，“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在我的眉心里，还藏着一家五金店，啥玩意儿都有。”

    仿佛是回应他的想法，又有一批新玩意冒出来，电饭锅、煤气灶、油烟机……

    “呵呵，水电气齐全，活脱脱是一间现代化厨房啊。得亏我是穿越者，对电器驾轻就熟，否则，你跑到本地土著身上，就白瞎了这些神器。”

    正说话的工夫，又有一台冰箱飞出来。

    吴本草哭笑不得，“我希望，所有食材能自动出现在冰箱里。不然，等我做菜时，从眉心里冲出一头牛，那副画面太特么诡异了！”

    【好的。系统会及时提供食材，保证品质新鲜且上乘，这样能做出真正的美食。不过，我将收取食材费，也就是你销售收入的80%，算作你的采购成本。】

    “你再说一遍，百分之多少？”

    【八十。】

    “你咋不去抢呢？不就是买个菜么，你居然要扣百分之八十！”

    吴本草心在滴血，本以为自己将走上人生巅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只是给系统大佬打工的小马仔，遭受无情剥削。

    系统无视他的吐槽，提醒道：【厨房装修完毕，现在，您可以领取开脉汤食谱，做出第一道美食了。】

    吴本草叹了口气，“好，领取奖励。我倒要看看，系统传授的药膳究竟有多牛逼！”

    只见唰的一下，一道白光在他脑海里闪出，无数信息融入大脑细胞，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

    【菜名：开脉汤

    原材料：铜牛骨、凰血鸡、花泽草、魔鬼菇……】

    后面还有一大串，都是他前世闻所未闻的食材，光看名字，就能感受到浓浓的异界玄幻气息。又是铜牛，又是凰鸡神马的，被吃的似乎都不是等闲之辈啊。

    多亏系统提供现成的肉类，不用自己去抓，否则他很怀疑，自己可能打不过这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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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六块钱麻辣烫（求书单！）

    吴本草一边浏览菜谱，一边拉开冰箱。

    果然，冰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用来炖这道汤所需的材料。

    【第一步，将铜牛骨跟凰血鸡放进高压锅，炖七个小时。切记，必须刚好是七个小时，过早或过晚打开锅盖，都会失败！】

    吴本草伸手，将一块青铜色的牛骨拿出来，正想吐槽，用高压锅竟然还要炖七个小时，结果低估了牛骨的分量，没能拿住，将刚铺好的地板砸出一个坑。

    “我靠，这坚硬程度，哪像是根牛骨，分明就是铜棒好吧！难怪要炖七个小时，依我看，十七个小时都未必能炖熟！”

    系统解释道：【炼制开脉丹时，最核心的药材是断金草，此草非常稀少，导致开脉丹的价格昂贵，供不应求。但世人并不知道，为何必须加入这味药材。】

    跟炼丹一样，做药膳也注重药理。

    系统既把开脉汤传授给吴本草，自然得把药理讲解清楚，以免他不小心失误，破坏了汤的开脉功效，那样就等于卖假药，砸自己的招牌。

    吴本草呵呵一笑，怕把锅底砸坏，将牛骨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莫非你知道？”

    【断金草含有某种稀有的铜元素，被摄入体内后，能刺激经脉扩张变粗，也就是修行界的开脉。世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自然不可能知道，铜牛骨内也蕴涵相似的铜元素。】

    小姐姐说得头头是道，吴本草听得啧啧称赞，“铜元素？你的专业是生物制药吧，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两种铜元素并非完全一致，所以，还需加入凰血鸡，利用其中的微量元素，跟牛骨在高压下发生反应，七小时后，就能产生相同的铜元素，取代断金草。】

    吴本草闻言，低头看着高压锅，再也不认为它是煮饭的锅了，这简直就是炼丹炉。

    炖七个小时，原来这时长大有学问，不是随便编出来的。

    即使有居心叵测的人想偷师，掌握所有食材，只要少炖半个小时，火候欠缺，照样无法复制出理想的药效。

    这就是开脉汤的核心秘密。

    【这汤用鸡和牛骨熬制，虽然能替代断金草，达到理想药效，但两者的血腥味太重，而且相冲，放在一起很难喝。因此，必须在汤里加入配料，起到调和剂的作用。】

    药膳是医药和美食的融合，要同时兼顾两者的优点。光有药效是不够的，如果做不到美味可口，它就还是苦口的汤药，不配被称作药膳。

    因此，在制作药膳时，除了考虑药材之外，还得考虑食材、调料等诸多方面，保证面面俱到，相得益彰，才能端得上饭桌。

    “是不是得加点料酒或者醋？”

    吴本草想起小时候，妈妈在炖鱼时常说，河鱼的土腥味很重，必须要加料酒或醋，去腥提鲜，同时还能让钙质融进汤里。现在既然是熬骨头汤，应该多倒点醋。

    【你的思路是正确的，却忽略了一点，这是在异世大陆，铜牛和凰血鸡都是妖兽，光靠普通调料，无法压住它们的浓烈腥气。所以，需要加入花泽草。】

    吴本草闻言，走回冰箱旁，看见里面有捆鲜绿的植物，形状近似于韭菜，叶子看起来很嫩，不由伸出手，“这就是花泽草？”

    【没错，它是肉类美食的天作之合，你以后会天天跟它打交道。你可以拿起来闻闻，肯定对它的气味很熟悉。】

    吴本草将信将疑，放到鼻部轻嗅，瞳孔瞬间放大。

    “这特么居然是香菜！”

    他早该想到，香菜具有浓郁的香气，是炖汤时常用的佐料，尤其是炖肉汤，能有效掩盖住肉的血腥气，令肉汤更鲜美。在沐光大陆，居然也有这玩意儿。

    他之所以爆粗口，绝非因他乡遇故菜而激动，他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香菜，这辈子不幸又碰上了！

    他哭丧着脸，央求道：“能不能不放香……花泽草？我敢打赌，这世上绝对有很多人跟我一样，讨厌这玩意的气味！你让我把它放进去，岂不是等于赶走客人？”

    不同人有不同的口味，指望所有人喜欢同一道美食，赞不绝口，这绝对是扯淡。别的不提，香菜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花泽草易熟，跟香菜一样，端上桌后再放进汤里，也来得及。你可以把它装进小碟，让顾客自行选择是否搭配。】

    “自行选择？如果他们讨厌花泽……香菜，不加进汤里，鸡和牛骨的腥味岂不是无法祛除？”

    【你放心，花泽草并不是唯一的佐料，除它之外，汤里还会加入另一种重要食材，魔鬼菇。在这种深秋时节，人体被寒气侵袭，最适合食用魔鬼菇驱寒。】

    吴本草将花泽草放回冰箱，拿出一颗小蘑菇玩弄着，问道：“魔鬼菇，听这名字，我怎么有种恐怖的感觉？你说它能驱寒，该不会……”

    【嘻嘻，你咬一口尝尝，它能生吃哦~】

    听到这天真无邪的话音，他没再多想，轻轻咬一小口蘑菇。

    下一刻，他菊花骤紧，像条件反射一般，将蘑菇吐出来，神色极度惊恐。

    “这是辣椒！”

    他收回刚才的话，上辈子最讨厌的并非香菜，而是令他直播去世的辣椒。

    虽然穿越后，他拥有另一副身躯，不再患有痔疮，但他心里的阴影仍挥之不去，一尝出辣味，从头到菊花都开始颤栗。

    这魔鬼菇，在他眼里就是魔鬼。

    【魔鬼菇跟你最怕的辣椒一样，辛辣刺激，能让顾客发热冒汗，胃口大开。把它放进汤里，既能解决腥味的问题，又让人们热情四射。】

    吴本草感慨道：“我懂了，咱们卖的不是汤，而是麻辣烫！”

    先炖好骨汤为底，将各类食材依次煮熟后，再盛进每个碗里，其味道又辣又烫，这不是卖麻辣烫，又是卖什么？

    【对。】

    “……”

    吴本草彻底无语。闹了半天，明明就是一份麻辣烫，非要说成我吃不起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麻辣烫的制作难度很小，只要烫一下就能吃，而且口味大众化，对刚出道的吴本草来说，正是最容易掌握的菜品。

    这会儿工夫，骨汤已经开始炖煮，他手头没事，守在高压锅旁，百无聊赖。

    “我打听过，开脉丹的市价是五块元石，相当昂贵，咱们的麻辣烫卖多少合适？”

    【六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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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实的五五开（求一切！）

    吴本草说道：“我还有两点疑问。首先，这汤的功效是开脉，一锤子买卖，开脉成功后，顾客不会再舍得花高价，来喝一碗失效的汤，店里就没有回头客了。”

    【开脉汤的功效，远比你想象中更强大。开脉丹只有一次服用机会，一旦失败，以后就没法再开脉。而咱们的开脉汤，如果失败，还能继续尝试，直到开脉成功为止。】

    “什么？！”

    吴本草不敢相信，开脉汤竟如此逆天，不仅五五开，还能无限尝试，连次数限制都打破了。相比之下，开脉丹简直就是渣渣。

    “也就是说，顾客喝完一碗汤后，如果开脉失败，下次还能继续喝，继续搏概率，一直喝到成功？”

    他正担心回头客的问题，系统就提供最给力的回复。

    【我说过，不仅如此。初次喝汤的顾客，成功概率是50%。等到第二次尝试，就会在前一次的基础上，概率变成50%*50%，也就是25%，以此类推……】

    五五开，原来并非固定的数字，而是滚动五五开。

    吴本草恍然，“原来是这样。随着次数增加，开脉成功的希望在减小，第n次尝试成功的概率，等于50%的n次方，越来越趋近于零。”

    这样算的话，只要喝五次汤，成功的概率就会降至3％，跟彻底失败没多大区别。

    但是，有胜于无，人类的心理就是这样，哪怕希望再渺茫，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尝试，不肯放弃。

    因此，一日开脉不成，人们就还会来喝汤。

    【是的，如果每次尝试都五五开，让世间所有人都变成修行者，岂非颠覆天地运行的法则？那样的话，你绝对会遭天谴。】

    开脉汤并未真正的逆天，只是让人们看见的希望更大一些，觉得自己离成功更近。作为店主，吴本草则利用这个过程，赚得盆满钵满。

    想通这点后，他说道：“我原本还有第二个疑问，对于已经开脉失败的顾客，咱们的汤有没有效。现在看来，这个疑问是多余的。”

    他起身走到冰箱旁，取出一系列食材，准备先给自己和小艾做一碗，把脉开了再说。

    ……

    ……

    四个时辰后，第一锅开脉汤终于做好。

    此时已是三更，秋夜漫漫，吴小艾裹着棉被坐在床上，早就饥寒困交迫，瑟瑟发抖。见哥哥端着汤碗走进来，她动如脱兔，蹭的一下从床上蹿起来。

    “真香！”

    吴本草刚踏过门槛，诱人的香气便跟着飘进屋，令小艾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坐到桌旁，紧盯着他手中热气腾腾的汤碗。

    “你再不送过来，我就要饿死了！”

    看着她猴急的模样，吴本草忍俊不禁，将汤碗放到桌上，“喏，这是出锅头一份，我都还没吃呢，知道你早就忍不住了，赶紧端过来孝敬您~”

    经过四个时辰的高压炖煮，汤被炖成乳白色，将骨头的胶原蛋白都融进去，宛如牛奶一般，浓稠而鲜香。些许油花浮在表面，透着晶亮的光泽，不淡不腻，看起来极为诱人。

    嫩绿的菜叶、鲜黄的鸡块、红润的牛肉……各种食材齐聚一碗，并非简单的大杂烩，而是色彩亮丽，跟浓白汤底相得益彰，荤素的合理搭配，极富营养，更不失其本色。

    此汤色香味俱全，冒发着浓烈的热量，在寒冷长夜里，喝上这么一碗，无异于雪中送炭，能让人身心都感觉到温暖。

    若在平时，小艾肯定会跟他贫嘴几句，但此时，她肚子咕咕叫，根本经不住这股浓香的诱惑，二话不说，舀起一勺白汤送进嘴里。

    “小心烫！”

    浓汤入口，小艾顿时感觉到，炽烈而奔放的热流在唇齿间迸发，毫不收敛的辣意撩拨着味蕾，仿佛触电一般，令她瞪大眼眸，迅速吐出舌头，直呼热气。

    “哇哇，好辣！”

    短短一瞬间，她的小脸蛋变得通红，泛起迷人红晕，整个人活力四射，像是快要燃烧起来，先前的颓废和倦意一扫而光。

    她被这碗透着魔力的美味征服，顾不上跟哥哥说话，低着头快速舀汤。很快，她嫌这样太慢，索性抱着碗喝起来。

    吴本草见她大汗淋漓，脸上洋溢着幸福，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他咽了口唾沫，也跑回厨房盛一碗，端过来一起吃。

    吸溜、吸溜……

    兄妹俩专注地喝着汤，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过了一会儿，小艾终于放下碗，仰头呼出一口热气，称赞道：“好喝！我还要！”

    吴本草跟着放下碗，抹了抹嘴，“不行，这道汤很特殊，一次只能喝一碗。事不宜迟，咱俩赶紧上床，提前做好准备。”

    小艾一怔，“什么准备？”

    吴本草也不解释，盘膝坐到床上，闭目感受体内的变化。

    小艾见状，不甘心地瞥一眼空碗，还是乖乖地脱鞋上床，坐在他身旁。

    吴本草在心中问道：“这样干坐着，就能开脉么？我要不要默念点心法口诀啥的？”

    【开脉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只需靠药力打通经脉而已。它是一切修行的基础，在开脉之前，任何心法口诀都无效，你安心等着就行，很快就会有效果。】

    吴本草仍不放心，“正常情况下，完成开脉需要多长时间？顾客喝完汤后，我不能让他们一直霸占着座位，当场进行开脉，这样耽误我做生意啊！”

    【无论结果如何，都需要半个小时。】

    “这也太久了！我不能让他们白占座位，得按钟点收费……等等，我为什么不……”

    他脑海里刚冒出一个主意，便在这时，身旁的小艾吐气如兰，忽然问道：“哥，你往汤里加了什么？我感觉浑身好热……”

    “热就对了，”吴本草闭着眼，答道：“这是正常反应。咱们喝的汤能帮食客开脉，开启修行之路，你先忍一会儿，马上就有好事发生。”

    小艾欠了欠身子，有股想脱衣服的冲动，浑身不自在。

    “哥，我感觉我的腹部，还有屁股里面……越来越热，好像有两道气流正在往上窜升，弄得我痒痒的，这是怎么回事？”

    吴本草哪知道原因，只好请教系统。

    【任督二脉的起点，就在于腹部和会阴。食用开脉汤后，体内的气血充盈，会循着特定轨道扩张，这便是开脉。此刻，你妹正在打通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

    吴本草即便再不懂医道，前世也是看过武侠小说的人，自然知道任督二脉的重要性。只要打通任督二脉，就能使体内诸脉皆通，这是很多武林高手暴走前的重要步骤。

    小艾出现这种情形，很明显，她正在顺利开脉。

    吴本草隐隐感到不安，问道：“我怎么没这种感觉？我肚子不痒，屁股也不痒……”

    系统幽幽地道：【你需要再喝一碗。】

    “我失败了？”吴本草听懂了，脸色剧变，“不是说五五开吗，这么高的概率，我居然会失败？这不科学！”

    他不敢相信，自己前世狂抽SSR的欧皇气运都去哪儿了，怎么会变得这么非？

    连逆天的系统都能拥有，却无法开脉修行，出不了新手村，我特喵还是不是天命之子？

    他迅速跑到厨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干掉一碗热汤。

    他蹲在锅旁，憋了一会儿。不行，屁股还是不痒。

    “又失败了？”

    【嗯……】

    他脸色苍白，看着浓白的开脉汤，就像在看毒药。如果再喝第三碗，概率将是50%*50%*50%，希望已经很小了。

    【别灰心，再来一碗。】

    他一言不发，又盛上一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像是喝行刑前的断头酒。

    结果依然不痒。

    他脸色铁青，沉默地给自己续上第四碗。

    50%*50%*50%*50%=6.25%

    结果不难猜到。

    他蹲在地上，脸都黑了，痛苦呻吟道：“我实在喝不下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自己竟成了氪汤玩家，一怼就是一大碗。如果被不知内情的人知道，肯定以为他是傻逼。

    这种滋味毫无享受可言，连嗝都打不出，还不如喝啤酒呢！

    系统于心不忍，安慰道：【来日方长，没必要非得今晚开脉，还是明天再喝吧。】

    吴本草硬撑着站起来，悲愤地嘶吼道：“当年陈刀仔，他能用20块赢到3700万，今天我吴本草用3%概率开脉，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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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怀念的

    草哥这暴脾气，等不到第二天，续满第五碗后，又蹲回地上，慢吞吞地喝起来。本是一碗鲜美无比的汤，被他喝出砒霜的既视感。

    汤刚喝完，这时，小艾兴冲冲地跑进来，脸颊洋溢着甜蜜的绯红，欢声道：“哥，我果然开脉成功了，而且是打通两脉！”

    人体内有奇经八脉，是修炼时运行真气的通道，所谓开脉境，就是将八脉打通，让真气流畅贯穿全身。一般情况下，武修开脉之初，只能打通一条经脉，像吴小艾这样，是万中无一。

    【恭喜，你妹的骨骼精奇，能同开两脉，是万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你妹的！别拿这种话来刺激我，好么？”

    吴本草心里苦，虽然暗暗怼系统一句，其实替小艾感到开心，“那太好了！你这么优秀，以后练成一身绝世武功，谁都不敢欺负你！”

    小艾用力点头，攥起小拳头，“嗯！我的饭都不是白吃的，力量大得像头牛！哥，你放心，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

    吴本草蹲在地上，像吃了苍蝇屎一样，没再说话。

    说话这片刻，他的任督二脉依然没有反应，不出意外的话，第五次尝试也失败了。

    下次成功的概率是1.5%，只剩理论上的可能性。以他今晚的倒霉运气，这辈子基本是跟武道无缘了。

    玄学这玩意儿还是要信的，早知如此，他该先沐浴焚香，拜完玉帝佛祖超越姐姐，再喝这碗汤。

    小艾心思单纯，见哥哥脸色难堪，好奇地问道：“哥，你怎么蹲在这里捂着肚子？是肚子疼么？”

    吴本草有气无力，“没事，我只是……蹲着消消食。”

    他不好意思跟一试就灵的人说，自己试了五碗汤都没成功，现在肚子都快胀爆了。

    小艾哦一声，眨了眨眼，终于想到点子上，继续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开脉成功？”

    吴本草面容骤僵，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说不出的痛。

    噗……

    他忽然崩出一个响屁，这股气发泄完，肚子总算舒服很多。

    小艾捂着鼻子，急忙朝外跑，嫌弃地大叫，“怎么这么臭！”

    吴本草揉着肚子站起来，没走出几步，身形倏然凝滞在那里，瞳孔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怎么会……屁股居然痒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臭屁竟疏通气流，帮他打开任脉！

    这一瞬间，有股暖流自会阴而出，沿腹部正中线向上，经过关元等穴，到达咽喉，再到达唇内，分别通过鼻翼两旁，上至眼眶下，最终交于足阳明经。

    整条任脉彻底打通。

    不仅如此，督脉的暖流也在上涌，跟小艾一样，他也两脉同开，也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

    他心花怒放，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啊，老子连喝五碗汤都没成功，原来是被一个屁给憋住了！我就说，3%不是问题，痛快，痛快！”

    如果这个屁没放出来，被它阻断一生修途，那真是比窦娥还冤。

    【恭喜你，正式踏上修行之路。现在，你的修为是初境一重，请问，是否花费500点粉丝值，提升至初境二重？】

    吴本草眼眸骤亮，“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当然要兑换修为！”

    虽然刚才历经波折，才惊险开脉，但从此以后，他将不必再为具体的修炼内容而烦恼，只需花粉丝值兑换修为即可。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这就是系统最大的威力。

    下一刻，一股股真气从他体内凭空冒出，精纯而充沛，蕴涵着浑厚的力量感，沿着经脉灌注到各处肌肤，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神清气爽，像是接受过一场灵魂的沐浴，将所有疲惫感扫除，整个人充满活力。稍微一握拳，他便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体内呼之欲出，空前强大。

    “不错，这就是当修行者的感觉么……”

    【修为兑换成功。粉丝值扣除500点，目前余额为66点。】

    紧接着，面板信息在他脑海内浮现，即时更新各项数据。

    宿主：吴本草

    境界：开脉境二重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暂无

    粉丝数：2

    粉丝值：66

    真气值：0/1000

    功法熟练度：0/0】

    吴本草满面春风，心里被成就感占据，问道：“真气值这一栏，0/1000，是什么意思？”

    【这代表着，你若想提升到开脉境三重，需要消耗1000点真气值。增加真气值的方法有两种，一是靠自身修炼，苦练内功，二是靠厨艺获取粉丝值，兑换真气值。】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抛开系统，独自修炼，汲取的天地真气也会计算到真气值里。

    他决然答道：“这还用想？我当然选第二种。你既然叫好吃懒做，我再勤奋修炼，岂不是蔑视你的实力？不想当食神的大夫，不是好武修，我还是专心做菜吧，不能不务正业！”

    修炼神马的，都是浮云。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做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做一顿。

    见他信念如此坚定，系统说道：【是的，跟食神相比，武神不值一提，在我的帮助下，你只需努力做菜，没必要在闲事上浪费时间。接下来，迎接新的挑战吧！】

    【主线任务003：初露锋芒

    任务描述：艾草吧营业后，将会接受顾客们的挑剔评判。然而，作为未来的食神，你集才华和系统于一身，怎么会令他们失望？请尽快俘获2名顾客的胃口，并赚取500点粉丝值。

    任务奖励：处理厨余垃圾的宠物兽】

    吴本草不屑一顾，“很明显，你还忽略了我的美貌。”

    【呵呵。】

    他觉得美貌遭受轻视，不过此时心情舒爽，懒得回击，感慨道：“厨余垃圾？如今离开魔都，不用再进行垃圾分类了，省去一大烦恼，但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怀念……”

    系统忍不住拆穿他，【其实你是怀念前女友吧？】

    前世的女友，简称前女友，这话没毛病。

    吴本草苦笑一声，没有搭腔。

    【对了，为了日后方便，建议你给我起个昵称，别再叫小姐姐。】

    吴本草沉吟道：“要不……叫梦儿？”

    【嘻嘻，你不乖哦~】

    “怎么了？”

    【系统可翻查你的记忆，已知你前女友就叫梦儿。】

    “……”

    【我说过，我的功能只有美食，别的方面帮不了你，得靠你自己动手解决。】

    “好的，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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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一位客人

    饭馆和药铺不乏相似之处，譬如说，在选址方面，两者都适合开在人流量大、交通便利的商业区，这样容易被顾客发现，对方有需求时，也能尽快上门。

    吴老爷留下的这间本草堂，就坐落在繁华地段，商业气息浓厚。店前这条街叫汉正街，两旁店铺众多，尤以酒楼饭馆为主，称之为美食街也不过分。

    艾草吧开在这条街上，有利也有弊。

    利处显而易见，多数行人走进汉正街，就是奔着吃饭来的，本身带有这种消费需求。美食店开在美食街，能发挥集聚效应的优势，吸引食客们注意。

    但同时，弊端也很明显。

    整条街上，艾草吧的竞争对手太多，不少馆子还是老字号，在鹅城人心目中积攒下很好的口碑。吴本草初出茅庐，想迅速抢走他们的客源，谈何容易。

    万事开头难。

    他虽然对开脉汤充满自信，但如何打开局面，成功让人们走进来看看，乃至花六块元石喝碗汤，这是道难题。毕竟，大家往往有心仪的目标，未必舍得花钱赌一个少年的厨艺。

    再难也得开头。

    吴本草特意请人挑好吉日，又买了大量鞭炮，雇来一支舞狮队，准备在开业当天热闹一场，弄出不小的动静，刷一波存在感。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从凌晨开始，天降暴雨，袭遍全城……

    他的开业计划，被老天爷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而开业这种事，良辰吉时最重要，关系到店铺的财运，又不能随意更改，错过就是错过了，无法重来。

    于是，吴本草坐在门口，望着雨幕中凄冷无人的街巷，就这样悄然开业了。

    “头一天就被浇冷水，不是好兆头啊……看这雨势，今天多半停不下来，甭指望能真正开张了……”

    系统分配给他的任务，是新增2名粉丝，获得500点粉丝值，他原本以为区区两人不在话下，但现在看来，连招徕一名顾客都成了奢望。

    秋雨湿寒，带给人的滋味最不好受，到了晌午饭点，汉正街上依然没几个行人，吴本草情知今天难有生意，准备提前打烊，去后厨跟小艾吃火锅。

    关门之际，前方雨帘里忽然冲出一道人影，姿态矫健敏捷，疾速朝这边跑来，很快来到艾草吧门前，伸手阻住即将关上的店门。

    “我说吴本草，开业第一天就提前打烊，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来者是一名瘦削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眉心中间有一点红痣，很是醒目。

    没等吴本草答话，他细腰一扭，趁机闪进屋里，破坏了吴本草打烊的想法。

    他不会想到，自己这句话一语成谶，说中了吴本草以后最招人恨的习惯。

    吴本草叹了口气，经过三个月的穿越实习期，已逐渐适应宿主的生活，熟悉了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尤其是眼前话痨难缠的王翔。

    他将一条干毛巾抛给王翔，苦恼地道：“赶上这种鬼天气，除了你这只爱上蹿下跳的猴子，谁还愿意出门？打不打烊，有什么区别吗？”

    前世在乡下，爷爷奶奶每天都守时看天气预报，他还觉得这玩意太土。如今穿越到异界，他才体会到，能预知天气，是一个多么原始而美好的愿望。

    早知如此，打死也不选在今天开业。

    王翔收起油纸伞，一边擦着手，一边埋怨道：“你以为我愿意出门？要不是听张寡妇说，你的饭馆今天开业，我才懒得过来凑热……算了，一点都不热闹。”

    他坐到椅子上，用力一拍桌面，“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给少爷端上来，让我来做你的第一笔生意！”

    吴本草清理着地上的泥水，没立即去后厨准备，“你确定要吃？我觉得你最好瞅一眼价钱。”

    “什么钱不钱的，你知道我一向大方，哪会吝啬这点小钱？”

    王翔拢了拢华贵衣衫，不屑地瞥向墙上的价目表，险些惊掉下巴，“卧槽！一碗希望之汤，竟然卖六块元石，这也太特么贵了！”

    希望之汤，是吴本草给开脉汤起的新名字，意在给无法修行的人带来希望。

    如果继续叫开脉汤，不仅不好听，还会让已经开脉的人放弃购买，不利于赚钱。

    王翔瞬间后悔了，早知道价格这么贵，就算再跟他一百次机会，他也不会说大话。

    吴本草呵呵一笑，“你肯来捧场，心意我领了。等我赚到大钱，请你喝碗汤不在话下，今天才刚开业，就别怪吴老板太小气了，汤还是改天再喝吧。”

    并非他不仗义，舍不得请朋友喝汤，而是所有食材都由系统提供，收取售价的80%作为成本。他如果不收王翔的钱，就得自己垫上食材费，哪能刚开业就赔钱。

    王翔嘁了一声，表情很不乐意。

    他是要面子的人，不愿被朋友瞧不起。如果吴本草说“你不能反悔”，他绝对会厚着脸皮反悔，反倒是吴本草真诚相待，让他觉得，若再食言反悔，就太不够义气。

    自己点的汤，含着泪也要喝完。

    “这么坑的价钱，你都敢挂出来，不怕被笑话，我还不敢买？吴本草，快多点几盏灯，你这店太黑了……”

    他心里在滴血，整整六块元石啊！这是什么概念？平时他去别家酒楼吃饭，点四菜一汤，最多也不过两块元石，喝吴本草一碗汤，价钱居然翻三倍，还敢说这不是黑店？

    吴本草眉头一皱，不悦地道：“说过多少次了，就你那蹩脚口音，别直呼其名，要叫我吴哥，或者草哥！”

    王翔是外地人，小时候随父亲来鹅城做生意，始终改不了浓浓的乡音。他念“本”字时，总是习惯性地念成“北”，语速一加快，就变成吴被草、吴被草……

    王翔单手托腮，听到吴本草的抱怨，嘿嘿笑道：“我叫你一声草哥，你敢便宜一块元石吗？”

    吴本草没搭腔。

    王翔挥手，催促道：“行了，知道你是铁公鸡，不让你为难，快去盛汤吧，快把老子给冻死了！”

    吴本草没再犹豫，走向后厨，心说，第一笔买卖受朋友照顾，终于开张了，日后得偿还这份人情才行。

    很快，他端着汤回来，放到餐桌上，“翔，赶紧趁热喝。”

    王翔此时并不在桌旁，而是负手站在屋内一侧，伸手指向那几排空荡的床榻，“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开饭馆还卖床位？另外，怎么只有六张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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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质疑和观望

    听到王翔的慷慨之词，吴本草眼眸骤亮，看到了很大的商机。

    王翔家经营赌坊生意，在鹅城小有势力。这种恶劣天气里，手头宽裕的居民往往去赌坊耍钱，打发时间，也就是说，现在这时候，赌坊内的人很多。

    王翔若肯替他打广告，回赌坊吆喝一嗓子，必会引起众人注意。少东家以身说法，证实艾草吧的药膳神效，最有说服力，让大家萌生浓厚的兴趣。

    吴本草相信，过不了多久，顾客就会纷至沓来。

    他早该想到这招，让王翔出面帮忙，比放鞭炮、舞龙狮什么的靠谱多了，要完成两个粉丝的任务，不在话下。

    他胸中的郁闷一扫而光，微笑说道：“就冲你这么仗义，下次出新菜品时，我给你免单。”

    “得嘞！”王翔笑逐颜开，抄起油纸伞往外走，“你等着，我给你叫人去！”

    他身轻如燕，冲进雨幕里。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吴本草才想起来，有条重要的店规还忘了说，不能叫太多人来。

    赌坊离此不算远，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汉正街尽头飘出无数雨伞，黑压压一片，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颇有一副黑帮火拼的气势。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翔子的号召力果然很强！”

    吴本草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喜上眉梢，仿佛看到白花花的元石流进钱柜里。

    “古往今来，敢开赌坐庄的，无不是枭雄人物，黑白通吃。如果能倚仗王家的势力，庇护小店平安，就不用再考虑跟三大家族合作了……”

    他正这样想着，那群人已来到门口，纷纷折伞进屋。

    出乎他意料的是，带头的竟是王翔的爷爷，王守一。这位老先生年逾古稀，平时足不出户，深居颐养，今天肯冒雨登门，可谓给足了面子。

    吴本草略一错愕，想通其中关节。

    王翔是家里的独苗，自小最受爷爷宠溺，被视作掌上明珠。去年他开脉失败，家里长辈都很惋惜，认为家门福薄，凭他的状况，未来难以守住家业。

    最感到痛心的，当然是王老爷子。

    而今天，吴本草凭一碗开脉汤，帮王翔打通修行之路，王家上下莫不欣喜。刚才王老爷子知情后，激动得老泪纵横，一定要来看看，孙儿结识了一位怎样神通广大的朋友。

    在随从陪同下，老爷子走上前，朝吴本草抱拳行礼，满面红光，“被草小友，令尊医术高明，我早有耳闻，不想你如此年轻，便继承他的衣钵，神乎其技，佩服！”

    他的外地口音毫不比孙儿弱，果然也喊成了被草。

    这些江湖礼数，本用于平辈相交，他却放下资历辈分，主动抱拳问候，态度极为谦和。

    吴本草诚惶诚恐，还礼说道：“我跟王翔是从小相识的朋友，老爷子如此抬举，晚辈不知如何自处。您快请坐！”

    王守一坐到餐桌旁，笑容和蔼，“翔儿能开脉，全靠小友的希望之汤。刚才他回家后，赞不绝口，说是他喝过最美味的汤。老夫上门，主要是为道谢，另外，也想尝尝希望是什么滋味。”

    在他身后，一道赶来的赌客们早已按捺不住，附和道：“是啊，我们都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妙汤药，能让人重燃希望，开脉成功！”

    说话这位还没开脉，是奔着求医来的。

    又有人说道：“王公子吃遍整条汉正街，胃口是出名的刁。我跟老爷子的想法相同，虽然已开脉修行，也想尝一碗希望之汤，看公子是不是在吹牛皮。”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

    有王翔这个鲜活的例子，他们并不怀疑希望之汤的功效，却不相信，能帮人开脉的妙药，还能被做成美味无比的汤。

    他们虽没说破，心里都认为，王翔投桃报李，故意夸大其词，无非是想帮吴本草拉客。一个少年做的汤，味道能好到哪里？

    吴本草听出他们的质疑，温润一笑，“小店今日开张，多谢诸位来捧场。不过，店里地方有限，又只有我一个人张罗，每天最多卖二十碗，还请大家海涵。”

    说忙不过来是假的，他这样做的目的，只要是为了照顾丹药行业，不想一下子造成猛烈冲击，逼得整个行业跟他为敌，每天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有人回复道：“没关系，反正外面下大雨，我们都闲着无聊，有的是时间等你熬汤，可以慢慢来。至于地方，这不是有几张床么，我们可以坐在床沿上吃。”

    吴本草挠了挠头，腼腆地说道：“不好意思，这几张床，是为开脉之人准备的。客人喝完汤后，要么，立即离开店铺，要么，花两块元石，坐在床上开脉……”

    “你说什么？”

    回复的那人屁股往后靠，正准备坐到床上，听到这番话，蹭的一下暴跳起来，宛如触电一般，迅速躲弹射出老远。

    “找个地方坐坐，竟然还要收钱？而且要两块元石？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这开的是黑店吧！”

    王翔坐在旁边，哈哈大笑，“我刚进店时，也是这么说的。你们再看清价目表，希望之汤，售价六块一碗，别到时喝完了又赖账。”

    他看着众人，说不出的得意。

    原来吴本草没骗他，上床真的要收钱，而且价格高达两块元石。如此一来，自己能免费坐上去，省下两块元石不说，岂不是很有面子？

    听到他的提醒，众人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果然是家黑店。

    花六块元石，只是为了喝碗汤？他们面面相觑，都心生悔意，早知如此，绝对不会嘴贱，说出尝尝味道的蠢话来。

    倒是那个还没开脉的人，神色如常，没被六块钱的天价吓到，“开脉丹只能尝试一次，在市面上还卖五块，小兄弟卖的开脉汤，能尝试多次，却仅仅贵出一块，这样也算黑么？”

    说着，他走到柜台旁，掏出六块元石，放在桌上，“每天只卖二十碗，嗯，这一碗我吃定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王老爷子迅速反应过来，举手打招呼，“被草小友，我也来碗尝尝鲜。”

    无论希望之汤的味道如何，光凭帮孙儿开脉这一桩，他也该照顾吴本草的生意，撑撑场面。

    然而，众人不像他这样家底阔绰，多数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此刻心里在打退堂鼓，没敢再开口附和。

    来了三四十号人，结果，只有九人愿意买汤，除了老爷子，都是未开脉之人。

    有个矮小的中年男子走向后面，嘴上还不忘强撑面子，“小吴老板，不是不相信你啊，我们大家想开开眼界，等他们品尝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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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泽香菜控

    吴本草没理他，对点餐的客人说道：“我先解释清楚，此汤能提升开脉的希望，比开脉丹高两成。然而，只要不是必定成功，难免会有人运气稍差，尝试失败。”

    王老爷子闻言，眼眸一亮，惊讶地道：“我没听错吧，开脉成功的希望竟高达五成？”

    他只知道，开脉汤有着开脉丹无法企及的优势，能多次尝试，正基于此，王翔才顺利开脉。此刻听吴本草介绍，他意识到，原来开脉汤还有更强势之处。

    “五五开？！”

    那八名客人还没开脉，听到这话后，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感觉像在做梦，“真的假的？这么说，只要我们不是太倒霉，多喝几碗，就必定能成功？”

    观望的那些人表情愕然，都难以相信，吴本草所说是真的。

    “五五开？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扯淡！开脉丹可是传承万年的药方，经历无数探索和改良，才逐渐定下来。即便如此，以前人的智慧，也才勉强达到三成希望，就凭这小子，怎么可能再提升两成？”

    “希望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那小子随口编个数字，也没人能判断真假。凡是尝试失败，他都可以推到剩余五成里，岂非立于不败之地！”

    ……

    众人七嘴八舌，认为所谓的五成，只是吴本草杜撰出来的噱头，吹捧自家的开脉汤而已。

    王翔听到这些冷言冷语，眉头一皱，感到生气，“万年古方又怎样？开脉丹被你们吹上天，却只能服用一次，也配跟无限尝试的希望之汤比？”

    他说的是事实，众人无言以对。

    王翔继续驳斥道：“古人做不到的事，吴老板做到了，就凭这一点，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他已经颠覆传统，创造奇迹，就算告诉我，开脉汤有九成希望，我也敢信！”

    这种时刻，他站出来替吴本草说话，不止是力挺好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相信以吴本草的惊艳厨艺，真能做到五五开。

    王老爷子捋着胡须，呵呵一笑，“我孙儿说得有道理，希望的确无法用肉眼看到，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希望之汤的神妙。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信小友一回？”

    他德高望重，这么一说，立即有人附和。

    “没错，以吴老板的手艺，根本用不着骗咱们，就凭这汤能多次尝试，我们就得服他。更何况，等以后喝汤的人多了，结果会越来越明显。”

    吴本草将元石装进柜里，解释道：“确切地说，初次喝汤的概率是五五开，以后每尝试一次，希望就减半一次，第二碗会变成二成半，第三碗则是一成多……”

    由于今天刚开业，首次面对外界顾客，他必须先把规则说清楚，消除不必要的误会，否则，会背上骗子的骂名。

    几名付钱的客人早就急不可耐，哪有心思再研究这些，催促道：“吴老板，别吊我们胃口了，快把汤端出来吧！”

    吴本草点头，走向后厨，王翔跟上去想搭把手，却被他拒绝，“厨房重地，外人勿入。你帮我盯着店里就行，上菜这种事我自己来。”

    那一大堆现代化电器，要是让王翔看到，肯定会惊异不已，到时免不了解释一番。他不愿多事，忙中添乱，没让小艾留在店里帮忙，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很快，九份开脉汤端上来。

    九个精致的黑瓷大碗，里面盛着浓白如奶的骨汤，再配以各色食材，色彩明亮，看着就很有胃口。

    在汤碗旁边，都配着一个小碟，里面盛着被切成段的花泽草，新鲜嫩绿。

    热腾腾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店里。

    这下不止是桌旁的食客，连后方观望的那些人，闻到令人流口水的浓香，也忘记了刚才的嘲讽，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真香！”

    他们的身体很诚实，无法抵抗这份诱惑。

    作为资深食客，王老爷子吃惯山珍海味，面对这碗鲜香扑鼻的汤，也有些动容。

    “美食讲究色香味俱全，味道固然重要，但色和香，足以决定食客有没有欲望，愿不愿意品尝一道菜。而希望之汤，色泽和香气俱是上乘，这点有目共睹，我想，没人会有质疑吧？”

    众人紧盯着汤碗，都在咽口水，哪有心情听他点评。他们心里很挣扎，要不要遵从身体的呼唤，花六块元石买一碗。

    毕竟，这汤光是闻起来，就如此诱人，味道绝对错不了！

    吴本草提醒道：“诸位别忘了，碟里还有一样配菜，放进汤里滋味更佳。不过，它的味道特殊，可能有人吃不惯，你们先闻闻，再决定要不要放。”

    他的想法很矛盾，一方面，希望顾客将香菜放进汤里，有更完美的食用体验，另一方面，又希望顾客讨厌香菜味，这样他就能省下材料，留给下一拨顾客用。

    王老爷子见多识广，夹起一筷子香菜，放到鼻部轻嗅后，表情震撼，“这是……花泽草！”

    这时，梦儿暗暗解释道：【花泽草生于异域，大唐目前还没引进这种食材。你以后常用它做菜，在大唐就是独一份，能引领美食新风潮。】

    吴本草心中了然，趁机拍老爷子一句马屁，“行家啊！”

    王老爷子将整碟花泽草倒进碗里，用筷子按进汤底，感慨道：“早年我去异域闯荡，曾吃过这种草，这么多年了，一直对它的味道难以忘怀。”

    原来这老头是香菜控。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在你的店里，居然能再吃到花泽草，而且跟如此美味的肉汤搭配，真是极大的惊喜……”

    吃个再普通不过的香菜，都能加入有生之年系列，看来这座大陆的文明程度确实不高。

    他转过头，看向另外几名食客，热切地道：“你们要是不喜欢这股味儿，也别浪费了，就把它给我吧！”

    说着，他不等别人回答，径直伸手去拿小碟，分明是在抢。

    吴本草面容骤僵，欲哭无泪。靠，我还指望他们不吃香菜，帮我节省一些开支呢，你怎么想出这种骚操作，硬断我的财路！

    他哪里知道，从今以后，老爷子将天天往店里跑，坐在旁边候着，不为别的，专等食客拒绝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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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超额完成任务

    九碟香菜，无一例外，都被老爷子倒进自己碗里。

    众人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就算您老人家重口，对这草情有独钟，也用不着如此疯狂吧？

    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低下头开始喝汤。

    一时间，屋里寂静许多，只有吸溜吸溜的声音不断响起，此起彼伏，听得众人心里直痒。

    终于，有个中年胖子先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将六块元石按在柜台上，焦躁地道：“他奶奶的，不就是六块钱么，大不了少往翠春楼跑几回，这碗热汤老子买了！”

    雨天又湿又冷，别人坐着喝汤，他饿着肚子干看，这哪顶得住啊。

    吴本草呵呵一笑，将钱收进柜里，去给胖子盛汤。

    胖子盯着面前热腾腾的浓汤，两眼直冒精光，兴奋地搓着手，还不忘调侃后边那些人。

    “你们这些人，赌桌上吹得天花乱坠，怎么到了饭桌上，又开始抠抠索索？我好心提醒一句哈，这里只有六张桌，十二把椅子，你们再磨蹭，就得加钱上床了！”

    他是第十个喝汤的客人，只剩两个座位空闲。正如他所说，大家若再犹豫，让别人抢了先，待会即便舍得花钱喝汤，也没地方坐了。

    被他这么一激，有人快速冲过去付钱，嫌弃地瞥同伴们一眼，“我就说，小吴老板手艺超绝，这汤怎么会不好喝？都怪你们，非要开开眼界，还煽动我陪着挨饿！”

    紧接着，又有不少人争抢着点餐。每日限量的二十碗开脉汤，顷刻间卖光。

    由于王翔之前买过一碗，因此，眼前只有十九人有汤喝有肉吃。十二人坐在椅子上，投诚晚了的七个人则蹲在地上，如乞丐一般捧着碗，同样吃得津津有味。

    刚才那个胖子坐在桌旁，一边吹着碗里的热气，一边吸溜着鼻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美味给感动哭了。

    “吴老板的厨艺，老胡我彻底服了！我肚子里没文化，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不废话，我提前预订一碗希望之汤，明天上午还来喝！”

    后方观众心态爆炸，那叫一个气啊。

    刚才是哪个王八蛋带的节奏，让他们先观望观望，防止上当，这下倒好，他们舍得花钱了，人家吴老板又不肯卖，这叫什么事。

    “哎呦，我快饿晕了……吴老板，你能不能行行好，多卖一碗，我可以多付一块元石。”

    “我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燃烧，唉，吴老板也真是的，这不是管撩不管灭么！”

    “吴老板，你如果再不卖汤，将会永远失去我们这些顾客！啊，真香……”

    ……

    吴本草没搭理他们，站在柜台后看着账本，看似淡定无比，实则乐得一批。

    在他脑海里，不断冒出新增粉丝值的流水记录，就像自己的银行卡被人往里面打钱一样，激动得差点笑出声。

    【新增粉丝：王守一】

    【新增粉丝值：+520】

    【新增粉丝：胡五万】

    【新增粉丝值：+233】

    ……

    才片刻时间，碗里的汤还没喝完，他们便已全部转粉，乖乖将大量粉丝值送上。不仅如此，更夸张的是，后面那些人只能闻味，连一口汤都没尝到，也举了白旗，成为路人粉。

    【粉丝数：36】

    【粉丝值：4380】

    这就是吴本草开业首日的战绩。

    系统发布的任务，仅仅是新增2名粉丝、500点粉丝值而已。这哪是普通的完成任务，简直是疯狂暴击，打出超高倍数。

    让王翔打广告，引来手头阔绰的赌徒们，这一招绝了。

    这时候，最先点餐的那几人陆续吃完，闭上眼眸等待开脉。

    吴本草见状，迅速走过去，真诚地道：“抱歉，按照小店的规矩，吃完饭后，就必须离开座位，不能再长时间逗留。所以，还请你们起身，欢迎下次光临。”

    那几人表情一僵，怎会猜不出他的算盘，讪讪地道：“外面正在下雨，开脉又快开始了，我们哪来得及回家？吴老板，你想赚床铺钱，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

    吴本草面带微笑，“你们付的只是汤钱，我给你们提供的服务，也仅限于汤本身。至于喝完汤后，你们去哪里、如何开脉，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胡胖子听到这话，揶揄道：“吴老板打得一手好算盘。依我看，艾草吧以后的生意会很火爆，谁去把隔壁铺子盘下来，改成客栈，也能跟着捞不少油水。”

    他的脑袋很灵光，迅速联想到，可以从吴本草手里分一杯羹，专门在隔壁租床位，只需价钱比吴本草的低即可。

    吴本草闻言，若有所思，“嗯，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我得把床位跟汤捆在一起出售，弄成不能单点的汤套餐。到时候，无论上不上床，都多收一块元石，怎样？”

    胡胖子脸色微变，伸出大拇指，“吴老板够机智！你就当我没说，如果连累所有人多付一块，我还不得被骂死啊！”

    吴本草笑了笑，“另外，本店谢绝预订。如果你想喝汤，请明天早点来排队，否则，不排除你跟后面那些人一样，只能干看着。”

    胡胖子脸色再变，“喂喂，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你这不是……”

    他本来想说，你这不是死脑筋么，话到嘴边，想起德高望重的王老爷子还在这里，这老头似乎很欣赏吴本草，刚才也有袒护之意，只好把话咽到肚子里。

    那几人无可奈何，只好起身付床钱，暗暗腹诽，这店是真黑啊！

    最后一个放下勺筷的是王老爷子。跟这些中年人不同，他上了年纪，心性平稳，最懂得享受，面对如此美味，并没有狼吞虎咽，而是细细咀嚼，充分品味其中的美妙。

    喝完汤后，他闭上眼眸，轻吐一口气，像刚泡完温泉一样，身心舒畅，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碗汤的层次鲜明，实在老夫生平罕见。初入口时，最强烈的感受是烫，紧跟着是辣，这两者交融，能驱除食客体内的寒意。当辣味褪却后，一切并未结束，恰恰相反，此时才崭露出汤的本色。”

    老人咂了咂嘴，表情陶醉，回味无穷。

    “汤往往越熬越老，反观这道希望之汤，熬得如此浓稠，又不失鲜美，让人回味无穷，这点最难能可贵。它同时汇聚这么多种食材，但充分包容各自的特色，令它们和谐共处，并没发生太多冲突或者牺牲。牛肉容易发柴发硬，鸡肉往往带有土腥味，黑耳菜烫一烫就能吃，伽蓝花最讲究清爽口感，人参果却是炖得越久越好……食材跟人一样，也有自己的性格，加入的食材越多，不同脾气的聚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菜品的缺点也就越明显，这是常识。然而，你们再想想这碗汤的味道，有我说的这些缺点吗？一样都没有！吴老板不仅完美避开它们的缺陷，还同时发挥其优点，最终形成了它最可贵的味道——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洞察所有食材的特性，并非将它们倒进锅里乱炖，而是按照明确和严格的工序，依次处理各种问题，花费心血，最后才做出眼前这碗美味。所以，他说每天只能卖二十碗，我非常理解和支持，这就叫专业！我常常在想，美食的极致是什么？今天，通过这碗汤，吴大厨给出了一个很完美的答案，那就是尊重食材。在规避缺陷后，仍愿意保留食材的本色，而非用浓重的调料强行改变它们，变成单一的调料味。因材制宜，扬长避短，让牛肉软烂，让鸡肉不腥只鲜，让黑耳恰好熟透，让伽蓝花保持口感，让人参果韵味绵长……唯有如此，才算是真正顶尖的美食啊！”

    老人侃侃而谈，俨然化身为第一吴吹，行云流水，滔滔不绝，令众人目瞪口呆。吃顿饭都能吹得天花乱坠，云里雾里，这大概就是美食家和普通吃货的区别吧。

    吴本草也一愣一愣的，被他这顿猛吹，不知情何以堪。

    这特么还是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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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收下你们的膝盖

    吴本草对自己的厨艺不是没有信心，都怪老爷子夸得太狠，仿佛在吃天上人间的绝顶珍馐一般，令他不自在。

    “额，前辈谬赞，我做得真有这么好吃吗？”

    明明是句谦辞，老爷子却误解了意思，以为还嫌他夸得不够狠，正色道：“当然有，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如果不信，那我再给你来一段更细致的点评……”

    “不用不用！”

    吴本草连忙阻止，总算明白王翔为何是话痨了，原来这家人的贫嘴是祖传的，从老到小都能说会道。

    “那就好，”老爷子呵呵一笑，侧倾到吴本草身旁，低声说道：“既然你对我的赞美很满意，要不，私下送我几捆花泽草？”

    吴本草恍然，难怪老头口若悬河，不遗余力地拍他马屁，闹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个嘛……”

    没等他回答，梦儿的话音在脑海里响起，【系统提供的食材，仅限在厨房内烹饪使用，不得用于别的任何途径，更不准赠送于人。否则，系统将断绝货源，以示惩罚。】

    吴本草心头骤惊，这惩罚措施太严厉了，巧帅哥难为无米之炊，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为难地道：“您老既然认识花泽草，想必也清楚，此草生长的环境特殊，在本地难以种植，我也是费了大量心血，才栽培成功，店里都不够用，哪能送给您。”

    老爷子神色微沉，“要不这样，你把花泽草的种子和诀窍告诉我，我回去自食其力。你放心，绝不让你白给，我会奉上重礼酬谢！”

    吴本草真诚道：“这是原则问题，不是钱的事儿。”

    老爷子仍不甘心，诱惑道：“我能给你很多钱，甚至让你无需开这家店铺，每天不用辛勤操劳，也能过上富足的日子。”

    吴本草毫不犹豫地摇头。

    只要有了好吃懒做系统，他什么都不缺，只缺粉丝。开店的目的并非赚钱，而是收获粉丝，赚粉丝值，用它去兑换一切。

    粉丝到手，天下我有，王家拿出的厚礼，怎么可能打动他。

    老爷子怅然若失，回味着嘴里残留的香菜气息，有些气愤，“你啊，送上门的买卖都不做，真是个死脑筋！”

    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好每天早起来喝汤了。

    吴本草报之一笑。

    这时候，店里另一侧的床榻上，一人鱼跃而起，浑身流转着蓬勃的生机，如脱胎换骨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我开脉了！”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走到吴本草面前，跪拜在地，恭声道：“多谢吴老板的希望之汤，助我拨云见日，开脉修行，焕发新希望！”

    场间众人看得出，他言谈举止间，发自肺腑地恭敬，并非敷衍客套。他说得没错，是吴本草改变了他的命运，打开他本已关闭的修行大门。

    如此神汤妙药，别说是六块元石，就算售卖六十块、六百块，吴本草摆出再高的姿态，也照样有人排队求购。

    但他只卖六块元石，跟大夫一样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简直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这六块钱，花得真值！

    吴本草答道：“你付钱，我盛汤，这是公平买卖，各取所需，你不必这么客气。如果汤的味道合你的胃口，你以后可以常来光顾。”

    这人喜悦地道：“先不说这汤如何美味，就凭开脉之恩，我也会天天来喝汤！”

    王翔站在旁边，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得意地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汤既美味又玄妙，堪称人间极品，才卖区区六块，是不是很便宜？”

    “便宜！”那人笑着点头，“太特么便宜了！”

    说话工夫，又有第二个人从床上跃起，朝吴本草跪拜行礼，跟第一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同样恭谨虔诚。

    “拜谢吴老板一汤之恩！”

    由于是同时喝汤，九人的开脉进度几乎一致，很快，又有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七个人，都成功开脉，像葫芦娃出世一样，陆续过来拜谢一汤之恩。

    围观众人心情震撼，无以复加。

    “不是说五五开么？怎么都成功了！”

    “我滴天，只要喝汤就成功，开脉丹还算个屁啊！”

    “吴老板真的说谎了！这哪是五五开，分明是一定开！”

    王老爷子看在眼里，表情很复杂，感慨道：“小草，你真是咱们鹅城养大的？只要喝你的汤，就能开脉成功，我看你是神仙下凡吧！”

    王翔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发小会突然这么逆天，连千百年来的修行难题都能攻克，喃喃地道：“我刚才还说，九成也敢信，想不到自己还说少了……”

    众人像看神仙一般看着吴本草，再没人轻视或质疑这个少年。

    刚才他们还认为，概率虚无缥缈，没法证实，全靠一张嘴编，吴本草的希望之汤不可能真的五五开。

    但此刻，总共有九人喝汤开脉，已经有七人成功，剩余两人也胜利在望，其概率远远超过五成。恐怖如斯的事实摆在面前，不由得他们不服。

    如果开脉汤的成功率低，就算走运，又怎么可能走运到这种程度？至少凭那三成的开脉丹，就做不到这点。

    因此，甭管具体是几几开，只要承认这汤牛逼就完事了。

    不知是谁，幽幽吐出一句，“我们这群凡人，真是有眼无珠……”

    吴本草走到柜台后，低头翻弄着空白的账本，佯装淡定，实则竖起耳朵，偷听这些赞叹话语，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开挂的最高境界，不是自己牛逼，而是帮队友们都变牛逼，由衷地感激自己，这样才最爽。

    “梦儿，这汤真的是五五开么？如果算上王翔，目前已有八个人开脉成功了，要不咱们大胆一点，干脆就宣称八二开，或者七三开，更有诱惑力！”

    【呵呵，如果我没记错，某人不是连喝五碗，才勉强开脉么？】

    “喂，你再这样我就翻脸了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看你得意忘形，翻出你的糗事，让你清醒清醒。今天成功率这么高，纯属他们运气好而已。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算是你走了好运。】

    吴本草嗯了一声，明白她的意思，“俗话说，眼见为实，经过这场测验，以后不会再有人质疑汤的效果了。等他们回去，将今天的事传扬出去，我就会一战成名！”

    还好今天走运，大家都开脉成功，否则，一旦集体失败，变成大型车祸现场，艾草吧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这时候，最后两人离开床榻，没能成功开脉。

    不过，他们面容平静，并没有太多悲伤情绪。他们曾经历过相同的状况，有了心理准备，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看到希望，亲眼见证希望之汤的神奇威力。

    希望还在，何必急着悲伤，大不了明天再来喝汤就是。

    其中一人洒脱笑道：“吴老板，你拒绝预订，却难不倒我。我现在就去门外排队，有你的手艺在，下次肯定能成功！”

    外面还在下大雨，他今天就排明天的队，也是个狠人。

    另一人同样神情坚定，“没错，反正我们都失败两次了，还怕什么？即便再失败，只花六块钱，就喝到如此鲜美的汤，也绝对不亏！”

    吴本草微笑点头，心说，生活就是要乐观一点，才能发现希望，你们这么想，我很欣慰。

    那个声称要开开眼界的书生走过来，惭愧地道：“吴老板的手艺，着实令我大开眼界。我在学塾教书，回去就让孩子们转告家长，艾草吧有一位神厨！”

    后面众人也附和，“对，我们会广而告之，这么好喝的汤，绝对不能埋没！”

    吴本草拱手致谢，“多谢捧场，欢迎你们常来艾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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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猫腻登场

    送走客人后，吴本草迫不及待地打烊，领取任务奖励。

    “梦儿，快把宠物兽放出来吧！”

    他很期待，系统赠送的宠物是什么品种，会不会像皮卡丘、杰尼龟那么萌。

    梦儿答道：【放它出来前，我必须提醒你，此兽生性凶残，长大后更加暴戾，因此，我已让你俩签订灵魂契约。只要你在心底默念一声‘镇’，它的灵魂就会遭受制裁，只能乖乖臣服。】

    吴本草缩了缩脖子，莫名感到紧张，“你说的这么吓人，到底是什么妖兽？”

    【它是某太古凶兽的遗种，目前尚未觉醒血脉，无法展露终极形态。它已有二阶修为，实力强横，能帮你战胜不少敌人，但是，你也得尽快变强才行。】

    “二阶？”

    【嗯，妖兽的境界等级跟人类相匹配，二阶对应的是武道第二境，养气境。由于它们的修炼方式简单粗暴，就是不断强化肉身，因此，境界名以数字来代替。】

    吴本草瞳孔放大，惊喜地道：“也就是说，它相当于养气境武修，修为远比我强？”

    在鹅城这个小地方，武道强者的数量很少，据他所知，二境武修总共不超过十位，要么是三大家族的元老，要么是城主府的高手，无不身份煊赫。

    现在，他若能驾驭一头二阶的宠物，足以匹敌鹅城的大人物们，等于有了强悍而听话的护卫，当然是莫大的好事。

    【若非签订灵魂契约，一百个你，也不够它吃的。】

    拿一头这么强的妖兽当宠物，同时也是件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可能真就给它塞牙缝了。

    【它的主要作用，是替你处理厨房剩余的食材废料，以免扔到外面后，被有心人看出破绽。毕竟，系统以后将提供一些珍稀食材，不是本地拥有的。】

    吴本草点头，这个花泽香菜，不就是鲜明的例子么。

    【由于食材珍稀，宠物吃掉它们，等于变相地修行。在不浪费食材的前提下，你要照顾好它，让它尽快提升修为，帮它就是帮你自己。】

    “嗯，我明白了，你快把它放出来吧！”

    被梦儿这么一说，他越发好奇，想看看太古凶兽的遗种是啥模样。

    下一刻，一道白光从他眉心刺出，飘落在前方地面上，然后逐渐膨胀放大，当光华散去后，便见一只幼兽呈现在眼前。

    幼兽身躯娇小，长不过两尺，体型酷似野猫，浑身长着火红色的毛发，如刺猬一般耸立起来，姿态嚣张。

    它虽闭着嘴，颀长而锋利的獠牙仍外露出来，闪着森白寒光，看起来比猛虎还凶恶。

    此时，它瞪大血红色眼瞳，贪婪地盯着面前的吴本草，长舌不断吐出来，仿佛看到美味的食物，正在咽口水。

    被如此嗜血的妖眸锁定，吴本草不寒而栗，感到一股致命危机，颤声道：“这是只妖猫？猫喜欢吃鱼才对，怎么惦记着吃主人！”

    【不是妖猫。我刚才说过，它的血脉还没觉醒，某些器官还没长出来，无法显露真正面目。否则，光是一瞪眼，它就能吓死一大片妖兽。】

    吴本草毛骨悚然，小心翼翼地往后退，试图远离这只凶猫，“你确定是让它来吃垃圾的？我怎么觉得，它打算吃……”

    被他不幸言中了，“我”字还没出口，那只妖猫猛然蹬地，凌空跃起，动作敏捷而轻盈，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迅速在半空划过，扑向吴本草。

    好快！

    吴本草还没倒出下一步，那只猫已张牙舞爪，近在眼前，那股血腥而强大的气势迸发出来，仿佛令空间凝固一般，令他觉得浑身冰冷，竟然无法动弹。

    眼见利爪即将刺进他的头颅，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记起梦儿刚才的提醒，失声咆哮道：“镇！”

    妖猫有二阶修为，打是打不过的，他只能寄希望于灵魂契约。

    刹那间，凌空的猫躯倏然一颤，像是被雷电击中，啪的一下跌落在地。它不停翻滚着，双爪抱紧脑袋，发出一串尖锐凄厉的嚎叫声，模样痛苦至极。

    【灵魂契约，顾名思义，是在灵魂层面的约束。只要它签订契约，灵魂就会被你掌控，无论它修为有多强，你一念所起，就能对它的灵魂施加绝对惩罚，而它无法抵抗。】

    换言之，这只妖猫的灵魂已经出卖给吴本草，任由驱使。它现在这般痛苦，是因为那声“镇”，对它发动了灵魂攻击，它感觉灵魂快被撕裂，痛不欲生。

    吴本草被吓出一身冷汗，俨然死里逃生。他警惕地盯着打滚的妖猫，听到梦儿的解释后，问道：“我只要一念镇字，它就没法攻击我？”

    【是的。】

    吴本草紧抓椅背，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镇镇镇镇……”

    这口气真长，他一下子连吼三十二个镇字。

    那猫翻滚几下后，承受不住主人滔天的怒火，后腿一瞪，当即痛昏过去。早知道会迎来如此疯狂的报复，就算再给它九条命，它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袭击主人。

    吴本草镇到嗓子沙哑，确认它已不省猫事，这才松了口气，坐到椅子上，哆嗦着喝口茶压压惊。

    “好险啊，刚才如果念慢半秒，我怕是就被宠物给吃了。呸！这哪是我的宠物，分明我才是它的宠物！”

    他也感到后悔，早知有此劫，绝不会领这个奖励。

    【你连念这么多次镇，让它尝尽苦头，它应该已经长记性了。猫类的胆子很小，等它醒来后，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敢再攻击你。】

    吴本草仍不放心，盯着浑身紧绷的猫躯，愤愤地道：“万一它趁我睡着时，偷偷吃我，我怎么办？总不能连做梦都要念镇吧？”

    说梦话都说镇，怕是个神经病。

    【你放心，我每天随时在线，等你睡着后，它稍有歹念，我自会替你镇它。毕竟，它是我送给你的，我得对你负责，刚才你若没反应过来，我也不会看着你被它吃掉。】

    吴本草幽怨地道：“要负全责！”

    【呵呵……】

    吴本草壮着胆子走上前，用力踢它一脚，问道：“这畜生叫什么名字？”

    若是爱猫人士看到他的动作，非怒斥他虐待小动物不可。

    【奇奇。】

    “这算什么烂名字？它以后跟着我混，一切由我作主。它状如野猫，却不是猫，另藏猫腻，不如就叫小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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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草上飞

    【随你。】

    自从吴本草提意见后，梦儿说话就变得很简洁，能用一两字回答时，就绝不啰嗦。

    吴本草惊魂甫定，又坐回椅子上，说道：“你说得对，我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不然别说对付敌人，连自家宠物都镇不住，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嗯，从开脉境二重到三重，需要花费1000点粉丝值。你现在拥有4380点，立即突破不成问题。不过，我建议你先看看任务栏。】

    吴本草闻言，留意脑海右侧的任务栏，只见显示着几行字。

    【主线任务004：牛刀小试（已完成）

    任务描述：艾草吧开业后，你需要凭借自身努力，稳扎稳打，收获更多忠实粉丝，积累不错的口碑。请尽快俘获30名顾客的胃口，并赚取3000点粉丝值。

    任务奖励：解锁功法商店（可领取）】

    吴本草先是一怔，旋即想通其中缘由，“难道是因为，开业第一天的生意特别红火，不仅完成任务3，连任务4的目标也一并达到，所以算同时完成？”

    【没错，达到固定的粉丝数和粉丝值，是主线任务里最常见的一种。理论上，如果你突然猛增十万粉丝、十万粉丝值，就能同时完成很多个任务。】

    吴本草擦了擦脸上的汗，笑逐颜开，“这都多亏了王翔，否则，完成任务4恐怕需要好几天。领取奖励，开启功法商店吧！”

    功法商店的作用不言而喻，当他发出指令后，在脑海界面的左侧，迅速冒出一个商店的标记，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随着他意念微动，功法商店被打开，显示出新的界面。这里面就像是一个货架，被分成五排，每排最左侧分别标有一个金色的字。

    天、地、神、灵、道！

    从上往下，天地神灵四排皆空荡无物，只有最底端的道字一排，摆放着两部册子，标记着各自的名字。

    “《草上飞》，《杀千刀》！”

    吴本草心脏砰砰直跳，不自觉地念出来。穿越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功法武技，并且有机会修炼它们。

    【世间法门万千，根据威力的不同，分为天、地、神、灵、道五个品阶。你才刚入道，只有初境二重修为，无法解锁更高品阶的功法，只能先从道诀炼起。】

    吴本草若有所思，“听你的话意，我能解锁哪个品阶的功法，是由我自身的境界决定的？”

    【没错。以你现在的修为，即便让你修炼天诀，施展出的威力也跟道诀别无二致，等于暴殄天物。当系统认为，你有资格涉猎更高品阶的功法时，就会自动开放。】

    吴本草嗯了一声。

    绝世强者举手投足，毁天灭地，连眨眼都能杀人，根本无需出招，而普通人练再精妙高深的招数，也只是花拳绣腿。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废人，没有废功法，这些道理再简单不过。

    【具体而言，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你无需了解太多，因为这里出售的，全是各阶内最极品的功法，就像你看到的这两部，只要熟练掌握，在道诀中便可无敌。】

    吴本草凝聚意念，看见两部功法下面，标有两行小字。

    《草上飞》售价：2000粉丝值

    《杀千刀》售价：2000粉丝值

    【我让你别急着晋升，是因为你现在只有4380点粉丝值，还没修炼过任何功法。空有修为，你在战斗中难以造成实质性的杀伤，必须兑换功法才行。】

    如果拿1000点晋升到三重，还剩3380点，那么，吴本草可能会纠结买哪部功法，没法同时选择两部。

    【在你决定之前，我还得提醒一点，别忘记在属性面板最下方，还有功法熟练度这一栏。只有熟练度点满后，你才能娴熟掌握某部功法，也就是说，你还得用粉丝值兑换熟练度。】

    提升修为要花粉丝值，兑换功法要花粉丝值，现在连提升熟练度也要花粉丝值，这些都是无底洞，区区4380点，根本不够挥霍。

    吴本草深切体会到，得粉丝值得天下，自己以后得拼命骗粉了。

    他皱眉问道：“如果把这两部功法的熟练度点满，练得出神入化，需要多少点熟练度？”

    【熟练度要求不固定，购买后才能知晓。】

    吴本草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我靠，多提供点信息会死么？你去内衣店买胸罩，人家店主还提供尺码呢！你啥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哪一款最适合我！”

    【我不带胸罩，不用买。】

    吴本草被噎住，竟无力反驳。

    他憋了半天，沮丧地道：“好吧，既然你不肯多说，那我就当自己是飞机场，照最糟糕的情况买。先兑换一部杀千刀，弄清熟练度后，再根据余额消费。”

    【我建议你先购买草上飞。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修行初期，身手速度更为重要。练好一部轻功，能让你进退自如，就算打不过对手，也能跑得过。】

    吴本草无力吐槽，“你如果有什么建议，以后能不能直接说出来？”

    【好的。】

    “那就买草上飞吧！”

    话音刚落，系统流水记录以最快速度显示出来。

    【您的粉丝值账户完成功法购买交易-2000，交易后余额为2380。】

    看到这一幕，吴本草欲哭无泪。尼玛，这扣除粉丝值的信息格式，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那部功法册子化作白光，倏然一闪，消失在脑海里。

    吴本草浑身猛然抽搐，紧接着，草上飞的法诀融入记忆神经里，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然后，属性面板适时地跳出来，在功法熟练度那一栏赫然写着：【草上飞 0/2000】

    这意味着，他虽然已拥有功法，但需要再花费2000点，才能直接掌握该功法。否则，他只能跟普通武修一样，通过长年累月地苦练，提升对功法的熟练度。

    即便如此，要想拥有天衣无缝的造诣，完美施展草上飞，还取决于他的天赋和慧根，实现熟练度满格，可能是穷其一生都难以达到的目标。

    “唉，真是黑心的商家。买功法花2000，练功法还得花2000，你就不能提供售后无偿服务，一次性到位吗？”

    梦儿懒得回复他。

    吴本草不甘心地道：“不行，我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这样吧，我先提升1000点熟练度，练个半熟，凑合着用，再花1000点，升到初境三重。”

    他始终觉得，二重修为太弱了，还是先提升境界，就算真实战力再不济，至少在明面上能被人感知出来，就起到震慑对方的作用，让对方不敢挑衅。

    【好的。】

    又有两条扣费记录闪过，在右上角的余额处，只剩下可怜兮兮的380点。辛苦忙活大半天，一下回到解放前。

    吴本草闭上眼，不再说话，感受提升修为带来的快感。

    这时，妖兽小腻悄然睁开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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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气味相投

    小腻从地上爬起来，静静地注视着吴本草，血色瞳眸里再无凶戾之意，而是流露出恐惧。

    它彻底怂了，刚才吴本草连念三十二个镇字，令它痛不欲生，差点当场丧命。吃一堑长一智，它深深领教主人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怕再引来恐怖的惩罚。

    它夹着尾巴，低叫一声，既非妖猫的喵喵声，更不是汪汪之类，听起来有些怪异，但特别温顺，显然担心吵到主人。

    “腻……”

    吴本草豁然睁眼，从椅子上跳起来，如临大敌。

    小腻见状，又叫了几声，音调很轻柔，似乎是想告诉主人，自己知道错了，以后会乖乖听话，不敢再冒犯他。

    吴本草皱着眉头，在心底说道：“梦儿，我不懂猫语，你给翻译翻译，它在说什么？”

    【首先，我再强调一遍，它不是猫；其次，我也不懂它的语言，从其表现来看，大概是在认错；最后，它的灵智极高，虽然目前修为不足，还没法说人话，但你随便说话，它能听得懂。】

    吴本草站在椅子旁，干咳一声，试探道：“你刚才企图吃我，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再敢有第二次，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你明白不？”

    小腻果然听懂了，像人类一样点头，低叫求饶。

    吴本草心神微松，有了些底气，板着脸教训道：“即便你目前修为稍高，我若想弄死你，易如反掌。从今往后，你要服从我的指挥，未经允许，不得损坏任何物品，更不能伤人！”

    小腻继续点头，危机感解除后，紧绷的身躯也松弛下来。

    吴本草想检验一下效果，命令道：“去后面蹲着。”

    他挠了挠头，有点别扭。明明这宠物像猫，怎么感觉像在训狗？

    小腻再叫一声，像是在说遵命，迈开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向院后，那双大眼珠仍偷偷瞄着吴本草，看主人对它的表现满不满意。

    店铺已打烊，吴本草没留在大堂，跟着它来到后院。开玩笑，小艾还在里屋呢，万一被这只凶残的妖兽吃掉，他肠子都得悔青了。

    一人一兽，走进里屋。

    小艾正守着空桶，无精打采，终于盼到哥哥回来，带着哭腔埋怨道：“哥，米饭根本不够，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她只要开口，三句话之内，必定离不开吃。

    早上吴本草去店里时，怕她的贪食症发作，特意给她备好整整一桶炒饭，少说得有七八个成年壮汉的饭量，没想到，这才刚过半天，米饭就被吃没了，没了……

    他哭笑不得，躲开她扑过来的宽大胸襟，说道：“哥今天赚了不少钱，刚好能给你做顿美食。昨晚喝的开脉汤，我再给你炖一大锅，成不？”

    虽说开脉汤是他自己做的，鉴于系统要扣成本，他不敢让妹妹放开喝。每喝掉一碗，他就得自己掏腰包，垫付高昂的食材费，若非今天开业大吉，他还真舍不得这么做。

    毕竟，小艾那海一般的胃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艾一咧嘴，嘿嘿笑着，明眸里仿佛星辰闪烁，炯炯有神。

    这时候，异变陡生，小腻蹭的一下激射而出，凌空扑袭向小艾，令吴本草始料未及。

    直到它落进小艾怀里，他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苍白，急忙张嘴，正准备吼出镇字，然而意外的是，它并未亮出獠牙，只是停在小艾臂弯上，蹭着她的胸部，动作亲昵。

    “腻~”

    它拖长音调叫着，宛如在撒娇，毛绒绒的尾巴晃动不止，显得很欢快。

    小艾不明就里，把它抱在怀中，撸着火红色兽身，惊喜地道：“这是哪里的小猫咪，好可爱！”

    女孩喜欢小动物，这是天性，她哪里知道，自己正抱着一只暴戾异常的太古凶兽，随时都可能将她撕碎。

    吴本草被吓出一身冷汗，心脏砰砰狂跳，厉声喝道：“小腻，你下来！”

    小腻转过脑袋，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他，对这温柔怀抱恋恋不舍。

    “腻……”

    它明白主人为何嗔怒，特别想告诉他，自己绝没有恶意，而且对女主人很喜爱，无非是想趴在她怀里，当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它晃动尾巴，不断搔着小艾的脸颊，逗得她咯咯直笑。

    “哥，这只猫叫小腻么？它好调皮，你别吓到它，我要抱着它玩会儿！”

    显然，她对小腻印象极佳，想把它当成玩伴。

    吴本草见过它的狰狞面目，怎么可能被它蒙骗过去，想要惩罚它，梦儿忽然在脑海里说话了。

    【放心吧，它不会伤害你妹。】

    吴本草眉峰蹙起，不悦地道：“人命关天，哪能轻易冒险。这凶兽何等可怕，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它兽性大发，突然袭击小艾，咱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看她俩的状态，像不像一见如故？如果我没猜错，你妹的体质很特殊，似乎跟某种太古凶兽相关。小腻之所以扑上去，就是感受到了近亲同类的气息，趣味相投。】

    吴本草面容骤凝，对梦儿的话感到震惊，“你说什么？我妹跟太古凶兽有关？开什么玩笑，她跟我一样，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怎么可能是妖怪！”

    【你先别激动，我从没说她是妖怪，我的意思是，她的体质很奇特，或许跟太古凶兽相关。当然，这纯属猜测，我是好吃懒做系统，并非鉴兽捉妖系统，无法确定真相。】

    吴本草听得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就放心吧，它会跟你妹相处得很融洽。】

    吴本草眉峰未散，事关人命，哪能说放心就放心，转身吩咐道：“你俩改天再玩，小腻，你随我来厨房！”

    小腻闻言，不舍地跳下怀抱，回头看小艾一眼，然后默默跟着吴本草，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走进厨房。

    吴本草来到高压锅旁，将那块沉重的铜牛骨取出，不想再砸坏地板，轻轻放到小腻面前。

    “你不是太古遗种、二阶妖兽么？啃这根牛骨，应该不在话下吧？”

    铜牛铜牛，牛如其名，浑身筋骨极其坚硬，仿佛铜铁浇筑，寻常菜刀无法伤其分毫。他多次尝试无果，本想把它丢进垃圾桶，既然小腻的任务是处理厨余垃圾，那就把这道难题交给它吧。

    “腻！”

    小腻领命，迅速低下脑袋，张开狰狞而血腥的嘴巴，咬住铜牛骨，在锋利獠牙粉碎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咔嚓、咔嚓……

    明明是坚不可摧的铜骨，在它嘴里，却俨然变成酥松的饼干一般，嚼起来嘎嘣脆，毫不费力，令吴本草听得毛骨悚然。

    他暗暗咋舌，在心底感慨道：“不愧是太古凶兽，光凭这份噬咬力，就能碾压绝大多数妖兽。”

    【不管是什么食材，它都能全部吃掉，转化为修炼的养料。精心饲养它吧，等到它觉醒那一天，你脚下的大地会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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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粉丝榜

    吴本草不以为意，淡淡一笑，故意说给小腻听，“禽兽再怎么强大，终究还是禽兽，我不会给它翻身的机会。作为主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超越它，让它明白，能成为我的宠物，是它的荣耀。”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只要你努力赚粉丝值，超越它绝不是难事。但是，风起于青萍之末，你才刚修炼不久，实力还很低微，需要强大的援手，它能帮你不少忙。】

    吴本草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小腻，吩咐道：“吃完就到门口守着，不准离开半步，更不能去找小艾。”

    小腻吐出舌头，将地板舔干净后，委屈地走向门口。

    它是真的想跟小艾玩。

    吴本草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熬制明天的开脉汤，说道：“领完宠物后，该发布下一个任务了。”

    他现在急切想赚粉丝值，没办法，初境三重还是太弱，草上飞还在等着提升熟练度，杀千刀还在向他招手，到处都是花钱……不对，花粉丝值的地方。

    在他脑海里，浮现出几行字。

    【主线任务005：忠诚相伴

    任务描述：经过一番努力，现在的你成功拥有小规模的粉丝基础。然而，新的风暴即将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只有普通粉丝，是远远不够的，赶快去赢得10名忠实粉丝吧！

    任务奖励：解锁粉丝榜】

    “忠实粉丝？”吴本草一愣，“跟普通粉丝有什么区别吗？粉丝榜又是什么鬼？”

    【根据贡献粉丝值的多少，系统将粉丝分为不同等级。粉丝值在500点以下的，属于普通粉丝。达到500点后，就会升级为忠实粉丝。譬如王守一，他已经是你的忠实粉丝。】

    只有对吴本草的美食足够喜爱，发自内心地欣赏他，粉丝值才会不断升高。真正的热爱，是装不出来的，也逃不过系统的评判。

    像王老爷子，上午一闻到汤的香气，便胃口大开，认出花泽草后，更是动容，喝完汤后，赞不绝口，彻底被吴本草的厨艺征服，一下子就献上520点粉丝值。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的粉丝值肯定还会节节攀升。

    【除了普通粉和忠实粉之外，往上还有真爱粉、铁杆粉、骨灰粉等等，等着你去开拓和积累。因此，需要粉丝榜来衡量粉丝对你的喜爱程度，反映出他们的真实评价。】

    骨灰粉……

    作为前世的美食主播，吴本草一听就懂，敢情是把快口直播的那套模式搬了过来，进行粉丝管理和运营，这些他比较在行。

    他眨了眨眼，不安地道：“会掉粉不？如果他们脱粉，我已经花掉的粉丝值，不会被扣除吧？”

    粉丝值会不会减少，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万一再像前世那样，发生直播事故，导致大批粉丝流失，一夜跌落尘埃，他这一世的辛勤耕耘，岂非又是白忙活？

    【粉丝数是即时变动的，如果有人对你的美食感到厌倦，不愿再品尝，那么，你的粉丝数就会减少。这样做，能让你清晰感受到，自己在某段时间内的烹饪表现是否合格。】

    吴本草脸色微白，又联想起以前疯狂掉粉的情形。

    【但是，粉丝值只增不减，无论他们后来是否脱粉，在过去某段时间内，他们确实爱过，被你的美食打动过，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放心花你的粉丝值吧。】

    “那就好！”吴本草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喜新厌旧，产生审美疲劳，这是人类难以避免的共性。即便我勤勤恳恳，手艺没退步，肯定也会有不少人脱粉。”

    他是过来人，对粉丝这个群体的变动深有体会，心理抗压能力相对较强。只要别扣他的余额，伤筋动骨，他还是能忍痛接受的。

    【我翻看过你前世的记忆，知道你在这方面有经验，就不过多解释了。我只想提醒你一句，纵然世态瞬息万变，美食才是王道，把神仙算在内，没人会对真正的美味说不。】

    这话听起来太绝对，似乎低估了修道人士和减肥人士的自残意志，但是，考虑到草哥做的不是饭，而是药膳，有各种神妙功效，他们即便不吃饭，也难以抵抗药膳的诱惑。

    吴本草深以为然，问道：“任务目标是10名忠实粉丝，我现在已经有几名了？”

    【粉丝榜尚未解锁，你暂时无法查看相关信息。】

    梦儿的原则性很强，不该提前透露的信息，绝不多嘴，吴本草对此已经习惯，不再吐槽，继续准备明天的菜品。

    他有强烈的预感，明天生意必定更火爆。虽然他只卖二十碗。

    ……

    ……

    由于前世做主播，他经常熬夜上线，养成了很不健康的作息习惯。晚睡晚起，夜生活丰富（单身狗除外），是21世纪新青年的普遍风格，他更不例外。

    第二天直到巳时，也就是10点钟左右，他才慢悠悠地起床，继续发扬不吃早饭的恶习，走到前面店铺里，打开大门，开始营业。

    一开门，他便惊呆了。

    天色阴沉，跟昨天一样，依然下着瓢泼大雨，寒冷萧瑟。但眼前的街道，直到汉正街深处，却站满了人，飘着无数顶雨伞，密密麻麻，显得格外拥挤。

    这副画面，像极了街头的黑帮火拼。

    居民们站在雨里，正七嘴八舌，不知在议论什么，很是热闹。当看到吴本草开门后，场间突然安静，突兀而诡异，但紧接着，便爆发出更嘈杂的喧哗声。

    “是我先来的，你到后面！”

    “滚蛋，为了开脉，老子比你多等二十年！”

    “啊，谁在摸老娘的胸！”

    ……

    人群炸开了锅，千呼万唤着，朝店门口挤来。

    六块元石，对多数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全部家当。然而，只要能开脉修行，就会跃入龙门，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即使倾家荡产，那又何妨！

    更何况，他们都听到确切消息，昨天来艾草吧喝汤的人里，九个开脉七个，成功率何其惊人，仿佛只要喝汤，就极可能成功，谁不动心来试一试！

    至于开脉丹，完全弱爆了。

    吴本草傻了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料到今天的生意会更好，却不敢想象，会是如此夸张的情景。这副阵势，哪是来美食街吃饭，这是赶城隍庙的庙会吧！

    人群最前端，离店门口最近的地方，却并不拥挤，反而颇为宽敞。原因无它，鹅城有势力的富豪到了，他们带的护卫将人群隔开，强行开辟出贵宾等候区。

    站在左侧的是中年瘦子，华丽耀眼的衣衫穿在身上，就跟挂在竹竿上一样，显得特别宽松。他搓着小胡子，眸光锋利狡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奸诈之徒。

    他侧过头，望向左侧那个秃顶胖子，皮笑肉不笑，“这不是城南的牛三爷么？听说你昨天喜纳妾，不留在洞房里快活，冒着大雨出门，莫非肾虚的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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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过是个厨子

    那个被称作牛三爷的胖子，名叫牛欢，是通福钱庄的东家，用地球上的话说，他是鹅城的金融巨头。

    此人极富头脑，算筹能力惊人，据说心算速度能匹敌五个账房先生，堪称人精。这位商界大佬始终有桩心病，那就是在年轻时，没能成为开脉丹的三成幸运者，终生跟武道无缘。

    即便如此，他依然凭借经济头脑，以及家族的雄厚财力，将钱庄生意越做越大，在鹅城上层占据一席之地。武修固然厉害，但在这种小地方，并非不修行就混不下去。

    他原本对武道死心，早已不抱希望，然而，昨夜纳妾的酒宴上，他听人说起，汉正街新开了家艾草吧，卖一种神奇的汤，能让人重新开脉。这则消息如一泓清泉，滋润了他干涸已久的内心。

    他万分激动，整整一宿没睡，连妩媚妖娆婀娜娇嫩的美妾都没碰，坐在椅子上枯等天亮，便急匆匆率人赶来。

    他要来喝汤，解决不能开脉的难题，圆自己的武道修行梦。

    此时，听到瘦子的嘲讽，牛欢冷哼一声，反讽道：“我又不是妻管严，娶进门的小妾，啥时候透不行？不像老马你，天天守着黄脸婆，一点荤腥都不敢尝。”

    那瘦子叫马仲勇，被当众戳中痛处，脸色霎时绿了。

    他的情况跟牛欢相似，同样是鹅城有头有脸的富商，家大业大，什么都行，唯独不能修行。在武道世界，男人不能修行，尤其是对这些大佬来说，更是莫大的遗憾。

    因此，他也闻讯赶来，今日不惜花费重金，哪怕连喝百八十碗希望之汤，也要把不能修行的毛病给治好。

    他神态嚣张，挑衅道：“你也就只有嘴上逞强的本事，等开脉成功后，敢不敢跟我当场干一架？”

    由于无法修行，这些年来，他一直躲在保镖身后，哪有跟人打架的本事。而如今，艾草吧的神汤有望帮他开脉，他迫切想过一把武者决斗的瘾。

    牛欢淡漠一笑，懒得再理他，走到台阶前，朝吴本草拱手作揖，姿态恭敬，不敢有半点傲慢之意。

    “在下城南牛欢，听闻吴老板厨艺高超，希望之汤绝顶美味，今日特来品尝。初次相见，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他一抬手，下属立即捧着礼盒，送到吴本草面前。

    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他很会做人，看出吴本草非池中之物，无论开脉成功与否，先结下一段善缘，肯定有益无害。

    吴本草果断拒绝，“牛先生不必客气。我开门做生意，一分钱一分货，用不着被感激，也无需承谁的情，你只管照价付钱就行。”

    说罢，他转头看向后方人群，振声道：“多谢诸位光顾生意，艾草吧有条规矩，每天只卖二十碗汤。排队靠后的朋友，欢迎改天再来。”

    此言一出，人群愈发汹涌起来，声浪如潮，若非被豪商们的护卫拦住，怕是要一股脑冲进店里，连门槛都给踏破。但没办法，这些豪商有钱有势，霸占最前方，提前将二十个名额锁定了。

    吴本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趁着现在人多，我想说明一下。请大家别误会，昨天开脉九中七，纯属巧合，实际成功的概率只有五成。”

    他当众澄清，并非拆自己的台，而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在场这些人里，不乏凶恶之辈，一旦他们开脉失败，不像昨天的客人那样好运，未必愿自认倒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们会把怨气撒到吴本草身上，怪罪今天的汤不行。

    因此，吴本草先把话说清楚，给自己留有余地。

    马仲勇感到不耐烦，并没把年轻的他放在眼里，冷冷说道：“小子，少在这里啰嗦，规矩大家早已清楚，你赶紧上菜，钱一分不会少！”

    在他看来，厨师不过是卑贱的奴仆，不配得到他的尊重，只要他付钱，吴本草就得乖乖上菜，伺候他满意，否则，他一声令下，就能让人把这间店给砸了。

    说完这话，他负手走向店内，十余名保镖紧随其后。

    “且慢！”

    吴本草沉声喝止，迅速意识到，今天必须把腰杆子撑起来，当众立威，不能让客人摆出老爷作派，对他颐指气使。店主最大，这是不容挑衅的规矩。

    他看向那群保镖，说道：“店里是吃饭的地方，不允许带大量随从闯入，干扰正常经营。否则，我拒绝把食物卖给你。”

    “拒绝卖给我？”马仲勇身形骤僵，转过身俯瞰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厨子罢了，还敢蹬鼻子上脸？信不信我派人毒打你一顿，再让你跪在地上，求我喝汤！”

    他冷笑着，眼眸里流露出轻蔑之意。

    区区一个寒酸少年，竟然敢拒绝他？找死！

    那些保镖闻言，虎视眈眈，准备动手捉拿吴本草。

    面对这般恐吓，吴本草神色平静，并未惊慌，“厨子怎么了？厨子能决定，你今天喝不到汤。”

    妖兽小腻还在屋里，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冲出来，把这群人撕成肉酱；另外，他早就看到，王家祖孙俩也在旁边等着，不会见死不救。

    再次，他不相信，众多顾客会坐视自己被毒打，导致他们也喝不到汤。

    最后，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拼命一搏，擒贼擒王，把尚未修行的马仲勇制住，逼迫保镖们离开。

    综上所述，他其实期待对方在明面上滋事，这比暗中作祟更好对付。

    果然如他所料，听到这番恐吓，牛欢和王老爷子等人同时上前，剑拔弩张。

    “姓马的，你别太猖狂，真以为鹅城是你的地盘？”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当街闹事，就不怕被城主府问罪！”

    “敢欺负我兄弟，你特么不想活了！”

    最后这句话是王翔吼出来的，他瞋目而视，挽起袖子，杀气腾腾，俨然要揍马仲勇。即使没有开脉之恩，他跟吴本草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也容不得发小被欺辱。

    马仲勇脸色难堪至极，万万没想到，自己教训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只是嘴上说说，都还没动手呢，竟同时惹起这么多人的怒火。

    众怒难犯，他僵在那里，骑虎难下，脸憋得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街巷后方走来一群人，为首那老者气息幽深，话里透着杀意，“马仲勇，再不给吴老板赔礼道歉，我保证，你今天没法走出汉正街。”

    马仲勇闻言，豁然转身，看清伞下的面容后，瞳孔剧烈收缩，“你居然也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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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改主意了

    马仲勇还在发愣，众人已纷纷行礼，“见过风二先生。”

    来的老者叫风不平，是风家二长老，实力仅逊于家主和大长老，处在开脉境巅峰，离破境只有一步之遥。而风家，则是鹅城三大家族之一，树大根深，称霸一方，绝非马仲勇之流所能抗衡。

    听到问安声，马仲勇缓过神，跟着行礼。

    他心生疑惑，这种鬼天气，一般人都不愿出门，以风不平的身份和道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老头用不着喝开脉汤吧？

    风不平拄着手杖，脚踩积水前行，自有仆人在后替他撑伞，走到场地中央。他扫视众人一眼，视线又落回马仲勇身上，眼眸微眯，透出精湛的寒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撒野！”

    马仲勇弯着腰，心里忐忑不安。不止是汉正街，附近整片城区，都是风家的势力范围，虽说他只想欺凌吴本草，无意冒犯风家，但毕竟是在对方眼皮底下。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答道：“二先生误会了。我绝无滋事之意，今日为喝汤而来，但这小子店大欺客，目中无人，故意刁难我，我才打算教训他。”

    他心想，吴本草跟风家非亲非故，只要自己放低姿态，让风不平满意，老头犯不着为了一个穷苦少年，跟自己过不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打发走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这么简单。

    风不平不为所动，寒声道：“刚才我就在远处茶楼里，你当街耀武扬威，仗势欺辱吴老板，莫非以为我耳聋眼瞎？就算你是黄四郎的狗，在这里也得夹住尾巴！”

    论身份地位，马仲勇在鹅城只能算中上流。正如风不平所说，他之所以能混得风生水起，是靠攀附三大家族之一的黄家，充当后者的走狗。

    鹅城三大家族呈鼎立之势，进行势力博弈，瓜分大量利益，彼此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一触即发。因此，风家的人不待见黄家的狗，再正常不过。

    马仲勇脸色铁青，直起腰板。他畏惧修为强大的风不平，但也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背后有黄老爷撑腰，他没必要低声下气，忍受无尽羞辱。

    “二先生，你到底想怎样？这里是风家的地盘不假，但这是我跟艾草吧之间的恩怨，与风家无关，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作为当事人，吴本草此时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们对峙，并没有插嘴的欲望。他也感到好奇，不知风不平突然到场，意欲何为。

    若在平时，汉正街人来人往，风不平偶然路过这里，恰好撞见这一幕，也说得过去。但现在秋雨苦寒，路上几无行人，再说成打酱油路过，这不是扯犊子么。

    直觉告诉他，此事背后并不简单。

    风不平用手杖一戳地面，浑厚嗓音穿过风雨，令众人都听得真切。

    “吴老板厨艺精妙，初出茅庐，便名震鹅城，吸引诸位前来光顾，这是好事。但是，不排除有些人嫉妒他的才华，故意寻衅滋事，企图砸他的招牌。”

    这话里的有些人，自然是指马仲勇。

    他瞥马仲勇一眼，继续说道：“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人本事不济，炼制不出更好的开脉丹，就想耍卑鄙伎俩，也不瞪大狗眼看看，汉正街刮的是哪家的风！”

    他声色俱厉，众人听得心头一震。

    鹅城人谁不知道，本地的开脉丹生意被黄四郎垄断，一家独大，连另外两家也插不进去。

    一旦吴本草的开脉汤买卖做大，此长彼消，黄家必然遭受重创，痛失这块肥肉。

    被风不平道破后，众人醒悟，原来马仲勇闹事不是偶然，而是替背后的主子出面，打压刚冒头的吴本草。

    即便吴本草让这群保镖进屋，不予阻拦，稍后仍会发生冲突。

    他们就是来砸场子的。

    见自己的意图被拆穿，马仲勇脸色变幻，瞪大眼睛狡辩道：“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证据？”风不平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在场所有人亲眼所见，你要殴打吴老板，还需要我提供证据？想自证清白，也很简单，你跟吴老板道歉，然后滚出汉正街！”

    说罢，他转身朝吴本草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吴本草颔首回应，暗自诧异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老头主动跟自己示好，跟上一秒的凌厉气势截然不同，难道有所图谋？

    “让我滚？凭什么？”

    马仲勇到底是老江湖，迅速稳住心神，反驳道：“这是大唐的疆土，不是你们风家的后花园！吴老板开门做生意，对顾客一视同仁，只要我按价付钱，没违背王法，谁敢把我怎么样？”

    事已至此，风家派人镇住场面，他再想闹事已不可能。为今之计，他只能放弃计划，先把自身开脉的问题解决，这才是重中之重。

    他走到吴本草面前，一揖及地，“吴老板，刚才是我一时激动，口不择言，我向你道歉，请你海涵。我诚心喝汤而来，绝不像别人污蔑的那样，没有半分恶意。”

    他能屈能伸，怕吴本草拒绝卖汤，迅速装出一副真诚姿态。说这话时，他在心底发誓，用不了多久，他要让吴本草生不如死，以雪洗今天的耻辱！

    吴本草没有扶他，说道：“你用不着道歉，对我来说，这无所谓。你说得对，我开门做生意，按价收钱，这是正常的规矩。”

    众目睽睽下，他波澜不惊，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被欺辱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此言一出，顿时在众人心间荡起涟漪。

    这少年改主意了？难道他不领情，毅然拒绝卖给马仲勇？如果是这样，倒也可以理解。

    吴本草伸手，抠着门板上的污泥，漫不经心地道：“店是我开的，我说了算。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付十倍价钱，买一碗汤，要么放弃喝汤，此生跟武道无缘。”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十倍价钱，也就是整整六十块元石！

    希望之汤原价六块，都被王翔等人吐槽是黑店，一阵心疼，更何况六十块。这已经不是涨价了，而是赤裸裸的抢劫。

    吴本草嘴唇一动，价钱立翻十倍，分明是要把刚才受的屈辱十倍奉还。

    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王法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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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我会

    吴本草不是小气的人，如果换成寻常挑衅，他大可以无视。然而，马仲勇当着无数人的面，找上门来砸场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

    因此，他将两种选择摆在马仲勇面前，作出强势回应。开脉汤只此一家，全天下别无分店，敢惹老子不高兴，那就不卖给你，你还KNMLGB的脉！

    听到他的回应，众人的表情非常精彩。他们清楚，吴本草不仅挽回颜面，还将马仲勇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想开脉，就不得不赔上血本，只为喝一碗汤；如果他放弃开脉，那连汤都喝不成，此行一无所获，只能灰溜溜地逃离，遭人嘲笑。

    无论怎么选，这个亏都吃定了。

    王老爷子闻言，眼眸放光，仿佛看到熠熠生辉的明珠，“好主意！空口赔罪有屁用，吴老板已经划下道来，姓马的，该喝汤还是该滚蛋，你自己选吧！”

    马仲勇额头青筋暴起，怒意炽烈到极点。若非风不平现身，在场众人又纷纷表态，他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吴本草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但事到如今，涉及两大家族的博弈，公然动武已行不通。他不能空手而归，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暂时避退吴本草的锋芒。

    他咬牙切齿，狠狠地道：“好，六十块就六十块！等开脉成功后，我会好好报答吴老板的恩情！”

    吴本草呵呵一笑，无视他的狠话，转头看向旁边，“六十块虽不是小数目，却还不至于让我坏了规矩。承蒙诸位仗义执言，今天来喝汤的二十人，除了马仲勇，全部半价，算我请客。”

    每碗六块，二十人就是一百二十块，如果按半价算的话，嘿，巧了，刚好也是六十块，请客的吴本草一点都不赔。

    众人脑筋一转，迅速算清这笔账，忍不住喝彩起来。

    值得他们喝彩的，不只是吴老板的豪爽大方，还包括此举背后暗藏的手腕。

    刚才马仲勇盛气凌人地发难时，前方那些人挺身而出，袒护吴本草，对吴本草来说，算是欠下一个人情。而此刻，他一箭双雕，只用寥寥数语，就报复马仲勇，同时当场还清人情。

    此举等于告诉众人，他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见钱眼开，也有自己的脾气，不会任人欺凌。

    凡是帮过他的朋友，他投桃报李，不会亏待对方，但如果敢来找茬，他绝对加倍、加十倍奉还！

    先抬价，再降价，恩威并施，又不赔本，这一手令众人心服口服。

    “吴老板豪爽！”

    “吴老板敞亮！”

    “吴老板讲究！”

    ……

    称赞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吴本草抱拳说道：“每天只卖二十碗，小店规矩如此，不能破例。抱歉，请诸位海涵，改天再来惠顾。”

    说罢，他迈步走向店里。

    风马牛等人陆续进门，马仲勇带来的那群保镖，则只能乖乖守在门外，等候他的消息。

    后方众人怅然离去，留下一串叹息声。

    风不平却没离开，转身吩咐那群下属，“既然那小家伙有规矩，你们就别再跟着了，都回去吧。云儿，咱们去见识见识那汤的魅力。”

    下属们簇拥着一名紫衣青年，眉眼俊逸，气度不凡。自从来到这里，他始终站在后方，冷眼旁观着发生的情形，并不像寻常纨绔子弟一样轻狂，热衷于抢风头，表现自己。

    越是少年老成，往往阅历越丰富，更谙于人情世故，他就是这种人。

    听到风不平的话，他主动上前撑伞，忧虑地道：“二爷爷，我看得出来，吴本草外圆内方，骨子里很要强。二十个名额已满，他会不会……”

    风不平不以为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在咱们的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爷爷亲自开口，保证让你喝汤开脉。”

    难怪风不平亲自赶来，原来是想帮疼爱的孙子开脉。

    青年苦涩一笑，没再说什么。

    风不平走进大堂，看一眼正在收钱的吴本草，笑道：“小家伙，我替你化解一场危机，让我进来坐坐，喝完热汤，应该没有问题吧？”

    说这话时，他目光扫向旁边的餐桌，发现总共只有六桌，均已坐满，又不好逼这些豪商让座，便朝另一侧的床榻走去。

    王翔看到这一幕，表情变得古怪，迅速看向吴本草，偷偷使了个眼色。

    他最熟悉这位发小的性格，一旦较起真来，六亲都不认，更别提路人。如果他没猜错，吴本草不会在乎什么三大家族、化解危机，只要坐到榻上，就得收钱。

    跟风家的人翻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果然被他不幸猜中了，吴本草干咳一声，说道：“抱歉，那些床榻不是免费提供的座位，需要收钱……”

    王翔脸色剧变，疯狂朝他眨眼。

    耗子给猫当三陪，你这是赚钱不要命啊！

    风不平身躯凝滞，侧首看着吴本草，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似笑非笑。

    “规矩我听说过，坐一次要花两块元石。但是，我出面替你教训马仲勇，你还欠我人情，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马仲勇就坐在旁边，气得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吴本草停下装钱的动作，认真说道：“不，我会。”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又不是我请你来的，凭什么要给你免单？你自己愿意出头，跟黄家的人较劲，干我鸟事？就算没有你，我家的阿猫阿狗照样能摆平。

    风不平闻言，眼眸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旋即轻笑起来，“既然吴老板这么说，大不了我花两块钱就是。”

    他一屁股坐下，四平八稳，并没有放弃念头。

    紫衣青年走过去，将两块元石放在柜台上。或许是怕惹吴本草生气，他自己没敢效仿爷爷，谨慎地侍立在榻旁。

    吴本草见状，不再说什么，将元石装进钱柜，朝后厨走去。

    这时，风不平又开口了，悠悠说道：“劳烦吴老板来两碗希望之汤，放心，我不会吃霸王餐，价钱照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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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厨师的自我修养

    风不平连床位的价钱都知道，不可能不清楚二十碗的规矩。他仍执意喝汤，固然是为了帮孙子开脉，更关键的一点在于，他想挫一挫吴本草的锐气，让少年向风家的势力低头。

    跟马仲勇一样，他这趟也不是白来的。

    吴本草停下脚步，转身拒绝道：“抱歉，今天的汤卖完了，请明天再来。”

    规矩不能坏，态度更不能丢。他隐隐有预感，风不平也非善类，未必不是来打艾草吧的主意，如果轻易妥协，坏了规矩，恐怕对方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但愿，这只是两碗汤的事。

    马仲勇闻言，敏锐地嗅到一丝火药味，趁机揶揄道：“我就说，哪有这么巧，二先生刚好也在附近。闹了半天，原来是为倒霉的吹云公子而来。”

    说到倒霉二字时，他刻意加重语音，笑容戏谑。

    风不平坐在榻上，双手拄杖，微眯的眼眸里杀意绽放。

    但身穿紫衣的风吹云，却目不斜视，神色如常，仿佛没听见这句刺耳嘲讽。

    马仲勇仍不解恨，转身看向风吹云，继续挖苦道：“鹅城谁不知道，你是风家的长公子，本应成为家族继承人，却因无法修行，被迫将少主之位拱手让出，你很不甘心吧？”

    风吹云依然没回应，云淡风轻。

    未经磨难难成人，他开脉失败后，这几年饱尝人情冷暖，早就磨炼出一颗强大的内心，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开口反击过，又怎会被马仲勇激怒。

    吴本草看在眼里，对他的淡定表现有些欣赏，心说，此人的遭遇跟王翔很相似，不过，自古豪门是非多，风家枝繁叶茂，继承权的争夺必定激烈，风吹云承受的磨难，绝不会比王翔少。

    如果放在前世的网络小说，这废柴经历可以当主角了。

    马仲勇有心想挑拨离间，激风不平大打出手，砸掉艾草吧，嘴上便不依不饶。

    “二先生煞费苦心，为了讨好吴老板，帮公子开脉，不惜当众踩我的脸面，结果又如何？可惜，人家并不领你的情，甭管汉正街刮哪家的风，说二十碗就是二十碗，谁的面子都特么是狗屎！”

    这话煽风点火，用心极其险恶，既嘲笑风不平热脸贴冷屁股，没讨到好，又替吴本草树靶子，引火烧身，令双方骑虎难下，似乎只能撕破脸皮，在他面前互相撕咬。

    然而，他低估了吴本草的实力。

    吴本草平静说道：“小店从不怠慢客人。之所以只卖二十碗，是因为烹饪工序非常繁琐，仅熬汤这一步，就需要花大半夜时间。谁会跟钱过不去？不是我不想卖，而是不够卖。”

    在这种场合下争吵，意气用事，只会落入马仲勇的下怀，让他幸灾乐祸地看热闹，除此以外别无意义。

    王老爷子是老江湖，也看出形势不妙，帮忙解释道：“这点我可以作证。昨天，我已经喝过一碗希望之汤，那浓郁醇厚的美味，啧啧，不耗功夫慢炖，绝对做不出来！”

    听他这么说，风不平心知不能让姓马的看热闹，便借坡下驴，“做菜是技术活儿，美食需要精雕细琢，的确没法大量供应。既然吴老板这么说，我们明天再来就是，也不急在这一天。”

    双方各退一步，于是风平浪静，海阔天空。

    马仲勇的歹意落空了。

    风吹云暗暗惊讶，吴本草应对从容，竟比他还沉着稳重，不由拱手致意，“吴老板只管忙生意，不必理会我们，等雨势小一些，我们自会离去。”

    吴本草嗯了一声，走进后厨，准备上菜。

    这时候，梦儿幽幽说道：【麻烦找上门来，而且还是三大家族，现在体会到提升实力的迫切了吧？】

    吴本草手上忙活着，无奈地道：“妹得一下一下把，路得一步一步走，谁是从娘胎里跑步出来的？这道理我懂，心态也很好，用不着你刺激我努力。”

    【找个穿越者当宿主，果然省事不少，心智成熟，都不用我熬心灵鸡汤了呢……】

    “你老实交代，在我之前，你糟蹋过多少个前任？”

    【唉，在你之前，他们都没当上食神。】

    吴本草呵呵一笑，“没事，我已经死过一次，这一世把名利看得比较淡。佛系修仙，佛系做菜，至于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管它呢，过得快活最重要。”

    【那个姓马的，没开脉修行，就敢如此横行霸道，盛气凌人，你为何还把开脉汤卖给他？难道就不怕他修行后，再对你恩将仇报？】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让狂悖之徒开脉修道，等于让灭霸带上手套，到时局面只会更糟糕。

    吴本草不以为然，淡淡地道：“如果畏惧这种宵小，连他开脉修行的后果都承担不起，那我还当哪门子食神，干脆当他的狗腿子算了。”

    他把汤等量地倒进二十个碗里，“谁怂谁就输了。对手多他一个不多，因为害怕这个中年大叔，我吓得拒绝卖汤，连送上门的钱都不敢赚，怎么听都像是笑话。”

    【我不这么认为。帮敌人变强，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实很愚蠢。】

    “砸自己的脚？不存在的，就算他成功开脉，只要再来找茬，我照样能废了他，不然，岂非白瞎了你这么强大的系统？”

    【有道理。】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还有更绝妙的主意。我有一种药粉，融进汤里，不仅能消除药效，而且让食用者永远无法再开脉。同时，它不会破坏汤的味道，跟先前一样，让人察觉不出……】

    她还想说，如此一来，钱照赚不误，又能坑对方一把，神不知鬼不觉，断绝马仲勇开脉的希望，从而消除威胁。

    话还没说完，吴本草脸色骤沉，将铁勺丢在桌上。

    “身为一名厨师，爱惜食物，用心烹饪，难道不是最起码的修养？让我在饭菜里做手脚，把它当成报复敌人的工具，呵呵，你敢不敢更下作一点，直接投毒！”

    在敌人面前都淡定的他，此刻却生气了。

    要想打败敌人，就该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地决斗，而不是背地里玩弄这些下三滥勾当，丑陋恶心，还自鸣得意。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系统！我可以拒绝为他服务，但只要接单，作为厨师，我就该为他呈上同样的美食，一视同仁，而非蝇营狗苟，违背厨师的职业道德！”

    吴本草环顾着厨房，再无心盛汤。

    “厨师虽然身份低微，辛苦劳动，却能带给人们幸福感，享受生活的乐趣，它的职责神圣无比，不容亵渎。如果这么卑鄙无耻，也配当食神？”

    他越说越激动，气不打一处来。

    “蒙骗客人的蠢事，我前世做过一次，结果失去所有人的尊重，最后拿命去救赎。同样的错，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在厨师的道路上，我绝不再留下任何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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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要开挂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职业道德。道德这个词听起来伟光正，容易让人变成圣母婊，它实际上反映出人对自身职业的理解和态度。

    譬如主播这一职业，是为观众服务的，如果你真正热爱这一行，乐在其中，那么，你会对粉丝报以真诚，拿他们当朋友，而非脸上笑嘻嘻，心里骂傻逼。

    尊重顾客，真诚相待，这就是职业道德。

    前世的吴本草，正因为缺少职业道德，在心里不尊重观众们，以为随便敷衍糊弄，偷偷假吃也无所谓，反正别人不知情。他靠直播糊口，眼里只有名利，并不热爱这份职业。

    于是，当丑行败露后，他彻底丧失粉丝的尊重，堕入深渊。覆水难收，等他醒悟过来，为自己的功利心态感到忏悔，再洗心革面，一切为时已晚。

    前世的惨痛教训，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别被利益蒙蔽良心，真诚对待你从事的职业。

    只有尊重食物、尊重顾客、尊重自己的劳动，这样才算是一名称职的厨师。如果做不到这点，他就不配成为厨师，更别提什么未来的食神。

    梦儿的馊主意，是在挑战他的道德底线，更勾起了他的痛苦回忆，所以，他此时的反应异常激烈，毫不掩饰对她的愤怒。

    “除非不卖给他，要卖就卖正宗的开脉汤，这就是我的态度。”

    大发雷霆后，吴本草抛出这句话，态度坚定。

    没想到，梦儿极罕见地笑出声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非常开心，【卑鄙无耻、丑陋下作，你用这么犀利的词，难道就不怕激怒我，对你施加报复？】

    吴本草板着脸，像在跟女友吵架一样，姿态傲娇。

    梦儿见他动真格的，柔声说道：【你正在气头上，我跟你解释也没有用，不如这样，你直接看任务栏吧。】

    吴本草冷哼一声，意念转向任务栏处，只见突然多出几行字。

    【隐藏任务001：业界良心（已完成）

    任务描述：厨师的职责，在于为食客提供美食，让他们享受其中的乐趣。作为未来的食神，你将拥有更强大的能力，相应地，必须拥有更坚定的道德良知，不能唯利是图。恭喜你，通过系统的隐藏考验！

    任务奖励：激活成就称号模块，并获得‘业界良心’称号（可领取）】

    吴本草看完后，眉头皱得更深了，“也就是说，刚才你提出馊主意，并非你的真实想法，而是故意试探我的反应？”

    原来这是一次临时考验，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本系统积极阳光，善良正直，怎么会真的诱导你糟蹋食物，把它当成打击敌人的工具？再次恭喜你，这次考验非常关键，而你的表现很完美，才能提前解锁这个模块。】

    吴本草仍没说话，但脸色缓和许多。还好，系统只是试探他，并非真的不择手段，亵渎厨师这个职业，否则，日子还得继续过，双方观念相左，以后会产生更多冲突。

    【你能通过考验，我很开心。我经历的前几任宿主，都毫不犹豫地接受建议，在食物里下药报复对手，从而跟‘业界良心’无缘。而这个隐藏的奖励，实在太丰厚了。】

    吴本草终于忍不住诱惑，故作不屑地道：“嘁，能有多丰厚？”

    梦儿没急于解释，先把属性面板调了出来。

    ……

    宿主：吴本草

    境界：开脉境三重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业界良心（综合素质5%）

    粉丝数：36

    粉丝值：380

    真气值：0/5000

    功法熟练度：草上飞 1000/2000

    ……

    【不知你有没有留意过，厨艺天赋和成就称号，这两栏的位置非常靠前，甚至排在粉丝数据前面。这是因为，它们能提供能力加成，大幅改善你的体质。】

    吴本草默默听着，眼眸精亮，其实他思考过类似的问题。

    对武修来说，身体机能太重要，如果不具备足够强横的体魄，作为运行的载体，即使境界再高深，功法再精妙，在跟同境对手交战时，他依然会被对方碾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教老鹰练潜水，它能比得过乌贼么？

    【不同的成就称号，对应不同的能力加成。做人最重要的是守住良心，因此，‘业界良心’的加成也最强大，令你肉身各方面的素质都提升5%！】

    吴本草似懂非懂，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问道：“各方面的素质，包括哪些方面？”

    【具体分类有很多，譬如速度、力量、强度、恢复能力等等。别的成就称号，多数只能提升具体一项，而你解锁的‘业界良心’，却是将它们全部提升。】

    吴本草哈哈笑道：“我终于能开挂了！”

    有了5%的能力加成，从此刻起，他便如凤凰涅槃，脱胎换骨，已今非昔比。仅论肉身，迟早有一天，他将成为毫无悬念的天下第一。

    千万别小瞧这5%，它提升的是比例，而非固定数字。

    随着他的修为增高，身体状况不断改善，5%提升的幅度将越来越大，或许最初每秒只能多跑五米，到后面就会变成五百米、五千米……

    5%，代表着无限潜能，上不封顶。

    【这是隐藏任务，只有一次考验机会，而且不能给予暗示，因此，以前看到宿主失败，我都感到惋惜，他们错过了巨大的机缘。他们毁掉的不只是一份食物，还有无限的潜能。】

    吴本草笑容满面，捡到天大的便宜，哪还有半点怒意。如果还有这么牛的buff，哪怕再被系统戏弄千百次，他也微微一笑，绝不生气。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虽然从表面看，我还是肉体凡胎，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已经能跟那些什么神体圣体相媲美，变成隐藏的武学奇才？”

    【从实际效果看，的确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现在修为太弱，光靠这一个加成还不够。你还是多多努力，获得更多称号吧！】

    吴本草心思敏捷，确认道：“听你这么说，不同称号的加成是可以叠加的，不会覆盖和消失，对吧？”

    【只有佩戴称号，相应加成才能生效。以后，你将有机会解锁新位置，同时佩戴多个称号。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称号不是永久的，一旦你做出违背职业道德的事，‘业界良心’就会被收回。】

    人心易变，难以经受考验，多少大忠大善，在各种利益的诱惑下，最终沦为大奸大恶。如果有一天，吴本草变了，却仍能佩戴‘业界良心’称号，那岂不是很讽刺？

    “我明白，这也是对我的监督和鞭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蝇营狗苟，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那么，我就不配得到你的辅助，成为与众不同的幸运者。”

    【没错，勿忘初心，你要为自己做的食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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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我明白了，这事就先这么着吧，我得赶紧上菜，那帮客人肯定等急了。”

    他现在没时间深入研究系统功能，迅速摆弄各类食材，将二十碗开脉汤做好后，陆续端进前面大堂。

    当他走进来的那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地赞叹起来，“真香！”

    他们还没看见希望之汤，汤碗里冒出来的腾腾热气，在深秋的寒气间扩散弥漫，便已俘获他们的胃口，令他们直咽口水。

    在诱人的美食面前，众人回归到最纯粹的欲望中，忠于各自的身体反应，暂时将敌意或矛盾抛诸脑后，都沉浸在这股浓郁的香气里，关注的焦点只有那一碗碗汤。

    坐在榻上的风不平，远远闻到香气，也垂涎不已，忍不住称赞道：“吴老板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汤的香气，就足以横扫整条汉正街！老夫枯坐在这里，滋味真不好受啊……”

    他冒雨而来，又冷又饿，却要目睹别人喝极品浓汤，简直就是折磨。

    吴本草淡淡一笑，端着大托盘，将一碗碗汤送给客人。王老爷子很热忱，也不在意自己年高德劭，主动走过去，帮他端汤分碟，还不忘贴心地提醒客人。

    “我昨天来喝过一次，这小碟里的配菜，味道特别浓重，很多人都讨厌它。放之前你们先闻闻看，如果不喜欢，与其浪费掉，不如送给老夫……”

    他肯主动打下手，自然是惦记花泽香菜，热切地盯着这些小碟，恨不得立即抢走，倒进自己的碗里。

    听他这么一说，客人们无可奈何，老爷子亲自端汤，总不能驳他老人家的面子，只好借草献佛，成人之美。

    王翔坐在一旁，看着爷爷的举动，哭笑不得。

    “看什么看，爷爷知道你不爱吃草，就不勉强你了。”

    分到王翔面前时，老爷子脸色一沉，不由分说，直接将小碟抢走。王翔叹了口气，沮丧地望向吴本草，“草哥，你快送我几捆草吧，不能让爷爷天天来给你跑堂！”

    一个家族的老祖宗，本应被族里上下供着才对，却主动去别人店铺帮忙上菜，还乐此不疲，这成何体统。

    老爷子往常睡眠极好，要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但昨天尝到美味的希望之汤后，今天三更半夜，他便再也睡不着，早早穿好衣衫，唯恐排不上队，被别人抢走喝汤名额。

    他一大把年纪，已心止如水，没有多少事能激起他的兴趣，没想到，这暌违多年的花泽草，竟帮他找回年轻时的胃口和斗志，整个人变得这么有活力，连当年去见心仪的姑娘，也不过如此。

    老年人变成铁杆粉丝，果然比年轻人还狂热，干劲十足。

    见孙儿替自己说情，老爷子哈哈一笑，欣慰地说道：“小草，听到没，你发小都拉下脸面求你，考验你俩交情的时候到了，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吴本草将汤放到他面前，微笑答道：“老爷子，其实您不必亲自劳驾。咱们的交情这么好，不如这样，我破例给您一个特权，以后允许王翔替您排队。”

    王翔先是一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

    吴本草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说得对，爷爷年纪大了，让他帮忙照顾生意，确实不合适。既然你这当孙子的很孝顺，心疼他老人家，那就由你代劳吧！”

    王翔闻言，气得快吐出血来。

    吴本草这招狠啊，既照顾到老爷子，又借他的孝顺之名，反将他一军。如此一来，以后每天早起排队、来店里端汤讨香菜的，就换成他这个孙子，爷爷只需坐在那里等吃即可。

    吴本草阴险一笑，你不是孝顺么，我给你表现的机会。

    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露出一副慈祥的神态，语重心长地道：“这主意不错！翔儿，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愿意替爷爷分忧，接下来一个月，你得让我喝到汤才行。”

    王翔欲哭无泪，敢情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成不？”

    “不成。”

    “不成。”

    吴本草和老爷子异口同声，会心地对视一笑。

    有个人已经开始喝汤，听见老少三人的对话，不小心被呛到，咳嗽不止。只要不是眼瞎，谁都能看出，吴本草跟王家的关系极佳，并非任人欺凌的蝼蚁。

    这时候，一道刺耳话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令吴本草笑容凝固。

    “我要换汤！”

    他转身望去，说话那人正是马仲勇。

    众人听到马仲勇的要求，迅速停下竹筷，以为他在汤里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马仲勇盯着吴本草，眼神戏谑，“小子，想算计我，你还是太嫩了。别以为我猜不到，因此刚才的事，你对我怀恨在心，暗中对这碗汤做过手脚，企图阻挠我开脉！”

    擅长害人的人，心怀鬼胎，同样擅长防人，所以才有那句老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吴本草皱眉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在汤里做了手脚？这关系到艾草吧的名誉，绝不容任何人污蔑，信口雌黄！”

    如果刚才在厨房，他听取梦儿的主意，真的在汤里下药，而非坚守厨师的良心，那么此时，不排除有阴谋败露的可能性。一旦这样，艾草吧的招牌就毁了，他将重蹈前世的覆辙。

    马仲勇冷笑道：“我没有证据，也不需要证据。这汤是我花六十块买的，当然得小心谨慎，以防被人卑鄙暗算。既然你说它没问题，那好，趁着还没喝，让我跟王老爷子换一碗！”

    他看得出，吴本草跟王家交情颇笃，不可能暗害王老爷子，老爷子的汤肯定是安全正常的。只要双方换汤，即便他的汤里有名堂，最终被害的也是老爷子，吴本草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提议很狡猾，在场众人同时望向吴本草，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试图能发现端倪，看出他心里有没有鬼。

    吴本草冷冷地道：“你质疑我的人品，就不该来喝汤。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喝自己的汤，我懒得计较，要么换汤，喝完立即滚蛋，以后休想再踏进店里半步！”

    马仲勇居心叵测，咄咄逼人，是该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希望之汤的概率是五五开，没人能保证，他换汤以后，就必定能开脉成功。一旦失败，他还得继续喝汤，不能跟吴本草彻底翻脸。

    而吴本草的态度很强硬，不接受质疑。只要马仲勇敢换汤，就别指望再喝下一碗，从艾草吧这里得到帮助。

    希望之汤只是开始，艾草吧以后出售的美食，花样多的是，样样神奇玄妙，到时候，马仲勇之流就等着后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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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图穷匕首见

    马仲勇拍案而起，厉喝道：“吴本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到这句狠话，守在门外的那些打手同时涌进来，凶神恶煞，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动手砸这间店铺。

    “是么？”吴本草不为所动，漠然道：“我怎么觉得，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成功地惹怒我，那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喝完汤快滚吧！”

    若非已收下六十块元石，并用来给别的客人打折，他绝对毫不犹豫地退款，连让马仲勇喝汤的机会都收回来。

    马仲勇脸色铁青，走到王老爷子桌旁，“小畜生做贼心虚，那碗汤明显有毒。王老，这碗汤给我，你再重新找他要一碗！”

    他端起原本属于老爷子的汤，猛然喝起来。

    众人闻言，思绪变幻不定，都在琢磨其中关节。

    吴本草不敢让马仲勇换汤，有逼他翻脸之嫌，莫非汤里真的有毒？如果是这样，吴本草为人阴毒，品行有问题，谁还敢吃他做的食物？

    他们正迟疑之际，吴本草走到马仲勇坐的位置，二话不说，将那碗汤端起，默默地喝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行动证明一切。你们不是怀疑里面有问题么，我亲自喝下去，这样还有没有问题？

    牛欢看到这一幕，顿时释然，替吴本草抱不平，“吴老板胸襟坦荡，怎么会做暗中下毒的无耻行径！马仲勇，是你太多疑了，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马仲勇脸色难堪，一时语塞，便低下头快速喝汤。

    喝完之后，他才想出措辞，狡辩道：“这还不简单？他怕我当场暴毙，损害馆子的名声，所以在汤里下的是慢性毒药。等咱们离开后，他再服用解药，照样平安无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奉黄家之命而来，摆明是找茬滋事。

    说罢，他一甩袍袖，狼狈地冲进门外的雨帘里，火速离去。开脉马上就要进行，他怕被吴本草趁机报复，不敢留在店里，只能溜之大吉。

    他意识到，白天人多眼杂，有风家出面庇护、王守一等人力挺，想强行拆掉店铺已不可能。唯有夜深人静，无人察觉，才是除掉吴本草的绝佳时机。

    他回过头，望着远处艾草吧的门口，狠狠啐一口唾沫，“等着吧，我倒要看看，半夜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如果他开脉失败，还需要再喝希望之汤，那么，夜里他就先逼吴本草熬汤，完事后再杀死他；如果开脉成功，结果则更无悬念。

    在他眼里，无论如何，吴本草今夜死定了。

    店铺内，吴本草喝完汤后，对众人说道：“马仲勇蛮横霸道，数次寻衅滋事，诸位都已目睹。请你们相信，为顾客提供安全美味的食物，是每个厨师的义务，我绝对不会违背。”

    他已开脉，又有强大的小腻保护，今天若想杀马仲勇，并非做不到。但开门做生意，讲究心平气和，和气生财，他不愿当众大开杀戒，污了美食铺子。

    牛欢凛然道：“吴老板光明磊落，我们都看在眼里，不会产生误解。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马仲勇奸诈狠毒，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要多加防备。”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吴本草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心里暗忖，“日后？以马仲勇的狭隘胸襟，会把仇恨拖到日后？他如果开脉失败，恐怕今夜就会来找我喝汤……”

    时间拖得越久，对黄家的开脉丹生意冲击就越大，他料定，马仲勇急于达成目的，今晚就会来犯。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

    今天的二十个客人里，除了王家祖孙俩，其余都还没开脉，喝完汤后，共有九人开脉成功，假设马仲勇失败的话，刚好是五五开，概率回归正常。

    其后的情形跟昨天一样，成功者纷纷行礼，感谢吴老板的一汤之恩，失败者也没太沮丧，都表示还要继续来喝汤，不会放弃尝试。

    吴本草的收获颇丰，由于汤的美味无可挑剔，这些人都成为他的粉丝，甚至连跟他为敌的马仲勇，也口嫌体正直，默默地贡献了300点粉丝值。

    最终，粉丝数变为54，粉丝值余额为4612点。

    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吴本草清晰记得，王翔昨天贡献的粉丝值是328点，今天又加上260点，合计已超过500点，晋为忠实粉丝。如此一来，离十名忠实粉的目标又近一步。

    客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两对祖孙。王家祖孙没离开，主要是担心吴本草的安危，怕风家祖孙留在这里，是要找他的麻烦。

    风不平拄杖起身，走向餐桌，“王老弟，你先行一步，我有事跟吴老板商量。放心吧，对手的对手就是朋友，他是黄四郎的生意对手，就能成为风家的朋友，我怎么会伤害他？”

    被吴本草猜中了，风家二长老现身，果然不只是为了喝汤。

    王老爷子沉默片刻，猜到些什么，却没立即表态，而是以眼神征求吴本草的意见。

    吴本草站在柜台后，笑道：“老爷子，您明天可以多睡会儿，让王翔来排队。我会留好食材，等着您来到店里品尝。”

    王翔苦着脸，叹息一声，“吴本草，你坑兄弟啊……”

    老爷子见他神态从容，似乎很有信心，便深深看了一眼，叮嘱道：“年轻人，路还很长，不能意气用事。忍得了一时的委屈，活好当下，才会有未来的坦途。”

    吴本草明白他的意思，“老爷子，明天见。”

    王翔撑着伞，祖孙俩相伴走进风雨里。

    屋内只剩吴本草和风家祖孙。

    风不平耷拉着眼皮，盯着面前干涸的碗底，幽幽地道：“你要明白，我顺水推舟，没为难你，只是不想让马仲勇得逞而已，不代表你有资格拒绝我。”

    这指的是拒绝卖汤的事。

    吴本草靠着柜台，随手翻弄账本，没有搭腔。

    两世为人的他，心智早过了幼稚懵懂的阶段，很清楚在这种场合下，说话越少，越沉得住气，往往越占据主动权。

    装逼最需要观众，风不平想装逼吓唬他，他却不想配合演出，选择视而不见。

    “如果我不出面，今天没人能保住这家店。马仲勇的背后是黄家，小小的王家不是对手，更别说可怜的你。连黄家的一条狗都打发不了，你拿什么拒绝我？”

    风不平缓缓说着，话音平淡得毫无情绪。

    他随手拿起一根竹筷，握住上端，仿佛在握一柄匕首。

    “黄家吃了亏，不肯罢休，只会放更多的狗来咬你。你势单力薄，若想在鹅城站稳脚跟，混口饭吃，那就得找个主人，当另一家门下的狗。”

    他握着竹筷，朝吴本草的脑袋比划着，神态轻蔑。

    图穷匕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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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站着把钱给挣了

    他来这里的真正意图，是收服吴本草，成为风家的走狗。

    艾草吧营业两天，已充分证明，希望之汤拥有前所未有的神效，不仅提高开脉成功率，还能不断尝试，完爆开脉丹。它风靡鹅城，能赚取巨大财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此珍贵的食谱，落在一个穷弱少年手里，大发横财，怎能不令三大家族眼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黄家即使不做丹药生意，依然会派人前来抢夺食谱。

    更何况，风家是汉正街的霸主，吴本草被他们视作嘴边的肥肉，随时都能吞进腹里，绝不会让别人在眼皮底下强取豪夺。

    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风不平现身，镇住马仲勇。

    他心知肚明，黄家不可能放弃，还会卷土重来。夜长梦多，风家再观望下去，一旦吴本草被擒走，食谱落进黄四郎囊中，他们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因此，马仲勇刚走，他便选择摊牌，要驯服吴本草。

    在他眼里，吴本草不堪一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看起来像在谈判，其实他跟马仲勇没有区别，只是藏得深一些而已。

    “刚才在众人面前，我给你面子，没让你难堪，你应该感激我才对。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识相一些，乖乖交出希望之汤的食谱，我可以让你在府里当管家。”

    对风家来说，此事具有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有了开脉汤，他们就能强势涉入这一领域，不仅打破黄家的垄断，还能迅速将黄家踢出局，取而代之。

    到那时，风家既借此敛财，又帮家族新添大批武修，整体实力必然暴涨，鹅城的平衡格局就将被打破。当然，得手的换成另外两家，情形同样会如此。

    某种程度上说，得吴本草者，得鹅城。

    吴本草站在柜台后，听到这番威逼利诱，不以为意，“管家？你还真把我当成三岁孩童，以为我好糊弄。我交出食谱后，你肯定杀我灭口，防止食谱被更多人掌握。”

    他既已掌握食谱，不排除有再传给别人的可能性，这样的话，风家就没法一家独断，垄断开脉生意。因此，斩“草”除根，是必然的结果。

    风不平闻言，银眉一挑，意外于这少年的冷静头脑。

    这时候，仍站在榻旁的风吹云开口，淡淡地道：“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世道以强者为尊，像你这样的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臣服我们。”

    他坐下来，审视着吴本草，“成为风家的狗，这话听起来刺耳，让你觉得自尊心受挫，却是残酷的现实。这就是你的命，你唯一能做的，是跟个对你更温和的主人。”

    吴本草低着头，仿若未闻。

    风吹云耐心地道：“认清现实吧，风家对你够客气了。你喜欢让别人做选择，那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跪着当狗，要么，站着等死。”

    如果吴本草拒不从命，风不平就只能动手，以粗暴武力逼他就范。生死至大，为了保住一份食谱，若是连命都不要，那就太蠢了。

    吴本草走出柜台，搓了搓手，“我骨头很硬，跪不下去。”

    风不平眯起眼，冷冷地道：“这么说，你想被我折磨一顿，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吴本草跟他对视着，目光平静，毫无惧意。

    “首先，你没到二境，还伤不到我；其次，你没资格跟我谈判，回去转告你们家主，我无心干预三大家族的争斗，别把我逼成你们的敌人。”

    风不平脸色愈寒，站起身来。

    吴本草转而看向风吹云，“最后，你应该庆幸，刚才认真地想说服我，多少有点诚意。不然，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俩今天很难活着离开。”

    风吹云摇了摇头，像在看着一个死人，惋惜道：“原以为你少年老成，也是聪明人，或许能培养成得力鹰犬，现在看来并不是。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谈判已崩，接下来，就用拳头说话。

    风不平浑身杀气绽放，握住那根筷子，猛然刺向吴本草，动作快如闪电，瞬息间便逼近眼前。

    吴本草反应极快，施展草上飞，撒腿朝后堂跑去。5%的速度加成不是摆设，尤其跟同境对手相比，优势非常明显，帮他轻松躲开风不平的攻击。

    风不平扑了个空，大吃一惊，原以为凭自己的修为，足以轻松制服这个只有三重的少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定住身形，盯着已闪到后堂门口的吴本草，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你只开了两脉，怎么会这么快！”

    众所周知，开脉境的修行内容，是打通人体的奇经八脉。开脉的数量越多，就越容易吸纳和运行真气，迅速提升修为的同时，施展更强大的本领。

    风不平看得出，吴本草才开两脉，即便有三重修为，身手应该还很弱才对，怎么可能敏捷如风，竟连九重的他都追赶不上。

    他哪里知道，吴本草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是因为肉身素质太强悍，无需依赖修为和功法，也能把他甩在身后。

    “业界良心”的加成果然优秀，等于让吴本草拥有了妖孽体质。

    他倚着门框，讽刺道：“你明明连二境都不到，仅仅比我高几重而已，却装出不可一世的高人姿态，跟鹅城无敌似的。我说过，你没资格跟我谈判，现在认清现实了吧？”

    风不平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狠戾道：“小野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你速度再快，能躲开我的攻击，这间店铺却暴露在我眼前，我把它砸掉，看你还敢不敢躲！”

    说罢，他抄起那根手杖，转头朝柜台砸去。

    吴本草仍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鬼魅的黑影从后堂冲出，灵动矫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遽然袭向风不平背后。

    “逆!”

    这道啸声尖锐，宛如野猫愤怒的嘶吼，妖兽小腻张开嘴，亮出那对锋锐獠牙，森冷而嗜血，凶狠地咬住风不平左肩。

    它猛甩脑袋，竟直接将整条左臂撕下来，鲜血淋漓。

    风不平踉跄后退，声嘶力竭地痛嚎着，脸色惨白如纸，瞬间冷汗密布。他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紧盯着正吞噬他臂膀的小腻，肝胆俱裂，险些晕厥过去。

    “这……这是什么猛兽！”

    小腻落在地面，贪婪地噬咬着战利品，对它来说，就是在啃美味的肉骨头，血液溅在它那火红毛皮上，愈发鲜艳，快要燃烧起来似的，这副画面异常恐怖。

    风吹云再怎么少年老成，沉稳冷静，此刻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心惊肉跳。他僵在那里，浑身冰凉，如坠深渊，终于相信吴本草说的话了。

    二爷爷是家族的顶尖战力，快晋入第二境，却经不住这只嗜血妖兽的袭击，刚一交锋，便遭受重伤，眼看难以自保。

    至于他自己，没有半点修为，更不可能是吴本草的对手。

    吴本草要杀死他们，易如反掌。

    他们有恃无恐，今日为欺压吴本草而来，原以为食谱唾手可得。但看现在的情形，到底是谁欺负谁？

    是谁不堪一击，任由宰割？

    是谁认不清现实，自寻死路？

    又是谁在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刚才放狠话的是他们，现在挨打的也是他们。

    连吴本草养的畜生都打不过，还想降服他当狗？

    简直是笑话！

    这时候，吴本草已走到店门口，坐在门槛上，堵住风家祖孙俩的退路。他看着风吹云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神淡漠。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是想站着，还把钱给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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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杀千刀

    有足够的实力，才有不做选择的权力。吴本草不做选择，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确定，这祖孙俩无法构成威胁。

    风吹云颓然坐在榻上，看着吴本草的身影，眼神充满绝望，“难怪你不把马仲勇放在眼里，敢当众跟他叫板，原来我们的帮忙是多余的，你根本就不需要。”

    可笑他们还以为，帮吴本草化险为夷，该被感恩戴德才对。现在看来，纯属自作多情。

    吴本草站起身，说道：“看在你刚才耐心劝降我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们一命。有几句话，替我转告给你们家主。”

    杀死风家祖孙俩易如反掌，但对他来说，这没有意义，只会彻底激怒风家，引来更大的祸端。他虽然有小腻保护，但双拳难敌四手，一旦风家倾巢出动，形势将难以预料。

    因此，最明智的做法是敲山震虎，把这俩人放回去，让风家见识到他的实力，心存忌惮，不敢再轻举妄动。

    风吹云深呼一口气，扶起重伤的二爷爷。来时他们前胸有成竹，怎么也想不到，艾草吧暗伏杀机，会险些死在这里。

    “我只想开店做生意，对三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毫无兴趣，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招惹我。如果风家仍不死心，拿我当软柿子捏，那就别怪我狠毒。”

    吴本草走到小腻身旁，捋着它的柔软背部，话里透出杀意。

    “我可以把汤大量卖给黄家和乔家，帮他们增添大批武修，并以此为条件，说服他们两家联手，替我镇压风家。到时候，风家腹背受敌，还能守住家业么？”

    作为穿越者，他生前没少读《三国演义》，对诸葛亮联吴抗曹的策略最熟悉不过。而今，鹅城同样呈三足鼎立之势，他若想对付风家，只需撺掇另外两家结盟，借刀杀人即可。

    风吹云闻言，脸色苍白。

    他知道，吴本草并非危言耸听，这条计策真的很有效，另外两家早就虎视眈眈，一旦吴本草拿开脉汤做筹码，牵线搭桥，促成结盟，风家将危矣。

    他紧盯着吴本草，仿佛在看一尊冷酷可怕的杀神，颤声道：“我会原话转告给家父。另外，或许咱们可以重新坐下来，谈一谈合作的事，这次我们会给您最大的敬意！”

    开脉汤能培养新生战力，对三大家族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既然吴本草不好招惹，无法用武力降服，他们还有一个办法行得通，那就是商谈合作，高价购买大量开脉汤。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再把吴本草视作蝼蚁，企图抢夺开脉汤的方子，而是地位平等的合作伙伴，允许他独立于三大势力之外。

    吴本草没有抬头，冷冷吐出两个字。

    “滚吧！”

    欺软怕硬，狗眼看人低，风家现在才肯平等合作，给他最起码的尊重，他已经不稀罕了。

    风吹云身躯猛颤，如触电一般，搀扶着风吹云，冲进门外的雨幕里。保命要紧，两人狼狈至极，连雨伞都忘了拿。

    吴本草轻拍小腻，鼓励地道：“今天你表现不错，我很满意。快去后院，把身上的血冲干净，作为犒赏，我给你炖一大锅骨头！”

    小腻虽然长得像猫，胃口却跟狗一样，最爱啃肉骨头，眼前又担当着看家护院的职责，吴本草索性就在后院给它搭建一个小窝，拿它当狗来养。

    难得被主人夸奖，小腻兴奋地摇着尾巴，吐出血红舌头，想舔他的脸，由于血腥气太重，被他一把推开。

    “腻……”

    它摇头晃脑，跑向后院。

    吴本草关门打烊后，坐在餐位上，感知着粉丝值余额，喃喃地道：“从业绩来看，每天二十个客人，差不多能赚四千点，速度还是太慢了。”

    现在的余额是3612点，之前趁着跟风不平交涉的片刻，他已偷偷花1000点，将草上飞的熟练度升满，从而顺利躲开风不平的攻击。

    【咱们限定顾客人数的初衷，是饥饿营销，减少对开脉丹市场的冲击。黄家和风家同时派人找上门，看来，就算咱们想低调，实力也不允许啊。】

    吴本草深以为然，“开业以来的生意比我预想中乐观，供不应求，不如放宽限制，每天再多卖一些吧。另外，眼下咱们只卖汤，生意太单调了，应该再添几种菜品。”

    他迫切想赚粉丝值，若不是精力有限，一个人忙不过来，恨不得从早卖到晚，甚至连宵夜也一起卖。

    【从明天起，改为每天卖三十碗。至于新添菜品，我无能为力，需要你尽快完成任务，获取新的食谱才行。我得提醒你，你现在的基本功太差，即使拿到顶级菜品，恐怕也未必能做出来。】

    吴本草前世做美食直播，有一定的烹饪技巧，做些简单的家常菜不成问题。但若专门当厨师，做出精致美观的菜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问道：“我该怎么做？你教教我，我会努力学。”

    【商店里目前上架两部功法，《草上飞》是帮你逃命的轻功，而另一部《杀千刀》，除了战斗杀敌之外，更重要的用途在于，帮你提升作为厨师的刀功。】

    厨师有三大基本功，刀功排在首位。将食材切成怎样的形状，不仅直接决定菜品的外观造型，还影响食材的口感和熟度等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有过硬的刀功，就像梦儿说的那样，即使学会完整工序，也照样做不出来。

    对普通人而言，练成娴熟的刀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把心血倾注到每一次落刀中，这样切出来的食材，才是有灵魂的，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然而，吴本草不是普通人，有系统傍身，自然能走捷径，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

    【因此，《杀千刀》是必买的功法。等它的熟练度满格后，你出刀的力度、速度和精准度都会大幅提升，能随心所欲地驾驭菜刀，将食材切出理想的形状。】

    “杀千刀……这名字怪怪的。”

    【这部刀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快。等你提升境界，成为顶尖强者后，一秒能斩出一千刀，将前面敌人全部斩杀，不在话下，所以才叫杀千刀。】

    吴本草倒吸冷气，乖乖，一秒一千刀，果然名副其实！

    “那就这么定了，2000点拿来买《杀千刀》，1000点提升熟练度。唉，辛苦忙活一天，余额这么快就花完了，又还剩1000点熟练度等着提升……”

    花粉丝值如流水，跟前世逛街简直一毛一样。

    【你不是已经猜到，马仲勇今晚会来闹事么？草上飞加杀千刀，正好拿他们来练练手。】

    话音刚落，任务栏弹出新的消息。

    【支线任务001：宝刀出鞘

    任务描述：食神尊严不容侵犯，当狂妄的敌人来袭时，请拿起菜刀，去捍卫你的尊严！交战半个时辰内，在敌人衣衫表面划出一百道刀痕，但不得伤害其皮肤，否则算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一把厨战两用的黑金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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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战在即

    “厨战两用？黑金？”

    吴本草不明觉厉。不就是把菜刀吗，怎么介绍得这么玄乎？

    【厨战两用的意思是，这把菜刀的品质非常高，既用来砍瓜切菜，又能当作战斗兵刃，远比普通的刀剑锋利。】

    吴本草忽然反应过来，“你提醒我了，我虽然已修炼杀千刀，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件像样的兵器。”

    【今夜完成任务后，你就有了，黑金菜刀包你满意。】

    “我只听说过白金，黑金是什么鬼？”

    【黑金是一种极稀少的贵重金属，其分量虽轻，但坚韧度很高，最适合锻造神兵利器，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跟它相比，白金简直弱爆了。】

    吴本草眼眸骤亮，“这么说，这菜刀居然是一件顶级神兵？它是不是很出名？”

    【刀名曰暗形，名气嘛，可以忽略不计。】

    “黑金……暗形……”他喃喃嗫嚅着，眸光闪烁，“听着就很牛逼……”

    【你以后有的是时间体验它，今夜的关键在于练刀。】

    在敌人衣服上砍一百刀，却不能伤及对方的肌肤，这就像豆腐切丝一样，需要将分寸拿捏得极其精准，最考验刀功。系统设置这项任务的用意，就是让他在实战中练刀。

    目前他的粉丝值有限，只能暂时激活1000点熟练度，尚未完美掌握刀法，达成任务的难度并不小。

    吴本草问道：“如果今夜他们没来，这项任务岂非永远完不成？”

    【如果目标没出现，该任务会自动取消，并赔偿给你1000点粉丝值。】

    “你想让我拿什么打？真用厨房里的菜刀？”

    从穿越到现在，他没真正经历过战斗，刚才躲过风不平的一击，算是初露锋芒。今夜首秀，就让他在刀尖上跳舞，还不能伤害对手，他不紧张才怪。

    【嗯。考虑到这是你初次动武，系统把难度降低到一百刀，如果按正常难度，必须砍够一千刀才行。】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谋杀亲夫！”

    吴本草脸色骤变，让自己拿菜刀迎战一群悍匪，怎么看都像是开局送人头。就算系统不立即给他黑金名刀，好歹也提供几把初级兵器吧？

    【别忘了，你还有5%的综合加成，无论力量还是速度，在初境内都罕逢敌手。更何况，还有两部极品道诀，在鹅城这种小地方，不会被压制。】

    开脉境只是修行的起点，实力还太弱，同境武修之间的差距并不大，以吴本草目前的优势，足以胜过绝大多数同境对手，因此，一把菜刀够用了。

    道理虽是如此，他仍不放心，“你也别忘了，我现在才开两脉，又只有三重修为，保不准会吃亏。我能不能先赊几千粉丝值，升到初境四重，过后再还账？”

    有一个坑爹的细节，昨天他就发现了，那就是属性面板里的真气值，显示为0/5000，这意味着，升到四重消耗的粉丝值，不再是1000点，而是暴涨到5000点。

    看来，随着境界攀升，消耗的点数也会飞速增加，现在才初境三重，就已涨到5000点，鬼知道以后会变成多么恐怖的天文数字。

    【不行，花呗功能尚未解锁，暂不接受预支消费。】

    吴本草欲哭无泪，今夜只能血拼到底了。

    这时候，吴小艾走过来，有气无力地道：“哥，我又饿了，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快去给我做饭吧……”

    吴本草忽然警醒，嘱咐道：“小艾，夜里可能会出状况。你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去。”

    小艾哭丧着脸，像病人一样萎靡，模样犹为可怜，“我离不开饭桶，就算你让我出去，我也走不动啊。”

    吴本草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心疼，暗暗问道：“梦儿，小艾已经开脉，我能不能把自己学到的功法教给她？我现在太弱，未必顾得上保护她。”

    到时候，小腻得跟他出去迎战，让小艾独守在屋里，这是没办法的事。

    【你购买到的功法，都储存在你的记忆里，可以转授给任何人。《草上飞》就很适合她，不过，熟练度是无法转让的，她想熟练驾驭功法，只能刻苦修炼。】

    吴本草点头，“只靠轻功不够，我还得给她买部武技。”

    【功法商店每隔三天刷新一次，你才刚买完，还是多攒点粉丝值，等三天后再说吧。】

    吴本草攥紧拳头，没再说什么。他发过誓，要把妹妹照顾好。

    虽然太难了。

    ……

    ……

    入夜后，风雨渐疾。

    风家某间卧房里，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

    风不平躺在病榻上，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纵使如此，殷红血迹仍然渗透而出，显得非常凄惨。

    他脸色苍白，看着榻旁的家主风长剑，仔细讲述事情的经过。

    风长剑今年四十来岁，已跻身第二境，是家族的最强战力，也是鹅城最顶尖的高手之一。他负手而立，面色凛若寒霜，剑眉攒聚在一起，不时耸动着，对二叔惨败的遭遇感到愤怒。

    风吹云侍立在旁，鼻息凝神，不敢插嘴。

    听完汇报后，风长剑抬头望向窗外，沉声道：“能把你伤成这样，居然是只猫？你应该清楚，鹅城方圆数百里内，并没有二阶妖兽栖居，你确定没看错？”

    风不平知道，事实让人难以置信，坚定地道：“我虽然还没破境，但跟你和大哥朝夕相处，对二境的气息很熟悉，能一眼看出，那妖猫必是二阶，而且实力不在你之下！”

    风长剑嗯了一声，表情困惑，“这么厉害的妖猫，连我都打不过，怎会甘愿听命于那个穷酸少年？白天我派人调查过，他家境普通，毫无底蕴可言，为何突然变得深不可测？”

    吴本草能做出希望之汤，颠覆千万年来的武道铁则，旷古绝今，本身就匪夷所思，没法用常理解释。而现在，又有一只强横妖兽横空出世，充当他的护卫，这更打破了鹅城的势力格局。

    听到风长剑的疑问，屋里陷入沉寂，三人都苦思冥想。

    忽然，风吹云灵机一动，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哪位前辈高人路过此地，相中了吴本草的根骨，收他为徒，传授食谱的同时，留下那只妖猫保护他？”

    风长剑闻言，眼眸微亮，“云儿说得有道理。神汤和妖猫不会凭空出现，这只能说明，吴本草经历过某种奇遇，攀上强大的靠山。”

    听他们这么分析，风不平豁然开朗，“对了，那小子身手非常敏捷，速度之快，不仅远胜同龄人，连我都自叹不如。之前我还想不通，这样就好理解了，应该是高人授他秘法所致。”

    其实，他们猜得不算错，以系统的神奇功能，堪称绝世高人。

    风长剑坐下来，凝重地道：“既然他今非昔比，有高人暗中相助，咱们就不能再等闲视之，打食谱的主意。二叔已败下阵来，他又放出狠话，咱们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吃一堑长一智，风不平的惨痛教训，让他意识到凶险，只能选择装死，不敢再去撩拨吴本草。否则，一旦那只恐怖的妖猫上门觅食，谁能顶得住？

    至此，风家的态度变得明朗。

    风不平咳嗽几声，忧虑地道：“但那希望之汤，始终是一大隐患。如果另外两家出手，抢到食谱，实力必定暴增，到那时……”

    没等他说完，风长剑骤然打断，反问道：“你俩逃回来时，没被别人盯上吧？”

    风吹云犹豫道：“应该没有。这种鬼天气，没多少人会出门。”

    风长剑阴笑一声，眼眸里透出利剑般的寒芒。

    “那就好，现在只有咱们知道吴本草的厉害，让另外两家抢去。咱们作壁上观，正好看场热闹，看有多少人死在猫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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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暴雨夜，杀人街

    吴本草家跟前世的四合院有些相似。

    不同之处在于，院子只有南北两屋，东西两侧没有厢房，跟邻居有一墙之隔。北屋是全家日常起居的住所，南屋临街，被改成铺面经营。

    这种封闭的布局决定了，外人若想冲进后院，只有前面的正门可走。其余三侧都是街坊邻居，翻墙越户要麻烦很多，先惊扰到别人家，会失去偷袭的效果。

    入夜后，吴本草跟往常一样，让小艾抱着饭桶藏在北屋，自己则带着小腻，守在前面店铺里。

    夜幕深沉，街上漆黑幽冷。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迷蒙水汽笼罩着一切，显得很阴森。豆大雨珠砸落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响声，犹如战场上愈发密集的鼓点，藏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这雨真**大……”

    吴本草搬出一把竹椅，坐在门口，怔怔地望着暴雨出神。两盏大灯笼被高挂起来，随风摇曳着，昏黄的光线也跟着起伏跌荡，令门前明暗不定。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呵呵，那算个屁，在这种狂风暴雨的深夜杀人，闹出再大的动静、流再多的血，都会被风雨掩盖洗刷，这才是绝佳的刺杀时机……”

    他靠着椅背，随手撸着柔软的猫背，现在深切体会到，为何黑帮都喜欢在雨夜火拼了。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会挑在今夜动手，令风家的人无从察觉。

    小腻趴在他腿上，铺开肥硕身躯，姿态慵懒，怎么看都像是只猫。黯淡灯火映照下，火红的毛皮愈发深邃，像是快腐烂的熟柿子，不如白天那般鲜艳。

    它打了个哈欠，伸展后腿，正打算垂下脑袋打盹，忽然感知到杀机，抬头看向前方街巷的阴影，瞳眸骤缩成豆。

    “逆，逆！”

    它连叫两声，挠了挠吴本草，指向雨幕。

    敌人果然来了。

    吴本草知道它在示警，顿时正襟危坐起来，盯着雨幕深处，紧张地道：“敌众我寡，小艾又在后院，咱们不能陷入僵持，必须先发制人，迅速占据优势。”

    说话时，他左手已握住菜刀，右手一拍猫背。

    “我道行不够，察觉不到有多少敌人赶来，不过我猜，里面没人是你的对手。我在这里守着，你先冲上去，把六重以上的统统咬死，剩下的交给我清理！”

    鹅城是偏远小城，全城上下加起来，二境强者不超过十人，都是各家族的领袖。以那些人的身份，犯不着雨夜亲自来袭，因此，小腻能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而吴本草，现在是初境三重，借助系统加成，杀死四五重的对手，应该不在话下，再往上，风险会越来越大，他不想太冒险，还是交给小腻解决。

    等小腻退回来，他再冲上去，轮流杀敌，能保证小艾的安全。

    小腻虽不会说人话，但听得懂他的安排，尖啸一声，彷如猛虎出笼，倏然冲向门外，消失在黑暗里。

    下一刻，就听见前方街巷响起痛苦的嚎叫声，透过暴烈的风雨传来，不绝于耳，吴本草听得冒鸡皮疙瘩。可以想象，他们正在遭受多么血腥的袭击。

    在鹅城，小腻便立于食物链的最顶端。

    吴本草取出蓑衣穿上，头戴斗笠，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梦儿，一会儿我只顾埋头挥刀，你帮我数着，凑够一百刀我就闪人。”

    这副打扮颇有侠客风采。除了手里的菜刀。

    【可以。不过，只要你下手稍重，哪怕伤到他们分毫，计数就会自动清零，重新开始。】

    “……”

    片刻过后，一道黑影冲到门前。

    小腻的皮毛被雨水打湿，纠结成一簇簇的，笔直地竖起来，像是愤怒的刺猬，又像无数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大开杀戒后，它的野性释放出来，瞳孔里透射着妖异的幽光。

    “逆！”

    这叫声凄厉而冷酷，夹杂着宣泄过后的快意。

    现在就这么凶残，等它完成进化，露出真面目，将是何等狰狞？

    吴本草持刀向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明天一早，我去给你买头野猪，好好犒劳你一顿！”

    冰箱里的食材都太贵，需要交纳采购费，他当然舍不得请小家伙吃大餐。

    说罢，他走进雨里。

    街上积水成河，奔腾流动向前，他的草鞋踏在青石板上，步伐坚定，来到街口的杀手们面前。

    那些人俱穿夜行衣，打着雨伞而来，原本气势凶恶，但刚才遭到小腻屠杀，已是丢刀弃伞，七零八落，凌乱不堪。

    吴本草眯起眼，扫视着这些狼狈的杀手，面部肌肉抽搐起来，暗骂道：“我靠，怎么还剩这么多！失算了，早知如此，就该让小腻把他们都咬残！”

    他下的命令是咬死六重以上的杀手，却不曾想，鹅城的武修数量有限，以马仲勇的家底，凑不齐太多超过六重的高手。更何况，对付一个仅三重的少年，也没必要摆出太大阵仗。

    眼前这群杀手，几乎都是四五重修为，恰好不在小腻的攻击范畴之内。小腻很听话，绝不滥杀，只咬死几名最强战力，把大多数都留给了主人。

    吴本草粗略一数，气得快要笑出来。好家伙，居然还有十几号人毫发无损，正站在雨里看着他。

    咔！

    这时，一道耀眼闪电从上空划过，照亮了整片街巷。风雨中的事物被映得森白，吴本草的脸色也难看许多。

    他本想收割人头，这下倒好，要被群殴了。

    杀手后方，马仲勇撑伞躲在那里，被小腻吓出一身冷汗，正准备逃走，眯眼看清吴本草的身影后，既惊又怒。

    “姓吴的，那只猫怎么肯替你卖命！”

    他开脉失败，气势汹汹地杀来，本以为教训一个毛头小子，不在话下，怎么也想不到，会半路杀出一只如此恐怖的妖猫，露出獠牙，轻易便把他最精锐的下属都咬死了。

    难以置信，吴本草家境平平，能跟二阶妖兽搭上关系，并且让它甘愿充当打手。要知道，凭马家的雄厚家底，也只能请动八重供奉而已，更别提二境。

    他不甘心再次吃瘪，就这样狼狈地逃走。

    吴本草持刀逼近，寒声道：“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白天我饶你一命，你不知悔改，竟还敢来招惹我！既然这样，那就把脑袋留下吧！”

    说罢，他挥起手中菜刀，朝马仲勇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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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菜刀如风，常伴吾身

    以一人之力，杀死这十几号人，并不轻松。因此，他决定擒贼擒王，趁小腻给敌人造成的心理威慑还没消除，先杀死马仲勇，令众人的斗志崩溃，再慢慢练刀不迟。

    他脚踏积水，步伐越来越快，施展出草上飞后，身影飘忽，如鬼魅一般，冲进人群里。在雷电映照下，那把菜刀闪烁着寒光，杀意森重。

    马仲勇感受到死亡威胁，往后倒退着，慌忙喊叫道：“大家一起上！把他抓住，咱们就能活着离开！”

    他知道，小腻只是暂时退后，极可能还会再冲出来，像刚才那样，将他们硬生生撕裂。他们若想全身而退，最佳选择是将吴本草制服，当做人质。

    为了保命，杀手们不能再退缩，听到马仲勇的命令后，把吴本草围困在中间，群起而攻之。

    吴本草神情冷峻，心脏砰砰狂跳。两世为人的他，连鸡都没杀过，经历这种流血拼命的场面，不紧张才怪。

    但他清楚，只要自己克服恐惧心理，迈过这道坎，很快就会适应过来。

    他连踏两大步，决然往前冲，试图用速度强行破防，直取马仲勇。他拥有5%的速度加成，再加上极品道诀草上飞，自信不会比杀手们慢。

    果然，周围杀手的攻击尚未袭来，他的菜刀已斩向前面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他们的喉部，在夜色里闪出三道寒光。

    “杀鸡，一刀封喉！”

    杀千刀的每一招，名字都跟做菜有关，此刻这三刀，就是刀法里很凶狠的招式，杀人如杀鸡，干净利落，哪用得着摆花哨动作，以凌厉的刀锋，直接割断喉咙即是。

    三人应声倒地，由于菜刀速度太快，以致他们几乎同时倒地，分不出先后。

    见他出手如此狠辣，杀手们倒吸冷气，心脏一阵抽搐，“这也太快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不敢相信，吴本草明明只是初境三重，会有如此凌厉的身手，手起刀落，竟同时斩杀三名五境强者，而且令对方无从招架。

    这雷霆手段，真的是少年么？

    吴本草也很惊喜，缓解心理压力，“不愧是极品道诀，一出刀就非同凡响。杀千刀的熟练度才到1000点，就这么强势，要是点满，那还不得起飞了啊！”

    【我说过，功法商店出售的所有功法，在同一品阶内都是最极品的，只要完美掌握，就不会被压制。若非草上飞的熟练度满格，你不可能有这么快。】

    吴本草这下深信不疑，“杀千刀的熟练度才达到一半，就能秒杀五重武修，等到……”

    话还没说完，梦儿在脑海里疾呼，【小心！】

    这种生死时刻，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他有心情停下来聊天，对方却不敢迟疑，让他继续大开杀戒。在马仲勇身后，忽然闪出一名老者，衣袖朝他挥来。

    嗖、嗖……

    刹那之间，数十道黑点穿过雨幕，速度本就极快，在夜色掩盖下，更是看不清轨迹，只见漆黑一片，转瞬便来到吴本草面前，如浓密暴雨般，势要将他的身躯洞穿。

    “有暗器！”

    吴本草毕竟是纯新人，欠缺警惕性和危机感，难免会犯错，此时才意识到凶险，已来不及思考，整个人鱼跃而起，以最快速度腾空，艰险地避开对方的暗器。

    但危机并未结束。

    有名杀手离得很近，反应也很快，迅速砍向坠地的吴本草，趁他身形未定，想将一刀斩杀。

    危急之际，吴本草急忙起身，以菜刀隔挡这一刀。

    菜刀毕竟是普通厨具，硬度远无法跟杀人的刀剑相比，两股力量甫一碰撞，菜刀便承受不住，咔的一声，被斩成两截。

    那记刀锋的余力倾泻向前，直奔吴本草面部而来。他侧过身，狼狈地躲避刀锋，但动作稍慢分毫，左脸颊被划出一道刀痕，鲜血淋漓。

    战场之上，稍微失神，往往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这一刀，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面部剧痛令他瞬间清醒，再没有丝毫得意之情。速度快又怎样，大家都在搏命，不会坐以待毙，谁敢托大轻敌，谁就可能沦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从这一刻起，他的意念高度集中，紧张、亢奋、惊喜……所有情绪烟消云散，唯有冷静支配着灵魂，让他密切留意周围的敌人。

    这一刀，把他带进绝佳的战斗状态。

    他不再是新人了。

    他从腰后取出备用菜刀，逼近砍伤自己的那人。虽然还是菜刀，只要交锋，它仍会被砍成废铁，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接下来，他不会再给敌人留下拼刀的机会。

    “开始计数。”

    他冷冷地说一声，紧接着，身躯倏然飘起，如随风狂舞的柳絮，轻盈舒展着，顷刻落在目标身后，快得令其无法反应过来。

    “鲤鱼，牡丹花刀！”

    他出刀凌厉，快如闪电，垂直切进那人的背部。然而，刀锋割破衣衫后，并未继续深入，伤及皮肤，他及时停刀，将刀背向下倾斜，顺势往上削去。

    嗤……

    一片布被他切开，却没掉落，耷拉在衣服上。

    第一片牡丹切成。

    这人终于反应过来，想转身迎战，但吴本草的速度更快，也跟着调转方向，仍停在他身后，在刚才那一刀下方，继续直斩第二刀，再往上削，砍出第二片牡丹。

    三片、四片、五片……

    这人的背部，活脱脱变成鱼身，被吴本草拿来练刀。

    眨眼功夫，他背上已中了九刀。令他茫然无措的是，这九刀都没伤到他，仅仅是切开衣服而已，分寸拿捏得极精准。

    除了背后发凉之外，他没感到不适，索性怔在那里，放弃挣扎。

    “沦为砧上鱼肉，任人宰割，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还意犹未尽，吴本草已收刀，将目标换成另一个人。这次，他要切的不是后背，而是目标的前胸。

    那人紧盯着吴本草手里的菜刀，瑟瑟发抖，试探道：“我是不是也能跟他一样，不会被砍伤？”

    看过吴本草的诡异刀法后，他明智地意识到，与其负隅顽抗，还不如乖乖站在这里，让吴本草划上几道口子，不过毁坏一件衣服而已。

    吴本草不置可否，“鱿鱼，麦穗花刀！”

    说话的同时，他已然挥刀，速度比刚才还要快过一筹。唰唰唰几下，那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胸前衣衫上便多出几道刀痕，倾斜而平行，看着很整齐。

    这人隐隐猜到，吴本草似乎在用厨师的技法，拿他们练刀，“你是不是……”

    唰唰唰，他胸前又中数刀，刀痕跟刚才那些垂直，构成方格的形状，从整体来看，宛如一条麦穗。

    这叫麦穗花刀，是厨师切鱿鱼和腰花时最常用的，等这两样食材入锅炒熟后，会收缩卷起来，看着更像麦穗，既美观又诱人，嫩滑爽脆，令人垂涎。

    吴本草切完收刀，转向第三个人体标靶。

    “胡萝卜，渔网花刀！这招的难度更大，不排除有失手的可能性，要是一不小心把你杀了，你可别怪我不守信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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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形牛逼

    渔网花刀，是把食材切成渔网状，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种刀法繁琐而细腻，容不得任何差错。在活人身上动刀，把衣服切成渔网状，其难度只会更大。

    被挑中的那人脸色剧变，撒腿就跑，像对虾一般活蹦乱跳，不甘心地嘶嚎着，“吴老板，这种刀法我无福消受，下一种再切我成不？”

    吴本草故意说失手，要的就是这效果。

    如果目标跟木桩一样，杵在那里不动弹，跟案板上的胡萝卜没区别，就失去了实战练刀的意义，还不如回屋剁菜。人一动起来，拿活物练手，才更有利于掌握刀法。

    他施展草上飞，飞速冲过去缠住那人，开始切渔网。

    别的杀手都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为绑架吴本草而来，当血腥杀戮的小腻露面后，便心生绝望，已经意识到，今夜不仅完不成任务，还很难逃离那只猫的利爪，活着走出汉正街。

    对他们来说，保命是头等要务。

    此刻吴本草现身，手拿菜刀狂砍一顿，并没有杀害他们的意思，似乎只想练刀，这让他们放松警惕，看到活命的希望。让吴本草发泄完，或许就会放他们走。

    因此，他们原地不动，选择观望。跟招惹那只恐怖的妖猫相比，他们更愿意接受和平方式，看吴本草想如何收场。

    马仲勇却看不下去，心急如焚，暴躁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搭救同伴！”

    白天，他跟吴本草结下梁子，今夜又率众前来刺杀，两人之间的仇怨太深，吴本草不可能饶过他。刚才的闪电奔袭，便足以显露吴本草的杀心。

    再这么干看下去，他一定会死。

    那些杀手见吴本草出刀如电，动作凌厉，心里都发怵，不敢主动冲上去触霉头，迟疑道：“他没伤人，同伴也没有危险，不如……就这样算了？”

    马仲勇语塞，竟无言以对。

    连续三个人，都只是被菜刀划破衣衫，毫发无伤，这样也算危险么？还需要同伴援救么？谁还愿主动找死？

    他转头看向艾草吧，在被灯笼照亮的门口，那只妖猫的身影依稀可见，瞳光似鬼火幽冷，正在盯着这里，随时可以发起下一轮狩猎。

    他心有余悸，拢了拢衣衫，命令道：“撤！”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事已至此，他只能放弃刺杀，保住性命要紧。

    杀手们等的就是这话，再不管吴本草，抄起地上的雨伞，纷纷朝街巷出口冲去。

    这时候，吴本草练刀也到了最后关头。

    【97！】

    【98！】

    【99！】

    刀光翻飞，吴本草越战越勇，菜刀越斩越快，已适应了身体和刀法的融合，听到梦儿的计数，激动地大吼一声。

    “完成！”

    第一百刀斩出，如浮光掠影，轻盈地划过对方衣衫，就算是切在豆腐上，也只会划出细微刀痕，不会将其摧毁。

    下一刻，任务栏多出关键的几个字。

    【支线任务001：宝刀出鞘（已完成）

    任务描述：食神尊严不容侵犯，当狂妄的敌人来袭时，请拿起菜刀，去捍卫你的尊严！交战半个时辰内，在敌人衣衫表面划出一百道刀痕，但不得伤害其皮肤，否则算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一把厨战两用的黑金菜刀（可领取）】

    吴本草迫不及待，一边狂奔向马仲勇等人，一边喝道：“刀来！”

    斩草需除根，他怎么甘心放马仲勇离开。刚才为了完成任务，他克制着杀意，没伤敌人，不代表真有慈悲之心，现在任务达成，是时候大开杀戒了。

    嗖地一声，一道黑光从他眉心刺出，显现出菜刀的轮廓。

    这把名叫暗形的菜刀，样式颇为诡异。它通身幽黑，锋芒处也不见冷冽刀光。另外，刀头呈鲨鱼头状，带有尖利的前刺，根本不像是菜刀。

    “黑金菜刀，果然很黑……”

    吴本草握住刀柄，脚下健步如飞，穷追不舍。

    以他的轻功，追上对方不成问题，连砍数刀，后面那几人倒在泥泞里，一命呜呼。

    听到后方的哀嚎声，杀手们肝胆俱裂，惊恐地道：“你不肯放过我们，刚才又何必折腾半天？”

    刚才吴本草有无数次机会，能将目标一刀抹杀，却没有这样做，让他们产生了错误判断。现在，吴本草展露锋芒，突然追来杀人，出乎他们的意料。

    吴本草懒得废话，只顾挥刀杀人。

    马仲勇的求生欲最强，跑得最早，因此也跑得最远，已快要跑到街口，很容易转进别的巷子里。

    吴本草见状，放弃跟杀手们缠斗，脚下步伐快到极致，紧追马仲勇。作为旁观者，梦儿的甜美话音适时响起。

    【这菜刀是链子刀，只要你按动刀柄上的按钮，触发机关，刀身就能刺射出很远，洞穿敌人。它势大力沉，远比暗器更具杀伤力。】

    “链子刀？”

    吴本草眼眸骤亮，前世常看《神探狄仁杰》，最崇拜李元芳，其独门利刃就是链子刀，鬼神莫测，无往不胜。想不到穿越以后，竟会得到相似的装逼神器！

    那还等什么，射他丫的！

    他仔细摸索刀把，果然找到一个微小的按钮，便将刀尖对准马仲勇的背影，用力按下去。

    啪地一声，刀身立即脱离刀把，疾速破开风雨，气势凌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击马仲勇。

    吴本草却愣住了，“你说这是链子刀？链子呢？”

    他只看见刀身飞出去，但它并没拴着铁链、跟刀把保持连接，更像射出去的利箭，眼见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没有链子，还算是链子刀？

    便在这时，菜刀精准刺穿马仲勇头颅，他身躯猛地僵滞，想不到会有飞刀杀来，跌倒在泥泞里，就此丧命。

    看到这一幕，有人反应极快，厉啸道：“一起上，姓吴的没刀了！”

    吴本草冲到街巷前头，挡住他们的去路，他们要想逃走，只能硬闯这一关。而现在，菜刀被当作暗器掷出去，吴本草赤手空拳，正是他们刺杀的最好时机。

    不等他提醒，另外几人也意识到这点，同时挥刀砍向吴本草。

    吴本草顿时焦躁，携带的两把菜刀都已用完，关键时刻，又被系统奖励给坑了，这可如何是好。

    梦儿说道：【此刀之所以叫暗形，是因为链子的材质极其特殊，若不近前细看，难以察觉链子的踪迹，仿佛隐形一般，能麻痹敌人。你再按一次按钮，刀身就会飞回来。】

    眼见敌人杀来，吴本草光不上说话，迅速按下按钮，那刀身果然从马仲勇的尸首上拔出，倒飞而回。他心头一喜，挥舞着刀把，抡圆看不见的链子，令刀锋直奔杀手们。

    雨夜之中，菜刀悄然杀来。

    杀手们的注意力都在吴本草身上，哪料到菜刀还能绕圈飞回来，稍作迟疑，便被暗中隐形的链子刀砍中，似秋风扫落叶，一扫一片，陆续沦为刀下亡魂。

    后方众人毛骨悚然，看不见链子刀，还以为有神明相助。

    吴本草大喜，尝到这把杀人利器的甜头，不急着收刀，再次荡开隐形的链子，斩杀这些余孽，哈哈笑道：“暗形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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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声巨响，某人登场

    链子刀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打破空间限制，令刀锋灵活自如，将飞刀、流星锤、流星镖等兵器的优点于一体，实用性很强，远比暗器更完美。

    这把黑金暗形，由于链子透明无形，更是神出鬼没，让敌人无法提防，再加上刀身漆黑无光，在这种黑夜里施展开来，只要不碰上神魂强大的高境界强者，便近乎无解。

    吴本草杀得兴起，凭借黑金菜刀之威，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众人，眨眼功夫，只剩三人还没遭杀戮，都僵滞在雨里，呆若木鸡。

    吴本草收刀，逼近他们，冷冷地道：“留你们一命，回去替我带个话，再敢招惹我，我就算不开店，也要杀得黄家血流成河！”

    话音铿锵有力，如惊雷炸裂，在街巷里震荡。

    跟白天放走风家老少一样，夺走这三条狗命，还不如拿他们敲山震虎，让幕后的三大家族领教到他的厉害。如今有黑金暗形在手，他的底气更足了。

    即使情形再糟，把小艾藏好后，他也能拼个鱼死网破！

    那三人肝胆俱裂，凝视着他的黑影，宛如看到一尊死神，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一刻都不敢停留。他们暗暗发誓，这辈子打死也不进汉正街了。

    街上恢复冷清，雨势也渐渐变小，夜色又沉浸在静谧之中。

    吴本草摘掉斗笠，环顾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吐了口唾沫，嘀咕道：“大唐虽有王法，也得讲证据，没法证明是我杀的，城主府也奈何不得……”

    城主是朝廷任命的长官，从外地赶来任职，地位虽凌驾于三大家族之上，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平时从不干预本地豪族之间的争斗。

    吴本草既敢杀死黄家的走狗，手段必不凡，以那位城主的城府，想必还是会老样子，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今夜这场血案。

    小腻从店门口冲过来，刚才亲眼看见他的进步，兴奋地摇头晃脑，替主人感到高兴。它跳上肩头，吐出舌头舔一口他的脸颊，然后抬爪指向那些尸体，征求意见。

    “不行。”

    吴本草知道，它生性嗜血，是想把尸体都吃掉，果断拒绝，“把尸体留在这里，拿它们立威。等天亮后，让路过的人看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他其实是害怕助长小腻的凶性，会失去控制。

    风雨里，一人一兽走向店门口。

    忽然，阴沉如墨的天穹之上，有道白光不知从何处出现，朝这边飞驰而来。

    它猛烈呼啸着，恍如彗星陨落，挟着狂暴的气浪，漫天雨水刚碰到它表面，便蒸发成白汽，遽然消散。

    轰！

    伴随着巨响，它重重坠落地面，令整条街剧烈颤荡，仿佛地震一般。地面被砸出一个坑，周围的泥水同时四溅，从远处看去，就像是激起千层浪，扰乱了整座水潭。

    吴本草险些跌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他稳住身形后，眯眼望向自家门前的大坑，心神骤然紧绷起来。

    “天上从不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真是多事之秋，指不定又有什么麻烦，主动送到家门口了……”

    那个坑恰好砸在门前，他想躲都躲不开，只能握紧刀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查探个究竟。

    “小腻，你保护好我！”

    小腻趴在肩头，警惕地盯着前方，轻叫一声，明显没有底气。

    猫类对威胁的直觉异常敏锐，它强烈地预感到，从天而降的这玩意很恐怖，不是它能招惹的。

    虽然它不是猫。

    他俩走到坑口，低头定睛一看，只见坑里趴着个人。

    这人面朝地底，衣衫褴褛，浑身被砍出无数剑痕，鲜血淋漓，右臂更是被直接斩掉。但最引吴本草注目的是，这人满头凌乱白发，虽沾满污泥，仍难以掩盖。

    “是个重伤的老头儿？”

    吴本草心神微松，却没收起菜刀，干咳一声，试探道：“前辈，你怎么样，不打紧吧？”

    伤成这副惨状，只怕连自己的儿女都认不出了，不打紧才怪。

    小腻紧盯着坑里这人，不仅没放松神经，反而愈发恐惧，整个身躯弓起来，紧抓着吴本草的衣衫，随时准备纵身逃离。

    它虽有二境修为，却发现看不透这人的境界。也就是说，此人极其危险。

    “逆！”

    坑里的伤者纹丝不动，已经昏迷过去。

    吴本草留意到小腻的惊恐表现，快步走进屋内，关紧店门，惶惶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他隐隐猜到，这人从天而降，又遍体鳞伤，多半正在遭仇敌追杀，凶多吉少。如果他大发慈悲，把这人抬进家门，极容易引火烧身，一旦追兵赶来，他注定会被牵连。

    见死不救虽然冷酷，却是最明智的选择。

    偏偏在这时，他脑海里响起梦儿的声音，【这是你的私事，由你做主，我本来不该干涉。但是……这个人的出现，触发了支线任务，我不得不通知你。】

    脑海的任务栏里，迅速跳出一个任务。

    【支线任务002：救死扶伤

    任务描述：救死扶伤，是医者应具备的基本品德。虽然你的目标是成为食神，但不要忘记，你所烹饪的药膳，都具有治病救人的功效，因此，你并不是普通的厨师，还承担一部分医者的义务。

    特别声明：当伤者出现在你面前，救或不救，是你的权利。救是道义，不救是本分，系统不想强加干预，也没有既定立场，如果你敢于救人，系统表示钦佩，愿意当一回你的粉丝。

    任务奖励：10000点粉丝值】

    看到这段介绍，尤其是特别声明，吴本草差点吐血，“难道是我文化水平太低？我怎么完全看不懂？系统到底想说什么，想让我救人，还是不想让我救？”

    他摸不着头脑，如果系统想让他救人，直说就是，何必事先撇清干系，生怕出了乱子会怪罪它？如果不想，那又何必发布任务，还提供粉丝值奖励？

    梦儿解释道：【在正常情况下，与任务相关的所有变量，都在系统掌控之内。但从天而降的这个人，系统对他一无所知，并不知他是该救的好人，还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如果是后者，此人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则断然不该被救。吴本草冒险把他救活，不仅不是积德行善，反而会惹出滔天大祸，荼毒生灵。

    因此，系统也有顾虑，无法判断该不该救。

    是福是祸，是生是死，皆在吴本草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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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这波亏了

    吴本草最不爱做选择，苦恼地道：“你怎么这么不厚道，自己拿捏不准，就把难题抛给我，让我左右为难？要不是你发布任务，我现在已经上床了！”

    他隔着店门，想着门外那个伤者，心里备受煎熬。

    梦儿说道：【一万点粉丝值，不是小数目，你没立即上床，说明已经心动了。机会就摆在你面前，敢不敢赌一把，取决于你自己。】

    眼下吴本草最缺的就是粉丝值，很多坑都在等着他填。不只是提升境界修为，杀千刀的熟练度至今还没点满，更别提他还想给小艾买合适的功法。

    如果立即得到一万点，那再好不过，能帮他解决这些难题。光靠营业进账的话，得忙活三四天才赚到这么多，现在救个人就唾手可得，他不心动才怪。

    他轻哼一声，不屑地道：“你以为我傻？为了区区一万点，把未知的祸患引进门，这是赚钱不要命！以这人的本事，万一恩将仇报，给我十万点粉丝值都没机会花！”

    贪财归贪财，他头脑很清醒，知道这事伴随着高风险。

    【你随意。】

    吴本草踌躇片刻，抵挡住粉丝值的诱惑，狠狠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笔横财不能赚！就算是天王老子受伤，干我鸟事！”

    他猛一跺脚，熄灭店里的灯，抱起小腻回后院睡觉。

    ……

    半个时辰后。

    他从后院走回来，重新点亮煤油灯，痛苦地道：“放着这么大的诱惑不管，老子怎么睡得着！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掉到我家门前，这也算天意！”

    他在床上辗转半天，终究还是挡不住诱惑，决心冒险一次。

    “半个时辰过去，如果那人身后有追兵，早就赶来把他抓走了。如果他还在坑里，就说明没我想象得这么严重，或许是我太多疑了……”

    他这样想着，再次打开店门，见那人仍躺在坑里，昏迷不醒。他叹了口气，将对方背进卧室，脱下沾满血污的破衣裳，平放在榻上。

    忙活完这些后，借着明亮灯火，他才看清，这个伤者原来并非老头。

    此人脸庞棱角分明，五官端正，虽然头发雪白，那双剑眉却乌黑浓密，腮边胡茬粗硬，应该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此时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皴裂，在重伤昏迷的状态下，眉头仍紧皱着，看起来非常痛苦，显然刚经历过重大变故，令他情绪激荡，以致在昏迷中也受折磨。

    吴本草站在榻旁，抱着小腻，仔细端详着这人，思忖道：“连小腻都怕他，他肯定是个高手。这一身的剑伤，造成失血过多，要把他救醒，该给他吃些补血的药。”

    一念及此，他暗问道：“梦儿，你会做各种药膳，有没有能救醒他的方子？我马上下厨做菜，尽快送走这个灾星。”

    梦儿答道：【你现在没解锁高级权限，无法索要特定食谱。另外，你也猜到了，这人道行不浅，肉身和意志都很强大，能令他陷入深度昏迷的，不止是外伤，还有心灵创伤。】

    吴本草目光落在伤者的白发上，若有所思。

    “古往今来，早生白发的人，多是遭遇沉重打击，心力交瘁所致。这人狼狈落魄，必定经历无数风雨，他若不想醒，没人能救得了他。”

    身体的创伤容易医治，以大能强者的自愈能力，即使不接受治疗，应该也能从昏迷中醒来，只是早晚的事。

    但心病难医，如果他沉沦苦海，无法自拔，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那么，谁都救不醒他。

    哀莫大于心死，心若死，谁能医？

    【是的。他浑身剑伤的摧残，由他的体魄和道行去对抗，至于心伤，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如何。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过自己的日子，他如果想醒，到时自会醒来。】

    吴本草愕然，“这么说，岂非要让他一直霸占着我的床铺？他睡床上，我睡哪里？另外，他如果长睡不醒，活不过来了，那我不是把活死人摆在自己屋里？”

    等待是漫漫无期的事，谁都没法预知，这白发人何时会醒、还会不会醒。把一个陌生的活死人摆在屋里，朝夕相处，想想都觉得惊悚。

    但是，吴本草又不能把这人丢进柴房里。否则，一旦他醒来，发现自己被当成柴草遗弃，绝对会发飙，后果不堪设想。

    【乐观一点，指不定他明早就会醒来呢！关于心伤，这只是咱们的判断，现在还没法知晓详情，所以，你没必要杞人忧天，把情况想得太糟糕。】

    吴本草皮笑肉不笑，“呵呵！我不管他何时醒来，反正我把他抬进屋里，已经完成我能做到的部分，至于他醒不醒，那是他的事。你不能耍赖，该把任务奖励给我了！”

    如果白发人连睡十年，难道他得等到十年后才领奖励？沧海桑田，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到那时，如果他已名扬天下，坐拥千万粉丝，怎么会把这区区一万点放在眼里。

    【没错，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你救人，而不是救醒人，既然你把他救进屋里，就算完成任务。但你不能领取奖励后，把他抛弃，必须等到他醒来，否则，将按恶意欺骗系统处理。】

    吴本草悚然一惊，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先把粉丝值领到手，立即花光，再想办法把白发人送走，省得占据他的床铺。

    没想到，系统竟识破了他骗取奖励的计谋。

    “恶意欺骗系统……是怎么个处理法？”

    【初次违规，系统将扣除你赚取的所有营业额和粉丝值，为期一年；其后将按照违规次数，不断延长惩罚期限，直至剥夺享受系统福利终身。】

    吴本草脸色剧变，“让我白白给你打工？”

    光赚钱不能花，被当成免费劳动力支配，沦为系统的剥削工具，而且，初次违规就惩罚整整一年，这比无法使用系统还坑啊！

    【是的。任务状态已修改，现在可以领取奖励了。】

    吴本草哭丧着脸，跟白发人的脸色一样难看，“得，看来以后得把他当成祖宗，放在屋里供着。只用了一万点，就永久霸占我的卧室，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房租！”

    他肠子都悔青了，如此一来，自己彻底被白发人套住，以后无论去哪里，都得带上这个累赘，否则就会被系统制裁，搭上血本。

    明明赚到一万点粉丝值，他却感觉亏大发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祈祷，白发人快快醒来。

    “领取奖励。花1000点提升杀千刀的熟练度，再花5000点提升修为。”

    一万点粉丝值，瞬间花掉一半。

    梦儿没有回答，在他脑海里，属性面板立即更新。

    ……

    宿主：吴本草

    境界：开脉境四重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业界良心（综合素质5%）

    粉丝数：54

    粉丝值：4612

    真气值：0/10000

    功法熟练度：草上飞 2000/2000

    杀千刀 2000/2000

    ……

    吴本草没感到喜悦，而是瞪大眼睛，心态有些崩溃，“我靠，怎么又涨价了，升到五重需要10000点？！”

    赚钱太慢，根本追不上涨价的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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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切菜把脸划伤

    雨停了。

    天亮了。

    小城的故事还在继续。

    天刚蒙蒙亮，汉正街便涌进不少居民，他们起得这么早，打乱小城平常缓慢的生活节奏，自然是因为吴本草，因为那碗名声大噪的汤。

    走进街巷后，他们都怔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遍地尸体，以及丢弃的刀剑。虽然经过暴雨冲刷，地面没有淤积成滩的血迹，但在昏暗天色下，这副景象依然沉闷肃穆，让人们感到压抑。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想知道，为何会在美食街爆发这种大规模厮杀，以致死了这么多人。

    有人壮胆走上前，看清那些死者的面容后，不禁喊叫出来，“马健、马老六……马仲勇！马爷竟然也死在这里！”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哗然。

    死的全是马家的人，甚至连家主马仲勇都被杀死，对手到底是哪家势力，竟有这么铁血的手腕，能在一夜之间，将马家的精锐战力全部杀死，曝尸当街！

    众人望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表情都很震撼。

    “谁不知道，马仲勇依附于黄家，是黄四郎的忠心走狗。打狗还得看主人，凶手当街杀死他，难道就不怕激怒黄四郎？”

    “嘁，人家有这么大的能量，自然不怕黄家。依我看，这条街是风家的地盘，十有八九，就是风家的人干的。”

    “没错，你们别忘了，昨天马爷率众来艾草吧闹事，曾当众跟风二长老对峙过。他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夜里又偷偷来找吴老板的麻烦，结果被当街击杀！”

    他们七嘴八舌，纷纷议论着，逐渐猜出些端倪。

    这时，一名长髯老者思索着，沉声道：“你们分析得有些道理，马仲勇来汉正街，无非是想找吴本草算账。但是，昨夜风狂雨骤，风家的人怎么会察觉，及时赶来救场？”

    他怕旁人听不明白，进一步解释道：“确切地说，风家的人为何帮吴本草，不惜将马家的人赶尽杀绝？三更半夜，他们不至于冒雨守在这里，赌马仲勇会现身吧？”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沉默下来，陷入思索。

    是啊，马家在鹅城不算小势力，又傍上黄四郎这条大腿，就算是风家，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吴本草，如此大开杀戒。

    况且，马仲勇猝然出击，占据主动，风家不可能料事如神，提前冒雨设伏，这也说不通。

    他们陷入困惑，都不敢大胆假设，猜到那个惊人的真相。

    有人猛然警醒过来，惊呼道：“吴老板是马仲勇夜袭的目标，他该不会出事了吧？他要是有什么闪失，咱们找谁喝汤去！”

    旁人脸色骤变，意识到利害关系，“对，吴老板是咱们开脉的唯一希望，他被人暗算，等于咱们的希望断绝，也得跟着倒霉！”

    他们火速走向艾草吧，盯着紧闭的店门，都变得忐忑不安，担忧吴本草的安危，“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吴老板安然无恙啊……”

    众人默默替他祈福，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焦躁情绪愈发浓重，比昨天排队还要煎熬。

    “狗日的，谁敢害吴老板，就是跟大家伙儿过不去！”

    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引起一片附和。

    马仲勇夜袭艾草吧，让众人意识到，吴本草的地位无可替代，已经不是普通的饭馆老板，他肩负着无数人开脉的希望，俨然成了鹅城人心目中的大救星。

    他如果停业，或者无法做汤，太多人的希望就会破灭。吃饭还可以换家馆子，开脉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咱们该支持吴老板，保护艾草吧！”

    “支持吴老板！”

    “支持吴老板！”

    ……

    众人陆续喊起口号来。

    后院卧室内，吴本草折腾一宿，这会儿正伏在桌上昏睡，被传来的口号声吵醒，这才察觉到，早就该开门营业了，慌忙跑进前面店铺，打开大门。

    见他露面后，人们如释重负，兴奋地打招呼。

    “太好了，吴老板没事！”

    “吴老板，昨晚发生了什么？”

    “咦，吴老板脸颊怎么有刀伤？”

    有人眼尖心细，迅速发现了关键细节。昨夜，吴本草跟人交战时，由于一时大意，左脸被刀划伤，这成为重要证据，证明他参加过夜战，肯定知道真相。

    吴本草精神恍惚，漫不经心地道：“没事，昨夜切菜时，一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

    切菜把自己的脸划伤？傻子都能听出这是扯淡。

    众人默契地对视，都心照不宣，露出一副“都懂得”的表情。

    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事实，现在看来，吴老板肯定跟马仲勇激战过，只是不愿声张，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真人不露相，他明明底蕴深厚，能让这么多敌人毙命，却虚怀若谷，毫不张扬狂傲，实在是太低调了！

    “没事就好，吴老板，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便在这时，站在前端的一名少女走过来，朝吴本草眨了眨眼，娇笑道：“草哥哥，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你，你该不会投靠风家，成了他们的手下吧？”

    这少女容貌姣美，体态婀娜，一袭粉袍紧裹在身上，更加凸显出迷人弧线。她的嗓音柔媚，说这话时，娇躯微微前倾，唇齿间吐出白气，迎面扑向吴本草，说不出的魅惑。

    吴本草嗅到她身上散发的芳香，却不为所动，眉尖不自觉地挑起。别看她笑靥如花，这话里藏着讽刺意味，怀疑他沦为风家的走狗，倚仗主人才逃过一劫。

    他没理会她的机锋，看向排队等候的众人，“多谢诸位支持，一大早赶来捧场。天气越来越冷，我不忍心让大家白等，从今天起，每天多卖十碗希望之汤！”

    众人闻言，热烈地欢呼起来。

    见自己被无视，那少女轻哼一声，媚眼打量着吴本草，娇嗔道：“草哥哥，你就是这么招待美女的吗？如此冷漠无情，真叫人家伤心……”

    她噘了噘嘴，故意转过头去。

    吴本草怎么会吃她这一套，抬手朝众人说道：“前三十名客人请进屋，其余诸位请改日再来。”

    说罢，他径直走进店里。

    王翔替爷爷来排队，也站在队伍前列，将少女的举止看在眼里，箭步走到吴本草身旁，低声提醒道：“别小瞧这丫头，她是乔家的大小姐，叫乔碧螺。”

    吴本草神色微凝，明白了他的意思。

    鹅城有三大家族，黄家、风家、乔家，现在乔家也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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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乔家的手段

    三大家族中，黄家是最先采取行动的。由于开脉丹生意遭受重创，黄家对吴本草的态度强横而粗暴，迅速派马仲勇率众上门，砸店抓人，志在扼杀这株刚冒尖的幼苗。

    然而，他们没想到，小小的艾草吧藏龙卧虎，除了蛰伏着二阶妖兽小腻，吴本草自身的战力也飞速提升，并不是任由欺凌的蝼蚁。

    黄家得到的回应，是街上那一地尸体。

    昨夜最后，吴本草放走几个活口，替他传话，现在黄家肯定已知晓他的厉害，只能忍气吞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风家的反应也很快，昨天派风不平现身，赶走马仲勇，卖给吴本草人情的同时，对他进行威逼利诱，企图勒索出开脉汤的配方，将这桩生意据为己有。

    风不平的下场凄惨，被小腻一口咬掉臂膀，沦为残疾，长公子风吹云开脉的希望也随之断绝。

    家主风长剑颇为冷静，不得不吸取教训，放弃打开脉汤的主意。

    至此，风黄两家领教到吴本草的手段，不得不默许他的存在。只剩下乔家，似乎还不知这潭水的深浅，派乔碧螺大小姐登门，妄想打希望之汤的主意。

    此刻，吴本草听到王翔的提醒，便立即意识到，善者不来，乔家也觊觎开脉汤的买卖，想在他头上动土。

    他蹙起眉头，低声问道：“她就是那个出了名的小骚货？”

    他从宿主的记忆中得知，眼前这位乔大小姐虽年龄不大，却是天生的风流胚子，放荡成性，平日里没少勾搭青年公子哥，在鹅城的名声极差，乔家也无可奈何。

    难怪刚才她搔首弄姿，故意撩拨他，原来是想施美人计，用软刀子收服他。

    王翔点头，偷瞥乔碧螺一眼，叮嘱道：“她绝不是好鸟，切记，你要把持住，不能被她的美貌迷惑，葬送艾草吧的大好局面！”

    吴本草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真以为草哥没见过世面？就凭这种货色，也配入我的法眼？放心吧，我不会着她的道。”

    王翔仍不放心，忧虑地道：“我虽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要做开脉汤生意，势必会跟黄家为敌。既然如此，你更得掌握分寸，别再冒犯乔大小姐。”

    他怕吴本草又像对待风家那样，不肯低头妥协，公然驳乔碧螺的面子，跟乔家也闹僵。一旦同时得罪三大家族，毫无疑问，将难以在鹅城立足。

    吴本草不置可否，走到柜台后，对众人说道：“请大家先付钱，我再给你们盛汤。”

    大家都懂规矩，陆续把元石放到柜台上。只为享受美味的食客付六块钱，专为开脉而来的食客，则还需要额外另付床位钱。

    吴本草锁好钱柜后，朝后厨走去。

    这时，乔碧螺快步上前，笑嘻嘻地道：“草哥哥，听说店里全靠你一个人忙活，连伙计都没有，这怎么忙得过来？我很心疼你，去帮你打打下手吧，这样速度更快一些！”

    说话时，她已挽住他的胳膊，毫不见外。

    看着她的妩媚神态，吴本草很不自在，试图挣脱她的纠缠，不料胳膊一抬，恰好撞到那柔软高耸的胸部，微微一弹。

    “额……”

    他尴尬无语。

    乔碧螺彷若未知，用力拢了拢他的胳膊，压在自己胸前，嫣然一笑，“草哥哥，快去厨房吧！要做三十碗汤，接下来，咱俩得热火朝天地大干一场呢~”

    她嗓音婉转，飘进他耳朵里，听着犹为销魂。不仅如此，她娇躯柔软，整个人宛如膏药一般，紧紧贴住他，身上散发的幽香袭来，让人难以舍弃这股温存。

    看架势，她是非要进厨房不可。

    吴本草虽觉窘迫，不愿跟女人动粗，头脑却非常清醒，并没被这套美人攻势扰乱分寸。他隐隐猜到，乔碧螺如此“凶气”逼人，是想进厨房偷师，观看整个烹饪过程。

    “看来，乔家的策略是智取，见黄家硬抢不成，便想用怀柔的方式弄到食谱。开脉汤的食材种类很多，必须严格控制烫煮工序，如果被她看到，等于泄露一大半！”

    一念及此，他不顾及乔碧螺的颜面，猛然将她推开，摔向后方。千钧一发间，坐在餐位上的数人同时起身，担心她会摔伤，同时伸手将她搀住。

    她稳住身形，倒是没摔伤，但吴本草心思敏捷，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几人出于潜意识护主，原来并非普通食客，而是伪装改扮的乔家护卫，居心叵测。

    他扫视这些人一眼，淡漠地道：“我无意冒犯这位小姐，只是小店有规矩，厨房重地，任何人不得进入，所以得罪了。”

    乔碧螺站起身，气得花枝乱颤，杏眼直瞪着他，快要喷出火来。她从小娇生惯养，只有她推搡别人的份儿，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若不是觊觎食谱，她甚至都不屑看吴本草一眼。

    没想到，这个出身低贱的少年，无视她的献媚不说，居然一把将她推倒，让她当众丢尽颜面。勾引不成，反遭嫌弃，她还是头一次这般灰头土脸。

    她紧咬银牙，想起父亲的命令，不得不咽下这口气，面无表情地道：“罢了，既然吴老板不领情，枉费我一片好心，那我也没必要再献殷勤，请你尽快上菜吧！”

    身旁一人见状，迅速腾出座位，让她先坐下喝汤。

    吴本草不再说什么，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端出十二碗汤，给头一批客人品尝。

    乔碧螺板着脸，面对热气腾腾的希望之汤，虽然口齿生津，被香气打动，硬是克制住没有动筷，坐在那里出神，像是在等待什么。

    有名老者坐在她对面，正低头喝汤，忽然从袖里取出纸笔，边写边念叨着，目光在碗和纸之间徘徊，“黑耳菜，三钱，七成熟……伽蓝花，五钱，九成熟……”

    他竟是根据自己的味觉，解析希望之汤的配方！

    乔家有备而来，计划得很妥当。一方面，由乔碧螺混进厨房，默记烹饪时间和工序等，另一方面，由乔家聘请的资深药师亲口品尝，辨别出汤里加入的食材和调料等。

    如此一来，双管齐下，就能完美还原汤的真面目。

    然而，吴本草的警惕性很高，拒绝让乔碧螺进厨房，他们只能孤注一掷，通过对希望之汤的品鉴，推断出它的烹饪手法。

    乔家剑走偏锋，这是要破解希望之汤的奥秘。

    老者笔走龙蛇，写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放下笔，抬头环顾四周，问道：“以上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诸位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后方一名食客望着汤碗，答道：“以我的经验来看，高老似乎说错了，炖汤所用的鸡并不是凤翎鸡，而是跟它味道极相近的凰血鸡。”

    说罢，他也看向两侧，表情严肃。

    “谁赞成，谁反对？”

    有人开口道：“我赞成你的看法。这汤的鲜味更像是凰血鸡，高老判断出错，是因为厨师在汤里加入魔鬼菇，成功掩盖了凰血鸡的土腥味。”

    “我赞成凰血鸡。”

    “我赞成凤翎鸡。”

    “我赞成凤翎鸡。”

    ……

    表态声此起彼伏，在座的总共只有十二人，其中竟有八人是乔家请来的品鉴专家！

    吴本草站在柜台后，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是来了一个鉴赏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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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严禁打包外带

    这些鉴赏团成员，有的是医药专家，有的是美食专家，无不拥有丰富的阅历，能准确辨别各类药材和食材，在他们的联合鉴定下，几乎不会遗漏什么配料。

    短短片刻，专家们迅速达成共识，将制作希望之汤的材料和过程解析出来。即便存在少数争议，那名老者也都详细记录下来，回去向家主汇报。

    吴本草听着这些人商讨，暗暗佩服他们的专业水平，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跟真正的烹饪工序很相近。但是，在核心技术上，他们没能取得实质性突破。

    不怪他们水平不过关，而是那个环节涉及到地球科技，也就是那口高压锅，他们不可能掌握它的用法。

    吴本草在心底感慨道：“梦儿，我现在彻底明白，你为何要提供现代化厨房了。任凭这群人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到，铜牛骨和凰血鸡的奇妙反应，是发生在高压加热的环境里。”

    梦儿答道：【识食物者为俊杰，在这座大陆上，不乏辨别材料的精英人物，如果他们品尝过你的美食，就能掌握完整食谱，那还有什么秘方可言？食材搭配固然重要，厨艺才是最核心的要素！】

    能认出铜牛骨和凰血鸡，并没什么了不起，开脉汤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巧妙利用这两种食材，产生开脉所需的稀缺铜元素。

    而高压炖煮七小时，就是关键。

    “记得当年读高中，化学老师总是提醒我们，写化学方程式时，千万不能漏写反应条件，这点至关重要。现在我体会到了，不知道反应条件，即使反应物再齐全，也没什么卵用。”

    想不到反应原理，就别想复制吴本草的手艺，断他的财路。

    餐位上，那名高姓老者皱眉说道：“所有食材和用量，咱们已分析得差不多了。很明显，光凭它们，根本没法起到开脉的功效，这汤里肯定另有玄机。”

    另一人深以为然，“咱们没能察觉出的端倪，恰恰是这汤的核心秘密。看来，仅凭味觉判断解决不了难题，唯有把汤带回去做实验，跟开脉丹对比，才可能有新发现。”

    这些人倒挺有实验精神，知道拿开脉丹对比参照，总结寻找规律。

    高老点头，认可那人的提议，从袖里取出一个铁盒，将喝剩的希望之汤都倒进去，重新装回袖中。

    这叫采集实验标本，也是乔家计划里的最后一招。

    吴本草紧盯着他们，将这个举动看得真切，预感到事情不妙，沉声道：“诸位，国有国法，店有店规，食物只能在店内享用，不准打包带走，还请遵守规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让这些人带走开脉汤，真能窥破玄机，到时就麻烦了。

    高老不为所动，朝乔碧螺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乔碧螺起身，漠然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店规，既然我们已付过钱，该如何处置这些汤，就是我们的权力，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告辞！”

    说罢，她朝众人一招手，款款走向门口。

    高姓老者紧随其后，他知道，只要自己把汤带走，今天的计划就成功大半，掌握食谱是早晚的事。

    眼见这群人无视警告，肆无忌惮地对抗店规，吴本草脸色骤寒，望着高老的身影，厉喝道：“我数三声，乖乖把汤放下，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乔碧螺闻言，身躯微滞，却没转过头，轻哼一声后，继续朝门外走去。她不相信，凭一个卑贱的饭馆少年，能有实力、有胆量威胁到自己，无非是苍白的恫吓罢了。

    店里旁人看着吴本草，以为他骑虎难下，心里不由暗叹，少年郎血气方刚，明知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法震慑住势大的乔家，又何必执意叫板，自取其辱呢？

    在他们看来，吴本草已没法收场。

    吴本草眼眸微眯，杀机陡起，数道：“一、二、三！”

    “三”字刚出口，他倏然扬起右手，按动黑金菜刀的按钮，下一刻，便见鲨鱼状的刀身激射而出，宛如黑色闪电，直刺向那老者身后。

    他要大开杀戒了！

    高老已走到门口，听见背后传来的呼啸风声，料到是吴本草出手袭击，身躯遽然闪到一侧，躲开了刀锋的刺杀。

    他转过身来，凝视着柜台前的吴本草，姿态倨傲，讥讽道：“区区四重修为，也敢在老夫……”

    他刚想说，不配在跻身六重的自己面前卖弄，却没察觉到，吴本草射出的并非暗器，而是无形的链子刀。

    吴本草按下机关，已经冲出门外的刀锋倏然飞回，这次不再直刺目标，随着他手臂摆动，偏移向高老身躯的另一侧，与此同时，无形铁链迅速兜一个圈，勒住高老的脖颈。

    黑金暗形，最厉害的杀手锏不是刀，而是链子。

    高老哪能想到，还有一条无形铁链纵贯身侧，稀里糊涂的，就被它紧紧勒住。吴本草猛一发力，他倒飞而回，像被活捉的猎物一般，摔在猎人面前。

    “啊……”

    他脸色惨白，低声呻吟着，双腿用力蹬地，双手抓住颈间看不见的铁链，但无济于事，身躯渐渐瘫软下来，没了生机。

    他公然挑战店规，便被勒死了。

    众人不明真相，只看见他离奇地挣扎，这副画面异常诡异，令他们毛骨悚然，惊悚地看向吴本草。乔碧螺等人也都吓傻了，怔在原地，以为吴本草施展某种巫术，让高老中邪了。

    吴本草面若寒霜，收刀在手，冷冷盯着乔碧螺，“黄家来闹事，留下了十几具尸体。风家来闹事，留下了风不平一条臂膀。你们乔家既然来了，是不是也得留下点什么？”

    听到这话，场间所有人如遭雷击，震撼无语。

    什么？马家那群杀手，都是被吴本草杀死的？风不平昨天现身，以他开脉境巅峰的修为，竟然在这里折损一条臂膀？如果吴本草所言属实，他岂非靠一己之力，匹敌三大家族？！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多、太惊人，以至于大家都没缓过神来。

    吴本草持刀向前，逼近乔家众人，杀意淋漓绽放，“我本分做买卖，和气生财，不愿跟人为敌。但你们蛮横霸道，胆敢欺负到我头上，打开脉汤的主意，还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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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被耽误的修行天才

    见吴本草持刀逼近，乔家众人惊恐万分，纷纷朝后倒退。

    如果他刚才所说是真，马家的杀手都死在他手里，那么，他的战斗力必定强横，凭一群医药专家的本事，如何打得过他。

    乔碧螺站在后方，见属下们战战兢兢，寒声道：“怕什么！高老说得没错，他只有四重修为，肯定是在装腔作势，怎么可能斗得过咱们？大家一起上，把他擒住，乔家必有重赏！”

    她事先查过吴家父子的底细，因此并不相信，吴本草真有这么大本事，能令风家和黄家吃瘪。

    听到她的训斥，众人缓过神来，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事到如今，他们成功地激怒吴本草，再想大摇大摆地离开已不可能，此战势在必行，与其畏惧退缩，还不如试试吴本草的道行。

    反正他只有一个人而已。

    一念及此，他们一拥而上，齐齐攻向吴本草。

    吴本草踏步前冲，施展起轻功，身形缥缈，化作无数虚影。他在人群中闪躲腾挪着，游走自如，手中菜刀疾速翻飞，眨眼之间，便接连砍中数人，溅起蓬蓬血花。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变成战无不胜的李元芳。

    快刀斩乱麻，数条臂膀被斩断，应声坠地。

    “我刚才警告过你们，你们却自不量力，非要挑战我的耐心。现在你们流的血，就是激怒我必须付出的代价！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装走的汤交出来！”

    吴本草跳出圈子，落在门口，挡住所有人的退路。

    他做的是饭馆生意，不宜沾染血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在店里动刀，破坏客人们的食欲。刚才他看得真切，还有几人偷偷把汤装起来，所以现在斩掉他们的臂膀，作为惩罚。

    他眼神冰冷，说道：“如果还有人心存侥幸，想蒙混过关，接下来，被砍掉的将会是脑袋！”

    那些专家肝胆俱裂，哪敢拿性命当儿戏，慌忙将打包的开脉汤拿出来，抛到餐桌上。

    旁边的客人们都无心吃饭，震撼地看着吴本草，心潮澎湃。如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敢相信，一个少年竟有如此矫健的身手，在五六境群敌中穿梭杀人，简直如探囊取物！

    凭刚才的霸气表现，就足以证明，吴本草真能挫败马家的杀手们，至少自保无虞。

    难怪他敢跟三大家族叫板，原来他的刀法跟厨艺同样优秀，在修行领域也极为妖孽。

    一个了不起的天才，在鹅城横空出世了。

    吴本草撩起袍角，擦着刀身的鲜血，“教蠢货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很困难的事。我希望，你们不太蠢，知道回去该怎么说，乔家能明白什么不该做。”

    乔家既然能想出智取的主意，就应该能吸取教训，别再自讨苦吃。这碗开脉汤，不是他们该惦记的。

    极度惊恐之下，乔碧螺脸色煞白，红艳嘴唇有些发紫，颤声试探道：“你愿意放我们走？”

    平日里骄横跋扈的乔家大小姐，此刻吓得瑟瑟发抖，宛如被冷水浇透的小鸡。现在她终于明白，这间艾草吧为何经历昨夜的风雨，依旧安然无恙了。

    眼前的吴本草强大而神秘，根本不是情报里描述的那个平庸少年。

    吴本草没再看她一眼，走到柜台后，拿出拖把准备洗地，“趁我没反悔，快滚！”

    他懒得跟这些小鱼小虾废话，今日当众出手，只为捍卫艾草吧的规矩。他确信，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来店里闹事了。

    乔碧螺如临大赦，灰溜溜地逃离。

    这时候，王老爷子拄着拐杖，悠闲地走进门。昨天经过交涉，他得到吴本草给的特权，允许让王翔替他排队买汤，因此，他不必再早起，安心睡到现在，才赶来吃早饭。

    看到地面的血水后，他皱起眉头，问道：“小草，这是怎么回事？”

    王翔搀着爷爷落座，长话短说，将刚才发生的事、以及街巷堆尸的情况简略述说一遍。

    王老爷子默默听着，神色变幻不定，眉头皱得愈深。直到最后，当听说吴本草力挫群敌，他的眉关才舒展开来，看向忙着拖地的吴本草，眼神颇复杂。

    “小草，我常听翔儿提起你，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的身手这么强，连风不平那样的人物，你都能废掉他一臂？”

    他一开始还担心，吴本草接连得罪三大家族，恐怕难以在鹅城立足。

    但现在，他彻底放心了，并且更加欣赏眼前这个少年。看来，自己的孙子结交到一位不得了的好友。

    吴本草前途无量，非池中之物，对王家来说，也是好事。

    吴本草一边清洗地面，一边答道：“我性格温和，不爱打打杀杀，只想本分做生意。他们欺人太甚，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不动武，专心为大家烹饪美食。”

    言外之意，不是我想霸道装逼，我也想低调，都怪他们苦苦相逼。

    王老爷子听懂了，哈哈一笑，由衷赞叹道：“如果我没记错，前天来店里时，你还是初境二重修为，才过了两天，竟迅速提升到四重，这是被厨道耽误的武道天才啊！”

    众人闻言，表情很夸张，愕然道：“什么？只用两天，就晋升到四重？我没听错吧！”

    即便是资质再妖孽的天才，修炼突破也需要时间，只是速度稍快一些而已。在正常情况下，从二重到三重，最快都得一个月时间，至于三重到四重，基本需要两个月。

    旁人耗费三个月才能达到的修炼成果，吴本草竟然只用了短短两天。不仅如此，鉴于他是厨师，在这两天内，还得下厨忙碌，耗费不少心血，实际用来修炼的时间只会更少。

    如此恐怖的提升速度，简直惊世骇俗，不是凡人敢想象的，更别提做到这点。王老爷子是不是记错了？

    经他这么一说，角落的胡五万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没错，前天我也在场，当时吴老板的修为确实是二重。这神仙般的修炼速度，谁能追得上，我给跪了！”

    如果有穿越者在场，绝对会吐槽一句：吴本草，你特么开挂了！

    牛欢补充道：“我是昨天来喝汤的，听保镖说过，吴老板的修为是三重，没想到今天就变成四重了。吴老板，你的天赋如此恐怖，却忙着下厨做菜，是不是太大材小用？”

    话音刚落，王老爷子怒瞪他一眼，骂道：“你懂个屁！小草要是关门修炼，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牛欢后知后觉，猛然醒悟到，这是个馊主意，会连累大家喝不到汤，于是悻悻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王老爷子看向吴本草，转怒为笑，和蔼地道：“小草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更神奇的美食，能迅速提升修为，却偷偷吃独食，舍不得拿出来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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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富人的家常，穷人的奢望

    老爷子的猜测不无道理。

    吴本草的修为这么突飞猛进，必定有其原因，他既能做出亘古绝今的开脉汤，不排除还有别的神妙厨艺，做出提升修为的美食。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在他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说道：“小店才刚开张，目前只卖这一种汤，但以后还会推出更多极品菜肴，保证能让大家满意，请拭目以待吧！”

    系统能提供各类药膳，这是肯定的，但目前还没出现新的食谱奖励，他没法正面答复客人，只能先闪烁其词，假装保持神秘感，吊着大家的胃口。

    老爷子听出话里的意味，惊喜地道：“我随口一说，原来真有能让修为暴涨的菜啊！小草，你给句准话，到底啥时候出新菜，我敢打赌，到时整个鹅城的大人物都会来见证！”

    店里顿时热闹起来，其他客人也兴奋不已，对神秘的菜品充满期待。

    “靠吃饭就能连升两重，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美食！”

    “不愧是吴老板，做菜的手艺出神入化。不客气地说，他就是咱们鹅城的镇城之宝！”

    “放眼大唐三十六州，除了吴老板，就问还有谁！”

    ……

    面对铺天盖地的溢美之词，吴本草无言以对，在心底说道：“梦儿，我没想装逼，只是随口说几句，就被他们绑到烤架上了。你千万要提供完美的药膳啊，不然我没法跟大家交代。”

    梦儿保持沉默，不肯提前泄露相应信息。

    吴本草见状，只好默默地拖地，等候大家吃完。在他脑海里，陆续有新的入账记录闪过。

    【新增粉丝值：+132】

    【新增粉丝：李当心】

    【新增粉丝值：+621】

    ……

    今天这三十名顾客里，有不少是随乔碧螺前来的生面孔，但也有一些老顾客，比如王家祖孙、牛欢和胡五万等人。他们凭借煊赫地位，在排队人潮里抢到位置，并不算难事。

    因此，无论是粉丝数和粉丝值，跟前两日相比，增长的速度都有所放缓。当大家喝完汤后，粉丝数变为76，粉丝值则是3857点。

    看到这两个数字，吴本草皱起眉头，又瞥了一眼任务栏，积累10名忠实粉丝的主线任务仍没完成，粉丝榜没能解锁，不免有些失望。

    新人出头难，是难以避免的现实。即便有开脉汤这么硬的招牌，也仍需要时间沉淀，耐心经营下去，才能像滚雪球一样发展壮大，奠定稳固的顾客基础。

    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努力坚持，其余的烦恼都交给时间。

    由于只卖三十碗汤，送走客人后，时辰才刚过正午。

    吴本草打烊，走回后院，对抱着饭桶发呆的小艾说道：“连下两天雨，今天总算放晴了。走吧，趁着晌午暖和，带你逛街去！”

    趁小艾还没站起来，恢复两人尴尬的身高差，他假装随意地揉揉她的脑袋。

    小艾像蔫了的秧苗一样，无精打采，提不起兴趣，“要是没逛多久，我肚子又饿了，该怎么办？”

    她年纪太小，性格天真活泼，本来不想当苦闷发霉的宅女，无奈贪食症每天都折磨她，朝夕不离，以至于她不得不宅在家里，随时准备饿了开吃。

    吴本草看在眼里，心疼地道：“没关系，哥这几天开店，赚了很多钱。等你饿了，咱们就去海晏楼，让你敞开胃口饱餐一顿，不吃到吐不准走！”

    父亲去世后，兄妹俩生活拮据，他自然不敢带妹妹外出。

    但如今，随着开脉汤大卖，情况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艾草吧开业三天，卖出70碗开脉汤，总共进账420块元石，扣除系统收的80%食材费后，再加上床位钱，净利润正好是一百块元石。

    在鹅城这种小地方，一百块元石绝对是一笔巨资。凭借这笔巨资，吴本草一跃成为富豪，财力足以跟不少小家族抗衡。

    说他是一夜暴富，一点都不过分。

    他以前听王翔说过，在海晏楼吃一桌豪华大餐，花费最多不会超过十块元石。他这个身家不菲的富豪，如今还不能请妹妹吃顿饱饭，用得着让她回家吃米饭？

    有钱之后，当然得任性一把，先体验体验土豪的奢靡生活再说！

    “海晏楼？”

    听到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小艾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唾沫四溅，“你说的是真的？我早就听人家说过，那里的烤河牛是绝顶美味，分量连五个汉子都吃不下！”

    海晏楼是鹅城最著名的酒楼，不仅装修富丽堂皇，聘请的都是京城的特级厨师，据说每道菜都精致美味，单独拿出去，足以当一家饭庄的招牌菜，征服无数食客。

    与其名气相对应的，是高贵的消费层次。海晏楼只接待名流富豪，凭吴本草以前的身份和家底，连迈进海晏楼的勇气都没有。

    面对菜单上的高价，如果连一道菜都点不起，那跟乞丐有什么区别？

    吃货小艾从懂事起，听别人说过烤河牛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做梦都常流口水，渴望能有朝一日，品尝传说中的烤河牛的美味。

    她还常跟哥哥打赌，只要能吃到烤河牛，绝对能吃得渣都不剩。

    这成了她目前最大的梦想，也是作为穷人的无奈和辛酸。

    现在，吴本草已发家致富，不用再为生计发愁，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实现妹妹的梦想，让她吃下一头烤河牛。

    如果父亲在天有灵，看到她大快朵颐的画面，肯定也会无比欣慰吧……

    听着小艾滔滔不绝地描述着早就描述过无数次的、对烤河牛的夸张演绎，吴本草心里暖洋洋的，忽然觉得，修行什么的其实未必最有趣，让妹妹开心吃饱，让自己享受做菜，这不就是美好的生活么。

    生活大于修行，还是开心最重要。

    他朝门口的小腻招了招手，将这只似猫非猫的妖兽抱起来，边撸边说道：“不会忘了你。昨晚我说过，你杀敌有功，要让你也大吃一顿，所以，先带你去灵肉店逛逛吧！”

    小腻听懂了，欢快地晃着尾巴，像小狗一样，又壮着胆子，擅自跳进小艾怀里。

    气味相投，它果然还是更喜欢女主人。

    吴本草不以为意，转身望向屋里，腹诽道：“白发老哥，我们都出去潇洒了，你自己留下来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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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有钱买买买

    吴本草带着小艾，小艾带着小腻，一起出了门。

    秋高气爽，雨晴后，万里碧空如洗，午后的日光洒在人身上，晒得暖洋洋的，仿佛乍暖还寒的初春一般。

    两人一兽离开汉正街，来到最繁华的中心城区。

    逛街跟采购的区别在于，是否有明确的目标。前者自由闲适，随便走走看看，他们信马由缰，在城中逛了很久，终于在一家店铺前停步，走了进去。

    这家叫郑屠灵肉铺，在鹅城名气很大。灵肉铺，顾名思义，专卖灵肉，也就是从深林里打猎到的妖兽肉类，而非普通家养的禽畜。

    将妖兽的肉称作灵肉，就如同将窈窕女子称作仙女一样，并不是真的灵兽、仙人，只是添加修饰而已。

    与之对应的，拿灵肉烹制的食材，人们往往称之为灵肴。

    开脉汤用铜牛和凰血鸡熬制而成，如果细分的话，自然也称得上是灵肴，只不过，本地的人孤陋寡闻，不容易辨识这两样食材，便没那么讲究。

    妖兽能吞纳真气修炼，它们的血肉里储存着丰富的真气，被别的生灵吞食后，这些真气会随着生物链不断传递，被更高层次的食用者吸收，有助于提升修为。

    武修爱吃灵肉、品灵肴，走修行的捷径，这就导致灵肉的市场需求量很大。再加上猎获妖兽的难度高，武修冒着生命危险打猎，因此，灵肉有专卖店，跟普通肉铺不同，属于高端行业。

    吴本草走进这家店铺，是为了满足小腻的胃口。

    跟人类相比，兽类整体的灵智明显低太多，无法形成社会文明，更不可能像人类一样，开创出那么多修炼法门，构成繁琐而玄奥的修炼体系。

    它们的修炼方式很简单，除了汲取游离的真气外，只有一种原始的方式，那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通过猎食弱等生灵的血肉，粗暴地掠夺真气。

    正因如此，对小腻最大、最有效的犒赏，就是让它吃大量灵肉。系统把它奖励给吴本草，让它负责消灭厨余垃圾，实际上它获益匪浅，能轻松吃到各种灵肉灵草。

    他们走进店铺后，柜台负责接待的是名健壮汉子，人高马大，浑身气息凶煞，一看就是练家子。

    此人见吴本草兄妹面貌清稚，衣饰也很寻常，不像有钱人的样子，不禁心生蔑视之意，没走出柜台。

    “小子，想买猪肉就去前面街角，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他挑起乱眉，猛一瞪眼，想把吴本草吓走。

    灵肉铺的伙计们往往很敏感，最恨被人看低，当成杀猪宰牛的下贱屠户，而吴本草兄妹，怎么看都是一对懵懂无知的穷娃娃。

    吴本草没被吓倒，平静答道：“不用你提醒，我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店里有没有上乘灵肉？最好是还没宰杀的活兽。”

    他心说，不就是区区开脉三重么，神气什么啊。

    汉子先是一怔，意外于吴本草的淡定反应，很快回过神来，冷冷说道：“毛都没长齐，居然敢惦记灵肉？小屁孩，老子没心情跟你废话，快滚！”

    吴本草才懒得跟他废话，从袖里取出一块元石，抛到柜台上，“我不想再看到你，叫你家掌柜出来。”

    “呦呵！”汉子被他的强硬口气激怒，挽起袖子，正打算揍他一顿，余光瞥到桌面那块元石，定睛看清后，不由倒吸冷气，“这……是给我的？！”

    眼前这少年随手一扔，竟给他这么多赏钱！

    他在店里忙活一个月，工资也不过区区六两银子。而根据大唐的货币换算比率，一块元石等于十两金子、等于一百两银子。也就是说，吴本草的赏钱比他整年工资都多！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吴本草，差点惊掉下巴。

    吴本草不再看他，径直拉小艾走到旁边的竹凳上坐着。

    汉子彻底凌乱了，将那块元石揣进兜里，慌忙行礼赔罪，然后去请掌柜。不多时，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瘦子快步走来，笑眯眯地拱手，神态和蔼可亲。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小店招待不周，请多海涵。”

    他刚才听汉子禀报，吴本草出手极其阔绰，身份必定不凡，所以这般笑容可掬，不敢再有任何怠慢。

    吴本草仍坐在竹凳上，没起身还礼，开门见山地道：“我想买几头妖兽，品阶越高越好，最好是还没宰杀的，这样肉质最新鲜。”

    掌柜闻言，嘴角肌肉猛然抽搐，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情绪。

    这少年好大的口气，他到底知不知道，一斤灵肉的价钱是多少，一整头妖兽又将卖出多高的价钱。如此大的买卖，连很多小家族都吃不下，哪是一两块元石能搞定的。

    他笑容微僵，干咳一声，试探道：“公子想买多少钱的灵肉？”

    吴本草两世为人，深谙世故，随便一瞥，就看出这掌柜的心思，漫不经心地道：“灵肉价高，买得起的人少，一头就够你们卖不少日子吧？”

    如果按地球上的说法，在大唐，鹅城充其量只能算五六线小城市。本地武修人数少，对奢侈品的需求也低，寻常百姓谁舍得下血本，买灵肉包饺子。

    掌柜嗯了一声，愈发惊疑不定，看不透吴本草的虚实。

    吴本草继续说道：“我急需大量灵肉，咱们就不废话了。直说吧，你们店里现在有几头灵兽，我全包了！”

    掌柜瞳孔骤缩，仔细打量他半天，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表情变得复杂。

    “一头妖兽的价钱，差不多是在十块元石左右，本店是城里最大的灵肉铺，院内围栏里还有三头活的妖兽，您确定……全部买下？”

    说这话时，他留意着吴本草的脸色，以为能捕捉到惊慌错愕的情绪，不料吴本草波澜不惊，对他说出的高价毫无反应。

    “三头，嗯……分别是一阶几重？”

    反而是掌柜有些错愕，答道：“两头是六重，一头是七重。”

    吴本草点了点头，翘着二郎腿，说道：“咱们得谈谈价钱。你刚才说，一头是十块元石，既然有两头的品阶低，那就得便宜点，不如这样，一口价，我给你二十五块，怎么样？”

    掌柜愣在那里，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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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声名鹊起

    其实掌柜没说实话，灵肉昂贵不假，但也没达到十块元石的地步，一阶七重的妖兽，行情在八块左右。他随口抬价，本意是想试探吴本草的反应，看这小子是否心虚胆怯。

    他仍不敢相信，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真能有这么大手笔。

    没想到，吴本草财大气粗，眼睛都没眨一下，面对十块的天价，仍一口气把所有妖兽买下，这壕无人性的气魄，再次把掌柜吓一跳。

    如果换成普通屠户，能高价出售商品，肯定会狂喜不已，但灵肉铺是高端行业，这掌柜又是一位老江湖，深知其中的利害，不仅没暗暗窃喜，反而感到为难。

    他踌躇片刻，问道：“再请教一下，您是哪家的公子？如果跟我们东家交厚，看在情谊上，小店理应让利几分才对。”

    他心虚了。

    在鹅城，能这般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弟，多半出自三大家族，势力背景极深。如果他见买家年幼，不懂行情，便欺诈牟利，被对方的长辈知道后，肯定会雷霆暴怒。

    因此，他很冷静，在没摸透吴本草底细前，不敢赚这笔不义之财。

    吴本草见他执意追问，便不再隐瞒，答道：“我叫吴本草，是艾草吧的老板。”

    掌柜闻言，脸色剧变，颤声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吴老板？传说中的希望之汤，就是您的杰作？”

    这几日，希望之汤轰动全城，声名鹊起，上至豪门贵族，下到市井百姓，都在热议吴本草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厨师。事到如今，还有谁不知道吴本草的大名。

    如果排个话题榜，他和希望之汤绝对雄踞榜首。

    而这个掌柜，虽非富豪，却也不是平头百姓，消息更灵通许多。他已听说，马仲勇率人夜袭艾草吧，反被当街击杀，几乎全军覆没，证明吴本草的底蕴深不可测。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欺诈到吴本草头上，这不是找死么？一旦吴本草过后知晓真相，势必会来找他算账，这是明摆着的事。

    掌柜双腿有些发软，哪敢再轻视他，谄笑道：“原来是吴老板亲临！能给您提供灵肉，是小店莫大的荣幸，我们得略表诚意。这样吧，我收您20块！”

    三头妖兽的真实价钱，是22块元石，他害怕得罪这位大名人，惹出更多麻烦，情愿做次赔本买卖。

    吴本草暗暗诧异，我刚才出价24块，他主动降到20块，莫非这就是名人效应？如今我的面子这么大吗？

    “承掌柜的情，那就20块成交，过后你若反悔，可别怪我。”

    他取出钱袋，将元石如数交给掌柜。

    掌柜心说，你以后别怪我想坑你，就谢天谢地了，嘴上答道：“怎么会反悔！如果让外界知道，传说中的希望之汤，是用小店的灵肉做的，我们会沾您不少光哪！”

    他以为吴本草来买肉，是为了置办食材。

    吴本草淡淡一笑。

    掌柜赔笑道：“吴老板，您尽管吩咐，这三头妖兽该怎么处置？是我们直接绑好抬到您府上，还是先宰杀再送过去？”

    吴本草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养了只猫，爱吃灵肉，让伙计把它抱到围栏里就行。我之所以想买活的，就是怕经过你们屠宰，精血会流失很多，怪可惜的。”

    说着，他伸出手，捋了捋怀里的小腻。

    小家伙欢快地叫了一声，“腻~”

    看到这一幕，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让这只小猫去吃那三头妖兽？”

    吴本草点头。

    掌柜看着小腻，一时瞠目结舌。随手抛出二十块元石巨资，居然只是为了给宠物买零食？果然，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他哪里知道，多亏这只看起来乖巧的小猫，吴本草得以镇住风家，击败马家。以后还得靠它看家护院，别说是二十块，就算五十块，吴本草都果断出手，毫不心疼。

    系统说得没错，它好，他也好。

    小艾坐在旁边，见掌柜的表情非常夸张，眨了眨眼，天真地问道：“掌柜，你怎么了？”

    掌柜回过神来，忐忑地道：“吴老板有所不知，那两头青锋狼、一头剑齿虎，都异常凶残，当初为了抓他，我们有四名高手负伤，还有一人痛失臂膀……”

    他没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

    光是擒住它们，灵肉铺便付出沉重的代价，要宰杀它们，肯定还得大费周折。把一只小猫扔进去，这不是等于给凶兽投食么？开玩笑，到底是谁吃谁？

    吴本草不想多解释，说道：“别有顾虑，是我让你把猫送进去的，你只管照吩咐去做。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状况，责任都在我，不会怪到你头上。”

    小腻跟他签订灵魂契约，能听懂他的话意，知道自己被外人看贬，感到愤怒，豁然站起来，狠戾地瞪着掌柜，张开嘴巴，露出那两对森冷锋利的獠牙。

    “逆！”

    这股狂野气势爆发出来，似雄狮巡视领地，震慑百兽，令掌柜肝胆俱裂，慌乱往后倒退，摔倒在地，脸色一片惨白。

    吴本草见状，挥手说道：“反正我已经付过钱了，小腻，你自己去吧，尽情吃个痛快。”

    刚进门时，小腻就已感知到那三道兽类的气息，见主人同意，它凌空跃起，欢快地冲向后院，身影快若闪电，稍闪即逝。

    掌柜呆坐在地上，魂不守舍，被小腻崭露出的实力给吓懵了。不止是他，连小艾也张大嘴巴，出身地望着它消失的方向，感到不可思议。

    “哥，小腻原来这么凶？！”

    她一直拿小腻当玩伴，以为它是可爱猫咪，直到现在，才见识到它的狰狞面目。

    吴本草拍拍她的肩膀，不愿在外人面前透露太多，转而对掌柜说道：“你现在还担心，那三头畜生会伤害它么？”

    掌柜飞快摇头，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有多愚蠢。

    他心有余悸，暗叹道：“难怪马家那么多高手，杀他不成，反遭屠杀……连他养的猫都如此可怕，谁能伤到他？我若是激怒他，光凭这只猫，就能让店里无人生还！”

    他从地上爬起来，面露惭色，老实交代道：“吴老板，说出来您别生气。我刚开始有眼不识泰山，以为您好糊弄，随口说一头十块，其实最多卖八块。”

    当场主动说出来，总比过后吴本草查出来更好。

    他怕吴本草发怒，继续解释道：“不过，我发誓，最终的成交价绝没有水分，20块元石，我不敢坑您分毫！”

    吴本草恍然，难怪掌柜后来主动降价，原来是弄清他的身份后，感到害怕了。看来，他连挫三大家族，已经树立起威望，也算是鹅城一霸。

    “几块元石的事，问题不大，你肯坦白交代，我就不再追究了。我这个人喜欢低调，关于小猫的实力，你得替我保密。”

    掌柜如释重负，感激地道：“多谢吴老板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为表歉意，这次杀鹅大会上，我支持艾草吧，把手里的一票投给您！”

    吴本草一愣，“杀鹅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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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鹅王争霸

    掌柜点头，说道：“嗯，跟往年一样，今年的杀鹅大会也是在腊八节举行。小店有一个投票名额，我很期待，届时能品尝到您亲手做的美味羽鹅！”

    听他的口气，杀鹅大会似乎是很著名的盛事，家喻户晓，无需作解释，便默认吴本草已知情。

    吴本草却很懵逼。穿越后，由于宿主的记忆多数跟医道有关，太枯燥无趣，他懒得详细翻看，并不知还有杀鹅大会这回事。

    小艾恍然大悟，转头看着他，“哥，要不是掌柜提醒，咱们都忘了，既然以开餐馆为业，你也得参加杀鹅大会！”

    吴本草随意点头，看似淡定无比，实则慌得一批，急忙搜查宿主留存的记忆，弄清这个杀鹅大会的渊源。

    “找到了！这是鹅城独有的民俗盛会，每年举行一次。隆冬腊月，为了欢庆丰收，城里所有餐馆都要展示厨艺，以本地盛产的阳明羽鹅为题目，进行厨艺竞争，由选出的两百名居民当评委……”

    所谓的杀鹅大会，其实是一场厨艺比赛，不比别的，专比阳明羽鹅的烹调技艺。

    关于阳明羽鹅，吴本草则了然于胸。

    鹅城之所以叫鹅城，是因为本地的独特水土，适宜阳明羽鹅繁殖生存，它们在山野湖泊间随处可见。这种鹅肉质鲜嫩肥美，能做出各种佳肴，深得民众喜爱，于是以此命名。

    吴本草刚穿越后就发现，跟前世中国不同，鹅城人对猪肉并不感冒，而是对鹅肉情有独钟，它出现在餐桌上的频率，比他前世吃猪肉还高，这一度令他极不适应。

    此刻，他弄清原委后，暗忖道：“原来是让所有餐馆参加比赛，一鹅多吃，秀出各自的特色吃法。难怪掌柜这么说，现在我加入餐饮业，得发明一道新菜，才能脱颖而出。”

    他正这样想着，在脑海的任务栏里，迅速跳出新的提示。

    【支线任务002：技压群雄

    任务描述：作为未来的食神，怎么能在最擅长的烹饪领域输给别人？鹅王桂冠不容有失，你要凭借厨艺和智慧，成功捍卫荣耀，证明你才是这座城里最牛的大厨！

    任务奖励：一部超乎想象的恶魔图鉴】

    吴本草刚听到杀鹅大会的消息，支线任务便应运而生，系统的反应太迅速了。作为好吃懒做系统，它怎么能坐视不管，让宿主浪费这么好的锻炼机会。

    吴本草忍不住啧舌，此时还没感受到压力，而是非常惊讶，“恶魔图鉴是什么鬼？你别告诉我，这个世界也特么有恶魔果实！”

    前世他是《海贼王》的铁杆粉丝，深知这部动漫里有部图鉴，记载了所有恶魔果实的信息，名字也叫恶魔图鉴。两者的名字一致，难道它们是同一本书不成？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扯淡了！

    梦儿答道：【不是。】

    吴本草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只是个厨子，并不想当海贼王的男人。你给说说，这部图鉴里记录的是哪些内容？”

    【请尽快完成任务，以后……】

    “自行体验！”

    吴本草就知道，肯定又是这套回复，已经学会抢答了。

    他并不意外，随即问道：“这个杀鹅大会，旨在鼓励厨师们创新，为鹅城创造更美味新鲜的菜肴。你有没有好主意，或者给份类似的食谱，让我参考改造一下？”

    只要系统肯帮忙，如有神助，别说跟同城的厨师登台竞技，他甚至敢单枪匹马杀进皇宫，去砸御膳房的场子。

    梦儿答道：【不行，这是对你个人能力的考验，系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全靠你自身努力。】

    她的态度很坚决，在厨艺竞争中，不会让吴本草开挂。

    吴本草没了强援，心情无比苦恼，沮丧地道：“那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共才出道三天，除了开脉汤之外，别的菜品都还没来得及学，你让我拿什么跟那些专业大厨比？”

    久吃成厨，他以前的厨艺不错，但仍处于业余水平，上不了台面，没法跟酒楼大厨相提并论。而这次的比试题目是鹅，已经把范围锁死，不给厨师们留投机取巧的余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短时间内，连掌握鹅肉的家常做法都困难，更别提还得独出心裁，把参加过历届杀鹅大会的对手们打败。

    这太难了。

    他坐回竹凳上，示意掌柜先去忙，又在心底交涉道：“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处境太艰难，这个任务注定无法完成。我能不能放弃任务，不要那本图鉴？”

    梦儿答道：【无论主线还是支线，系统发布的所有任务，都不提供放弃选项。只要它没完成，就会永远存在于任务栏内，成为一道心坎，讽刺你曾经退缩过，甘愿当loser。】

    吴本草欲哭无泪。

    【请你乐观一点，与其抱怨，不如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你目前拥有哪些优势，能派上用场。另外，任务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厚，这是一部超乎想象的图鉴。】

    吴本草默不作声，抱怨归抱怨，其实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

    【加油吧，少年！】

    梦儿丢下一句鼓励，便沉默消失。

    吴本草捏着蹙起的眉头，问道：“今天是腊月初几？”

    旁边的小艾说道：“初一。”

    “也就是说，只剩七天了。”

    “嗯！”小艾用力点头，明眸里充满对哥哥的信任，鼓励道：“哥，我相信你，你的厨艺那么高超，一定能做出最好吃的鹅肉，当上今年的鹅王！”

    吴本草面容苦涩，并不乐观。

    这几天，他做的开脉汤惊艳全城，已然被冠上天才神厨的美名，备受瞩目。肯定有很多人跟肉铺掌柜一样，最期待他在杀鹅大会上的惊艳表现，这么高的关注度，太容易捧杀他。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他表现一般，无法征服众多评委，到时，他的天才形象就会破灭，鹅城人只会认为，他的厨艺平庸，完全是靠继承神奇的食谱，才赢得如今的声望。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他不想永远依赖系统的光环，当一个傀儡似的开挂男。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系统，就算不开挂，也照样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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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偷锅

    吴本草想着杀鹅大会的事，眨眼功夫，半个时辰过去了。

    小腻扭动肥腰，走着猫步，悠闲地从后院踱步回来。

    它浑身湿漉漉的，刚才冲进围栏后，轻松将那三头妖兽撕碎，血肉横飞，溅得浑身是血。郑掌柜看得胆战心惊，慌忙备好热水，帮它冲洗一身血污。

    此时，掌柜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血腥场面里缓过来。

    他走到吴本草面前，颤声感叹道：“您这只猫，是我平生见过的最强妖兽，没有之一。恐怕连城主大人的那头坐骑，都没法在它面前招架几回合。”

    什么青锋狼、剑齿虎，先前还被他吹嘘如何凶残，但面对小腻的利爪袭击，根本不堪一击，仿佛它们才是小猫，轻易便被撕碎。

    坐骑？什么坐骑？

    小腻听懂了掌柜的话，吐出血红色长舌，意犹未尽，似乎想再去吃城主的坐骑一般。

    吴本草起身，俯视着它圆滚滚的肚子，笑道：“知足吧，没吃饱也就这样了。二十块元石，如此昂贵的大餐哪能想吃就吃，以后还要看你的表现。”

    小腻懂事点头，怕弄湿小艾的衣裳，没再跳进她怀里。

    掌柜的好奇心越来越强，忍不住问道：“吴老板，此猫究竟是哪种珍稀灵兽？那三头妖兽一起上，都不是它的对手，它的修为恐怕已达到一阶巅峰了吧？”

    吴本草笑而不语。

    一阶巅峰？开什么玩笑，小腻是货真价实的二阶！

    他走出灵肉铺，在心里问道：“梦儿，它的境界到底有多高？”

    【吃掉三头妖兽前，它是二阶三重，现在，它已经达到四重。你的血汗钱没白花，那三头妖兽的精血，能帮它节省至少半年修炼时间。】

    “才一重？”吴本草不太满意，走在大街上，抱怨道：“我花这么大本钱，它居然才提升这么点，以后为了买猫食，岂不是要倾家荡产？”

    梦儿答道：【鹅城是小地方，资源匮乏，难以培养出二境武修，是很正常的。那三头妖兽不是好货色，鹅城附近也没有理想的猎物，目前你没必要太在意小腻，让它清理厨余垃圾就行。】

    吴本草微微点头，“嗯，现在生意刚起步，我分身乏术，确实顾不上它。等以后，我抽空带它外出打猎，随意捕杀妖兽，就不用再花这些冤枉钱了。”

    这时，他瞥见旁边的小艾噘着嘴，闷闷不乐。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小艾幽怨地道：“我讨厌你！你大手大脚，花那么多钱给小腻买吃的，却狠心让自己的亲妹妹饿肚子！”

    吴本草恍然，哭笑不得，“我哪能让你饿着，走，咱们现在就去海晏楼吃大餐！”

    小艾闻言，精神陡然振奋，手舞足蹈地道：“小腻花了二十块元石，我是它的主人，一定要比它花得更多！我要点好多大鱼大肉，你俩不能抢！”

    小丫头嗜吃如命，居然跟一只猫争风吃醋，怕它再抢食吃。

    吴本草叹息一声，无奈地道：“谁让你长得美，听你的，都听你的！”

    ……

    ……

    兄妹俩前脚刚离开，就有一伙人走进灵肉铺。

    为首的是位长髯大汉，脸上有道刀疤，面相凶煞，一看就不是善类。他坐到吴本草刚才坐过的竹凳上，沉声喝道：“让郑屠滚出来见我！”

    郑屠，也就是那个掌柜，匆忙从后院赶来，惶恐地行礼问安，“是什么风，居然把乔三爷给吹来了，难得您赏脸亲临，不知……”

    没等他说完，姓乔的大汉冷冷打断，“废话就别说了，我问你，刚才那少年进肉铺后，说了什么，又买了什么？”

    郑掌柜一怔，略微沉吟，迟疑道：“您指的是……吴老板？”

    乔三爷点头，“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就该明白，我问你的问题很重要，最好想清楚再说，不准遗漏任何细节。否则，这家灵肉铺将会永远消失！”

    有资本开灵肉铺的，固然不是等闲之辈，但这位乔三爷，更不是吃素的。他是乔碧螺的亲叔叔，以乔家在鹅城的势力，荡平这家店铺易如反掌。

    郑掌柜神情剧变，瞬间想通其中关节，不敢欺瞒，交代道：“三爷，吴本草来小店，并不是采购做菜用的食材，仅仅给他养的宠物猫买点肉而已。”

    吴本草出门后，乔三爷一直暗中跟踪，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弄清吴本草从何处采购食材。在乔家看来，希望之汤的原材料必定来自城中，只要尾随吴本草，就能进一步确定食谱。

    他们贼心不死，仍想破解希望之汤的秘密。可惜，他们不知道，在吴本草体内，有一种叫做系统的强大外挂，并不需要进行买菜这种低级操作。

    乔三爷眼珠圆瞪，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杀气外露，“你特么在逗我？整个鹅城，数你家的灵肉生意最大，他不从你这里进货，拿什么炖开脉汤！”

    给宠物买零食，他认为这套说辞很荒诞。

    郑掌柜浑身颤栗，脸上惨无人色，哀声道：“三爷，有话好好说，就算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他真的只是来买猫食而已，您应该看到了，他是空着手离开的！”

    乔三爷见他喘着粗气告饶，不像是说谎，刚才藏在暗处，也确实没见吴本草带走物品，便将他抛到一旁，怒冲冲地踢飞竹凳。

    “没来买肉，汤里的鸡和牛骨又是从哪里弄的？难道是靠戏法变的不成！”

    有名下属走过去，劝慰道：“三爷别急，咱们只要确定，没遗漏关键信息就行，不用非得查出结果。您别忘了，五爷已经潜进艾草吧，他那里肯定会有收获！”

    不得不说，跟风黄两家相比，乔家的手段要高明太多。

    乔碧螺的行动失败后，他们不甘放弃，便让人时刻监视着艾草吧，不信吴本草一辈子都不出门。果然，今天雨晴，他便带着妹妹外出逛街，令乔家寻到下手时机。

    乔三爷的目标，是弄清食材来源，而乔五爷，则是偷走烹饪厨具和调料等。此时此刻，吴本草家已经被翻个底朝天，惨遭乔五爷扫荡。

    当然，至于能查出什么，就要看对方能否琢磨透现代科技了。

    恰在这时，一名下属匆匆走进肉铺，神情严肃，低声说道：“禀三爷，五爷顺利拿到炖汤的古怪药鼎，里面还有很多剩汤，咱们可以收兵了。”

    如果吴本草在场，听到古怪药鼎这个词，肯定会笑出猪叫。

    什么狗屁药鼎，不就是高压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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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谁给你的勇气

    吴本草正在去海晏楼潇洒的路上，并不知道自己已惨遭抄家。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今天出来挥霍，把钱和妹妹都带在身边，没有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小艾即将吃到梦寐以求的烤河牛，一路上欢喜雀跃，吴本草看在眼里，也感到心情愉悦。

    快到海晏楼时，小艾忽然有些紧张，攥着他的衣角，问道：“哥，我听说河牛的真气特别充沛，常人吃完后，鼻子往往会流血，还拉不出粑粑，是不是真的？”

    河牛是一种比较稀少的妖兽，拿它做成的菜品属于灵肴，也能起到促进修行的功效。对常人来说，猛然摄入大量灵肉，难以立即消化分解，未必是好事，的确会出现小艾所说的状况。

    吴本草对此并不担心，没好气地道：“除此之外，常人还每天只吃三餐，吃不掉一桶米饭，你能做到吗？”

    小艾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担心消化不良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那真是多虑了。

    来到海晏楼前，吴本草抱起小腻，拉着小艾，迈步而入。

    大堂里极宽敞，地上铺着白净的玉石板，周围布置和物件都精致讲究，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质。处在其中，人们会不自觉地矜持，仿佛只有假装优雅，才能融入这种层次的消费和享受。

    吴本草走到柜台前，问道：“楼上有包间么？”

    柜台后的服务员抬起头，冷冷瞥他一眼，“小朋友，饿了就回家吃奶去，这里不是让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狗眼看人低，果然，又是一个势利眼。

    吴本草对此早已麻木，懒得浪费口舌，跟先前在灵肉铺时一样，拿出一块元石，随手抛到柜台上，径直走向楼梯口。

    五息之内，那名服务员快步追上来，已是毕恭毕敬，谄媚地道：“临窗有个雅间，风景特别不错，我带公子去。您放心，本店大厨都是从京城特聘的，手艺绝对是鹅城第一！”

    说着，他引领吴本草兄妹走向包间。

    “第一？”吴本草打量着周围，漫不经心地道：“我听说，最近汉正街出了个年轻的吴大厨，厨艺也挺不错，希望之汤称得上是一绝，你家的菜比得过他吗？”

    听到这话，服务员轻哼一声，毫不掩饰傲意，“什么吴大厨，我听说了，不过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希望之汤，哼，只能说他弄到一张好药方而已，也配被当作大厨？”

    抱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这个服务员。

    去过艾草吧的顾客，都尝过希望之汤的美味，当然不会说出这种蠢话。但对大多数平民而言，只是道听途说，认为别人夸大其词，不会真的对吴本草心服口服。

    厨艺需要时间沉淀，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能有多大本事？

    吴本草坐下来，呵呵一笑，说道：“先来一份烤河牛，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茶。既然你夸下海口，又说吴大厨的手艺不行，那就再来几份汤吧，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水准。”

    他没心情跟一个服务员较真，嘴上这么说，其实只是怕小艾噎着，所以多点一些汤水。

    服务员站在原地，并没立即去报菜，而是打量着吴本草，“公子，我看您面生，应该是头一回光临，还不熟悉情况。烤河牛是本店的招牌菜，售价为八块元石，分量太大……”

    说到八块时，他故意加重语音，俨然是在提醒吴本草。

    别以为你舍得赏我一块元石，猪鼻子插葱，就能真的装成阔绰公子，这烤河牛你吃不起！我倒要看看，这下你的脸往哪儿搁！

    吴本草点头，“我知道价格，你尽管上菜，我一分钱都不会少。”

    服务员眉头微皱，碍于规矩，不好逼顾客先买单，正欲转身去通知后厨，不料这时，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走进来，未经主人允许，便拉开椅子坐下。

    不知有意无意，他恰好坐在吴本草对面，说道“跟钱无关，海晏楼今天不做你的生意。”

    隔着偌大圆桌，青年跟吴本草四目相对，眸子里迸射出冷冽的锋芒，如利剑出鞘，蕴藏着杀意。

    吴本草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问道：“兄台何出此言？我来海晏楼吃饭，照价付钱，你没权力干涉我们的买卖吧？”

    青年剑眉挑起，浮出讥讽的笑意，“没权力？整座海晏楼都是我家的，你说我有没有权力拒绝卖给你？”

    此人竟是海晏楼的少东家。

    那名服务员躬身，恭敬地道：“既然少爷吩咐，属下告退。”

    礼毕，他离开雅间，无视了吴本草的点菜要求。

    吴本草见状，不愠不恼，拱手说道：“原来是酒楼的少东家，幸会。咱们素不相识，不知我哪里冒犯过你，让你放着正常买卖不做，故意跟我为难？”

    青年眉眼间的讽意愈浓，倨傲地道：“吴本草，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吗？”

    原来他有备而来，早已识破吴本草的身份。

    吴本草闻言，没有感到震惊，只是有些惋惜，怅然道：“看来，风家是非要跟我为敌不可。”

    身为鹅城本地人，他一开始就知道，海晏楼是风家的产业。事实上，三大家族各自垄断不同的生意，黄家经营开脉丹，乔家以茶叶为主，而风家的根基正是餐饮。

    不止整条汉正街，鹅城的多数酒楼幕后，都藏着风家的影子，最顶级的海晏楼自然也不例外。吴本草想让妹妹吃烤河牛，等于有求于风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昨天，风家派风不平去艾草吧，对他威逼利诱不成，反被小腻咬断臂膀，双方已结下仇怨。吴本草今天来吃河牛，是想趁风家不注意，以最快速度实现妹妹的心愿。

    没想到，风家的消息如此灵通，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吴本草来了，派二公子风吹岩出面阻挠。看情形，跟乔家一样，风家也密切监视着吴本草的动向，不敢松懈。

    吴本草的身份被揭穿，再想吃烤河牛，已极其困难。

    风吹岩拿起一只酒杯，捏在手里把玩着，随口问道：“你妹妹怀里这只猫，就是咬伤我二爷爷的元凶？”

    吴本草眼眸微眯，反问道：“既然知道它的厉害，谁给你的勇气，还敢跑到我面前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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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教做人

    风吹岩的修为也是初境四重，但在吴本草眼里，他根本构不成威胁。若想杀死他，哪用得着小腻出手，吴本草自信只用一刀，就能取他的首级。

    一旦被激怒，他不介意擒住风吹岩，拿这位少主换烤河牛，连八块元石都省了。

    听到他的冷漠话语，风吹岩脸色微变，警惕地盯着小腻。

    连二爷爷都打不过这只猫，风吹岩再如何狂妄，也不认为自己有抵抗之力，只要小腻出爪，他注定会葬身猫腹，无力回天。

    他何尝不明白，当面拒绝把菜肴卖给吴本草，是在拿性命玩火。他不想来这里，但没办法，家主风长剑也怕死，非逼他替自己露面，还美其名曰是在锻炼他。

    凶神进门，是祸躲不过，总得有人跟吴本草谈判。

    风吹岩手心攥着冷汗，佯装镇定，答道：“这里是风家的地盘，你又不是独自前来，身旁还带着一个累赘。所以，不必吓唬我，我知道你不敢翻脸。”

    说这话时，他随意瞥小艾一眼。

    小艾才刚开脉修行，毫无战力可言，一旦动起手来，陷入风家强者的包围，显然会拖累吴本草。

    吴本草眉头猛皱，生平最恨别人拿亲人威胁自己，寒声道：“她今天从酒楼走出去，若是伤了一根毫毛，我把话放在这里，风家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说罢，他豁然起身，拉着小艾往外走去。

    风吹岩说得没错，有小艾在场，他和小腻实力虽强，难免会被缠住，分身乏术。当务之急是把她送走，防止风家趁机发难，至于烤牛河，大不了他以后强取豪夺便是。

    小腻跳上小艾肩头，尾巴笔直地耸立起来，亮出利爪和獠牙，瞬间进入狂野的战斗状态。

    谁敢伤害它的女主人加好玩伴，它就把对方撕成肉酱！

    感受到这股气势，风吹岩不寒而栗，连忙解释道：“海晏楼是风家的产业，只要你们别动武逞威，我们当然不会主动挑事，把酒楼砸坏。吴老板不必愤怒，不妨坐下来谈谈。”

    连家主风长剑都不敢现身，面对小腻的可怕威胁，如果真打起来，风家谁能正面压制住它？因此，只要确认吴本草不是来砸场子的，他们也不愿翻脸。

    吴本草站在原地，漠然道：“你想谈什么？谈希望之汤的食谱？”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谁不是无利不起早。细究起来，其实他跟风家并没有深仇大恨，达到誓不两立的地步，风家所谋所图，无非是想得到他手里的希望之汤。

    除了食谱，还能有什么好谈的？

    一点意思都没有。

    风吹岩哑然一笑，说道：“我就算再天真，也不至于会天真地以为，凭一份烤河牛，就能换到价值连城的希望之汤。我不敢低估吴老板的智商，坐下吧，咱们有的谈。”

    吴本草无动于衷，没把这种货色当回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风吹岩脸色骤沉，“我们查过你家的情况。你妹妹吴小艾，自幼患有贪食怪病，胃口极大，平常很少出门。今天你冒险把她带来，又点了分量十足的烤河牛，是想让她饱餐一顿吧？”

    只要能查到小艾的奇症，这个真相不难猜出。

    小艾虽然天真，但不傻，明白眼前的状况，忍着腹中饥饿，气冲冲地反驳道：“胡说！什么烤河牛，我才不稀罕吃，比我哥的手艺差远了！”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气氛有些尴尬。

    吴本草无奈地叹了口气。

    风吹岩莞尔一笑，看着这个可爱的大姑娘，说道：“别嘴硬了，你的身体很诚实。让你吃烤河牛，不是不可以，我想跟你哥打个赌，一局定胜负，只要他能赢，双份烤河牛免费送上！”

    小艾闻言，经不住诱惑，瞪大眼眸问道：“真的？”

    她眼前仿佛看到了热腾腾的烤河牛。

    风吹岩转而看向吴本草，戏谑地道：“公平对决，愿赌服输。你若没胆量应战，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只能怪你自己不中用！”

    吴本草坐回席位，脸色有所缓和，“你想挑战我？”

    如果是风吹岩出战，他很自信，有无数种办法弄死这小子，双份烤河牛等于白送。唾手可得的赌注，凭什么不要？

    风吹岩摇头，“昨夜的事我听说了，马家那么多人都杀不死你，我还有点自知之明，不会主动找死。”

    吴本草眉尖一挑，“那是谁？”

    风吹岩没立即回答，朝门外一拍掌，有名中年男子走进来。

    “打打杀杀太血腥，我不感兴趣。这位是我们海晏楼的主厨，绰号丁千刀，他刚才听说，最近风头正盛的吴老板来作客，很想跟你讨教，在厨艺上分个高下！”

    他清楚，吴本草的战力深不可测，于是避实就虚，不比武道，转而比试厨道。

    他笑眯眯地道：“现在满鹅城都夸赞，吴老板厨艺超绝，是鹅城的第一名厨。作为厨师，你应该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不会拒绝同行的挑战吧？”

    吴本草有没有信心，他不知道，但他对这位丁大厨极有信心。

    丁千刀是海晏楼重金从京城请来的名厨，此人曾担任过御膳房总管，浸淫厨道数十年，精通各类烹饪技艺，造诣炉火纯青，即使在京城长安，也是厨道前辈，备受业内推崇。

    在烹饪领域，经验和阅历至关重要，厨师的各项技艺饱经岁月磨炼，不是天赋能替代的。派他挑战一个新出头的稚嫩小子，无论怎么看，都能轻松碾压获胜。

    丁千刀高大肥胖，穿着崭新的厨师服，派头看着很威猛。

    他双臂环抱胸前，居高临下看着吴本草，生硬地道：“圣人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小小年纪就成名在外，并不是好事，容易变得狂妄无知，缺乏做人应有的谦逊和敬畏。”

    还别说，他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很有阅历。

    吴本草微微一笑，“丁前辈教训的是。”

    他心里则嘀咕着，你的绰号叫丁千刀，这就巧了，我练的是杀千刀，专门克你，看来你今天难逃一劫啊。

    丁千刀轻哼一声，对前辈的称呼有些受用，傲然道：“小吴师傅既能一夜成名，想必有点门道。说吧，厨师三大基本功，你最擅长哪种，咱们来比划比划！”

    言外之意，凡是在厨道领域，无论吴本草想比什么，他都乐意奉陪，自信能技高一筹，教吴本草做人。

    这口气狂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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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满足你的要求

    片刻之前，吴本草还有些心理压力，毕竟，这是他当厨师的第三天，作为新出道的菜鸟，连三大基本功是啥都不懂，很可能会被丁千刀刁难住，下不来台。

    然而，丁千刀放出这句狂言，反倒让他放松下来。

    他皱起眉头，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谦虚说道：“不瞒前辈，我的各项基本功都稀松平常，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艺，哪敢在您面前献丑。”

    丁千刀嗤然一笑，以为他认怂了，心说，我就是要让你出丑，无论你选什么，都改变不了被羞辱的下场。

    吴本草话锋陡转，“不如这样吧，您的绰号叫丁千刀，如果我没猜错，您的刀功应该出神入化。索性咱们就比刀功，让我瞻仰一下您的大师风采！”

    他的语气恭敬谦卑，明明自己只擅长刀功，却装出致敬前辈的姿态，以退为进，把丁千刀高高捧起来，成功麻痹对方的判断。如此一来，待会他就能痛快羞辱这个狂傲无边的大湿。

    听到这番吹捧，丁千刀说不出的得意，“比刀功？也好，那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见识我‘千刀不破’的绝技，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罢，他命人去取比试器具。

    这时候，风吹岩若有所思，提议道：“两位大厨对决，过程一定会很精彩，怎么能躲在这里，偷偷摸摸地进行？吴老板，敢不敢去一楼大堂，进行男人之间的对决！”

    他心底冷笑，今天的目标之一是让吴本草当众出丑，当然离不开围观的吃瓜群众。

    一旦吴本草落败，假借观众们的口舌，此事很快就会传遍全城，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海晏楼相比，吴本草只是狂妄自大的蝼蚁而已，不配相提并论。

    如此，海晏楼的霸主地位将更加稳固。

    他相信，为了自己的妹妹，为了自己的尊严，吴本草不会拒绝应战，怯懦地认输。

    吴本草怎会看不出他的险恶用意，假装一无所知，痛快应承道：“我同意。咱们公开比试，让在场的人作证，万一我侥幸赢了，你便没法耍赖，只能乖乖送给我烤河牛！”

    究竟是谁让谁出丑，还不一定呢。

    于是，他们一起走下楼。

    风吹岩清了清嗓子，面朝大堂里的不少客人，振声道：“诸位有眼福了！今天，艾草吧的吴本草老板技痒，想来海晏楼切磋厨艺，跟我们的丁大师比拼刀功，一决高下！”

    明明是他主动挑衅，逼吴本草接受比试，此刻在众目睽睽下，他却信口雌黄，谎称是吴本草来砸场子，其用意更加歹毒。

    他刻意提高嗓音，说完这番话后，上方数层楼的客人都被吸引出来，站在栏杆旁，围观这场比试。

    现场迅速热闹起来。

    面对风吹岩的污蔑，吴本草眉头微皱，没说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卑鄙伎俩都是笑话，不值一提。

    不料风吹岩得寸进尺，继续说道：“为了增强这场比试的趣味，我们决定押点赌注。如果吴老板获胜，我们海晏楼将赠送五十份烤河牛给他！”

    听到这话，吴本草目光微颤，冷冷地盯着风吹岩。

    当着无数人的面，风吹岩竟擅做主张，临时更改赌注。刚才在楼上，他们根本不是这么约定的，赠送五十份河牛，听起来对吴本草极有利，但他敏锐地预感到，此事背后大有玄机。

    天下哪有那么多免费的午餐？

    果然，风吹岩略微停顿后，又说道：“相应地，公平起见，如果丁大厨获胜，吴老板将赠送五十碗希望之汤！”

    吴本草心里咯噔一响，图穷匕首见，风家的真正意图终于显露出来。他们想当众坑自己一把，免费得到大量希望之汤。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海晏楼经营多年，烤河牛的名气自不必说，堪称鹅城一绝。而希望之汤，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其五五开的神奇功效，令无数人垂涎不已，渴望能喝上一碗。

    而此刻，海晏楼对艾草吧，烤河牛对希望之汤，两家饭馆对上了。

    这俨然是鹅城厨艺界的巅峰对决！

    风吹岩转身看向吴本草，笑容温和，眼里却流露出强烈的挑衅意味，低声说道：“吴老板，区区五十碗汤而已，你应该不至于舍不得赌，在大庭广下认怂吧？”

    被篡改的规则已经说出去，观众们看热闹不怕事大，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对决。此时吴本草骑虎难下，如果再放弃迎战，肯定会被视作懦夫，沦为鹅城人的笑柄。

    风吹岩阴鸷狡诈，在家族长辈的授意下，循序渐进地执行这条毒计，最终，成功地营造出眼前的局面。

    在他们看来，如果吴本草应战，五十碗汤就输定了；如果他不应战，则会被鹅城人耻笑，威望尽失，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无论是那种情形，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场地中间，吴本草思绪疾转，瞬间想通其中关节，却没翻脸发飙。

    我只是随便陪你们玩玩，没想到你们胃口这么大，敢跟我玩阴的，好啊，那咱们就玩到底，看看谁会血本无归！

    他干咳一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我没想到，大家的情绪这么高涨，都期待这场比试。为了助助兴，我临时提议，把赌注改为一百份，你们说好不好？”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一百份烤河牛，一百万希望之汤，价钱加起来高达1400块元石，这比试的赌注真**大，注定会载入鹅城的历史，成就一段不休的厨界传奇。

    这热闹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次轮到吴本草转身，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风吹岩，大声说道：“风公子，你们海晏楼是鹅城最顶级的酒楼，财大气粗，底气十足，应该不会畏惧我的挑战吧！”

    你说我是砸场子，那好，我就满足你的要求，真砸一回！

    风吹岩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语无伦次，“我，我……”

    家主下达的命令，只是赌五十份。但事到如今，这场赌局的干系太大，他已经无权作主，不敢正面应下来。

    他惊骇地看着吴本草，怎么也想不到，这少年明明落入风家的圈套，怎么会如此淡定，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疯狂加注。

    从不知情者的角度看，这剧本真的是砸场子，演得太逼真！

    连丁千刀也被吓到了，惊疑不定。

    刚才在楼上，这小子不还是一副怂样么，为何眨眼之间，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我应该不会输……吧？”

    他心里有点发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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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想学？我教你啊

    二人杵在那里，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们擅作主张，应下吴本草提出的赌注翻番，赢了还好说，输了的话，风家的长老们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押上八百块元石，岂是闹着玩的？

    吴本草暗忖，既然说我来砸场子，那我得表现的狂一点，才算满足你们。

    他负手而立，微笑说道：“比刀功的题目是我选的，实不相瞒，厨师三大基本功，我最差的就是刀功。如果丁大师这都没底气，不敢加注，那只能说明，海晏楼也不过如此，第一楼的名号该拿掉了！”

    他假戏真做，变成真砸场子，趁势抢夺海晏楼的地位。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令场间观众的情绪们沸腾。

    “丁大师，不就是一百份么，答应他！”

    “对，您号称千刀不破，最强的就是刀功，怂什么！”

    “吴老板都找上门了，海晏楼如果怯场，那真是该让位了！”

    ……

    吃瓜群众的言论充分体现了，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风吹岩闻言，脸色愈发难堪，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在这时，酒楼后堂忽然走出一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开脉失败多年的长公子，风吹云。

    他来到弟弟风吹岩身旁，附耳低语几句，又转身离开。临走之前，他深深看吴本草一眼，目光里藏着极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敬佩，还有嫉妒，却再没有前日的傲慢之意。

    顷刻间，风吹岩脸色恢复镇定，大声说道：“好，既然吴老板出手大方，想送海晏楼一份重礼，我们哪有拒收之理？一百份就一百份，在场诸位皆是见证！”

    他嗓音平稳，底气充足，跟刚才的状态判若两人。

    吴本草猜得到，肯定是风吹云露面的缘故，不禁转头望向后堂，“八百块元石的豪赌，风吹云也做不了主，看来，风家的老狐狸们都躲在幕后，盯着这里。”

    很快，一名仆人走过来，拖着两个盘子，放在桌案上。

    丁千刀受到鼓励后，心气又强硬许多，指着盘子说道：“比刀功最简单，也最直观，只需让我们各自切一块生牛肉，在规定的时间内，谁切出的肉片数量最多，就算谁获胜！”

    说着，他拿起一把菜刀，挑衅地看向吴本草。

    吴本草走到案板后，仔细检查道具。海晏楼怕他自带神兵利刃，暗中作弊，因此，提供了两把一模一样的普通菜刀。而那两块生牛肉，也是同样大小，方方正正，并无特殊之处。

    见他如此谨慎，丁千刀目光轻蔑，继续说道：“规则虽简单，但诸位莫以为，动起刀来真的简单。首先，我们必须垂直下刀，这样才能保证，每片肉的面积相同，把整块肉切成多少片，只取决于肉片的厚度。”

    如果不加这个条件，厨师可以把肉剁成无数碎片，大小不一，那就丧失拼刀功的意义了。在面积相同的前提下，谁把肉片切得越薄，谁的刀功自然就越强，最终能胜出一筹。

    丁千刀按住牛肉，开始下刀演示，同时解说道：“这只是基础要求，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关键点，那就是保证每片肉都不能破，完好无缺，哪怕划出一点小眼儿，都不算数……”

    他小心翼翼，用菜刀往下切，手部动作缓慢而平稳，仿佛举着千斤巨鼎，轻轻放向地面，唯恐发力稍稍偏差，将地面的板砖震碎，就功亏一篑。

    对厨师而言，比拼刀功，娴熟和精准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要保持静如止水的平常心，方能稳定地驾驭菜刀，进行细致入微的斩切，从而切出理想的效果。

    丁千刀的绰号叫千刀不破，就是这么来的，意思是他专心切片时，能保持连续一千片都不切破，其出刀之精准，放眼美食界无出其右。

    他紧盯着菜刀，神情专注，说话的声音随之变轻许多，“同样是练刀，武修和厨师的目标不同，追求的效果也就不同。对武修来说，出刀只要够快够狠就行，毕竟他们是为杀人，敌人死了就行。”

    他侃侃而谈，表面看起来，是在当众讲解厨师刀功的精髓，让观众能学到门道，吴本草却心知，这是在教训自己，别以为练几天杀人刀法，就能同样在厨道大杀四方。

    说穿了，丁千刀无非是想炫耀厨道前辈的资历。

    眼见这片薄肉即将切下，大功告成，他目光湛湛，眉飞色舞，音调渐渐提升，“厨师却不同，我们追求的是……”

    话还没说完，一道幽冷的话音从他身旁飘来，猝不及防。

    “是不是这样？”

    他心神骤颤，手一抖，菜刀遽然落下，由于发力出现偏斜，没能垂直斩落，导致肉片下方残缺几分。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片肉作废了。

    他顿时恼怒，正欲抬起头发火，看看是谁敢干扰他炫技，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吴本草左手持菜刀，右手拈着一张通透细薄的肉片，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切成这样算合格吧？”

    丁千刀面容瞬间僵硬，像丢了魂一样，怔怔地接过那张肉片。

    二人切的是生牛肉，肉块呈暗红血色，肉片的颜色应该也较深才对。但反观吴本草这片，薄如蝉翼，由于太薄，薄得能透过后面的光，以致它变成粉嫩嫩的红。

    从远处看去，宛如一片鲜艳的桃花，抑或是少女掩面的轻纱。

    唯独不像牛肉片。

    相比之下，丁千刀这片便相形见绌，不是它不薄，而是它的对手太薄，简直是极致薄！

    观众们纷纷眯起眼，脑袋前伸，凝神看向丁千刀的手。

    酒楼里鸦雀无声。

    下一刻，人们的表情异常精彩，纷纷惊呼出声。

    “靠，我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总算看清了！”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这竟然是牛肉片！”

    “吴老板怎么做到的？丁大师都还没切完，他怎么就切完了！”

    ……

    多数人关注的重点是肉片太薄，秀瞎他们的眼，但也有人脑回路不同，察觉到另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在所有人目睹下，明明是丁千刀率先拿刀切肉，怎么反倒成了吴本草先切完，甚至没引起众人注意，就悄悄切出了薄片？

    用更短的时间，切更薄的肉片，这是怎样神出鬼没的一刀？

    不止是观众，连丁千刀本人也惊呆了，表情像活见鬼一般，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吴本草淡漠一笑，朝他的手轻轻吹气，那片肉立即破碎，彷似融化的雪花，飘落到地上。

    “你想学？我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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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师承蓝翔

    丁千刀听清这话，既羞且怒，老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子，仿佛刚被人抽过耳光。

    从见面到刚才，他一直没把吴本草放在眼里，仗着自己炉火纯青的厨艺，以为胜券在握，分分钟能教这小子做人。片刻之前，他还滔滔不绝，讲解对刀功的领悟。

    他做梦都想不到，吴本草虽年纪轻轻，刀功惊为天人，随手切出肉片，竟达到吹弹可破的地步。他俩的作品就摆在众人面前，孰强孰弱，有目共睹，他被爆得渣都不剩。

    事已至此，他还如何腆着脸，在吴本草面前装大师装前辈？

    吴本草淡淡瞥他一眼，然后环顾场间观众，抬起了手中菜刀，“切肉还能有什么秘诀？我再演示一遍，请大家看仔细。”

    说这话时，他忽然想起某谦的经典台词，挺应眼前的景——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无数炽热目光注视下，他右手挥落，动作干净利落，甚至都没做瞄准工作，便随意地砍在牛肉块边缘，用力斩到底。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跟丁千刀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哪像他那样磨磨蹭蹭，绣花似的耗费心血。吴本草出刀，用两个字足以形容：快，准。

    只听啪的一声，刀锋跟案板碰撞，紧接着，一张薄片从肉块上掉落。吴本草轻轻捏起它，向众人展示，果然跟刚才那片一模一样，也薄到极致。

    “这……”

    丁千刀震撼无语。

    吴本草用普普通通的一刀，切出不可思议的薄片，彻底颠覆了他掌厨数十年来的认知。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他毕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功力，为何这少年却是举手之劳？

    他瞠目结舌，觉得这样的结果太荒诞了。

    他哪知道，吴本草体内开了挂，出刀的速度、力度、精准度，全面提升5%，在别人看起来很仓促的挥刀动作，对他而言，实则经过多次精准度调整，再以拿捏到分毫的巧力砍向肉块。

    这就如同一起看电影，观众们正常观看，他却开启加速模式，看完所用的时间能一样么？

    更何况，除此之外，吴本草还修炼杀千刀，这部刀法的精髓同样是一个字，快。

    因此，他能展露出如此完美的表现，是理所当然的。

    没等众人出声赞叹，他再次挥起菜刀切肉，同时说道：“光靠肉薄远远不够，刚才丁大师提出，要跟我在限定时间内切磋，我看就不必了，你能比我切出来的多，就算我输。”

    啪啪啪！

    他手中的菜刀上下跳跃，刀光闪烁，快得让人看不清，在案板上发出一阵密集的砍剁声。

    短短数十息过后，当他停下动作，牛肉块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牛肉卷，估计得有近百片。

    而且，每一片都跟他先前演示的那两片一样，通透而完整，简直像是切肉机切出来的。

    他擦着额头的汗水，酣畅痛快，看向丁千刀，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是挑衅我么，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丁千刀如遭雷击，脸涨得发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事已至此，他哪还有勇气拿起菜刀，当众丢人现眼。

    就凭他那慢吞吞的切法，也配跟吴本草比！

    吴本草看在眼里，戏谑地道：“我听说，丁大师号称千刀不破，还等着开开眼界，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是先前丁千刀放出的狂言，此刻被他原句奉还，听起来极为讽刺。辱人者，人恒辱之，丁千刀目中无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这就是应有的下场。

    丁千刀无力反驳，只好惭愧地道：“我掌厨几十年，即使是在京城长安，这把菜刀也未逢敌手。吴大厨，得饶人处且饶人，尊师到底是哪位前辈，能调教出你这样厉害的高徒！”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明白，他已弃权认输了。

    吴本草出刀，锋芒毕露，如此强横的气势，逼得丁千刀不战而降，也狠狠踢了海晏楼一脚。从今往后，在鹅城厨界，他就是刀功第一人，不接受反驳！

    如果说在此之前，还有很多人认为，他只是得到一份神奇食谱而已，厨艺并不怎样，那么，今天这场刀功比试，则让鹅城人清晰地看到，他的厨道天赋妖孽，前途无可限量。

    人群里，有道话音响起，“吴大厨，你横空出世，一夜成名，到底师承何处？在此之前，为何我们从没听说过，世上居然有五五开的希望之汤？”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追问起来，都好奇吴本草的渊源。

    吴本草挠了挠头，踌躇片刻，答道：“既然诸位都想知道，那我就不隐瞒了。家师名叫蓝翔，是位隐世高人，我学到的厨艺只是皮毛，跟他老人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说，烹饪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人家都能开挖掘机炒菜，认它当师傅没毛病。

    蓝翔？

    众人一怔，都没听过这名字，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吴老板能把肉片切得这么薄，已经是神乎其技，尊师比你还厉害，简直无法想象，那得是多么夸张的厨艺……”

    吴本草大获全胜，心情不错，有兴趣跟他们开玩笑，便调侃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十年前我师傅开牛肉面馆，买了一头牛，那牛到现在都还活着。”

    众人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吴本草解释道：“他舍不得杀牛，每次只从牛腿上割一块肉，再切成薄薄的肉片，放进面碗里。等到这块肉用光时，牛腿已经长出新肉了，所以，那牛一直活得好好的。”

    众人惊骇，纷纷伸出大拇指称赞，“牛逼！能赶上牛长新肉，那得把肉片切得多薄啊，蓝翔大师果然是神厨！”

    吴本草心说，你们的智商呢，好吧，既然这么好忽悠，那我就再陪你们吹一会儿。

    “去我师傅的馆子吃面，客人们都先把汤上面的牛肉片吃掉，否则，面条一翻过来，让肉片掉进汤里，由于它太薄，会立即融化掉，再想吃都找不到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些观众没见过世面，居然都当真了，浮出心驰神往的表情。

    “你师傅的面馆叫啥，在哪里啊？”

    吴本草脸不红心不跳，胡诌道：“面馆叫新东方，隐藏在某个繁华城市里，具体我就不透露了。”

    不知何时起，酒楼后堂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悄然站在柜台旁，关注着他的言谈举动。

    此刻，听到他的连番吹嘘，这男子若有所思，终于开口说道：“蓝翔……莫非你是长安蓝家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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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阴毒的风长剑

    吴本草被他给问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随口说是蓝翔，你都能扯到长安蓝家上，我如果换成康师傅，难不成哪里还有个康家？

    “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丁千刀后知后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还是家主想得深远。我早该想到，那位蓝翔大师能培养出如此高徒，多半就是蓝家的前辈才对。”

    他曾是京城名厨，熟知那里的错综势力，当然清楚蓝家的厉害。

    他朝吴本草拱手，诚恳地赔罪，“吴大厨，刚才多有冒犯，请您海涵。蓝家神刀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心服口服。”

    吴本草敷衍一笑，知道他们自作多情，都想跑偏了，便顺水推舟，懒得跟他们解释。

    他看向柜台旁的中年男子，猜到此人就是家主风长剑，说道：“比试开始前，我们定下赌注，现在胜负已分，愿赌服输，你们该交出筹码了。”

    他带小艾来这里，只是想吃顿大餐，真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在观众见证下，他既痛快出了回风头，又胜过海晏楼一筹，名气更盛，最关键的是，还赚到整整一百份烤河牛。

    乖乖，那可是价值高达八百块元石的灵肴，被他甩手牵走，没花一分钱，简直不要太爽。

    而另一方，风家却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打压吴本草，骗到一百碗希望之汤，反而赔上血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沦为鹅城人的饭后笑谈。

    吴本草敢断定，别看风长剑现在泰然自若，回家后绝对会发飙，拿丁千刀泄恨。但为了维护家族的声誉，他又不敢赖账，只能如约送出这份重礼。

    风长剑沉默片刻，忽然侧过身，朝吴本草做了个请的手势，“吴老板，此处人多眼杂，咱们到后堂议事。”

    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他是鹅城巨擘，当众如此礼遇，流露出对吴本草的尊重。这意味着，他亲自承认了吴本草的地位，愿拿他当平等的生意客户对待。

    短短三日后，吴本草已不再是药铺的穷酸少年了。

    吴本草并不买账，站在原地，悠悠地道：“风家主，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咱们在这里说就行。风家财大气粗，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百份烤河牛，毁掉自家的信用吧？”

    证人们都在场，舆论对他有利，他可不会傻乎乎地错失良机，给风家留有回旋的余地。

    风长剑神色微变，当着所有人的面，别无选择，只能明确表态，“做生意头一条就是守信，风家自然不会变卦。请随我来，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谈。”

    他不是没想耍花招，但吴本草太谨慎，超出他的预料。既然已当众许诺，他再翻脸也不可能了。

    吴本草这才放心，紧攥着小艾的手，走进后堂。

    后堂雅间内，不像他想的那样埋伏重兵，只有还没开脉的风吹云候在里面。

    双方落座后，吴本草催促道：“长话短说吧，我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迫切想把妹妹带走。当然，他如果知道家里失窃，肯定二话不说，破门而出。

    风长剑坐在对面，摩挲着指节，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一下子把所有烤河牛都给你，就凭你兄妹俩，吃得完么？”

    吴本草微怔，还真没想过这茬。

    众所周知，烤河牛分量十足，元气精纯，一份的量就够五个汉子共享。一下子领取一百份的话，即便小艾胃口极大，短时间内也难以吃完，而灵肴的储存期很短，容易变质失效。

    风长剑若想刁难他，真这样做，并不算违背赌约，对他来说，倒成了不大不小的难题。

    他下意识看向小艾。

    小艾和小腻心有灵犀，同时点头。

    一人一猫，眼神都像是在说，你放心，我们吃得完。

    既然俩吃货这么表态，他还有啥顾虑，立即回复道：“不劳你费心，一百份烤河牛到手，该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你只需兑现诺言就行。”

    风长剑略微错愕，继续问道：“那么，如果我偷偷在烤河牛里下毒，难以辨识出来，你又该怎么办？”

    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他点出这种可能性后，就算没下毒，吴本草拿到烤河牛后，疑神疑鬼，也不敢再让妹妹吃了。

    吴本草眉尖挑起，冷冷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食言？”

    风长剑摇头，“八百块元石，固然不是小数目，但对风家来说，还没到输不起的地步。我只是不甘心，看着你空手套白狼，赚走这么大便宜，所以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吴本草心神骤紧，下意识地瞥小腻一眼，“什么事？”

    风长剑把这细节看在眼里，微笑道：“别紧张，我打不过你俩，也没想动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借着今天，消除咱们之间的仇怨，甚至还能互利共赢。”

    吴本草沉默不语。

    风长剑继续说道：“我有个提议。不如这样，我送你一千块元石，同时再送你二十份烤河牛。作为回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不能把开脉汤卖给另外两家。”

    他主动加注，多送两百块元石和二十份烤河牛，目的在于断绝黄乔两家的进货渠道。如此一来，三大家族中，只有风家能喝到开脉汤，享受五五开的福利。

    可以想见，未来两三年内，风家必会多出大量武修，年轻一辈的实力整体提升，轻松超越另外两家。到那时，鹅城就会出现风家独大的局面。

    风长剑这一招，眼光很远，胃口很大。

    吴本草目光闪烁，琢磨着这里面的门道，没有答话。

    风长剑见状，劝说道：“对你来说，把汤卖给什么人并不重要，反正赚到的钱都是一样的。只要咱们结盟，以你的强大倚仗，再加上我们在汉正街的势力，即使那两家狗急跳墙，也无济于事！”

    说罢，他不忘朝小腻颔首致意。

    吴本草沉吟片刻，问道：“我如果拒绝合作呢？”

    风长剑闻言，笑容霎时消散，阴恻地道：“你如果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做点微不足道的事。你知道，七天后就是杀鹅大会，而所有评委，都是风家负责选出来的……”

    风家垄断餐饮业，独占鳌头，历届杀鹅大会，一直都是由他们主持，今年也不例外。如果风长剑从中作梗，授意评委们打压艾草吧，那么毫无悬念，吴本草的成绩将是最差的。

    吴本草翻动着眼皮，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风长剑说道：“按往年规矩，最差的餐馆要接受惩罚，免费营业一天，卖够菜肴份数，回馈鹅城父老乡亲。今年嘛，我想改改，改为免费营业三天、卖够五百份……”

    他身躯前倾，期待着吴本草的愤怒表情，目光幽冷而狡黠，“或者关门倒闭，不准再开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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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家炸了

    吴本草听懂他的计划，没有生气，而是笑起来。

    “你说了算？”

    寥寥四字，彰显出极其强大的自信。

    你说让我参加杀鹅大会，我就得参加？你说改惩罚规则，大家就得听？你说让我关门，我就得关？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在我和小腻面前，你算老几？

    说到底，只是风长剑一厢情愿的计划罢了。

    若不是小艾的实力太过弱小，会成为被打击报复的目标，吴本草甚至会回应得更加强势，换成另外四个字——你想找死？

    他现在忍住没动手，绝不是因为畏惧风家，只想给小艾争取一些变强的时间。等他做出更多神奇的药膳，让她也强大起来，日后碾死风长剑这只蚂蚁，易如反掌。

    风长剑并不畏惧，凛然道：“愿赌服输这四个字，刚才是你当众说出来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所有餐馆都得参加，公平竞争，这是老规矩，你如果输不起，以后就得背负同行的质疑。”

    整个厨艺界都登台竞技，以发明新鹅菜为荣，唯有吴本草拒赛，这会让别的厨师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说，吴本草刀功虽强，却拿不出像样的鹅菜，原来只会按照方子炖汤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要他开餐馆，进入这个圈子，就得遵照规矩来，否则注定招致非议，影响正常生意。

    “合则两利，斗则两伤，你至于非要跟风家较劲，弄出那样的僵局吗？只要你愿意放下恩怨，跟我合作，我甚至可以承诺，帮你夺得鹅王桂冠，让你的名望更进一步！”

    他敢冒着激怒吴本草的风险，说出刚才的威胁话语，正是基于这点。他早就看得出，吴本草虽年轻，却冷静理智，能掂量清利弊得失。

    现成的利益诱惑摆在面前，吴本草没理由拒绝。

    风长剑温声说道：“我没带任何护卫前来，正是表明诚意，没打算再跟你为敌。至于发生在酒楼的冲突，不值一提，你没吃亏，我的补偿条件也很优厚，咱们一笔勾销，如何？”

    他一直躲在幕后，关注着刀功比试。当吴本草提出加注时，他就已预想到最坏的结果，可以顺水推舟，促成这场谈判，于是才派风吹云出面，接受加注提议。

    他软硬兼施，以为这样就能降服吴本草。

    然而，他太低估吴本草的骨气了。

    吴本草站起身，说道：“我能否夺得鹅王称号，只取决于自己的厨艺表现，无须求助任何人，蝇营狗苟，更不会受他人威胁，不战而退。拿这些下三滥勾当，亵渎厨道，你恶不恶心？”

    风长剑神情骤变，本以为水到渠成，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回复。

    “想作祟报复我？”吴本草冷笑一声，嗤之以鼻，“好啊，放马过来！”

    风长剑跟着起身，同他针锋相对，仍难以置信，“你为何要拒绝合作？一千块元石、二十份烤河牛，以及鹅王桂冠，这些还不够吗？你这样离开，什么都得不到！”

    吴本草不为所动，反驳道：“我不稀罕，只要应得的一百份烤河牛就行。你敢耍赖，或者玩弄投毒的伎俩，我就在杀鹅大会上公布此事，让鹅城人都听听你有多卑鄙！”

    说罢，他拉起小艾，径直走出后堂，离开海晏楼。

    风长剑愣在那里，脸色青红不定，仿佛被抽了耳光。

    ……

    ……

    大街上。

    兄妹俩往回走，一路上沉默不言，心情都不好。

    吴本草没被激怒，只是觉得三大家族绞尽脑汁，始终惦记开脉汤，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越来越烦躁。小艾不开心的原因则很简单，她没能吃到烤河牛。

    走了一会儿，她弱弱地道：“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哥哥压根不会陷入今天的纠纷，跟风家的人对峙。哥哥怕她受伤害，才忍住没动手，耐着性子听对方威胁。

    她也不想这样，但就是管不住肚子啊。

    吴本草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温声道：“瞎说什么呢！你别胡思乱想，最迟明天，风长剑就会把烤河牛送到咱家。否则，我一定去拆了海晏楼！”

    小艾点了点头，羊角辫可爱地晃动。

    吴本草想起功法商店的事，说道：“后天我会给你两部功法，你要好好修炼，再配合烤河牛，尽快提升一些修为。”

    他有些懊恼，可惜系统只对自己有效，没法让小艾沾光。她的修行历程无可代替，能达到何种境界、将功法练得如何，都取决于她的天赋和努力。

    如果她也像他一样，拥有强大的buff，能轻松越级战斗，那么，兄妹俩加上小腻，才算是真正的无敌组合。

    三者缺一不可。

    小艾攥着拳头，认真地道：“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别忘了，我也是开两脉的天才哦~”

    吴本草欣慰一笑，没再说什么。

    兄妹俩回到汉正街，刚走进街巷里，便见不少邻居往巷子深处走去，神色匆匆，似乎是急着去同一个地方。

    他顺手拉住路过的张寡妇，问道：“张婶，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去干什么？”

    张寡妇一把甩开，没正眼看他，不耐烦地道：“没空跟你闹，吴迪家刚刚……”

    吴迪，正是吴本草的父亲。

    话说到一半，她恍然察觉到是吴本草，顿时跳起来，像快振翅而飞的野鸡一般，尖叫道：“小草，大事不好，你家炸了！”

    她一惊一乍，吴本草被吓了一跳，茫然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家怎么了？”

    小艾也听得糊涂。

    张寡妇风风火火，拉着吴本草的手往前跑，急得有些娇喘，“刚才巷子里一声巨响，惊天动地，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听说，是你家发生爆炸，烧起熊熊大火，我正想去帮你灭火呢！”

    吴本草闻言，瞳孔猛地抽搐起来，颤声道：“你说什么？我家爆炸了！”

    他顾不上小艾和张寡妇，撒开腿往家里跑去。

    隔着大老远，他便看见前方聚起一大群人，忙着泼水救火，围住的正是艾草吧。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冲上天空，值得庆幸的是，街坊邻居们及时帮忙，此刻火势已被破灭。

    吴本草看到这一幕，说不出的心疼，快流出眼泪来。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住了三个月的家啊。

    “妈个鸡，怎么会突然失火，还发生爆炸？出门以前，我明明记得把煤气、电源都关好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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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杀人还要诛心

    排除自身疏漏，就只剩旁人作祟这种可能。

    难道是有人故意纵火？

    一念及此，吴本草顿时怒火狂涌，攥住袖里的链子刀柄，“老子不想杀人，你们还特么没完没了了！敢骑在我头上撒野，看我不把你们大卸八块！”

    不用想，肯定是三大家族干的。

    刚才在海晏楼，他已经很不爽，快失去耐心。而此刻，亲眼目睹自家房屋被烧，他的战意彻底被点燃了。不管凶手是谁，他都要大开杀戒，以泄心头之恨！

    他想杀死纵火凶手，却不知，罪魁祸首乔五爷的目标并非纵火，只是来偷高压锅。临走之前，此人突生歹意，想随手把厨房内的器具毁掉，结果运气差点，恰好砸在煤气罐上……

    徒手劈煤气罐，乔五爷死得悲催，也死得壮烈。一声爆炸，闹得满大街的人都听见了。

    他的尸体被炸裂，上半身直接飞到大街上，惨不忍睹，哪还用得着吴本草大卸八块。这口恶气是注定出不成了。

    吴本草快步向前，准备先救火。

    王翔也在现场，见他从远处走来，飞身冲过去拦住他，低声道：“听我说，大家从废墟里找到几具乔家人的尸体，现在乔家精锐尽出，一口咬定是你害他们，你赶紧走！”

    他神色惊慌，用身躯挡住吴本草，担心被乔家的强者发现。

    “屋里有乔家人？”

    吴本草思绪一转，迅速猜到事情原委，厉声道：“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他一把推开王翔，大步流星，光明正大地向前走。

    王翔急得直跺脚，想劝他别冲动，他抢先说道：“如果你拿我当兄弟，就立即去后面，把小艾带走保护好，再把那只猫放过来。”

    小腻身形敏捷，又有二境修为，速度并不比他慢，无需他交代，这时也冲了过来，跳到他肩上。

    形势危急，王诩情知阻拦不了他，便当机立断，朝街巷前方走去，丢下一句话，“你妹就是我妹！”

    吴本草心头微暖。

    果然没看错人。

    让王家保护好小艾，他没有后顾之忧，这下就能放开手脚了。

    他走到家门前的街上，看见被薰得满脸乌黑的赵四叔，感激地道：“四叔，谢谢你们肯帮忙！现在情况怎么样？后院有没有烧着？”

    他家的房屋跟四合院差不多，区别是只有前后屋，左右两侧都是院墙。而厨房处在前屋内，爆炸起火后，由于中间隔着空荡的院子，如果及时救火，控制住势头，后屋未必会烧着。

    赵四叔见他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草，你别太难过。街坊们尽力抢救，虽然前屋被烧光，好在后屋保住了，你们兄妹俩照样过日子……”

    吴本草点头，本来就有点不舍，被他这么安慰，心情越来越低沉。

    他转身看向一侧，只见路旁槐树下站着一大群强者，至少有一二十人，手持兵器，冷冷地盯着自己，杀气腾腾。

    这些都是乔家的精锐战力。

    为首的魁梧男子走过来，脸色阴沉如霜，指着吴本草怒斥，“今天上午，你当众杀死乔家供奉，我派五弟来找你讨说法，没想到，你竟如此卑鄙阴毒，一言不合，就用火雷炸死他们！”

    此人就是乔家家主，乔震霆。

    他声色俱厉，饱含悲痛之情，眼里依稀泛着泪光。在旁人看来，他痛失手足，又折损数名家族高手，便亲自率众来问罪，替弟弟报仇，合情合理。

    谁能想到，他的悲痛之情是真的，控诉的事情始末却是假的，纯属信口雌黄。能演成这种地步，真是厚颜无耻。

    他额头青筋暴起，恨得咬牙切齿，怒吼道：“来人，把这卑鄙狂徒擒下！”

    话音刚落，乔家众强者一拥而上，将吴本草团团围困。

    “且慢！”

    眼见对方要动手，他厉喝一声，说道：“想抓我可以，我奉陪到底，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乔震霆一上来就颠倒黑白，污蔑他害死乔五爷，妄图混淆视听，抢占道德高地。如果就这么动手，吴本草大开杀戒，在围观者看来，是他理亏，仗着武力逞凶。

    因此，他得先揭穿真相，别被街坊邻居误会。

    更重要的是，他想拖延一段时间，让王翔顺利把妹妹带回赌坊。王家势力不小，虽比不上三大家族，但敢开赌坊的主儿，怎么会没有几十号打手，护住小艾不成问题。

    然而，乔震霆既已编造动武名义，当然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催促道：“等什么！还不动手！”

    今天他亲自出马，最直接的原因是听到噩耗，想替五弟报仇，但实际上，乔家连续两次行动失败，他对吴本草彻底失去耐心，决定撕破脸皮，公然动武，捍卫乔家的威严。

    只要吴本草被擒，被逼供出食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于是，三大家族中，乔家率先倾巢出动。

    强者们闻言，不再迟疑，同时杀向吴本草。

    下一刻，小腻凌空跃起，按捺不住野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爪，刺进前方一人的胸膛，猛地发力，直接将其心脏掏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它露出獠牙，咬住这颗心脏，鲜血淋漓，身躯却没停下，迅速掠向旁边另一人，快若闪电，攻势跟刚才同出一辙，依然直取心脏部位。

    嗤……

    心脏被从体内硬生生撕出来，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众人惶恐后退，目睹着小腻如探囊取物一般，再度掏心得手。

    两名强者面容惨白，抽搐着缓缓倒下，从没想过，自己最终会是这般恐怖的死法。

    小腻将心脏抛到一起，没有立即开吃，而是扫视着群敌，瞳眸幽冷，浑身散发出狂野暴戾的威势，彷如雄狮出林，睥睨天地，在它面前，生灵都显得多么弱小。

    “逆！”

    逆我者亡！

    所有人战战兢兢，都死死盯着小腻，抑制不住颤抖。

    他们以前听说，军队里最桀骜不驯的人屠，在战场上喜欢堆人头，彰显自己的强势和狂傲。这种做法已经很血腥，但今天，他们见到了更让人胆寒的手段。

    眼前这只小猫，分明是想堆人心。

    杀人，还要诛心！

    看着那两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吴本草也起鸡皮疙瘩，惊骇于小腻的凶残。他今天真正见识到，为何这小家伙被称作太古凶兽了，若是小艾在场，恐怕会吓晕过去，再也不敢抱它。

    他亮出黑刀暗形，对小腻说道：“以前我心存怜悯，不肯让你杀人，今天破一次例，咬死多少算多少。现在，你先去杀那个满嘴喷粪的，这群疯狗交给我！”

    说着，他用刀锋直指乔震霆。

    霸气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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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吴氏战法问世

    乔家人多势众，若想摧毁他们的士气，最直接的办法是擒贼先擒王。乔震霆既担任家主，又是乔家第一强者，只要把他杀死，其余众人便失去，成为一盘散沙。

    因此，吴本草让小腻去对付乔震霆。

    小腻停在他面前，没领命离开，轻叫几声，“腻，腻……”

    吴本草听不懂猫语，但猜得到，小家伙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说道：“不用管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以我的身手，躲过他们的攻击不成问题！”

    话虽这么说，其实他的压力很大。

    乔家倾巢出动，眼前这些强者的修为都在七八重，比他高出不少，而且肯定已开好几脉。一旦激战起来，他或许不会吃亏，但也很难赚到便宜。

    初境四重，修为还是太低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跟三大家族正面火拼。

    小腻感知到主人的心意，不再犹豫，竖着尾巴逼近乔震霆。

    乔震霆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的修为只是二境二重，刚才小腻一爆发威势，他便清醒地意识到，如果单打独斗，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乔山、乔水，速来助我！”

    他疾声求救，为了保命，将两员核心战将从吴本草身旁撤走。

    吴本草攥紧链子刀，脸色一沉，寒声道：“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来激怒我，从今日起，鹅城的天该变变了！”

    倾巢出动的结果无非有两种，要么大胜，要么惨败。如果是后者，乔家的核心实力遭受重创，一蹶不振，也就不再是超然大物，维持三足鼎立的格局。

    让鹅城变变天，这是对乔家的诛心之语。

    吴本草挥舞利刃，脚下施起草上飞，速度快到他的极限，一身青衣飘舞，伴着呼啸疾风，直掠向群敌。

    一、二、三……

    三息之后，他跟敌人近在咫尺，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举起刀来。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所谓的招式已失去意义，谁的刀更快，谁就能更早斩杀对手，惊险地活下来，就是这么简单。

    又是三息后，吴本草冲出人群。

    嗤的一声响起，这是麻布被割裂的声音。

    他胸前的衣衫裂成一道口子，透出殷红血迹。仅就肉身素质和轻功而言，他已太过妖孽，甚至连六七重的人都自叹不如，但问题在于，这次的对手太多，并且修为比他高更多。

    甫一交手，他便受伤了。

    他的嘴角却扬起来。

    紧接着，后方响起扑通两声，有两名强者轰然倒地，脖颈间多出两道血痕。

    在刚才的刹那间，吴本草不惜受伤，迅速抹杀了这两人。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浑然不在乎伤势，眼里的杀意愈盛，“再来！”

    面对这么多高手，他逆势而战，选择非常有限，这是相对可行的办法。与其陷入苦斗，被对方慢慢拖垮，他宁愿拿几道伤口，简单粗暴地兑掉几条性命。

    他不怕死，敌人呢？

    见他又疾速杀回来，乔家众人骇然，紧紧缩在一起，想压榨吴本草移动的空间。无奈他速度太快，轻功要胜过这些人，游走在他们中间，再次挥刀。

    等他冲出人群后，这一回合结束，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

    又有两人被割破喉咙，当场毙命。但这次，由于受伤口影响，他的速度减慢一些，身上多处两道伤口。

    “武功唯快不破，这话不假，以你展现出的轻功，如果再多开几脉，让真气保持高速运转，我们绝对打不过你。可惜没有如果，你只开两脉，体力有限，这是明显的软肋。”

    一名强者感慨着，神色恢复平静，显然已不惧怕吴本草。

    另一人盯着伤势加重的吴本草，说道：“没错，无论是人数，还是修为，咱们的差距都太悬殊，你无法立即抹平，因此，结果只有一个，你被我们拖垮！”

    这些人毕竟修行多年，饱经风雨，不可能全程被吴本草的爆发力震慑住，迟早会缓过神来。

    吴本草闻言，默不作声，偷瞥一眼旁边。

    小腻正在同时跟三人缠斗，它的修为和肉身都极强悍，丝毫不落下风，但目前看来，似乎没法速战速决，轻松抹杀对手。

    他眉头微蹙，暗忖道：“指望不上它，我只能靠自己了。我越来越累，真气运行的速度跟不上消耗，这样硬拼不是办法。我得想个主意，弥补自己的劣势……”

    他深切感受到，现在就跟三大家族决战，还为时过早。

    只靠初境四重、任督二脉，是远远不够的。这还是在小艾被送走的情况下，不然，局势只会对他更不利。

    危机迫在眉睫，如今考虑这些没有意义。

    “我的优势共有两个，一是好吃懒做系统，二是穿越者经历。我想战胜他们，既然靠武力行不通，就得充分利用这两个优势。”

    想到这点后，他急忙在心底问道：“梦儿，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退敌？”

    梦儿答道：【不能。】

    刚看见一根救命稻草，转眼就迅速飘走……

    “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是我死了，你以后到哪儿找我这么帅气优秀的小哥哥！我不管，你一定要救我！”

    【我以前就提醒过你，系统的功能只有美食，仅此而已。你努力战斗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加油哦~】

    吴本草气得快吐血，当初他以为梦儿只是吓唬他，没想到竟然玩真的，到了这种危急时刻，真狠心袖手旁观。

    眼见乔家众人渐渐逼近，他急得满头大汗，头脑飞快思索着，视线则在四周游走，“别慌，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废墟上，灵光乍现，找出一线生机。

    “梦儿，你不肯插手也没关系，但关于烹饪方面的难题，你总该帮帮忙吧？那群畜生把我的厨房给毁了，它是你的杰作，你能否重新建个现代化厨房？”

    问这话时，他的神经紧绷，高度紧张。

    【可以。不过，厨卫模式只有一次免费使用机会，重新装修厨房，需要缴纳20块元石、1000点粉丝值。】

    这种时候，吴本草哪还顾得上讨价还价，急切追问道：“如果单买煤气罐，一罐多少钱？”

    他才做菜三天，煤气很充足，先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露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这个便宜，每罐3块元石。】

    吴本草喜形于色，不假思索地道：“那好，先给我来十罐！我待会给钱！”

    十罐煤气，呵呵，炸不死这群狗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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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让煤气罐飞

    一个煤气罐爆炸的威力有多大？

    据统计，家用煤气罐一般是15公斤装，爆炸以后，相当于约145千克TNT炸药的威力。拿手雷来类比的话，则相当于3000颗手雷，在狭小空间内，它的杀伤力可想而知。（摘自百度）

    虽然这里是高武大陆，通过修炼，武修的体魄和防御能不断提升，但眼前的事实是，乔家众人都只有一境，修行才刚起步，防御力乏善可陈，绝不可能像顶尖强者一样，炼成金刚之躯，坚不可摧。

    在煤气罐面前，他们跟普通人没有区别，依然会被轰成渣。

    乔五爷手劈煤气罐，炸得血肉横飞，震惊整条街，就是鲜明的例子。在关键时刻，这点提醒了吴本草，既然乔五爷挡不住煤气罐的威力，那么，前方这些人肯定也不行。

    那何不多弄几个煤气罐，当核弹用，把乔家的人都炸上天！

    梦儿收到指令后，立即发出一个煤气罐，从吴本草眉心里飘出，落在地面上。

    吴本草拎起煤气罐，开始往后跑。

    这玩意儿一旦爆炸，杀伤力非同小可，他得躲远点，不能被波及，连自己也给坑了。

    乔家众人见状，不明就里，迅速追上去。

    吴本草拉开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回头大吼一声，“吃我一锤！”

    他为何要这么喊？是为了麻痹对手。

    你看这个罐又大又圆，在没见过它的人眼里，样式不伦不类，相对而言，跟铁锤更相似一点。

    这群异界土鳖不知它的厉害，听他这么喊，肯定会误以为，它跟铁锤一样，厉害之处在于重力锤击，只要闪开它，或者正面抗下，就不会受伤害，从而犯致命错误。

    吴本草单臂抡圆，吼完后，将煤气罐抛向乔家众人。

    果然如他所料，众人真的把它当成铁锤，没有四散躲避，而是继续往前冲，傻傻地以为，只要别被它砸中就行。

    眼看它砸来，有人冷笑道：“区区铁锤，也想伤我们？”

    他挥起长刀，砍在煤气罐上，企图将它击飞。煤气罐受到猛力斩击，下一刻，顿时炸裂开来，喷薄出狂暴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向前，瞬间将周围湮没。

    轰！

    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整个大地随之剧颤。

    有少数强者站在边缘，反应极快，迅速往外逃，即便如此，他们仍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到远处。更多的人则猝不及防，当场被炸成灰，魂飞魄散。

    他们悲惨地步了五爷的后尘。

    疾风大作，烟灰弥漫。

    远处的吴本草抱头，背过身去，怕伤到这副英俊面容，心头狂喜，“这玩意长得古怪，不容易被识破，比炸药给力多了！不知道它能不能秒二境强者，如果可以，我岂不是鹅城无敌？”

    初境挡不住煤气罐，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他只用一罐，花3块元石就干掉十几号人，这笔买卖真他娘的值！

    待硝烟散去，他又取出一罐煤气，杀回后方。

    只见地上被炸出一个巨坑，仍冒着滚滚浓烟，令人心悸。死里逃生的乔家高手们则躲在后方，分散开来，还剩不到一半，都惊恐地盯着吴本草。

    他们不知道，吴本草拎着的是何法器，竟恐怖如斯。

    更远处，家主乔震霆还陷于苦战，眼见属下们被炸死无数，气得暴跳如雷，一边躲避小腻的袭杀，一边辱骂不止，话意恶毒。

    “姓吴的狗杂种，我五弟就是被这件法器杀死的，对不对？所有人一起上，乱刀剐了这个畜生，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剩余的高手战战兢兢，听见家主的命令，都惊疑不决，怕被煤气罐炸死，没人敢贸然冲上去。

    乔震霆瞥见这一幕，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地道：“一群蠢货！你们长着腿，难道不会避开法器，从四周攻击他？那玩意只能炸一处，怎么伤得到这么多人！”

    他虽然暴怒，头脑却很清醒，看出煤气罐的缺陷。

    它爆炸的威力很强不假，但只能打击固定的一点，无法灵活杀伤对手。只要乔家众人吸取教训，别再扎堆聚到一起，而是分头攻击，吴本草便很难再炸到目标。

    众人琢磨着家主的点拨，认为很有道理，于是鼓起勇气，缓缓走向吴本草。

    吴本草情知，不能让敌人压迫上来，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陷入近身肉搏后，他投鼠忌器，怕煤气罐伤到自己，这招杀手锏就作废了。

    于是，他立即抛出两个煤气罐，在前方爆炸，暂时阻止对方逼近。

    “乔震霆看得挺准，煤气罐存在明显的缺陷，扔到哪儿就炸哪儿，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后，他们有所防范，就能轻松躲过去。我得想个办法，扬长避短才行。”

    他看着手里的煤气罐，又看向前方的敌人，冥思苦想。

    “煤气罐战法的关键，在于位置。它爆炸的位置是固定的，而目标是移动的，如果能打破局限，让它跟着目标一起移动，令对方难以躲避，那样就好了……”

    两世为人的他，只要克制住暴脾气，别太冲动，冷静下来是很可怕的。乔震霆只是看出缺陷，而他透过表象，看出了实质。

    忽然，他灵机一动，暗暗问道：“梦儿，你说菜刀暗形是用黑金制成的，它到底有多坚硬，刀身和链子会不会被炸毁？”

    梦儿答道：【不会。黑金是这个世界上最坚韧的金属材料之一，非常珍稀，连很多大能巨擘，都拿它炼制法器。凭小小的煤气罐，怎么可能损坏它分毫！】

    吴本草大喜，等的就是这话。

    他二话不说，抽出黑金暗形，按下按钮，将链子全部释放开来，把刀身绑在煤气罐的把手上。如此一来，煤气罐便跟菜刀合二为一。

    做完准备工作后，他握住刀把，先往前冲出一段距离，确保链子的长度够用后，再振臂一扬，这个煤气罐呼啸向前，拖着隐形的链子砸向乔家众人。

    众人见煤气罐飞来，这次已有心理准备，迅速跑到旁边，远远地躲开它，趁机杀向吴本草。

    他们以为，这个煤气罐只能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一旦坠地爆炸，便构不成威胁。

    然而，吴本草让他们失望了。

    没等煤气罐坠地，他猛然一拽，在铁链牵扯下，煤气罐倒飞而回。在这过程中，他又抡圆手臂，将整条铁链挥成一个圈，拖着煤气罐袭向旁边众人。

    在黑金暗形的辅助下，原本只能固定爆破的煤气罐，能自由移动，追踪敌人，不仅弥补了它的缺陷，而且令威力大增。这全新的战法，堪称一举两得。

    如果说，先前的煤气罐像是铁锤，一锤定音，那么，此刻的它就是流星锤，飞如流星，横扫千军。

    让煤气罐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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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局势陡转

    由于黑刀的链子是隐形的，乔家众人没能察觉出端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煤气罐不仅没坠地，还会拐弯调头，从后方追杀过来。

    当他们听见呼啸风声，转头去看时，已经来不及了，煤气罐近在眼前，势大力沉，如火星撞地球一般，令他们惊慌无措。

    如果真是流星锤，他们即使躲不过去，也可以选择接招，用兵器隔挡。但要命的地方在于，飞过来这颗是炸弹，根本碰不得，这种选择也成了死路。

    说时迟，那时快，煤气罐迅速砸在他们面前的地上。紧接着，熟悉的画面再次上演，轰的一声，煤气爆炸惊天动地，气浪将附近的强者吞噬其中，湮灭为灰烬。

    在数息之前，眼看煤气罐快落地，吴本草反应敏捷，便再次按动机关，抽回链子刀的同时，开始纵身狂奔，远离爆炸中心。

    这一击得手，又干掉五六人。

    此时，乔家的高手只剩不到十人，跟开战前的浩荡阵势相比，狼狈而凄惨，再没有豪族精锐的气焰。他们心惊胆战，不约而同地移向街巷后方，萌生出退意。

    吴本草哪能放虎归山，绑好新的煤气罐，准备乘胜追击。

    另一边，乔震霆面对小腻的凶残攻击，渐渐体力不支，开始招架不住。见属下们试图逃走，他情知大事不妙，急火攻心之下，厉声咆哮起来。

    “不能退！如果撤退，乔家如何……”

    他本来是想说，今天如果狼狈逃窜，在无数人注视下，丢尽乔家的威严，从今往后，将失去家族的超然地位，不知如何自处。这一仗，他们输不起，只能死战到底。

    可惜，他刚出现短暂的分神，便被小腻捕捉到战机，锋利猫爪探出，攻势极其凌厉，洞穿他的右肩。

    “逆！”

    小腻狞叫一声，猛地发力拉扯，将他的右臂撕下来。

    他踉跄倒地，右肩鲜血狂喷，撕心裂肺地痛嚎起来，“不……不能退，我们还没输！”

    听到他的长啸声，乔家的残党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家主。

    乔家都惨败成这样，怎么可能还没输？

    他们不明白乔震霆的话意。

    小腻越战越勇，将乔山和乔水咬伤后，似猛虎扑食，凌空跳到乔震霆身上，左爪按住他的胸膛，右爪直刺向面门，想掏出他的脑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忽然传来苍老的怒喝声，“都住手！”

    小腻的右爪凝滞，停在乔震霆身上，循声望去。

    吴本草也停手，转头看清来者后，脸色霎时惨白，目光止不住颤抖。

    那是一名高大老者，缓缓从街巷深处走出，手持一把长剑，正夹在小艾的脖颈间，挟持着她来到艾草吧前。

    小艾被抓了！

    吴本草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仓促之中，他把妹妹托付给王翔，以为能趁乔家的人不注意，提前送到安全的地方。可惜，事与愿违，乔震霆早留意到这一幕，派大长老悄悄去擒小艾。

    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乔震霆仰天痛嚎，不愿撤退，正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大长老身上。

    只要擒住小艾，捏住吴本草的命门，乔家就不会输。

    大长老不辱使命，果然在最关键时刻，押着小艾返回。

    此刻，小腻擒住乔震霆，长老擒住小艾，双方都有顾忌，不敢再动武，局势重新回到原点。

    大长老怒目圆瞪，盯着压在乔震霆身上的小腻，厉声道：“把我们家主放开，不然，我就杀了这丫头！”

    除了乔震霆，他是乔家另一名二境强者，并不惧怕小腻的威势。

    小腻见自己亲密的伙伴被抓，兽瞳里激射出血色凶芒，同样瞪着大长老，嘴里发出一串凄厉的啸叫声，宛如鬼哭狼嚎，幽冷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太古凶兽性情桀骜，蔑视苍生，哪能容忍被弱小蝼蚁威胁。

    它弓起腰躯，如同紧绷的弹簧，蓄势待发，试图施展极致的爆发力，强行袭杀大长老。

    场间气氛异常压抑。

    “都住手！”

    吴本草大喝，打破一人一猫对峙的僵局，走到他们中间，看着大长老说道：“双方手上都有人质，谁都不必威胁谁。这么僵持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说这话时，他浑身被冷汗湿透，竭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才没露出明显的恐慌情绪。

    大长老寒声道：“很好解决！先让乔家的人撤离这里，咱们再交换人质！”

    从交战的形势来看，再让吴本草和小腻杀下去，恐怕折损的不止是家主，乔家精锐会全军覆没。

    吴本草摇头，“我拒绝。”

    此言一出，场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拒绝这个提议，难道是不想救回妹妹？

    张寡妇站在远处，非常心疼小艾，忍不住怒斥道：“吴本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吴本草无视她的斥责，视线仍落在大长老身上，“这样，双方都原地不动，维持现状。劳烦诸位街坊帮忙，去请城主大人来主持局面，就说他若不来，我今天就在城里大开杀戒！”

    他处在小艾被擒的危机中，虽然担忧她的安全，却没失去理智。

    他清醒地意识到，小艾目前是软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双方交换人质，把她安全换回来，稍后双方继续交战，乔家仍占据人数优势，又添大长老这个新援，依然能擒走小艾。

    乔家先放再抓，到那时，他又如何换回小艾？

    因此，立即交换人质是错误的，对他极度不利。他必须先设法确定，交换人质后，双方停战，小艾的安全能得到保障，才肯答应交换。

    在他和乔家之间，谁有资格居中调停，让双方愿意罢战？

    他想起了那位城主大人，便提出这个要求。

    那些邻居跟他朝夕相处，关系都很不错，有心想帮这对兄妹。见他的请求没有危险，众人欣然应允，动身前往城主府带话。

    大长老眯起浊眸，警惕地打量着吴本草，问道：“你想干什么？”

    吴本草漠然道：“我说过，咱们谁都威胁不了谁，我想干什么，你没资格知道！你如果不服，非要玩火，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捏着我妹妹一个人的命，而我手上，捏着整个乔家！”

    ………………

    PS：剧情是早就定好的。之前写到海晏楼时，有朋友气愤不过，急着看到吴本草大开杀戒，镇压三大家族。现在这段剧情充分说明，不是吴本草不想，而是他现在还做不到。

    他的第二道菜会很牛逼，比开脉汤更抢手。所以在此之前，得先让各方都安顿停战，彻底怕他，写这些剧情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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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城主驾到

    小艾是吴本草唯一的亲人，在他心目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只要抓住她，他便不得不停手，接受谈判。但反过来说，乔家如果真敢害她，消除他的软肋，那么在鹅城，就没人能阻挡他了。

    到那时，让整个乔家陪葬，是必然的结果。

    大长老身躯一颤，听懂这话里的狠意，无言以对。他别无选择，只能等城主赶来，看吴本草究竟意欲何为。

    约一炷香功夫过去，那群街坊们返回汉正街，簇拥着一头瘦弱的老驴，慢悠悠地来到艾草吧前。

    驴背上坐着一个小老头，矮小佝偻，白发稀疏，看起来比他骑的老驴还磕碜。若不是被众人簇拥着，没人会相信，这位就是去年新来鹅城上任的城主大人。

    吴本草转过身，打量着从驴背上跳下的老头，腹诽道：“听说城主名叫章俊，这副老脸上长满了麻子，一点都不俊啊……还不如改叫章麻子，才名副其实……”

    自从上任后，章俊便深居简出，过着隐士的淡泊日子，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不止吴本草，在场多数人都是初次目睹他的尊容。

    此刻，章俊负着手，颤巍巍走到场间，腰悬的酒葫芦跟着晃荡，仿佛随时能把他拽倒，看起来颇滑稽。

    他翻了翻眼皮，扫视周围一圈，没好气地问道：“是谁威胁我，要在城里大开杀戒来着？”

    吴本草走上前，行礼答道：“晚辈吴本草，今日遭乔家当街围杀，险些丧命，恳请城主大人前来，替我主持公道！”

    说这话时，他闻到章俊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气，心里开始迟疑。即便老头真是城主本尊，看他这副邋遢容貌，又喝得醉醺醺的，话都说不流利，到底靠不靠谱啊？

    章俊打了个嗝，瞥他一眼，目光移向旁边的乔大长老，“这小子指控乔家逞凶杀人，你们有没有要辩解的？”

    乔大长老仍挟持着小艾，不敢松懈，远远答道：“禀城主，一个时辰前，乔五郎率人来找他议事，他一言不合，就用法器杀死乔五郎。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才赶来报仇！”

    当着章俊的面，他振振有词，似乎并不怕被拆穿谎言。

    章俊听完乔家的陈述，负手走到煤气罐爆炸的大坑旁，头也不回地道：“姓吴的小子，乔家说是你杀人在先，你可承认？如果是江湖恩怨，杀人寻仇，老夫就懒得再管了……”

    说罢，他眯着眼看向坑里，目光幽幽闪烁。

    吴本草答道：“是他们血口喷人，故意污蔑我。在最近一个时辰内，我压根不在家，更没见过乔五郎，哪来的什么议事、什么一言不合？我只知道，当我回来时，家里燃起大火，他们也在现场！”

    他把城主请来的意图，就是跟乔家当面对质，把事实说清楚。只要真相大白，乔家理亏，当着城主和众人的面，就不敢再继续逞凶，威胁到小艾的安全了。

    章俊站在坑旁，彷如置身事外，没再说话。

    乔大长老厉声道：“一派胡言！刚才街坊们从你屋里抬出尸体，辨认正是我们乔家的人。而且，在众目睽睽下，你又施展狠毒法器，爆炸的情形跟你家起火时一模一样，你怎么可能不在家！”

    厨房爆炸的缘由是煤气罐，刚才吴本草使出的也是煤气罐，对不认识此物的人来说，把它当成吴本草的法器，也合情合理，能证明吴本草当时在家。

    吴本草反驳道：“我的身手如何，刚才诸位都看到了。我若真跟乔家的人动手，能轻松冲出重围，用得着把自家房屋炸掉？杀敌八百，自损三千，我脑子有病吗？”

    他指着旁边的煤气罐，继续说道：“此物有很多个，我平时把它放在厨房里。你的狡辩反倒提醒了我，我怀疑，很可能是乔家的人趁我出门，想砸毁我的厨房，结果被它炸死。”

    听他这么说，乔震霆和大长老恍然，这才明白，为何乔五爷眼睁睁看着吴本草出门，最后却离奇地死在艾草吧，惊动整条街。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这玩意。

    大长老斥责道：“这只是你随口编造出来的谎言，企图混淆视听，掩盖你杀人的罪行！案发现场是在你家，杀人凶器是你的法宝，铁证如山，你根本推脱不掉！”

    “铁证如山？”

    吴本草冷笑一声，他既敢请来城主，就不怕对质。

    “我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自己不在家，乔五郎的死跟我无关。不过，在出示证据之前，我得先问清楚，等真相水落石出后，如果我是冤枉的，反而乔家有作案嫌疑，你们又该怎样？”

    先把话说清，断绝乔家的退路，这场对质才有意义。他不能白白损失一间房屋，必须从乔家身上得到补偿。

    大长老反问道：“你想怎样？”

    吴本草不假思索，沉声道：“如果证明我不在家，那么，乔家的人死在我家里，不仅与我无关，还说明他们是私闯民宅，非奸即盗，这场大火也是他们引起来的，乔家就该赔偿我！”

    听到赔偿，大长老沉默了。

    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毁屋赔钱难道就不是？

    有城主作见证，一旦乔家答应这个条件，而吴本草又澄清事实，那么，乔家不仅痛折众多高手，还将迎来吴本草的狮子大开口，今天算是吃天大的亏。

    真相到底如何，他心里雪亮，如何敢答应。

    吴本草看在眼里，讥讽道：“怎么，你们心虚了？”

    大长老无言以对。

    这时，躺在地上的乔震霆忽然说道：“可以，但前提是你能拿出证据。否则，只能说明你在信口雌黄，欲盖弥彰，必须束手就擒，接受乔家的惩罚。你又敢不敢答应？”

    吴本草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笑起来。

    “我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既然乔家主许诺赔偿，那我就直说，一个时辰前，我去了郑屠灵肉铺，只要把郑掌柜叫来作证，真相自然大白！”

    城主章俊袖手旁观，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发话，“来人，去把郑屠带来。”

    不一会儿，郑掌柜来到现场。

    章俊开口说道：“我问你，一个时辰前，吴本草有没有去过你店里？”

    郑掌柜迅速摇头，茫然道：“吴本草是谁？我不认识他啊……”

    吴本草愕然无语。

    远处地上，乔震霆咧了咧嘴，无声而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先去了灵肉铺，又去了海晏楼？

    现在，郑屠已矢口否认，你还能怎么办？再让与你为敌的风家替你作证？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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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什么叫惊喜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乔家一开始就兵分两路，三爷负责跟踪吴本草，确定他的动向，五爷趁机潜进他家里，盗取食材和熬汤器具。

    当吴本草离开灵肉铺后，乔三爷跟着进去，没能从郑掌柜嘴里得到有效消息，恰在这时候，乔五爷的人来通知他，艾草吧那边进展顺利，他可以撤退了。

    他仍不放心，又跟踪一会儿，目送吴本草走进海晏楼。海晏楼毕竟是风家的地盘，而他是乔家有头有脸的人物，两家的关系不言自明，如果他也进去，恐怕会掀起波澜，暴露在吴本草面前。

    于是，他返回家族复命。

    没过多久，家主乔震霆收到从艾草吧传来的噩耗，当场暴怒，决定倾巢出动。临走前，他已想好污蔑吴本草的说辞，又派乔三爷去灵肉铺，给郑掌柜和伙计喂下毒药，逼他们撒谎。

    因此，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郑掌柜的命被乔家捏在手里，为了拿到解药，别无选择，只能污蔑吴本草。

    吴本草一时愣住，没能料到，乔家的部署很周密，已经提前串好供。难怪乔震霆不仅敢答应对质，还提出让他束手就擒，闹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大长老窃喜，厉声呵斥道：“吴本草，郑掌柜是你点名叫来的，人家道出实情，不愿替你作伪证，你已原形毕露！咱们刚才约定得很清楚，你没法自证，那便乖乖就擒吧！”

    说罢，他命令乔家众人，上前捉拿吴本草。

    “且慢！”

    危急时刻，吴本草并不慌乱，凛然道：“我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一手。你们以为，姓郑的污蔑我，我就没法自证清白了？哼，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有证人！”

    他当然有证人，而且有无数证人。刚才在海晏楼，他和丁千刀比试刀功，有目共睹，在场的顾客们都能作证。就算东家风长剑想说谎，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此事就发生不久前，消息传得再快，也不至于立即传到这里。

    乔震霆躺在地上，阴戾地道：“你说郑掌柜能作证，大家相信你一次，结果又如何？你还是死心吧，没人愿替你说谎，我们也不会无休止地让你胡闹下去！”

    吴本草看向章俊，温声道：“请城主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保证，能拿出确凿的证据，不存在半点作伪证的可能性！”

    一两个人或许能说谎，近百人却不会全都说谎，只需去把海晏楼的客人叫来，哪怕只剩几个人留在那里，也就足够了。

    章俊转过身，摘下酒葫芦，不急不慢地喝一口后，叹息道：“老夫难得出门一趟，被你大老远地叫过来，不差这点时间。我可以给你机会，不过得追加条件……”

    吴本草一怔，“什么条件？”

    章俊说道：“想让乔家同意，再等你一会儿，他们可以多提个条件。当然，老夫站在这儿，也不能白等，同样有资格提条件。如果你不同意，那老夫就只能做出对你不利的判决了。”

    他无利不起早，也想从吴本草手里分一杯羹。

    乔震霆闻言，附和道：“城主大人此言有理！我们不能白等，想找新的证人也可以，乔家的条件是，一旦你自证失败，就得交出希望之汤的食谱，你敢答应吗？”

    他能猜到，吴本草是想请海晏楼的伙计，证明自己曾在酒楼里吃过饭。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吴本草和风家闹翻，到这种节骨眼上，风家不会以德报怨，帮吴本草脱罪。

    他的判断方向是对的，吴本草还去过海晏楼，肯定得请楼里的人。

    但事出偶然，吴本草进楼后，并不像乔震霆想的那样，只是普普通通地吃顿饭、只被服务员看到，而是发生了比试刀功这个插曲，让他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个判断失误，是致命的。

    他以为能趁机拿到食谱，实际上，笑到最后的会是吴本草。

    吴本草点头，“我可以答应。城主大人，您的条件又是什么？”

    章俊想了想，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让你帮我做一顿大餐。无论你是不是无辜的，乔家以后如何处置你，这顿饭都不能免。”

    言外之意是，无论结果如何，这顿饭他都蹭定了。

    吴本草欣然应允，“好，那就请城主大人传令，让海晏楼内的所有人都过来！”

    章俊和乔震霆都感到惊讶，不约而同地道：“所有人？”

    这次请的证人未免太多了，而且，为何要请所有人？

    吴本草微微一笑，“其实很简单。乔家主，我猜你派人跟踪我，知道我先后去了灵肉铺和海晏楼。但你的人怕惊动风家，没敢跟进海晏楼，不知我在里面做过什么，对不对？”

    如果乔震霆知道比刀功的事，断然不敢答应再传证人。

    乔震霆失血过多，脸色本就苍白，听到这话后，显得更加难看，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你在里面做过什么，跟我们乔家有什么关系！”

    吴本草答道：“其实无需再传证人，诸位明天就会听说，我在海晏楼跟丁大厨当众比刀功，在这么长时间内，我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家里，杀死你们乔家的人。”

    是否当场传证人，听起来没区别，其实还是有的。

    如果吴本草受制于小艾，今天被抓走，遭乔家连夜拷打审讯，那么，就算明天真相大白，还有什么意义？

    他把城主请来对质的用意，就在于破解眼前的困局。

    只要证人一到，乔家的借口就顷刻消散，没法继续在城主面前动武，从而只能遵守承诺，奉上烧毁房屋的赔偿，彻底输掉这一仗。

    由此可见，证人还是要传的。

    “所以，海晏楼内的所有客人，都能为我作证。从我离开酒楼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应该还有不少人留在那里。把他们叫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章俊听懂了，负手走到乔震霆身旁，玩味地问道：“乔家主，还要再请证人吗？”

    这是给乔家一个面子，让乔震霆主动服软，别自找难堪。否则，海晏楼的证人们带到，乔震霆的谎言被当众拆穿，颜面将荡然无存，无地自容。

    乔震霆面如死灰，情知阴谋暴露，无法再挽回。

    他不能公然揭开真相，让鹅城人都知道，乔家做贼不成，反而自己把自己炸死在现场，沦为天大的笑话。

    他长叹一声，黯然道：“吴本草，这一局是乔家输了。今日到此为止，三天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赔偿，包你满意。”

    这话比较委婉，他碍于颜面，没好意思直接说破。

    吴本草并不满意，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乔家主，我听不太懂，麻烦你给翻译翻译，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乔震霆瞪着他，脸色遽然涨红，咬牙切齿地道：“惊喜就是，三天之后，我出一百块，让你重盖一间店铺！”

    按鹅城最近的房价算，一百块元石，差不多能买下小半条汉正街了。在如此尴尬的情境下，乔震霆只想息事宁人，尽快脱离猫爪威胁，顾不上讨价还价。

    吴本草摇头，耐心地道：“你不知道，我那种法器……就是能炸死你们很多人的那种，售价非常昂贵，你家乔五郎给我砸坏了一个，光它就值一百块元石。”

    听他这么描述煤气罐，乔震霆肺都快气炸了。

    “两百块！”

    吴本草再次摇头，“你不知道，我那口锅子……就是能炖出希望……”

    乔震霆知道，他是在趁机羞辱自己，忍受不了这份唠叨，但又不能在城主面前食言，低声嘶吼道：“三百块！”

    吴本草呵呵一笑，“大老远劳驾城主亲临，我得给城主做顿大餐，这笔费用，你看……”

    乔震霆浑身颤抖着，狠狠地道：“五百块，不能再多了！”

    城主章俊站在旁边，拍了拍吴本草的肩膀，“适可而止。乔家答应赔偿房屋，你们再交换人质，今日的厮杀便到此为止。至于以后，只要你们别去城主府打，我懒得再掺和……”

    说罢，他屈指一弹，隔空弹飞小艾颈间的剑。

    小腻见状，疾速从乔震霆身上跳离，落在小艾肩头，紧盯着章俊。

    场间没有人比它更清楚，这老头的实力到底有多可怕。

    同样可怕的，还有那头老驴。

    ………………

    PS：我非常欢迎读者提意见，而且愿意吸取采纳。

    不过，我有一点小要求，就是读者如果有质疑、或者不认同的地方，能不能稍微耐心多等几章，先看看我会如何写下去。

    毕竟篇幅有限，我不可能在短短一章之内，立即把全部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

    如果缺乏这点耐心，造成误会，便贸然弃书，岂非太遗憾了？

    谢谢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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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断肠人在天涯

    大长老搀着乔震霆，率领残兵败将，狼狈地逃离汉正街。

    来时他们倾巢出动，多达二三十人，气势汹汹。但现在，仅剩不到十人，多数精锐被当场炸死，挫骨扬灰。连最强战力乔震霆，也被小腻撕掉一臂，伤势惨重，险些丧命于此。

    乔家的气数尽了，这个曾称霸鹅城百年之久的豪族，仅仅因为激怒一个少年，便断送掉深厚的根基。

    用不了多久，他们将遭到另外两大家族的打压，走向没落，这是可以预见到的局面。

    吴本草的狠话成真，鹅城要变天了。

    槐树下，他和城主章俊并肩而立，望着乔家众人消失的背影，各怀心事，表情都很复杂。

    而在不远处，小腻小心翼翼地踱到老驴身旁，伸出爪想挠挠驴腿，表示友好，却被老驴恶狠狠地瞪一眼，怕被驴腿踢飞，吓得窜出老远。

    难怪在灵肉铺里，郑掌柜曾说过，城主的坐骑也很厉害。今日相见，小腻才知道，原来郑掌柜并不识货，这老家伙的修为比它还高，极不好惹。

    驴尚如何，更何况主人？

    小腻轻叫一声，困惑地盯着章俊的背影，仿佛在思考，那个遭老头厉害得紧，怎么会藏在这种小地方？

    这时，吴本草转身行礼，真诚地道：“劳驾城主大人亲临，晚辈感激不尽。不瞒您说，若非您来坐镇，今日恐怕会拼个鱼死网破，血流成河。”

    他的话意一点都不夸张，只要乔家敢伤害小艾，他绝对会带着小腻，去灭乔家满门，让这方望族从世间消失。

    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章俊轻哼一声，懒得看他，眸光落在远处的小艾身上，浮出一抹欣赏之意，悠悠说道：“你以为，我肯来趟这浑水，是真的怕你大开杀戒，搅得鹅城鸡犬不宁？”

    吴本草低头，“请您赐教。”

    章俊说道：“我隐居不假，消息却不闭塞。在你开业当天，我就听说希望之汤的名气了。我知道，你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不容易，不会主动惹是生非，出于怜悯，这才想帮你一把。”

    吴本草心中微暖，将头压得更低。

    他想到，这位老城主上任后，便一直隐居，从不过问城中事务，以致坊间颇有微词，说他是老迈怕死，不敢招惹三大家族，只能当缩头乌龟，苟且度日。

    如果章俊真是这种人，肯破例为他露面一次，就更难得了。

    章俊抬手，指着小艾的身影，面容慈爱，“我曾经有个孙女，也像她这么大，活泼可爱，最爱每天缠着我听故事，后来……如果你听得进去，那就记住我一句话，生活大于修行，珍惜眼前人。”

    曾经有个孙女，这话里饱含着深沉的痛楚，欲说还休。

    人们总是不懂得珍惜，在失去对自己重要的人和事后，又懊悔莫及。武道之人痴迷于修行，总以为提升武力，就能摆脱威胁，为所欲为，实际上，有太多羁绊是割舍不掉的。

    “以前我不懂这个道理，最终成了孤家寡人，躲在这里逃避现实。武道漫漫，谁能长生不死，重头来过？你还年轻，别步我的后尘，人生路上的风景，好好去看吧！”

    说罢，他喟叹一声，负手走向毛驴。

    鹅城人只当他贪生怕死，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哪知道他的道行有多高。他不是斗不过三大家族，而是心灰意冷，无所留恋，只想安静地度过晚年而已。

    若非如此，以他的本事，又怎会屈居于小小的鹅城？

    吴本草紧跟上前，问道：“前辈，您让我做一桌大餐，不知是何时享用，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章俊坐上驴背，说道：“暂时不需要。等春节后我再通知你，到时会有故友来访，那老糊涂虫嘴刁得很，你要替鹅城争光，不能让他小瞧了这方水土。”

    吴本草点头记下，心说，这老头打的一手好算盘，今天才腊月初一，他就已惦记着春节拜年的事了。

    章俊很喜欢小艾，特意伸手打招呼后，缓缓离去。

    枯藤老树昏鸦。

    古街西风瘦驴。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这副画面落寞而凄苦，吴本草目送老城主离开，想着那句“曾经有个孙女”，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小艾。

    经历这场劫难，他谢天谢地，小艾还好好的，毫发无伤。

    小艾走上前，看见哥哥胸前殷红的衣衫，吓得眼泛泪光，嗓音带着哭腔，“哥，你不会死吧？别狠心抛下我啊，你要是死了，以后谁给我做饭……”

    丫头才十三岁，童言无忌，想到啥说啥，哪懂那么多事理。

    直到敌人撤走后，吴本草心神放松，这才清晰感受到伤口的痛楚，咧了咧嘴，面部肌肉抽搐。

    “本来快要死了，听到你的话，气得又活过来了……”

    小艾赶紧扶住他，绕过前屋的废墟，走向院里。

    他家的布局结构已无需再赘述，前屋虽然爆炸，幸亏院子里空旷，没有可燃物，街坊们又及时救火，火势没能烧到后屋，兄妹俩的起居生活不受影响。

    吴本草推门而入，走进卧室后，不禁苦笑一声，忍不住爆粗，“**！咱们在外面出生入死，他倒好，还在这里呼呼大睡！早知会这样，就该把他丢进厨房里！”

    看到安然无恙的白发人，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乔家的人冲进这间屋里，杀死这位昏迷的大佬，倒能帮他大忙，既不违背系统的意志，又解决掉这个累赘，就算把后屋给烧掉，那也算值了。

    可惜没如果。

    骂归骂，吴本草坐下来，吩咐道：“小腻，还记得肉铺那个掌柜吧？去把他吃了，不要留一根骨头！”

    郑掌柜当众诬陷他，差点把他置于死地，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必须拿对方的命来偿还。

    小腻听到吃人就兴奋，迅速窜出屋子，领命而去。

    小艾坐下来，说道：“哥，前面的店铺毁了，最近几天，想开店也开不成了，你就安心养伤吧。等伤好以后，咱们再去别处买间铺子，要像海晏楼那样更大更豪华！”

    吴本草说道：“鹅城太小，只适合养老，咱们还年轻，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先随便盘家店面用着吧，从我修行的速度看，这间小庙很快就容不下我了。”

    小艾用力点头，明眸湛湛有神，开始憧憬外面的大千世界。

    吴本草凝眉说道：“今天的事让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应该先教你草上飞的。只要你的轻功够快，敌人就追不上你，也无需再正面厮杀……”

    说到这里，他脸色骤变，想起重要的事来，“王翔怎么样？他没被乔家大长老杀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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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终于知道怕了

    风府。

    议事堂里灯火通明，偌大圆桌前，坐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望着主位上的风长剑，沉默不语，神情都很凝重，像是面临灭族危机，正要做出最后的抉择一般。

    寂静良久后，坐在左首的大长老风不静开口，打断众人的思绪，“如果说在今日之前，诸位还抱有幻想，认为能降服他的话，那么，下午那一战充分证明，这份幻想该破灭了。”

    他指的是吴本草和乔家的激战。

    在这场战斗中，吴本草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利用煤气罐，将乔家的精锐强者炸死大半，若非小艾被擒，他不得不罢手，结果很可能会是乔家全军覆没。

    恐怖而神秘的杀器，出自一名少年之手，令人难以置信。震惊之余，人们不得不承认，吴本草手握大杀器，成为整个鹅城最危险的存在。

    乔家倾尽全部高手，尚无法与之匹敌，如果换成风家或者黄家，去攻击吴本草，结果又会怎样？

    三大家族实力相仿，结果不言自明。

    因此，当听到乔家惨败的消息后，风家的人都慌了。

    同样是在今天下午，风吹岩刚刚挑衅过吴本草，其后，家主风长剑更是亲自露面，企图软硬兼施，逼吴本草同意结盟，却适得其反，闹得不欢而散。

    再加上之前，风不平还跑到艾草吧逞威，这桩桩件件，使得风家和吴本草的矛盾不断激化。既然吴本草能重创乔家，那么，只要他想出手，完全能让风家也有同样的下场。

    根据暗哨的汇报，那件大杀器威力无穷，一旦爆炸，足以让在座众人都灰飞烟灭。如果吴本草生出杀心，真的举着杀器来炸风家，他们该如何应对？

    现在，他们彻底感到害怕了。

    如不赶紧想出对策，消除吴本草造成的威胁，等到他拿着煤气罐上门时，风家再做什么都太迟了。

    听到风不静的话，二长老风不平眉头一皱，苦恼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动武用强这条路被堵死，咱们别无选择，只能赔罪求和！”

    既然打不过吴本草，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

    风吹岩坐在下首，想着白天的灰头土脸，心有不甘，“我认为，乔家虽然惨败，却让咱们看清一点，那小子的软肋就是他妹妹，只要……”

    “糊涂！”

    风长剑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瞋目瞪着风吹岩，把所有人吓一大跳，“祸从口出，你这蠢货，是想拉全家为你陪葬？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敢碰他的逆鳞，这不是在找死？！”

    素来沉稳的他，想着白天的遭遇，此时雷霆暴怒，再也平静不下来。他懊悔啊，早知是这样，他谄媚讨好都来不及，说什么也不敢去撩拨吴本草。

    吴本草临走前放下狠话，要跟风家奉陪到底，风家若再不亡羊补牢，修复跟吴本草的关系，下场不会比乔家好多少。

    风长剑爆发过后，扫视着众人，沉声道：“都说说看吧，该如何表示诚意？事到如今，我亲自登门赔罪，是在所难免的，关键在于，咱们要提供什么筹码？”

    此言一出，场间再次陷入沉寂。

    过了一会儿，风吹云壮着胆子，说道：“白天谈判时，我也在场，知道些情况。我认为，咱们还欠他一百份烤河牛，这就是很好的机会，父亲可以借着这个名义，当面向他忏悔。”

    风长剑闻言，眼眸微亮，鼓励道：“说说详细方案。”

    “到了这份上，一百份肯定不够，咱们得多送他一些，表示诚意。您曾威胁过他，要在烤河牛里下毒，这点很难办，要不……您每份都吃一筷子？”

    他小心地试探着父亲，生怕惹来怒火。

    一百多份烤河牛，哪怕每份只吃一筷子，风长剑全部吃完后，也会撑得爆炸，生不如死。身为堂堂家主，他在吴本草面前这么做，自然能证明菜里无毒，但面子牺牲太大了。

    只能说他是活该，谁叫他在吴本草面前逞威呢？

    风长剑很冷静，认可风吹云的思路，“你说得对，赔罪的第一点，就是消除他对烤河牛的怨念。100份不够，明天我带150份去，只要能让他息怒，换风家平安无事，我吃撑也值了！”

    风吹云受到鼓舞，继续说道：“第二点则是杀鹅大会。白天您威胁他，要买通裁判，让他排名垫底。明天您不妨承诺，现场随机选评委，甚至可以让他挑选，打消他的顾虑！”

    风长剑唏嘘道：“现在想起来，如果早知道他有无敌的杀器，我当时就该主动承诺，帮他争鹅王。即便他不肯接受，最起码我还能卖几分人情，唉……”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一时失了智，现在只能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赔罪，才能得到吴本草的原谅。

    这时，风不静心意微动，补充道：“还有一个办法。汉正街是咱们的地盘，听说白天，艾草吧被炸成废墟，他没法再营业，索性咱们提供几处上好的店铺，任他挑选！”

    风吹岩也见缝插针，附和起来，“对对，眼下对他来说，最需要的就是店铺。如果送它这个，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他肯定不会拒绝！”

    风家众人争相献策，又是送吃的，又是送住的，绞尽脑汁，目的都只有一个。

    请吴老板息怒。

    ……

    ……

    同一时刻。

    黄家的议事堂内，同样的情景也在上演。

    家主黄四郎坐在太师椅上，如坐针毡，手里那根烟卷被他搓了不下百辨，仍一筹莫展，越想越怕。

    三大家族中，最先挑衅吴本草的，是他们黄家，利益冲突最严重的，也是黄家。今日，吴本草已摆平乔家，接下来，矛头最可能对准的，自然还是黄家。

    一旦吴本草亮剑，扔几十个煤气罐过来，黄家这座看似坚固的碉楼，绝对会被夷为平地，不堪一击。

    摆在他们面前的，也只有一条路，认怂。

    他左思右想，想出跟风长剑同样的主意，“要不然，我明天亲自走一趟，当面跟他赔罪？”

    管家胡炳侍立在侧，问道：“是空口赔罪么？”

    黄四郎抬手，狠狠一拍他的脑袋，痛心地道：“白痴，空口赔罪有什么用！当然得给钱，还要给一大笔钱，只要他肯翻过这篇，给多少都行！”

    胡炳战战兢兢，不敢再搭腔。

    黄四郎挣扎良久后，吩咐道：“胡炳，你亲自带队，去把马家灭了，记得从里面挑最水灵的姑娘，我要送给那小子！另外，你再去宝库里，把最极品的那两颗大钻石拿来！”

    美女加钻石，黄家的招数比风家更简单粗暴。

    胡炳领命，往门外走去。

    “等等！”

    黄四郎仍不放心，迅速叫住他，“再去老太爷那里，把他收藏的疗伤丹药都拿来，我全都送给姓吴的！”

    他心思缜密，想到的是吴本草白天受伤，最需要尽快恢复。黄家的根基就在于丹药，送灵丹妙药给吴本草，跟风家送店铺一样，也是投其所好，怕被拒绝。

    如果有外人在场，见到黄四郎如此举动，必会惊出下巴来。

    黄老爷向来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原来也有如此惶恐、渴望讨好别人的这一天！

    白天那一仗，让他也终于知道怕了。

    …………

    PS：不打怕三大家族，新菜一出，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现在大局已定，吴本草该回归到主业，开始一系列厨艺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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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菜香也怕巷子深

    第二日清晨，吴本草的院里来了三个人。

    乔家大长老、黄家黄四郎，以及风家风长剑，三大家族到齐了，并排站在一起，等着见吴本草。

    由于昨天激战太辛苦，吴本草身心俱疲，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

    三人哪敢打搅他，只好等到晌午。

    吴本草吃完午饭，从堂屋里走出来，手上拎着个煤气罐，慵懒地道：“哟，你们一起来了，这次是要联手打群架？”

    风长剑和黄四郎闻言，同时行礼赔笑，“不敢不敢，吴老板别误会，凑巧聚齐了。”

    乔家大长老倒是很镇定，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跟风黄两家不同，乔家已经遭受吴本草的打击，覆水难收，他今天前来，不是为了赔礼求和，而是兑现诺言，来送烧毁房屋的赔偿款。

    吴本草见状，说道：“既然不是一伙的，那就分开谈吧。姓乔的，你先进来。”

    他把煤气罐拎回屋里。

    他和乔家势同水火，没什么好说的，大长老放下五百块元石后，径直离去。应该是怕吴本草趁机出手，此人走得极其迅速，显然煤气罐已在他心里留下阴影。

    接下来轮到黄四郎。

    黄四郎免不了先寒暄一番，进献礼物后，对先前发生的冲突表示忏悔，声称是马仲勇打着他的旗号，擅做主张，绝非受他指使。再之后，他承诺黄家绝不会阻挠艾草吧的生意，请求吴本草原谅。

    吴本草心里清楚，这就是煤气罐给鹅城带来的震慑力，黄家不得不屈服求和。他只想安分做生意，不愿节外生枝，既然黄家投降，他顺水推舟，懒得再计较。

    于是，他收下礼物，让黄四郎离开。

    最后进屋的是风长剑，对于风家，他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坐在饭桌后，打量着站在面前的风家家主，神情淡漠，“我起床时还在想，今天若拿不到烤河牛，我就带上它去找你。你应该庆幸，没让我失望。”

    他指了指旁边的煤气罐。

    风长剑不寒而栗，躬身道：“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之间多有冒犯。其实，我的初衷只是想劝你合作，让风家攀上高枝，我发誓，绝无加害之意！”

    吴本草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道：“你不是威胁我，要在烤河牛里下毒么？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做？”

    风长剑早想好对策，朗然答道：“为了表示诚意，150份烤河牛，你随机从里面挑，挑出来哪些，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它们吃掉。如果有毒，毒死的也是我！”

    吴本草对他的态度比较满意，“小艾，小腻，你俩不是没吃饱么，跟他出去吃大餐吧！他试吃完哪份，你们再吃光所有的，吃不完没关系，明天让他继续来试吃！”

    风长剑颔首，毫无怨言。

    小艾抱着小腻，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兴冲冲地跑到院里，去吃梦寐以求的河牛大餐。

    半个时辰后，小艾终于吃饱，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进屋。小腻跟在后边，肥躯也鼓涨起来，宛如怀崽儿的母猫。

    风长剑则面容蜡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他虽然只是试吃几口，不像小艾那样吃掉所有分量，但他又没有小艾的恐怖胃口，难以迅速消化掉，光是试吃，都已经吃不下了。堂堂风家家主，从没这般狼狈过。

    吴本草看在眼里，淡淡说道：“风家主，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但昨天你威胁我的话，我也还没忘记，杀鹅大会上，你还打算继续坑害我么？”

    风长剑急忙摇头，“你放心，我绝不敢造次。这是评委的500人候选名单，请您过目，等腊八节那天，您再还给我，我按照您的意思，确定评委团。”

    吴本草点头接过。

    他不想作弊，靠内定评委夺冠，但为了防止风长剑作梗，随机选评委，才能保证公平。

    “还有事吗？”

    风长剑看得出，他似乎还不满意，便说道：“刚才在院里，我见前面店铺成为废墟，难以修复。好在这条汉正街，多数是我们风家的产业，请您任意挑选一家，我愿免费奉送！”

    “哦？”吴本草眉尖一挑，颇感兴趣，“你说的是任意挑选？”

    他昨天还在为这事头疼。

    对他而言，住在哪里倒无所谓，但小艾从小在这院子里生活，养成很浓的情结，舍不得搬走。她执意要住下，让他白天去店铺忙活，晚上再回家陪她睡觉。

    因此，他只能挑离家较近的店面，省得来回跑动，并且能留意到家里的动静，防止再发生类似昨天的事件，伤害到小艾。

    防火防盗是头等大事，两处离得越近越好。既然风长剑开口，解决这个麻烦就很容易了。

    风长剑爽快地道：“你只管挑，由我来摆平！”

    吴本草眼眸微亮，“那好，我要对面那两家。只要你能送给我，并保证以后不再妨碍我的生意，我可以既往不咎，跟风家互不相犯！”

    风长剑等的就是这话，“我这就回去，派人把那两家铺子清空，将地契送过来。以后风家绝不敢造次，只不过，家里人正常来光顾生意，这不算越界吧？”

    吴本草点头，“付钱就行。”

    风长剑喜上眉梢，当即告退。

    等他走后，小艾兴奋地雀跃起来，“太好了！以后你在对面，随时盯着家里，就没有坏人敢闯进来了！两家店铺，哥，你的胃口真大！”

    吴本草笑着道：“三大家族不来闹事，咱们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该扩张一下规模了。我索要两家，这样的话，一家用来让客人们就餐，另一家专门让他们吃完后修炼！”

    不止开脉需要时间，以后顾客吃下别的药膳，同样得立即修行，充分发挥出药膳的功效，因此，床位也将供不应求，帮吴本草赚取不少利润。

    小艾用力点头。

    吴本草说道：“今天初二，我得趁着养伤的时间，设计出参家杀鹅大会的新菜品。往年你最爱围观吃鹅，我待在家里，不凑热闹，不太熟悉，你给我说说吧！”

    小艾想起杀鹅大会，口水直流，说道：“大会就在咱们这条街举行，每家饭馆都在门前搭建摊位，供评委们尝菜。如果评委喜欢作品的味道，就把他握有的彩球送给你。”

    吴本草默默听着，心说，看来这规矩不复杂。

    “我记得，咱们这条街有二三十家饭馆，到那天，如果全城的饭馆都过来摆摊，街上岂不是人满为患？这么多参赛者，评委们不一定全部品尝完吧？”

    小艾点头，“对，评委们的胃口又不像我这么好，即使有心想尝完所有菜，也根本吃不下，不然，状态就跟刚才那人一样了。所以，历来是靠近街口的那些馆子更占便宜！”

    评委们走进汉正街后，从街口吃向街尾，遇到自己青睐的杰作，就会停下脚步，投出自己的一票。因此，巷子深处的餐馆最倒霉，往往连得到品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得票了。

    菜香也怕巷子深，很不巧，艾草吧就位于街巷深处。

    吴本草脸色骤变，“靠，你咋不早说！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跟姓风的要街口第一家！”

    话刚说完，他眼神一黯。

    跟短暂的杀鹅大会相比，当然是妹妹更重要。就算风长剑还在这里，再给他反悔的机会，为了照顾小艾，他依然会选择对面的铺子，而不是真的跑到街口，争一时之远近。

    “罢了罢了，谁让咱家就住在这儿呢？既然改变不了事实，我只能另出奇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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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诡异的炊具

    不知不觉，七天过去了。

    腊八节清晨，满城老少出动，早早来到汉正街口，迎接一年一度的杀鹅大会。

    对喜食阳明羽鹅的鹅城人而言，通过围观这场盛会，他们能大开眼界，见识到不少新颖的鹅菜做法，等回家后，就可以仿效大厨们，做出自己满意的美味。

    更重要的是，按照历年规矩，成绩最差的店铺要接受惩罚，免费招待很多顾客。看完厨艺对决后，还能吃到免费的大餐，谁会不乐意参加？

    大会开始之前，街口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风家众人守在街口，确保群众们不会提前闯进去，让参赛厨师们能静下心来，专注地烹饪自己的作品。

    烹饪时限是两个时辰，到时间后，评委们才得以入巷，挨个摊位品尝作品，送出手中的一颗彩球。在此之后，普通观众们进场，杜绝浪费，把所有参赛佳肴一扫而光。

    此刻，风长剑站在街口，按照吴本草还给他的名单，公布200名评委人选，同时分发彩球。

    “大会举办这么多年，父老乡亲们都懂规矩，我就不用赘述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得提醒诸位。由于参赛的餐馆太多，我们也没法保证绝对公平，巷子深处的餐馆难免会吃亏。”

    他和颜悦色，说道：“比如说，最近轰动全城的艾草吧，位置就很靠里。但吴大厨的手艺，凡是喝过希望之汤的人，都会竖大拇指。如果评委们早早投票，忘记品尝他的杰作，岂非一桩遗憾？”

    这话摆明了是替吴本草打广告，提醒大家，别光顾着吃眼前的，忘记巷子深处还有位大佬。错过这次免费吃他做的菜的机会，以后再想吃，就得花大本钱了。

    风长剑公然打广告，并非吴本草授意，而是他一厢情愿。

    风家最害怕的情形是，评委们都忽略了吴本草，没把票投给他，导致他排名垫底。那么，从吴本草的立场来说，有理由怀疑是风家在作祟，故意打压他。

    如此一来，风长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形，他只能替吴本草说好话。

    听到他的提醒，场间人声鼎沸，观众们都议论起来。

    “不瞒你们说，我这次最期待的就是吴老板，待会无论如何，都得去尝尝他的创意！”

    “这还用你说？吴老板自称刀功最差，结果上次完虐丁千刀，我想见识见识，他在别的方面究竟有多高妙！”

    “我觉得，你们最好别抱太高期望。杀鹅大会的题目固定，限制厨师的发挥，他再如何高明，也未必能在鹅肉上找到灵感。”

    ……

    众人七嘴八舌，存不少质疑和担忧，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吴老板啊，他连多少年来无数天才都攻克不了的开脉难题，都能用一碗汤轻松破解，还会对付不了小小的一只阳明羽鹅？

    大多数人坚信，吴本草的天赋值得期待，不会让他们失望。

    在漫长的等待中，两个时辰终于过去。

    风长剑亲自敲响锣声，通知厨师们停止烹饪，同时喊道：“诸位评委，可以入场了！”

    两百名评委手握彩球，走进汉正街。

    最关键的品菜环节开始了。

    ……

    ……

    巷子深处。

    上次爆炸过后，艾草吧被夷为废墟，吴本草只好把店开到对面，将两家店铺合二为一。经过一番装修后，店内场地和餐位宽裕，装饰典雅，档次显著提升。

    最大的重点是，现代化厨房也得到升级。

    此时，吴本草正坐在门口发呆。

    小艾抱着小腻坐在旁边，如果换成往年，她这会儿肯定在街口的人群里，等着进来扫荡免费的美食。但今年不同，本草堂改成艾草吧，她的身份变了，只能留下来支持哥哥。

    她百无聊赖，指着摊位前的铜钟，问道：“哥，这玩意儿是干嘛的？”

    这座铜钟非常高大，倒扣在一张铺开的干净油纸上，有一条细线从钟内伸出，蜿蜒通向店里。

    吴本草答道：“这是今天用的炊具。”

    “炊具？”小艾一愣，不明觉厉，“钟还能用来做饭？听你这么说，咱家的参赛作品不在后厨，而是在这座钟里？”

    吴本草点头。

    小艾愈发茫然，伸手想去摸那根线，“它又是干……”

    吴本草脸色骤变，猛地拍掉她的手，厉声道：“别乱摸！记住，这叫电线，危险得很，以后千万别摸它，否则它会要了你的命！”

    这根电线的一头伸进铜钟里，另一头则接连着厨房。没办法，厨房是所有电器的动力来源，一旦把电器搬出厨房，就只能用这种方式通电。

    系统抠门得很，就这一根电线，从吴本草手里赚走整整十块元石。

    小艾悻悻地缩手，目光仍落在电线上，愈发感到好奇。

    便在这时，远处传来那道铜锣声，意味着评委们已走进街巷，品菜环节开始了。

    小艾急忙拿出筷子，激动地道：“哥，开始了！你快把鹅肉取出来吧，我要先尝尝鲜！”

    吴本草看在眼里，无奈地摇头，“现在还不行，鹅肉还没熟。”

    小艾大失所望，催促道：“还没熟？那你傻坐在这里干什么，评委们马上就要来了，你再不加快速度，拿什么给他们品尝！”

    吴本草坐在门槛上，嗅着弥漫整条街的鹅肉香气，慢吞吞地道：“急什么，在咱们前面有那么多家餐馆，评委们经不住诱惑，肯定先停下来吃一会儿……”

    他的判断非常准确。

    在品菜开始前，评委们摩拳擦掌，有不少人想尽快来艾草吧，尝尝吴大厨的手艺。但一走进巷子，两旁摊位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令他们口水直流，根本迈不动腿。

    他们的身体很诚实，无法抵挡美食的诱惑，迅速走向附近摊位，开始品尝佳肴，把去艾草吧的念头抛诸脑后。

    于是，他们老老实实地按照顺序，逐个摊位试吃，不愿轻易放弃自己的投票权，错过后面更多诱人的选项。

    吴本草预见到这样的情形，并不紧张，悠闲地道：“鹅肉嘛，就是那么回事，无论厨师们如何发挥想象，都万变不离其宗。等评委们满足新鲜感后，味蕾就会麻木疲惫，俗称……吃腻了。”

    小艾闻言，挠了挠头，不解地道：“鹅肉那么好吃，他们居然会吃腻？我怎么从来没吃腻过？”

    吴本草白她一眼，“你是神仙，不能跟那群凡人比。”

    小艾点了点头，没听出这是在讽刺她，认真地道：“既然他们渐渐吃腻，提不起胃口，那待会来到这里后，岂不是也会对咱们的菜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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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爆炸版火焰醉鹅

    吴本草望着街道前方，说道：“你想多了。哪怕每家只吃一两筷子，这一路走过来，每人也能吃够两三盘的量，来咱们这里的评委不会有很多，还谈什么腻不腻？”

    评委们没有小艾那么大的胃口，假使仅有二三十人来到艾草吧，都不嫌他的菜腻，全部投票给他，那又有多大意义？只要得票数不够多，他便无法力压群雄，当上鹅王。

    在这种大规模的比赛中，很难保证绝对公平，照顾到所有人。如果按照正常模式进行，吴本草很可能会输。

    小艾忧心忡忡，“那怎么办？评委想尝哪家的菜，是他们的自由，参赛者不能跑到前面，强行把他们拉走。但如果他们不来，你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输得也太冤了！”

    早在几天前，吴本草已预见到这一状况，从容地道：“所以啊，咱们要采用特殊办法，打乱评委逐个试吃的进度，让他们跳过别的餐馆，一下子被吸引过来。”

    “什么特殊办法？”

    吴本草转过头，看向用来倒计时的那柱香，喃喃地道：“菜放进去有一会儿了，按理说，应该差不多快……”

    “好”字还没出口，异变陡生。

    那座高大铜钟内部，放着一口电压力锅，锅里正炖着阳明羽鹅。放进去前，吴本草将锅盖上的排气阀堵死，随着持续加热，由于锅内封闭，气压无法释放出去，会不断升高。

    也就是说，它变成了定时炸弹。

    如吴本草所料，锅内的气压达到了上限值，仍在不断攀升，整个锅终于承受不住，发生爆炸。

    忽然，只听砰的一声，铜钟里的锅体炸裂开来，喷薄出猛烈的气浪，宛如洪水猛兽一般，冲击向笼罩周围的钟壁。

    锅内的气压蓄势已久，威力何其巨大，一撞击到钟壁上，陡然迸发出极其洪亮的钟声，气势恢宏，彷如从山巅的古寺飘出，传向四面八方，响彻整条汉正街。

    轰！

    同一时间，街内所有人都听见这道钟声，纷纷走出所在的摊位，站到大街中央，望向传出钟声的巷子深处，心里生起同样的疑问。

    “怎么回事！”

    这道钟声雄浑激荡，成功抓住了他们的注意力。

    众人困惑之际，作为评委之一的张寡妇忽然尖叫起来，吓众人一跳，“亲娘咧，上次吴本草的厨房就爆炸了，这次的情形一模一样，该不会又是他吧！”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的评委们恍然大悟，以为猜到真相。

    七日前，乔家派人潜进艾草吧，无意中炸毁厨房，当时就曾惊动整条街。后来，这件事迅速传遍全城，人人都知道，吴本草的厨房太危险，一不留神就会爆炸。

    此刻，街巷深处又弄出大动静，而吴本草家就在那里面，莫非是他做菜失败，又失手把厨房炸了？

    鉴于他的前科，评委们都成功想起了他。

    张寡妇心慌意乱，朝众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去救火啊！那俩娃娃太倒霉，咱们当街坊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说着，她挽起袖子，风风火火地往前跑。

    她这种角色，在吴本草前世，被称作托。她被选进评委团，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带节奏。吴本草提前嘱咐过她，当钟声响起后，立即煽动大家去救火。

    如此一来，评委们岂非都到齐了？

    不得不说，男人往往酷爱熟女，寡妇的魅力不容低估。她振臂一呼，众评委纷纷响应，哪还顾得上吃鹅肉，都火速朝艾草吧跑去。

    当他们赶到后，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熊熊大火，而是正好目睹吴本草躬下腰，将那座铜钟掀开。

    下一刻，一股股炽热的气浪从钟内喷出，疯狂地涌向四周。

    “好香！”

    “怎么这么香！”

    “怎么回事！”

    ……

    众人嗅到钟内喷出的香气，失声惊呼起来，浮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首先，这股香气出其不意，从铜钟底下突然喷薄而出，令他们始料未及；其次，它太炽热浓烈，彷如火山爆发，顷刻席卷全场，其浓郁程度，绝不是盛进盘里端来的菜品能比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众人闻到的这股浓香非常熟悉，并不仅仅包括阳明羽鹅的肉香，但一时之间，他们又难以辨别出来，它究竟是哪种材料的香气。

    吴本草揭钟，带给他们的冲击是爆炸性的。

    很快，白茫茫的热气消散，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副诡异画面。

    只见在铁板之上、铜钟倒扣的圆圈内，散布着一块块热腾腾的鹅肉，色泽明黄，令人垂涎。但在鹅肉之间，掺杂着很多铁片，它们正是高压锅的残骸。

    铜钟除了制造音效之外，还起到保护食物的作用。高压锅爆炸的元凶是气压，跟煤气罐爆炸不同，它不产生火焰，因此，鹅肉不会被烧焦，飞溅时被钟壁挡住，只能乖乖掉回铁板上。

    吴本草巧妙利用这座钟，一箭双雕，成功地制作出这道从视觉、听觉、嗅觉上都非常震撼的爆炸版鹅肉。

    “小吴，刚才那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寡妇尽职尽责，主动帮吴本草提问，让他在评委们面前炫炫技。

    吴本草微笑说道：“实不相瞒，我有一种神秘锅具，能烹制出口味奇妙的美食，但唯独有个缺点，做一次炸一次。刚才就是它弄出来的动静，抱歉，让诸位受惊了！”

    评委们嗅着醉人的浓香，哪还有心情在意这些，不约而同地伸手拿筷子，迫切想品尝铁板上的鹅肉。

    吴本草见状，急忙说道：“请诸位稍等，还差最后一个步骤。这道菜的特点是现做现吃，才能享受到极佳的鲜味，所以，我只能等你们赶来，再进行操作。”

    说罢，他搬起旁边的坛子，开始往铁板上浇水。

    紧接着，在所有人注视下，铁板上的鹅肉突然燃烧起来，跳动出无数明亮旺盛的火焰！

    众人看得目眩神迷，鹅肉离奇燃烧，这是哪种神级厨艺？

    有名中年人反应很快，猜到些什么，走到坛子旁蹲下，还没等仔细去看，就已嗅到坛里飘出的香气，瞳孔骤然放大，爆射出惊喜的光芒。

    “你的秘诀居然是米酒？！”

    他终于明白，鹅肉为何会燃烧，先前那股浓烈的香气为何很熟悉。

    原来，吴本草烹饪这道菜，最重要的配料是米酒。他最初在锅里炖鹅的时候，没有加入一滴水，而是倒进大量米酒，这样做的目的，是让鹅肉在炖的过程中，能充分吸收米酒沁人心脾的醇香。

    而此刻，他再把米酒倒在鹅肉上，让火焰灼烧米酒，则会让鹅肉的酒香更加馥郁，以热烈奔放的方式散发出来，扑向每一位评委，勾起他们的食欲。

    酒能醉人，把它融入菜里，亦是如此。

    你们不是吃腻了么？

    我用这一串亮瞎眼的操作，让你们垂涎三尺，饥渴难耐！

    吴本草微笑点头，肯定了那人的判断，说道：“这道菜的名字，叫火焰醉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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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暴富

    火焰醉鹅，是广东顺德的特色名菜，同时也是药膳，其味浓肉美，酒香醇厚，在当地极负盛名。鹅肉跟药材搭配，能起到和胃止渴、益气补虚的功效。

    吴本草前世当吃播时，曾品尝过火焰醉鹅，而且目睹厨师进行火焰操作，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听说杀鹅大会的题目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求助系统，但系统拒绝帮忙。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发挥自己的另一优势，那就是穿越者的前世经历。

    于是，做火焰醉鹅的计划定下来。

    在摸索尝试期间，他意识到艾草吧位置的劣势，一筹莫展。偶然之中，他的目光落在煤气罐上，前几天那场惊动全街的大爆炸启发了他，何不再来一场爆炸，吸引评委们的眼球？

    某种程度上说，没有那场爆炸，就没有现在的爆炸版火焰醉鹅。

    现在，他的计划顺利实施，成功地将评委们引来，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此菜的味道如何。

    他介绍道：“用米酒做菜，虽然在本地并不少见，以前也有人尝试过这种做法，但是，我用神秘锅具做出的这道爆炸版醉鹅，绝非哗众取宠，自有它的妙处，请诸位品尝。”

    酒精蒸发，火焰熄灭，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评委们早就迫不及待，竞相出筷，将香喷喷的鹅肉送进嘴里。

    小艾瞪大眼睛，作为大吃货，此刻忘记了自己品尝，而是紧张地盯着评委们，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唯恐哥哥的表现不够好，令他们露出失望的情绪。

    在她注视下，评委们脸上陆续泛起红晕，既像是浅醉微醺，又仿佛在享受某些刺激的事情，看起来都很陶醉。

    “嗯……好吃……”

    他们口齿含糊不清，还没吃完嘴里那块，便又把筷子伸向铁板，开始夹第二块，生怕鹅肉的分量不够，被别人飞快抢走，自己没法再次体验这种绝对美味。

    偌大一盘火焰醉鹅，瞬间被众多评委瓜分干净，有些人出手慢了，甚至连一块都没尝到，只能捡搭配的冬菇吃。

    吴本草对此哭笑不得。

    由于高压锅的容量有限，不能装太多，他已经尽最大限度，准备了将近一百人的分量，每人分一块肉绰绰有余。按他的想法，评委团能来一半，他再留住七八十票，就能稳操胜券。

    然而，他着实低估了张寡妇的号召力，看眼前的规模，至少有一百三四十人前来，评委团几乎全体出动。

    他们本来就对吴本草的表现很期待，再加上强烈的好奇心，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帮他救火，因此，人来得出乎意料的齐。

    至于别的餐馆摊位，现在则都很冷清。

    众人沉浸在鹅肉的美味之中，吴本草的脑海里，则有一大串记录飞速闪过，密密麻麻，目不暇接。

    【新增粉丝：曹仲德】

    【新增粉丝值：+371】

    【新增粉丝：李春水】

    【新增粉丝值：+299】

    ……

    不一而述。

    吴本草清晰记得，在杀鹅大会开始前，他的粉丝数还停在76，粉丝值余额则是4106点。在养伤停业的七天里，除了从小艾身上赚了少量粉丝值外，他别无收获。

    而现在，短短几分钟内，他的粉丝数据就像刚才的高压锅一样爆炸，发生非常夸张的增长。

    【粉丝数：219】

    【粉丝值：37139】

    看着粉丝值疯狂上涨的情景，吴本草感觉太不真实，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在此之前，他粉丝值最多的时候，也才刚突破一万点，而今天，他突飞猛进，竟逼近四万点大关！

    感谢杀鹅大会，感谢鹅城主办方，为他提供了这个眨眼暴富的机会。要在平时，一下子俘获多达143名粉丝的胃口，是不切实际的事，但通过这场大会，他成功做到了。

    粉丝值增长33033点，平均到143个人身上，差不多每人贡献230点。跟平时相比，人均贡献的确要少一些，不过，考虑到每人只能吃一两筷子，没法尽兴，230点已经不少了。

    要多少是多啊，还要啥自行车啊！

    吴本草心花怒放，不再克制，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有了这笔巨款，他已经能看到接下来修为暴涨、大肆购买功法的美好前景了。

    吃完鹅肉后，一个中年胖子咂了咂嘴，看着空荡荡的铁板，意犹未尽，“还是我先来点评吧。毫不客气地说，这道火焰醉鹅，是我这辈子吃过得最美味的鹅肉！”

    此言一出，顿时有数人朝他翻白眼，“废话，跟谁他妈不是似的！”

    胖子继续说道：“这道菜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鹅肉的酥烂。众所周知，阳明羽鹅肉质肥美不假，但不容易熟，炖起来考验火候。反观这道菜，鹅肉软嫩酥滑，汁水充足，我有点怀疑这不是鹅肉！”

    大会给厨师限定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从领取活鹅，到杀鹅、斩块、清洗，再到腌渍入味等等环节，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最终拿来炖煮的时间并不充足。

    如果使用普通的柴火灶，来个铁锅炖大鹅，很难炖出理想的效果。正如胖子说的一样，吴本草利用先进的高压锅，炖出的鹅肉堪称完美。光是这一点，别的厨师就做不到。

    另一名胖子反驳道：“你没说到点子上，这道菜最绝妙之处，其实是那股浓浓的酒香。把肉炖烂算什么？能把米酒的醇香炖进肉里，跟肉味完美融合，这才最展现出吴大厨的功力！”

    他的点评得到很多附议。

    “没错，火焰酿鹅的精髓，就在于酒。我猜，除了撒酒冒火以外，炖肉时倒进锅里的也是酒，鹅肉能得到充分入味，应该是那个神秘锅具发挥了作用！”

    “这正是我想说的，让铁锅爆炸，绝对是神级创意！诸位试想一下，在锅子炸裂的瞬间，必有大量热气喷出，其中就蕴涵着酒香。通过挤压之力，把它灌注到鹅肉内部，这么强势，能不入味吗？”

    此人表情陶醉，开始脑补锅子爆炸的画面。

    “我也赞同，这道菜的灵魂在于酒，但我认为，更妙的是后撒的酒。米酒点燃后，不仅释放出浓香，而且附着在鹅肉表面，将很多油脂烧掉，消除鹅肉的肥腻，入口后焦香酥脆，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众人兴奋地议论着，唾沫星子四溅，虽然各持己见，但都在从不同角度赞美这道杰作，无一例外。

    吴本草听在耳中，心里美滋滋的，手上也没闲着，拿起投票的箱子，说道：“诸位如果对我的作品还算满意，恳请你们能把彩球留下，助我一臂之力，成为今年的鹅王！”

    众人面带笑容，齐声叫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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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五毛钱的

    想跟大家聊聊。

    刚才更新完后，本书达成新的成就，连续30天至少更新3000字，相信投资过本书的朋友，都已领到投资收益。没领到的也没关系，现在投资还来得及，等到上架时能继续分红。

    新书刚好是30天前开的，不知不觉，新书期的一个月过去了。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心情，应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过，我想尽量跟大家分享一下，就当是朋友之间交交心吧。

    从开书第一天起，就极其的不顺，已经不能用挫折来形容，简直就是灾难，是我写文以来从没经历过的。

    为什么这么说？开书当天，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发了三章，等待后台审核通过后，告诉老读者。结果，审核不通过，说是有违禁内容。鉴于网文界这半年的风波，相信不用我吐槽，大家都懂得吧？

    我好歹是个老作者，心态比较好，既然违禁，那咱就老老实实改呗，谁让大环境就是这样？但我做梦都没想到，整整改了六次，把开头改得面目全非，又申请了四次，全部被编辑拒绝！

    人家都是担心新书无法签约，我倒好，提前通过邮箱投稿，编辑都已经同意签约了，结果却发不出来书？WTF！

    中间改文的艰辛，我就跳过不说了，没意思，都是泪。

    我怀着绝望的心情，第五次申请发书，终于通过了。我以为，这就是否极泰来，但现实就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运气了，这只是灾难的开始。

    开书前，我邮箱投稿的是编辑A，以前从没打过交道，人家也忙，数次请教发不出书的难题，他不鸟我，我完全理解。直接结果就是，发书之后，签约又等了好几天。按我以前的经历，其实当天就能签约的……

    几天后，好不容易等到签约信息，打开一看，把我分配给了另一个编辑B。当时我还有些小激动，太好了，既然A不待见我，我去B手下，总不至于也这么糟吧？

    事实就是还这么糟。还是那句话，对于编辑的态度和工作，我是非常理解的，他们很忙，而我的心态也很好，不想在意这些。

    就在我以为，我毕竟是lv3老作者，多少比纯新人强一点时，编辑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一点面子都没有。正常情况下，六七万字就能上试水推，结果我呢，一直拖到上周，都十万字了，才开始试水。

    好吧，没面子就没面子，谁让我没出成绩，没大红大紫呢？写这本书是第三本，我心态挺好了，能理解这个行业的残酷性。哪怕经历前面的挫折，我也继续稳定更新，否则也就完不成那个成就了。

    稳定更新是王道，这话没毛病。

    就在上上周周末，这本书迎来一个转折点，出现了白银大盟，这也是诸位能发现这本书的重要原因。随之而来的，是各项数据的短暂暴涨，然后持续地回跌。

    对于这种情形，我有心理准备，老书不是没有白银盟，所以我一点都不慌，心态稳得很。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白银盟是能增加真实读者的，甭管能增加多少，至少跟没有白银盟、而且没上过推荐的书相比，我好歹有了一些进步，认为总不会是从零起步吧？

    但现实告诉我，我就是零。这周五，其实就是昨天，公布推荐消息，结果是我被淘汰了，淘汰了……写书到现在，我真的从没想过，自己在试水推就会被淘汰，而且还是在有白银盟的情况下……

    我想知道，起点有别的书经历过类似的悲惨遭遇么？

    当时我的心态就炸了，昨晚我在群里开玩笑说，突然想少更一章，休息休息。群友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这话时其实心里在滴血。试水推被淘汰，我被现实恶心到了。

    但必须要说，我清楚编辑是如何排推荐的，他们竭力保持公正，按照各项数据的排名来分推荐，这点没问题，我很尊重他们。我就是想不通，我的真实数据究竟有多惨，以至于让我蒙受写书以来最大的耻辱！

    所以，我很诚恳地请大家举下手，就在这一段，让我看看，是这本书真的没读者，活该被淘汰，还是存在别的我不知道的原因。举下手，拜托了！

    昨晚的心态崩成渣，但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我还是照常码字更新，没有放弃。至于今天，我的心态明显好转很多，自然稳定更新。

    即使经历了上面那么多挫折，请大家仍要坚信一点，在最后一个读者放弃这本书之前，我不会先说放弃。这无关成绩和收益，上一本书因为生活艰难，不得不放弃，这次不能再放弃了。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这些心酸，本来不想说出来，怕读者误解我要太监，提前开始撤退。但转念想了想，这么轻易就跑的粉丝，以为自己很有预见性，他们迟早都会跑，我又何必太在意呢？

    所以写了这篇，跟大家聊聊。

    某种程度上说，更像是留个脚印，给自己看看：暗形，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落魄，但你也前所未有的强大，因为你已经懂得不气馁、不放弃了。

    写这篇之前还在群里开玩笑，老书是去年元旦开更的，结果直到12月才达成那个连更成就，坑了老读者整整一年。那时候真是……一天一更，还要三天两头地断更，硬是有一些铁杆扛了过来，虽然很少。

    （刚才有个老读者说，悲惨的是，更新稳定的时候，还不如做一个鸽子的时候，这话真是扎心了，老书更新成那样，还三江强推一条龙，而新书……）

    老书的起步极其顺利，但我那时心态太脆弱，很容易崩溃，导致更新节奏非常乱。相比之下，现在呢？新书接连遭遇灾难，反而更新稳得一批，死死坚守着心里那道底线。

    我觉得我进步很大了。虽然别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前几天有读者催更，嫌更新太慢，我看到评论后哈哈大笑，没有生气恼怒。兄dei，我一直在努力进步，超越自我。

    诸位放心吧，以后会越来越好。

    因为不可能更差。

    CTM的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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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呼之欲出

    汉正街前方。

    各家餐馆的厨师们都守在摊旁，望着空荡的街道中央，苦等评委团返回。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心情从焦急变成凄凉。

    按照杀鹅大会的规矩，餐馆人员必须留在摊位后，不得跑出去拉客，充分尊重评委的自由选择权。因此，明知评委们都去了艾草吧，参赛者也无可奈何。

    不少人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那小子的厨房不会又炸了吧？评委们忙着救火，唉，这得救到什么时候啊……”

    “笨蛋！你怎么还不明白，根本就没有什么爆炸，吴本草太阴险了，他肯定是利用这种伎俩，把评委们都骗去吃鹅！”

    “额……师傅说得有道理！要不，咱们也学学他，把自家厨房点着，再把评委们吸引回来？”

    一名年轻帮厨看着师傅，眼眸发亮，以为自己想出对策。

    不料师傅抬手，狠狠敲打他的脑袋，火冒三丈，骂道：“你把整座酒楼都烧了，人家也看不见，还比个屁！不用费你的猪脑子了，今年是姓吴的赢了！”

    看得出，这位大厨很不服气，至少不甘心以这样的方式，输给吴本草。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相信若不是吴本草耍花招，他一定能夺魁。

    过了一会儿，评委们从巷子深处走回来，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甭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参与救火的模样。

    街道两旁的厨师们见状，竞相打招呼，热情地道：“赵大哥，范老弟，你们之前拿起筷子，都还没品尝呢，要不要继续试吃一下，味道绝对包你们满意！”

    那位赵大哥干笑一声，摆手说道：“不了，我今天吃得够饱了，而且，刚才已经把票投出去了。”

    他说得委婉，姓范的年轻人却不客气，瞥一眼桌上的鹅肉，面露不屑，“鹅肉是用盘子装的，端上来就凉透了，又没有浓郁的香气，还尝什么尝？不好吃！”

    旁边的评委闻言，虽没说什么，也暗暗点头。

    见识过吴本草发明的爆炸版火焰酿鹅后，他们再看别的参赛作品，相形见绌，色香味各方面都惨遭碾压，根本没有可比性。评委的品味拔高后，面对这些寻常菜色，连拿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他们无视各家摊位，一起走向街口，提前杀死了比赛。

    看到这一幕，摊位上的大厨们茫然无措。

    吴本草到底给评委们吃了什么迷魂药，为何能轻易俘获所有人？看他们对菜品不屑一顾的眼神，跟先前的表现完全不同，这还是刚才那一拨人？

    没过多久，街口响起铜锣声，宣告品菜环节结束。

    每家餐馆派出一人，拿着装有彩球的箱子，来到街口。

    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大长老风不静抬手，示意观众们肃静，然后说道：“现在，按照我点名的顺序，各家餐馆陆续上台展示得票数。第一家，菊下楼！”

    菊下楼的刘大厨上台，在万众瞩目下，打开投票箱子，往桌上的铁盘里一倒，掉出三个彩球。

    风不静定睛一看，宣布道：“菊下楼，三票！”

    听到这个结果，群众间响起一阵嘈杂。菊下楼刘昴星大厨，在鹅城赫赫有名，当年也曾夺得过鹅王的称号，在此之前，有不少人看好他，认为他能挤进前三强。

    没想到，最终结果竟这么残酷，跟预想中的差距太大了。

    刘大厨叹了口气，黯然走下高台的同时，目光落在角落的吴本草身上，表情非常复杂。

    他清楚自己为何输得这么惨，如果不是……公平竞争，愿赌服输，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下一家，阳泉酒家！”

    风不静说完后，等候区里，立即有人答道：“上台就不必了，我家没有得票。”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他们熟悉的及第大厨。

    “什么？阳泉酒家竟然没有得票？那可是著名的及第大厨啊！烹制鹅肉是他的拿手绝活，就算今年发挥失常，也不至于连一票都没有，输这么惨吧？”

    观众们感到不可思议。

    风不静又念出几家餐馆的名字，结果跟阳泉酒家一样，他们也都没上台，羞愧地承认自己没有得票。

    观众们这才意识到，今年的情形非同寻常，看来，肯定是涌现出了一道惊艳卓绝的极品美味，才能将大量票数汇集起来，以致众多餐馆一票未得。

    “不得了，今年有神作问世了！”

    “我想知道，是谁这么牛逼，连及第大厨等人的手艺都能碾压！”

    “你摸摸看，我的小心脏跳得好厉害！”

    ……

    过了一会儿，风不静的面容忽然凝重，沉声道：“海晏楼，请上台！”

    海晏楼是鹅城美食界的霸主，有第一楼之称，其烹调技艺毋庸置疑。在历年大会上，他们的作品得票数都很高，最差成绩都是八十多票，今年又会是怎样？

    听到海晏楼的名号，众人的心脏都紧悬起来，认为接下来，很可能就是见证本年鹅王诞生的时刻。

    主厨丁千刀抱着纸箱，走到台上，将彩球倒进铁盘里。

    为了体现公平，证明风家没对自己人作弊，风不静当众拿起彩球，一颗一颗地放回纸箱里，“一、二、三……”

    观众们也默默数着，当数完第43颗彩球后，风不静摊了摊手，无奈地宣布，“没了，海晏楼最终得票，是43票！”

    这个成绩对普通餐馆而言，已非常不错。但拿它衡量鹅城第一楼，则显得太凄惨了，毕竟，海晏楼以前最差都能得八十多票，今年大幅刷新了下限。

    某人的强势崛起，令海晏楼都黯然失色。

    家主风长剑站在台下，听到这个数字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事到如今，多数餐馆的成绩都已公布，只剩寥寥数家，他还如何猜不到真相。

    “谢天谢地，你成功拿下鹅王。不然，我真怕你发飙，去炸风家……”

    他偷偷瞥吴本草一眼，心中愈发钦佩这个少年。

    不靠作弊，只凭自己的手艺，就力压群雄，夺得鹅王桂冠，而且是以如此巨大的优势获胜，这少年真的太强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在见证历史，见证鹅城史上第一人的崛起！

    如果说以前，他对吴本草只有嫉妒和忌惮，那么此刻，他心里油然生出一份敬仰之情。

    如果黄乔两家的家主在场，看到这一幕，想必也深有同感。

    这时候，台上的风不静喊道：“下一家，艾草吧！”

    成绩公布到现在，真相呼之欲出，所有观众的目光齐刷刷调转，落在吴本草一人身上，期待着他登台，揭晓那个注定名垂史册的辉煌成绩。

    凝重气氛下，有人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高呼道：“吴老板，是你吧？”

    众人闻言，紧绷的情绪陡然放松，不禁哄笑起来。

    吴本草站在原地，不置可否，抱着箱子说道：“上台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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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美食百科全书

    上台就不必了，这话最先是及第大厨说出来的，因为他手里没有票。现在，吴本草又说出同样的话，莫非……

    全场观众悚然一惊，扫视着仅剩的几家饭馆，疑惑陡生。如果连吴老板都不是赢家，真正的冠军究竟是谁呢？难道那一百多票不翼而飞了？

    这时候，吴本草随口说道：“数球浪费时间，让别人先上去统计票数吧。总共有200个彩球，把已经统计出来的减掉，剩下的就是我的，这样更省事。”

    他喜欢低调，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上台把143颗彩球都倒出来，那样看起来太装逼。因此，他宁愿做个减法，让大家都省事。

    但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在众人听来，吴本草的意思更像是说，我一个人的票数，远远胜过其他所有人的总和，多得数起来太麻烦。

    这是在赤裸裸的装逼！

    高台上，风不静摇头拒绝，“不排除有评委弃权，或者出现彩球丢失的情况，吴老板，还是请你把箱子拿上来吧！”

    吴本草无可奈何，只好抱着箱子上台，朝那个铁盘倒去。

    哗！

    一大堆彩球同时倾泻而出，不仅将盘子装得满满当当，还有弹起不少彩球，滚落到地上。从台下观众的视角来看，只见桌面堆满了彩球，哪还看得见盘子。

    “这么多！”

    众人纷纷惊呼，虽然早有预料，吴本草获得的票数很多，却没想到一下子倒出来，会是这么震撼。杀鹅大会举办多年，还是头一次出现这副画面，连铁盘都装不下。

    这就意味着，吴本草的成绩史无前例。

    吴本草站在台上，听到众人的惊叹声，耸了耸肩，无奈地道：“这是143颗彩球，我觉得还是别数了。你们待会算算看，扣除别人的票数后，是不是这个结果？”

    风不静盯着满桌的彩球，有些无措地点头，“嗯……好，你们几个，去把滚到台下的捡回来！”

    他清晰地记得，杀鹅大会的历史最佳成绩，也才得到113票，而吴本草今天，将纪录一下子提升30票，如此惊艳的成绩，比桌上铺满的彩球更令人震撼。

    早知是这样，确实不用数了。

    后面的选手也不用上台了，结果毫无悬念，肉眼可见。

    新的鹅王就是吴本草！

    短暂的沉寂过后，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向鹅王吴老板致敬。

    吴本草挠了挠头，不太适应这种人山人海的大场面，有些尴尬地道：“既然结果揭晓，那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不管众人的反应，匆匆离开战台，往巷子深处走去。

    观众们怔怔地望着他的身影，感到无语。

    拜托，你是冠军好伐，难道不该留在这里，被大家夸赞，享受莫大的荣耀和风光？怎么反倒跟做错事一样，见不得人地跑了？主角强行退场，让我们情何以堪？

    杀鹅大会提前结束，人们不愿就此散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忽然，有个人反应过来，意识到最关键的事，“评委们快讲讲，吴老板做的佳肴有哪些神奇之处？”

    经他提醒，大家都醒悟过来，“对对，他能赢得史无前例的143票，那道菜肯定无与伦比，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味道！”

    杀鹅大会原本还有个压轴环节，是让冠军再烹制一份参赛杰作，犒劳现成围观的群众，既让他们品尝到新颖的美味，同时，这次推广也是对冠军的奖励。

    因为不用想都能知道，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肯定会有大量顾客慕名登门，品尝今年在大会上夺冠的名菜，这个噱头，将给餐馆带来极其丰厚的收益，让店家乐得合不拢嘴。

    但现在，冠军跑了……

    除了评委们，谁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道菜。

    ……

    ……

    吴本草急着离开，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在揭晓结果的瞬间，他的脑海里收到提示，支线任务已完成，可以领取奖励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拿出恶魔图鉴，看看那究竟是一本怎样的书，于是强行退场，返回家里。对他而言，鹅王名头是虚的，报酬才是实实在在的，前者不值一提。

    他拉小艾回屋，关门打烊，让她先独自待一会儿，然后跑进卧室里。

    “梦儿，领取奖励！”

    梦儿答道：【恶魔图鉴有两种形态，一是实体形态，可以随时出现在外界，二是意念形态，能悬浮在你的脑海里，但不会自动成为你记忆的一部分。】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其实很大，但吴本草心潮澎湃，顾不上这些，催促道：“先变成实体书，拿给我看看！”

    下一刻，一道白色光点从他眉心处飘出，落在他面前的桌上，赫然形成一本厚厚的典籍。

    它非常厚，少说得有上千页，外部装帧精美，封面用暗黄色的牛皮纸包着，看起来像是西方魔幻世界的魔法书一般，透着某种神秘而玄奥的气息。

    吴本草瞥一眼封面上的书名，迅速伸手翻动书页，接下来看到的是目录。他专注地阅读着，喃喃念道：“第一卷，食材篇……第二卷，调料篇……厨具篇……技艺篇……”

    越往下看，他越感到震惊无语，原来这本恶魔图鉴，竟是一本美食界的百科全书，详细记载了跟美食相关的所有信息，而且分门别类，以极其细致严格的秩序划分开，供读者便捷查阅。

    譬如第一卷，在食材篇标题下方，还有很多子目录：蔬菜类、肉食类、真菌类……以及等等。

    吴本草隐隐猜到它的用途，随手翻到后面其中一页，详细阅读。

    这一页只记载一种植物，名叫黄叶甜蕉葵，右上方画有逼真的原株图案，让读者能记住它的模样，左侧正文则罗列出它的所有特性。

    【名称：黄叶甜蕉葵

    性质：普通草药

    毒素含量：0.03%

    色：草黄

    气：淡淡清香

    味：甜中带苦

    忌：跟紫河车搭配，会产生致命剧毒，切记！

    药性：具有壮阳补肾、益气生精的功效，跟续断、锁阳、补沙苑子等药材搭配，能改善男性的阳虚症状，对治疗欲望低下、阳痿早泄有显著效果。

    ……】

    吴本草看着下面更多信息，忍不住咋舌，“我明白了，这是异界恶魔版的《本草纲目》，系统怕我不懂得如何做药膳，要把我培养成老中医啊！”

    梦儿答道：【识食物者为俊杰，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厨师，只靠刀功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掌握各类食材的特性，完美利用。你的任务是做药膳，需要掌握的信息只会更多。】

    吴本草苦笑一声，“也就是说，我以后得背诵这本字典咯？”

    【不用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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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有急事

    抱歉，中午的时候家里突然出了点事，必须处理，今天没法码字了。明天会照常更新。

    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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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出新手村

    梦儿解释道：【你把左手按在封面上，念一声收。】

    吴本草照做，只见嗖的一声，恶魔图鉴又化作一道白光，再次刺入他的眉心，然后悬浮在脑海里。

    “哎，我还没看完呢，怎么又给收回去了！”

    【你现在重新翻开书的封面。】

    吴本草有些不满，控制意念翻开封面，忽然惊愕地发现，跟刚才直接看到目录不同，这次赫然多出一张扉页。扉页空荡无字，只有在最上端，画着一个长方形框框，看起来很古怪。

    他意识到，梦儿这么做暗藏深意，问道：“这张隐藏的扉页，是做什么用的？”

    【将意念锁定在长条框内，然后，冥想你要搜索的信息内容。】

    吴本草将信将疑，想起刚才那味黄叶甜蕉葵的功效，鬼使身材地，将“壮阳”这个关键词留在长条框内。

    下一刻，令他震惊的景象发生了。

    原先空白的框框下方，顿时涌现出大量蓝色数字，密密麻麻，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

    【这些都是跟壮阳有关的信息记录，它们对应着不同的页码，你把意念移动到随意一个数字上，图鉴就会自动翻到那页，提供你想查阅的信息。】

    吴本草目瞪口呆，惊呼出来，“靠，这是度娘搜索吧！”

    难怪刚才听到梦儿的指示，他觉得似曾相识，原来这跟利用度娘查东西是一样一样的。先输入关键词，网页就会提供相关链接，而这些页码就是链接，能直接传送到目标位置。

    也就是说，这并非普通的图鉴，而是智能图书馆！

    他的惊叫声太大，把外边的小艾吓倒，跑过来敲门，“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吴本草这下终于明白，为何系统的奖励描述，是一本超乎想象的图鉴。它的数据检索功能，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想象的。

    如果没能完成任务，又知道任务奖励的功能，他绝对会心态爆炸，把肠子都悔青了。

    梦儿说道：【好在你是穿越者，理解起来不困难。跟电脑一样，你也可以使用多关键词搜索，比如，在“壮阳”后面，再加个“甜”字。】

    吴本草照着试了试，果然扉页搜索出的信息同时消失，只剩下两条记录。除了黄叶甜蕉葵，还有一种叫做“油橘麻麦”的植物，在味道一栏，填的是甘甜。

    “我懂了，真跟度娘的功能相同。既然这样，我就不用再背诵整部图鉴，随时进行搜索即可，这能解决一大难题！有了它，就能弥补我经验不足的缺陷，像老中医一样学识渊博。”

    系统自从提供开脉汤后，再没提供新的药膳食谱，这点让他很苦恼。

    尤其是最近几天，他忙着设计参加杀鹅大会的作品时，发现自己对各类食材和技艺一无所知，即使想自主研制新菜，也无从下手，最终不得不照搬前世的方法。

    但现在，有了这部图鉴，他的处境将大幅改善。

    譬如，他想烹制一道有壮阳功效的菜品，并且让它以甜味为主，那么，他就可以通过恶魔图鉴查到信息，利用黄叶甜蕉葵和油橘麻麦，进行搭配试验。

    如此一来，既不用苦等现成的食谱，还能活学活用，解决在现实中遇到的难题。假如吴本草在这方面存在某些问题，就可以多做几道菜，给自己补补。

    能对症下药，才称得上是医生。

    梦儿说道：【你只是迈出突破性的一步，但离成为真正的医生，还差得远呢！先不说别的，你有没有考虑过，随便拿这两种药材搭配，会不会产生有害的反应？】

    吴本草表情骤凝。

    没错，药材搭配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像铜牛骨和凰血鸡搭配，能产生开脉的功效，这是有利反应，但是，如果两类壮阳药材发生有毒反应，吴本草未经尝试，又该如何知晓？

    总不能拿自己当小白鼠吧？

    【还是那句话，努力做菜赚粉丝值吧！系统的完善毋庸置疑，这部图鉴是系统的一部分，自然有解决这个难题的模块，只不过，你现在还无法解锁而已。】

    吴本草试探道：“你指的是验毒功能？”

    【不仅如此。】

    吴本草有点烦躁，两世为人，从没如此讨厌过“不仅如此”这个词。

    【除了毒性问题，你还得考虑食材的来源问题。对于系统提供的完整食谱，会自动在冰箱里提供相应食材。但是，你自主研发的菜品，并不享受这个待遇。】

    如果吴本草想要什么，冰箱里就提供什么，那还了得？

    “也就是说，让我自己找食材呗？”

    【对。】

    兴奋过后，吴本草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叹了口气，“天下之大，我去哪里寻找黄叶甜蕉葵和油橘麻麦啊？它们要是在灵山大雷音寺，难不成我还要去西天取经？”

    经梦儿提醒，他意识到最现实的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梦儿答道：【我刚才一开始就说，恶魔图鉴有两种形态，看来你把它当成了废话。意念形态的功能，你已经见识到了，现在再把它取出来，见识实体形态的厉害吧！】

    意念形态能自动检索，实体形态又能干什么？

    嗖的一声，恶魔图鉴又从他眉心刺出，落在面前的桌上。

    【找到黄叶甜蕉葵。】

    他遵照指导，通过搜索框，迅速找到黄叶甜蕉葵那一页。

    【把手按在配图处。】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刚才只是瞥了一眼配图，现在才意识到，看来图的作用不容小觑。

    他有些紧张，手掌盖住这副图案后，发现并无任何异常。

    【这就说明，方圆一百里之内，不存在黄叶甜蕉葵这种植物，你可以死心了。】

    “方圆一百里？”吴本草似懂非懂，“图鉴能搜索附近地域？”

    【你再试试油橘麻麦。】

    他如法炮制，将手按到它的配图上时，图案表面忽然发出晶莹白光，它仿佛快从纸上飘出，化作真实存在的仙草一般。

    与此同时，在吴本草脑海里，冒出一条提示信息。

    【油橘麻麦

    位置：西南方十三里通融货栈

    东北方三十里老王杂货铺

    ……】

    附近百里之内，所有存在油橘麻麦的地理位置，全部呈现在他脑海里，供他挑选。

    他瞠目结舌，“怪不得叫恶魔图鉴，它真的是个魔鬼啊！”

    【实体形态下的功能，叫按图索骥。只要你够努力，把这两大功能发挥到极致，将会远远超出自身极限。】

    吴本草用力点头。

    梦儿说道：【现在，我顺利完成新手指导。接下来的日子里，除非是常规性的系统功能咨询，我不会再出现，为你提供更多人性化关怀指导了。】

    吴本草听到这话，感慨万千，“我这是出新手村了啊……”

    ………………

    PS：很多读者反感，觉得系统话太多，其实她并没多说什么，只是作者想介绍很多东西，借她的嘴而已。

    试想一下，如果我把她的话抹除，改成生硬的大段大段解释性语句，哪种效果更好？

    当然，我尊重和理解读者们的感受，所以从这章开始，系统的对话将大幅减少，不会再主动发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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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摧花辣手

    梦儿果然没再搭腔。

    吴本草无可奈何，暗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态度，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尽量不麻烦你。现在，趁着手头的粉丝值充裕，我得好好消费一波。”

    粉丝值余额是37139点，足够他做不少事情。眼前，他最惦记的还是小艾的安危，想给她买适合修炼的功法，便进入功法商店界面。

    每隔三天，商店货架上的功法刷新一次。在他养伤这七天里，商店刷新过两次，出现的功法都很阳刚，看名字就知道不适合小艾，再加上他手头很紧，便没有购买。

    而在今天早上，商店再次刷新，新出售的功法很符合他的心意。

    一部叫紫气化龙功，属于内功，根据商品信息来看，它能帮武修汲取真气，开辟新经脉。对世间武修而言，打通初脉后，初境的功课就是修炼类似的内功，陆续打通奇经八脉。

    打通经脉的速度，既取决于武修的刻苦程度，又受所练功法的品阶决定。在大家都很努力的情况下，往往是后者起决定性因素。

    截至目前为止，吴本草和小艾都开两脉，亟需迅速提升。在跟乔家的火拼中，吴本草之所以负伤，就是受经脉运行掣肘，体力不支。因此，这部功法是他必买的。

    另一部叫摧花辣手，功能跟杀千刀颇为相似，也是厨战两用。它集掌法、拳法、指法、爪法等于一体，能大幅提升厨师的手掌灵活程度，也就是俗称的手活儿。

    熟练掌握它后，吴本草的战力肯定会增强，但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他以后在做和面、擀面等工艺时，能心灵手巧，游刃有余。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基本功正是他最欠缺的。

    当然，他相中这部功法，也是为了小艾考虑。姑娘家家的，不适合舞刀弄棒，沾染太重的血腥，让她练出一双摧花辣手，扇扇流氓的耳光就够用，能学会绣花便是意外惊喜了。

    “梦儿，购买这两部功法吧。”

    梦儿在沉默中操作，这两部功法册子化作白光，融入吴本草的记忆当中，灌注所有信息。

    与此同时，他收到两条消费信息，扣除粉丝值4000点。

    紧接着，功法熟练度一栏同步更新，它们所需的熟练度分别是2000点和3000点。

    “把熟练度都点满吧！真是花钱如流水，一眨眼工夫，9000点粉丝值就没了……”

    吴本草一阵心疼，取出纸和笔，开始誊写功法口诀。他有系统开挂，可以当场学会，倒是省事。但小艾没这么幸运，必须照着册子苦练才行。

    “梦儿，我还是不习惯你当哑巴，请教你个问题吧！你以前说过，让我专心做菜就行，不用把精力放在修炼上。但是，就算我能练熟紫气化龙功，为了打通开脉，还是得不断操练才行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

    梦儿不再沉默，破例答道：【我只能告诉你，系统还将提供辅助开脉的药膳，帮武修加快开八脉的速度。你不必急着开脉，尽快完成任务，解锁出那道药膳即可。】

    万事开头难，武道修行伊始，开初脉是最困难的，于是有了开脉丹这玩意，系统相应推出开脉汤。

    开完初脉后，武修靠修内功继续开脉，别无捷径。但听梦儿此刻的说法，分明还有新的药膳尚未出现，它能像开脉汤那样，再次颠覆初境的修行传统。

    吴本草瞪大眼眸，惊喜地道：“再开脉，还是靠喝汤？你咋不早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买什么狗屁紫气化龙功了，以后我跟小艾疯狂喝汤就是！”

    梦儿又沉默了……

    这就是让系统闭嘴的代价。

    失去她的指点后，吴本草只能凭借主观判断做决定，从而导致浪费了4000点。他现在无比怀念之前那个温柔体贴的梦儿。

    他把正在写的紫气化龙功撕掉，改写摧花辣手，同时说道：“现在还剩28139点，先花一万点，帮我提升到初境五重吧。”

    片刻之后，他毫无悬念地突破，而真气值一栏，变成了0/15000，这就意味着，提升到初境六重，需要花费15000点。

    “再提升一重！”

    他狠了狠心，连升两重后，属性面板变成如下。

    宿主：吴本草

    境界：开脉境六重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业界良心（综合素质5%）

    粉丝数：54

    粉丝值：13139

    真气值：0/18000

    功法熟练度：……

    紫气化龙功 2000/2000

    摧花辣手 3000/3000

    吴本草说道：“下次晋升需要一万八，还差五千点，明天恢复营业，生意只会更红火，提升到七重应该不在话下。”

    他正这样想着，小艾再次敲房门，焦急地喊道：“哥，你快出去看看吧，很多人堵在咱家门前，非让你露面！”

    吴本草眉头一皱，烦躁地起身，骂道：“这群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老子当上鹅王，自己都没激动，怎么他们跟磕了***似的，没完没了！”

    他走向前屋。

    小艾跟在旁边，问道：“***是啥？能吃不？”

    吴本草无语，拉开店门。见他露面，门前众人都热烈欢呼起来。

    “吴老板，恭喜你啊！”

    “吴老板牛逼！”

    ……

    吴本草苦笑不得，拱手说道：“谢谢大家来道贺。”

    他其实更想说，你们这是闹哪样，还让不让人消停！

    有人率先说道：“吴老板，我们冒昧打扰，是想请教您，艾草吧何时恢复营业？您在杀鹅大会上做的那道火焰醉鹅，能不能传授一二，明天会不会出现在菜单上？”

    原来他们是冲着鹅肉来的。

    吴本草答道：“承蒙大家关心，小店明天就会营业。关于爆炸版火焰醉鹅的做法，坦白告诉大家，它需要耗费特殊锅具，成本太过高昂，我没法把它列入日常菜单中。”

    听到这话，群众们都黯然叹息，大失所望。

    刚才他们听评委讲述火焰醉鹅的极品美味，都直流口水，渴望能尝上一块，便跑来讨教。听吴本草这么说，那道菜成了绝唱，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吴本草将他们的失望之情看在眼里，心意微动，说道：“不过，爆炸版虽没法还原，但我会再做一种家常版鹅肉，叫做阳明羽黄焖鹅，跟它的味道很相似，敬请期待！”

    鹅王的美名，跟大笔送上门的买卖划等号，不赚白不赚。

    天天炸高压锅是不可能了，太麻烦，但他清楚，最重要的是热点营销，客人只想吃鹅王做的鹅肉，至于具体是哪道菜，其实差别并不大。

    恶魔图鉴在手，他还有何畏惧？干就完事了！

    ………………

    PS：晚上手边有事分心，状态极其差，一直写到现在。

    请大家多担待，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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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麦烤焦蛋

    第二天，艾草吧恢复营业。

    停业这些天，城里众多居民一直渴盼喝到希望之汤。在吴本草受伤前，总共也只营业三天，卖出70碗汤，再排除像王老爷子这种每天不落的顾客，实际上，有机会喝汤开脉的人非常少。

    如果吴本草继续限量销售，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希望之汤都会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不必担心鹅城没人再喝汤。

    而昨天的杀鹅大会，又将吴本草的名望推上巅峰。昨天他当众承诺，店里会推出家常版的鹅肉菜品，这条消息不胫而走，令无数人昨夜辗转反侧，都惦记着今天来尝鲜。

    天刚亮时，汉正街就出现大批排队的顾客，吃鹅的人跟喝汤的人会合在一起，场面比以前更拥挤，热闹得根本不像是寒冬清晨。

    吴本草的生物钟向来很准，依照老-习惯，十点钟开门做生意。

    更换新店后的首日，他精神抖擞，站在人潮前方的台阶上，说道：“诸位想必听说了，本店今日推出新菜品，所以，要改一改规矩，前80名客人可以留下用餐。”

    以前的艾草吧是拿药铺改的，铺内面积本就狭小，再加上还设置床位，他每天只能卖二三十碗汤。现在却不一样了，他拥有两家店铺，将床位分离到隔壁，有充足的空间摆设餐位。

    因此，他留下80名客人，喝汤的30个名额仍不变，其余客人可以选择点别的菜品。

    听到他的话，队伍前列响起热烈欢呼。

    “太好了！我四更就出门，这次总算赶上了！”

    “我想吃鹅，昨晚还担心，得跟喝汤的抢名额，没想到吴老板这么体贴，放宽名额限制了！”

    “哈哈！老子难得抢到名额，不能白来，汤也喝，鹅也得吃！”

    最后大笑的这个大汉，博得不少人的赞同。他们都认为，毫不容易抢到就餐名额，哪怕价格再贵，也得豁出去吃上一顿，不然等以后再想吃，都未必排的上号。

    吴本草笑了笑，走到台阶旁，搀扶着王老爷子上台阶，“爷爷，您小心点！翔子这几天好点没，等我忙完生意，跟你一起去家里看他。”

    那天他跟乔家开战前，让王翔偷偷送走小艾，不料被乔大长老盯上，悄然跟过去拦截。王翔兑现诺言，把小艾当亲妹妹保护，死死抱住大长老，被揍得遍体鳞伤。

    若非乔大长老认识王翔，不愿跟王家誓不两立，这小子肯定会被当场杀死。

    吴本草去王家探望时，看见王翔的凄惨模样，激动得热泪横流，深感自己没看错人，在世间能结识到如此仗义的兄弟，值得以命相托，这是莫大的荣幸。

    那天他就决定，以后无论王家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鼎力相助。至于吃饭这种小事，更不必说，王家享受终身VIP待遇，不用排队，啥时候来店里都行。

    王老爷子走进店里，笑呵呵地道：“饭钱我不少给，不过有个小请求。翔子昨天听说你当上鹅王，非让我盛一份鹅肉，打包带回家，你看……”

    他知道，艾草吧有不准打包的规矩，上一个敢挑衅这条店规的人，差点把命都留在店里。【注】

    吴本草毫不犹豫，答道：“开业第一天，我就跟翔子承诺过，出新菜后会给他免单，就算您不开口，我待会也得给他送去尝尝，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老爷子很满意，点头落座，看向墙上的新菜单。

    希望之汤、售价：6块元石

    阳明羽黄焖鹅售价：2块元石

    麦烤焦蛋售价：3块元石

    老爷子眼眸骤亮，也有人同时察觉到这一细节，惊呼道：“居然有两道新菜！”

    “没错，而且你们发现没，鹅肉卖两块钱，已经很昂贵，小小的烤蛋居然卖三块！蛋比肉都贵，这也太夸张了！”

    不少客人是奔着鹅肉来的，能吃到黄焖鹅就心满意足，没想到还有一份意外的惊喜。

    这算是吴本草给大家准备的彩蛋吧。

    胡五万今天也抢到名额，坐在老位置，问道：“吴老板，希望之汤那么厉害，这两道新菜出自你的手笔，应该也不止是好吃这么简单吧？有没有某种奇妙功效？”

    这番话提醒了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吴本草。

    吴本草走到柜台后，做好收钱的准备，解释道：“这两道菜有相同的功效，都能壮阳补肾，对咱们男人大有裨益。不过，两者的药力不同，就导致价钱不同。”

    开店前，他对小艾承诺过，为了实现父亲遗愿，艾草吧卖的所有菜品，都将是药膳，拥有各种功效。

    无论何时，这一点都不会变。

    牛欢若有所思，问道：“也就是说，三块钱的麦烤……焦蛋，药力比两块钱的黄焖鹅还大？”

    吴本草点头，“黄焖鹅的药力相对温和，适合当成一日三餐吃，对身体进行日常性的滋补，逐步壮阳，提升男人的雄风。至于麦烤焦蛋嘛，药力短暂，但在体内爆发时，会非常猛烈……”

    他没再说下去，邪恶一笑，露出一副“你们懂得”的表情。

    众人恍然大悟，瞬间get到麦烤焦蛋的功效。

    这特么不就是伟.哥吗！

    店里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大家都是真爷们，无需吴本草再说，陆续走到柜台旁交钱。

    “不墨迹，一份黄焖鹅，一份麦烤焦蛋！”

    “吃蛋补蛋，我也要这两样！吴老板，你有这么牛逼的美食，怎么今天才拿出来卖！”

    “额，能加蛋么？我要吃十个！”

    ……

    吴本草快速往钱柜里装钱，能强烈感知到，空气中正弥漫着非常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解释道：“本店的规矩不变，每道菜每人只能买一份。对了，有一点很关键，麦烤焦蛋可以打包带走。它的药效太猛，你们要是在店里吃，还不得兽性大发，全体举枪？”

    为了营造和谐店风，做文明守法的公民，他愿意破这个例。

    当然，他有信心，即使有人居心叵测，想破解出麦烤焦蛋的做法，也没法依样画葫芦，复制他的厨艺。

    原因很简单，还要归功于那个现代化厨房。

    ………………

    注：在前面第34章，乔家的鉴赏团进店尝菜，有个高老想强行打包，结果被吴本草的链子刀擒了回来。当初我在写时，没考虑太多，随手让高老领了盒饭。

    后来看到书友的评论，意识到太不严谨，随便杀人，可能会跟唐律冲突，就把情节改了。高老没有死，险些丧命，最后被吴本草给轰走。

    借这个机会解释一下，请最先看过的朋友们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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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油橘麻麦皮

    昨天，吴本草查阅油橘麻麦的相关记载时，细心地留意到，图鉴上特别指出，它各个部位都含有某种稀有元素，能起到壮阳益精的功效，尤其是麦皮，元素含量远比麦仁高。

    也就是说，如果能利用麻麦皮做菜，产生的功效将会显著提升。

    当时他便敏锐意识到，这是个潜在的商机。但问题在于，麻麦皮粗糙干涩，平常被用来饲养禽畜，不可能像麦仁一样被人类食用，也就没法直接放进菜里，这是最直接的难题。

    换成普通人，对这个难题束手无策，就只能放弃。但吴本草不是普通人，作为穿越者，他忽然联想起前世，人们喜欢拿果木来烘烤肉类，将木头的香气烤进肉里。

    那么，他何不借鉴这一手法，拿麻麦皮烘烤？

    说做就做，他买回油橘麻麦后，开始拿剥掉的麦皮烤鹅。但由于他不擅篝火烧烤，不得不放弃最原始的烤法，转而把注意力放在烤箱上，这样能精确控制温度，达到微焦不糊的理想效果。

    经过数十次辛苦试验，最终，他把鹅肉换成量小易熟的鹅蛋，烤盘上铺满麻麦皮，成功地做出美味烧烤。

    不仅如此，为了进一步加强药效，他又联想起前世的茶叶蛋，把大锅麦仁熬成卤汁，放入羽鹅和鹅蛋一起卤制，彻夜吸收营养成分，直到开始烹饪前，才从卤汁中捞出来。

    耗费大量心血后，麦烤焦蛋终于问世。

    对油橘麻麦皮的巧妙利用，蕴涵着吴本草的智慧。他相信，即使客人把麦烤焦蛋带回去详细研究，也只能闻到麻麦的香气，以为是把蛋和麦仁放在锅里煮，无法还原出真正的烘烤工艺。

    至于另一个发明，阳明羽黄焖鹅，听名字就知道，此菜融入了吴本草对前世黄焖鸡的味道记忆，将鲁菜的黄焖手法在异界演绎出来。

    羽鹅在卤汁里浸泡一夜后，虽然汲取不少稀有元素，已经能起到壮阳功效，但吴本草并不满足于此。

    他将大量红糖和麻麦仁放进锅里熬煮，既熬出粘稠糖浆备用，又确保其中含有那种有用的元素。等到炒鹅肉时，再把部分糖浆倒进锅里，为整道菜挂上糖色，看着就红亮诱人。

    如此一来，黄焖鹅的两大特色就全部形成。一是汤，汤色红亮、口感滋糯、老道醇厚、油而不腻、回味无穷；二是肉，成品靓丽、爽滑弹牙、鲜美嫩滑。

    这道黄焖鹅，同样是他智慧和汗水的结晶。

    他成功地证明，即使不依赖系统提供的食谱，他自己也能做出美味而神奇的药膳！

    很快，他收好钱后，就去后厨忙着烧菜。

    而在大堂内，众人都兴高采烈，期待着美味佳肴的到来。

    过了一会，吴本草把香喷喷的菜端过来，已是累得满头大汗。

    麦烤焦蛋还好说，事先已经烤好，稍微加热一下即可。鹅肉虽提前炒熟，但必须再下锅焖几分钟，才能达到理想效果，而开脉汤的各类食材，更得有条不紊地放进汤里烫熟，流程很繁琐。

    他以前只做开脉汤，还没觉得忙碌，自己能应付过来，但今天连加两道菜，让他深切意识到，买卖越做越大，不能再单打独斗，是时候招一个帮厨了。

    放眼鹅城，哪个土豪老板像他这样，亲自在厨房里炒菜！

    王老爷子看在眼里，心疼地道：“小草，你现在也不差钱了，继续这么忙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若是信得过我，我挑几个得力心腹过来，帮你打打下手。”

    老人家一片好心，根本不图所谓的食谱，吴本草也明白，王家老少待自己没话说，亲如一家人，没什么好猜忌的。为了保护小艾，王翔连命都敢豁出去，他还怕泄露食谱？

    他一边擦着汗，戏谑地道：“反正翔子整天游手好闲，要不让他来给我当学徒，学学做菜的手艺？”

    他只是开个玩笑，哪敢真的使唤富家公子，让王翔下厨房做菜。

    没想到，老爷子一脸正经，答道：“好啊！反正这小子不学无术，整天好吃懒做，让他跟你学习烹饪美食，那是他的福气！等他伤好后，我就让他来拜师！”

    好吃懒做……别说，跟艾草吧的气质挺搭。

    吴本草脸色剧变，急忙改口，“别别！爷爷，我只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居然还当真了！”

    王老爷子表情严肃，“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你主动提出请求，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在座的诸位都是见证，你没法反悔！”

    如果让他的孙子当普通厨师，他肯定不乐意，认为这是辱没王家的名声。但跟着吴本草则不同，这些日子，吴本草在鹅城搅弄风云，把三大家族治得服服帖帖，谁不知道？

    只要不是瞎子，就都看得出，吴本草前途无量，日后绝非池中之物。王翔若能攀上他的高枝，只会给王家添光，成为莫大的荣耀，老爷子求之不得。

    因此，老爷子顺水推舟，趁机敲定孙子拜师的事。

    在座的客人们见状，乐得做顺水人情，纷纷说道：“好，我们做见证，以后王翔公子就是吴大厨的徒弟！”

    吴本草骑虎难下，无话可说。没办法，谁让他主动提起这茬呢！

    “唉，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也不能驳爷爷的面子。以后就让翔子跟着我做菜，但拜师就不必了，我俩是兄弟，他帮忙照顾生意，该给他的好处，我一点都不会少！”

    老爷子闻言，惊喜地道：“这么说，我以后沾孙子的光，每天都能吃到很多花泽草？！”

    吴本草面容骤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姜还是老的辣，闹了半天，老爷子这是为了吃香菜，在他的厨房里安插内应啊！

    他叹口气，无奈地道：“等翔子伤好后再说吧。”

    跟纠结花泽香菜相比，他现在更头疼的是，以后该如何跟一个异界土著解释，那些家用电器都是怎么来的。

    这帮手收的，忙还没帮上，先收出一大堆麻烦来。

    这时候，旁边的牛欢喜形于色，一边口吐热气，一边赞叹道：“我靠，不愧是史上第一鹅王，这鹅肉的味道绝了！”

    他急不可耐，没心情听王老爷子扯淡，在菜肴端上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动了。

    众人看到牛欢喜悦的神情，迅速拿起筷子吃起来。

    牛欢喜不自胜，感激地看着吴老板，“托你的福，我今晚如果玩得快活，大展雄风，明天一定来送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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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果然是亲妹妹

    说到牛欢此人，不得不提到他早年的经历。

    在鹅城，牛家垄断本地的钱庄生意，这位三少爷是喊着金汤匙长大的，花销阔绰大方，成年后风流成性，没少往风月场所跑。渐渐地，他床风萎靡，在勾栏间留下“牛三下”的尴尬名气，一时沦为笑柄。

    从那以后，他没脸再出去厮混，远离纨绔生活后，痛改前非，潜心研究生意经。他头脑聪颖，培养出惊人的算筹能力，崭露头角，逐渐成为金融巨头。

    关于“牛三下”的绰号，时至今日，很少有人再提及，不敢得罪牛三爷，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忘了。

    在艾草吧开业的第二天，牛欢不顾纳妾之喜，慕名而来，曾跟马仲勇打过照面。当时，马仲勇还曾调侃他，不留在洞房里快活，是不是肾虚的毛病又犯了。

    牛欢嘴上逞强，似乎不在意，其实被戳中痛处，心里难受得一批。他整宿没睡，固然是惦记着早早跑来喝汤，其实也有逃避之嫌，不愿触碰父亲逼他纳的娇妾，面对开枝生子的重任。

    这些年，他不举的毛病始终没治好，跟没法开脉一样，成为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前些日子，吴本草帮他成功开脉，解决一大心病，他欣喜若狂，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焕发第二春。没想到才过几日，吴本草推出的新菜，居然能治疗他的另一心病。

    久旱逢甘露，吴本草简直是他的命中贵人啊！

    牛欢喜不自禁，其心情可想而知。

    黄焖鹅刚端上来，他就狼吞虎咽地开吃，也不怕被烫到，恨不得立即吃完，然后拿起麦烤焦蛋，跑回家试试它的威力。

    只要此蛋能助他大展雄风，一扫多年的颓弊，甚至传宗接代，哪怕让他跑来给吴本草磕头，他也心甘情愿。

    吴本草笑道：“三爷，本店开业到现在，你也算是老主顾了，不必太客气。慢点吃，别烫着！”

    牛欢低下头，飞速地吃着鹅肉。

    在吴本草脑海里，粉丝值的新增继续也在飞速刷屏。

    【新增粉丝值：+83】

    【新增粉丝值：+64】

    【新增粉丝值：+273】

    ……

    通过最近的观察，吴本草发现，新客人初次品尝他的美食，如果产生好感，会增加大量粉丝值，一下子至少有两百点。但如果是回头客，由于相信他的厨艺，难以产生意外的惊喜感，新增数值就会少很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小艾。

    这丫头当然喜欢哥哥做的菜，每天大饱口福，但是吃久了，实在没有新鲜感可言。现在，除非是尝新菜，她每吃一顿便饭，贡献的粉丝值只有一二十点。

    没办法，她每天吃饭的次数太频繁了。吴本草很担心，再让她这么吃下去，以后可能变成白吃，毫无粉丝值收获，那样他就白忙活了。

    眼前，83、64这些粉丝值，肯定就是老顾客增长的粉丝值。因此，吴本草倍感期待，希望今天能完成那个搁置许久的主线任务。

    “不算养伤的七天，今天是艾草吧营业的第四天。卖出去这么多份食物，差不多也该攒够10名忠实粉丝了吧……”

    忠实粉的要求是达到500点粉丝值，如果完成该任务，将会解锁粉丝榜，冒出新的玩法来。

    当然，吴本草最期待的不是粉丝榜，而是快点把这个任务清除掉，不能让它一直挡着，令新的任务和奖励发布不出来。

    他正这样想着，任务栏里跳出他渴盼已久的提示。

    主线任务005，终于完成了！

    他心潮澎湃，比嗑春.药的牛欢还亢奋，在心底说道：“快领取奖励，让我看看，哪些高富帅帮了我这个忙！”

    下一刻，在功发商店右侧，新添一个粉丝榜的图标，他的意念稍一触碰，整张榜单便迅速显示出来。

    【排名、姓名、粉丝值、粉丝等级】

    1、吴小艾、4963、真爱粉

    2、王守一、1336、忠实粉

    3、王翔、974、忠实粉

    4、胡五万、818、忠实粉

    ……

    10、牛欢、530、忠实粉

    11、李繁华、497、普通粉

    ……

    吴本草最先看见的，就是榜首的小艾。虽然他早就料到，她天天吃自己做的饭，毫无悬念会是第一粉丝，但看到粉丝值高达近5000点，遥遥领先，仍感到震惊。

    “4963点，果然是亲妹妹！我勒个去，她这些天究竟吃过多少顿饭？容我算算，即使扣除前期暴涨的1000点粉丝值不计，假设每顿饭平均增加50点粉丝值，那么……”

    他倒吸一口冷气，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平均算下来，小艾每天至少要吃七八顿饭！再想想她的恐怖饭量，苍了个天，她还是人类么，简直就是一台会呼吸的造粪机器！

    “不行，从今天起，我得给她计数，想办法控制饮食次数才行。再这么吃下去，就算我能养得活她，以后谁敢把她娶进家门？这败家的理由太特么正当了，妹夫完全没法拒绝啊！”

    他越想越怕，开始担心妹妹的终身大事了。

    恰在这时候，粉丝榜忽然刷新一下，等他再去看时，小艾的粉丝值赫然变成了5024点，粉丝等级也晋升为铁杆粉。

    看到这一幕，吴本草的心情是崩溃的。

    此时此刻，她果然没闲着，又溜进后厨偷吃了！

    除了这个大吃货之外，其他粉丝的数值总体都比较正常。王家祖孙本就跟他交情甚笃，又被美味深深打动，雄踞二三名，也在情理之中。

    前十强里，最末席的牛欢，显然是今天被两道壮阳菜征服，一跃成为忠实粉，才帮吴本草成功过关。再往下，就是众多的普通粉丝，足足有五页，被折叠隐藏起来，不一而述。

    吴本草平复心情，点开粉丝榜右上角的规则介绍，里面详细列出了各粉丝等级对应的粉丝值要求。

    0-500点是普通粉，500-2000点是忠实粉，2000-5000点是真爱粉，5000-10000点则是铁杆粉……

    如果有人能贡献一万点粉丝值，那么，他肯定天天来艾草吧吃饭，抱有很大的热爱和激情，才会对吴本草如此支持。至于一万点以上，那就更不必说了。

    吴本草暗暗想着，“如果有一天，真的涌现出铁杆粉，送上一万点粉丝值，我是不是该考虑，为他专门做点什么，权当是对朋友的回馈？”

    他心说，可惜这里是异世界，不然就该建个粉丝群，把这些忠实粉丝都拉进去。大家每天吃饭之余，还能聚在一起乐呵乐呵，这样能更好地享受吃货的生活吧！

    ………………

    PS：吴本草又想了想，还是建个群吧，群号是725914906，暂时没有粉丝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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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依然五五开

    看完粉丝榜，吴本草在心底暗问道：“梦儿，你给解释一下，这粉丝榜的作用是什么？只是为了让我看看，粉丝都有哪些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免太鸡肋了吧？”

    梦儿仿佛彻底消失一般，没有理他。

    他很无奈，只好先把这个功能丢到一旁，打开任务栏。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什么，才是他最关心的。

    【主线任务006：忠诚相随

    任务描述：经过一番努力，现在的你成功拥有小规模的粉丝基础。然而，新的风暴即将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只有普通粉丝，是远远不够的，赶快去赢得30名忠实粉丝吧！

    任务奖励：五五开的紫龙面】

    看着几乎完全相同的任务描述，吴本草先是一怔，以为还处于上一任务中，任务栏没及时刷新，直到看清新的奖励，他的眼珠子顿时瞪出来，爆**芒，把周围食客吓一跳。

    “又是五五开？！”

    他在心底呐喊着，激动不已，恨不得把梦儿从脑子里揪出来，问个清楚。可惜揪不得。

    “快说说，这面的功效是什么？它叫紫龙，那部功法叫紫气化龙……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你说过的、能持续开脉的药膳吧？”

    武修迟早要开奇经八脉，如果后七脉跟开初脉一样，也能通过吃药膳完成，不再仅仅依赖苦练内功，那么，效率和速度大幅提升，就能造福万民，颠覆传统的修行模式。

    到那时，数日之内、八脉全开，将不再是天方夜谭。

    紫龙面带给武修的福利，远不是开脉汤能比的。

    目标只是初脉的话，即使失败多次，一旦成功，便没必要再喝汤。然而，后面还有七脉等着，哪怕食客的运气逆天，全部一次性成功，也得连吃七碗才行，更别提还要接受概率考验。

    对吴本草来说，只要成真，将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商机！

    由于梦儿先前剧透过此事，不好再装哑巴，开口说道：【紫龙面的功效，确如你所想，能帮武修开后七脉。但关于五五开，这次跟开脉汤不同，只是一锤子买卖。】

    “一锤子买卖？”吴本草脸色微变，隐约猜到含义，“也就是说，食用者只能尝试一次，如果失败，再继续吃面就无效了？”

    开脉汤的五五开，是滚动五五开，将所有尝试次数加起来，总概率是50%+25%+12.5%+……实际上，成功概率还是蛮大的。

    但这次，紫龙面的概率变了，变成固定的五五开，只有初次吃面时的50%。某种程度上说，紫龙面相当于能后续操作的开脉丹，且概率更高。

    梦儿答道：【我说得更具体点。当你开第三脉时，吃一碗面，无论成不成，都只有这一碗可能生效，如果失败，那你还得依靠修炼；等到开第四脉时，还是能吃一碗面，不受第三脉影响。】

    这下吴本草听懂了。

    每开一条经脉，都单独计算概率，等到开下一条时，再重新五五开，两次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如此说来，即便我是做菜的厨师，也没法享受无限尝试的待遇，只能赌一次。那部紫气化龙功，原来没浪费粉丝值白买，我已开两脉，后六脉难免有吃面失败的时候……”

    回想起开初脉时的艰难情形，他已经认清自己的非酋命运，不敢奢望能幸运地吃面成功，十有八九，紫气化龙功要派上用场了。

    梦儿说道：【好了，我最后再多说一句。在领取食谱之前，尽量多研究研究和面的手艺吧，系统可没有现成的挂面卖给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吴本草恍然意识到，这是在异界大陆，煮面不像前世那么便捷，去超市买几袋现成的挂面或泡面就行。那种紫龙面既能开脉，恐怕做起来会很繁琐。

    “摧花辣手、杀千刀，一个和成面团，一个切成面条，看来，这次将考验我的厨师基本功！不得不承认，还是地球好啊，现在连吃碗面都得自己手擀……”

    一碗面筋道与否，直接取决于和面的力道，而面条入嘴时的口感是否爽滑，又跟刀切的粗细程度有关，如果粗细不均，不仅不美观，吃着也不舒服。

    把这样的面端给客人，等于丢人现眼，自砸招牌。

    因此，紫龙面功效强大不假，难做也是真的。

    吴本草感觉到压力，又瞥一眼任务描述，暗忖道：“积累30名忠实粉丝，恐怕得花半个月才能完成。在这期间，我有的是功夫练习做手擀面，应该不成问题！”

    从开业到今天，吴本草经历了诸多变故，变得成熟许多，但实际上，也才过了十天而已。做生意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日积月累，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做大。

    来日方长，他要做的是保持耐心，相信过程。

    ……

    ……

    不知不觉，又十天过去了。

    腊月十八，吴本草照常营业，没像平时那样站到柜台后，而是沉默地坐在板凳上，看似在发呆，实则盯着脑海里的粉丝榜，等待第30名忠实粉丝诞生。

    这十天的生意，比他预想中红火很多。鹅肉和鹅蛋这两道新菜，再次在鹅城造成不小的轰动，大批被下半身问题苦恼的中年男人们加入排队大军，令汉正街的清晨更加热闹。

    王翔的伤势接近痊愈时，不等爷爷催促，就急不可耐地跑到艾草吧，跟着吴本草学徒。他以往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这次却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很想亲眼见识，神级开脉汤是如何做成的。

    老爷子看在眼里，吃着嘴里的花泽香菜，格外欣慰。

    这孩子终于肯上进了，另外……真香。

    由于出售的菜品数量增加为80份，店里收入也大幅增长，吴老板的钱包越来越鼓，野心也渐渐膨胀，开始憧憬着年后到外面闯荡的光景。

    当然，收入并不是最重要的，他最看重的粉丝值，同样发生持续性增长。在这十天里，他又花费不少粉丝值，将境界提升为开脉境八重，离破境越来越近。

    除此之外，他知道自己运气不佳，不愿干等着紫龙面，夜里刻苦修炼紫气化龙功，又成功打通两脉。

    初境八重，外加四脉，如今在鹅城，他可以说是打遍同境无敌手了。至于能威胁到他的那几位二境高手，则忌惮煤气罐的威力，不敢玉石俱焚，只能眼睁睁地见证他的崛起。

    利用系统开挂，这也是一种修炼天赋，他变强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另一边，没有系统加持的小艾，看似呆傻蠢萌，就是个吃货，修炼速度却把当哥哥的他狠狠震惊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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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紫龙面

    同样是在十天内，小艾打通三条经脉，如今五脉已开，比吴本草多出一条。这还不是最令他吃惊的，小艾明明没怎么修炼，天天忙着吃饭，但修为连升三重，速度竟比他都快！

    要知道，他通过系统修炼，只要粉丝值充足，提升境界是分分钟的事。然而，小艾没有捷径可走，只有修炼这一条路，速度却这般恐怖，如有神助，她是怎么做到的？

    吴本草百思不解，在院里守着小艾坐了大半天，终于灵机一动，隐约猜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她该不会……靠吃饭修炼吧？！

    鉴于小艾每天无所事事，又不出门，只顾着吃，这种可能性最大。

    开脉汤用铜牛和凰血鸡炖成，属于灵肴，海晏楼的烤河牛更不必说。她把真元精沛的灵肴吃进腹内，若能全部吸收利用，做到毫不流失，那么，效果等同于修炼。

    不容忽视的是，她胃口极大，每天吃掉的分量惊世骇俗，纯粹靠吃饭，就能攒够提升境界的真元，也不是不可能的。

    经过这番推测，吴本草猛然意识到，或许，妹妹能吃不仅不是败家的坏事，甚至还可能是天赋异禀，帮她另辟蹊径，绕过普通人的艰辛修途，平步青云。

    跟修炼一生需要付出的血汗相比，区区饥饿感，又算得了什么？无非是吃得多一点而已，即使不修行，难道就不用吃饭了？

    吴本草豁然开朗。

    若事实果真如此，父亲在天有灵，必会感到欣慰，消除掉生前对女儿的愧疚感。完美吸收食物的全部营养，用以提升体质，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赋，不是病。

    兄妹俩的修行天赋，一个靠做饭，一个靠吃饭，简直是天作之合！

    现在的小艾拥有四重修为，打通五脉，再加上修炼草上飞和摧花辣手，实力提升很大，虽然仍毫无战斗经验，但遇到危险时，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助，只能愣在原地，等着哥哥保护。

    她不再是累赘了。

    ……

    言归正传。

    解锁粉丝榜后，吴本草能随时查看粉丝的情况，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一直不清楚任务的完成进度。昨天打烊时，他发现已有29名忠实粉丝，只差最后一人，就能完成主线任务。

    他兴奋地整宿没睡好，今天开门营业后，一直坐在板凳上，精神恍惚，盯着粉丝榜，等待第30名忠实粉丝诞生。

    准确地说，是在等角落那个白面书生。

    这人叫曹闲玉，不知是城里哪家的人物，衣衫不算华贵，但很精致，一看就是斯文人，透着股儒雅气质。他的粉丝值是438点，只要再涨62点，就能提升粉丝等级。

    曹闲玉捏着筷子，举止从容，将菜夹进嘴里后，细嚼慢咽，品味良久，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什么精彩的情绪，可把吴本草给急坏了。

    这位真是慢性子，平稳心境不是装出来的，吃到这么美味的菜肴，居然没生出浓烈的幸福感。花了整整半个时辰，在吴本草快放弃时，他才慢吞吞地送足粉丝值。

    终于，主线任务006完成了。

    吴本草走到柜台后，装作翻看账本，在心底说道：“领取奖励。”

    紫龙面千呼万唤始出来，一张详细的食谱浮现在他脑海里。

    【菜名：紫龙面

    原材料：紫鳞蟒脊骨、元麦粉、碱石粉、铜牛骨、凰血鸡、花泽草、魔鬼菇……】

    看到这一大串原材料，吴本草心脏怦然一动。

    前三样材料是他以前没接触过的，应该是拿来做面条的。至于后面那些材料，他却再熟悉不过，分明正是开脉汤的配方。

    他眉头蹙起，思忖道：“我懂了，肯定是用现成的开脉汤，当成汤底，把面条煮熟后再加进碗里，对不对？开脉汤富含稀有铜元素，有助于开脉，这次还是得用到！”

    梦儿没理他。

    “这样最好不过。前几天，就有不少客人跟我反映，店里的菜品虽然美味可口，但缺少主食，光喝汤不容易充饥。这下好了，面和汤搭档，简直是绝配。”

    梦儿依然没理他，他无可奈何，只好继续阅读食谱。

    【第一步，磨面。这是最关键步骤，因为紫鳞蟒脊骨是促进开脉的核心药材，用它炖汤达不到药效，只能把它晒干后磨成粉，跟元麦粉掺到一起，和成面团。】

    吴本草看到这里，没立即读下去，而是打开恶魔图鉴，查阅紫鳞蟒的资料。

    果然被他猜对了，这种蟒蛇栖居在北俱芦洲的苦寒之地，距此非常遥远，别说是大唐，翻遍整座东胜神洲，都未必能找出它的踪影。除非，还有更逆天的系统存在。

    即使古人先哲早已发现，紫鳞蟒脊骨有开脉的功效，也不会费尽辛苦，冒险去北俱芦洲抓蛇。并非他们做不到，而是如此杀鸡用牛刀，派出大阵仗，只为小小的开脉一事，太不值得了。

    越想走捷径，往往越会走冤枉路，就是这个道理。

    因此，千万年来，人类武修都是靠功法开脉，像吴本草这样靠做药膳修炼，还是头一回。

    “不用问，这种蛇的脊骨必须出现在冰箱里，不然，食谱的存在没有意义，我不可能做出紫龙面来。”

    他合上图鉴，继续看谱。

    【第二步，和面。要想让做出的面条劲道，加入碱粉是关键。脊骨粉、元麦粉、碱粉，三者搅拌在一起，加少量清水，和成面团后，醒面半个小时。】

    对于加碱这一步，他没什么疑问，这是生活常识。

    【第三步，切面。这一步的关键，在于刀功。当面团醒好后，把它拿在手里，站到烧沸水的锅边，保持一定距离，再用另一只手持刀，掌握好力度，削出长面条，飞进锅里……】

    看到这一步，吴本草傻了眼。

    我去你妹的！为了做这道紫龙面，老子苦练手擀面，擀了整整一个星期，好不容易才有长进，结果现在你却告诉我，要做的是刀削面？全特么白折腾了！

    他欲哭无泪，系统怎么能这样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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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猫拉磨

    吴本草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前世去面馆看师傅削面的情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变成削面的一方，还叫什么艾草吧啊，干脆改成兰州牛肉面馆算了！

    “练了这么多天手擀面，不能白练！我不管，反正面的配料是固定的，不影响药效，我就要做手擀面！”

    他很气愤，梦儿没提前告诉他真相。

    见他要篡改食谱，梦儿开口说道：【不行。手擀面虽然煮起来方便，但需要提前擀好，时间稍长会变干，不利于发挥紫鳞蟒脊骨的药效，早晨将面揉好，再尽快削进锅里煮熟，这样才最有效！】

    吴本草眉尖一挑，不悦地道：“怎么不装哑巴了？有机会唱反调时，你又跳出来了！”

    梦儿答道：【听我的，这是系统命令，不接受反驳。】

    吴本草听完她的陈述后，心里已经同意做刀削面，冷哼一声，转移开话题，“听你的，都听你的！那你说，紫龙面定价是多少？”

    光是拿开脉汤做汤底，就值六块钱，这碗面的成本价不菲，售价注定会创出新高。

    【十块。】

    果然，紫龙面卖十块元石的天价，将取代海晏楼的烤河牛，成为鹅城第一大餐。如此奢华，居然只是一碗面，吴本草相信，把它写到菜单上后，绝对会惊掉所有人下巴。

    但另一方面，一分钱一分货，它的功效也是显而易见的，食用者有机会直接开脉成功，节省大量修行时间和精力。只要运气够欧，一日开八脉都有可能，谁不怦然心动，跃跃欲试？

    这时候，店里的顾客们陆续吃完走人，他走出柜台，招呼王翔收拾碗筷，让这个新招的学徒清理卫生，自己则快速走进厨房，开始研制紫龙面。

    他拉开冰箱，在最上面一层，赫然看到一段段暗紫色的蟒蛇脊骨，兀自冒着淡紫的腥气，不觉毛骨悚然。心里斗争良久后，他才壮着胆子，拿出两段脊骨。

    “系统真够抠门的，说给脊骨，就绝不给一两肉。骨头刮得这么干净，就算给狗吃，狗都懒得理……”

    他正吐槽着，小腻闻味跑进厨房，抬起前爪，扒住他的大腿，眼瞳则紧盯着那段脊骨，馋得直舔舌头，俨然真把自己当成狗了。

    “去去！”

    吴本草抬腿顶开小腻，瞪它一眼，朝院子里走去，“这玩意太贵，我可舍不得拿来喂你！”

    院中间有座石磨，平常是用来磨米面的，鉴于厨房里没有磨粉的电器，他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磨蛇脊骨。

    他想了想，取出黑金菜刀，先把脊骨剁成很多碎块，再撒在石磨上，然后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小腻的脑袋，露出一副温和可亲的笑容。

    “你想吃肉，对不对？”

    他和小腻签订灵魂契约，双方心意互通，小腻听懂他的话意，以为主人大发慈悲，亢奋地直点头晃尾。

    吴本草躬下身，笑容愈浓，趁机将拉磨的缰绳套到小家伙脑袋上，说道：“想吃你就快点拉磨，我不会拿鞭子抽你，等蛇脊骨磨成粉，我就赏你几根骨头！”

    让太古凶兽拉磨，世间有几人能这么威风？想想就很骄傲。

    骄傲归骄傲，他担心蛇脊骨太硬，磨成粉得飞快碾压，而自己家里又没有驴子，于是灵机一动，想出这么威风的主意来。

    小腻的性子就是属狗的，听到骨头就兴奋，毫不犹豫冲起来，围着石磨飞快奔跑。

    “腻腻腻！”

    吴本草双臂环抱胸前，乐呵呵地旁观着。

    这一幕连梦儿都看不下去，忍不住感慨道：【摊上你这样的主人，它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

    吴本草有点赌气，回击道：“我又没虐待它，它想吃骨头，就得付出劳动，这很公平。你如果看不下去，也行，那就直接在冰箱里变出脊骨粉吧！”

    梦儿没再说话。

    吴本草冷笑，如果让猫拉磨算是虐待，凭什么让驴拉磨就不算？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欺负可怜的驴子没人爱。

    过了一会儿，小腻顺利完成任务，将两段脊骨磨成一大堆粉末，摊在磨盘上，均匀细腻，看起来有点像蓝莓粉，只是颜色要深一些。

    吴本草兑现承诺，从厨房里拿出几根铜牛骨，抛给小腻，同时拿出容器，将脊骨粉盛进去。

    “那两段脊骨看着不大，没想到磨成粉后，居然会变成这么多。骨粉大补，这可是好东西啊，如果只用来做刀削面，是不是太单调了？”

    想着这些，他又回到厨房。

    小腻口含骨头，幽怨地望着他的背影，仿佛在说，你这个大骗子，怎么是牛骨头！

    厨房里，吴本草按照食谱说明，将面团和好后放到一边着，又将开脉汤和清水同时烧开。约莫半个小时候，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拿起面团开始做刀削面。

    在他脑海里，兰州面馆师傅的身影又浮现出来……

    他尝试削几刀后，发现难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面条顺利地飞进锅里。这当然归功于系统的能力加成，以及强大刀功，他对刀刃的驾驭程度细致入微，小小削面不在话下。

    削完三碗面的量后，面团还剩一大块，他去把小艾和王翔叫过来，这时，面条刚好在水面翻腾，自身膨胀起来，彷如紫蛟戏水，这副画面很是美观。

    “哥，锅里煮的是什么啊？怎么是紫色的？”

    小艾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锅里。

    虽然面条没有香味，王翔还是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接下来有口福了。

    吴本草一边捞面，一边说道：“咱们约法三章哈，这次无论谁开脉成功，都不准嘚瑟，点点头让别人明白就行。”

    他对自己的运气很没信心，怕再跟上次一样，惨遭小艾碾压。

    小艾和王翔都一愣，“开脉？”

    吴本草端起面碗，将刀削面在汤里一拌，说道：“来不及解释了，快吃面！”

    说罢，他便吃起来。

    另外两人见状，也跟着吃起来。

    吸溜吸溜……厨房里响起美妙的声音。

    吃完后，三人一起脱鞋上床，准备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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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抱大腿也算运气

    小艾坐在中间，吴本草和王翔分坐在两侧，颇像是左右护法。

    三人闭目清心，等待紫龙面在体内发挥药效，王翔这个话痨嘴上闲不住，问道：“师傅，那碗面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为啥吃起来口感那么筋道爽滑？”

    吴本草眉头微蹙，“说过无数遍，别叫我师傅！你现在成了店里的帮厨，我便不瞒你，面里加入少量碱粉，还有一种蛇骨粉，自然要比普通面条更有弹性。”

    王翔哦了一声，没有蠢到追问是什么蛇骨，转而说道：“你刚才又说到开脉，莫非紫色面条跟希望之汤搭配，能继续开后七脉？”

    吴本草点头，“不过，你就别指望无限吃面了，只有一次五五开的机会，成就是成，不成还得乖乖修炼去。”

    王翔了然，笑道：“五五开就不错了，我是在赌坊里长大的，别的不行，就是运气最好，多难摇出的骰点、多难抓到的牌面，我都能手到擒来，不费吹……”

    话没说完，中间的小艾忽然开口，面色潮红，“两位哥哥，我有感觉了！”

    吴本草怦然心动，嘴角微扬起来，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运气是真滴旺，上次就轻松开脉，这次又一蹴而就，再加上吃饭修炼的妖孽天赋，太让人嫉妒。

    “小艾，你已开五脉，再加上这一条，总共就是六脉，比我还多两脉。你的速度这么快，让我……哎哎，我也有感觉了！”

    他正想说，自己会被她甩在后面，忽然也捕捉到开通经脉的迹象，他的第五脉呼之欲出。

    他心头狂喜不已。谢天谢地，自己总算走运一次，不像开初脉时那么倒霉。当时连喝五碗才惊险成功，这次如果失败，没法连续吃面，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另一边，王翔却急了，像坐在油锅上一样，不停地挪屁股，自言自语着，“不对啊，我怎么没感觉？难道是失败了？不可能！我可是天命之子，连五五开的坎都过不去……”

    人比人，气死人，他深切体会到当初吴本草的心情了。

    他枯坐半天，确认自己无望开脉后，愤然起身，瞪着渐入佳境的兄妹俩，嗫嚅道：“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开脉成功不准嘚瑟？现在倒好，你们两个都优秀，只有我惨成狗！”

    从他开脉成功到现在，仅仅过了二十天，虽然家里在他身上投入大量精力，他的修为也才提升到三重，开完两脉。

    这才是普通武修应有的修炼速度，跟同龄人相比，他的速度已经算不错，但跟眼前这对妖孽兄妹俩相比，简直弱爆了，爆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倒好，雪上加霜，他吃面开脉失败，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妹俩更上一层楼，不出意外，他这辈子是追不上了。

    过了一会儿，吴本草和小艾陆续睁开眼，两人都面带笑容，眼眸里闪烁着湛湛精芒，看起来神采飞扬。

    “舒坦！这面的效果……”

    吴本草心情舒畅，想发表开脉感言，被王翔用手捂住嘴，娴熟地勒住他的脖子，说道：“别废话，快去再给我煮一碗！本少爷心情很不爽，你要补偿我！”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喜欢这些小打小闹，连穿越者吴凯都习惯了，挣脱开王翔，坏笑起来。

    “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去煮面，趁势继续开脉！你就端着面碗，坐等我俩的好消息吧！”

    他嘴上调侃着，不等王翔抓他，蹭的一下跳起，冲进厨房。

    现在，他已开五脉，小艾更是开完六脉，的确应该一鼓作气，充分利用今天的好运气。

    又过一会儿，三碗热腾腾的紫龙面端上来。

    王翔虽然开脉失败，再吃无效，但这面着实顺滑耐嚼，搭配上鲜美的开脉汤，让他胃口大开，即便冲着这股美味，就能再吃两大碗。

    吸溜吸溜……

    三人狼吞虎咽，吃完面条，又一起上床。

    王翔侧坐在旁边，托腮盯着这兄妹俩，心里羡慕嫉妒，同时替好友高兴，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能开多少脉。

    “怎么样，小草？”

    “小艾，有感觉了么？”

    “说起来，开初脉那天，我屁股一直痒，当时真以为小草对我有想法来着。我虽然长得帅，但口味很正，你如果真有这念头，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

    兄妹俩都觉得，房间里仿佛有一大群苍蝇在飞。

    打个比方，如果胃大贪吃的小艾是猪八戒的话，那么，王翔这个话痨，应该就是唐三藏了。

    “来了！”

    “来了！”

    兄妹二人都有感觉，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王翔见状，啧了啧舌，表情变得愈发复杂，“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俩的运气这么爆炸？不行，我得拿纸给你俩记着，小草这是第六……”

    “闭嘴！”

    “闭嘴！”

    兄妹俩不胜其烦，再次异口同声地吼出来。

    吴本草心里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把口水四溅的王翔拉进来，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王翔讪讪一笑，悄悄拉开一段距离。这兄妹俩要是发飙，想暴打他一顿，他还真打不过，“你六脉，你七脉！算我怕了你俩成不，得，我闭嘴！”

    他闭上嘴，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么逆天的汤面，这么逆天的气运，眼前这位发小真的脱胎换骨，今非昔比了。

    他面色凛然，暗中鼓励自己，“王翔，谁说你运气差？只要你抱上最粗的大腿，即使手无缚鸡之力，也照样能横扫天下，无人敢惹！从今往后，尽心帮吴本草干活吧！”

    人生在世，自己不必太强，只要有个最强的爸爸、媳妇、兄弟，照样能无敌，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王翔很幸运，不仅明白这个道理，更关键的，看到了吴本草的无敌光环。

    片刻后，吴本草睁开眼，满面春风，“翔子，还能吃得下去不？”

    王翔呵呵笑道：“不要钱的面条，你敢煮，我就敢吃，能把你家吃垮，信不信？”

    吴本草嘁了一声，“我妹坐在这儿呢，她都吃不垮我的家底，就凭你那点胃口？”

    他大步流星，又走进厨房，煮好三碗面。

    如果这次再成功，他将打通七脉，而小艾则是八脉齐开，提前完成初境的修炼内容。考虑到她目前只有四重修为，这就像婴儿从娘胎里跑步出来一般，无疑是惊世骇俗的奇迹。

    这充分证明一点，只要开挂，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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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疑似脑残粉

    第三次吃面开脉，结果依然双双成功。

    吴本草开完七脉，小艾更是八脉齐开。

    如此完美的结果，令王翔大呼小叫，直怨老天爷不公，为何把所有的好运都花在这对兄妹身上，而让他一上来就失败了。

    吴本草对此的回应是，“这大概就叫天命之子吧！”

    玩笑归玩笑，他经历过初次开脉时的悲惨遭遇，并不会把今天的运气爆棚当成理所当然，而是深感庆幸。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透支了未来的运气。

    他意气风发，笑着问道：“还饿不饿，我下面给你们吃啊？”

    小艾打通奇经八脉，已无需再吃面，但她是不折不扣的大胃王，常年欲求不满，怎么会拒绝美食，兴奋地道：“吃吃吃！”

    今天最幸福的人就是她。

    王翔摊了摊手，苦涩地道：“唉，算了，还是把这碗面存到下次吧，到时你不准收我的钱。”

    吴本草见状，便又去煮了两碗面。

    连续三次成功，已经是极佳的运气，到了第四次，他终于还是失败了。

    不过，他很知足，没有感到沮丧。毕竟，连开三脉足够惊艳，只剩下最后一脉未开，问题不大，如果修炼紫气化龙功，再过些时日，完成最后一步不在话下。

    前途一片大好。

    现在的他，跟同境之敌交手，不存在输的可能性，七脉就够用，足以碾压对手。他有些期待，如果自己越境挑战第二境的强者，会是怎样的局面，有没有几分胜机。

    “5%的综合加成，还是太少。如果再解锁几个成就称号，应该就能秒杀二境吧？”

    他的野心越来越大了。

    ……

    ……

    次日清晨，艾草吧门前依旧人满为患。

    吴本草开门后，朗然说道：“今天又有新菜品推出！老规矩，先把规矩说在前面，免得有人指责我欺诈。新菜叫紫龙面，起到打通后七脉的功效……”

    接下来，他把固定五五开的含义解释清楚。

    当他把话说完后，人群里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声，都对紫龙面的功效感到不可思议。

    “我没听错吧？现在连后七脉，都能靠吃饭解决？”

    “是啊，这也太那啥了，如果吴老板没说谎，以后谁还修炼？”

    “吃饭就是修炼，这么说的话，艾草吧岂非就是修道圣地！”

    ……

    他们说得挺有道理，以后武修们想开脉，就不必宅在家里闭关修炼，只需来艾草吧吃碗面，一顿饭的工夫，就能把问题解决了。省时省力，成功率还高，何必要苦修呢？

    大家都来艾草吧，在吴本草的关照下修炼，这饭馆开的，实际上跟开武馆没区别。吴本草就是大宗师，开门广招徒众，谁信服他，谁就有机会吃饭修炼，一日千里。

    像昔日的马仲勇之流，就算还活在世上，也绝不敢再招惹吴本草。一方面，谁不想走修行的捷径，蒙受吴本草的恩泽？另一方面，吴本草有手段，聚起这么多人的拥戴，谁还敢跟他为敌？

    艾草吧，越来越像江湖门派了。

    吴本草摆手，示意大家肃静，全场顷刻间鸦雀无声。

    比学塾里的孩童们还听话。

    “紫龙面的做法很复杂，才刚上架，卖不了太多，目前仅限前20人可以选购！另外，鉴于大家这么热情地光顾生意，我最近在考虑，设置一项新的规矩，取代排队这么粗暴的就餐秩序。”

    所谓的新规矩，自然是靠他脑海里的粉丝榜来考量，但他没法直接说出来。

    他的想法是，反正每天供不应求，都能把限量的菜肴卖出去，赚到固定的钱，那么，何不把菜卖给最忠实的粉丝？这些人热爱他的手艺，如果卖给他们，能把粉丝等级集体刷上去，帮他解锁新成就。

    生意越做越红火，粉丝越来越多，他也需要更成熟的经营管理模式。是时候发挥粉丝榜的作用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热烈响应。

    他们也不愿天天早起排队，辛苦不说，更蛋疼的是，竞争对手太多，能不能派到前面，完全靠天意，如果没抢到前排，这一早就白起了，只能饿着肚子离开。

    排队真不是好方式。

    吴本草走进店里。

    前列的顾客急忙跟上去，看向墙上的菜单。

    “紫龙面……八块！”

    看到如此天价，众人大吃一惊，这碗面也太贵了！

    胡五万看得直咋舌，指着菜单说道：“诸位看到没，后面标注的是特价！也就是说，等过段时间，紫龙面恢复原价，咱们再想吃，花的钱肯定更多！”

    八块都算是特价，原价那得多贵？

    一念及此，有人箭步走到柜台旁，斩钉截铁地道：“一碗面，再加个蛋！”

    面加蛋是绝配，这才第一天，就有人发明了这种套餐组合。

    很快有不少人效仿。他们原本是冲着吃鹅来的，没打算出血本，但听到紫龙面的神效，又是特价促销，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

    牛欢也点了同样的搭配，将元石放在柜台上，感慨道：“让吴老板给闹的，现在出门时不多带点钱，心里都不踏实，不好意思说是来艾草吧吃饭的。”

    众人深有同感。

    胡五万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现在一出门，婆娘就会抱怨几句，说我最近花钱太快。吴老板的手艺，绝对是鹅城第一，但这花销档次，也没有哪家餐馆能给你争！”

    吴本草哭笑不得。

    这时候，角落里忽然响起一道话音，有些刺耳，“吃不起就别来吃，在这里哭穷，跟吴老板逼你们似的！依我看，凭吴老板的厨艺，就算再加价，也照样客满为患！”

    众人同时皱眉，转头望去。

    说话的是名青年书生，坐姿优雅，瞥视着柜台旁的客人，眼神流露出不屑，仿佛鹤立鸡群，耻于跟这群凡夫俗子同屋就餐。

    吴本草对这书生的印象很深刻，记得他叫曹闲玉，就是那天帮忙完成任务的最后一名忠实粉丝，吃饭时一直慢吞吞的，差点把吴本草给急坏。

    牛欢冷哼一声，走上前打量着曹闲玉，说道：“鹅城这么大点地儿，敢在我面前摆谱的，没有几个人。看你面生，如此不知深浅，应该是外地人吧？”

    曹闲玉翻动眼皮，没有看牛欢一眼，无视了他的问话，径直看向柜台后的吴本草。

    “吴老板的厨艺精绝，令我大开眼界。说实话，像您这样的天才厨师，在鹅城这么大点地儿开店，太屈才了。您就算是去京城经营，价钱再翻一番，也不会有人嫌您的菜贵！”

    ………………

    PS：上次状态极差，强行挤出一章，结果群里有朋友说，状态不好就该请假断更，我无言以对。

    昨晚的写作状态，是实打实的差，我实在不想勉强，所以少了一更，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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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别有用心

    鹅城是小地方，经济水平有限，跟大城市相比，就是穷乡僻壤。区区八块元石，在外地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放在鹅城，就已是高昂的价格。

    顿顿这样吃下去，即便是开钱庄的牛欢，财大气粗，也忍不住吐槽，这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因此，曹闲玉的话本身没说错，吴本草的厨艺绝对值这个价，不是他卖贵了，而是鹅城人穷，消费不起。只要他肯去大城市开店，赚到的钱会比现在更多。

    但问题在于，说话一是门艺术，并非只要说真话就有理，还得考虑说话的场合和对象。

    对着穷人说，是你们没钱，吃不起就滚蛋，这就是在挑战大家的尊严。更何况，听曹闲玉的口气，不像是本地人，说出“鹅城这么大点地儿”的蔑视之语，势必会犯众怒。

    几名汉子走到牛欢身旁，挽着袖子，大有出手教训曹闲玉的架势，店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吴本草见状，不禁感觉头疼。

    曹闲玉言语之间，不失对他的尊敬，不吝赞美之词，而且是他的忠实粉丝，因此，他不愿跟这人翻脸，得罪一位支持者。他的确考虑过，年后离开鹅城。

    但眼前，他不能让双方在店内冲突，必须站出来当和事老。

    一粉顶十黑，摊上这种爱挑事的粉丝，把他夹在中间，他也左右为难。

    他干咳一声，温声道：“多谢这位仁兄抬爱。小店的生意红火，全靠父老乡亲们照顾，我心怀感激。鹅城虽小，但本地民风淳朴，也有大城市比不了的风俗人情。”

    他被夹在中间，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力挺自己的家乡，不能被外地人看扁了。

    不料曹闲玉淡淡一笑，并不卖给他面子，就此打住，反而继续说道：“民风淳朴？不见得吧，我听说，城里的三大家族，之前屡次骚扰贵店，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也算淳朴吗？”

    吴本草皱眉不语，不明白这人半路杀出，到底想干什么。

    曹闲玉变本加厉，“吴老板心胸宽广，和气生财，我很佩服。如果换成是我，睚眦必报，就会先把妹妹送走，在城里大开杀戒，除掉威胁自己的仇家，再远走高飞，去更大的天地闯荡！”

    吴本草没搭腔。

    事实上，在乔家炸毁艾草吧那天，他就考虑过这个方案，但最终没有采纳，接受了三大家族的求和。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的修为还太低，无论走到哪里，都改变不了弱者的处境，连小小的鹅城都混不下去，难道去了大地方，就能避免被人欺凌？

    对他而言，最需要的是成长空间，相比之下，还是留在鹅城更安全，三大家族感到忌惮，他就有时间积蓄力量，逐步崛起，而非直接去面对更高层次的武道强者。

    自由永远属于强者，如果不变强，去哪里都一样。

    至少在踏入二境前，就选择背井离乡，去外面迎接更大的风浪，还太操之过急了。

    因此，他理智地留下来，没跟三大家族拼命。

    曹闲玉提起这一茬，听起来像是为他好，究竟居心何在？

    牛欢听出点名堂来，眯起眼眸，问道：“小子，你是哪里人，谁派你来的？从你开口到现在，一直拐弯抹角，说鹅城如何不好，该不会是想挖墙脚，煽动吴老板离开吧？”

    此言一出，众人悚然一惊。

    劝吴本草离开鹅城？他要是走了，就算以后他们舍得花钱，还哪里买得到如此美味奇妙的药膳？这书生年纪轻轻，原来是想釜底抽薪，怀有极大的歹意！

    吴本草若有所思，继续冷眼旁观。

    面对牛欢的质问，曹闲玉不置可否，讥讽道：“怎么，现在又舍不得吴老板了？刚才是哪些人在抱怨店里的饭菜贵？吴老板肯卖给你们，那是看得起你们，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牛欢哑然无言。

    这青年话不糙，理也不糙，吴本草肯在鹅城开店，对三大家族或许是威胁，但对绝大多数鹅城人来说，花钱就能吃到如此佳肴，这是天大的好事。

    吃不起，那就闭嘴吧！

    曹闲玉起身，在众人注视下，走到柜台前交钱，语气非常有礼貌，“吴老板，麻烦您来一份紫龙面，我想见识一下，是否真有开后七脉的神效！”

    吴本草不便再表态，将钱收进柜里，去后厨烧菜。

    过了一会儿，他和王翔端着菜肴，有条不紊地送到顾客们桌上。

    “诸位请慢用。”

    他重新回到柜台后，不着痕迹地盯着曹闲玉，看看这人还会耍什么花样。

    只见曹闲玉拿起筷子，像昨天一样，举止依然优雅斯文，轻轻夹起一根刀削面，耐心地吹凉后，才送到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柔美，甚至让吴本草产生错觉，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看一名窈窕淑女吃饭。

    “这人有点意思，不去练葵花宝典，可惜了……”

    店里陷入沉寂，众人埋头吃面，陶醉在美妙的状态中，渐渐忘记刚才的纷争。吃完面后，他们都跟着王翔，到隔壁的床位上打坐，准备开脉修炼。

    唯独曹闲玉，吃得缓慢认真，一根一根地把面条送进嘴里，仿佛一下吃两根就会遭雷劈一半，表现得极有耐心。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这是在磨时间。

    店里只剩两人，连时光都走得慢了些。

    吴本草托着腮，看着曹闲玉吃完，问道：“味道如何？”

    曹闲玉放下筷子，从袖里取出一方手帕，徐徐擦着嘴角，说道：“两个字足以形容，极品！如此完美的面和汤，却低价出售给这些不懂得感激的井底之娃，你不觉得太可惜么？”

    他还在延续刚才的口气，此时只剩他俩交谈，话里更多了些值得玩味的意思。

    吴本草眨了眨眼，“既然吃完，就该准备开脉了。”

    曹闲玉从容地道：“你看不出我的修为吗？还是说，你在下逐客令？”

    吴本草闻言，心里咯噔一亮。

    果然，这个书生无需开脉，已经是二境强者！

    他瞥了一眼趴在墙角假寐的小腻，正色道：“既然你已吃完，没有别的事的话，接下来我要清理卫生，小店准备打烊了。”

    曹闲玉仍坐在那里，不为所动，柔声道：“咱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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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吴本草早猜到，这个曹闲玉别有用心，不是普通客人。

    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他没敢走过去，仍站在柜台后，试探道：“恕我冒昧，这应该不是你的真面目吧？”

    曹闲玉闻言，神色微异，“吴老板慧眼，竟然看破了。没错，以女儿身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刚才那群粗人围上来，如果知道我是女子，恐怕只会更猖狂。”

    难怪她面容白皙秀气，举止间透着阴柔之美，原来是女扮男装。

    吴本草漫不经心地道：“咱们素不相识，能有什么好谈的？”

    其实他心情震撼，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淡然。令他感到震撼的，不是少女乔扮男装，而是她正值妙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已晋入第二境，足以使无数男子汗颜。

    女子体态娇弱，往往是先天的修炼劣势，由此可见，曹闲玉的天赋着实惊艳。如此天才，必定出自大地方的大门派，来到这小小的鹅城，究竟有何图谋？

    曹闲玉嫣然一笑，眸光流转，“咱们能谈的事有很多，不过，您就打算隔着这么远，一直跟我喊话交谈吗？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何必如此提防戒备？”

    吴本草不为所动，心说，女人比老虎还可怕，吃人不吐骨头，保持这样的距离就挺好，我目前虽然单身，可不想中什么美人计。

    曹闲玉见状，笑容愈浓，撩起袍角，大大方方地走到柜台旁。

    两人近在咫尺。

    吴本草左手垂下，暗中摸了摸菜刀刀柄，若无其事地道：“说吧，你想谈什么？”

    曹闲玉学着他刚才的姿势，用细手托住脸颊，好奇地打量着他，说道：“我很费解，你明明比我还年轻，先不说厨艺如何，能这么快提升到八重修为，你真是普通的小城少年么？”

    她是大家闺秀，自小得家族精心栽培，耗用的珍稀资源不计其数，才有如今的惊人修为。因此她深知，某种程度上说，修炼的实质就是拼资源，穷苦之辈大多输在起跑线上。

    吴本草生活在偏僻的鹅城，各方面条件都很差，连城中权贵们都艰难修炼，只能靠时间慢慢打磨，他势单力薄，又是如何做到的？

    “这似乎与你无关吧？”

    吴本草开口，脸上保持着高冷表情，不愿被这少女搭讪，更不愿被人刺探自己的虚实。曹闲玉虽容貌俊美，如果换回女装，应该会妩媚动人，但在他眼中，跟上次的乔碧螺并无区别。

    无非是想色诱他而已。

    曹闲玉见他刻意拉开距离，也不觉得羞赧，笑吟吟地道：“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不喜欢闲聊，我就直说吧，那胖子没说错，我的确是想挖墙脚。”

    先前牛欢已猜出她的动机，此刻，她坦然承认了。

    吴本草心里有底，这才松开柜台下的刀柄，问道：“姑娘是何方神圣？说到挖墙脚，我总得先弄清你的身份来历，才好决定，要不要被你挖走。”

    他很清楚，从表面上看，曹闲玉很欣赏自己的厨艺，但说穿了，还是冲着那两份药膳来的。三大家族都做不到的事，这个外来的少女想试试。

    曹闲玉不假思索，答道：“我叫曹闲玉，是昊阳宗主的女儿，住在三百里外的雄州城。长辈们都爱称呼我咸鱼，你若肯当我师弟的话，嘻嘻，也可以这么叫。”

    吴本草心头一凛。

    大唐有三十六州，雄州便是其中之一。按行政区域划分，鹅城隶属雄州管辖，位于偏僻一角，无论从哪个方面，跟雄州相比，鹅城都只是九牛一毛。

    而曹闲玉提到的昊阳宗，他虽然没听说过，却也猜得到，应该是雄州城有数的庞大宗派，势力难以预估。昊阳宗的千金大小姐抛出橄榄枝，亲口招揽，其分量之重，跟那三条地头蛇不可同日而语。

    事已至此，他必须谨慎答复，一旦翻脸为敌，到时将面临的深重危机，绝非炸几个煤气罐就能摆平。

    他心思急转，表面不动声色，问道：“曹小姐，你说想挖墙脚，是想让我拜入昊阳宗门下，当你的师弟么？”

    曹闲玉眨了眨眼，越看越觉得他英俊，说不出的顺眼。

    “我的确是想让你加入昊阳宗，但你别误会，不是让你当普通门徒。我是宗主的女儿，你如果成为我师弟，算辈份地位的话，比你高的全是些老头子，没人敢欺负你！”

    她说得很直白，怕吴本草低估自己的诚意。

    吴本草心头微松，暗道，她似乎是冲着我的修炼天赋来的，想替宗门招揽天才，这样最好不过，拒绝起来更容易一些。

    不料曹闲玉话锋陡转，继续说道：“炼药堂是咱们宗的核心组织之一，上个月，堂主萧长老刚辞世，位置还空缺着。我认为，凭希望之汤和紫龙面的神效，你就配得上药堂堂主之位！”

    果然，到头来，她的目标也是药膳。

    只要能让吴本草成为自己人，那么，作为宗门的一份子，他理应倾尽全力，为门下徒众烹制大量药膳，帮昊阳宗发展壮大。拿他当免费劳动力，这比强抢食谱也好不了多少。

    吴本草闻言，陷入沉默。

    “看来这次，是要对付一座宗门了……”

    曹闲玉知道他不甘心，补充道：“不妨直说吧，我这趟来鹅城，正是受命来跟你谈判。只要你愿意加入，别的条件都好谈，跟那三个家族不同，我们尊重你的实力，是真心邀请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吴本草名震鹅城，药膳的威力早已家喻户晓，迟早都会传到外地，被昊阳宗这样的大势力盯上。

    想故步自封，永远在这个小地方称王，是不存在的。

    今天能跳出一个昊阳宗，保不齐明天就有昊阴宗上门，逼着他做选择，他总得面临这道难题。

    他沉默良久，抬头答道：“我和妹妹在鹅城长大，从没出过远门，更别说搬到外地生活。此事必须从长计议，我跟她商量好后，才能给你答复，否则，当场表态，也只是敷衍你而已。”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直接把关系闹僵，断送自己的后路。

    曹闲玉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比较满意，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会在鹅城住些日子，陪一位前辈过年。你如果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去城主府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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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春节大酬宾

    “城主府？”吴本草一下子抓到重点，问道：“你所说的前辈，该不会是城主大人吧？”

    他忽然想起，上次城主章俊曾说，会有故友来鹅城拜年，让他出面做一桌盛宴，莫非那所谓的故友，就是眼前这个少女？

    曹闲玉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我的耐心很好，愿意给你时间思考，等你给我满意的答复。但愿，你真的是从长计议，而非想耍花招，以免弄得双方都不愉快。”

    她机灵狡猾，故意说漏城主府，是想暗示吴本草，她在鹅城不仅不是孤立无援，还有很强大的后台，只要她想，能通过城主府的力量，密切监控着艾草吧。

    她相信，吴本草是聪明人，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吴本草面色真诚，“你放心，只要能说服我妹妹，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喜讯。”

    曹闲玉又掏出几块元石，放在柜台上，由衷赞美道：“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即便不是为了宗门，我也想天天能吃到这些美食，我觉得，将厨艺展示给懂得欣赏自己的人，才是厨师最幸福的事。”

    说罢，她走向门外。

    快到门外时，她忽然停步，朝吴本草回眸一笑。

    吴本草看到这一幕，没有生出任何情绪波澜，甚至感觉无聊，暗道：“小小年纪，就学会这种撩汉子的伎俩么？可惜啊，类似的狗血剧情，我上辈子看得多了……”

    金鳞岂是池中物，他从没想过，要去哪座宗门当什么堂主长老，而且，系统的核心指标是粉丝值，这就决定了，他必须开店，面对所有人经营，而非沦为奴仆，专门服务于少数人。

    甭管曹闲玉说得天花乱坠，他都不可能动心。

    曹闲玉前脚刚走，牛欢就从门外走进来，神情凝重，“吴老板，我刚才一直站在门外，你俩的谈话，我都偷听到了。”

    吴本草对此人印象不错，便说道：“请三爷替我保密。”

    牛欢摇头，“那小姑娘口气虽冲，她说得却不无道理。你开门卖药膳，对所有顾客一视同仁，这是鹅城人的荣幸。你如果想走，我们无权干涉你的自由，但理应为你做点什么。”

    他舍不得吴本草离开，但刚才也听见了，曹闲玉的身份很强势，吴本草难以拒绝邀请，否则将面临极大凶险。因此他认为，作为吴本草的忠实粉丝，或许该帮帮这少年。

    吴本草闻言，心头一暖，微笑道：“三爷言重了，我开店赚钱，一分钱一分货，公平得很，谁都不欠谁人情。你们能喜欢我的手艺，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等牛欢开口，他抬手阻止，“今天就到这里吧，本店要打烊了。三爷，明天见！”

    牛欢欲言又止，闷闷不乐地离开。

    吴本草关上店门，走到厨房里，望着高压锅发呆。

    “今天腊月十八，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最后这些天，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必须尽快提升修为，最好能晋入第二境。不然，面对二境的曹闲玉和章俊，我能全身而退的希望太渺茫……”

    他瞥了眼粉丝值余额，当前还有14637点。由于每天限定的顾客人数增加，现在，他平均每天能进账8000点粉丝值。但与之相应的，提升境界耗费的粉丝值需求也在猛增。

    若要晋入初境九重，则需要消耗30000点粉丝值，至于踏进第二境，实现质的突破，肯定会需要更多粉丝值。这个大窟窿，是他在今年最后十二天里必须填满的目标。

    他感到压力山大，就像是还款期限要到了，但自己手里所剩无几，凑不齐还款金额一样。

    在他脑海里，梦儿的话音幽幽响起，【系统能帮你解决，不过，需要你通过自身努力，争取到机会才行。】

    吴本草一怔，眼里看到希望，“什么意思？”

    【看任务栏。】

    吴本草将注意力移到任务栏处，“你是说主线任务007的奖励么？那个所谓的春节套餐礼包，能有什么用？难道里面装着海量粉丝值？”

    昨天完成任务006后，新的任务便同时发布出来。不过，他当时心潮澎湃，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紫龙面上，没怎么在意这个春节套餐礼包。此刻听梦儿主动说起，似乎其中大有玄机。

    【鉴于你遇到非常棘手的麻烦，时间也很紧迫，系统在职责范围内，愿意破例提示你一次。尽快完成这个任务007，领取奖励后，将出现能缓解危机的途径。】

    虽然说是破例提示，但她仍没准确透露信息，只是催促吴本草完成任务007。

    “哦？”吴本草顿时来了兴趣，“这个007的奖励，原来这么神秘的吗？”

    他重新细读一遍任务。

    【主线任务007：步步为营

    任务描述：又经过一番努力，现在的你成功拥有小规模的粉丝基础。然而，新的风暴即将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只有这些粉丝，是远远不够的，赶快去赢得3000名普通粉丝吧！

    任务奖励：一应俱全的春节套餐礼包】

    对于这段任务描述，他已经快看吐了，连续好几次都没变，只是改改粉丝数，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前两次还好说，只是要求几十名忠实粉，这次的跨越幅度太大，要达到3000名普通粉。

    增加普通粉丝，不是什么难事，但需要时间慢慢积累。来店里吃饭的人数变多，普通粉丝数自然会增多，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然而，听梦儿的话意，得迅速把它完成才行。

    他皱起眉头，试探道：“在正常的经营状态下，是不可能快速完成这个任务的。难道你想让我打破常规，通过捷径刷粉丝数？”

    可惜这世上没有某宝，也没有刷各种数据的贩子，要不然，刷粉丝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梦儿答道：【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按照系统的标准，只要不违背厨师的职业道德，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就都属于正常行为。一旦你有越界的趋势，系统会提前发出警告。】

    吴本草眼眸微眯，从这番话里听出不同寻常的意味，“如果我分文不收，把所有食物白送，你也不会阻止？”

    【财产是属于你的，你有支配它的自由，白送损失的人是你，系统为何要阻止？反正照常收取食材费，你只要保证，自己的钱包能垫付得起本钱，系统绝不会干预。】

    吴本草闻言，哈哈大笑，“你怎么不早说！以前逢年过节，各大超市商场都搞什么节日大酬宾，进行打折促销，既然你不干预，那我还不回馈新老客户，给鹅城父老拜个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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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姜还是老的辣

    曹闲玉没有吹牛，离开艾草吧后，真的进了城主府。

    她换上一袭女装，温婉可人，如春光明媚。如果以这副仪容去找吴本草，或许吴本草会……多看她几眼。

    她刚妆扮妥当，就有下人来传话，老城主请她去花园谈话。

    时值午后，日光和煦，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她走进花园，见城主章俊正慵懒地躺在摇椅上，眯眼晒着太阳，恹恹欲睡。

    曹闲玉走到老人面前，躬身蹲了个万福，仪态绰约，没有半点在艾草吧时的锐气，柔声说道：“师公，您唤玉儿过来，是否有何训示？”

    章俊仰头朝天，纹丝不动，甚至没睁眼看她，悠悠地道：“我说过，别叫我师公。我从没收你爹为徒，当年随手指点几招而已，一面之缘，用不着这么小题大做。”

    以曹闲玉小小的年纪，自然不可能跟这位老前辈攀上交情，两人的渊源出在昊阳宗主曹溪身上。曹闲玉奉命来鹅城，名义上是来陪孤独的师公拜年，但听章俊的口气，似乎只是曹家父女一厢情愿。

    曹闲玉恬静一笑，乖巧地半跪到老人膝前，替他捶腿，答道：“师公的举手之劳，对家父而言，却是恩重如山。古语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

    这套说辞是她早就想好的，曹溪也曾再三叮嘱，千万别摆架子，小瞧这位鹅城之主，要把老爷子哄好。关于章俊的渊源，她太年幼，不知其中深浅，曹溪却如何不知。

    探亲探亲，探着探着就亲了。就算以前没有师徒名份，现在腆着脸硬攀上这根高枝，也来得及。

    曹闲玉的话还没说完，章俊豁然睁开眼，脸色阴沉下来，讥讽道：“毛都还没长齐，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口舌！真以为我不清楚，你爹肚子里有什么花花肠子？”

    曹闲玉见状，急忙低下头，不敢出声。

    章俊从躺椅上坐起来，瞥视着面前这个乖巧伶俐的少女，不仅没有怜爱之意，反而说不出的憎恶。

    “曹溪知道，如果他自己来拜访，肯定会吃闭门羹，所以美其名曰怕我老迈孤独，让你陪我过年。哼，他以为送个丫头片子，我不好意思赶走，就能赌人怀旧，就能把你当成孙女宠溺？”

    曹闲玉听到这话，娇躯猛地一颤，心生恐惧。原来这老头一点都不糊涂，早已看破父亲的这层用心。

    由于某些缘故，在很多年前，章俊的亲人都被仇家杀害，尤其是孙女早夭，令他肝肠寸断，万念俱灰。前些日子，他去见吴本草时，看到活泼的小艾，就曾联想起当年的孙女。

    曹溪让曹闲玉前来，就是存着这一心机，指望章俊能把对孙女的思念和慈爱，转移到年龄相仿的曹闲玉身上，从而拉近两家之间的关系。

    然而，章俊是何等人物，如此幼稚伎俩，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他虽身在鹅城，从表面上看，像是寄于曹溪篱下，其实并没把这只野心勃勃的猛虎放在眼里。

    章俊看着低头的曹闲玉，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曹溪料定，我在京城的那位故友，年后必会来鹅城作客。他让你提前赶来，无非是借着我的情面，趁机把你送到我那老友门下，是不是？”

    曹闲玉如遭雷击，这下领教到老头的厉害，方寸大乱，跪地叩首，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老头又猜对了，曹溪油滑奸诈，派亲闺女前来，确实还有借树开花的算计在内。

    章俊跟京城那位大人物是生死之交，他心灰意冷，远离京城，躲到鹅城这种小地方苟活终老。以两人的交情、以及那人的心性，不忍挚友在异乡孤苦伶仃，肯定会来拜年，把酒一叙。

    于是，曹闲玉早一步赶来，把这位假师公当作过河桥，在那人面前露露脸。如此一来，即便那人不欣赏她，不愿当场带走，过后，她再去京城，也能巧妙借助章俊这层关系，混进京城那个大圈子。

    曹溪处心积虑，非要利用章俊这张牌，为自己谋到好处。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章俊又看破了。

    他站起身，俯瞰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曹闲玉，眼神冰凉，“你是不是很想问我，既然早就看破你的来意，为何直到今天才说出来？”

    曹闲玉浑身被冷汗湿透，如坠冰窟一般，虽有此疑惑，哪敢说出口，只能老老实实跪好。

    她本以为，凭自己八面玲珑的机巧，糊弄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根本不成问题。早知会是这样，就算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来鹅城蹚浑水。

    这真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章俊负手而立，厉声道：“昨天你去那家店吃饭，我只当你是嘴馋，凑凑热闹，懒得管你。但你今天又去，还当众说那番话，是以为我老糊涂，还是以为我耳聋眼瞎！”

    来鹅城上任后，他深居不出，不愿插手城中事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耳目闭塞，失去对鹅城的掌控。

    自从曹闲玉进城，他便派人一直暗中监视着她，看这小姑娘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另外，最近几天，在艾草吧就餐的客人里，始终有城主府的暗哨，关注吴本草的动向。

    曹闲玉对鹅城的蔑视、对吴本草的煽动之语，怎么可能瞒得过章俊。这位老城主一听便知，曹溪的手太长，居然伸到鹅城里，想跟三大家族一样，降服吴本草。

    对于吴本草，章俊只是略有赏识，说到底，并不关心其死活。但是，鉴于自己的惨痛经历，他不忍心看到，同样的悲剧再发生在吴本草身上，让那少女跟着遭到毒手。

    章俊面容冷峻，“曹溪一箭三雕，自以为高明，殊不知，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我懒得跟小辈计较，但你们都得记住，少在我面前耍弄手段，老虎不发威，不代表就是病猫！”

    曹闲玉心脏狂跳，紧张得快要窒息。

    事已至此，她只关心一点，到底该如何收场，逃离这处凶险之地。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今天她终于明白，一方天地的大小，跟地盘和钱没有任何关系。

    章俊训斥完，面无表情地道：“看在往日的一丁点情分上，你想见那人，我给你机会，但别指望借我的面子。你想带走那少年，我也可以不管，但不准伤害其家人，这是我的逆鳞！”

    曹闲玉慌忙磕头道谢。

    章俊负手离开，最后抛下一句话，“此事过后，我跟曹家形同陌路，别再来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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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鹅城人的血性

    吴本草无从知道，城主章俊跟曹闲玉并非一丘之貉，而且由于痛失孙女的缘故，开口袒护小艾，不想让她再重蹈悲剧。

    曹闲玉离开铺子后，吴本草的神经便紧绷起来，提前做最坏的打算。在梦儿的暗示下，他决定先努力完成任务，领取奖励再说。

    以他的聪明智慧，想办法赚到3000名普通粉丝，并不是难事。

    第二天凌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起得都早，一直忙活到快营业时，才忙完厨房的工作，打开店门。

    跟往常一样，艾草吧前的街上依旧挤满群顾客。大家都渐渐养成习惯，即便没抢到前几十个名额，也愿意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听吴老板说几句再回家。

    仿佛只有这样做，才算没白早起一样。

    吴本草迈出门槛，正准备宣布新的消息，眼角余光一瞥，不禁愣住。

    旁边空地上聚集着三群人，同样也在注视着他，为首的三位都很面熟，分别是黄四郎、风长剑和乔震霆。

    三大家族的家主竟同时到场，这绝对是鹅城最大的场面！

    吴本草倍感诧异，暗道：“他们想干什么？该不会是联手来砸场子吧？！”

    这时，风长剑大步上前，抱拳说道：“昨天消息传遍全城，大家都已知晓，有人向吴老板发出邀请，请您离开鹅城，另谋高就。我们一早赶来，是想代表鹅城，表达挽留您的诚意！”

    吴本草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转头看向一侧，牛欢迅速躲避他的目光，仰头装作看天，假惺惺地自语，“今天天气应该不错……”

    很显然，昨天牛欢偷听他和曹闲玉的谈判后，舍不得让他离开，便想出这个主意，把消息传播出去，集合全城之力劝他留下。

    于是，三大家主都到齐了。

    风长剑说完后，乔震霆又走过去，板着脸说道：“虽然我对你有断臂之恨，但那毕竟是私人恩怨。风波过后，你依然对所有顾客一视同仁，没刻意排斥乔家，这份坦荡胸襟，乔某是服气的。”

    如果换做其它任何场合，他都不愿来见吴本草，但今日非同寻常，关系到无数鹅城人的武道梦想。为了全体父老乡亲的希望着想，他必须带头站出来，挽留吴本草。

    如果让这少年离开，还有太多人没喝到希望之汤，没能圆武道梦，那是莫大的遗憾。现在，鹅城人对吴本草的看法，不止是认同，钦佩，还有身为同乡人的骄傲。

    鹅城培养出如此高妙精绝的大厨和修行天才，他们都引以为荣。他们渴望吴本草能留下来，再为家乡的发展壮大贡献一份力量。

    黄四郎跟着说道：“我们三家跟你之间的恩怨，早已勾销，都是小打小闹。当面对外敌时，整个鹅城都是一家人！如果有人欺负到你头上，咱们鹅城人都有血性，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自然是指来自昊阳宗的威胁。

    “你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们不敢干涉，今日只是想表明一个态度！鹅城父老心怀感恩，恳请你留下来帮忙开脉，不是空谈，更不是一味索取。只要你想留，一句话，天塌下来，我们帮你扛！”

    他攥起拳头，用力锤了锤胸口，说得慷慨激昂。

    乔震霆点头，凛然道：“乔家也是这个意思。大敌来犯，咱们就该一致对外，有人敢胁迫你离开，鹅城父老不答应！我们喝你的开脉汤，不会白受你恩惠，只要你愿意，我们就鼎力支持，捍卫艾草吧！”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再清楚不过，只要吴本草肯继续卖汤，造福鹅城父老，乡亲们都愿跟他同舟共济，面对昊阳宗的威胁。

    在场所有观众都听懂了，热血澎湃。

    “没错，谁敢欺负吴老板，鹅城人不答应！”

    “管他是什么鸟人，敢来艾草吧闹事，大家抄起锄头揍他！”

    “吴老板是鹅城的骄傲，不用怕，咱们齐心捍卫艾草吧！”

    ……

    万千群众迅速达成一致，力挺吴本草，捍卫艾草吧。

    正如三大家族所说，鹅城人想让他留下来，不是一句空话，眼前沸腾的群情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家伙一起修行，一起扛！

    吴本草身处其间，感受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热情，眼眶有些湿润。

    昨天曹闲玉贬低鹅城时，他开口替家乡正名，说鹅城民风淳朴，反遭曹闲玉进一步嘲讽。此刻，他亲眼看到了鹅城人的集体意识，以及骨子里的血性。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人类群居在一起，难免会发生利益冲突。但是，当集体的荣誉和利益面临损害时，父老乡亲们都不含糊，主动团结起来，迎战敌人。

    他确信自己没说错，鹅城虽是小地方，却值得他为之骄傲！

    说实话，他之前的打算是，先稳住曹闲玉和章俊，瞅个好机会，让王翔偷偷把小艾送走，自己稳住敌人，再趁机脱身，凭借二境修为，跑起来会更容易。

    这样做相对稳妥，把风险降到最低。但是，打不过就溜之大吉，未免有失体面和血性。

    他真没想到，鹅城父老们会站出来，为他提供一个最硬气的选择。

    正面硬刚昊阳宗！

    先不管能否行得通，光凭这份诚意，就让他强烈感觉到，自己得给家乡父老们一个交代，不能真的悄悄溜走。

    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振声道：“感谢父老乡亲们的支持，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能得到今天这样的礼遇，我吴本草这辈子算值了！”

    对一个人最大的认可，莫过于在他离开后，整个家乡都以他为荣。而今天，他享受到了这个殊荣。

    众目睽睽之下，他面带微笑，继续说道：“不过，马上快到新年了，大过节的，没必要把气氛弄得太沉重，应该欢乐喜庆点才对！不瞒诸位，我正打算借此机会，向大家拜个早年！”

    说罢，他拍了拍手，通知屋里的王翔往外搬东西。

    “自小店开业以来，每天承蒙这么多顾客抬爱，一大早来排队，我力量微薄，无法全部迎进店里接待，心里实在有愧。所以，我连夜准备了些食物，免费赠送给所有人品尝，祝鹅城父老鸿运当头，紫气东来！”

    ………………

    PS：其实更想用另一个标题，是郭德纲老师在舞台上常说的一句话，“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

    但字数太多了，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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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蛇精饼

    王翔和小艾搭手，将一张大圆桌从店里抬出来。

    桌上摞着十几张圆饼，面积跟桌子同样大，摞成一座小山，抬到众人面前。奇异的是，跟普通面饼不同，桌上这些饼都呈现出淡紫色，非常好看。

    天还没亮，吴本草破例早起，就是为了赶制这些圆饼，此刻，它们还微冒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不仅包含元麦被蒸熟后的麦香，还掺杂着某种熟悉的肉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这桌紫饼上，暗暗咽口水，暂时将刚才热议的事抛诸脑后。

    “吴老板，这是什么饼？怎么以前没见过？”

    “好香啊，应该还是肉饼！”

    “他说是免费赠送，这下咱们有口福了！”

    ……

    众人摩拳擦掌，都很期待品尝紫饼的味道。

    吴本草说道：“本店目前主打的两道菜，希望之汤和紫龙面，都是汤汤水水，不方便跟大家分而食之。所以，我临时发明出这种饼，叫做蛇精饼！”

    人们闻言，表情古怪。

    蛇精饼？这名字听着好诡异！

    “制作这种饼的原材料，跟紫龙面是一模一样的，需要将某种灵蛇的精华掺进饼里，使其具有开脉功效，故而叫蛇精饼。诸位闻到的肉香，只是蛇精粉烙熟后产生的，其实饼里没有肉！”

    大庭广众之下，他把紫龙面开脉的秘密说出来，并不怕被别人偷走药膳诀窍。原因很简单，他之前查过恶魔图鉴，紫鳞蟒只存在于遥远的北俱芦洲，大唐子民不可能弄得到它。

    除了蛇脊骨粉之外，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透漏，和面时掺入不少希望之汤，保证让没开脉的食客受益。

    此时，人们关注的重点，也不在蛇精的成分上，而是吴本草提到，饼的配方跟紫龙面一样，也能助人开脉。

    吴本草亲承要免费送饼，这岂非是在帮所有人开脉！

    想通这点后，大家激动得欢呼起来。不少人天天早起排队，就是为了能喝汤吃面，开脉修行，他们来晚过数次，今早眼看又空腹而归，没想到，竟摊上这桩好事。

    今天真的来值了！

    见群众们这么兴奋，吴本草第一次感受到，乐善好施原来是件很爽快的事。开门前，他在还为下血本布施而心疼，现在心情明显愉悦起来。

    “由于时间有限，我今天只能做十张饼，把它们切成小块。请大家遵守秩序，排队过来领取，每人只准领一小块！如果你们嫌分量太少，药效太小，也没关系……”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今天是腊月十九，一直到年三十，每天早晨我们都会免费送饼，答谢鹅城父老，请大家广而告之！”

    连送十二天饼，这就意味着，烙饼所用的蛇脊骨等材料，全部由他自掏腰包，给系统支付成本费。这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费用，以至于他辛苦开店这么多天，赚到的钱迅速被耗光大半。

    他深知赚钱不易，心里直滴血，但不得不如此为之。钱财乃身外之物，保命要紧，只要能尽快提升实力，化解危机，即便是倾家荡产，他也在所不惜。

    因此，他破财消灾，在家乡父老面前摆一回阔。

    后方众人闻言，气氛愈发热烈，他们七嘴八舌，都在称赞吴本草豪爽慷慨，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如今吃到他免费送的饼，受他恩惠，众人都更加坚信，帮他渡过昊阳宗这道难关，是义不容辞的事。

    吴本草说道：“老规矩，请前80名客人先进店用餐，其余客人请排队在这里领饼品尝。三大家族的朋友，也请一并进店叙话！”

    说罢，他让王翔和小艾留在门口发饼，自己则正常忙生意。

    约半个时辰后，他伺候所有客人都吃上饭后，又走进后堂，跟三位家主私下议事。

    时间紧张，他开门见山地道：“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清楚了。坦白说，即使没有昊阳宗跳出来逼我，我年后也会离开鹅城，只是早晚几天的事。人往高处走，希望诸位能理解。”

    三位家主闻言，神色均是一黯。

    以前他们觊觎药膳食谱，真实意图无非是独霸鹅城。吴本草证明自己的强大后，他们便收起野心，不敢再打食谱的主意，仍能派族人正常进店吃饭，三方都得到提升。

    但如今，吴本草萌生离去之意，三家都得不到药膳，正如先前所说，这是鹅城的损失。他们舍不得吴本草，直到快要分别，才生出惺惺相惜之意，不免有些迟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吴本草继续说道：“不过，大家今天的举动，着实令我感到意外和温暖。我如果再无动于衷，一拍屁股走人，就太不近人情，因此，我决定推迟行程，再在家乡经营一段时间。”

    如果按先前的计划，大年初一，他就可以趁着新年气氛跑路。

    现在，计划延迟，艾草吧再多经营些时日，就能让更多人吃到两大开脉药膳，帮助更多人实现心愿，如此便不负他们的盛情挽留。

    三位家主同时眼眸一亮。

    不等他们开口，吴本草问道：“但有个前提，你们先明确回答我，到底能帮我多少？相信昊阳宗的人也会听说今天的事，咱们就别藏着掖着了，爽快交个底。”

    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情报和能力，鹅城人公开声援吴本草，以壮声气势，曹闲玉还在城里，昊阳宗必然会知情。

    风长剑答道：“我正准备说这事。据我们探到的情报，昊阳宗高手众多，光是二境，就有十几人，而咱们这边，能调动的二境只有七人，还有你家那位灵兽前辈。”

    说罢，他侧身看向趴在窗台的小腻，微微颔首。

    乔震霆说道：“没错，咱们鹅城的二境本来就少，我和风家二长老受伤，实在爱莫能助。最要命的是，城主府跟曹家有旧，那老头高深莫测，即便他不插手，鹅城的实力也已大打折扣。”

    拜小腻所赐，乔震霆和风不平都折损一臂，鹅城内斗的影响，在此时显现出来。另外，无论在何地，城主府都是核心力量，章俊若不参战，鹅城一开始便落在下风。

    吴本草点了点头，“一旦硬拼起来，咱们确实吃亏，所以只能智取，等昊阳宗之人来犯时，想办法坑他们一把。咱们的战力少，但愿他们能傲慢托大，没有倾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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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限时任务

    众人又商议一会儿，没能想出理想的方案，便各自散去。吴本草回到前面店铺时，王翔已经把饼发完。

    为了尽量保证药效充足，能促进开脉，吴本草没敢把饼切得太小，每张切成30小块，十张饼加起来，总共只够给300人分食，发光哪用得很长时间。

    即使是这样，客人们品尝到蛇精饼的美味，都意犹未尽，抱怨分量太小，还不够塞牙缝的。

    王翔说道：“每天来排队的客人，少说得有好几百人，十张饼太少了，大多数人没领到，我看他们的表情都很失落。要不，明天我早点过来帮忙，咱们再多做几张！”

    吴本草看了下粉丝数，加上开店到现在积累的人气，总共有1234名粉丝，距离完成任务还差1800人左右。

    如果继续按每天300人的速度增长，差不多需要六天就能完成。但是必须考虑到，有很多人会重复领饼，抢走增加新粉丝的机会，因此，所用时间肯定超过六天。

    “不用。烙饼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说多做就多做？而且，这种饼只有趁热吃，效果最好，若是提前做好，放凉以后，药效就会大打折扣。接下来，还是每天十张不变。”

    在他答复曹闲玉之前，昊阳宗不会翻脸动武，只要能在年前完成任务，早几天晚几天，区别不大。

    他的精力有限，每天除了做菜烙饼之外，还得腾出时间，运行紫气化龙功，将最后一条经脉打通。只有在八脉全开的前提下，将修为提升至九重，才有可能破境。

    哪怕少开一脉，都没法晋入第二境。

    因此，开脉这件事非常重要。

    ……

    四天后，也就是腊月二十三，他成功打通最后一脉。

    八天后，腊月二十七，粉丝数突破3000人，吴本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完成主线任务007。

    他迫不及待地领取奖励，想看看所谓的春节套餐礼包，到底是什么，能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然而，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信息，令他大失所望。

    【春节套餐礼包：秘制水饺、秘制春卷、秘制汤圆、秘制四喜丸子……】

    再往下，分别排列着这些美食的做法。

    闹了半天，这份礼包里装的是年夜饭食谱！

    按前世中国的传统习俗，过春节时，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是必不可少的重头戏，阖家团圆聚餐，迎接美好新年。北方人的习惯是吃饺子，而南方人，则是春卷和汤圆等。

    于是，系统针对不同人的口味，准备了年夜饭套餐。看这意思，分明是想让吴本草做年夜饭生意，趁机大赚一笔。

    吴本草顿时不干了，愤然道：“梦儿，你给我出来！你骗我急着完成任务，这些天辛苦折腾不说，还赔上血本，结果到头来，只是让我卖年夜饭？你拿我当猴儿耍么！”

    一年到头，谁不想停下工作，跟亲友们共度快乐美满的新年。以吴本草如今的家底，也用不着再辛苦劳碌，完全可以歇些日子，陪小艾度过第一个没有父亲的春节。

    哪怕给他十倍价钱，他也绝不会在除夕夜开门，卖什么年夜饭。

    梦儿见他情绪激动，解释道：【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如果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份礼包里所有的菜品，都可以提前卖给顾客，不必在除夕当天现做。】

    除夕当天，现在说起来，也就是大后天。

    吴本草闻言，不由怔住，重新审视那份套餐列表。

    水饺和汤圆包好后，可以把生的卖给顾客，让他们带回家现煮；春卷煎熟成型，完全可以凉吃；四喜丸子也可以事先蒸熟，顾客买回家后，除夕夜稍微加热即可。

    至于肉皮冻之类的凉菜，就更不用说了。

    梦儿果然没说错，系统考虑得很周到，这份套餐里的所有食物，都可以提前做好售卖。吴本草无需在除夕当天营业，就可以凭借厨艺，为鹅城人提供丰盛美味的年夜饭。

    “额……”

    吴本草看清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冲动，但不甘心道歉，问道：“即便如此，凭这些年夜饭食谱，就能帮我抵挡昊阳宗来袭？难道让我端着一盘水饺上阵不成？!”

    说话时，所有食谱文字化作白光，融入他的脑海记忆里。

    梦儿答道：【只靠年夜饭本身，当然没法化解危机。我之所以肯提前透露信息，是因为主线任务007跟限时任务001具有极强的关联性，有必要让宿主知情。】

    下一刻里，任务栏闪烁，有新的任务跳出。

    【限时任务001：新年大吉

    任务描述：新年来临之际，作为未来食神的你，怎么能不大展身手，为父老乡亲们提供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呢？赶快迎接挑战，在任务发布后的24小时内，成功卖出100份春节套餐吧！

    任务倒计时：24:00:00

    任务奖励：解锁花呗借贷模块】

    逐字读完任务后，吴本草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苍了个天，怪不得梦儿说，完成007后会迎来转机，原来在它之后还藏着这玩意，系统是要让他借钱修行，趁机放高利贷啊！

    他昼夜劳碌，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除夕之前完成007，本以为能放松神经，喘一口气，没想到，这只是开始，更急迫的任务出现了，他要在短短24小时内，卖出多达100份套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精疲力竭的驴子，刚拉完磨，又被套上辔头，开始更加艰巨的劳作。

    他愣了一会儿，哭丧着脸，抱怨道：“这任务太变态了吧？我刚才数过，每份套餐由7种食物组成，就算我现在动手，彻夜不眠，也未必能做出700道菜来！”

    梦儿答道：【倒计时何时启动，是由你自己决定的，它只限制你的售卖时间，你可以等套餐准备好后，再开始倒计时。另外，这些家常菜的烹饪难度不高，你可以让王翔和小艾帮忙。】

    水饺、汤圆等食物很家常，不像那些稀奇古怪的药膳，做起来的确不困难。别的不说，小艾就会动手包饺子，而且手法娴熟，以前家里每次吃饺子，都是她的杰作。

    吴本草心意一动，试探道：“我可不可以从外面雇些人帮忙？”

    【你猜。】

    他顿时哑然。

    【还有一点注意事项。任务要求的100份套餐，是按总数计算的，也就是说，套餐可以拆开单卖，不必整体出售。你只要保证，每种食物都能卖出100份，就算成功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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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坑爹的花呗

    时不我待，吴本草听清规则后，立即把小艾和王翔叫进厨房。

    “听着，咱们店接到十万火急的任务，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出700道菜！别这么盯着我，我没心情开玩笑，也别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从现在起，咱们就算通宵不睡，也得一起赶工做出来！”

    在除夕夜吃的那顿大餐，才叫年夜饭，等到除夕当天，家家户户都准备好年夜饭的食材，吴本草再临时卖年夜饭套餐，黄花菜都凉了。

    而此刻，已是腊月二十七的晌午留给他的时间极其紧迫，他必须把二十九腾出来售卖，也就是说，用来制作菜肴的时间只剩短短一天半。

    这真是十万火急。

    小艾和王翔看得出，吴本草非常紧张，额头上渗出汗水，都默默听着，不敢再插嘴过问。

    他是店主，一切都听他的。

    “具体任务是7种食物，每种各做100份。为了提高效率，咱们每人先单独负责一种食物，小艾来包饺子，翔子专门制作汤圆，我做春卷。至于具体做法，我现在就教你俩。”

    小艾说道：“哥，你知道，我会包饺子呀！”

    吴本草摇头，“这次包的饺子，跟平常咱家吃的不一样，必须严格按照我教你的流程来。虽然时间很紧，但咱们务必要细心，保证食物的质量，否则，就会砸艾草吧的招牌！”

    系统提供的所有食谱都是药膳，这次也不例外。套餐礼包里的七种食物，分别滋补人体的心肝脾肺肾肠胃七大脏腑器官，不过，由于是日常性滋补，制作起来不算麻烦。

    在加快速度的前提下，还要保证食物的质量味道，这个要求太难了，但吴本草别无选择，谁让这是限时任务呢。

    小艾和王翔都用力点头。

    于是，吴本草一边念着脑海里的食谱步骤，一边从冰箱里取出食材，教小艾如何处理。说是教小艾，其实他自己也不会，纯粹是现学现卖。

    等小艾包好三份饺子，下锅煮熟后，三人认真品尝，确认色香味各方面都没问题后，小艾便正式开始投产。当然，这就算是他们的午饭了。

    后续的情况亦是如此，不一而述。

    一忙就直到后半夜。

    次日、也就是腊月二十八的凌晨时分，700份食物才刚完成一半，吴本草不得不暂停赶工，转而准备白天营业时的菜品，以及免费发放的蛇精饼。

    三个人整宿没睡，身心俱疲，硬撑着营业做生意。在对客人们发放蛇精饼的过程中，吴本草频频通知大家，第二天早上会出售极具特色的年夜饭，欢迎大家来买。

    广告顺利打出去了，剩下的就只有制作。

    打烊后，三人实在坚持不住，一起睡了几个时辰后，又爬起来继续做菜。终于，在下一个凌晨，也就是腊月二十九，他们终于赶在最后关头，做完700份食物。

    天亮了。

    吴本草开启系统的倒计时，在店门口售卖年夜饭套餐。

    出售的过程极其顺利，现场人满为患，供不应求。在短短两个时辰内，一百份年夜饭套餐便成功售罄。

    原因很简单，吴本草如今是众望所归的鹅城第一名厨，厨艺深得无数人信赖，他推出的新品年夜饭，又岂有不受欢迎之理。艾草吧这块招牌，就是美味的保障。

    至此，吴本草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经过这次考验，他深切体会到明星人物带来的广告效力了。若不是他已在鹅城闯出名堂，家喻户晓，绝不可能这么快卖完，销售将成为限时任务的最困难环节。

    现在，销售反而变成易如反掌的事。

    当名人真好。

    卖光100份年夜饭套餐后，他给小艾和王翔放假，让两人回去睡觉，自己则留在店里，领取来之不易的奖励。

    “花呗借贷，前世我经常用，对这套模式很熟悉。透支消费后，只要在还款期内还清，就不会收……卧槽，当月也收利息，而且是3%的日利率，系统太黑了吧！”

    他看着花呗使用规则，忍不住骂出声来。

    3%日利率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假如他透支消费10000点粉丝值，那么一夜过后，他就得缴纳300点利息。

    即使不考虑复利因素，一个月下来，也将缴纳高达9000点利息，几乎跟本金相等！

    这么坑的日利率，比高利贷都恐怖，吴本草还敢借吗？

    他眼里直冒火，恨不得把梦儿揪出来，暴打一顿，“你这是恶意欺诈！花呗首月不收利息，连最起码的规矩都篡改，你**骗我辛辛苦苦解锁这玩意儿，是想剥削我的劳动成果吧！”

    梦儿没劝他息怒，话音淡漠，“是否借钱，权力在你手上，这是你情我愿的事，系统不会逼你，你看着办。”

    吴本草挥起袖子，擦掉额头的汗水，转而看向余额。

    【粉丝值：49166点】

    这是他最近八天辛勤劳动的血汗钱，看着虽多，实际做不了几件事，很快就会被黑心的系统给扣除干净。

    吴本草精疲力尽，懒得再抱怨，命令道：“花费30000点，提升到初境九重！”

    随着粉丝值扣除，大量真气凭空在体内涌出，为他注入磅礴的能量，令他精神大振，浑身散发的气息变得更为强大。

    突破完成后，真气值一栏迅速更新，变成0/50000，也就是说，吴本草若想直接破境，成为二境高手，将一下子扣除50000点粉丝值。

    而现在的余额还剩49166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让他越过境界的门槛，完成本质性的进化。

    吴本草冷笑道：“我看，你把要求设为50000点，是故意要坑我，想引诱我用花呗！我偏不上你的当，不就是差区区几百点么，我有耐心等，明天破境也来得及！”

    理智提醒他，千万不能进花呗这个坑，否则，那高额的利息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彻底沦为系统的奴隶。

    年轻人要理性消费啊！

    梦儿答道：【这是你的自由，系统不会强迫你消费。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最近忙着做年夜饭，忘记看功法商店，里面解锁出两部不错的功法，但马上就要刷新了……】

    言外之意是，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你想买那两部上乘功法，就赶紧趁现在，否则只能留有遗憾。

    吴本草猛地皱眉，用力一拍桌子，“你居然玩骗氪套路，还在惦记我的粉丝值，我才不会上这个当！”

    梦儿笑道：【我没有骗氪，你不买也没关系，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否则，等我过后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吴本草捂住耳朵，不停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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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买买买

    梦儿履行提示职责后，便不再说什么，交给吴本草自己定夺。

    吴本草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但辗转反侧，始终压抑不住好奇心，想知道那神秘兮兮的功法到底是什么，而且这股念头越来越强烈。良久后，他不得不坐起来，垂头丧气。

    “好吧，你成功算计到我了……不过，你别得意，我先看看是什么功法再说。”

    他打开功法商店，一探究竟。

    刚看第一眼，他的眼眸就精光四射。

    有两部功法出现在第四排货架上，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他可以修炼灵阶功法了！

    天、地、神、灵、道。

    草上飞和杀千刀等功法，属于最底层的道诀，在初境内便能大杀四方，完胜鹅城各家族的功法武技。而现在，灵阶解锁，跟他的修为相匹配，应该能在二境内大展雄风！

    吴本草喜形于色，面对高阶功法的诱惑，似乎已经把理性消费的念头抛诸脑后，但当他定睛看清售价，如同被浇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不破金身》售价：10000点粉丝值

    《六十四路杀破狼》售价：10000点粉丝值

    最下面一排的道诀，每部只卖2000点粉丝值，但品阶提升一级后，售价竟然暴涨，达到10000点如此夸张的地步。如果不出意外，功法熟练度也会随之同倍增加。

    以前熟练掌握一部功法，需要4000点，现在倒好，至少需要20000点。物价像坐火箭一样飞涨，这哪消费得起啊！

    吴本草瞥了眼余额，在惨淡的现实面前，想不恢复理智都难。

    “我现在有49166点粉丝值，如果把它们买下来，再点满熟练度，应该需要40000点。买完后，在短时间内，我怎么可能再赚到50000点，迈进第二境？”

    他明白了，系统抛出两部强大功法，还是想掏空他的粉丝值余额，从而主动跳进花呗那个大坑。

    “别低估我的自制力，我赚一分花一分，不会被高利贷绑住！”

    他冷笑一声，准备关上功法商店。

    梦儿说道：【你都已经打开，就不看看它们的介绍？】

    吴本草闻言，转念一想，对啊，自己最好奇的不就是功法威力么，光看个名字就走，这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将意念移回来，先点开《不破金身》的商品信息。

    【商品名：不破金身

    功能类型：防御型

    用途简介：在战斗过程中，武修运行此功法，释放真气，将在皮肤表面凝结成淡金色气层，如贴身铠甲一般，坚韧刚硬，刀枪不入。当熟练度满级后，共凝成三重金甲，完美抵御高三重修为的敌人攻击。

    功法缺陷：真气消耗的数量和速度太快，很容易造成体力透支，只能用以应急防御，无法长时间使用。】

    吴本草拍了拍额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这不破金身太厉害了！结成三重金甲，就能正面抗衡高三重的敌人，我现在是初境九重，岂不意味着……”

    梦儿说道：【简介里说的三重，是指同境之内，譬如二重对五重，不包括逾越境界这种情况。二境跟初境是有本质区别的，你以后会明白，如果非要估算的话，你最多能抵挡二境二重强者的攻击。】

    吴本草皱起眉头，陷入思考。

    能逾越境界，以下克上，本身就是非常困难的事。别说二境二重，哪怕对手是二境一重，他能不落下风，从对方的攻击下全身而退，都已经是烧高香了，哪敢再奢求更多。

    不破金身，果然名副其实。

    梦儿说得没错，他若舍不得花钱，眼睁睁错过这部功法，以后肠子都得悔青。

    他狠狠咬牙，下定决心后，在心底说道：“买吧！我很快就得迎战昊阳宗的高手，逆势而战是必然的，防御恰恰又是我的缺陷，这笔钱花在刀刃上，很值得！”

    果然就算在异界，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梦儿收到指令，不破金身的册子立即化作白光，融入他的记忆里。与此同时，在功法熟练度一栏，显示该功法需要10000点熟练度。

    既然已氪金，那就一步到位，吴本草不假思索，“再把熟练度点满！金身的防御力跟熟练度直接挂钩，到了生死关头，多出一重金甲，往往就能保命，不能在这上面抠门。”

    不破金身圆满到手，20000点粉丝值也一下子花掉，余额变成29166点，距离晋入第二境的要求越来越远。

    吴本草体验到消费的快感，在这个坑里越陷越深，开始说服自己的理智，“反正粉丝值不够，短时间内没法破境，29166点留在手里有什么用？又不涨利息，还不如拿来变强呢！”

    男生玩游戏氪金，女生逛街卖奢侈品，基本都是出于同样的心态。反正都花这么多了，不差这一点，于是，花的就更多了……

    萌生出这念头后，他又打开另一部功法的介绍信息。

    【商品名：六十四路杀破狼

    功能类型：攻击型

    用途简介：这是一部势大力沉的刀法，共有六十四路，都是刚猛霸道路数，刀刀碾压敌人，令对方难以招架，溃败在你的威势之下。修炼它后，你的杀伤力将会大幅提升。

    功法缺陷：该刀法推崇力道碰撞，在施展过程中，最忌出现自身气馁的状况，因此，对气府的储量要求很高，资质平庸者修炼，反而会把自身拖垮。】

    吴本草有些困惑，“气府是什么？看缺陷这一栏的意思，能否发挥出这部刀法的威力，似乎是跟气府有关？”

    梦儿答道：【我只负责提供跟系统相关的信息咨询，涉及到修行领域的内容，请你破境以后，自行体验其中玄妙。】

    吴本草听出点名堂来，若有所思，“破境以后……也就是说，气府是第二境的修行内容，这部杀破狼适合二境武修使用，我现在买它纯属鸡肋，对不对？”

    鹅城的二境武修少之又少，他以前只听说，第二境叫养气境，具体有何玄妙之处，无从得知。

    梦儿沉默不答。

    沉默就代表默认，吴本草懂了，无奈地叹口气。

    “你赢了，谁让大敌当前，我急等着提升实力呢？花呗先借我50000点，晋升到第二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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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养气境

    一日不入二境，不知二境的厉害，吴本草便不敢真的站到昊阳宗面前，只能躲在小腻和三大家族身后，接受保护。想势均力敌，也得先达到同一层面上才行。

    收到他的指令后，系统正式启动花呗借贷模块，在功法商店旁边形成相应图标。

    他的神念方一进入，便跳出一篇密密麻麻的文字声明。

    【……

    本人已阅读并同意遵守此合约以上全部条款和规定（-）】

    作为穿越者，他前世对这套例行公事早已麻木，看都没看，立即打勾同意，想尽快借出粉丝值消费。

    梦儿说道：【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简单介绍吧。从花呗这里借贷粉丝值后，每天半夜0点是扣除利息的最后期限，每超过期限一个小时，则加征1%利息……】

    吴本草打断她，“行了，不必介绍了。大年初一我就开业，拼命赚钱，以最快速度把这笔借款还上。这是我第一次借钱，也是最后一次，不用了解这么多！”

    梦儿见状，不再说什么，迅速帮他办完借贷手续，将50000点粉丝值加到余额账户内。

    粉丝值刚到账，还没捂热乎，吴本草便迫不及待，“快，让我突破晋升！我要摆脱开脉境，成为真正的鹅城强者！”

    对世间所有武修来说，破境都是非常困难的事，需要等时机成熟，可遇不可求，而且往往存在破境失败的风险。

    但对吴本草而言，有强大的系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能消除平庸者的这些烦恼，破境就像嗑瓜子一样，手到擒来。

    此时，他盘坐在床上。在系统的神秘力量催动下，他全身真气流淌起来，沿着八条经脉一起奔腾，如百川到海，朝着丹田处汇聚。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空气受到牵引，纷纷涌向他的身躯。

    经脉贯通，天地来潮，这正是初境圆满的表现。

    在丹田内，八道真气聚在一起，形成不断旋转的漩涡，朝丹田底部钻刺而去，仿佛要打出个洞来。但奇异的是，肌壁破碎，吴本草并未感到痛楚。

    随着旋转加剧，整个漩涡都没入丹田底部，钻出一个透着白光的洞穴。白光之中，迷茫一片，仿佛是另一个空间，充斥着更多未知的奥秘。

    在洞穴成形的瞬间，吴本草的身体一阵抽搐，紧接着便瘫软在床上，累得浑身是汗，宛如刚经历过大战一般。

    他知道，自己成功破境了。

    那个冒白光的洞穴，应该就是所谓的气府。

    他的神魂飘进气府，在感知之中，这像是一个封闭的口袋，真气继续沿着经脉，从全身各处涌来，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藏匿在肌肉内沉睡，而是沉淀为粘稠的液体，淤积在气府内部。

    现在的气府，俨然变成一方湖泊，收集全身汲取而来的真气，储存在它内部。只要吴本草再运行经脉，“湖水”就能汹涌奔腾而出，爆发出磅礴的力量。

    “初境时，体内的真气就像一盘散沙，各自蛰伏，占山为王，储存不了多少，调用起来也很麻烦。第二境叫养气，大概是指把真气养在气府内，积聚成湖海吧……”

    养气境的重点，自然在于温养。

    至于真气能养到何种规模，不仅取决于武修的勤奋程度，更关键之处在于，气府本身有多大容量。

    在破境后的瞬间，二境武修的气府就已成型，无法通过后天再扩充，是溪流池塘、还是汪洋大海，能养蝌蚪泥鳅、还是能养蛟龙鲲鹏，均已成定局。

    先天赋予，故称之为天赋。

    气府多大，天赋如何，这就是命。

    吴本草才刚破境，还不知这里面的名堂，思忖道：“系统现在跟我较上劲了，不肯指点跟修炼有关的内容。我得找个前辈请教一番，不然自己瞎捣鼓，会走冤枉路。”

    于是，他起床出门，去找风长剑。

    家里的小腻是二境，可惜它目前还不会说人话，没法进行语言交流。因此，他只能求助于三大家族，而风长剑最近的表现很不错，相对更值得信任。

    来到风家后，风长剑奉为上座，仔细端详着他，难以掩饰心头的震惊之情，“吴老板，我如果没记错，前天去艾草吧时，您还是初境八重吧，怎么一转眼就破境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怀疑这是在做梦。

    开脉容易破境难，有不少初境武修八脉齐开后，迟迟无法迎来境界圆满的契机，就只能苦等下去，倒霉的人甚至要等很多年，比开脉还辛苦，才盼到破境的良机。

    像二长老风不平，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如今已是古稀之年，仍停留在初境九重，离破境只差一步，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修炼，而是这一步可遇不可求。

    求之不得，就只能停滞至今。

    反观吴本草，仅仅过了两天，摇身一变，就从一境八重变成二境一重，修炼速度如梦似幻，太不真实，风长剑不吃惊才怪。

    吴本草敷衍一笑，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节上，开门见山地道：“不瞒你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拜访，正是想请教关于养气修炼的事。”

    风长剑闻言，凛然道：“您肯来找我，这就是看得起风家！您只管问，我知无不言、有求必应！”

    前些日子的风波后，他们已化干戈为玉帛。如今，风家渴望吴本草留下来卖汤，讨好跪舔还来不及，当然会鼎力相助。

    吴本草点头，也不客套，坦然道：“我对二境一无所知，只知道气府是修炼的关键，具体该怎么做，麻烦你给说说吧！”

    风长剑微微沉吟后，问道：“恕我冒昧，您的气府是何种品质？”

    吴本草一怔，“什么意思？”

    风长剑解释道：“由于个人的根骨天赋不同，在开辟气府之时，气府内壁会产生五种不同的色彩，对应不同的品质和容量，分别是黑、红、金、青、白。”

    吴本草闻言，心神骤紧。

    他的气府散发出白光，应该属于白色品质。按风长剑介绍的先后顺序，白色要么是最好，要么是最差，存在两种极端的可能性。

    那么，他的天赋是最好的，还是最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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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氪妹玩家

    吴本草有些紧张，试探道：“我的气府是黑色的，是好是坏？”

    他没敢直接说实话，存了个心眼，害怕直接说出事实后，如果白色是最差的，会被风长剑看轻，传出去未必是坏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风长剑眼眸骤亮，惊讶地道：“吴老板果然是人中龙凤，居然拥有万中无一的黑色气府！要知道，放眼咱们鹅城，数黄四郎的气府品质最高，也仅仅是金色而已，您竟然……”

    吴本草瞳孔抽搐，心情瞬间跌到谷底，精神变得恍惚，听不进风长剑后续的一系列吹捧了。

    黑色是最高品质，也就是说，黑红金青白，是由高到低排列，他的白色气府是品质最低的。在同境之中，他的天赋最差，温养的真气数量上限最小。

    对二境武修来说，这就是沉重的噩耗。

    初境的吴本草能快速开脉、轻松晋升，还是惊艳绝伦的天才少年，但到了二境，他跌落云端，俨然变成废柴。原因很简单，就算他能立即把气府灌满，也装不了多少。

    先天禀赋是无法更改的，这就是命。

    风长剑眼明心细，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问道：“吴老板，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拥有最极品的黑色气府，应该兴高采烈、趾高气扬才对，为何表现得这么低沉？

    吴本草干咳一声，收起真实情绪，搪塞道：“我才刚破境不久，体力消耗有点大，这没什么。对了，黑红金青白，这五种品质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风长剑答道：“仅从容量来说，黑色气府温养的真气量，大约是白色气府的五倍，红色是四倍，金色三倍，青色两倍。当然，这样简单比较，有失偏颇，还得考虑真气的精纯程度。”

    吴本草听出些端倪，追问道：“什么意思？”

    “比方说，同一个瓷瓶里，分别倒进陈酿和新酒，它的酒精浓度不同，人们喝出的滋味便完全不同。同样是黑色气府，四五境强者温养的真气纯度，肯定远远高过咱们二境，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吴本草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当气府盛满真气后，可以继续往里面灌注真气，不断压缩，提升真气的精纯度，让它们变得更为强大，对吧？”

    风长剑点头，肯定他的猜测，“确实是这样。但您得明白，光是填满气府，就非常辛苦，将占据二境修炼的整个过程。至于提升精纯度，那是突破到更高境界后，才有资格做到的。”

    换言之，同境以内，就别把注意力放在精纯度上了，乖乖填充气府即可，谁能积蓄的真气更多，谁在实战中就拥有更雄厚的内力，滔滔不绝，从而碾压对手。

    听到这里，吴本草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二境修行只干一件事，往气府内积蓄真气，填满为止。等到填满时，差不多也就境界圆满，可以等待破境了。

    但同样是二境圆满，由于气府品质不同，不同武修蓄满的真气量也存在很大差距，因此，人与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大。理论上说，黑色气府的武修，可能比白色气府的武修强大五倍。

    这就是命，不服不行。

    他起身拱手，说道：“多谢风前辈指点。”

    风长剑见他准备告辞，疑惑地道：“你难道就不关心，怎样快速温养真气，将气府填充饱满吗？”

    在他看来，知道修行内容跟知道如何修行，完全是两码事。吴本草连最关键的修行法门都没问，就急着离开，未免太疏忽草率了。

    吴本草答道：“我大概猜得到，要么是靠功法修炼，勤奋吞纳外界真气，要么是服用大量丹药，更有效便捷地摄入体内。”

    所谓修炼，实质上就是比拼资源，一点都不新鲜，他无需动脑，也猜得出来。

    风长剑有些诧异，“吴老板如此气定神闲，想必已经智珠在握。您师承长安蓝家，如果能做出有助于二境修炼的神妙药膳，可以通知大家，我每天都去捧场！”

    吴本草敷衍一笑，不置可否，告辞离开风府。

    回到家中后，他在心底暗道：“梦儿，我问你跟修炼有关的内容，你肯不回答，现在我问你，系统能否提供增强二境实力的药膳，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有。】

    梦儿不愿提前剧透，回答得极其精简。

    “有就好，”吴本草不敢指望太多，能得到肯定答复，就很满意了，“以前你信誓旦旦地说，让我别管修炼，专心做菜就行。这下倒好，我的气府品质最差，全靠你帮我开挂了。”

    说着，他打开任务栏，看看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008：生死相随

    任务描述：经过一番努力，现在的你成功拥有更坚实的粉丝基础。然而，新的风暴即将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只有这些粉丝，是远远不够的，赶快去征服一名骨灰级粉丝吧！

    任务奖励：获得“饿货拯救者”成就】

    吴本草看到奖励后，嘴角上扬起来，“不容易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第二个成就称号了！”

    迄今为止，他只获得“业界良心”这一个称号，能帮他提升5%综合素质。踏入第二境后，武修的战斗力进一步提升，由于他在气府品质上吃亏，光靠“业界良心”不太够用。

    这时候再冒出新的成就，增加新buff，简直是及时雨。

    他赶紧去翻粉丝榜，结果一看规则，心凉了半截，“骨灰粉的粉丝值要求是一万到两万点，这要求也太高了吧！每位客人吃的次数越多，贡献的粉丝值就越少，连小艾那个大吃货，现在也才……”

    他一边抱怨，一边退出规则界面，“她也才6291点，离骨灰粉还差3000多点！这玩意儿跟普通粉丝不同，又没法大规模刷数据，她已经是天天狂吃的状态了，还能怎么办？”

    要想刷出骨灰粉，唯一的选择就是狂喂小艾，把她喂出一万点来。

    氪妹不是不行，但问题在于，小艾在每天狂吃七八顿的情况下，每顿只能贡献一二十点，跟巨大的差距相比，无异于杯水车薪。

    还能怎么个氪法？

    吴本草急得抓耳挠腮，自从穿越以来，还是头一次生出嫌小艾吃得少的念头。每天吃七八顿已经不少了，难道非要像养猪一样，把她喂成猪八戒？

    他走出卧室，来到正在喝汤的小艾面前，笑眯眯地道：“妹啊，咱商量个事儿呗？”

    小艾看着他和蔼可亲的笑容，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有种不妙的预感，“哥，你别这样，我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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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年夜饭大战

    在妹妹面前，吴本草很少露出这种笑容，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坐到小艾身旁，关切地道：“这两天急着卖年夜饭，昼夜赶工，实在辛苦你了！我怎么看你像是瘦了，这样不行，你正在身体发育的关键阶段，如果营养不良，哥会很心疼的……”

    小艾一脸茫然，无言以对。

    吴本草继续说道：“明天就是除夕，要不这样，作为你辛苦帮忙的犒赏，我专门给你做一大桌年夜饭，给你补补！不过，咱得事先说好，你如果吃不掉，浪费食物，哥会很生气！”

    他恨不得直接说，为了刷粉丝值，我做多少你就要吃多少，不能吃撑停下来，直到刷出骨灰粉为止。

    小艾闻言，眼睛发光，像是看到烤肉一样，开始咽口水，“真的？你放心，不管你做多少菜，我保证一点都不剩！嘿嘿，就怕你做得不够多，我还吃不饱……”

    吴本草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妹妹表态，他就可以放手去做，不算是虐待未成年少女了。

    他爽快地道：“好！明天一大早，咱俩一起去买菜，我要使出看家本事，把所有会做的菜都做出来！”

    小艾摇头，“不用这么麻烦，咱家厨房里不是有很多食材么，你可以给我多熬几锅汤，再不停往锅里削面就行！你下面很好吃，而且我只想吃饱，不挑食的！”

    她为哥哥着想，要求倒是不高，听起来很容易满足。

    吴本草一本正经地道：“大过年的，哪能让你靠吃面填饱肚子？那玩意没营养，不行，我得多出弄些新花样，让你见识见识哥的本事！”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艾草吧现有的菜品，小艾都已吃过不下百遍，不再有新鲜感。那些食物吃再多，每次也只能涨一二十点粉丝值，效果太差，必须给她换换胃口。

    好在他前世当美食主播时，品尝过众多特色吃法，虽然记不住完整的做法，不可能做到原汁原味，但对他来说，只要创意新颖，是小艾没见过的美食就行，这样能骗到更多粉丝值。

    他主意已定，不再给小艾商量的余地。

    第二天清晨，兄妹俩早早出门，去菜市场买菜。

    吴本草如今家底雄厚，又是为妹妹置办年夜饭，花钱毫不吝啬，一路不停买买买，几乎每样菜都买一些，大有清街扫荡的气势，以至于俩人根本拿不下，只好让菜贩子帮忙送货上门。

    买完菜回来，离中饭尚早，吴本草便开始下厨，准备年夜饭。

    他正在洗手时，脑海里忽然响起梦儿的话音，【今天是大年三十，按照系统的传统，会给宿主发放贺岁礼包，恭贺新年。虽然你才营业一个月，就赶上过年，算是走运了。】

    正常情况下，拥有过这个系统的宿主们往往是使用近一年，才领到这个贺岁礼包，而吴本草是在腊月开业，节省了很多时间，早早享受到这个待遇。

    他一边擦手，惊喜地问道：“礼包里是什么？快打开看看！”

    梦儿答道：【按老规矩，礼品是固定的，送给你一张粉丝值加成卡，仅对一名食客有效，有效期是一天。在有效期内，选定食客对你贡献的粉丝值将会加倍，计作你的收入。】

    “粉丝值加成卡？”吴本草瞪大眼睛，就像看到美食的吃货小艾一样，乐得笑出声来，“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正准备让小艾刷粉丝值呢，贺岁礼包居然开出双倍加成卡！”

    这种加成卡用在小艾身上，最合适不过。因为只有她这么变态的胃口，才能在24小时内吃掉大量食物，产生更多的粉丝值。

    而今天又是除夕，吴本草停业过年，本来就要给小艾做年夜饭，此时再开双倍卡，跟丰盛的年夜饭搭配，简直是天作之合！

    梦儿又说道：【除了加成卡，还有一份礼品，是系统特制的强效助消化饮料。把药粉倒进杯里，冲成一杯果汁，食客喝下后，消化功能将会暂时加强，有效期也是一天。】

    吴本草笑了，说道：“还是先把饮料收起来，改天再用吧。这玩意对别人或许有效，但用在我妹身上，怕是等于浪费，不用助消化，她也能这间厨房吃空。”

    他拒绝立即使用该饮料，此事按下不表。

    事不宜迟，他按照昨夜精心列好的菜谱清单，开始烧年夜饭。

    红烧鸡鸭鱼肉、溜肥肠、炖牛腩、剁椒鱼头、农家小炒肉、鱼香肉丝、地三鲜、水煮肉片、水煮鱼、小鸡炖蘑菇、毛血旺、糖醋排骨、麻婆豆腐、葱爆羊肉、肉末茄子、爆炒腰花、烤猪蹄、凉拌顺风、蒜泥狗肉、泡椒鸡杂、四喜丸子、粉蒸肉、干煸笋丝、酸辣土豆丝、鱼头炖豆腐、东坡肉、酸汤肥牛、韭菜炒千张、肉末蒸蛋、豆豉鱼、梅菜扣肉、宫保鸡丁、丝瓜蛋汤、糖醋里脊、拔丝山药、炒三丁、萝卜炖肉、辣炒白菜、红烧狮子头、银耳莲子羹、木须肉、青椒肉丝……（集合群友们口味而成）

    一共200道家常菜，他从上午一直炒到天黑，自己累得满头大汗不说，关键是锅子在火上加热太久，倒油后都快冒烟烧着，多亏有系统助阵，中途换了好几次锅。

    甚至还换了一罐煤气……

    今年的除夕过得极其充实，对吴本草来说是这样，对小艾来说，更是这样。应哥哥的要求，她不必等菜齐上桌，盛出一道吃一道，这样既能保证菜的味道最佳，也让她有消食的时间，持续保持期待感。

    于是，吴本草一边炒菜，一边收取小艾贡献的粉丝值。

    【新增粉丝值：+484】

    【新增粉丝值：+163】

    【新增粉丝值：+305】

    ……

    不同人的口味风格不同，对于同样一道菜，有的人甘之如饴，吃千百遍都不腻，有的人却深恶痛绝，闻闻都觉得恶心，这再正常不过。

    即便是大吃货，小艾也有不喜欢吃的味道，因此，当200道菜的年夜饭盛宴陆续呈上来，她贡献的粉丝值出现巨大波动，由于口味的缘故，有时高达六七百点，有时则只有一二百点。

    双倍加成放大了她的好恶习惯，让吴本草看得更清晰。总体而言，她无肉不欢，酷爱吃酸甜口儿的，对鱼类却不感兴趣，平时还能勉强吃点，只为填饱肚子，今天面对这么多美食，自然不肯将就。

    水煮鱼、鱼头炖豆腐这些，她都是礼貌性地尝几口，再不问津。

    吴本草忙完后，看着桌上那盆浓白的鱼汤，感到可惜，“今天买的所有菜里，就数这条六眼飞鱼最贵，你居然不喜欢吃！算了，我还是端回卧室，自己慢慢享用吧！”

    说罢，他端着鱼汤回屋歇息。

    六眼飞鱼，是一种在这座大陆上常见的鱼类，因长着六只眼睛而得名。它的肉质白嫩鲜美，是炖汤的绝佳食材，男人喝了强健体魄，女人喝了丰胸养颜，可谓男女老少皆宜。

    吴本草见妹妹太……瘦，身躯单薄，还想给她补补，既然她不想喝，就只好留给自己享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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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唯快不破

    吴本草累得腰酸背痛，坐下来一边喝鱼汤，一边检查今天的劳动成果。

    他先打开任务栏，发现任务成功完成，便领取奖励，紧接着打开属性面板，发现各项状况如下。

    宿主：吴本草

    境界：养气境一重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业界良心（综合素质5%）

    饿货拯救者（基础速度5%）

    粉丝数：3021

    粉丝值：49977

    真气值：0/80000

    功法熟练度：……

    不破金身 10000/10000

    六十四路杀破狼 10000/10000

    ……（咳咳，好久没写面板了）

    关于属性面板的信息，有几项变动是很大的。

    首先是粉丝数，暴涨到3021人，是因为腊月二十七，也就是在大前天，他为了完成普通粉丝数的要求，搞了个春节大酬宾活动，免费赠送蛇精饼，一下子刷成这样；

    其次是粉丝值，昨天他购买杀破狼刀法，并点满熟练度后，余额变成9166点。而今天氪妹冲骨灰粉，总共进账40811点，平均算下来，每道菜能涨200多点；

    考虑到这次做的全是家常菜，吸引力有限，分量也有限，再加上小艾并非所有菜都喜欢，在短短一天内，能赚到这么多点粉丝值，已经很不容易。

    第三个变动是真气值，从50000点涨到80000点，再次大幅增长。对吴本草来说，以后想提升修为，速度会越来越慢，因为门槛变高的同时，粉丝值的赚取模式也碰到瓶颈。

    每个客人提供的粉丝值是有限的，随着光顾次数增多而递减，在这种情况下，要想保持粉丝值稳定增长，似乎只剩一个办法，就是不断更换新客人，输送新鲜血液。

    但鹅城毕竟是小地方，多数民众偶而消费一两次，还能支付得起，有资本能经常光顾的客人，无非就是少数豪商，譬如牛欢、王老爷子这类人。除了他们，鹅城没有更多的新鲜韭菜可割。

    吴本草总不能说，食物不卖给老朋友，把他们轰走。出于长远考虑，他的确是该挪挪地方，去大天地闯荡一番了。

    当然，这些变动还不是吴本草最关心的，眼前他更在意的是，在成就称号一栏，终于增添了新的buff，饿货拯救者称号带来的能力提升，竟然是基础速度加5%！

    这个buff究竟是什么概念？能产生多大威力？

    不妨来算笔账。

    众所周知，地球上男子100米短跑的世界纪录是9秒58，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跑出13秒就算很优秀。计算速度的话，等于7.69米/秒。

    如果把速度提升5%，则会变成8.07米/秒，用这一速度跑完100米，用时将会缩减为12.39秒。最终的结论就是，普通人的速度提升5%，在100米内能节省0.61秒。

    但这是在异界，吴本草是武修，修炼后的身体素质得到提升，速度肯定要比地球的普通人快。假设他原先跟对手的速度相同，再利用系统提升5%，差距放大，快出的时间差约有一秒。

    一秒钟能做的事不多，但足以让他比对手早一步，用利刃割断对方的喉咙，一击制胜。退一步说，他至少能保证不被对手追上，轻松摆脱攻击。

    人们常说，胜负只在一念之间，就是这个意思。

    这里算的还只是基础速度，没考虑轻功增加的速度。如果把极品草上飞再算进去，速度基数增加，优势肯定会进一步放大。

    因此，千万别认为5这个数字很小，就低估该buff的杀伤力，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它给吴本草带来的优势，远比数字表面呈现出的更大。

    业界良心的加成是所有素质提升5%，不断累积优势，令他各方面的能力很平均，已经很恐怖。而现在，系统又给他增加5%基础速度，他在速度方面再上一层楼。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从现在起，比芸芸众生速度快10%，成为最值得他倚仗的强项。

    看到第二个buff，吴本草心花怒放，很想冲出门外，亢奋地大吼几声。外挂在手，天下我有，只要再修炼一部极品轻功，以后遇到同境敌手，他都敢正面拼刺刀！

    他端起桌上的鱼汤，一饮而尽，豪迈至极。

    “痛快！”

    他连笑几声，在心底说道：“梦儿，我现在明白了，真的什么都不用管。我只要飞快刷任务，解锁出更多奖励来，甭管对方是怎样修炼的，我都能碾压他们！”

    大过年的，梦儿懒得搭理他。

    他瞥了眼粉丝值，喜悦地道：“我欠花呗50000点，早知道会出双倍加成卡，我就不借钱了。现在已经赚到49977点，只要明天再给小艾做顿饭，我就能提前还款了！”

    说罢，他又打开任务栏，看看新的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009：万众一心

    任务描述：经过一番努力，现在的你成功拥有更坚实的粉丝基础。然而，新的风暴即将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只有这些粉丝，是远远不够的，赶快去征服10000名普通粉丝吧！

    任务奖励：五五开的五彩饺子】

    吴本草数完1后面的一串0，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多少？一万名！”

    前些天他痛下血本，免费请鹅城老少吃蛇精饼，好不容易才刷出3000名普通粉丝。而现在这个任务，简直不要太恶心，居然又想让他刷10000人！

    这太难了！

    “我不管什么五五开，什么五彩饺子，一万名粉丝的任务简直变态。舍得来店里吃饭的顾客，总共都没有一万人。就算我倾家荡产，无偿奉送，已经刷完的那3000人肯定还会来添乱。”

    刷普通粉丝，一个人头算一票，没法重复计数，因此，免费赠送这一招将会失效，再考虑到鹅城人的消费水平，或许在未来半年内，都未必会有一万人来光顾。

    要想尽快完成这个任务，还不倾家荡产，就只有一个办法。

    离开鹅城。

    他表情凝重，“看来，今年过年是吃不上这顿饺子了。连系统都逼我走，我还有什么话说？任务就先刷到这里吧，停些日子，我得处理眼前的麻烦……”

    他站起身，准备上床睡觉。

    下一刻，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知何时起，卧室内安置的另一张小床上，那名昏迷已久的白发人悄然坐起来，目光呆滞地盯着他。

    半夜时分，他看着披头撒发的这位神秘人物，仿佛见到游魂恶鬼一般，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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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难忘今宵

    吴本草将白发人救回屋里后，最初几天，一直盼着对方醒来，尽快了结这桩因果。但苦等一段时间后，白发人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再加上他开店很忙，渐渐地，就把这件事遗忘。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发人会在大年夜里醒来，悄悄坐在他身后，用这种空洞麻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脸色微白，重新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这时候，小腻已感知到屋里生出的强大气息，从窗外冲进来。当看见坐起的白发人后，它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剧烈颤抖着，火红色皮毛炸裂开来。

    “腻……逆！”

    它后退数步，叫声里充满惊恐，隐约意识到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白发人面容呆滞，听到叫声，转头瞥它一眼。

    只是淡淡一眼，它的神魂便遭受重创，猝然晕厥倒地。

    吴本草大骇，亮出链子刀的同时，疾速弹射到门口。连小腻都不是白发人的对手，他哪打得过对方。眼见救的是个煞星，他自认倒霉，只能选择溜之大吉。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白发人忽然抬手指向桌上那只汤碗，嗓音粗糙干哑，瞳眸里多出几分柔和的光芒，“还有没有？”

    吴本草一怔，意外于他的开场白竟是这句，不过转念一想，他昏睡这么多天，醒来后感到饥饿也很正常，稍稍松了口气，“厨房里有很多吃的，您若需要，我这就去拿。”

    两百道家常菜，小艾剩下一些鱼菜没吃，足够让白发人填饱肚子。

    白发人摇头，木讷地道：“六眼飞鱼。”

    吴本草心说，你丫的嘴还挺挑，迅速答道：“也有，不过是条生的，需要现炖。”

    白发人没说话，重新躺回去，闭上双眼，像没醒来过一样。

    他的意思很明显，在吃到六眼飞鱼之前，会继续赖在这里不走。

    吴本草哑然。

    这是钉子户啊，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打不过人家，无可奈何，只好去厨房炖鱼。

    午夜降临，如果按前世地球的过法，吴本草此刻应该正端着饺子，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等待新年倒计时。但今年，他处境凄惨，端着宵夜回屋，孝敬白发大佬。

    无需他开口，白发人的感知极其灵敏，立即起身坐到桌前，默默捧着汤碗喝起来。

    吴本草侍立一旁，如履薄冰，忍不住说道：“前辈，新年安康。”

    白发人只顾低头喝汤，跟没听见一样，压根不鸟他。

    他顿觉尴尬，悻悻地闭嘴，听候白发人差遣。

    吸溜、吸溜……

    偌大一碗鱼汤，白发人喝到一半，不知为何，忽然哽咽起来。

    吴本草刚开始以为听错了，随着他的哭声越来越大，才确定这个诡异的变故，心底莫名无语。

    靠，是我的厨艺太绝妙，还是你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一碗鱼汤么，你怎么还喝哭了？要不要这样浮夸？

    热腾腾的汤下肚后，白发人面色潮红，眼眶也哭得通红，虽然情不自已，却没停下喝汤的动作，反而喝得愈发带劲，仿佛吃完这顿没下顿一般。

    吴本草怕他被鱼刺掐住，捏了把汗。

    过了一会儿，鱼汤喝完了，白发人的脸颊也哭花。他扬起衣袖，擦掉横流的泪水，再次躺回床上。由于触动衷肠，他仍不时哽咽，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睡去。

    直到此时，吴本草才隐隐明白，白发人之所以肯醒，大概是由于那碗六眼飞鱼的缘故。他先前把汤端进屋，浓郁的香气被白发人嗅到，勾起对方潜藏的记忆，怦然心动，于是回到现实中。

    此人喝汤哭泣，一发不可收拾，便是最好的证明。

    作为房屋的主人，吴本草自然不能也像没事人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让白发人继续鸠占鹊巢。

    他踌躇良久后，终于鼓足勇气，清了清嗓子，试探道：“不知前辈是何方神圣？我看您的伤势尚未痊愈，这么躺着不是办法，不如我去通知您的亲友，让他们来帮忙疗伤。”

    这是相对委婉的说法，言外之意是，找人来把白发人接走。

    白发人躺在榻上，纹丝不动，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两眼一闭，就能立即假死，他进入状态的速度太快了。

    遇上这种死乞白赖的高人，吴本草一点办法都没有，愣在那里，欲哭无泪。他恨自己见钱眼开，为了区区一万点粉丝值，就把对方抬进屋里，闹得现在骑虎难下。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果然好人没好报啊。

    他摇了摇头，无奈之下，只好熄灭油灯，回自己那张相邻不远的床上躺下。他辗转反侧，心里苦闷，难以入睡。

    这真是难忘今宵……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但同时，你如果睡不着，即使骗得了任何人，也骗不过自己的内心。

    某一刻，白发人睁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黑夜里，那双眸子幽幽闪烁，流露出深邃而复杂的情绪。

    有悲痛，懊悔，愤怒，还有绝望……

    一旦醒来，就再逃不过残酷的现实。

    他侧过头，强行移走注意力，抑制着各种情绪，说道：“在厨房炖汤时，你曾拿出一包药粉，犹豫过后，最终却没倒进锅里。不管怎么说，你想杀我，我就该杀你。”

    吴本草背对白发人，听到这话，身躯瞬时冰凉。

    他绝不是个迂腐古板的人，深知事急从权的道理，面对高深莫测的白发人，他一开始确实想过下毒的主意，而且差点动手。

    所谓厨师的职业道德，是指绝不坑害顾客，但眼前的状况不同，白发人并非上门的顾客，而他自己也不是收钱做生意，这件事的性质等同于绑架勒索，他完全可以下毒自保。

    他没这么做，跟道德良心无关，纯粹是出于忌惮。

    白发人随便瞥一眼，二阶五重的小腻就当场晕厥，连挣扎之力都没有，如此恐怖的神魂意志，简直令人发指。吴本草有理由怀疑，凭普通毒药的药力，能否将其毒死。

    如果真的投毒，更有可能的结果是，白发人很快能察觉出来，甚至能无视毒素，喝下去照样安然无恙。

    一旦出现这种结果，吴本草就彻底凉凉，连累小艾一起被害。

    相比之下，他情愿赌一把白发人的人品，赌对方还有点良心，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愿意放过他。毕竟，双方无冤无仇，他如果率先翻脸，无异于主动找死。

    因此，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后，他最终没有投毒，将一碗干净美味的鱼汤端到白发人面前。

    此刻听白发人开口，他才惊恐地意识到，对方的神魂如此之强，原来从一开始，就已隔空感知到他准备下毒的情景。

    ………………

    PS：最近几天持续一更，实在是很无奈的事。

    我原本跟编辑申请上周五上架，结果阅文后台出问题，要等到这周五才行，把我的节奏全给打乱了。

    为了尽量在高潮时上架，我只能暂时压压更新节奏了，对不起大家，请你们谅解。

    等上架以后，我会保证日常稳定三更的，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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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命悬一线

    “你想杀我，我就该杀你，”白发人早已察觉到吴本草的杀心，不在乎他是否真的下毒，仅仅因为他有过这个念头，便打算斩草除根，消除后患。

    吴本草当初救人时担心的状况发生了，此人似乎真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恶之徒，想反过来害他。

    他迅速起身，攥着刀柄，死死盯着黑暗里的那人，严阵以待。

    “是我把你救回来，让你躲过仇人追杀。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你都欠我一条命！而你，刚醒过来，就把我养的猫震晕，杀气外露，我为求自保，采取点自保措施难道不对？”

    他汗流浃背，心脏狂跳不止。

    白发人的实力太恐怖，远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他自知，一旦动起手来，自己绝无胜算。事到如今，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跟对方磨嘴皮子，晓之以理，兴许能找出一线生机。

    白发人仍躺在床上，没有动作，听到他的话后，诧异地道：“猫？我原以为，你能成为它的主人，身份应该极不简单。听你这么说，似乎蒙在鼓里，还不知道它是太古遗种。”

    难怪他会对小腻绽放杀意，原来一眼就识破它的渊源，从而怀疑吴本草的动机。在他看来，吴本草的底细不明，不会平白无故救他，背后肯定另藏玄机。

    吴本草反应机警，装傻充愣，“什么太古遗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腻又没招惹你，你为何要对它下毒手？”

    白发人转头看向窗口，知道小腻已经醒来，正悄然蛰伏在窗外，说道：“下不为例。不管你猜到多少，都烂在肚子里，若敢泄露一个字，我就不客气了。”

    先前，小腻冲进屋里后，曾朝白发人连叫数声。

    吴本草还太弱小，听不懂它的语言，不知它想表达什么，白发人却听明白了，而且对它传递出的信息很反感，于是随意瞥一眼，将它震晕。

    他用眼神发威，是有原因的。

    此刻，他的警告话语刚说完，窗外便飘来几道啸叫声，急促而尖锐，显然是在回答他。

    “腻、腻……逆！”

    不知为何，小腻和白发人竟能进行正常交流。

    白发人答道：“凭你这小畜生，也配跟我讨价还价？我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他把我救回家不假，但刚才想害我也是真的，这一来一回就抵消了。”

    吴本草来到窗口，靠近小腻，猜到它是在帮自己谈判，想让白发人手下留情。

    白发人坐起来，远远看着吴本草，眼神幽冷，“小子，别以为你真对我有救命之恩。那晚我生无可恋，想一死了之，才被人伤成那样，倒在你家门前，只是不想动弹而已。”

    吴本草默不作声，心说，死鸭子嘴硬，你如果一心求死，真的有勇气去死，那还逃什么啊，直接留在敌人面前不就行了。

    白发人继续说道：“另外，我原本不想醒来，再看到这个肮脏的世界。是你用鱼汤唤起我的潜意识，逼我不由自主地醒过来，你说，我该谢你，还是该恨你？”

    一个人想逃避现实，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这是最绝望的选择。谁把他唤醒，逼他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对他本人而说，重蹈苦海，无异于想折磨他。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应该恨吴本草才对。

    吴本草脸上汗水如注，不停往下流。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直接决定他的生死，不能贸然搪塞，但又不能正面回答。最好的办法就是，说些模棱两可的鸡汤话，将这人绕进去，陷入自我纠结和挣扎中，就能把矛头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坐回床边，反问道：“你讨厌这世界的空气，但空气是没有意识的，并不想跑进你体内，是你的鼻子非要把它吸进去了。那么，是空气的错，还是你鼻子的错？”

    白发人愕然，琢磨着他的话意，觉得暗藏禅机，一时没再说话。

    吴本草见状，心知有门儿，随手将煤油灯点起来，继续说道：“我炖了一碗鱼汤，给自己享用，既不知你跟鱼汤的渊源，又没放到你边上让你闻，是我的错，还是你鼻子的错？”

    不料白发人冷哼一声，没被他牵着鼻子走，反驳道：“但是，是你把鱼汤端进屋里，让我有了闻到它的机会，罪魁祸首还是你！”

    吴本草瞳孔一颤，神经再次紧绷到极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辩解道：“这只是碗普通的鱼汤，你闻到它的香味，身体不会产生任何不适。让你难受的是回忆而已，又不是鱼汤本身，凭什么说是我的错？”

    恍惚之间，他联想起前世看的电视剧《武林外传》，吕秀才通过一番狡辩，成功忽悠倒强大的敌人，使对方当场自杀。他今晚冒死耍弄口舌，不知道眼前这人肯不肯配合，也自杀一回。

    白发人脸色冷峻，并没被他带进坑里，“你不端来鱼汤，我的回忆怎么会冒出来？”

    吴本草坐到对面，凛然道：“没有业因，哪有业果？要怪也只能怪带给你那段回忆的人。他不制造回忆，你怎么会害怕闻到鱼汤的味道，害怕从昏迷中醒过来？”

    白发人闻言，眼眸骤眯，迸发出精湛的杀意。

    “你说什么？”

    他猛地抬手，一股无形的吸引力陡然爆发而出，隔着数丈空气，径直将吴本草整个人吸过来，掐住脖颈。

    吴本草脸颊涨红，被这只手掌死死掐住，快要窒息过去。

    生死关头，他用力瞪大瞳孔，艰难嘶吼道：“躲是躲不掉的，你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只会让制造回忆的那个人对你失望，让他后悔给你……”

    这一句话，耗光了他最后的力气。

    说罢，他脑袋一垂，昏迷过去。

    白发人正瞋目而视，所有怒火都激发出来，听到这句话后，不由愣住。当吴本草身躯瘫软后，他再次一愣，脑海里空荡荡的。

    他其实很清楚，错并不在这少年身上，自己只是想发泄而已，没想真的杀死吴本草。

    现在，人死了，气撒了，他心满意足了吗？

    他沉默片刻，扶起地上的吴本草，开始灌输真气。

    他要把吴本草救活，让吴本草把话说完整。

    他强烈地预感到，或许这少年能帮他指点迷津，得到救赎和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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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生活大于修行（上）

    好在吴本草并没真的死掉，以白发人的通天道行，救醒他也不费力。磅礴的真气入体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神智恢复清醒。

    他脸色苍白，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这一遭后，已经消除白发人的杀意，气息虚弱地道：“情深不寿，给你做鱼汤的那人，想必是你挚爱的女子吧？”

    白发人眉头一皱，负手走到桌旁，看着那个喝干的汤碗，冷冷道：“你刚才出言激怒我，已经死过一次，怎么不知悔改，还敢口无遮拦，难道比我更想死？”

    吴本草咳嗽数声，答道：“你若是不讲道理的人，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注定难逃一死。反过来，如果你还有良心，就明白我是无辜的，不该惨遭毒手。”

    说穿了，他是砧板上的鱼肉，打不过白发人，就只能任由对方宰割。与其跪地求饶，苟且偷生，他宁愿更有骨气点，用一剂猛药来刺激白发人，或许能唤醒这人蒙尘的内心。

    他猜得到，做鱼汤那人是白发人的心结，也是化解危机的钥匙。

    白发人沉默良久，问道：“你最后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吴本草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因为何事心死，作为一名厨师，我只知道，凡是用心烹饪美食的人，都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劳动，为食用者带去幸福和快乐。”

    经过刚才的剧变后，他的心境变得开朗，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心惊胆战，而是涌起一股生死度外的豁达感，仿佛只要把道理说清楚，即便被暴徒杀害，也能坦然赴死。

    “我猜，那个愿意为你炖鱼汤的人，如果她做得很美味，那一定是饱含真爱和热情炖出来的，她希望你能在喝汤的时候，感受到温暖，感受到她的陪伴，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他侃侃而谈。

    白发人背对着他，一言不发，泪流满面。

    “我还太年轻，没经历过多少风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有位前辈曾跟我说，生活大于修行，我想，那个为你炖汤的人，她最大的心愿不会是盼你天下无敌，而是希望你能幸福地生活。”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老城主章俊，因为痛失亲人而抱憾终生，那天离开时的落寞身影，跟眼前这个白发人何其相似。

    两位都是修为高深，却都被往事折磨，痛不欲生，如果他把章俊的感悟搬出来，或许能说到关键上，对这白发人有所启发。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满足对方的心愿，不要让她失望。如果她也深爱你，想带给你幸福，那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最起码，对得起那些她曾亲手熬过的鱼汤……”

    心灵鸡汤适可而止，说完这些后，他闭上眼睛，自己也有所触动。

    白发人跌坐在椅子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出来。

    吴本草根据诸多细节，冒险试出白发人的心结所在，便以鱼汤为切入口，结合自己作为厨师的感悟，再辅以章俊的教诲，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如春风细雨，触动衷肠。

    他早生华发，身上的伤早已痊愈，却迟迟不肯醒。他求生不能，求死却又不得。只因闻到鱼汤的香气，他便悄然醒来，喝汤之时泣不成声，分明是睹物思人，饱含对故人的想念。

    想，又不敢想，承受不住煎熬，便只能逃避。

    他哭得肝肠寸断，何尝不是天涯断肠人。

    他伏在桌上，恸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嗓子沙哑，再也哭不出声。

    吴本草躺在床上，听了一夜哭声，身体逐渐恢复过来。他不管白发人的反应，走出卧室，一个时辰后又回来，手上端着碗鱼汤。

    还是六眼飞鱼。

    “喝吧！喝完之后，你还是得鼓起勇气，面对新的生活。”

    他轻叹一声，腹诽着，梁静茹果然没唱错，爱真的需要勇气。

    白发人眼眸红肿，微微失神片刻，拿起筷子开始喝汤，神情比半夜时还要专注认真。

    不是怕被鱼刺卡着，而是更认真地活下去。

    为了那个永远活在心里的人。

    放下碗筷后，他抹了抹嘴，看着吴本草，“想听我的故事么？”

    吴本草摇头，“不想。”

    他只想尽快把对方打发走，不愿多看这尊凶神一眼。

    白发人恍若未闻，自顾说道：“我十八岁那年，出城打猎，遭到一群仇敌伏击，身负重伤。逃遁之中，幸亏被一家农户藏起来，我才化险为夷。她就是农户的女儿，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才她十三……”

    吴本草默默听着，心说，那姑娘跟小艾同岁啊。

    “当时我伤势很重，没法立即回城，只能先在她家暂住疗养。为了给我滋补身体，她每天都给我炖鱼汤，就是这种六眼飞鱼，那是我这辈子喝过最美味的汤……”

    他停下来，回忆着当年的情景，脸上浮现出幸福满足的神情。

    吴本草对此没有多少感慨，两世为人的他，听过无数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相比之下，白发人和农户女儿的邂逅，算不了什么。

    片刻后，白发人继续说道：“我俩日久生情，我伤愈刚回城，便把她迎娶进门。她当上家里的女主人后，并不习惯过养尊处优的生活，仍坚持每天下厨，给我炖一碗六眼飞鱼，等我回家后喝。”

    吴本草忍不住插话，“你家里很有钱吗？”

    白发人无视了他的问题，苦涩道：“我知道，她之所以执著于给我炖汤，是怕我移情别恋，在外面沾花惹草，冷落了她，想拿鱼汤拴住我的胃口，让我不断温习当年的那段甜蜜回忆。

    其实她不知道，虽然她每次做都很认真，但汤的味道并不合我的胃口。我很爱吃咸的东西，她却总是少放盐……我深爱她，不是因为她做的汤，更不是因为她救过我。”

    他瞳孔颤抖着，再次有了泪光，痛苦地道：“我爱她，仅仅因为她是她啊！就算她做的鱼汤再难喝，我也会充满幸福地喝下去。就算她不做鱼汤等着我，我的心也永远不会变！”

    吴本草无言以对。

    白发人强忍着泪水，喉结耸动，喑哑地道：“但我毕竟是一家之主，掌握着整个家族的命运，不可能像普通丈夫那样，天天陪在她身边。我得刻苦修行，得在外闯荡，把家族的荣辱利益扛在肩上。

    我知道，她每天都炖好汤，在家里等着我，但我回不去。我对她的爱从没变过，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别无选择。这几年我一直在外地忙碌，不久前忽然收到家里传信，说她跟一个仆人私奔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当时就晕厥过去，醒来后火速返回老家。赶到家里时，族老们已经将她处死。我悲痛欲绝，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翻查她的遗物时，竟然发现了她提前写好的遗书！”

    说到这里时，白发人攥着拳头，泪如雨下。

    ………………

    PS：一个好消息，上架又没上成，大家还能再看一个星期的免费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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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人在外地，到现在还没入住，更新不了了，抱歉。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可能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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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活大于修行（下）

    提前写好遗书，这说明白发人的妻子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局。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做出私奔的举动？

    白发人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杀意炽烈至极。

    “信是她费尽周折留给我的，她告诉我，私通之事子虚乌有，其实是族里有人想篡权夺位，他们忌惮我的威势，便想出这条毒计，捏造她跟仆人通奸，扰乱我的心智，再趁机动手……”

    吴本草听到这里，不寒而栗，这一招太狡诈了。

    如果白发人深得族众爱戴，众望所归，那么，即便有少数人想篡权，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围攻他，或者拿他的妻子要挟他，这种行径只会被族众唾弃，不得人心。

    因此，敌人在摸清他软肋的情况下，没选择绑架他的妻子，留下回旋余地，而是她不守妇道、跟人私通的罪名，名正言顺地将她处死，只留给他一个死无对证的结果。

    这条计策歹毒之处在于攻心，比绑架他妻子造成的冲击更大。

    试想，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丈夫，苦于没时间陪妻子，本来就心存愧疚，无法弥补，如果听到家里传信，说妻子跟别的男人通奸，他会怎么想？

    愤怒之情固然是有的，但白发人没能尽丈夫的义务，令妻子心灰意冷，移情别恋，他自己也有无法推脱的责任，心里肯定会懊悔和自责，难以面对这样的现实。

    剪不断、理还乱，万般滋味上心头，这会让白发人万念俱灰，迷失自我，那伙人的意图就达到了。无需他们动手，白发人也会一蹶不振，消极颓废，再无心掌管家族。

    就如他现在这副模样。

    “我看到她的信后，勃然大怒，去找那些人报仇，但他们利用我妻子通奸的罪名，成功骗取族众的信任。当我出手后，族众们都谴责我迷失心智，为了一个女人发疯，不配再当家主……”

    吴本草叹了口气，感慨道：“他们布局周密，想让你众叛亲离，你再朝自己人动手，岂非正中对方下怀？这个局无解，要怪就怪人心易变，你常年跟家族疏远，冷了所有人的心。”

    他前世常看网络小说，几乎每部玄幻仙侠作品，都会写主角离开家族，去更大的世界闯荡，动辄几千年几万年，杳无音讯，家里的妻子和长辈们都忠心不二，苦守着主角回来。

    时间会冲淡一切，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这种事如果真的发生，又怎么可能会像书里那样，始终保持着美好？有人想取而代之，有人想改换门庭，这才是常理。

    白发人的妻子能坚守爱情，留信道出真相，殊为不易。实际上，就算她真跟别的男人通奸，又全都是她的错么？他始终不回来，她凭什么不能移情变心？谁不想嫁给幸福？

    连结发夫妻都经不起考验，更何况是那些部众属下。

    白发人擦干眼泪，黯然道：“激战之时，他们说了很多诛心的话，我虽然看破他们的意图，但平心而论，他们说得没错，无论我妻子有没有红杏出墙，这些年，都是我对不起她……”

    吴本草瞥了眼他的右肩，“于是，你在战斗时方寸大乱，面对那些族众围攻，稍一失神，就被斩掉右臂，留下这些累累伤痕？”

    白发人没有反驳，“我当时的心情很痛苦，想为死去的爱妻殉情，去黄泉之下跟她作伴，又不愿对那些被蒙骗利用的族众大开杀戒，便负伤逃离，来到你这里。”

    绝大多数族众并不知情，他们在少数篡权者煽动下，真以为昔日的家主是为情所乱，陷入疯癫状态，才对自己人拔刀相向，哪知道背后藏着歹毒的阴谋。

    吴本草点点头，问道：“仇报了么？”

    白发人眼神冷冽，“这还用说？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把那几个豺狼之辈杀死！报完仇后，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我跟他们恩断义绝，今后再遇见，也是形同陌路。”

    吴本草其实并不关心这个，之所以问起，本来是想提醒白发人，既然还有仇要报，那就赶紧杀回老巢，别留在这小小的鹅城了。但白发人这么回答，他就不好再顺水推舟，下逐客令。

    他眉头微皱，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发人低头，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汤碗，说道：“多谢你昨晚指点，让我明白这碗鱼汤饱含的意义。你说得对，我欠妻子的情分无法偿还，唯有好好活下去，才能不辜负她的心愿。”

    吴本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思缜密，隐隐想到另一种险恶的可能。

    如果是白发人的妻子说谎，留下一篇谎言欺骗他，实际上那少数族人并没图谋篡权，冤死在他手上，那么，他的妻子岂非更恶毒，想要报复他，令他沦落到如今这般众叛亲离的下场！

    人心难测，这种可能完全存在。但对吴本草来说，最重要的是一心向善，鼓励白发人勇敢地面对生活，即便这种可能性是真的，也没必要去说破。

    白发人伤感地道：“这些年，我一心追求境界修为，置自己的爱妻于不顾，错过了太多充满温暖的鱼汤。为了弥补以前的过失，我决定，从今往后，我每天都要喝鱼汤……”

    吴本草一怔，忽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虽然异世界没有墨菲，但墨菲定理生效了，吴本草担心的事情下一刻立即发生。

    果然，白发人抬头看着他，说道：“你炖汤的手艺高超，在我这辈子见过的厨师里，你能排得进前三。我想放下过往，开始新的生活，留在你这里就是最佳选择。”

    经过这段生死际遇，他大彻大悟，对于人生萌发出截然不同的看法。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恩怨争斗，他已经厌倦了，不想再掺和进去。

    生活大于修行，如今的他只想金盆洗手，远离江湖，躲在一家小饭馆里，试着享受普通平淡的日子。他要完成亡妻的心愿，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天。

    而吴本草这里，是助他一夕顿悟、完成蜕变的福地，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再去外面闯荡？

    白发人咧嘴一笑，拍了拍吴本草的肩膀，“小老板，让我当你店里的跑堂伙计吧，我很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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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老白

    让吴本草猜对了，白发人果然想留在店里。

    如此强大的人物想加入麾下，吴本草并没有感到惊喜，反而有些局促不安。

    过日子跟打群架不同，是天长日久的事，不能简单地视作多了个打手。以后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他这种不爱跟人共处的宅男来说，不算是好事，或许可以把它归结为社交恐惧。

    如果再考虑到此人以前的身世恩怨，不排除有惹火烧身的可能，他便更不愿收留这位断臂的白发大佬。

    他皱起眉头，说道：“这样似乎不妥吧？我这里是小池塘，容不下你这条真龙，就算你不介意，毕竟我清楚你的本事，以后怎么敢凌驾在你头上，指挥你做事？”

    艾草吧当然始终以他为主，但新收的伙计太强势，也绝不是好事。吴本草有所顾忌，不敢对他呼来喝去，总不能请回来一座真神，从早到晚伺候供奉着吧？

    他的话刚说完，小腻忽然从窗口跳进来，趴在窗台上，紧紧盯着白发人，轻叫几声。

    “我清楚你的本事”，这话其实很孟浪，连猜到些底细的小腻，都不认为自己清楚白发人的本事，更何况是修为最低的吴本草。

    小腻担心主人的安危，更不愿收留这位白发大佬。

    白发人听完后，答道：“我既然想过普通生活，就不会再摆出以前的威风，做喧宾夺主的傻事。凡是老板吩咐，我都会听从，而且，我不要工钱，只要每天能喝碗鱼汤，就心满意足了。”

    吴本草咧了咧嘴，“在我们这小地方，六眼飞鱼可不便宜。”

    天天喝六眼飞鱼的鱼汤，这笔工钱能雇一大批伙计了。

    白发人似笑非笑，反问道：“以老板的手艺和年纪，不会一辈子都甘心窝在穷山沟里吧？到了外面的大天地，区区一条鱼，能值多少钱？你是要做大生意的人，得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吴本草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救你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敢收留你？从你讲述的遭遇来看，肯定来头不小，我可不愿得罪你昔日的家族。”

    白发人凛然道：“我以前生活的地方，跟此地相隔十万八千里，我敢保证，你绝对遇不上那些人。我的来历已经不重要了，从今往后，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伙计，仅此而已。”

    既然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前的一切皆可抛弃，不必再提。

    “我原本浑浑噩噩，不想再活下去，这条命是老板救的，就请你赐我个新名字吧！”

    他想拱手行礼，恍然意识到自己只剩独臂，不得不作罢。

    话说到这份儿上，吴本草没有再拒绝人家的道理。白发人不是好惹的，难得肯放下姿态，他没必要宁死不从，况且还有一点，他很快将面临昊阳宗的欺压，正需要强大援手，这位刚好能解燃眉之急。

    于是，他顺水推舟，佯装勉为其难，“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不好再推辞。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听我安排，自行其是，那么，我绝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话虽这么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白发人的修为远比他强，他就算想赶对方走，也实在赶不动。

    白发人忽有所思，补充道：“对了，我有个条件。我只想当普通人，不愿再打打杀杀，充当你的护身符，所以，我事先声明，除非是比你高两层大境界的人杀你，否则我绝不出手。”

    高两层大境界，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吴本草现在的修为是二境一重，也就是说，只有四境一重的强者欺负他，白发人才有出手袒护的想法，否则会像路人一样袖手旁观，无视他的生死。

    但实际上，要杀死二境一重的他，又何须出动四境强者？三境的实力就绰绰有余。

    因此，白发人的条件等于撇清干系，不帮吴本草打架。

    吴本草无言以对，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靠，我刚想让你摆平昊阳宗，转眼你就高挂免战牌，那我还要你这样的伙计有何用？随便到大街上招一个，都比你多条胳膊！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叹息一声，说道：“我看你满头白发，不如就让你姓白，叫白展堂，行不？”

    都是战力爆表，都是死跑堂的，让白发人用这个名字很合适。

    白发人先是一怔，露出古怪的表情，旋即摇头，“不好听，换个。”

    吴本草试探道：“白玉汤？”

    “再换个。”

    吴本草心说，哎呀，你这是跟我较上真了，老子活了两世，什么样的名字没见过，还能被你难住？

    “白净亭？”

    “我觉得不行。”

    “白举刚？”

    “白举什么？”

    “白宇？”

    “有点俗套。”

    ……

    吴本草一口气列出好几个名字，全部被白发人否决。

    他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能不能把具体要求说出来？”

    白发人笑呵呵地道：“要好听，朗朗上口，而且要有内涵，读起来有种磅礴气概在内，让人耳目一新，能深刻……”

    吴本草打断他，哂笑道：“你还想不想当伙计了？一个跑龙套的NPC，用得着挂一个招摇过市的ID么？”

    白发人疑惑，“恩……恩什么？”

    吴本草跟他解释不通，起身说道：“再给你起最后一个，满不满意，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无论叫什么名字，以后我都叫你老白，没差！”

    白发人跟着起身，赔笑道：“老板你说。”

    吴本草随口说道：“白玉京。”

    白发人低头嗫嚅几声后，问道：“念起来挺顺口，有什么含义吗？”

    吴本草站在院里，吟诵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这首是前世他最喜欢的诗仙大作，尤其开篇几句，天马行空，气势恢宏，被无数人所推崇。白发人让他起个大气的名字，白玉京这三个字，再合适不过。

    白发人跟在身后，聆听他吟诵完十来句后，由衷赞美道：“老板好文采，随口起个名字，都能吟得一首好诗！”

    吴本草对这马屁很受用，伸手去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夜你从天而降，岂非正应了天上白玉京这一句？老白啊，跟着我好好干，我许不了你扬眉吐气，却能让你过得快活。”

    白玉京侧身，躲开他的手，眉眼间又恢复先前的淡漠，“我若想扬眉吐气，还用得着追随你这条咸鱼？别废话，快去给我炖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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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唐第一天团

    身为老板，哪能被员工随意差遣。

    吴本草站在原地，没去给白玉京炖汤，反驳道：“你刚才喝那碗，就是今天的工钱，没资格再喝第二碗了。你去烧几壶热水，待会应该有人来拜年。”

    今天是大年初一，按大唐的传统习俗，也免不了串门拜年这一套。虽说在正常情况下，基本都是晚辈向长辈拜年，但他如今的地位非同寻常，深受鹅城人爱戴，肯定有不少人想讨好亲近他。

    白玉京嗯了一声，但没立即去干活，请示道：“老板，我现在已经醒了，不能再跟你同睡一屋，你看，是不是该给我安排新住处？”

    吴本草还没嫌弃他，他倒先不乐意了。

    “我正想跟你交代这事，”吴本草抬头看向院外，说道：“咱们做生意的店铺在对面，因为我妹妹的缘故，生活起居依然是在这里。目前房间有限，暂时让你去店里打地铺，如何？”

    他又想起前世的《武林外传》，那个跑堂的老白便睡在大堂里，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警觉，承担起看家护院的职责。而他住在家中，正愁深夜无法照看店铺，让这个老白住进去，再合适不过。

    白玉京点头，反应很随和，“好，我就想过普通生活，没奢望锦衣玉食，只要能凑合着住就行。你家里有女眷，我再住在这院，也不合适。”

    恰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小艾伸着懒腰走出来，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副慵懒可爱的神态。

    “哥，新年安……”

    康字还没出口，她一眼瞥见院里的白玉京，被吓一大跳，慌忙跑回门口后，怯怯地道：“哥，这人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丫头整天宅在家里吃吃喝喝，很少跟外人打交道，比吴本草更不适应陌生人闯进生活，显得格外不自在。

    吴本草见状，叹息一声，无奈地道：“你只要吃饱喝足，睡得就像猪一样香，天塌下来都吵不醒你，怎么可能知道夜里发生的事……别躲了，出来跟咱们的新伙计认识认识。”

    他心说，你昨夜沉浸在美梦里时，你哥差点就被掐死了，你差点就沦为真正的孤儿了。

    小艾仍躲在门后，只探出那颗小脑袋，忸怩地道：“新伙计？哥，你要把他留在店里，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

    吴本草苦笑，客大欺店，这事哪有商量的余地啊。

    他走过去，将小艾拽到白玉京面前，沉声道：“老白，她是我妹妹吴小艾，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但我希望，你作为艾草吧的一份子，以后能替我保护好她，别让你的遗憾也发生在我身上。”

    白玉京最大的遗憾在于，没能保护好自己最爱的人，阴阳两隔。而吴本草的心愿，就是保护小艾不受伤害，白玉京既已入伙，推己及人，不该再眼睁睁看着同样的悲剧发生。

    白玉京神色一凛，没有答话，朝小艾点头打招呼。

    吴本草继续说道：“小艾，他叫白玉京，以后就是咱们店的跑堂伙计。但我希望，你能喊他一声白叔，拿他当长辈敬重，平时不要失了礼数。”

    他如此郑重地给双方引荐，用意很深，希望两人能像家人一样和睦相处。小艾毕竟还年幼，分不清轻重，或许会无意中冒犯白玉京，但愿后者能宽容大度，别跟后辈计较。

    小艾见哥哥这么严肃，于是躬身行礼，“祝白叔新年安康，万事如意。”

    白玉京看在眼里，难得浮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再沉默，“小子，算你会做人，冲你教她喊这声白叔，日后我也不忍心看丫头受欺负。我答应你的请求，会保护好她，不过……”

    他略微停顿，伸手捋着风中凌乱的白发，说道：“我得再加个条件。既然要过普通生活，模样便不能招摇。我这一头白发太刺眼了，再加上独臂，想不被留意都难。”

    情深不寿，他痛失爱妻后，一夜白头。按他年龄来说，本应处于气血旺盛的巅峰期，这副样貌着实很少见。

    “所以，你以后要帮我想办法，恢复曾经乌黑浓密的长发。听清楚，我说的是恢复，不是让你弄上染料，草草染回黑色。”

    吴本草微微一笑，欣然应允，“这事好办，你老板我开店卖的是药膳，干别的不行，在这方面是行家，明天就买点何首乌啥的，给你配一副养发护发的药膳出来！”

    如今他有恶魔图鉴在手，想找些恢复黑发的药材，简直易如反掌。

    三人正聊着，这时候，王翔推院门而入，早早赶来拜年。

    若按往年，他肯定会跟吴本草打闹一番，拉到街上玩耍，但今年不同，他已经成为吴本草的学徒，担任帮厨，有这层名份在，便不能再轻浮放荡，得正儿八经地行礼拜年。

    他牢记爷爷的嘱咐，微整衣襟后，一揖及地，恭声说道：“祝师傅新年安康，财源广进，阖家……”

    吴本草最受不了他这套礼数，踹他一脚，笑骂道：“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再磨这些嘴皮子，以后就别来我这里混吃混喝！”

    王翔等的就是这话，直起腰哈哈大笑，“小草，还有剩下的年夜饭吧？快让我尝尝，你小子给自己做的私房菜，到底是什么神仙佳肴！我爷爷还嘱咐我，偷偷替他带回去一点呢！”

    吴本草哭笑不得，转头朝白玉京说道：“这是我兄弟王翔，也是咱们店里的帮厨，以后大家同在屋檐下，互相帮衬担待吧！”

    王翔闻言，上下打量着白玉京，目光扫过他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后，诧异地道：“师傅，店里又添新人了？你如果缺帮手，只管跟我爷爷开口就是，何必非要……”

    他没再说下去，言外之意是，何必非要找个残废来充数，这不是帮倒忙么。

    吴本草脸色微变，知道白玉京脾气不好，连忙解释道：“翔子，闭上你这张臭嘴，眼神不好就别乱说话！这位白玉京前辈神通广大，他随便瞥一眼，连小腻都会昏死过去！”

    窗台上，小腻盯着吴本草的后辈，幽怨地叫了一声，仿佛在说，就数你特么话多。

    王翔看出发小没开玩笑，言语间透着对白玉京的忌惮，意识到自己失言，迅速行礼赔罪。

    “白前辈，我有眼不识泰山，恳请您恕罪！咱们都是一家人，来日方长，以后我能帮您捏腿捶背啥的，乐意效劳！”

    他清楚，连吴本草都怕的人，这分量绝对相当之重。

    白玉京什么也没说，朝小腻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小腻哪敢违逆他的意志，乖乖跳到他怀里，表面温顺可爱，实则心惊肉跳，吓得快混过去。

    妙手神厨吴本草，神通广大白玉京，大胃吃货吴小艾，勤恳苦力王翔，再加上太古凶兽小腻，大唐第一胡吃海喝天团就此出道了！

    ………………

    PS：本书简介改编《西游记》的主题曲，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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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最后七天

    王翔招呼院外的手下把拜年礼抬进来，跟着吴本草进屋，说道：“店里又多了一名得力助手，以后你就不会再分身乏术，只需专心在厨房烧菜就行，其它的杂活都交给我们。”

    吴本草点头，也是这么想的，“咱们明确分工。从今往后，我只管掌勺炒菜，翔子负责帮厨，同时跟老白一起上菜。老白主要留在大堂，忙着招呼客人，干些端茶倒水的琐碎活儿……”

    王翔会意，爽快地道：“没问题！”

    他是抱着磨炼成材的想法来的，不会再有少爷心态，甘愿接受这些差事。他清楚，白玉京本事大不假，但只有一条手臂，给客人上菜的速度受限，只能由他协助配合。

    白玉京跟着表态，“只要你记得鱼汤的事，我干什么都行。不过，你得尽快解决我白发的问题。”

    小艾坐在旁边，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道：“你们都有事做，只有我站在边上看着，是不是不太好？”

    吴本草白她一眼，“小姑奶奶，你只要别不停喊饿，就算帮我大忙了！在屋里什么都不做，你都能饿得直叫唤，要是再让你做点事，饭量还不得加倍啊！”

    小艾腼腆地挠头。让她干活的成本，确实太高了。

    王翔接着刚才的话题，试探道：“有白前辈在大堂坐镇，肯定不会出问题。既然你沉下心只顾烹饪，每天限售的菜肴份数是不是该增加了？80份还是太少了……”

    吴本草略微沉吟，答道：“未来这段时间，我打算取消限量销售，改成限时销售。上午和下午，各开门营业两个时辰，凡是有位置坐的客人，都可以点菜。”

    四个时辰等于八个小时，跟前世地球的餐馆营业时间一致。他这样安排，将使烧菜的任务和压力暴涨，全部扛在自己一人身上，是非常勤奋的决定。没办法，谁让他急于赚粉丝值呢。

    昨天，他一顿年夜饭操作，开双倍卡氪妹，赚到大量粉丝值，现在的余额是49977点，差不多能提前还完花呗借款。

    但是，下次再提升修为，需要耗费高达八万点，这个坑太大，为了加快提升速度，他只能修改营业规则，拼命赚钱。再加上年前他承诺过，要尽可能多地帮鹅城人开脉，这样做最节省时间。

    王翔也意识到这点，低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离开鹅城？”

    年前他跟爷爷早就合计好，决意随吴本草一起出去闯荡，吴本草也欣然同意了。有他这样两肋插刀的兄弟辅佐，吴本草心里更踏实，能安心迎接外界的挑战，不必害怕遭自己人背叛。

    吴本草答道：“我那天当众承诺过，会多留几天，但也不能留太久。所以，咱们后天就开业，连卖七天，初十夜里悄悄启程。你得提前收拾好行礼，跟家里人道别。”

    连夜赶路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已经被昊阳宗盯上，为了避免正面火拼，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王翔用力点头，问道：“去哪里？”

    吴本草表情凝重，“长安！”

    白玉京坐在一侧，闭目养神，对这兄弟俩的谋划漠不关心。反正他就想过普通日子，只要能保证，每天喝到美味的鱼汤，自己跟着去哪里都无所谓。

    这时候，院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几道朗朗话音。

    “风家前来拜年，不知是否搅扰到吴老板？”

    “黄家也来给吴老板拜年。”

    “乔家也是。”

    三大家族的家主同时到来，应该是事先商量好的。

    吴本草开门将他们迎进来，吩咐白玉京去烧水沏茶。以鹅城这些人的粗浅目光，自然不可能察觉得到，吴本草家里多出一位顶尖高手。

    一方面，是他们太弱了，另一方面，这位白发大佬也太强了。

    一番客套后，风长剑笑容满面，亲切地道：“吴老板肯留下来，帮鹅城父老开脉修行，这是莫大的恩德，我们三大家族心怀感激，趁着新年之际，略备薄礼以表心意。”

    走访拜年，哪有空着手的道理，这些贵族出门更不可能太寒酸，再加上吴本草快要离开，他们都想得到尽可能多的药膳，送礼走后门是意料之中的事。

    风长剑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枚幽绿色的戒指，送给吴本草，“此物叫纳戒，能储存容纳大量物品，便于随身携带。对外面大都市的人来说，它不算是宝物，但在咱们鹅城，也是个稀奇玩意。”

    事实上，放眼整个鹅城，也就只有城主府和三大家族，才有几枚纳戒，还是高价从外地的大宗派购得的。风长剑肯把它送给吴本草，已经很有诚意。

    “吴老板要出远门，携带不少行李，此物能派上用场。另外，纳戒里还装着一身软猬甲，柔软坚韧，穿在身上刀枪不入。以你的道行，当然不倚仗它，我是想把它送给令妹，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不时之需”时，他稍稍加重语调，不明显，但恰好能起到强调的作用。

    吴本草何等精明，自然想得到，风长剑这是在提醒他，等到跟昊阳宗的强者交战时，让小艾穿上软猬甲，能起到防身的效果，以免遭到敌人毒手。

    他也不推辞，接过纳戒，答道：“多谢风前辈厚爱，我却之不恭。礼尚往来，我不能白收你的礼，不如这样，作为回馈，后天风家的人到店里就餐，一律按八折优惠！”

    “后天？”

    三大家主都捕捉到话里的重点，异口同声地问道：“吴老板这么早就要开业吗？”

    吴本草点头，坦然道：“我那天答应你们的事，不会食言。未来几天，我每天都营业四个时辰，不限定出售的菜品份数。为了报答家乡父老，我只能尽力而为。”

    风长剑倍感惊喜，“你的意思是，只要在营业时间内，无论我们派多少人来店里，都能买到想要的灵肴？”

    吴本草答道：“凡是有位置坐的人，都可以点菜。位置满了没关系，大家可以轮流就餐。”

    风长剑听懂了，郑重地抱拳行礼，“吴老板果然是爽快人！八折优惠，你的回礼不比我的赠礼差，我代表风家先行谢过！”

    黄四郎见状，急忙从纳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捧到吴本草身旁，“黄家做丹药生意，却不敢拿那些货色在你面前献丑，这几株灵药颇为珍稀，以吴老板的手艺，烹制灵肴时或许能用得上。”

    眼见风家得到折扣优惠，未来几天会来大量购买灵肴，黄家不敢示弱，必须从吴本草手上得到同样的特权。他深知，艾草吧将决定鹅城未来的格局。

    乔震霆同样送上礼品，随口试探道：“不知吴老板还将营业几天？您打算何时离开？”

    吴本草伸手去接礼盒，还没开口，旁边的小艾抢先答道：“我们初十离开，你们不用抢，还能再吃七天呢！”

    吴本草皱眉，瞪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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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哪里都有带路党

    乔震霆将吴本草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连忙说道：“吴老板，我们今天一起前来，除了给你拜年，另外就是想确定，何时集合三家的战力，将你们安全送走。”

    这是在解释，他为何打听吴本草的时间计划。

    风长剑附和道：“没错，我们心里得有个数。不瞒你说，最近大家的神经都绷着，一直派暗哨监视艾草吧，只要昊阳宗的人来闹事，就会立即发信号通知家里，赶来支援你。”

    吴本草拱手答道：“多谢三位慷慨相助。我的确打算在初十夜里离开，不想惊动大家。如果拖到那天，昊阳宗还没采取行动，我就不用再劳烦诸位了。”

    乔震霆面容和蔼，笑道：“这是哪里话！就算昊阳宗的人没来，咱们相识一场，到时也得来送你一程，哪能让你就这么落寞地离开家乡！”

    吴本草报之一笑，没说什么。

    旁边的黄四郎说道：“既然还剩七天，咱们应该合理分配。每家在固定的两天内来店里就餐，其它时间别凑热闹添乱。至于最后一天，就腾出来给鹅城父老吧！”

    风长剑和乔震霆同时点头，认同这个提议。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些年，三大家族处于微妙的博弈平衡，谁都不愿落在下风，也不肯让某一家坐大。每家分走两天，错开就餐时间，这样能避免摩擦冲突，他们都能接受。

    吴本草只管赚钱，并不在意他们如何商议，“那就这么说定了。”

    又寒暄一阵后，三位家主起身告辞。

    大过年的，这些豪族权贵还有不少人际关系需要应酬，不可能长时间耗在这里，都想尽快回家应付那一屋子客人。

    别看在屋里一团和气，有说有笑，当他们走出院子后，彼此之间并没有冠冕堂皇的喜庆话，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像陌生人一样分道扬镳。

    这就是鹅城的现实。

    眼前，吴本草这头强龙还在鹅城，软硬不吃，他们不服不行，只能认怂，笑呵呵地来相陪。但这绝不意味着，三大家族之间的争斗已经结束，恰恰相反，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汉正街一头，风长剑在大长老风不静陪同下，缓缓往回走。

    刚才风不静始终站在院里，连进屋的资格都没有，此刻见四下无人，悄悄问道：“家主，事情谈得怎么样？”

    风长剑满面春风，微笑道：“咱们的谋划果然奏效了，刚一进门，我就抢先拿出贺礼，把那小子哄得很开心。结果也还不错，他同意给每家两天时间，不限量供应菜肴。”

    风不静目光骤沉，“一枚纳戒，一件极品软甲，咱们投入这么大本钱，居然跟那两家一样，没能多得到一天时间。长剑，别怪伯父多嘴，明明是咱们风家赔了！”

    他原以为能得到更多回馈，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失望。

    风长剑不以为意，摇头说道：“那两家也没少下本钱，只要保证三家的回报相同，咱们就稳赚不赔。你要明白一点，等吴本草走后，鹅城已经不是昔日的鹅城了！”

    在吴本草横空出世前，鹅城三足鼎立，格局很平衡，哪家都没有显著的优势。但随着吴本草搅局，先后硬刚三大家族，他们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实力发生明显偏差。

    换句话说，吴本草凭一人之力，颠覆了鹅城原先的格局。沧海桑田，就算他给三家的回馈相等，当他走后，鹅城也无法再像时光倒流一样，回到以前的模样。

    新的时代就要来了。

    风不静若有所思，“你指的是乔……”

    风长剑停下脚步，眯眼望向街巷尽头，仿佛看到了冉冉升起的希望，嘴角上扬，“等着看吧，只要那个凶神一走，鹅城就是咱们风家的天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到初十了。

    街巷另一头。

    乔震霆也在大长老陪同下，往家里走去。

    乔大长老更关心结果，等不及回到家中，径直将他拉到一旁，急切地道：“怎么样，问到了没？”

    他关心的焦点，跟风家那位大长老截然不同。

    乔震霆目光狠戾，环顾四周后，低声道：“日子定了，初十。见面后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他来见吴本草的最终意图，原来是刺探离开时间。

    乔大长老喜上眉梢，阴恻地道：“你要对我的口才有信心。昊阳宗的人肯定对这份情报感兴趣，他们已经知道，鹅城人愿意帮助那小野种，眼前最需要有人作内应……”

    乔震霆嗯了一声，并不放心，嘱咐道：“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我就亲自去谈判了。伯父，你千万记住，此事关系到咱们乔家的生死存亡，没得到昊阳宗的承诺前，不能轻易泄露时间！”

    鹅城虽小，但人心难测，无论是在哪里，都会有吃里扒外的带路党。那天，乔震霆表面慷慨激昂，力挺吴本草，其真正的野心却是想浑水摸鱼，趁机攀附昊阳宗。

    而吴本草的动向情报，成了他谋求晋身的门路。

    乔大长老用力点头，“你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报复那小野种事小，咱们唯有得到昊阳宗的支持，才能击溃虎视眈眈的那两家，继续在鹅城安稳立足。”

    乔家之所以虚与委蛇，企图出卖吴本草，最直接的原因是，吴本草重创乔家，令家主乔震霆沦为残疾，令乔家蒙受羞辱，他们此举意在雪洗耻辱，让吴本草给战死的乔家精锐偿命。

    更重要的是，那一战过后，乔家元气大伤，实力一落千丈，无法再跟另外两家分庭抗礼。若非赶上年关，大家的当务之急都是跪舔吴本草，鹅城的激战早就已经爆发了。

    乔震霆清醒地意识到，乔家危在旦夕。只要吴本草一走，风家和黄家腾出精力来，就会毫无保留地对乔家展开血洗，甚至不用出正月，乔家就会从鹅城被抹除。

    相比之下，喝汤开脉已经不重要了。

    他思前想后，唯一的活路就是引狼入室，投靠外部强大的昊阳宗，摆平鹅城的乱局。因此，献祭吴本草，在他离开时动手，就是一箭双雕的绝佳良机。

    他摸着空荡荡的袖管，脸色铁青，恨得咬牙切齿，“撒完野还想跑？等着被瓮中捉鳖吧！”

    ………………

    说一下，明天中午12点上架。

    没有存稿，所以不会有爆更，连上架感言也没有。

    但好消息是，不用再苦苦压更新节奏了，改为稳定每天三更。这段时间每天一更，别说你们，连我自己都觉得憋屈，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一更：中午12点左右，二更：下午17点左右，三更：晚上22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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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是走是留

    大年初三，艾草吧开业大吉。

    古代不搞市场经济，商业发展落后，在正常情况下，至少初五之前，百姓们不会出门下馆子，还沉浸在新年气氛里。整条汉正街，也只有艾草吧营业，本该门可罗雀，冷冷清清才对。

    但由于年前，牛欢把昊阳宗的事捅出去，众人来艾草吧力挺吴本草，吴本草不得不当众表态，愿意多留些时日。此事已传遍鹅城，大家都知道，吃一顿少一顿，要珍惜难得的机会。

    于是，开业当天清晨，鹅城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吴本草头一次面对这么多客人，喜悦之余，心里替自己捏把汗。他有点后悔了，取消限量销售，如此庞大的客源涌进店里，他的烹饪速度却是有限的，这哪顶得住啊。

    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做菜上菜的速度确实跟不上。

    客人们听说改规矩后，为了提高就餐效率，让更多人能吃饭修炼，在现场达成一致：所有已领到餐的客人，都自觉让出座位，蹲到地上吃，这样下一批客人就能立即落座点餐。

    对吴大厨来说，这就意味着，烧菜的需求源源不断，一波接着一波，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上午短短的两个时辰内，艾草吧就卖出高达150份菜品，接近平时限量的两倍。若非吴本草早有预料，头一天提前做好大量准备，根本做不到这样高效。

    营业时间结束后，吴本草浑身酸痛，汗流浃背，是在王翔搀扶下走出厨房的。

    他初次远离舒适区，进入拼命赚钱状态，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掏空，没有精力再应付下半场。但没办法，营业规定已经放出去，就算再累，也得含着泪把菜炒完。

    下午的两个时辰里，艾草吧卖出100份，比上午少了很多。不是因为顾客的热情消减，而是吴本草实在撑不住，手上的速度明显减缓，只能做出这么多菜。

    一天算下来，正好卖出250份菜肴，共入账2000块元石，扣除80%的成本费后，实际净利润为400块元石。所有数据，均是艾草吧平常一天的三倍之多！

    这份销售业绩极其恐怖，不出意外，应该足以刷新鹅城单日最高的营收纪录。一日之内，净赚400块元石，这就相当于一口吞并一个中等财团，要是传出去，必会令全城哗然。

    别看400这个数字不大，以为它不过如此，在鹅城，元石的购买力太强，这个金额单位的分量毋庸置疑。就像在400后面加个亿字一样，其价值会发生爆炸性的改变。

    当然，这些财富并不是吴本草最在意的。他关心的指标只有两个，那就是粉丝数和粉丝值。

    在系统数据方面，开业头一天的收益增长也是爆炸性的。他的辛苦劳动没有白费，打烊之后，粉丝数新增207人，粉丝值新增30723点，比平常收益的三倍还多！

    这就是取消限量带来的效果。

    当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也是吴本草汗水结出的硕果。

    一天折腾下来，他的眼睛被油烟薰得通红，皮肤不小心被烫伤好几处，甚至有次险些切到手指，幸亏他的身体灵敏度提升，惊险地躲过一劫。

    入夜后，他躺在床上，身躯麻木僵硬，仿佛被人夺走一般。

    虽然如此，他看着粉丝值一栏里的“存款”，心底仍然美滋滋的，欣喜于所有劳动立竿见影，都是值得的。他相信，只要咬牙撑过这几天，他的战力就能再暴涨一截！

    闲话少叙。

    从第二天开始，艾草吧的业绩逐渐下滑。吴本草的勤奋和热情不曾衰退，但实在力不从心，做菜的速度越来越慢，另一方面，风家开始发力，派不少人来就餐，打破了点完菜让座的默契。

    ……

    六天过后，吴本草的总销售业绩是这样的：净利润为1755块元石，粉丝总数变为3971人，粉丝值余额累积为14.6万点。

    以前限量销售时，平均每天能赚0.8万点粉丝值，这么算的话，就等于吴本草用短短6天，完成了日常18天的销售成果。所有工作量都翻三倍，这还不叫拼命么？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应了当日鹅城父老的热情挽留。

    他配得上所有人的拥戴，他是当之无愧的鹅城骄傲。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是时候离开了。

    第六天打烊后，也就是正月初九傍晚，吴本草没像前几天那样，让王翔扶进卧室休息。王翔和白玉京也有预感，看出他白天明显是在保存体力，或许另有谋划。

    吴本草站在大堂里，环顾着熟悉的店铺，不舍地道：“快去收拾行李吧，我改计划了，咱们今夜就走……”

    王翔一怔，脱口而出，“为什么？咱们不是说好，卖完七天再走吗？”

    他以为是明晚离开，还没跟家人郑重道别，现在就走太过仓促。

    老白一言不发，按照老板的吩咐，拉着小艾回院里收拾。

    吴本草说道：“大年初一，那三家来拜年，小艾把咱们离开的时间说出去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妥。你记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可能鹅城所有人都支持咱们，别拿命去赌别人的信任。”

    王翔似懂非懂，“你是说，三大家族会出卖咱们？”

    吴本草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太实在，“我没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们不小心把消息泄露出去，被歹人听到，咱们就会置于险境，不能冒这个险。”

    他并不知道真的出了叛徒，只是隐隐有种预感，如果按既定计划行事，或许会生出变故。

    王翔还想继续追问，被他推向门口，催促道：“行了，关键时刻，别再婆婆妈妈！回去跟家人长话短说，不必再来店里，直接去西门外等我们，不见不散！”

    王翔无可奈何，只好离去。

    吴本草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正欲重新关门，这时候，远处有一人朝这里跑来，喊道：“吴老板稍等！”

    吴本草停手，定睛一看，只见来的是一名老者，看打扮似乎是奴仆身份。

    这人来到门前，没有进屋，恭声说道：“老奴是城主府的管家，奉城主大人之命，前来通知你一声，上次跟你约好的那桌宴席，明天就可以做了，请你提前备菜。”

    吴本草闻言，神情骤凛，“明天？”

    这特么是闹哪样，我刚准备今夜离开，你就告诉我不能走，还得留下来给你做饭？这也太巧了吧！

    虽说事情是早就约好的，不该食言背信，但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关系到身家性命，哪还顾得上区区一饭之约。反正以后不会回来了，即使放城主鸽子又何妨？

    那管家笑容和蔼，温声说道：“老爷交代，如果你跟家人另有安排，想出门游玩，他不会阻拦。他只是觉得，那位故友正在赶来，你如果能见上一面，对你来说是难得的机缘。”

    这话大有玄机，吴本草眉头皱起，没有答复。

    什么叫出城游玩？难道章俊有所察觉，知道他要跑路？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消息确实已经泄露，他的确该尽早启程。

    但章俊说自己不会阻拦，又是什么意思？曹闲玉还住在城主府内，很明显，章俊跟昊阳宗交情不浅，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吴本草离开？

    莫非其中有诈？

    至于最后那句话，更莫名其妙。两人之间绝谈不上交情，章俊不跟他为敌，他就谢天谢地了，那老头想让他留下来，见见自己的故友，还声称是份机缘，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令吴本草短时间内难以消化。

    老管家笑了笑，对眼前这年轻人的反应并不意外，说道：“是走是留，决定权在你，我家老爷不愿干涉。所以，你不必急着给我回复，我明天会再来一趟，告辞。”

    说罢，他躬身行礼，匆匆离开。

    吴本草仍愣在门口，凝眉沉思着，陷入久久的踌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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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来了

    是走是留，这是个问题。

    吴本草关门进屋后，思绪摇摆不定，再无法静下心来。

    “章俊既然知道，我的计划是开溜，如果一心想跟我为敌，直接采取行动就是，用不着提前派人通知我。看来，他是想作壁上观，不打算插手我跟昊阳宗的交锋。”

    上次见面后，他进一步加深对这位老城主的了解，大概明白此人心灰意冷，不愿再掺和俗世争斗。城主府不卷进来，对他来说是好事。

    “但是，我刚才还跟翔子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更不能松懈大意，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诱惑，连累小艾他们也冒风险。不论他的动机如何，我都得稳妥行事……”

    他正这样想着，白玉京返回大堂，“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吴本草目光闪烁，沉声道：“老白，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白玉京眨了眨眼，猜到他想说什么，答道：“路上如果遇到敌人，我会护送他俩离开，不让你的亲人受伤害。但是，别指望我出手帮你杀敌，我的修为仅限用来自保。”

    他答应过吴本草，不让类似的悲剧在他眼前发生。

    吴本草不敢奢望太多，说道：“好，我想说的就是这事。你先护送小艾和王翔离开，找个确保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明天再返回鹅城，跟我会合。”

    白玉京意外地道：“你要留下来？”

    吴本草点头，“我对别人许过一个承诺，需要明天兑现。另外，我正好借此机会，看一看鹅城这些人的真面目，到底有没有人出卖我。若有奸人想害我，我就不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绝不会饶过吃里扒外的叛徒。

    白玉京打量着他，戏谑道：“二境一重，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单刀赴会？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死了，没法再给我炖鱼汤，就别怪我冷酷无情，不管你妹妹的死活。”

    吴本草说道：“二境一重又如何？你是武道大宗师，应该明白唯快不破的道理，在三境之下，还没人能留得住我。更何况，你只说过不动手，到时我让你稍稍崭露气势，瞪一瞪眼，应该不过分吧？”

    白玉京以前的说法是，不愿再打打杀杀，回到以前靠武力说话的日子。吴本草的意思，则是狐假虎威，不用他真的大打出手，只要一释放王霸气概，就足以震慑全场。

    毕竟，他可是一眼震晕太古凶兽的男人。

    “想借我的势？”老白冷哼一声，嘲弄地道：“你想多了。等我明天返回来，什么都不会干，只是像路人一样，看着你被敌人围攻。这样才是普通平民的反应，对吧？”

    吴本草面容苦涩，无奈地道：“行吧，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走，把小腻留下来陪我。”

    到了危急关头，果然禽兽比人更靠得住。

    白玉京不再说什么，回后院带着小艾和纳戒离开。

    有老白这样的顶尖高手护送，吴本草并不担心妹妹的安全，独自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发呆，暗暗说道：“梦儿，花8万点粉丝值，提升一重修为吧！”

    这六天孜孜不倦的操劳是值得的。他攒了2000块元石，足够当作在京城安家落户的本钱，更重要的是，赚到的14.6万粉丝值能解决燃眉之急，助他再次提升。

    梦儿没出声，默默帮他兑换修为，属性面板随之更新。

    宿主：吴本草

    境界：养气境二重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业界良心（综合素质5%）

    饿货拯救者（基础速度5%）

    粉丝数：3971

    粉丝值：6.6万（以万为单位显示，下同）

    真气值：0/10万

    功法熟练度：……

    不破金身  1万/1万

    六十四路杀破狼  1万/1万

    ……（说明：为避免水字数嫌疑，以后在收费章节内，保证至少隔十章以上，才列一次完整的面板。）

    吴本草看着属性面板，想起老白的嘲讽，心里仍不踏实，犹豫一会儿后，说道：“梦儿，用花呗借我五万点粉丝值，然后再升一重修为。”

    养气境二重，他还是觉得太低，但系统又涨价了，下次提升要消耗10万点，他别无选择，只能跟之前一样，先借五万点救急。不得不说，这花呗的利率虽坑，却能派上关键用场。

    梦儿一顿操作后，他的境界提升为养气境三重，粉丝值余额仅剩1.6万点，至于新的真气值要求，则涨到了13万点。

    经过一天的劳作，他身心俱疲，已经无力再顾及这些烦恼，闭上眼昏昏睡去。

    屋里静寂，小腻趴在窗台上，默默守护着主人。

    ……

    次日上午，到了开始营业的时间，吴本草打开店门，外面依然人满为患。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抱歉，我今天有些私事要处理，不得不歇业一天，请诸位海涵。”

    话音刚落，人群里抱怨声此起彼伏，都感到失望。

    他们还不知道，今天是吴本草最后一次露面，黯然离开。

    人潮散去，将站在最后方的那拨暴露出来，少说得有二三十人。为首的赫然是乔震霆，但周围随行的全是陌生面孔，并非乔家下属。

    昊阳宗的强者终于来了。

    吴本草站在台阶上，看到这一幕后，并未感到震惊或惶恐，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心情。

    他事先已有预料，鹅城内部可能存在奸细。昨天人还担心，那个奸细若始终隐藏在幕后，不抛头露面，他没有线索，便难以将其揪出来。

    这下省事了，乔震霆有恃无恐地站到对面，省得他耗费心思去找。

    他把手揣在袖里，感慨道：“如果我没猜错，年前众人联合保我，请求结盟迎战，应该就是你一手煽动的。你这么做的意图，其实是想骗取我的信任，从而打听到我离开的确切时间，对吧？”

    乔震霆神色傲然，“你现在才明白这些，已经太迟了！没错，我早就料定，你想趁昊阳宗不备，偷偷溜走，于是联合另外两家出面，把你稳住，让你以为有了援手，不必急于逃遁。”

    当日鹅城父老群情激昂，声援吴本草，那副画面让人热血沸腾。不曾想，其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肮脏，乔震霆阴险狡诈，利用鹅城人的热情和血性，成功拖住吴本草。

    吴本草没法拔腿就走，在他看来，这条毒计就得逞了。

    他迈步向前，脸色变得冷峻起来，寒声道：“你杀死我们乔家无数高手，在鹅城猖狂放肆，作威作福，遇上你惹不起的强者，就想逃之夭夭？小野种，没人会来帮你，束手就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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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萧华就是笑话

    古往今来最恶心的事情之一，就是群众中出叛徒。

    昊阳宗的强者们悄然潜进鹅城，没惊扰到任何人，显然是乔震霆这个带路党的功劳。到现在为止，风家和黄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没法及时救援，乔震霆的计策已经成功了。

    吴本草独自站在那里，面对这么多强者，看起来很孤独。

    他摩挲着袖里的刀柄，说道：“跟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没什么好说的。有资格做我对手的，只是远道而来的昊阳宗诸位，你们哪位主事？不妨出来谈谈。”

    乔震霆目光骤僵，当着外人的面，脸上挂不住，却无力反驳。

    吴本草说的是事实，上次火拼时，乔家就已被打得满地找牙，根本不是对手，如今吴本草变强，他们更构不成威胁。况且，在昊阳宗面前，他们也没资格作主，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

    后方众人之中，走出一名高大瘦削的男子，肤色森白如纸，露出阴恻的笑容，说道：“吴老板，上次我们宗主派大小姐亲自来谈判，你拖延时间，阳奉阴违，令宗主他很失望。”

    吴本草问道：“如何称呼？”

    不等那人回答，乔震霆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昊阳宗的副宗主，萧华前辈。他亲自出马，你以为还能……”

    “你闭嘴！”

    萧华最痛恨叛徒，转过身来，不耐烦地训斥一句。

    乔震霆见状，只好悻悻地闭嘴，心里快气炸了。身为乔家家主，他本以为在昊阳宗面前，自己还算有些分量，但见面之后，他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萧华在宗门地位煊赫，见过无数大世面，骨子里透着傲慢，压根没把小小的乔家当回事。在他眼里，乔震霆只是跪舔的狗奴才而已，哪有平等地位可言。

    转过头时，他重新露出阴森笑容，对吴本草说道：“为了断绝你的侥幸心理，让你甘愿归降昊阳宗，这次我率众前来，帮你更透彻地看清，跟一方宗门相比，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微不足道。”

    说罢，他振臂一扬，对身后这套强大的阵容感到陶醉。

    无需他说，吴本草早已留意到，今日赶来的这二三十人，清一色都是二境强者，相当豪华。他必须承认，人多力量大，凝聚宗门之力，能掠夺更多资源，进而培养出新的战力，这是单打独斗无法享受到的优势。

    但他并不气馁，因为他相信，修行最重要的是靠天赋和努力，而非背景靠山。就算这些人出身昊阳宗，都拥有二境修为，一旦动起手来，照样无法困住他。

    开了挂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面对虎视眈眈的敌人，他淡定自若，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看不出任何压力。

    “你们宗主的诚意，我心领了，但我是个生意人，只想本分开店赚钱，无意成为哪方势力的下属。所以，即使你们昊阳宗很强大，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萧华闻言，眯起眼眸，透射出精湛的寒芒，“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自讨苦吃，让我们逼你投降？”

    吴本草漫不经心地道：“随你怎么理解。”

    他心里则想着，这个萧华的气息幽深如渊，深不可测，其修为恐怕已臻至二境圆满，老白再不回来，自己就得玩命死磕了。

    萧华脸色阴沉，冷冷地道：“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到鹅城了，而且派人密切监视着这里。你怕被捏住命门，让家属先行出城，真以为能瞒过我们的眼睛？”

    这些日子，三大家族的暗哨一直盯着艾草吧，防止昊阳宗来偷袭。但风黄两家想不到，自己人中出了叛徒，昨天傍晚，乔家就已把他们的暗哨抹杀，断绝消息。

    因此，他们都被蒙在鼓里，到现在还不知道，敌人已经动手了。

    吴本草翻着眼皮，不为所动，“那又怎样？”

    萧华寒声道：“我知道，你那个像猪一样贪吃的妹妹，就是你的软肋，怎么可能会放她走？所以，昨夜她刚出城，我便派堂主莫雷前去抓人，把她的小命攥在手里！”

    说罢，他身躯前倾，仔细端详着吴本草，想要欣赏这少年流露出的恐慌神情。

    可惜，吴本草让他失望了，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微扬，挑起玩味的笑容，“是么？那就请你把我妹妹绑过来，让我俩见一面，在你眼前上演生离死别的感人情景吧。”

    萧华目光抽搐，对他的反应始料未及，压下心头的震惊后，威胁道：“你说见面就见面，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听好了，先把药膳食谱交出来，算作赎金，我再把她还给你！”

    吴本草嗤然一笑，懒得再戏弄他，讽刺道：“萧华啊萧华，你怎么不叫笑话呢？你以为掌握我妹妹的去向，我就会方寸大乱，手足无措，任凭你忽悠摆布？”

    萧华一怔，反驳道：“别装了！我就不信，你真不在乎她的死活！”

    吴本草淡然道：“这么说吧，即便我让她大摇大摆地出城，就凭你们昊阳宗，也照样留不住她，还想编造谎言吓唬我？别说我妹妹，你们那位莫雷堂主是否还活着，我都很怀疑！”

    对于白玉京的实力，他深信不疑。除夕夜里，老白只是瞥了一眼，就令二阶五重的小腻当场晕厥，实力强得简直离谱。凭昊阳宗这群二境强者，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退一步说，即便小艾和王翔是累赘，落在昊阳宗手里，老白没保护住他们，自己也能全身而退，赶回来通知吴本草。既然老白没回来，就说明他们安然无恙，并没被昊阳宗擒住。

    因此，真相只有一个，眼前的萧华虚张声势，信口开河，想震慑住吴本草，骗他交出食谱。

    萧华眼角微颤，感到难以置信，讥讽道：“小子，我真佩服你的定力，明明心乱如麻，仍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虚张声势！”

    乔震霆趁机附和道：“没错，她那个蠢猪妹妹，我见过几次，只有可怜的初境修为，咱们这些人随便伸个手指头，都能把她捏死，还想出城？做梦吧！”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哄笑起来。

    其实，正如吴本草所说，莫雷率众出城追杀小艾，至今还没回来，早已死在白玉京手下。但城里这些人尚不知情，不相信以莫雷等人的实力，会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抓不住。

    他们熟悉莫雷的生活作风，只当是他偷偷找乐子去了，夜宿在外，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按正常情况推论，如果吴本草真有强大的帮手，有必胜的把握，那么，他应该会随那人一同离开，或者带在身边才对，不至于把自己置于绝地。

    因此，他们无法意识到白玉京的可怕，更不明白吴本草的信心从何而来。直到此刻，他们还以为小艾被擒，已胜券在握。

    他们哪知道，在吴本草眼里，萧华真的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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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高空轰炸

    吴本草知道他们还蒙在鼓里，淡漠说道：“抓我妹妹的人还没回来，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勒索我，在这里信口雌黄，真是一群人才。”

    萧华闻言，摸了摸鹰钩鼻，阴戾地道：“这么说，你是非要我们出手教训你不可？小子，敢蔑视昊阳宗，你会生不如死！”

    吴本草从台阶上站起来，亮出袖里的链子刀，“行了，收起这些无聊的恫吓吧！我待会还有事要做，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耗，想抓我，放马过来便是。”

    昊阳宗这群人虽强，但还没法留得住他。他最忌惮的，是那位老城主，上次见面时，他尚未踏入二境，还无法看出章俊的深浅，现在已经明白了，老头的修为已超出二境范畴。

    人心难测，三境强者若想针对他，那才是灭顶之灾。

    萧华一挥手，吩咐道：“咱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比武，大家一起上，速速把他擒下！”

    他们也不愿拖延时间。

    这里毕竟是鹅城，如果交战的动静太大，容易惊动风黄两家的强者，到时会更棘手。最关键的是，他们不像吴本草，事先清楚章俊的立场，不敢有恃无恐地在城里撒野。

    萧华下令后，那些强者纷纷亮出兵器，一拥而上。

    吴本草脚尖一点，在敌人合围的瞬间，从人群里激射而起，施展出草上飞，在街巷上空狂奔，朝城西方向掠去。

    如果不出意外，白玉京应该会从西门进城，因此，他要赶到那里会合。同时，在城外动手，也能避免伤到无辜百姓。

    萧华等人同样踏空去追，这时才惊骇地意识到差距。吴本草的身手快得难以置信，竟轻松跟他们拉开一段距离，令他们连袭击的机会都没有，随时都可能摆脱。

    10%的速度外挂，果然不是盖的！

    吴本草风驰电掣，一路呼啸到城西，落在城门外的荒原上。

    此时天色阴沉，寒风渐起，周围景象萧瑟凄凉，空无一人，仍不见白玉京的踪影。

    “老白还没来，我得再等一会儿。按风长剑的说法，二境武修拼的是真气储量，也就是内力，但我刚破境不久，气府又差，在这方面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能停在原地，被他们缠住……”

    他心头微沉，意识到自己的缺陷，毫不停留，迅速调头跑向城北。

    萧华等人好不容易追上来，以为他想在这里决战，忽然见他转向，不明所以，只好继续穷追不舍。

    进城后，众人在屋舍上空追逐一阵，乔震霆留意着下方街区，忽然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惊呼道：“不好！快拦住他！”

    他终于猜到吴本草的意图，拼命往前跑。可惜，吴本草的轻功太快，根本不是他能追上的，所有努力都无济于事。

    萧华跟在旁边，不解地道：“怎么了？那小子想干什么？”

    乔震霆脸色苍白，望着前方那道身影，话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要去我们乔家！”

    吴本草重新进城后，直奔的目标就是乔家大院。

    年前，乔家派人潜入艾草吧，失手引爆煤气罐，把他家炸成废墟，激起一场血战。当时，吴本草投鼠忌器，为了保护小艾周全，不得不跟乔家议和，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忍耐并不代表遗忘。

    今天，吴本草既已弄清，乔家就是出卖他的叛徒，双方再次撕破脸皮，他怎么可能还饶过乔家。

    他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记仇。上次乔家毁他宅子，他一直清楚地记着呢，这次小艾已被送走，他无所顾忌，当然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乔家也给炸了，才能宣泄积郁已久的恶气！

    很快，他来到乔家，落在屋顶上，俯瞰这片占地很辽阔的房屋群。

    乔府的护卫们有所察觉，纷纷跳上屋顶，拦住吴本草，跟后方的追兵合围，断绝他的去路。

    乔震霆额头青筋暴起，恶狠狠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小野种，你竟敢自投罗网，真当乔家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吴本草转身看着他，笑眯眯地道：“乔震霆，你的记性真差啊，这么快就忘记上次的伤疤了！我之所以跑，不是怕你们，只是不想伤及无辜，但你们乔家的人，应该不算无辜吧？”

    说这话时，一道白光从他眉心飘出，落在他手里。

    赫然是煤气罐！

    看清它的模样后，所有乔家强者都颤抖起来，心脏一阵抽搐。

    他们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在汉正街，吴本草就是挥舞着这玩意，接连炸死他们的同伴。那副画面血腥而震撼，在他们脑海里留下阴影，仿佛噩梦缠身一般，挥之不去。

    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煤气罐。

    而现在，吴本草又把这件大杀器亮出来了。

    不容忽视的是，今天交战的场地变成乔府，被威胁的一方也变成了乔家。哪怕吴本草失手，煤气罐没砸中目标，只要落在乔家宅院内，乔家依旧会损失惨重。

    这一次，他不用再精准制导，可以狂轰滥炸！

    乔震霆见状，脸上惨无血色，刚才的怒意顷刻间消散，眼眸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最担心的局面，果然还是出现了。

    吴本草拎着煤气罐，说道：“我以前说过，谁再敢招惹我，我一定会带上这玩意儿，让他家破人亡！做人得言而有信，既然你出卖我，我得兑现自己的诺言，对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臂，将煤气罐砸向不远处的一间房屋。

    “别扔……”

    乔震霆失声吼叫出来，歇斯底里。

    他很想快速冲过去，将煤气罐击飞，但他不敢。他见识过这玩意的威力，深感忌惮，如果出手去接它，不排除会将自己炸伤，这是拿命去冒险，得不偿失。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坠落，将那间房屋炸毁，燃起熊熊大火。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这间房屋仅仅是开始，当初炸毁艾草吧的代价，该还回来了！

    吴本草望着那处，明亮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欢快地跳动着，仿佛有一股炽烈的战火在燃烧。

    “来吧，迎接我的轰炸吧！”

    紧接着，两道白光闪过，分别落在他手里。

    他一手拎着一个煤气罐，抡圆胳膊，俯冲向乔府深处。

    宛如一架火力全开的轰炸机。

    ………………

    PS：本来就扑街了，兄弟们还看盗版，这是不给我留恰饭的活路啊……

    为了避免占字数，以后想说的话都放在章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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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吃我一猫

    乔震霆攥着拳头，愤怒咆哮道：“快把他拦下来！”

    然而，乔家的护卫们都停留在前方屋顶上，面面相觑，谁也没有领命，尝试阻挡吴本草的锋芒。

    他们早就领教过煤气罐的杀伤力，又不像昊阳宗众人那样强大，均只有一境修为，在吴本草面前不值一提，就算真敢阻拦，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何必自取灭亡？

    他们不愿当炮灰，明知道吴本草要毁灭乔家，仍选择明哲保身。

    轰、轰……

    短短数息过后，火力全开的吴本草便丢出五六个煤气罐，摧毁了院里最豪华的几座建筑。令乔家浓烟滚滚，滔天火势疯狂蔓延开来。

    这一幕，真像是被轰炸机袭击过的情景。

    乔震霆气得浑身发抖，眼见乔家的百年基业即将付之一炬，无奈之下，唯有请昊阳宗援助。

    “萧华前辈，咱们事先约定过，乔家帮您拖住那小野种，您保乔家安稳无事，恳请您兑现诺言，立即出手擒他！”

    他躬身哀求着，姿态卑微至极。

    萧华懒得瞥他一眼，紧盯着吴本草的身影，眼眸里透出精芒，“那个铁弹爆炸开来，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连咱们这些二境都不敢硬碰，真是极难得的宝贝啊！”

    作为外来人，他可不在乎乔家的死活，只关心自身利益。

    身旁的中年男子点头，深以为然，“看吴本草的手笔，他身上还有不少这样的铁弹。不仅如此，他眉心里应该还藏着一件有趣的空间法器，跟神念相同，用起来比纳戒还方便！”

    “不错，”萧华不急着出手，慢悠悠地道：“先是神奇药膳，现在又使出强大宝物，那小家伙身上的宝藏真多，只要把他擒住，咱们昊阳宗就赚大了……”

    如果用地球上的话说，吴本草真是个宝藏男孩。

    乔震霆哪有心思听他们在这里指点江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业被摧毁，急得快哭出来，苦苦哀求道：“萧华前辈，我求您了！再不出手，我们乔家就彻底完了！”

    说罢，他不顾尊严，当众跪下来。

    此刻他万般懊悔，早知会是这样的下场，他绝不敢算计吴本草，宁愿跟风黄两家堂堂正正地决斗到底，也不想在昊阳宗这群野狼面前乞怜，毫无骨气可言。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到如此，他已经背叛鹅城，成了带路党，再没有别的退路，只能死死抓住最后这根救命稻草。

    萧华这才转头，瞥跪地的他一眼，故作犹豫，“好吧，既然乔家这么说，我们只好全力一试。夜雨，是时候展现你的本事了，别再让那铁蛋落地！”

    旁边那人叫萧夜雨，是他的亲弟弟，率人杀向吴本草。

    不远处的上空，吴本草正忙着投掷煤气罐，炸毁乔家的房屋，听到后面呼啸风声，不由停止手中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我猜，以你们这群人的狼子野心，应该是见我手里这宝贝很厉害，又想打它的主意了，对吧？呵呵，我倒是舍得给你们，就怕你们不敢接！”

    萧夜雨一袭黑袍，气息阴煞，冷冷地道：“这宝贝厉害不假，但也就是拿来吓唬吓唬鹅城的废物们，在我眼里，还构不成威胁！”

    “是么？那就试试看吧！”

    说话的同时，吴本草又取出两罐，以最快速度掷向萧夜雨等人。

    萧夜雨眼疾手快，见煤气罐飞过来，仍停在远处，遽然挥动袍袖，激射出几道幽黑的事物，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刺向煤气罐。

    轰、轰！

    那几道黑影跟煤气罐相撞，立即将其引爆，在半空中炸裂成两个恐怖火团，喷薄出极狂热的气浪，扩散向四方，令整片空间剧颤起来。

    为了避开冲击波，吴本草和萧夜雨等人各自后退，直到余威消散，他们的视野才恢复，重新看到对方。

    萧夜雨笑容冷厉，说不出的得意，“怎么样，我没吹牛吧？你这玩意儿对我无效！”

    吴本草微微一笑，并没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意外，因为在萧夜雨出手的瞬间，他已经看清那些事物的模样。

    “有点意思……用霹雳弹截击，原来你是一位暗器高手。昊阳宗没让我失望，接下来，我就要动真格的了！”

    霹雳弹是用火药做成的，由于体积很小，便于投射，飞行速度明显会比煤气罐快，因此，只要萧夜雨反应及时，能轻松在半路引爆煤气罐，吴本草就没法再轰炸了。

    他亮出黑刀暗形，身形闪烁，正面攻向萧夜雨。

    他的思路也很清晰，你不是精通暗器么，那好，我就先把你抹杀，再使用煤气罐也不迟。

    乔震霆站在远处，看得真切，高声提醒道：“萧兄小心，那是一柄链子刀，链子是隐形的，能收放自如，你别放松大意！”

    萧华眼眸一亮，愈发感到惊喜。这少年身上的宝物件件玄妙，惹人垂涎，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擒回昊阳宗。

    萧夜雨冷哼，“你以为我只会暗器吗？你太天真了！”

    他同样攥着一柄寒刀，迎面跟吴本草交锋。他拥有二境六重修为，虽然脚下轻功追不上吴本草，但手上功夫是一绝，刀势之凌厉，却是不遑多让。

    刀光闪烁，电光火石间，他一气斩出十几刀，刀刀直取要害，若非吴本草同样刀法精湛，逐一将其挡住，换作寻常人的话，恐怕早已被他斩伤。

    萧夜雨的刀越来越快，如惊风密雨，压迫气势让人窒息。

    吴本草不慌不忙，游刃有余，稳健得不像是个少年。

    萧夜雨看在眼里，忍不住赞叹道：“你低我三重修为，却能正面接我这么多刀，在雄州地界上，你还是头一个！说吧，你师傅是谁？没有高人指点，你不可能练出这么厉害的刀！”

    吴本草呵呵一笑，傲然道：“就凭你这点本事，也配打听我师傅的名号？你先胜过我再说吧，我怕说出他老人家的大名来，把你给吓着，说我仗势……”

    话音未落，他手上动作稍慢几分，没能挡住萧夜雨的刀。

    萧夜雨的洞察力极强，瞬间捕捉到杀机，用尽全力，那把刀快到极致，直接砍在他的肋部。

    “蠢货，去死吧！”

    眼见刀锋刺进衣衫，萧夜雨狞笑起来，以为已重伤吴本草。

    不料这时，吴本草嘴角同样浮出笑意，眼神诡谲，“要死的人是你！”

    几乎同时，他趁萧夜雨动作使老，倏然扬起右袖，朝对方面部拂去。

    萧夜雨悚然大惊，来不及思考，拼命往后退去，但已经太迟了。

    一招换一招，吴本草为了能近身，寻求杀机，不惜硬扛他一刀，同样的，他也得正面扛下这一招，难以避免。

    下一刻，一道火红色的影子从那条衣袖里刺出，快若闪电一般，直刺向他的面门。

    “吃我一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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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杀杀杀

    “逆！”

    小腻挥舞利爪，使出一招掏眼睛，似探囊取辱，轻松将萧夜雨的眼珠抠出来，在他脸上留下两个窟窿，鲜血淋漓，隐约露出白骨。

    萧夜雨痛失双目，捂住面部嚎哭着，像是没头的苍蝇，跌向下方。

    小腻乃太古遗种，生性残暴嗜血，哪能将嘴边的美食放走，把眼珠吞进嘴里后，再次扑向萧夜雨。

    在众目睽睽之下，它露出獠牙，咬住萧夜雨的脖颈，咔嚓一声，将其头颅硬生生撕扯下来。

    所有人看得毛骨悚然，心脏狠狠一颤。

    这妖猫的手段太残忍了！

    乔震霆后知后觉，难以置信地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从吴本草露面到现在，小腻一直藏在他袖里，隐忍不发，乔震霆便误以为，他让这头凶兽护送小艾离开，并未留在城里，于是失去警惕。

    直至此刻，乔震霆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小腻没出现，不代表它不在，而是充当吴本草的暗招。这次失误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令萧夜雨死无全尸。

    萧夜雨以精通暗器著称，万万没想到，最终会死于吴本草的“暗器”。

    一招换一招的结果是，他惨遭杀戮，但反观另一侧，吴本草硬扛一刀后，仍泰然自若，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只是衣衫被划破口子而已。

    众人怔怔地看着他，神情迷茫，明明看见萧夜雨砍中他肋部，却不知他为何仍安然无恙。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故意露出破绽，放萧夜雨用刀砍自己，在刀锋斩落之前，先暗暗运起不破金身，在肋部凝结成三重金甲，紧贴着皮肤表面。

    这部硬功极其坚韧，能抵挡高三重修为强者的攻击，因此，萧夜雨的斩击像砍中金身佛像一样，被正面化解，没能伤到吴本草分毫，倒是自己露出致命破绽，被小腻袭杀。

    他的本事不弱，可惜，吴本草的算计防不胜防。

    眼见亲弟弟毙命，萧华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道：“两个野种，今天若不将你们碎尸万段，替我弟弟报仇，我誓不为人！大家一起上！”

    说罢，他挽起袖子，绽放出恐怖威势，亲自杀向吴本草。

    吴本草骤凛，知道此人的道行很高，离三境只有一步之遥，他不能像对付萧夜雨那样硬拼，便招手将小腻放到肩头，再次施展起草上飞，往城西跑去。

    “怂包，敢不敢跟我一战！”

    见吴本草又撒开腿跑路，萧华暴跳如雷，情知自己追不上他，只好以言语相激，寄希望于他狂傲自负，会留下来跟自己斗法。

    吴本草听到这话，倏然止步，转身说道：“怎么不敢？来来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萧华见他停下来，喜出望外，疾速向前掠去。

    他拔出背负的长剑，准备大展身手，让吴本草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眼看距离拉近，不料下一刻，吴本草面部白光闪烁，陆续飞出好几个煤气罐，朝他砸来。

    这是拖刀……不对，这是拖煤气罐计！

    他大惊失色，并不知这玩意只要接稳，其实是不会爆炸的，狼狈地闪转腾挪，避开它们。

    后方众人更是疲于躲避，在空中乱了套，看着很滑稽。

    吴本草哈哈大笑，趁着这会功夫，继续往前跑去。

    城西荒原上，依旧空旷无人，不见老白踪影。

    吴本草开始焦急，回头看一眼跟上来的追兵，暗忖道：“我在乔家狂轰滥炸，弄出的动静很大，老白如果已经赶来，肯定能听见，去找我会合。难道是我所托非人？”

    他原本是想跑一阵，先拖延时间，等老白赶来后，借助这位大佬的威势，把昊阳宗众人吓退。但现在，老白迟迟不到，他体力有限，不可能无休止地跑下去。

    看来，他只能硬拼了。

    萧华率众追上来，看他停在原地，冷笑道：“这么快就跑不动了？你速度快不假，却只有三重修为，气府内的真气储量不可能比我们多，只要我们不放弃，你肯定会先累垮！”

    吴本草心头一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耐力也好，内力也罢，都跟气府有直接关联。别看他借助系统的功能，将境界迅速提升到二境三重，但实际上，关于集气养气的功课，他毫无进展，空有修为，跟一重并无区别。

    类似的窘境，在初境时也出现过一次。那次同样是在跟乔家的决斗中，他没完成开八脉的功课，同样导致体力不足，只能凭借速度优势，苦苦支撑。

    两次的状况何其一致。

    痛定思痛，这充分证明一点，纯粹提升修为的意义不大，靠吃药膳代替修炼功课，才是最重要的环节。

    他暗暗叹息，“那个什么五彩饺子，应该就是能帮人养气的药膳吧？唉，不是我不想吃饺子，问题是要我刷一万名普通粉丝，短时间内我做不到啊……”

    他无可奈何，只能亮出链子刀，袭向旁边那名强者，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他身形鬼魅，转眼近在对方身前，黑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对方招架的前头，手起刀落，将那颗头颅斩下，咕噜坠地。

    六十四路杀破狼，刀刀刚猛暴烈，既是杀狼之刀，其气势当然要比豺狼更凶更狠，透着一股谁都敢杀的狠劲。

    刚才吴本草所使的这一刀，是第十六路，名字简单粗暴，就叫断头，再配合他的凌厉身手，一击刀斩杀敌人，干净利落，不在话下。

    萧华感受到他的狠劲，阴戾地道：“大家一起上，把他乱刃分尸！”

    众人迅速将吴本草围住。

    背后一人悄然举剑，从上空劈落，企图杀他个措手不及。然而，令那人意外的是，他既没转身接招，也没有闪身躲避，而是猛然倒退，径直用后背撞向对方，像送死一样。

    “……”

    那人的剑停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斩下，眼珠便死死凸出来，低头看向腹部，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杀！”

    吴本草大胆地将背部交给敌人，放弃了防守，在身形倒退的同时，黑刀从自己的腋下穿过，倒刺向后方，刀势比敌人的剑势还要快，抢先刺进对方腹部。

    这一刀叫切腹，切的当然是敌人的腹部。

    但是，如果他的杀意不够决绝，动作略微迟疑，比对方稍慢一分，那么，惨死的人就会变成他自己。不成功便成仁，这招近似于自杀，所以叫切腹。

    由此可见，六十四路杀破狼何等凶残。

    吴本草收刀，毫不陶醉于这一刀展现出的狠劲，迅速调转刀锋，侧身劈向另一人。

    那人反应极快，举剑挡住他的黑刀，本以为防御成功，却没想到，这一刀真正的威力还没爆发出来。

    紧接着，吴本草借剑发力，将刀锋沿着剑锋往上推，猛力之下，一路擦出无数火花，快速削向对方的脑袋。

    “杀！”

    这一刀叫削头皮，前面的劈砍是假，并未使出全力，后面借力发力，夹着火花一路猛削，才是杀手锏。

    那人轰然倒地，被削掉的不是头皮，而是半个脑袋。

    三刀杀三人，吴本草放弃逃跑，进入了冷酷的杀戮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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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教你啊

    这么杀伐果断的手段，令众人心头俱是一骇，对吴本草空前畏惧。

    他们无法理解，这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小城少年而已，怎么能将出刀的力度、速度、弧度等拿捏得如此精准？他的动作极具爆发力，简洁有效，没有数十年的苦练，绝不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们哪里知道，系统赋予吴本草的优势之一，就是不用打磨武技，只要把熟练度点满，就能完美替代所有苦练的过程，立即拥有炉火纯青的造诣，对各种武技都驾轻就熟。

    这种战斗力是实实在在的，比兑换修为更加强大。

    萧华看得出，下属们被吴本草的手段震慑住，只好以身作则，以一柄长剑袭向吴本草。

    “受死吧！”

    他爆发修为，滚滚真气从体内喷薄而出，氤氲在利剑表面，凝结成一道森白锋锐的剑气，约有数丈之长，裹挟着冷冽的杀伐意志，呼啸破空而来。

    剑气来势极快，转瞬便到眼前。

    吴本草被敌人纠缠住，见这道剑气居高临下杀来，来不及闪躲，只好运起全部内力，灌注到黑刀之上，横亘在头顶，正面硬接这一剑。

    轰！

    刀剑交锋，两股强劲力道碰撞，通过他的身躯往下倾泻，使得脚下的大地剧烈震荡，烟尘弥漫。

    承受准三境强者的当头一剑，其威力可想而知。这一剑精气神兼备，刚猛霸道，使得他体内气血激荡，浑身的肌肉止不住颤抖，仿佛快要炸裂一般。

    纵使如此，他仍站在原地，没被这强势一剑撼动。

    萧华看在眼里，诧异道：“区区三重修为，竟能接我一剑却不倒，小子，你的肉身怎么会如此强悍？”

    他能清晰感知到，吴本草刀法虽强，实际内力不足为虑，如果仅凭内力的话，不可能抵得住这一剑。很明显，吴本草是在咬牙硬撑，靠肉身承受猛力冲击。

    这太不容易了。

    直到萧华撤剑后，吴本草脸色陡然涨红，再也抑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甫一交手，他便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必须承认，由于还没养气的缘故，自己在内力方面差得太远，无法跟萧华相提并论。两人的差距肉眼可见，如果再这么碰撞下去，用不了几剑，他就会吃不消，非被震残不可。

    他挥起衣袖，狠狠擦掉嘴角的鲜血，暗忖道：“扬长避短，方是实战的王道。我跟他拼内力，等于找死，唯有避实就虚，发挥出我的速度优势，才有获胜的机会……”

    这道理他一开始就懂，只不过刚才被众人围住，他专注于杀戮，无法从容抽身，不得不硬接一剑。现在，既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便不敢再顾此失彼。

    先解决掉萧华，才能缓解危机。

    于是，他放弃跟众人缠斗，又展现出飘逸绝伦的速度，这次不再是逃遁，而是直冲向萧华。

    近身肉搏，唯快不破，跟隔空斗法相比，这才是有利于他的战斗方式。

    “杀！”

    他杀气澎湃，并没被挫败，反而愈战愈勇。

    与此同时，小腻从他肩部跃起，张牙舞爪，以闪电般的速度袭来。凭借小巧敏捷的身段，缠住敌人的上盘，尤其是面部，这是它最擅长的捕猎技巧，令敌人难以招架。

    有它配合作战，吴本草的压力能减轻不少。

    萧华冷哼一声，挥剑迎上去，蔑然道：“自不量力的蠢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伎俩都只是徒劳挣扎，连这点都不明白，你也配跟我叫板！”

    他剑出如龙，锐不可当，一剑逼开小腻的身形，然后直取吴本草面门。

    他的速度不慢，力道更是蛮横十足，面对这种近乎完美的攻击，吴本草陷入极大的麻烦中。

    如果跟普通人交手，他还敢隔挡对方的剑招，但麻烦在于，萧华的剑气太强势，隔挡招架的后果只会像刚才那样，被震出内伤来。因此，他只剩一个选择，躲。

    他闪转腾挪，瞬息之间，已躲过萧华无数剑，虽然能自保无虞，却也处于被动下风，没有理想的机会去反攻萧华。

    “光靠躲也不行啊，这么耗下去，先累垮的还是我……”

    他的心情愈发低沉，想不出有效的解决办法。

    某一刻，荒原上刮起一阵狂风，烟尘大作。风尘散去后，凭空出现一道白衣身影，落在场外，注视着这场乱斗。

    白玉京终于回来了。

    他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远远调侃道：“老板，你得加把劲啊，这种耗子躲猫的打法，可伤不到对方。”

    吴本草背对着他，听到这熟悉的话音，喜怒参半，大声吼道：“死跑堂的，你怎么才来！再不出手帮我，我就快被他杀死了！”

    这时候，萧华已留意到白玉京的现身，却感知不出他的真实修为，暗暗感到惊讶，果断跳出圈子，选择先观望一阵。

    吴本草如释重负，也回到白玉京身旁，长吐一口浊气。

    他单打独斗的话，虽然伤不到萧华，但有轻功的优势在，若想一味逃跑，短时间内也不会出问题，只是会被拖垮。而现在，老白回来了，他的优势扩大，便不再有体力方面的顾虑。

    他现在再想走，萧华等人未必敢继续追。

    白玉京打了个哈欠，上下扫视他一眼，神态慵懒，“你自己留下来，不肯跟我们一起走，我以为你能大杀四方呢。结果闹了半天，你压根伤不到人家，何必自讨没趣？”

    他不知道，吴本草认清叛徒后，已经将乔家大院炸毁。

    吴本草顾不上跟他斗嘴，问道：“我妹妹呢？以你的本事，居然直到现在才回来，她没出什么状况吧？”

    前方的萧华闻言，意识到白玉京是跟小艾一起离开的，不禁目光微颤，生出很不妙的预感，“你把昊阳宗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莫雷率众去抓小艾，至今未归，现在看来，应该是遇上白玉京，凶多吉少。

    他开始后悔，早知道还藏着白玉京这样的强者，他就该倾巢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擒拿吴小艾，只要人质到手，便大局已定。

    白玉京忽视萧华的问话，朝吴本草叹了口气，“昨夜可把我给折腾苦了。你妹妹那无底洞一样的肚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出远门前，你怎么不给她多准备些干粮？”

    吴本草哑然无语。

    事关生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撤离，如何保证安全，却百密一疏，忽略了小艾的巨大胃口。

    白玉京愁眉苦脸，抱怨道：“昨晚我们在一个山村借宿，你妹妹一顿饭，就吃光了全村人的口粮！后半夜，她就守在我床边，不停地喊‘白叔我饿’，闹得我整宿都没闭眼！”

    难怪他无精打采，一到这里就直打哈欠，原来是被小艾折腾得整夜没睡。他姗姗来迟，想必是在路上打了个盹，才返回鹅城。

    “什么样的人物我没见过，还真是服了你妹妹……唉，我彻底体会到你的辛苦了……”

    萧华毫无存在感，听到白玉京的口气，心里一凉，越发感觉不妙。

    这位果然是个大人物。

    他干咳一声，强调自己的存在，振声说道：“阁下，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请你给昊阳宗几分薄面，不要插手，我们感激不尽！”

    他自报家门，指望能靠昊阳宗在雄州的威名，震慑住白玉京，令其知难而退。

    然而，他白费口舌，又惨遭无视。

    白玉京敛了敛飘舞的白发，随口说道：“我刚才瞥了几眼，你的刀法稀松平常，跟个娘们儿一样，能杀死人才怪。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啊？”

    吴本草眸光骤亮，恍如大梦初醒，这时才反应过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守着这么一位大前辈，居然不知道讨教几招！就算他不肯亲手杀敌，随便指点指点，自己也能获益不浅。

    他惊喜地道：“快，快教我怎么杀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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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江湖老司机

    昊阳宗众人听得直咧嘴，心说，你真能吹牛逼，刚才吴本草的凶残有目共睹，轻功和刀法俱是近乎完美，竟然被你说成像娘们儿，就算你亲自动手，也未必能强出多少。

    萧华的耐心快被耗光，面无表情地道：“阁下好大的口气！听你的意思，今天非要多管闲事，跟我昊阳宗为敌？”

    在摸不清虚实的情况下，他不愿跟白玉京为敌，但这次来鹅城，他的任务就是必须抓走吴本草，不容有失，既然到了这份上，断没有回旋的余地。

    白玉京对他的最后通牒置若罔闻，笑眯眯地看着吴本草，说道：“小艾昨晚饿得跟我唠叨，说你在除夕夜烧了整整200道菜，全都不重样，对吧？你看……”

    在这节骨眼上，他提起这件小事，用意不言而喻，这是在索要指点武学的报酬。

    吴本草苦笑不得，“只要你指点的有用，能帮我打败这群畜生，日后我给你做一桌便是。”

    难怪昨天还懒得理他的老白，此刻会主动提出教刀法，原来是无利不起早，惦记着吃顿大餐。不过仔细想想，他如今混吃混喝，只想过悠闲日子，提出的这个条件合情合理。

    白玉京点头，“你这套刀法刚猛狠辣，在灵诀里应该属于最极品之列。能把它练到这种程度，对凡夫俗子来说，已极为不易。但实际上，它的杀伤力并不止于此，你还没把它发挥到极致。”

    不愧是顶尖高手，他一眼便看出六十四路杀破狼的不凡，做出的点评跟梦儿的话如出一辙。

    但最后一句话，却令吴本草感到诧异。功法熟练度明明已经点满，他能炉火纯青地驾驭刀法，怎么可能还没发挥到极致？

    白玉京继续说道：“咱们有的是时间，不如这样，你先拿这群废物练手，把所有路数都演练一遍，让我有个大致了解，我再教你如何施展，能爆发出最强的威力！”

    吴本草面色沉凝，答道：“让我对付这些人，问题不大，凭他们还伤不到我。但那个叫萧华的老贼，应该是准三境修为，他若出手阻挠，我没法随心所欲地演练给你看。”

    直到此时，白玉京才转过头，随意地瞥萧华一眼。

    “没事，你只管练刀，我不会白吃你两百道菜，有我站在这儿，没人能靠境界欺负你。嗯……虽然你俩隔着六重，但问题也不大，我稍微指点一下，你就能把他打成重伤了……”

    白玉京轻描淡写，霸气外露。

    吴本草喜上眉梢，见他难得想插手一回，夫复何求，迅速挥刀杀进敌群，气势汹汹。

    “第一路，刺目！”

    “第二路，割耳！”

    “第三路，决唇！”

    ……

    他在敌群里游走，刀光纷飞，尽情地施展杀破狼。

    昊阳宗众人虽然都是二境强者，个个实力不俗，整体上不落下风，但也没赚到便宜，无法压制住吴本草。一通乱战中，有数人被他斩伤，败退下来。

    萧华情知，不能让他俩得逞，阴阴说道：“你大言不惭，不把昊阳宗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护得住这个小野种！”

    说罢，他挥起长剑，踏步冲向人群，企图袭击吴本草。

    一步、两步、三步！

    三步过后，白玉京宛如鬼魂一般，倏然从原地消失，同时来到萧华面前。萧华只觉眼前一花，有道白光凭空冒出，甚至还没看清他的身影，便被他一耳光拍飞，摔到远处。

    萧华从尘土里爬起，左腮上赫然多出一道掌印，脸皮被凌厉掌风拍破，鲜血四溢，火辣辣的疼。

    他捂住腮帮，再看向白玉京时，无比惊骇地发现，白玉京仍站在远处，专心地看着吴本草练刀，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用肉眼难以捕捉，仿佛白日闹鬼一般。

    “你、你……”萧华肝胆欲裂，仓皇往后倒退着，惊恐地语无伦次，“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使的是什么妖术！”

    白玉京懒得移开视线，淡漠地道：“若不是想让你当陪练，跟他过过招，证明我的指点有效，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教训小腻，他只需用一个眼神，即使是准三境的萧华，也不例外，他只看一眼就足够了。

    他之所以出手，抽萧华一耳光，其实是怕对方太弱，连一眼之威都扛不住，如果一不小心被震死，那就没法陪吴本草玩玩了。

    萧华听得头皮发麻，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恐怖，还是牛皮吹得上天，心里七上八下，进退两难。

    犹豫片刻后，他稳住心神，决定再试一次。

    仅仅是被抽一耳光而已，如果这么容易就抛弃同伴，抱头逃窜，此事传回昊阳宗，还不成为笑话？

    他释放出全部修为，紧张地走向吴本草，目光却一直落在白玉京身上。他不能再稀里糊涂地中招，这次倒要看清白玉京的手段。

    下一刻，同样的情景发生了。

    他眼前一花，白光乍现，他又被抽飞回去。

    这次被打肿的是右腮。

    他满脸是血，虽然仍没看清，却清醒意识到，白玉京真没吹牛，自己的实力跟人家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上。

    他心生绝望，魂不守舍地愣在那里，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白玉京刚才说过，要拿他当陪练，他胆敢尝试逃跑，结果只有一个，被耳光抽回来。这正应了他先前那句嘲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劳挣扎，何必再找抽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吴本草练完六十四路杀破狼，冲出圈子，整个人精疲力竭，达到体力极限，快要虚脱。

    白玉京从袖里摸出一个玉瓶抛给他，说道：“这六十四路刀法，每一路都还不错。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没发挥到极致吗？因为你只学会了招数，却不会用。”

    吴本草拧开玉瓶，将里面的药丸服下，很快瞪大眼睛，惊叹道：“这是什么灵丹，竟能提供如此精沛的真气，帮我快速恢复体力！”

    白玉京无视他的问题，继续点拨刀法，“换句话说，你把每一路都练到完美，但在战斗过程中，并不懂如何将路数顺序打乱，以最连贯而有效的组合，将它们衔接起来，达到更理想的效果。”

    系统帮他把熟练度点满，让他熟练驾驭每一招，这点不假。招数的编排本身固然流畅，但跟敌人进行殊死搏斗时，需要修行者随机应变，不断简化套路，更随心所欲地发挥出来。

    只要合理搭配，有效利用资源，一加一可以大于二，那么，六十四个一加起来，最完美的效果肯定不止是六十四。

    而吴本草现在做到的，只有六十四，所以，白玉京说他还差得远。

    吴本草悟性聪颖，迅速听懂了，喜悦地道：“你是说，要帮我把不同的路数串联起来，组成更简洁有效的连招？！”

    他前世常玩王者荣耀，知道每位英雄都有三四个技能，单独释放出来，会对敌人造成伤害，但能让英雄爆发出最大威力的，则是连招，也就是将这些技能串连起来，完美打出去。

    玩家把连招练到完美，出神入化，才敢说自己真正掌握该英雄。

    连招需要在实战中不断摸索，积累操作经验，方能体会到其中的妙处。对吴本草这样的武道新手来说，最缺的就是经验，而现在，他身边正好多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白玉京点头，对他的悟性比较满意，说道：“你不妨按我说的试试：先用6路，再转34路，然后换成18路，接着改到9路……”

    这表达方式听起来像是公交车路线，不过吴本草没时间走神，思绪跟着飞速运转，在脑海里推演出相应的战斗画面，眸光越来越明亮，湛湛有神。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样搭配起来，对方肯定会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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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吵啥

    不得不佩服白玉京，过目不忘的本事真强，六十四路杀破狼只看了一遍，就将所有路数都清晰记在脑海里，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而且丝毫不差。

    吴本草一听他的指点，就知道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还强，果然是武道大宗师。让如此人物蛰伏在小小饭馆里，实在太屈才了，哪怕是整座大唐，他都未必瞧得上。

    “武学之道在于融会变通，身行法随，最精妙的是它的神韵。像你那样一板一眼，照着秘籍使出来的刀法，是没有灵魂的。”

    白玉京一边说着，盘膝坐到地上，准备观看吴本草表演。

    吴本草深吸一口气，揣摩着他的话意，持刀逼近萧华。

    萧华满脸是血，模样异常凄惨，颤抖着看向白玉京，“前辈，是小的有眼无珠，恳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只要您肯放我回去，我一定……”

    他认清了现实，凭白玉京展现出的恐怖身手，杀死他不费吹灰之力，他根本没有挣扎的希望。若想活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想尽办法讨好白玉京满意。

    白玉京对这种蝼蚁之辈不屑一顾，随口说道：“想活命可以，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只要你能伤到这小子，不管伤势多重，我都会兑现诺言，放你离开。”

    他怕萧华畏惧自己，不敢再使全力，有心要给吴本草增加难度。

    萧华有点不敢相信，确认道：“真的？”

    吴本草不愿浪费时间，大吼一声，“接招吧！”

    他挥出手中黑刀，微微躬身，横砍向萧华的下盘，所使正是白玉京指点的第6路，劈腿。

    萧华见状，迅速凌空跃起，躲过这一刀的同时，出剑刺向吴本草头部。

    “你果然没算错！”

    吴本草忍不住赞叹，将刀法改为第34路。这一路刀法很诡异，采取近似滑跪的姿势，让开那柄长剑，顺势滑到萧华身躯的下方，再举火烧天，以刀锋划过头顶，划出一道圆弧状刀气。

    动手之前，白玉京便说出34路，证明他已精准地预判到，萧华会做出凌空而起的反应，于是让吴本草灵活走位，趁机出现在敌人下方。交战双方的位置，跟他在脑海里推演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高手的战斗技巧，不像吴本草那样循规蹈矩，依赖招数本身的威力，而是利用不同招数，牵着敌人的鼻子，按自己的想法移动，直到形成自己想要的局面。

    如此高明的操作，只靠单一纯粹的招数不可能做到，必须打乱常规次序，把它们抽取结合起来，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萧华正欲下落，没料到吴本草会有这一手，大惊失色，只好狼狈地侧翻到一侧，彻底乱了章法。

    在实战当中，敌人身形不稳，就是我方趁虚而入的良机。吴本草早有准备，立即使出白玉京指点的18路。

    ……

    一顿操作结束后，萧华背部被划破一刀，鲜血直流。

    他的内力更强，速度也不慢，跟吴本草相比，他各方面实力均不吃亏，但结果就是，他被吴本草斩伤了。

    他的强项无法发挥出来，一直处于被算计之中，疲于闪躲，来不及回击，在这过程中，吴本草的优势逐渐积累，最后顺利找到空隙，将他斩伤。

    这就是连招的威力。

    吴本草停在旁边，看着痛得嘴角抽搐的萧华，欣喜地道：“老白，你这套连招的确不赖，敌人防不胜防，只能落入圈套。不过，他已经熟悉套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以三重伤九重，令人难以置信，他尝到了甜头，想从老白那里学到更多骚操作。

    老白不假思索，又说出第二套连招，“先用51路起手，再转27路，然后换成64路，接着改到2路……”

    吴本草快速记住路数，在脑海里演练一遍后，又冲向萧华。

    练完这波后，结果并不例外，萧华身上多出一道伤害，俨然被当成猴子一样，被不停地捉弄戏耍。

    吴本草连战连捷，情绪高涨，服下一粒药丸后，兴奋地道：“继续！”

    老白的脑袋就像精密计算机，又编写出新的战斗流程，“这次咱们玩点刺激的，44、29、18、11、36、7、18、11、36、7……”

    吴本草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我懂了，这是套循环模式！18、11、36、7，能不停地砍下去！”

    老白也笑起来，“你明白就好。”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哪怕再高明的师傅，也怕摊上一个榆木脑袋的徒弟。像吴本草这么聪明的，在战斗中临时指点他几句，他就能立即领悟，还不掉链子，这太难得了。

    萧华不堪其辱，怒吼道：“吴本草，我跟你拼了！”

    他决定不顾一切，先发制人，哪怕冒着被砍成残疾的风险，也要换吴本草一条命，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被玩弄下去。

    他双目通红，爆发出搏命的气势，恶狠狠杀过来。

    老白神色微凛，提醒道：“你要小心了，他想跟你玩命，某些时候可能不会再躲，而是选择硬碰硬，比如……”

    没等他说完，吴本草已经跟萧华缠斗在一起，顾不上再理会他的套路变动，只能见机行事。

    便在这时，又有新的状况出现了。

    远方天地相接的尽头，忽然出现一点黑影，在高空闪烁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这处赶来。

    它来到附近后，众人震惊地发现，这是一头体型威猛的妖豹，通身漆黑如墨，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喷吐出浓烈腥臭的煞气。

    它异常高大，宛如一座小山，以至于它背上的老者显得很渺小。此人一动不动，仰面朝天地酣睡着，若非那身红袍鲜艳亮眼，很容易会被人忽视。

    黑豹凝滞虚空，俯瞰下方众人，低低嘶吼着，瞳眸透出凶光。

    “嚯、嚯……”

    这时候，小腻正趴在老白身旁，专注地观看主人激斗，听见黑豹嘶吼后，情绪变得烦躁。

    它跳了起来，仰起小脑袋，朝上空的黑豹亮出獠牙，不仅没对这头庞大猛兽畏惧，反而表现得极其凶悍。

    “逆！”

    如果翻译成东北话，大概就是：你吵啥！

    听到这声啸叫，那头黑豹猛然颤栗，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股难以抵挡的恐惧感从灵魂深处涌起。它跌落云端，不由自主地趴下，将硕大头颅扣在地面，表示臣服。

    先前的威风凛凛、桀骜不驯，在小腻面前顷刻间消散。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鬼，凶残的妖豹居然被小猫给吓怂了！

    “逆……”

    小腻不屑地叫了声，懒得再理这头低等蠢货，重新趴回去，继续观看主人。

    黑豹旁边的尘土里，有道鲜红身影爬起来，掸着衣衫，扑扇出一片烟尘。

    “狗日的小黑，老子就这一件新衣裳，好不容易出门穿穿，全让你给弄脏了！”

    刚才黑豹急着对小腻认怂，坠落得太快，令背上酣睡的老主人毫无防备，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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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懂个屁的刀法

    红袍老者从烟尘里走出来，骂骂咧咧。

    从高空直摔下来都没事，又骑着这么凶恶的妖豹，谁都不会认为他是默默无闻的平头百姓。

    老者一身酒气，摸了摸通红的鼻头，愤然道：“学了屁大点的本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你们不累？真是不嫌命长，滚回家搂着婆娘睡觉不好么！”

    昊阳宗众人噤若寒蝉，吴本草和萧华犹在厮杀，老白和小腻置若罔闻。

    到头来，谁都没鸟他。

    老头也不觉尴尬，摘下腰悬的酒葫芦，咕咕连喝几口后，眯眼开始留意场间的状况。酒后话多，像他这样的人，就算身边没有同伴，照样能自言自语一天，不可能寂寞。

    “哟，不得了，大唐啥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娃娃？先是横斩，再接一招后切，你这刀耍得很有灵性呐！哎哎，这一招使得很灵性，颇有几分老夫年轻时的神采……”

    他嘴皮子闲不住，嘚吧嘚嘚吧嘚，也不管有没有人理他，对吴本草的刀法赞不绝口。

    “长鹰钩鼻这个，你这剑法使得就差远咯，亏你还有九重修为，居然被一个娃娃耍得团团转！我要是像你这么愚蠢，干脆一头撞到墙上算了！不对，不能撞墙，猪得撞到树上才行……”

    红袍老者像是说单口相声的，根本不嫌累，很快众人便感觉到，场间仿佛飞来一群嗡嗡的苍蝇。

    白玉京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心说，这巴掌大的地方，出号人物不容易，算了算了，不跟这老家伙计较。

    萧华却是怒不可遏，一边打架，一边反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不行别逼逼！”

    老头哈哈大笑，像白玉京一样盘膝坐下，又打开话匣子，“让我上？我老人家还要脸皮，不愿欺负两个后辈，不然这会儿功夫，你们已经站在孟婆桥上喝汤了……”

    小腻虽听不懂人话，也挠了挠耳朵，受不了他的唠叨。

    幸亏王翔不在这里，不然，两个话痨狭路相逢，注定是一场激烈的嘴皮大战，非得唠到明天早上不可。

    “小娃娃，你别不禁夸啊！老夫刚夸你几句，你怎么就出臭招了？刚才明明直接砍他肋骨就完事，你非要玩什么狗屁声东击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老头很快从吴本草的招数里，看出不合自己心意的地方，开始指指点点。见吴本草没理会，他仍不甘心，更卖力地说教起来。

    “不对不对，小子，刀不是你这么使的！教你的师傅是谁，他如果在场，我非得把他暴打一顿不可，让他也长点记性，别总走些投机取巧的偏锋！”

    坐在另一侧的老白闻言，眉头皱得愈深。

    刚才吴本草施展的这一连串套路，就是他传授的。这老头指指点点，大言不惭，踩他的脸面只是小事，他可以不计较，但他看得出来，吴本草出刀慢几分，明显是在琢磨老头的话，推敲着变招的可能性。

    招法见仁见智，因人而异，老头说得未必全错，实际上，有些见解颇为独到。但对吴本草来说，这是一种干扰，让他在出刀时存有疑虑，可现在正在激战中，哪是探讨这些的时候？

    这时候，老头狂喷起来，“小笨蛋，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干嘛光顾着耍刀啊，这时候你应该趁他下盘空虚，飞起一脚踢他的裆！气死老子了，要是换成我，他早就断子绝孙了！”

    他气得直跺脚，难道遇到一个资质极佳的天才后辈，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手把手教吴本草出招。

    白玉京终于忍无可忍，冷冷开口，“老东西，你能不能闭嘴？”

    老者转头看着他，诧异地道：“哟哟，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大唐地界上怎么又冒出一号人物？瞧你这小眼神，是气得要打我啊，那小子的烂刀法不会就是你教的吧？”

    别看他喝得醉醺醺，嘴上没个把门的，其实心里雪亮，早就留意到白玉京的幽深气息，知道这是位极不好惹的大高手。

    白玉京冷哼一声，嘲讽道：“喝了几两猫尿，就忘记自己几斤几两，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呵呵，你懂个屁的刀法！”

    别看他平时沉默寡言，跟红袍老头对喷起来，嘴上一点都不吃亏。他之所以反击，是想引开老头怼人的火力，免得对方再干扰吴本草。

    小腻轻叫几声，最近习惯把自己当成小猫，仿佛在问，我的尿可以拿去喝么。

    老头不怒反笑，笑眯眯地道：“老弟，用不着激我，我不会跟你动手。你的境界远比我高，这老夫承认，没有比划的必要，但若论教导后辈，以及对武技本身的研究，你肯定不如我，这也是事实。”

    明知白玉京太强，他仍不卑不亢，说出这些话，看来也是个硬角色。

    白玉京站起身，对吴本草说道：“老板，我破例出手一次，教教这老东西如何使刀。以后若是给你惹出麻烦，我再帮你解决掉便是。”

    他也看得出，在大唐地界上，红袍老者应该就算是顶尖强者了，背后未必没有庞大势力，如果教训这老者，可能会牵扯出更多新的因果，对吴本草不利。

    红袍老者闻言，跟着站起来，认真说道：“你若想靠境界碾压我，我无话可说，任由你蹂躏便是。但我刚才出言指点那小子，纯粹是为了他好，不想见他被人误导，可惜了大好的苗子！”

    白玉京呵呵一笑，“不错，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我会把境界压制到跟你一样，甚至可以更低，只跟你见招拆招，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心里想着，只要能求得清静，让老头闭嘴，破例打一架也值了。

    老者欣然点头，“可以，只比招式的话，我愿意奉陪到底。不过我有个条件，一言不合就开打，意气用事，这是小孩子做法，咱俩毕竟是老江湖，不如加点赌注，别白忙活一场。”

    白玉京冷冷道：“我赢了，你闭嘴滚蛋。”

    老者笑道：“我赢了，你把这个徒弟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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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君子自强不息

    老者目光湛湛，眉眼间的醉意顷刻消散。或者说，他酒喝得不少，实际上并不迷糊，始终保持着清醒头脑，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横刀夺徒的谋划。

    英雄出少年，他刚看见吴本草的惊艳表现，便深感震撼，爱才心切，生出收进门下的念头。他又见白玉京深不可测，以为他俩是师徒关系，于是满嘴放炮，故意贬低白玉京指点的刀法。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真实意图在于激白玉京切磋，趁机立下抢徒弟的赌约。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而现在，白玉京跳起来，他的谋划顺利成真。

    能不能如愿以偿，就看他的本事了。

    白玉京身躯微颤，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在原地时，手上多出两把抢来的刀，扔给对面的老者。

    老者接刀，抱拳行礼，神情肃然。

    “大唐，李千秋，请前辈指教！”

    能跟实力远胜自己的高人切磋，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他心潮澎湃，暗暗想着，今日不虚此行，就算没拐走那个天才少年，能打上一场，也绝对值了。

    听到他的名号，在场众人呆若木鸡，表情极其精彩。

    连正忙于激战的萧华，也跳出圈子，侧首望向那位红袍老者，眼神里流露出由衷的景仰之情。

    “原来您就是千秋老祖！今日目睹尊颜，晚辈三生有幸！”

    他躬下身，姿态谦卑虔诚。

    吴本草偏居一隅，虽没听过李千秋的大名，但见此光景，隐隐猜得出，这个骑豹而来的老者，多半就是专程拜访章俊的故友，也是章俊所说的那份机缘。

    他想了想，嘱咐道：“老白，他只是个路人，别伤他。”

    白玉京随口应承，“好。”

    萧华愕然无语。

    我靠，你俩真是井底之蛙，连大名鼎鼎的千秋老祖都不放在眼里，竟敢说出别伤他的狂言。等着吧，这句话日后传扬出去，一定会让唐人笑掉大牙！

    李千秋站得更高，看得也更远，不敢有半分轻敌之意，主动出招攻向白玉京。

    一时间，狂风大作，黄沙弥漫。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穿梭纵横，外界众人已看不清。

    场间另一侧，萧华心神沉稳下来，重新浮出倨傲的神情，讥讽道：“千秋老祖驾临，你的帮手被缠住，自身难保，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到几时！”

    刚才他之所以频频受伤，狼狈不堪，完全是因为白玉京在旁支招，给吴本草提供不少连招，令那柄黑刀神出鬼没，他才难以招架。

    此时，白玉京迎来劲敌，自己也陷入激斗中，没法再指点吴本草，提供新的连招操作。吴本草学到的那些，都已经使过一遍，被萧华记在心里，无法再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也就是说，萧华适应了他的套路，他越来越难了。

    小腻从地上爬起来，看出主人失去优势，试图冲过来助阵，不料吴本草沉声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决斗，你别插手。老白已经帮我很多，接下来，轮到我自己解决问题了！”

    小腻僵在原地，挠了挠脑袋，搞不懂人类的复杂想法。

    事实上，在刚才白玉京指点刀法的过程中，吴本草一直没停止思考，不断推敲琢磨，试图能领悟到这些连招的精髓，而非只是拿来现用，坐吃现成的。

    别人教的智慧，终究是别人的，只能起到有限的作用。总不能他得到所有功法，都给白玉京演练一遍，让人家帮他研究设计。

    唯有自己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推衍出更多连招，这才是变强的根本。

    “老白说得对，招数是死的，人是活的，系统提供的功法熟练度，只是帮我熟练掌握招数，让我省去勤奋练功的过程，专心做菜，却不代表能活学活用，直接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行合一，他学到的本事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无需再依赖谁，谁也夺不走他。

    而现在，就是他自力更生、突破桎梏的关键时刻。

    他全神贯注，脑海里飞速闪过六十四路杀破狼的路数，寻求真正属于自己的智慧结晶。

    萧华不敢迟疑，火速袭向吴本草。他担心白玉京的战斗早早结束，只能赶在尘埃落定前，争分夺秒地杀死吴本草，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看剑！”

    吴本草骤凛，主意已定，再次使出第6路劈腿，横刀砍向萧华的下盘。

    萧华面带冷笑，“还想玩刚才那套？我不会再上当了！”

    上次他选择凌空跃起，避开这刀的同时，刺向吴本草面门，没想到吴本草采取滑跪的姿势，用34路从下方攻击，打乱了他的身形，落入被动不利的态势。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不敢再鹰击长空了。

    他往下挥剑，选择防御，正面隔挡这一刀，在剑身上灌注磅礴内力，企图通过刀剑交锋，让吴本草吃个硬亏。如此一来，先前那套连招就彻底废了。

    吴本草见状，不慌不忙，说道：“他只看过六十四路刀法，却不知道，我还有别的手段，可以融入连招中，增加更多具有侵略性的变化。现在的我，才是最强的！”

    话音未落，呼啸向前的刀锋突然脱离刀把，激射出去，没有跟剑锋碰撞到一起，而是擦肩而过，拖着无形的链子，直奔向萧华面部。

    “链子刀！”

    萧华惊呼出声，这才想起来，乔震霆曾提醒过，这把黑刀其实是链子刀，而且链子无形，防不胜防。

    交手到现在，由于连招套路都是白玉京设计的，没加入链子刀这一点，因此，作为对手的萧华也遗忘了。

    但吴本草没忘，自己的情况，当然只有自己最清楚，现在使出来也不晚。

    萧华急忙收剑来挡链子刀。

    吴本草等的就是这一刻，再次按下按钮，收回链子刀，手臂同时一扬，无形的链子缠绕向近在咫尺的剑身。

    “你想夺剑？”

    萧华识破他的意图，没再撤剑，而是任由无形铁链缠住剑身。如此一来，刀剑连接在一起，像是拔河的绳子，被两人各自拽住一头，展开拉锯。

    “蠢货，拼内力，你怎么可能拽得过我！”

    萧华狞笑着，猛然发力，将链子刀连同吴本草一起拽过来。

    吴本草攥着刀把不撒手，借力往前飞去，轻笑道：“刀剑都被锁住，谁也没法使用，咱们就比比别的本事吧！”

    说着，他脚步快若疾风，挥舞起手掌，倏然轰向萧华一侧。

    这是他精通的另一部功法——摧花辣手，集掌法、指法、拳法于一体，威力同样强劲。在这种搏命关头，它派上了用场。

    之所以想起用它，还是李千秋的功劳。先前老头曾吼过一句，“干嘛光顾着耍刀啊”，令他如梦初醒，对啊，他完全可以把所有杀手锏串联在一起，而不是仅限于刀法。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势。

    萧华见他掌风凌厉，看起来挺狠辣，却不以为意，同样挥起一掌迎上去，“看来你是真蠢！连拔河都拔不过我，你还敢跟我正面对掌，找死！”

    他没说错，这还是关乎内力。

    吴本草撤掌，身躯倏然一闪，凭借速度优势，偏向萧华身后，紧接着是一拳，“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招架得过来！”

    萧华仍不在意，同样轰出一拳，结果不出意外，吴本草只能紧急撤拳，躲到另一侧。

    他闪转腾挪，左一掌，右一拳，围着萧华转圈，一次都没打着。

    但是，萧华被无形的铁链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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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打人专打脸

    醉翁之意不在酒，吴本草左一拳右一掌，全是虚招，其实只是为了拉着链子兜圈，将萧华围在里面。

    如果是普通的铁链，肉眼可见，萧华能迅速识破他的动机，但黑金暗形真牛逼，用的是透明无形的链子，防不胜防。萧华见刀剑双双弃用，便放松了警惕，哪里想到，还藏着这么一招。

    吴本草绕完一圈后，链子本身还比较宽松，但当他按下刀把上的按钮，无形链子急遽收缩，瞬间将萧华紧紧缚住。萧华动弹不得，这才如梦方醒，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深吸一口气，急忙运起全身真气，企图凭借雄浑内力，将这条无形的链子强行挣断，可惜脸都涨红了，仍然无济于事。

    因此它的材质极特殊，是用最坚韧的黑金制成，并非普通金属，连修为绝顶的白玉京，都未必能将它轻松拽断，更别说小小的萧华，靠蛮力根本行不通。

    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片刻即可决定生死。

    在他挣扎的瞬间，吴本草把握住绝佳良机，双手各自骈指为剑，闪电般刺向萧华的双目。萧华双臂被缚，慌乱无措，毫无招架之力，眼珠被精准地洞穿，鲜血四溅。

    萧华仰天狂啸，就此瞎眼了。

    “阴险小人，我跟你势不两……”

    吴本草得机得势，怎么会有妇人之仁，他迅速冲到旁边，拾起地上的刀刃，砍翻像没头苍蝇的萧华，脑袋咕噜坠地。

    这位昊阳宗的副宗主，趾高气扬地来到鹅城，最终却惨死在修为低于自己的少年手上，身首异处。

    吴本草解下黑刀后，一边往嘴里塞颗药丸，一边提刀逼近乔震霆，浑身杀气凛然。

    “是你们乔家见财起意，毁我宅院在先，我不愿跟你们计较，答应你的求和条件，你却贼心不死，又勾结外人加害我！像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家乡叛徒，就该悬首示众！”

    乔震霆哪是对手，吓得魂飞魄散，仓皇往后倒退，企图躲进昊阳宗众人后面。等他转身才发现，那群人见副宗主一死，早就树倒猢狲散，抛下他逃之夭夭。

    他脸色惨白，颤声哀求道：“吴老板，您听我解释，我不是……”

    话没说完，吴本草猛然冲上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痛快地宣泄心头之恨。

    他一身是汗，湿得酣畅淋漓，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仍心有余悸。

    他能杀死准三境的萧华，存在一定运气成分，并非通过正面对决获胜，而是受到白玉京启发，充分利用手头的珍贵资源，比如杀破狼、黑刀暗形等，巧妙避免修为劣势，才惊险地得手。

    如果像萧华这么强的敌人，再多出一两个，他必死无疑。

    今天这一战，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对武修来说，拥有强大功法固然重要，但灵活实用的战斗经验更必不可缺。而好吃懒做系统的功能，侧重于美食模块，只能为他输送前者，无法提升后者。

    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菜鸟，他要走的路还很漫长，以后免不了会遇到更凶险更绝望的困境。他必须勇敢接受各种磨炼，积累经验，尽快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另一边，尘埃落定。

    白玉京从烟尘里走出来，将铁刀随手一丢，来到吴本草身旁，欣慰地道：“不错，居然比我还快一点。”

    李千秋跌坐在地上，落寞地眺望天空。

    他那身红袍仍完好无损，没有一处刀痕，那张老脸却被抽得红肿起来，很是刺眼。

    虽然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但吴本草事先发话，不准伤老头，白玉京为了不违背老板指示，又能尽情出气，就只好用刀面扇李千秋耳光。

    结果就是，李千秋被揍成猪头。

    他目光凄凉，抬头望着东北方天空，喃喃自语道：“唉，不是我中用，楚狂刀，你大唐第一刀的名号也没了……”

    真动起手来，他才更清醒地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白玉京不仅境界深不可测，即使压制住境界，照样爆发出雄狮一般的气势，勇猛霸道，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么牛逼的存在，不应该留在大唐才对。

    他收回视线，当看到吴本草旁边的那两具尸体后，瞳孔微微一颤，幸灾乐祸地道：“后生可畏，用不了多久，恐怕老楚连第二都保不住咯！”

    白玉京站在远处，大概是听到他的感慨，淡漠说道：“我老板说情，今天饶你一命，趁我还没反悔，快滚吧！”

    李千秋站起来，掸着身上的尘土，走到吴本草面前，问道：“少年，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虽然技不如人，输了这场比试，但请你相信我，我最擅长因材施教，指点后辈修行！”

    白玉京讥讽道：“愿赌服输，你如果还不服，我乐意奉陪，可以再抽你几耳光。”

    李千秋摇头，执著地道：“不管你信不信，打架跟教人打架是两码事，教人需要耐心和智慧，尤其是教这种不世出的绝艳天才，更非随便传授三招两式，就配当他的老师！”

    白玉京冷笑不止。

    吴本草看得出，这老头对自己没恶意，温声道：“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很快还会再见，先就此别过。”

    说罢，他朝小腻招了招手，拎起乔震霆的脑袋，往城内走去。

    李千秋愣在那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怅然若失。他以为，吴本草说的“还会再见”只是婉拒的客套话，为错过这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而惋惜。

    失神片刻后，他跳上黑豹背部，一拍它的屁股，苦闷地道：“走吧！脸都被打肿了，叫我怎么见老朋友？但是事先打过招呼，好不容易来到城外，又不能不进去……”

    他摇头叹息着，骑豹进城，来到城主府。

    他降落在后花园里后，章俊闻讯赶来，看清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老东西，你来的路上被哪路神仙揍了？我得谢谢他替天行道，降了你这个祸害！”

    在大唐境内，能把李千秋揍成这样的强者，几乎不存在，因此他很好奇，到底是哪位高人出手。他不可能想到，那位高人其实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深藏不露。

    李千秋愤然跺脚，不愿再提这茬，立即转移话题，“老子赶了这么久的路，啥都没吃着，还被打了一顿，快要饿疯了！你在信里不是说，专门给我请了个神厨么，少废话，赶紧上菜吧！”

    两人交情极深，时常有书信往来，故而章俊知道他到来的日子，他知道章俊提前备好酒菜。

    章俊摇了摇头，无奈地道：“要让你失望了。我原本的确给你请了个大厨，他的手艺没话说。可惜他处在麻烦中，自身难保，我又不便插手，今天没法来给你做菜……”

    他已经收到情报，上午吴本草举着煤气罐，在乔家狂轰滥炸，然后被追杀出城，现在应该早就逃远了，没法回来做菜。

    他跟昊阳宗曹溪毕竟有旧，如今又在人家地界内，犯不着为了区区一顿饭，帮非亲非故的吴本草，反过来跟故人翻脸。

    李千秋白白期盼很久，气得正想发飙怒骂，这时府内管家跑过来，禀报道：“老爷，吴大厨已经到了，问您是否立即开火烧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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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章俊的犹疑

    “哦？”章俊大感意外，“他竟然回来了！”

    昊阳宗兴师动众，副宗主萧华亲自率队，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吴本草刚破境不久，根基还太浅，即便轻功不俗，仍然无法跟萧华正面抗衡。

    他原以为，吴本草只有逃跑的份儿，能脱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敢再留在鹅城。为了这事，刚才他还怒骂曹闲玉一顿，失望于放老友鸽子，没想到，吴本草去而复返，给他带来惊喜。

    他思绪急转，问道：“他是自己来的？后面有没有跟着别人？”

    他想到一种可能性，或许，吴本草被追得走投无路，是想借着做菜之名，来城主府避难，寻求他的庇佑。

    其实他多虑了，他并不知道，曹闲玉上次去艾草吧，故意把他和昊阳宗的关系透露给吴本草，吴本草提防他还来不及，在解决掉昊阳宗众人之前，怎么敢主动送上门来。

    管家答道：“他还带着一个帮厨，除此再无旁人。”

    章俊心生诧异，不明白那少年是如何甩掉追兵的，摆手道：“知道了，客人已到，让他开始烧菜吧！”

    他拉着老友的手走进客厅，仍惦记被打脸的事，说道：“大唐六大高手中，你排名第四，就算是前两位联手，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再考虑到你的身份，谁敢打你的脸？”

    李姓是大唐国姓，李千秋的身份煊赫，某种意义上说，打他的脸，就等于挑衅大唐皇室，寻常武夫绝不敢做出这种事。

    李千秋想起这事就恼火，只觉老脸火辣辣的疼，狠狠瞪他一眼，“章麻子，哪壶不开你还提哪壶，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章俊见状，哭笑不得，不好再追问下去，“好好，我这是关心你，你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你回到京城后，别把行凶的黑锅扣到我头上，说是我干的就行！”

    李千秋哼了一声，岔开话题，“麻子，我闯遍大唐三十六州，吃尽山珍海味，你是知道的。你在信里把那个厨师吹得天花乱坠，要是他做的菜太差，老子瞧不上眼，你也算被打脸一回。”

    章俊笑容满面，温声道：“吴大厨的手艺精妙，绝不止是好吃那么简单。我在信里没敢跟你说，是怕你酒后口无遮拦，把消息泄露出去，其实他最擅长做的，是药膳。”

    两人知根知底，李千秋嗜酒和话痨的毛病，他是知道的，这两样一旦同时发作，李千秋就会像在城外那样，信口开河，喋喋不休，谁都忍受不了。

    李千秋不以为意，随口问道：“药膳？干什么用的？”

    章俊收敛笑容，正色道：“你诲人不倦，最清楚开脉修行的艰难。你听说过，世间有一种希望高达五成的开脉丹么？你听说过，开八脉全靠吃药膳、能代替修行的么？”

    吴本草在腊月初开张，陆续推出希望之汤和紫龙面，距今也只有短短一个月时间而已。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已经传到雄州的昊阳宗耳中，但大唐幅员辽阔，关山迢迢，这座边陲小城的新闻，还不至于立即惊动远在数千里外的京城显贵们。

    作为多年挚友，章俊想让李千秋先知情，但兹事体大，为防止消息走漏，他决定邀李千秋来拜年，见面后再吐露详情。

    李千秋听到这话，紧盯着章俊，目光锋锐，“你没开玩笑吧？还是我没醒酒，耳朵听错了？”

    话虽这么说，他相信老友轻易不会说出荒诞之语。

    章俊沉声道：“你没听错，这就是最近发生在鹅城的奇闻。那个叫吴本草的少年横空出世，炖出一种美味无比的汤，不仅能提升开初脉的成功率，就算失败，还能不停地尝试下去！”

    李千秋瞪大眼眸，难以置信，由于脸颊红肿，表情看起来很滑稽。

    章俊继续说道：“这话听起来荒诞，但在短短一个月内，鹅城这小地方，就新添两千多名武修，如雨后春笋一般，你说可怕不可怕？你要知道，本地都是些贫苦百姓，他们可没什么气运和福泽……”

    李千秋默默听着，震惊过后，眼神变得凝重。

    “至于紫龙面，那就更耸人听闻了。别说是你，若非派人密切监视，连我也不敢相信，靠吃面能开完八脉，世上还有这等神迹。你说，如果让唐军都吃上这种面，那将是怎样的光景？”

    章俊淡淡说着，留意着李千秋的反应。

    李千秋听完后，豁然站起身，问道：“他在后厨？我去见他！”

    如果章俊所言属实，那个叫吴本草的少年就太逆天了，只要他肯以社稷为重，交出食谱，在大唐各地推广，那么，再过个三年两载，大唐遍地都是武修，兵源滚滚，国力就将发生爆炸性增长。

    一碗面，足以给大唐带来新契机，开启一个全盛时代！

    章俊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你就是个急性子，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李千秋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兴奋地道：“麻子，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等我把吴本草带回去，在我那里筹备一阵后，就可以凭他的药膳，为复辟李唐奠定胜局！”

    章俊闻言，皱起眉头，脸色阴沉下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那少年被敌人追杀，性命攸关，你知不知道我为何坐视不理，没有出手救他？因为我自己也在犹豫，不清楚把他交给你，会给大唐带来什么。”

    不管是谁，不管是哪方势力，只要得到武力提升后，野心暴涨，接下来必将挑起动乱，打破原先相对平衡安稳的格局。

    对善战的鹰派来说，这是谋求改变的好事，但对章俊这样热爱和平的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因此，他心里并不确定，把吴本草引荐给李千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但他也清楚，如果让吴本草就这么离开，投入奸佞之辈麾下，那将成为心腹大患。

    他犹豫不决，只好作壁上观，让吴本草自生自灭，自己决定命运。

    但现在，吴本草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如约赴宴，又重新把难题抛给他。既然天意如此，他不得不按照原先的想法，对李千秋吐出实情。

    “没人能预见未来，谁也不清楚，让未来的大唐姓什么才是对的。我老了，心灰意冷，懒得再操闲心，今日只想做个引荐，他愿不愿意跟你走，要看你的造化，不必强求。”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就是他如今的心态。所谓天下兴亡，他早已不再关心。

    李千秋听懂了，没再说什么，目光明暗不定。

    他心里想的是，厨艺如此厉害的人物，今天最好乖乖跟我走，为我所用，否则，必须斩草除根，不能让那少年成为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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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城主府厨房。

    吴本草取出用扁担挑来的一应器具和食材，开始烧菜。

    白玉京倚在门框旁，悠闲地看着他忙活，不仅没有帮忙的打算，反而嘲讽道：“闹了半天，你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原来就是为了给别人做饭？小朋友，你图什么啊？”

    吴本草背对着他，一边烹制特色的黄焖鹅，一边答道：“不图什么，我主要是想看看人心。如果有人出卖了你，把你蒙在鼓里，仍逍遥自在，你甘心么？”

    白玉京若有所思，“你是指挂在城楼上的那颗人头？”

    吴本草进城时，将乔震霆的首级悬在城楼之上，告示鹅城父老，他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绝不会饶过吃里扒外的叛徒。

    “不仅如此，城主昨晚派人送信，劝我留下来，我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以前帮过我一次，这次若不想害我，这顿饭就算是还人情……”

    他颠了颠勺，望着锅里燃烧的火焰，淡漠道：“如果他想害我，那得麻烦你再出手一次，把他的头颅也挂到城楼上。”

    白玉京说道：“想得美。刚才在城外，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那老头欠揍，若非你说情，他早就没命了。现在是你主动上门寻衅，我不会当你的帮凶。”

    吴本草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转身看他一眼，“我如果告诉你，刚才那老头就是城主的朋友，两人狼狈为奸，此刻正在等着吃菜呢？”

    白玉京愕然。

    吴本草将鹅肉盛进盘子里，走向门外，说道：“我去上菜，你先在这里等着。如果能和和气气，把这桩人情还上，皆大欢喜，就不用麻烦你了。”

    他知道，如果白玉京亲自上菜，李千秋肯定会羞愧难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端着热腾腾的秘制黄焖鹅，走进宴客厅。

    李千秋坐在桌旁，正跟章俊有说有笑，当看清吴本草的面容后，腾地一下跳起来，如临大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白玉京的踪影，实在是被打怕了。

    吴本草将菜放到桌上，微笑道：“我在城外说过，咱们很快还会再见，你没有心理准备么？”

    章俊见状，看着这两人，诧异地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吴本草不置可否，“城主前辈，你所说的机缘，就是指让我见他吗？现在人已见到，不知你还有何指教？”

    章俊不明就里，坦诚道：“没错，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天才，想为你引荐这位高人。如果你愿意，可以拜他为师，随他到外面更广袤的天地闯荡！”

    吴本草笑而不答。

    李千秋无地自容。

    关于拜师之事，两人在城外已经谈过，彼此心照不宣。

    章俊看着他俩的古怪神态，一头雾水。

    李千秋指着自己的脸颊，尴尬地道：“我这副模样，就是他手下的人干的。你说的神厨就是他吧？连那位前辈都甘当他的伙计，我还有什么资格当他的老师……”

    他脸色涨红，感觉腮帮更疼了。

    他刚才还在想，如果吴本草不肯归顺他，那就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但现在真相揭开，他才沮丧地意识到，先前想得太多，自己不被杀死就不错了，哪有伤到人家的本事。

    章俊瞠目结舌，愣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道：“你是说，是他的手下把你打成这样？”

    李千秋坐回椅子上，望着香味浓郁的黄焖鹅，说道：“一位道行恐怖，一位厨艺超神，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在唐国这种小地方屈就？”

    想着吴白二人带来的巨大威胁，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没心情品尝眼前的美味。

    吴本草平静说道：“前辈无需多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只想安分做生意，不会主动跟任何人为敌。城主前辈待我不错，我便让你安全进城。”

    李千秋恍然，“交战之前，你叮嘱那人别伤我，原来是看在章老头的面子上，其实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吴本草转头看向章俊，温声道：“我这人恩怨分明，在能力充足的情况下，肯定会还欠的人情。上次前辈帮我解围，今天我登门做菜，一笔勾销，至于拜师，就不必了。”

    有句话他没说，章俊应该庆幸，还好只说出拜师的事，没打药膳食谱的主意，否则，他有仇报仇，这俩老头今天就要遭殃了。

    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少女曹闲玉迈步而入，想要趁机拜见李千秋。看清吴本草的面容后，她不由一怔，娇躯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的惊呼，刚才李千秋说过一次，现在轮到她了。

    她知道李千秋今天会来后，一大早心潮澎湃，精心梳妆打扮，推演着如何表现自己，顾不上关注萧华等人的行动。在她看来，吴本草不过是笼中雀，插翅难逃。

    此刻意外相见，她大吃一惊，强烈地预感到，萧华等人出事了。

    吴本草停下脚步，瞥她一眼后，转身望向章俊，似笑非笑地道：“城主前辈，她是你的客人？”

    章俊目光微颤，听出这句问话的分量，心底暗骂道，这个小蠢货，什么时候出来不行，偏偏在这时跑来添乱。

    他干咳一声，答道：“谈不上客人，只是借宿而已，她住得太久了，我正想送她离开。”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摆明是要跟昊阳宗划清界限，免得吴本草迁怒于他，把他也当成敌人。

    而且，他本来就不待见曹家父女，年前曾警告过曹闲玉，别在他眼皮底下挑弄是非。今天昊阳宗的人潜进鹅城，触动了他的底线，他已经打算下逐客令。

    “这……”

    曹闲玉闻言，气得脸颊通红，一句话都说出来。

    为了这一天，她渴盼太久，却怎么也想不到，眼看自己离梦想中的名师仅有咫尺之遥，在最关键的时刻，因为吴本草的一句话，她便被当众轰出去，颜面荡然无存。

    这一幕太戏剧化了。

    她不甘心，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离迈进大唐最神圣的修行殿堂只差最后一步，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她不顾章俊的逐客令，扑通跪在李千秋面前，恭敬叩首。

    “晚辈曹闲玉，久慕千秋老祖的威名，今日能见您老人家一面，虽死无憾！听说您曾许诺，只要有人能通过您的测验，就能成为您的嫡传弟子，晚辈斗胆，今日愿意一试！”

    想通过李千秋的测验，前提是有资格接受测验。大唐多少青年才俊，都梦想拜入千秋老祖座下，平步青云，傲视群雄，然而，别说是测验，常人连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曹溪处心积虑，才想出把闺女送到李千秋面前的主意，她既已见到李千秋，不愿功亏一篑，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章俊见状，眉头猛然皱起，怒斥道：“我的话你没听到？难道非要我撕破脸皮，把你轰走！”

    曹闲玉跪地不起，等待李千秋表态，执拗至极。

    李千秋看一眼门口的吴本草后，若有所思，说道：“难得你有这份诚意，敢迎着章老头的怒火拜我。好吧，那我就给你出道测验题，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收你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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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神级考题

    曹闲玉豁然抬起头，喜极而泣，激动地道：“真的？请前辈赐题！”

    她自幼悟性极佳，对功法武技一看即通，小小年纪就跻身二境，前途无量。在昊阳宗、乃至雄州历史上，她都是百年难见的天才，被曹家人寄予厚望，想靠她光宗耀祖。

    在她眼里，凡夫俗子不配当她的老师，言传身教。昊阳宗虽称霸雄州，但放眼泱泱大唐，强大宗派林立，区区一州之霸微不足道，无力栽培她这种耀眼天才。

    因此，她急需投入真正的高人门下，挖掘出一身天赋。

    最近两年，昊阳宗搜集资料，帮她精心研究千秋老祖的性情习惯，以及他给后辈出过的题目，做足了功课。她有备而来，自认为只要得到机会，就有把握打动李千秋，跃入龙门。

    此刻，李千秋同意出题，在她看来，拜师之事胜利在望。

    这下章俊不乐意了，一拍桌子，厉声道：“老酒鬼，别忘了这是我家，你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跟唱反调？想收徒可以，拉着她赶紧滚，爱去哪儿收去哪儿收！”

    他刚下逐客令，李千秋就愿意考察曹闲玉，这等于驳他的面子。

    李千秋呵呵一笑，没有解释什么，转而对曹闲玉说道：“门口那位吴老板天资卓绝，我很想收他为徒，可惜，人家瞧不上我这糟老头子，我也没办法。”

    曹闲玉闻言，身躯顿时僵住，浮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以千秋老祖的境界和眼光，竟相中了吴本草，主动想收他为徒！这是多么珍贵的机遇和荣耀，无数人想都不敢想，落到他头上，他居然拒绝了，拒绝了……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吴本草，像看一个白痴。

    她的心情极其复杂，充满羡慕嫉妒恨。自己耗费无数心血，就是为了能见千秋老祖一面，得到接受测验的机会，而眼前这个少年，能被老祖垂青，却不懂得珍惜，看轻她最景仰的前辈。

    她怎能不百感交集。

    这时，李千秋继续说道：“所以，你得到的题目就是，替我求他。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他愿意拜我为师，你就能一道进入我门下，当他的师妹。”

    话音刚落，在场三人震惊无语。

    这老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想出如此奇葩的题目！

    章俊的神情很精彩，刚才的嗔怒陡然消散。他明白了，李千秋并非真心想收这丫头为徒，而是知道她跟吴本草有过节，因此让她改求吴本草，帮那小子出口恶气。

    如此一来，李千秋既无需铁面拒绝，又卖给吴本草一个人情，更不会驳老朋友的面子。当然，如果曹闲玉真能打动吴本草，让他回心转意，那将是皆大欢喜。

    章俊拍了拍李千秋的肩膀，眼神仿佛在说，你这老东西真坏。

    作为当事人之一，吴本草则愣在门口，一脸茫然。

    他本来都要走了，只是因为停下来，多看了曹闲玉一眼，就稀里糊涂被卷进来，这算哪门子事啊！

    他挠了挠头，无奈地道：“讲道理，一个拜师，一个收徒，这是你俩之间的事，没必要推到我身上吧？恕不奉陪，我做菜去了！”

    说罢，他迈步走出屋子。

    曹闲玉跪在地上，还在发愣，李千秋干咳一声，坏笑道：“话说得很明白，你别再跪在我这儿了！你如果真有诚意，就去纠缠那小子，尽情卖弄你的风骚手段吧……”

    章俊正在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

    曹闲玉又羞又怒，站起来一跺脚，往门外跑去。

    她清醒意识到，除非自己放弃拜师，断了跻身那座神圣殿堂的念头，否则，只能把心思放在吴本草身上，想办法求他成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紧随吴本草其后，追到厨房。

    吴本草站在灶台旁，又开始忙碌炒菜。

    曹闲玉站在门口，忸怩良久后，扑通跪在他身后的地上，脸颊涨红，嗓音低柔婉转，别有一番风情。

    “吴公子，以前是我有眼无珠，一时利令智昏，做出冒犯您的蠢事。但那是家父的命令，关系到宗门荣辱，我别无选择，只能奉命行事。其实……我打心底里，是挺佩服你的……”

    那天在艾草吧，两人初次见面时，她就曾感叹过，吴本草出身低微，凭借自己的努力，能快速达到这般修为，的确很了不起。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她的真实想法。

    当时，她还抛出橄榄枝，想让吴本草做他的师弟，然而，造化弄人，谁都没想到，如今变成她哀求他当师兄。

    吴本草置若罔闻，哪有功夫听她告饶，端着铁锅呼呼翻炒。

    白玉京坐在灶台旁，津津有味地吃着剩余的黄焖鹅，听完曹闲玉的话后，诧异地道：“老板，你从哪里拐来一个小丫头？别说，她身段不错，屁股大好生养，跟你挺般配。”

    吴本草狠狠瞪他一眼，训斥道：“好生养你就跟她生去，关我鸟事！”

    白玉京憨厚笑道：“没说错，就是关你鸟事啊。”

    曹闲玉跪地，听出这俩人在拿她开黄腔，羞赧地垂下头，脸颊飞快地红到耳朵根子上。

    吴本草懒得再理会，继续专心炒菜。

    曹闲玉见自己被无视，平心静气地道：“吴公子，我知道，昊阳宗的作为令您愤怒，覆水难收，再空口道歉已没有意义。恳求您大人大量，尽管提出要求，我们会竭尽全力补偿您。”

    白玉京端着盘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适时提醒道：“小丫头，我建议你把最后一句改改，不是‘我们’竭力补偿，而是‘我自己’，你能明白其中的区别么？”

    曹闲玉微怔，心思单纯，一时没反应过来。

    吴本草两世为人，怎会听不懂，抄起垃圾桶里的鹅屁股，朝白玉京嘴部砸去。

    白玉京轻吹一口气，鹅屁股乖乖飞回垃圾桶。

    “小丫头，我虽然不清楚，你有什么把柄落在我老板手里，但瞧你长得挺水灵，愿意给你指条明路。我老板年少有为，有钱有颜，什么都不缺，唯独还缺个媳妇儿，要不你看……”

    话没说完，吴本草和曹闲玉都转过头，不约而同地吼出一句。

    “你闭嘴！”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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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钢铁直男吴本草

    两人默契地实现神同步。

    白玉京哈哈一笑，调侃道：“你俩郎才女貌，还这么默契，不凑成一对太可惜了！小丫头，听我一句劝，只要你肯以身相许，我老板什么都会答应你。”

    曹闲玉没说什么，脸颊通红，彷如天边的云霞，美艳迷人。

    吴本草无可奈何，苦涩道：“老白，你别再给我添乱了，成么？”

    老白心情不错，不愿放弃拿他开涮的机会，继续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小子能不能懂点风情？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同意添个老板娘。”

    说着，他转头看向窗台上的小腻，眼眸微眯，悄悄释放出一丝威压，想让这小家伙赞同他的看法。

    小腻爬起来，打了个冷颤，怯怯地轻叫几声，同时伸出前爪，指向窗外。

    “腻、腻……”

    它是在诉说自己的立场。

    不知为何，老白能听懂它的叫声，伸手去拿擀面杖，做出要揍它的架势，“你这小畜生，不会说话就闭嘴。那是他妹妹，又不能当他媳妇，怎么能算是老板娘！”

    小腻见状，蹭的一下窜出窗外，逃之夭夭。

    它跟小艾一见如故，整天玩得很开心，果然是忠实的死党。它宁愿冒着招惹老白的风险，也支持她当女主人，反对把曹闲玉收进家门。

    吴本草哭笑不得，“还是小家伙懂事，我和小艾没白疼它。光是小艾一个人，我都伺候不过来，操碎了心，店里再添个母老虎，我还活不活了？”

    他转过身，继续忙碌做菜。

    曹闲玉见他不为所动，一直这么跪着也不是事，站起来说道：“老话说，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咱俩一起成为千秋老祖的弟子，对公子您来说，也有天大的好处。”

    她很聪明，见吴本草没有原谅她的意思，便及时调整策略，将劝说的重点放到他身上，试图想让他明白，即便是为了自己好，他也该答应拜师，犯不着跟她置气。

    “公子一直生活在鹅城，跟京城方面素无往来，或许还不知千秋老祖的渊源。他的道行高深，乃大唐六大高手之一，罕逢敌手，不仅如此，他还是皇亲国戚，如今更担任……”

    话没说完，被吴本草冷冷打断，“他再牛逼，干我鸟事？”

    曹闲玉蛾眉一颤，见他这么狂傲，强忍着怒火，解释道：“只要成为他的嫡传弟子，放眼大唐，就没人敢招惹你。而且，他最擅长因材施教，栽培天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师！”

    她想让吴本草意识到，拒绝千秋老祖的垂青，是件多么愚蠢的事。在她看来，他之所以拒绝，极可能是因为孤陋寡闻，还不知千秋老祖的威名，等到知情后，自会回心转意，乖乖认错顺服。

    不料吴本草冷笑一声，转身看着她，眼神里充满嘲弄意味，“你想不想知道，那老头的脸为什么肿着？”

    曹闲玉怔住。

    她刚走进宴客厅时，就留意到，千秋老祖的脸颊红肿，模样狼狈。不过，她当时兴奋紧张，满脑子都是拜师之事，没顾得上细想这些。

    此刻，听吴本草一说，她觉得这的确很古怪。

    吴本草淡淡道：“很简单，他在我的伙计面前出言不逊，摆什么大唐高手的架子，被抽耳光抽肿了。”

    他随手指了指老白。

    老白嘿嘿一笑，得意地道：“现在知道，当我家老板娘是多么幸福的事了？什么狗屁六大高手，等你嫁给我老板，就算他们一起来找茬，我单手也能把他们打趴下！”

    他心情舒畅，忽然觉得，还是当普通老百姓好，不仅能扮猪吃虎，随便欺负弱者玩玩，还不用再肩负沉重的责任，更不会被什么强者气度束缚住，活得太累。

    曹闲玉精神恍惚，傻傻地站在那里，表情很浮夸。

    单手打败千秋老祖，还把他的脸给抽肿，如此壮举，竟然是一个残疾店伙计干的，这怎么可能！

    吴本草白老白一眼，挖苦道：“嘁，单手算什么？有本事你双手打爆他们……”

    老白正想吹嘘，被他这句话硬生生地噎回去了。

    这似乎有歧视残疾人士的嫌疑啊。

    曹闲玉看着这对主仆，仍感到难以置信，“你们不是在开玩笑？”

    吴本草懒得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说道：“你爱信不信。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什么六大高手、第一名师，我根本不稀罕，哪怕让他来给我跑堂，也得先打过老白才行。”

    这话听起来很狂，却是他的心声。即使没有老白这位天花板级别的强者撑腰，他依靠好吃懒做系统，勤奋开店做菜，照样能修为暴涨，平步青云，哪需要什么高人名师。

    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他就能自己喂进六大高手之列。

    老白呵呵一笑，“一个跑堂就够了，没人能抢我的饭碗。”

    曹闲玉无言以对，只剩懵逼的份儿。

    吴本草不客气地道：“话已经说透，你可以死心离开了。再敢缠着我，就别怪我欺负一个弱女子，把昊阳宗的账彻底算清。”

    说这话时，他手里正拿着黑金菜刀。

    曹闲玉大惊，飞速倒退出厨房，站在门外气得发抖。

    刚才老白出言相撩，拿她和吴本草开涮时，她一度看到了希望。她心里想着，吴本草仪表俊朗，而且手艺超绝，前途无量，若能跟他携手拜入李千秋门下，日后再结为伉俪，算是好事成双。

    老白的话让她芳心暗动，有点想攀上吴本草。这桩喜事如果成了，对昊阳宗来说，那也是极好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吴本草竟如此冷酷无情，压根就没有儿女私情方面的心思。亏她还主动送上门来，他不由分说就赶她走，甚至拿起菜刀，要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连怜香惜玉都不懂，简直就是个钢铁直男！

    她既羞又怒，愤然一跺脚，朝着屋里喊道：“吴本草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她气冲冲地离开。

    她真怕老白下手狠毒，再像对付李千秋那样，把她那副娇嫩的脸蛋也给抽肿。

    老白走到门口，望着她消失的身影，嘲讽道：“送上门的美女都不要，小处.男，你活该孤独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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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饥寒交迫

    吴本草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随口说道：“开玩笑，你当我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么，随便有个投怀送抱的，我就会像发情的野猫一样，急着行使交配权？”

    开玩笑，他上辈子也是有过女朋友的人，同居几年后，对这方面已经看得比较淡了。最起码，他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曹闲玉乱分寸，扰乱正常生活。

    窗外，小腻幽幽地叫一声，大概在反驳，它们兽类也不会随便发情交配。

    吴本草不再说什么，继续专心做菜。

    很快，当做好最后一道菜后，他端进宴客厅，说道：“两位前辈，这桌菜做完了，咱们之间的人情账一笔勾销。告辞！”

    他转身准备离开。

    李千秋豁然站起来，不甘心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却又不敢强留他，只好问道：“吴大厨，你离开鹅城后，打算去何处高就？如不嫌弃，咱们一起去长安如何？”

    只要吴本草答应，他哪还顾得上吃这桌宴席，绝对二话不说就走。

    事到如今，他看上的不止是吴本草的惊艳天赋，更包括章俊介绍的那两道灵肴。如果得到吴本草支持，获得大批灵肴，他就能培植出一支全部由武修组成的新军，为他所处的阵营注入新生力量。

    吴本草的去向，可能会改变大唐帝国的命运。

    吴本草没有回头，边走边说道：“还是那句话，如果有缘，咱们还会再见。”

    他走出宴客厅，跟白玉京碰头后，抱着小腻离开城主府。

    李千秋直追到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尽头，心里万分不舍，却无可奈何。没办法，他留不住吴本草，只能眼睁睁错过。

    府门口的石狮后，闪出曹闲玉的身影，她同样望着吴本草的背影，神色变幻不定。

    李千秋侧过身，狠狠瞪她一眼，恼火地道：“愣着干什么！想让我收你为徒，至少你得弄清，他去了哪里，还不跟上去！”

    曹闲玉心惊胆战，回过神来，朝他们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

    ……

    清晨时分，天色便阴沉沉的，灰云密布。待到中午，寒风已起，凛冽刺骨，天地间的气温再降，一片肃杀。

    吴本草和白玉京出城后，弄了两批骏马，一路往北驰骋。在数十里外的偏僻山村里，他俩跟王翔和小艾会合，四人正式启程，赶往东北方的京城长安。

    未几时，忽降大雪，雪花如鹅毛一般，洋洋洒洒，漫天飘舞，很快便将天地染成素白，纯净无垢，很是好看。

    小艾一马当先，在雪地里肆意狂奔，欢快极了。

    由于贪食症的缘故，她从小只能宅在屋里，离不开吃食，缺失了绝大部分的童年乐趣。往年下雪时，她最多央求哥哥在院里堆雪人，自己过过眼瘾，否则稍一运动，就会再次饥饿难忍。

    像今天这样任性驰骋，无拘无束，她还是头一次。

    她不停呼出热气，不知是被冻的缘故，还是太过亢奋，热血上涌，她的小脸蛋通红，泛起迷人红晕，在白雪衬托下格外秀丽。

    小腻趴在她肩头，随着骏马的颠簸，上下起伏，那身鲜红色皮毛跳动着，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见小艾很开心，它腻腻腻地叫个不停，宛如发情的野猫，也跟着瞎开心。

    吴本草背负黑刀，纵马跟随在后，注视着妹妹的轻灵身影，眼里泛着笑意。从他穿越以来，每天看到小艾，都是愁眉苦脸的挨饿神态，像今天这样颇为难得。

    “跑慢点！就算马不嫌累，你颠簸得太狠，待会又饿了怎么办？”

    王翔骑行在他左侧，揉着黑眼圈，没好气地道：“唉，你还好意思提这茬！问问白叔吧，你没准备干粮的后果就是，我俩昨夜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右侧的老白苦笑道：“我担心，这只是个开始。从这里去长安，大概要两三天时间，现在又赶上大雪封路，马匹行动迟缓，咱们不好准确地计划路程进度，万一错过投宿的城镇，那就麻烦了！”

    天黑后，如果他们没能到达下一处村镇，就只能在荒郊野岭度过。三个男人倒是好说，忍一忍就熬过去了，但麻烦之处在于，大胃王小艾非饿疯不可，到时谁都不得安生，昨夜的悲剧还会重演。

    吴本草闻言，捏了捏眉头，懊恼地道：“都怪我。你们也知道，最近这几天，我急着赶工营业，还担心昊阳宗的人找麻烦，把这茬给忘了。让小祖宗出门，得做好万分准备！”

    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意义。

    仿佛是他们的话提醒了小艾，她忽然勒住缰绳停下马，转身看向他们，幽幽地道：“不好意思，我已经饿了……”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咕咕叫出声，传到耳中非常清晰。

    吴本草三人面面相觑，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荒山野岭的，不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白雪皑皑，将万物掩盖起来，连野草树皮都隐没不见，让他们去哪儿找吃的？

    小艾羞愧地垂下脑袋，正想说要不我忍忍，肚子像是能理解她的心意一般，立即叫得山响，令她尴尬到极点。

    吴本草叹息一声，无奈地道：“老白，你不是天天吹嘘自己很厉害吗？考验你功力的时候到了，你赶紧释放神念搜索这附近，有没有能填肚子的东西？”

    老白白发飘舞，跟空中的雪花交相辉映，看着很潇洒，他的话音却有些颓废，“还用得着你说？我的神念能感知方圆五十里，早就试过了，这附近压根就没有活物！”

    他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宁愿劝大家留在二十里外的那个山村，放弃赶路。虽然村里昨天被小艾吃光，也没有余粮了，好歹他们还能躲在屋里，睡个暖和觉。

    这下倒好，他们只剩一条路可选，那就是饿着肚子赶路。

    吴本草闻言，不甘心地追问道：“你的轻功也很厉害吧？要不这样，你拎着小艾先走，找个地方落脚，不用管我和翔子。”

    老白气得一抽马屁股，“你当我是神仙啊！拎着你妹妹跑五十里，就算她不饿，我都饿疯了，到时候如果发现，下一个五十里内还没有吃的，你让我怎么办！”

    那马痛得嘶鸣起来。

    “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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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神秘军队

    这下倒是提醒王翔了，一拍大腿，“我有个主意。反正当务之急是熬过今夜，不如先杀掉一匹马，帮小艾填饱肚子。等明天到了下个集镇，再重新买马！”

    小艾眼眸骤亮，不禁咽了口唾沫，“可以可以，不用杀太多，一匹就够我吃的了！”

    老白也附和道：“好主意！我刚好尝尝，老板烤肉的功夫如何！”

    听到有肉吃，三人的意见瞬间达成一致。

    吴本草无力反驳，只能同意，“好吧，那就杀掉小艾骑那匹，吃完之后，让她跟我同骑一匹。既然这样，大家都别闲着，我给你们安排分工。”

    四人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停下，准备生火野炊。

    今天的野炊只是初次尝试，此时他们还无法意识到，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四人一猫默契搭档，眼前的这副情景，将会变成历险旅程中的常态。

    “老白，你本事最大，轻功也最厉害，尽量朝北方多跑一段距离，扩大神念探察的区域。如果有新收获，立即回来通知我们！”

    白玉京欣然点头，冲进前方的风雪里。

    “翔子，你的任务是去附近拾些干柴，争取找到水源。否则，我们只能将就着喝雪水了。”

    一行四人里，实力最弱的就是王翔，脏活累活只能由他干。好在离开鹅城前，他便做足心理准备，深知以自己的条件，能追随吴本草已是大机缘，感激还来不及，不敢挑肥拣瘦。

    他二话不说，朝山林里走去。

    吴本草不太放心，又说道：“小腻，你跟他一起去吧。他的根基比较差，如果遇上强大的妖兽，多半应付不了，你咬死猎物后，别吃独食，记得拖回来分享！”

    小腻兴奋地直叫，作为太古妖兽，它一直压抑着与生俱来的狂野脾气，今天主人肯放它自由，它求之不得，颇有龙入大海之意，想在山林里威风一番。

    它嗖的一下窜出去，冲在了王翔前面。

    吴本草最后看向小艾，叹了口气，“不用你帮忙，乖乖坐在那里就行。现在少活动，待会少吃点，给我们多留几口，就比什么都强……”

    小艾挠了挠头，腼腆地道：“嘿嘿，你放心，我不会吃独食，绝对给你们每人留一条马腿！”

    吴本草无言以对，心说，你可真豪爽……

    他从纳戒里取出一口大铁锅，将地面的积雪填进锅里，准备融化成水，用来清洗马肉。然后，他摘下黑刀，朝那匹骏马走去。

    四人之中，他是主心骨，也是主厨，负责操刀做饭，杀马的血腥活儿也得由他来做。说实话，从小到大，他从没亲手宰杀过牲畜，初次遇上这种事，难免有些心慌意乱。

    这时他深切体会到，跟室内烹饪相比，野炊是多么艰难的事。

    “梦儿，我需要你的帮助。系统提供的厨卫模式，比如水电气，只在室内有效么？我们正处在冰天雪地里，连生火都困难，你能不能把插座电源弄出来？”

    离开鹅城前，他没带艾草吧的那些厨具。原因很简单，纳戒的空间有限，没法携带太多杂物，而且，他达到长安后，可以随时花钱找系统购买，不必在这些小事上抠门。

    但在此之前，他还真没考虑过野炊这种情境。

    梦儿答道：【系统拥有野炊模式，能提供相对便利的烹饪条件。不过，你还没解锁它，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这个机会，所以现在，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吴本草揉了揉眉头，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动手杀马。

    过了一会儿，王翔从山里回来，抱着一大堆干柴，开始生火烧雪水。

    吴本草剥着马皮，问道：“小腻呢？它怎么没回来？”

    王翔无奈地道：“我本事低微，不像你和白叔那样，能跟妖兽进行交流。我猜，它可能是玩去了？唉，我就算是能听懂，也照样管不住它啊……”

    他说的是实情。

    论道行神通，宠物小腻都能轻松碾压他，他在团队里的地位最低，就像沙僧一样，勤劳本分、任劳任怨即可，没必要去担忧它的安危。

    吴本草闻言，不好再说什么，忙着准备烧烤。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马肉快烤熟了，热腾腾的香气在山坳里弥漫。小艾和王翔并排坐在旁边，像两个小乞丐一样，眼巴巴地盯着流油的烤肉，不停咽口水。

    这时，白玉京也踏空返回来，风尘仆仆，满身是雪。

    吴本草迎上去，将一碗热水递给他，问道：“怎么样？你去了这么久，应该是有所发现吧？”

    白玉京一饮而尽，嘴里喷吐着热气，坏笑道：“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吴本草淡淡道：“我想先骂你一顿。”

    白玉京见他没心情开玩笑，坦白道：“此处往北六十里外，有支军队安营扎寨，黑压压一大片，至少得有十万人。如果咱们快速赶路，天黑时能赶到军营，但我怕他们不是善类，没去惊动他们。”

    这个消息谈不上好坏。

    如果那支军队愿接待他们，提供住宿，当然是好事。但问题在于，对方人多势众，未必会待见他们，如果存有歹意，兵戎相见，即使老白再强，也不可能匹敌十万之众的军士，保护住吴本草三人。

    在浩荡军威面前，个人还是太渺小了。

    吴本草等人没摸清对方态度之前，不宜立即去投靠。

    吴本草蹙起眉头，问道：“他们跟咱们一样，也是在野外露营？”

    白玉京点头，“是的。照情形看，下一处集镇还很远，他们也知道难以连夜到达，所以停止行军，选择留在那里夜宿。”

    吴本草转身走到烤架旁，将马肉取下来，摆在那三人面前，说道：“咱们的晚饭已经好了，能将就着填饱肚子，又不是饥不择食，没必要非得跟**子打交道。”

    说话之时，王翔切下一条马腿，先给辛苦奔波的老白，再切下一条给小艾，紧接着是吴本草，最后才顾上自己吃肉。

    吴本草继续说道：“而且我很困惑，大唐的主力军都驻扎在边境，离这里比较远。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出现在前方，怎么看都像是行军路过，他们想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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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单手擒万鲤

    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保家卫国，在政局稳定的和平时期，一般不会出现将至少十万人调回内地的情形。

    除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朝廷内部发生叛乱，皇帝调兵平乱，另一种是这支军队本身就是叛军，未经朝廷授意暗中潜回，意图不轨。

    无论真相是哪种，都说明大唐肯定是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有军队班师回朝，一场更大的动乱即将爆发。

    白玉京赞同吴本草的看法，说道：“回来的路上，我也在想这事。从此地往东北方前进，将会到达京城长安，这支军队路过此地，他们的目的地，该不会跟咱们相同吧？”

    兵临长安，那可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热闹。

    王翔终于听懂了，脸色骤变，“你俩的意思是，有人想起兵谋反？”

    吴本草不置可否，沉声道：“平心而论，不管真相如何，我都没心情掺和朝政，只想本分开店做生意。但既然咱们是要去长安开店，难免会受此事影响。”

    战事一起，满城骚乱，到时民心惶惶，都想着迁徙避难，平时繁华热闹的街市景象荡然无存，谁都无法独善其身，保证自己的生活不受干扰。

    白玉京若有所思，“那你想怎么办？现在的好处是，咱们无意中撞见这支军队的行迹，能够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实在不行，还可以临时换个目的地。”

    三个男人都凝眉沉思。

    只有小艾，专心致志地啃着烤肉，对此事毫不关心。哪怕天塌下来，也会有当哥哥的顶着，她才不管什么兵荒马乱。

    片刻过后，吴本草开腔说道：“要是有办法混进军营，探探他们的口风就好了。咱们坐在这里，纯属臆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回长安是要打仗。万一另有隐情呢？”

    如果是他们杞人忧天，事实上，长安并不会发生任何动乱，他们却放弃去长安，那真是闹了笑话。

    白玉京盯着燃烧的篝火，眼眸微眯，“要不，我潜进军营附近，抓个活口出去审问？”

    吴本草目光闪烁，正准备答话，这时，不远处的雪地响起声音，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疾速朝这里冲来，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腻回来了。

    它嘴里叼着一条大鲤鱼，将鱼丢到众人面前，腻腻地叫个不停。那条鱼在雪地里活蹦乱跳，显然是刚被它从水里抓出来。

    等它叫完后，吴本草和白玉京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喜。

    王翔虽听不懂小腻的叫声，但也隐隐猜到内容，焦急地问道：“它是不是告诉你们，这附近应该有个池塘，鱼就是在那里抓到的？”

    吴本草面带微笑，说道：“没错。不仅如此，小家伙说，那是一座冰封的湖泊，它潜进水底后，发现里面有大量的鱼群。如果咱们想吃烤鱼，可以去湖边。”

    “烤鱼？！”

    小艾一下子蹦起来，不愧是大吃货，别的内容都听不进去，一听到有吃的，反应比谁都敏捷。

    “太好了！我虽然平时不爱吃鱼，但再怎么难吃，也比这酸涩的马肉好吃吧？快快，咱们现在就去湖边！”

    她将手里的马腿递给吴本草，刚才还吃得津津有味，现在却不想再吃了，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吴本草哭笑不得，只好将马腿丢给小腻，当作对它的犒赏。

    白玉京说道：“这事怪我。我释放神念感知附近时，注意力都放在林间的飞禽走兽上，把藏在冰雪下面的湖泊给漏掉了，多亏小腻跑过去，揭开它的真面目。”

    王翔左手拿着马腿，右手拿起铁锅，说道：“既然这样，就去湖边过夜吧！那里水源充足，方便咱们饮用洗漱，还能下水捉鱼。”

    四人的意见再次达成一致，一边吃着马肉，一边往湖边转移。

    在小腻带领下，快天黑时，他们赶到湖畔。

    吴本草望着湖面洁白厚实的积雪，感慨道：“不怪老白。光线昏暗时，若不走近，这片湖的确难以发现。”

    小腻伸出前爪，示意自己砸的洞就在那边，只要他们吩咐，它可以立即潜水，再抓些鱼上来。

    不愧是太古凶兽，它那身火红色的皮毛紧密厚实，即使跳进冰寒刺骨的水底，也丝毫不惧。

    白玉京却摇了摇头，蹲下身后，伸手扒开积雪，按在光滑的冰面上，说道：“老板，根据我的神念感知，这湖底至少有上万条鱼，如果你想要，我把它们抓上来。”

    王翔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白叔，我没听错吧？您一个人，就能抓到上万条鱼？”

    吴本草也感到意外，笑道：“比起这上万条鱼，我更在意的是，你如何能抓到这么多。老白，让我们开开眼吧！”

    白玉京嗯了一声，朝冰上的小腻说道：“这一招对他们影响不大，但会对你造成冲击，你要是不想昏迷，就到岸上远远躲着……”

    小腻听懂他话中的深意，宛如惊弓之鸟，嗖地一下窜出，仓皇逃向后方。它知道，老白没吓唬它，这一招肯定是万千妖兽无法抵挡的克星。

    待它跑远后。

    老白抬手在冰面上轻拍，随口说道：“破。”

    下一刻，只听湖面到处响起咔嚓的声音，那是冰湖在破裂。紧接着，整个湖面轰然崩塌，碎成无数冰块，坠落进湖里，激起无数激荡的浪花。

    这副画面壮观至极。

    老白明明没有使出猛力，只是随手一拍，竟能将结出不知有多深厚的冰湖震塌，这股内力恐怖至极，远远超出吴本草和王翔的认知。

    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岸边，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他们没想到，更震撼的景象还在后面。

    老白伸手，插进重新恢复波动的湖水里，轻轻一搅，从唇齿间又吐出一个字。

    “起。”

    数十息后。

    湖底的鱼群争先恐后地跳跃出水，密密麻麻，至少得有上万条。

    它们纷纷扭动身躯，上下窜动着，拍打起无数水花，使得整个湖面沸腾起来。

    一个起字，便令万鲤来朝。

    这副景象简直惊世骇俗。

    两个少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但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最诡异的景象继而上演。

    老白站起身，伸出那只独掌，朝锦鲤跃动的湖面隔空一抓，嘴里再次吐出一个字。

    “来。”

    他手掌朝岸边一挥。

    跃出水面的所有鲤鱼，仿佛受到某股魔力吸引，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不由自主地飞上岸边。

    如万箭齐发。

    顷刻间，上万条鲤鱼自投罗网，送到吴本草面前。

    吴本草忍不住抬手，抽身旁的王翔一耳光，见他痛得直咧嘴，想动手抽回来，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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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条

生病了，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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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犒军

    有个词叫手到擒来，形容做某件事很容易，拿它来形容白玉京抓鱼的情景，简直恰如其分。一伸手，就把上万条锦鲤擒来，这是真正的手到擒来。

    吴本草仍觉得这太梦幻，看着雪地里活蹦乱跳的锦鲤，忍不住问道：“老白，若说你一掌震死它们，我还能理解，让它们自动跳上岸，这是哪门子神通？”

    王翔揉着被抽红的脸颊，也感慨道：“这太荒诞了，我如果写信告诉爷爷，他肯定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老白神色平常，像是随手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没把他俩的惊讶放在心上，转身继续看向湖面。

    “小家伙儿，在老子面前，你还想蒙混过关？”

    两少年一怔，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只见老白再次伸手，凝成一道鹰爪状的手印，隔空朝湖底抓去。

    小腻远远看到这一幕，伏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下一刻，一道巨浪从湖里冲天而起，跃出一条体型异常庞大的肥鱼，足足有一二十米之长，浑身长有色彩斑斓的花纹，鲜艳醒目。

    在老白手印的牵引下，它轰然撞向岸边，硕大头颅一扎进雪地里，便令整个地面猛地震颤，仿佛地震一般。

    “噗、噗……”

    它扭动肥躯，鼓起雪白的腮部，嘴里不停地吐着气，圆滚滚的鱼眼侧视向旁边的老白，明明他看起来相对渺小，它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噗、噗……”

    它在用鱼类特有的语言说话。

    诡异的是，老白竟然又听懂了，淡漠说道：“刚才你如果主动出来，我兴许会饶了你，但你没有。再让我出手，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彩鱼眼珠瞪大，拼命挣扎着，企图跳回水里。

    这时，老白眼眸微眯，从瞳孔深处迸发出一道细微不可见的威压，射进彩鱼眼珠里。彩鱼的肥躯陡然凝固，旋即瘫软下去，没了生机。

    一眼入魂，以威势杀鱼，他的霸气无以复加。

    吴本草站在旁边，愕然道：“如果我没感知错，这条鱼的境界比我和小腻都高，已经逼近第三境了吧？”

    老白答道：“嗯，它藏在寒冰底下，气息隐匿得很好，我也是来到岸边，才察觉它的存在。你们三个把它烤熟吃掉，对修行大有裨益。”

    准三境妖兽的血肉，蕴涵着非常精沛的真气，武修若能完美吸收，其效果可抵得上一整年苦修，许多灵丹妙药也不过如此。

    王翔大喜，朝老白行礼道谢，“白叔，您真是神通广大！以后跟着您混，何愁吃不到极品灵肉？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开膛刮鳞！”

    他现在只有一境四重，修为太可怜，等吃完这顿大餐后，应该提升到六七重左右。他原以为，吴本草就是顶级大腿，没想到店里藏龙卧虎，还有一条更粗的大腿。

    “等等！”

    吴本草拉住他，脸上没有喜悦，盯着小山般的彩鱼，沉声道：“越是色彩鲜艳的生灵，体内越可能含有剧毒，这条鱼浑身花纹太多，咱们不能贸然食用……”

    这是他前世吃海鲜得出来的经验。

    在生物学上，这叫警戒色，生物靠身上的色彩威慑和警告敌人，休想打它的主意，尤其是鱼类，这一特征更为明显。

    说这话时，他打开脑海里的恶魔图鉴，准备按照这条鱼的特征，试着搜索它的相关信息。

    老白走过来，眼神里流露出赞赏之情，“老板年纪不大，见识却是不浅。你没说错，它叫豹纹鲤，彩色鱼皮的确含有剧毒，入腹半刻，人类就会毒发身亡。”

    王翔骇然，“那您还让我们吃？！”

    吴本草若有所思，“老白自然不会害我们。看来，鱼肉是无毒的，只需把鱼皮小心地剥掉，再清洗干净就行。”

    老白点头。

    吴本草取出黑刀，抛给王翔，“剥鱼皮的差事你来做，你要是不想死，就趁着天还没黑，仔细处理干净。我和老白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不给王翔抱怨的余地，转身走向旁边的众多活鱼。

    老白跟上去，说道：“我刚才问你，想不想要湖底的上万条鲤鱼，其实是想出一个主意……”

    吴本草微微一笑，没等他说出口，径直答道：“咱俩不谋而合，我也认为此计可行。”

    老白眼眸骤亮，对老板的聪慧头脑愈发钦佩，“这么说，你真敢去闯闯龙潭虎穴？”

    吴本草不置可否，捡起地上的一条鱼，反问道：“老白，我还是提前问清楚最好，如果我去那里，你还是选择袖手旁观，不肯出手帮我么？”

    “这是自然，”老白明白他的意思，不假思索地道：“刚才我出手擒鱼，是因为这关系到我自己的晚饭，至于闯军营，跟我的生活无关，我凭什么要当你的打手？”

    他和吴本草的想法一致，都想拿这上万条活鱼，去拿出军营犒军，借机打探情况。

    如今天寒地冻，那支军队跟他们一样，夜宿在野外，同样缺乏食物。他们若是送去这么多活鱼，做成美味滚烫的鱼汤，等于雪中送炭，众军绝对热情欢迎他们。

    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不排除军方无情翻脸，收鱼之后再赶他们走。这就需要倚仗白玉京的实力，震慑住众军士，不得不对他们以礼相待。

    故而吴本草有此一问。

    听到老白的回答，他并不意外，狡黠地道：“我没让你当打手。你是店里的伙计，让你跟我一起去送货，等我炖鱼时，你在旁边打个下手，这属于你的职责所在吧？”

    白天，他让老白陪自己去城主府，用的也是这个说辞。

    老白有些意外，“咱们把鱼送到不就行了？用得着你亲自炖么？这可是上万条鱼，你忙得再辛苦，那些当兵的也不会给你赏钱。”

    他不理解，吴本草为何想出这份力。

    吴本草笑而不语。

    系统当前的主线任务，是获得一万名普通粉丝。上次刚发布这个任务时，他认为这太困难，还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领取新奖励，也就是五五开的五彩饺子。

    但刚才，老白出手擒鱼的瞬间，他豁然开朗，不仅想出趁机打探军情的主意，而且比老白多想一层，想到还可以趁机刷粉丝任务。

    一万条鱼是现成的，一万名军士也是现成的，犒军这个主意，可比开店积攒粉丝数轻松多了，手到擒来，怎么能错过这绝佳的良机。

    今夜过后，他带着饺子配方去京城，必将引起更大轰动！

    他回头看向王翔嘱咐说道：“烤大鱼的任务交给你，你跟小艾、小腻分着吃掉，不用管我和老白。我俩有事要离开，夜里风大，替我招呼好小艾！”

    王翔狐疑地点头，“小艾不用你操心，快滚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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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指之威

    事不宜迟，吴本草将纳戒空间倒出来，盛满活鱼后，又将几个大的麻袋塞满，驮在马背上。岸边虽然有上万条鱼，数量充足，但他们的携带能力有限，只能勉强装走一千来条。

    吴本草让小腻留下，保护王翔和小艾，自己和老白启程，火速赶往那处军营。

    半夜时分，两人终于赶到军营门口，被值夜的军士拦下。

    “你们是干什么的？”

    吴本草下马，答道：“劳烦通禀，就说有个厨子前来犒军，愿献上数千条鲤鱼，能给你们炖出热腾腾的鱼汤，当做众位军爷的早饭！”

    那军士站在雪地里，冻得浑身冰凉，听到有鱼汤喝，眼眸顿时一亮，“你说的是真的？真有那么多鱼？”

    这支军队出发后，由于是秘密行动，不敢公然征集附近的粮食，一路上军士们只啃干粮，别说是美味的鱼肉，连热乎饭都没吃几顿，苦不堪言。

    冰天雪地里，有人主动送来鱼肉，简直是雪中送炭。

    吴本草凛然道：“军中无戏言，快去禀报你们将军吧！”

    那军士不敢迟疑，速去中军大帐，再次返回辕门时，态度变得极其恭谨，“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在他引领下，吴本草和老白来到一座营帐，里面宽敞明亮，堂前的篝火旺盛，将整个帐里烤得暖烘烘的，甚至让人有些燥热，跟外界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帐中间摆着一条桌案，有名中年将军坐在案后，身材高大魁梧，姿颜雄伟，披着一件银白的大氅，威风凛凛，锐气逼人。

    吴本草来到堂前，躬身行礼，“草民夜间路过此地，在附近湖泊内发现大量鲤鱼，又感知到贵军的营地，故而借花献佛，顺手献上这批肉食。”

    那将军见他面容稚嫩，没把他当回事，淡漠说道：“附近有湖泊？军营重地，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小子，你敢跑到本帅面前信口开河，这是死罪！”

    吴本草不卑不亢，答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没必要骗您。就算您不信，这纳戒里的活鱼总不会有假。”

    说着，他扬起手掌，将那些鲤鱼尽数倒出来，眨眼之间，便在将军面前堆成一座小山。有几条稍有灵性，生命力顽强，甚至还挣扎着跳动几下。

    将军看到这一幕，神色骤凛，认真打量着他，惊喜之余，已经相信他的不凡。

    但是，此人并没兴奋过头，仍然保持疑惑和警惕，说道：“鱼是真的，不过，你说它们是从附近捉的，我绝不相信。扎营之前，我派人查探过附近地形，根本没有什么湖泊！”

    吴本草正视着对方，坦然道：“那座湖泊位于六十里之外，我猜，派出去查探的军士肯定没跑那么远，发现不了湖泊，也很正常。”

    将军转着眼珠，略微思索后，又说道：“就算那个湖泊存在，但你既然发现军营的存在，说明已赶到附近，难道再调头回去，跑六十里捉鱼？光凭你们俩，怎么可能捉到那么多？”

    说这话时，他紧紧盯着吴本草的面容，企图捕捉到细微的情绪变化。

    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寒冬半夜，突然有人来送厚礼，而且是个少年，无论怎么看，此事背后都不简单。

    一军主将深谙韬略，警惕性更高，自然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他有理由怀疑，吴本草居心叵测，其中有诈。

    况且，按照吴本草的说法，听起来有不少破绽。

    吴本草不假思索，答道：“如果是普通人，神念感知力太差，的确需要来到附近，才能发现贵军的踪迹。但我这个伙计，能感知方圆五十里，做到这点并不费事。”

    说着，他抬手引荐白玉京。

    白玉京翻动眼皮，无精打采地看着将军，仿佛随时都能入睡一般。

    将军闻言，眉头皱起，寒声训斥道：“一派胡言！你知不知道，感知五十里需要多高的道行？别说这个残废，就算是本将军，也才感知到二……”

    话音未落，他表情骤然凝聚，瞳孔狠狠抽搐起来。

    一根手指彷如凭空出现，离他的眉心只差分毫，静静地停在那里。仅在眨眼间，白玉京便逾越数丈距离，来到他面前，而他却毫无察觉。

    这就说明，白玉京的实力远胜于他，他连反应招架的机会都没有。老白若生杀心，这根手指再前进半寸，足以让他稀里糊涂地死去。

    爆发力如此恐怖，却能稳稳停住，收放自如，这就更恐怖了。

    白玉京无需说什么，其道行已彰显无疑。

    “你……”

    将军感受到死亡的逼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白玉京身躯一闪，眨眼间回到原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用神念传音，暗中对吴本草说道：“虽然我能轻易碾死他，但对你来说，还没资格小瞧这人，他的实力不弱于那红袍酒鬼……”

    吴本草脸色不变，心脏却是怦然一跳。

    他清晰记得，白天曹闲玉说过，李千秋的实力深不可测，位列大唐六大高手。老白既然说，眼前这将军不弱于李千秋，岂非意味着，对方也是六大高手之一？

    一念及此，他温声道：“将军这下该信了吧？以我这位伙计的实力，感知到六十里外不是难事，捉些小鱼也很简单。我们吃不完，又不忍浪费，便想转送给你们。”

    那将军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神，表情凝重，“这么说，两位大驾光临，没有别的指教，只是想行举手之劳，帮末将一个忙而已？”

    吴本草点头，问道：“将军贵姓？”

    将军起身，郑重抱拳行礼，“免贵姓武，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我看您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风度，想必是名门之后吧？”

    他用“您”称呼吴本草，语气谦恭。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看出来，白玉京实力虽强，但只充当扈从，真正主事的是吴本草。若不弄清吴本草的渊源，他心存忌惮，实在不敢吃面前这堆鱼。

    吴本草微微一笑，答道：“我叫吴本草，谈不上名门，只是个过路的生意人而已。如果将军不嫌弃，我这就下厨，帮你们炖几锅美味的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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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不输楚狂刀

    他之所以大老远赶来，雪中送炭，绝不是一时兴起，想当活**，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打探这支军队的意图，二是利用在军中做饭的机会，刷粉丝数任务。

    相对而言，他最在意的当然是做饭。

    将军已经领教到厉害，哪敢嫌弃吴本草，保持着温和笑容，却也不谄媚，“公子说笑了，您是千金之躯，哪敢劳驾您，亲自为我们这些粗人下厨。”

    他心里狐疑不定，吴本草有如此恐怖的强者护卫，必定是哪方豪族的少爷无误，为何愿意屈尊，主动提出给卑贱的军士们做伙食？难道其中有诈？

    吴本草听出他的疑虑，答道：“不瞒将军，我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只酷爱烹饪美食，用自己的作品征服别人。我这次去京城长安，就是想开家饭馆。”

    他不着痕迹，将话题引到长安上，却没立即询问，大军是否也前往长安。对方的疑心尚未消除，他这时急于打探，抛出问题，只会暴露自身意图，适得其反。

    武将军脸色微变，迅速恢复正常，“是这样啊，既然公子有此爱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有劳公子了。军营任您使用，火头军任您驱遣！”

    他的真实想法是，吴本草带着强大护卫进京，能对所有人构成威胁，肯定不止是开饭馆这么简单。敌友难料，看来，京城的形势越来越复杂了。

    吴本草不再说什么，走出帐外。

    武将军紧随而出，亲自带吴本草去厨房，并命令军士将鱼都抬进来，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厨师行业尤其如此。他倒要看看，吴本草是否真像说的那样，酷爱烹饪美食，有一手娴熟的厨艺。

    所有火头军都被唤醒，整齐列队，站在吴本草面前，听候他指挥。

    时间有限，凭一人之力，无法迅速处理好上千条鱼，他也不客气，开始发号施令，“你们先去杀鱼刮鳞，清洗干净后，再等我吩咐。”

    有这么多帮厨，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厨师长，诸多琐碎的准备工作，没必要亲力亲为。

    全体火头军立即行动起来。

    吴本草负手站在旁边，监督他们的同时，暗暗问道：“梦儿，我当厨师长，指挥手下做菜，这样算不算是我的作品？能否同样产生粉丝值？”

    上次收王翔当学徒时，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后来一忙，就把这茬给忘了。如果当厨师长能行得通，以后他把手艺都传给王翔，自己能省不少心。

    梦儿答道：【不行。前期的食材清洗、斩切等基础工作，你可以让人代劳，但最核心的烧熟等工序，你必须亲自动手，否则，你只是在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如果袖手旁观，光靠指挥别人做菜，即使菜做得再好吃，也不能视作自己的手艺，最多是传授一点技巧而已，客人们凭什么成为你的粉丝，为你贡献粉丝值？

    吴本草对她的回答有所预料，并不算失望，狡黠地道：“我要是做生鱼片，没有烧熟这道工序，只需清洗、斩切，那么，是不是就能钻系统的漏洞？”

    梦儿答道：【想得美。生鱼片的灵魂在于刀功，如果让别人斩切，这道菜就没你什么事了。再有如此愚蠢的问题，我就拒绝回答，让你自行体验。】

    吴本草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人多力量大，火头军们火力全开，过了一会儿，将所有鱼清洗干净，装进很多个大木盆里，放在案板旁等待下一步处理。

    吴本草亮出链子刀，用清水洗干净，说道：“接下来把鱼剁成大块，我也别闲着了，咱们一起动手。切好后放到一边备用，下锅的事交给我。”

    下锅炖熟是赚粉丝值的关键，他可不能让别人代劳，自己白忙活一宿。

    说话时，他右手抓起一条大鱼，往砧板上抛去，左手疾速挥舞菜刀，动作利落而凌厉，让人看不清刀影。等大鱼落到砧板上，已经被斩成大小相等的四块。

    也就是说，他在眨眼之间，一气斩出三刀，精准至极。

    快、准、狠，就是刀法的精髓。

    这只是刚开始，他左右手开动起来，取鱼的同时斩鱼，一心二用，连贯流畅，尽最大限度节省时间，令后边的军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当伙夫多年，炊事经验丰富，刚才在洗鱼时，都默默腹诽，这少年装模作样，摆出一副大厨的架子，实际很可能是纸上谈兵，连厨师的基本功都不合格。

    在他们看来，吴本草应该是哪家的纨绔子弟，进厨房指挥是一时兴起，纯属玩票性质。他们面服心不服，看在送来这么多鱼的份上，都没出口抱怨。

    但此刻，他们瞪大眼珠，看着这串眼花缭乱的骚操作，都震惊无语，所有的轻视之心瞬间消散。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敢相信，在厨师这个极看重经验和资历的行业里，一个少年能将刀功练得如此出神入化，令他们这些老厨师只能望洋兴叹，自愧不如。

    后生可畏，天赋果然能碾压一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武将军眯眼看着这一幕，由衷感慨道：“如果不比修为，仅论刀法造诣，恐怕连那个楚狂刀，都未必能达到吴公子的地步……”

    老白判断的没错，武将军确实跻身六大高手之列。以他的道行和眼界，自然能透过吴本草切鱼的手法，看出这少年对刀法的驾驭已经是炉火纯青。

    白天在跟萧华缠斗的过程中，吴本草得到老白的指点，对刀的领悟大有长进，如今人刀合一，随心所欲，即便没有系统加成，在大唐境内也罕逢敌手。

    听到这话，火头军们表情更是夸张，惊讶于以自家主帅的地位，竟会不吝溢美之词，对吴本草给出至高的褒奖。

    楚狂刀号称大唐第一刀，论刀法造诣，连他都输给吴本草，就等于变相说，吴本草的刀法是大唐第一，这不是至高褒奖又是什么？

    场间众人不知道，就在白天，同样是顶尖高手的李千秋，也曾给出类似的评价，认为楚狂刀的刀法造诣比不过吴本草和老白。

    被两位大高手一致看轻，如果楚狂刀听说此事，绝对会气得即刻动身，不惜狂奔万里，来找吴本草比刀。

    李、武、楚，能被拿来跟六大高手之三相提并论，这说明，吴本草的刀法确实练到家了。

    老白打了个哈欠，看着吴本草的背影，话音慵懒，眼眸里却泛着笑意，“还差点火候。抽空再好好练练，下次遇到那什么姓楚的，记得把他的脸抽肿……”

    ………………

    PS：今天26号，下月1号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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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海南特色风味

    火头军们听到这话，都觉得太荒诞，只当老白是哗众取宠。

    在他们看来，楚狂刀可是大唐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备受朝野推崇，就算吴本草资质惊艳，以后有望达到同样的高度，最多胜过楚狂刀而已。

    想把人家的脸抽肿？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知内情，武将军却领教过那一指之威，深知老白没开玩笑，只能陪着苦笑。六大高手又算什么？对老白来说，伸出根手指头就能戳死。

    “前辈所言极是。吴公子的造诣和悟性绝顶，更得到您的教诲，前途无量，超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是时间问题。他追逐的目标，应该是您才对。”

    这话听起来像是拍马屁，实则是肺腑之言。

    火头军们听得头皮发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番话真是从大名鼎鼎的武侯嘴里说出的？

    吴本草专心剁鱼，懒得理会他们的谈话。众人齐心协力，又花费大半个时辰，将鱼剁成大块备用。

    前期准备工作均已完成，他走到一大排灶台最左端的那口锅旁，命人添柴烧火，自己动手炒制调料，开始煎鱼。

    “同样一道菜，做大锅菜跟平时炒一小盘是截然不同的，需要格外注意很多事项。这是因为，大锅菜的分量太大，入锅后难以均匀受热、均匀调味、保持形状……”

    他一边将大盆鱼块倒进油里，进行初步的煎炸定型，一边讲述自己对大锅菜的理解，跟这些经验丰富的火头军探讨交流。

    军士们无言以对，听他一针见血地道出大锅菜的关键问题，心里除了敬佩，更多的是困惑。他们不明白，吴本草年纪轻轻，怎么连这些事情都懂。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少年其实是两世为人，以前当美食主播前，还曾在部队里当过兵，听炊事班的老乡讲过这些事，今夜正好搬出来操练。

    “……所以说，大锅饭追求的特色，跟私厨小炒也不同，它注定做不到精致，讲究的是快捷、卫生、熟透，还要尽量照顾大众的口味，更容易被多数人接受……”

    说话功夫，他已经煎完这锅鱼，放入调料翻炒后，便倒进清水开始炖煮。然后，他毫不停歇，来到旁边的第二个灶台，重复刚才的流程。

    武将军看在眼里，忍不住劝道：“公子，您已经给大伙演示烹饪过程，不必太辛劳，后面这些活儿，就交给他们去做吧！”

    吴本草没有解释，执意亲自动手，把厨房里的四十多口大锅全部炖上鱼。等他收拾好最后一锅时，第一锅的鱼炖了快两个时辰，已经能盛出来食用了。

    外面的天也快亮了。

    吴本草大汗淋漓，累得精疲力尽。

    他伸了伸腰，吩咐军士去盛汤，回到武将军和老白面前。

    武将军由衷佩服他的意志和努力，赞叹道：“我站在这里，看的时间久了，都觉得累，公子却依然坚持下来，凭这份毅力，您肯定能成为大唐最顶级的名厨！”

    老白已经眯了一会儿，闻到端过来的鱼汤美味，睁开眼讽刺道：“行了，少拍这些没用的马屁。我老板的手艺，不知比刀法高明多少倍，还需要你封他一个顶级名厨？”

    说罢，他接过汤碗，吹散腾腾热气，吸溜吸溜地喝起来。

    他肯追随吴本草，最大的心愿就是喝鱼汤，怀念以前跟亡妻相伴的时光。这浓浓的鱼汤，能让他静下心来，感受到久违的温馨和平静。

    吴本草站在旁边，默默看着喝汤的他，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眼里闪着泪光。

    另一侧，武将军同样忙着喝汤，面容晕红，全身心都沉浸在鱼汤带来的温暖和幸福感中。

    火头军们也提前开饭，迫不及待地品尝吴本草的手艺。

    “好喝！我不是拍马屁哈，公子炖出的鱼汤，真心比我们做的美味很多！”

    “的确是这样。不知公子添加了什么调料，为何我感觉汤里多出一种美妙而独特的辣味？”

    “我刚才看见，公子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小罐，往锅里加了点鲜黄粘稠的酱料，应该是他的独门配方吧？”

    ……

    到底是专业人士，他们的味觉更灵敏，除了称赞美味之外，很快发现它跟普通鱼汤不同的地方。

    品尝过鱼汤后，他们再看向吴本草，眼神里都充满景仰和钦佩，恨不得能追随他当帮厨，哪还有半分轻视之意。

    吴本草点头，“没错，我确实往汤里加了点调料，至于是什么，就不告诉你们了。它跟普通的辣味不同，能进一步提现，产生回味无穷的快感。”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即便他说出来，这些厨师也不可能明白，什么是海南特色风味，什么是黄灯笼辣椒酱。

    前些日子，吴本草在下厨时，忽然意识到，如果把前世那些独特的调味料，譬如老干妈、蚝油等等，拿到这异世界使用，岂非能像香菜那样，独树一帜，征服无数食客？

    从另一个角度想，系统既然能把现代化厨具带到这里，为什么不能把调味料带过来？

    一念及此，他连忙询问梦儿，得到的回复是可以，不过，需要他高价购买。当时他欣喜若狂，一口气索要很多调料，用在烹饪年夜饭上。

    而黄灯笼辣椒酱，是他前世想吃又不敢吃的风味之一。这一世，没了体质和痔疮的后顾之忧，他每天都用这种香辣的黄酱下饭，百吃不厌。

    “如今深处冰天雪地，军士们想吃肉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驱寒保暖，因此，在鱼汤里加入辣味酱，是绝佳的选择。我想，就算平时不能吃辣的人，也无法拒绝它的诱惑。”

    军士们深以为然，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他的创意。

    武将军放下碗筷后，长呼一口热气，酣畅淋漓，兴致勃勃地道：“前辈教训得对，我刚才说错话了，以公子的厨艺，已经是最顶级名厨！”

    他身世煊赫，平日吃惯各种美味佳肴，胃口变得很刁，极少能有食物能像这碗鱼汤一样，让他感到说不出的痛快，仿佛遇到千年佳酿一般，越喝越尽兴。

    这还只是大锅饭的做法，他非常期待，吴本草如果精心烹制，会做出何等绝妙的极品风味。

    他拉着吴本草离开伙房，低声问道：“公子，您打算在哪个城区开店？等到达京城后，我一定会去拜访，再细细品尝您的杰作！”

    吴本草不动声色，心里却咯噔一响。

    从武将军的话里，透露出一条很重要的信息，这支军队的目的地，果然是长安！

    这时，旁边的老白开口嘲讽道：“怎么，你是想聚齐一众高手，再去找我这个残废，报一指之辱？”

    先前在帅营里，他之所以出手，崭露威势，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武将军口无遮掩，称他是个残废，毫不掩饰蔑视之意。

    于是，他才伸了伸手指头，让武将军清醒地意识到，在他面前，什么狗屁六大高手，也不过如此。

    武将军脸色骤变，摇头解释道：“前辈您误会了！末将虽不才，在大唐却也数得上号，既然我打不过您，聚集再多人手，也没有意义。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老白没有答话。

    武将军继续说道：“我绝不敢有恶意，只是被公子的高明厨艺折服，希望日后能再有口福品尝。另外，我在长安有个姐姐，也想抽空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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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上元节，长安

    这是一个吃货的拳拳之心。

    吴本草了然，答道：“我是头一次去京城，不熟悉那里的情形，现在还不确定，具体在何处选址。我只能告诉你，店铺的名字叫艾草吧。”

    武将军笑起来，“那就好。以公子的才华，无需多少时日，必能名满京城，到时，艾草吧的名气家喻户晓，姐姐和我何愁找不到您！”

    吴本草点头，留意到他说“姐姐和我”的顺序，暗忖道，看来果然如此。

    武将军继续说道：“公子，既然咱们都去长安，何不同行？如今天寒地冻，还有几千里路程，您跟大军一道，我也好派人服侍您，缓解舟车劳顿！”

    他心里想的是，这对主仆高深莫测，可以趁机拉近跟他们的关系，探清底细。这样抵达京城后，即便双方是敌非友，吴本草也不好立即翻脸不认人。

    不想吴本草抱有同样的心思，也打算摸清这支军队的意图，故作犹疑，“我们是平民百姓，没有军衔在身，贸然叨扰恐怕不好吧……”

    老白呵呵一笑，心说，老板你可真油滑。

    武将军连忙答道：“公子这是哪里话！您带这么多鱼来犒军，功不可没，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立即给您和前辈一个军职，谁敢不服？”

    吴本草借坡下驴，笑道：“军职就免了，既然将军如此盛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我还有两个随从，留在那座湖边，这就把他俩接来，请将军多多关照！”

    此去天高路远，小艾毕竟是女儿身，经不起折腾，又长着无底洞般的胃，糊口问题很难解决。傍上这支军马，一路衣食无忧，刚好能完美解决。

    此时已是清晨，两人纵马返回。

    吴本草在马上感慨道：“事情比我预想中顺利太多。说起来，多亏你那一指，彻底震慑住那个将军，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老白并骑前行，抱怨道：“你就是个灾星，才出城一日，就碰上两个大唐高手，劳烦我出手两次。这样不行，我得声明，从现在起，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也袖手旁观！”

    前有李千秋，后有武将军，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若非老白在场，吴本草还真应付不了。

    吴本草嘿嘿一笑，“到了长安，也用不着你再出手。姓李的和姓武的都服服帖帖，要是再出事，我就把他们的名头搬出来，还怕摆不平？”

    他别的不会，借点东风的本事还是有的。

    老白若有所思，问道：“咱们的目标是打探虚实，从进军营到现在，你有没有收获？”

    吴本草答道：“我大概猜到他们的意图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长安会爆发一场动荡，但应该不会祸及咱们这些平民百姓。”

    “哦？”老白感到诧异，侧身看向他，“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吴本草狡黠地眨了眨眼，没有过多解释，用力一挥马鞭，狂奔向前方雪原。

    “其实很简单，那人姓武。”

    ……

    ……

    将小艾和王翔带到军营后，吴本草的麻烦确实解决了。

    但这可苦了火头军，除夜里睡觉以外，小艾几乎整天都跟他们在一起，缠着他们给弄吃的喝的，令他们深切体会到吴本草当哥哥的不易。

    然而，吴本草有功于全军，又用厨艺征服他们，他们不得不满足小艾的要求，专门派人围着小艾转，像伺候姑奶奶一样。

    如此一来，吴本草便腾出精力，更多地了解这支军队的情况。他虽没明着问，也能发现，军士们多数操幽州口音，应该就是著名的幽州卫。

    幽州卫，顾名思义，常年驻扎在幽州，是大唐最精锐的战力之一，立过赫赫战功。他们悄然从边境撤离，将兵锋对准长安，其意味更加非同寻常。

    其次，吴本草发现，这支兵马行进的路线很古怪，一路避开各繁华城镇，专挑荒山野岭，在明知冰雪堵塞的情况下，仍执意绕远，不肯进城休整。

    很明显，幽州卫是要掩人耳目，避免泄露大军的行踪，从而充当一支从天而降的奇兵。这便能理解，吴本草为何会在荒原遇见他们。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统领军队的将军叫武靖思，封号梁王，是镇守幽州的主帅。这次行动，他竟亲自出马，彻底验证了吴本草的猜测。

    长安城风雨如晦，形势果然很严峻。

    想通这点后，吴本草不动声色，佯装蒙在鼓里。而武靖思，一路上不停试探他的口风，很想知道，他带着白玉京进城，是否真的只想开店做生意。

    白玉京无人能敌，产生的威胁太过巨大，他听命于吴本草，这俩人究竟站在哪一边，或许能改变接下来京城的格局。

    吴本草装聋作哑，没有表态。事实上，他也没有任何政治立场，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菜，当大唐第一名厨，仅此而已。

    他是大年初十离开鹅城的，四天后，也就是正月十四，终于顺利抵达京城长安。

    武靖思命十万大军在两百里外秘密驻扎，分别之前，他再三叮嘱吴本草，若没有不轨之念，便不要泄露军队的行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并非没想过杀人灭口，然而，白玉京太强，一旦动起手来，他非常确信，还没伤到吴本草，自己就会先毙命，这种玉石俱焚的蠢事做不得。

    因此，他只能让吴本草离开。

    吴本草应允，晌午时分，带领三人进城。

    长安之繁华雄壮，自不必多言。

    入城后，他们先找到一家顶级客栈住下，歇息一晚。

    第二天，也就是传统的上元节，四人起了个大早，出门游览京城美景，期待晚上的灯火盛会。

    吴本草特意出钱，雇了一个客栈伙计当向导，带着他们游走在大街小巷，吃吃喝喝，走走看看。

    直到晌午，他们都有些累了，挑一家热闹酒楼吃午饭，开始商议选址开店的事。

    那向导赚足油水，侍立在一旁，殷勤地问道：“吴公子，您是做什么生意的，不妨说出来，我可以帮您参详参详！要知道，不同店铺选址各有讲究，这可随意不得。”

    吴本草夹起一块莲蓬鸡，嚼了几下，觉得这道长安名菜的味道并不咋样，便吐在桌上，漫不经心地道：“我做的生意嘛……跟这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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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这是大学城？

    “您是想开酒楼？”

    那个向导感到很诧异。他陪四人逛了一上午，知道吴本草是绝对的主心骨，本来还以为，眼前这年轻人会挑些风雅行当，不料却是开烟火气最重的酒楼。

    酒楼饭馆这一行，看着简单，实际经营起来非常难，凭吴本草小小年纪，能行吗？

    向导抱有质疑，好心劝说道：“不瞒公子，长安乃大唐第一城，足足有数百万居民，每天张嘴吃饭。这道理大家都懂，因此，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酒楼饭庄……”

    有人的地方，餐饮业就能兴盛。只需盘下合适的地皮，装修完毕，再雇一批厨师，就能随时开业，可以说，这一行的门槛太低，只要本钱充足，谁都能开酒楼。

    正因如此，这一行的竞争压力非常大。满长安城逛下来，凡是人群密集的地段，必定会有很多家酒楼，紧挨着抢生意，真正赚大钱的却只有少数。

    吴本草年轻不说，还是外地人，不熟悉本地的民风，缺乏稳固的基础和依靠，想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难上加难，不可跟在鹅城时同日而语。

    看着向导真诚的眼神，四人微微一笑，都没放在心上。

    吴本草卖的是药膳，用不着跟普通馆子抢生意。担心没有客源？开玩笑，他们只担心到时门槛被踩烂，应付不了店内火爆的场面。

    吴本草说道：“难得你为我着想，也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点吧。关于生意的问题，我自有分寸，等开业以后，你可以去我那里，免费吃一顿饭。”

    向导闻言，无奈地摇头，心说，这年轻人踌躇满志，还是太天真，把做买卖赚钱想得太容易了。

    王翔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店叫艾草吧，你以后会明白，我老板肯许诺一餐，让你当座上宾，这是天大的面子，到时候，满长安都会羡慕你！”

    向导叹了口气，越听越离谱，语重心长地道：“正因为客人们看得起我，我才必须说这些话，不能让你们往火坑里跳。京都居，大不易，这里的水很深呐……”

    吴本草看向老白，调侃道：“这潭水你可看得上？”

    老白夹起一粒花生米，嚼得嘎嘣脆，随口答道：“把‘潭’换成‘碗’，还差不多。”

    在他眼里，长安充其量只是一碗水，还谈什么深不深。

    向导抿了抿嘴，噤若寒蝉，腹诽道，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桌人一个比一个狂，正适合凑到一起。

    吴本草收起笑容，正色道：“来京城的路上，我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得请教向导，长安一百零八坊，哪个地段的修行者数量最多？”

    如果是开普通饭馆，需要挑选繁华的商业街，但他要开的是药膳馆，主要服务对象是修行者，不宜太喧闹，因此，离修行之地越近越好。

    向导一怔，“这跟开酒楼有关吗？”

    吴本草不置可否，从袖里取出五块元石，放在桌上，“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所以，请你知无不言，把跟修行有关的情况都说出来。”

    长安富庶繁荣，是大唐的经济中心，远非小小鹅城能比。在这里，元石的购买力不再那么强大，吴本草意识到这点，因此一下子拿出五块，诱惑这名向导。

    向导也不拘谨，大方地把元石揣进袖里，答道：“虽然不知您问这个的用意，但我猜，您要找的应该是归义和昭行两坊，在城区的西南角。”

    归义、昭行……

    王翔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向导答道：“朝廷有两个重要机构，分别是太学和武安司，不知诸位听说过没？太学是咱们大唐的最高学府，专为朝廷培养饱学之士，是所有儒生心目中的崇高殿堂。”

    吴本草没说话，心里则想着，在前世中国，历朝历代也设有太学，看来两者的功能相似。不过，这里是修真世界，儒生应该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吧？

    果然，向导继续说道：“朝廷每年都遴选大批青年俊杰，送进太学栽培，里面少说得有上万人吧？太学就在归义坊，因此，那附近的修行者非常多。”

    吴本草点头，不至于跟一个伙计打听儒家法门，转而问道：“那武安司又是什么地方？”

    向导答道：“武安司跟太学差不多，区别在于，它是朝廷储备军方栋梁的机构，里面都是擅长杀伐的精英将领。换句话说，太学属文，武安司属武。”

    说到这里，他身躯前倾，刻意压低嗓音，“说句犯忌讳的话，修行者遍地走，容易出乱子，终究不利于治安。如果以武犯禁，在皇城附近挑起事端，威胁只会更大……”

    吴本草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天天聚在一起，难免会发生摩擦打闹。所以，朝廷将这两个庞大机构移到城南，跟皇城拉开距离，也是在保护他们。”

    向导闻言，脸上浮出赞赏之情，“公子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朝廷用意。确实是这样，我听别人说，太学和武安司那两帮人，一天到晚不得安宁，鸡飞狗跳！”

    吴本草付之一笑，心底暗道，说来说去，这特么不就是大学城吗？朝廷的想法倒是挺超前，能想到统一管理，自己去大学城开饭馆，给学生们送餐，简直不要太爽！

    这时，向导忽有所思，又低声道：“还有件事，我不敢确定，是前天从客人那里偷听到的。据说，朝廷正在筹建一座学宫，就建在太学正对面！”

    “哦？”

    吴本草眉尖一挑，来了兴趣，敏锐地意识到，此事非同寻常。

    按向导的说法，太学和武安司，一文一武，就是大唐的最高学府。两者分工明确，已将天下英才囊括其中，又何必再另起炉灶，新建第三座学府？

    而且，如果向导的小道消息属实，把新学宫设在太学对面，让两家平起平坐，针尖对麦芒，怎么看都像是在挑事，让两家掐起来。

    这个安排太诡异了。

    向导心意微动，不自觉地掂了掂揣元石的袖子，干咳一声，“还有个更犯忌讳的话，我也是道听途说，不敢乱说，怕说错了误导公子……”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吴本草的眼睛。

    他知道，向导是在暗示自己，想知道接下来这个情报，冒“犯忌讳”的风险，就得再加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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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点伤

昨天没更新，在读者群里跟大家说了，在路口被摩托车撞倒，左腿淤伤，还好没有骨折。夜里躺在床上，一翻身就痛，实在没睡好。

    今天是十月最后一天，让我再养一天吧。明天恢复两更，好伐？多事之秋，谢谢大家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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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在关键事情上，吴本草从不吝啬，又拿出十块元石，放到向导面前，“你只管说出来，消息是真是假，由我自己判断。”

    向导赔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然后，他就把钱揣进袖里。

    “我听朋友说，之所以兴建新学宫，其实是朝中党争的结果，但这次博弈，激烈程度远胜以往。陛下同意建学宫，力排一众老臣的苦谏，据说那天，朝堂上剑拔弩张！”

    他说话的嗓音虽低，目光闪烁有神，看起来很兴奋，私下讨论这种秘闻，能莫名产生刺激感，就像背着媳妇偷情一样。

    吴本草神情专注，琢磨着话意，问道：“党争是怎么回事？不瞒你说，我常年居住在西南边陲，对中原的局势所知甚少，你详细说说。”

    向导起身，将雅间的门关上后，落座说道：“帝王家的事，说复杂也不复杂，无非是争权夺利而已。我提到的党争，说白了就是，咱大唐以后该姓什么。”

    王翔闻言，脸色骤变，“你指的是储君之争？”

    他天天泡在自家赌坊里，常跟客人闲聊，多少听过些关于外地的讯息。向导一说“姓什么”，他便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向导用力点头，“是啊，陛下年事已高，越来越需要明确东宫归属。不光是满朝文武，连咱们这些市井百姓都很好奇，她愿不愿意把皇位还给李家……”

    老白是异域来客，听得一头雾水，“把皇位还给李家？这是什么意思？”

    向导见状，诧异地道：“贵客难道不是唐人？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吴本草深深看老白一眼，解释道：“当今大唐陛下，是先帝的皇后，她不姓李，而姓武。”

    老白先是一怔，旋即想到些什么，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啊，我明白了！难怪那个……”

    他转头看向窗外，正欲说出口，吴本草立即打断，“你明白就好。这潭水越来越浑浊，咱们既然答应替他保密，那就别掺和进去了。”

    城里的女帝姓武，城外的武靖思也姓武。

    真相不言而喻。

    这下轮到向导听糊涂了，“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吴本草移回话题，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次新建学宫，关系到陛下是否还位于李唐？”

    向导表情凝重，“没错。公子不知道，朝中无数老臣，世受李唐恩荫，他们感念忠义，都想拥立英王李显继位。这群人里，既有德高望重的大儒，也有功勋卓著的名将……”

    吴本草得到启发，分析道：“天地君亲师，儒家最推崇忠孝，太学作为最高学府，必然被李显一派掌握。至于武安司，不少将领曾追随先帝征战，他们的立场也很明确。”

    向导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公子初到京城，通过寥寥数语，就能推测出当前的势力分布，真是聪慧绝顶！没错，听说在太学和武安司里，有不少人是英王的心腹。”

    那些元老名宿，身后都倚靠着士族门阀，根基雄厚，即便女帝武昭仪生出杀意，也有心无力，只能任由他们抱团，盘踞在朝野间。

    向导继续说道：“当然，武家在京城如日中天，权势自不必说。他们害怕还政李唐后，会遭到清洗，同样争夺皇位。这次新建学宫，应该就是他们在煽风……”

    通过新学宫，武家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植起大批羽翼，跟李氏朋党分庭抗礼，如此一来，他们的势力就能进一步巩固，更深入民心。

    所以说，建新学宫的意图，其实是想撼动李唐根基。

    王翔顺着他们的思路，说道：“太学和武安司两家肯定看得出，此举意义深远，将影响国本，于是反应激烈，在朝堂上激辩，甚至不惜逆龙鳞。”

    “没错，大唐的未来属于年轻人，谁把年轻人收进麾下，赢得认可，就等于赢得大唐的未来。英王一派意识到危机，可惜，陛下心意坚决，还是同意降旨！”

    王翔若有所思，小心试探道：“你们说，陛下既然答应建学宫，这是不是在暗示，她打算把皇位传给武家的侄子们，让李姓皇族死了这条心？”

    当日朝堂激辩，虽然是在争学宫，实际上，就是这些年朝局的缩影。只要女帝一日不立储君，类似的争斗就不会停歇。

    反过来说，等她开始偏向其中一派时，就证明她心中已有定论，大唐姓李还是姓武，快要解开谜底。而如今，这股苗头越来越明显了。

    向导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陛下何等聪慧，当然清楚这道圣旨蕴含的分量，于是，她又亲自提笔，给新学宫题写牌匾。”

    如果贸然揭晓答案，无论哪一方得到继承权，另一方都极可能狗急跳墙，以最激烈的方式进行反抗。最简单的说法就是，起兵谋反。

    能当上女帝的人，怎么会连这点都想不到？

    吴本草被勾起兴致，说道：“我很好奇，陛下到底起了什么名字，能把局势拉回到原点，重新保持这个悬念。”

    向导没有开口，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写下两个字。

    朝天。

    新学宫叫朝天宫。

    众人愕然，没能立即参透其中玄机。

    小艾嘴里塞满鸡肉，含糊不清地道：“朝天是什么意思？”

    向导收钱办事，不敢卖关子，答道：“长安城人才济济，很快就有人解读出陛下的用意。有句话叫，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这座学宫的门是朝天的，没朝向任何一家。”

    换句话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都不要干预谁。

    再往更深层次琢磨的话，就相当于女帝在说，她把皇位传给谁，这是她自己的权力，不管是宗族亲情，还是忠义道德，都无法绑架她。

    她就是她，自行其是，不与世俗同流。

    这就是帝王意志。

    王翔听到这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得，说了半天，她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吊着世人的胃口，去猜她的心思。”

    老白却不这么认为，似乎猜出答案，又转头看向窗外，感慨道：“真是个倔犟孤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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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行迹可疑

    随着修为的精进，武修的寿命会随之不断延长，容貌老化的速度也会变慢。老白看起来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但实际上，他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

    所以，他称呼五十多岁的女帝是小姑娘，其实很正常。

    那个向导却被他吓了一跳，脸色微白，急忙说道：“贵客请慎言，虽然你不是唐人，但这里毕竟是大唐，要对我们陛下抱有尊重，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吴本草不在意这些细节，心里也猜出答案，说道：“皇帝倔不倔犟，那是她的事，跟咱们无关。无论谁来坐龙椅，只要别影响咱们做生意就行。”

    向导点头附和，“这是正理。不过，我说了这么多，公子应该能明白，朝天宫已经竣工，城南那块是非之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您还要去那里开店么？”

    朝天宫、太学和武安司，代表着朝野两大阵营，针锋相对，接下来势必摩擦不断，甚至可能爆发大冲突。普通百姓避犹不及，哪有胆量趟这浑水？

    吴本草不假思索，笃定地道：“去！”

    他开店买药膳，当然要冲着修行者多的地方去，而且多多益善。如今又冒出一家学宫，对他来说，等于多了一个庞大的客户源，不能算是坏事。

    他对向导说道：“多谢你一路上的介绍，逛到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你先回客栈吧，我们还要再逛一会儿。”

    向导领命告退。

    等他走后，吴本草说道：“地方挑好了，咱们就把店开在三家机构的中间地带。这样离他们的学徒很近，只要消息一传开，生意想不火都难。”

    王翔并不乐观，沉声道：“按道理说是这样。但这样一来，如果你的那些药膳被三家盯上，又像在鹅城时那样，遭到垂涎觊觎，岂非会惹来大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常理。无论是哪一派，只要能得到药膳配方，就能培养出大批精英，实力暴涨，他们抢药膳是必然的。

    吴本草闻言，笑道：“你越怕麻烦，麻烦往往越容易找上你，要是不敢承担风险，那还做什么生意？相信我，一切都会没事的！”

    说罢，他收起思绪，不再考虑这些事，专心吃饭。

    四人吃完饭后，出门继续逛街。

    由于今天是上元节，依照传统，晚上将举办盛大的灯会，很多外地人也赶过来看灯，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

    还没走进人群，吴本草提醒道：“翔子，你别光顾着自己玩，得帮我看紧小艾。今天城里人山人海，一旦走散了，找个人看不容易！”

    王翔瞪他一眼，吐槽道：“我发现你最近多了句口头禅，动不动就让我帮你照顾妹妹，你把这小姑奶奶塞给我，是拿我当保姆用么？”

    吴本草似笑非笑，“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想让你当我的妹夫，你还不乐意？”

    王翔脸色微红，有意无意地瞥向小艾，自嘲道：“快拉倒吧！我本事低微，配不上小艾，甚至连让她吃饱的能力都没有。她啊，最适合嫁给你这样的天才厨师……”

    小艾的恐怖胃口决定了，她以后注定难以轻松出嫁，找到般配的如意郎君。毕竟，如果她连饭都吃不饱，那还谈什么幸福？

    小艾此时正东张西望，心奇地观看周围街景，想着哪里可能有好吃的，压根没把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

    吴本草由衷道：“像我这么优秀的厨师，万中无一，上哪儿给她找去？都说同行是冤家，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找个靠得住的兄弟，把厨艺传给他，替我照顾好小艾。”

    无论怎么看，王翔都是最佳人选。

    王翔无奈地道：“行了，你妹妹年纪还小，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忽悠我，心甘情愿地帮你解决难题么？”

    这次吴本草瞪他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难道我是那种……快快，别磨叽了，小艾又跑到前面去了，你还不快跟上！”

    王翔神色一慌，急忙去追小艾。

    ……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各类花灯被点上，流光溢彩，将整个雄城映照得通明，彷如白昼一般。灯火之下，街上人声鼎沸，喜庆的节日气氛愈发浓厚。

    四人来到朱雀大街，走向皇城附近。

    满长安皆知，女帝历年来喜爱赏灯，今年心情大好，命人在皇城旁搭建起一座灯楼，囊括不少精美彩灯，气势恢宏，灿烂辉煌，引得无数人前去围观。

    据说，待会陛下还将亲自登楼，观长安盛景，与万民同乐。

    此时，大街已相当拥挤，近乎滞塞，汇聚了无数观众。从高处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王翔和小艾走在前，吴本草和老白并肩在后，走走停停，随着人潮缓缓向前蠕动。

    本来，老白对看灯这种事毫无兴趣，但如今既想当普通人，抛开对修行的执念，就不得不融入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活动中，陪吴本草兄妹凑这热闹。

    他被堵得有些烦躁，恨不得凌空而起，拎着三人，直接从上方飞过去。

    百无聊赖之下，他随意释放神念，笼罩方圆五十里，打算用大宗师独有的方式，来饱览整副壮观的长安夜景。

    忽然，他感知到什么，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芒，暗暗传音道：“老板，咱们别去灯楼了，待会那里可能会出乱子……”

    凑热闹往往未必是好事，尤其这种超大规模的集会，聚集近百万人，堵塞交通，一旦秩序失控，极容易发生踩踏事故，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吴本草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修为不够，没法用神念传音，只能开口说出来。

    老白怕泄露消息，虽然近在眼前，继续传音道：“我刚才释放神念，无意中发现，远处有几拨人行迹可疑，正在悄悄靠近灯楼，不知道想干什么。”

    吴本草一愣，“行迹可疑？这你都能看出来？”

    既然老白能感知到，有人行踪可疑，那么，不排除别人也能同样发现，那拨人的行踪还有什么隐秘可言？

    老白没多做解释，说道：“让他俩先逛着，你随我去看看。”

    说罢，他朝街边移动，退出庞大的人群。

    吴本草心生困惑，叮嘱王翔几句后，也随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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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杀机四伏

    路旁不远处，有家很著名的酒楼叫观海楼，有四层之高，在长安算是一大地标性建筑。

    吴本草和老白来到顶楼，站在雅间窗口，并肩远眺，俯瞰着上元夜灯火绚烂的京城。

    “看到了么？那应该就是皇帝要去的灯楼。”

    老白眼眸微眯，指着远处一座明晃晃的阁楼，矗立在皇城西侧，那上面挂满彩灯，彷如鎏金的宝塔，在夜里极为耀眼。目测的话，距此地约有三四里远。

    吴本草点头，被他刚才那么一说，再没心情欣赏灯景，追问道：“你说有人行迹可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境界不够，还做不到外放神念。”

    武道前三境，修行的功课均是巩固修炼根基。

    初境曰开脉，武修打通奇经八脉；二境曰气府，开辟出积蓄真气的府窍；三境曰天照，达到此境后，武修淬炼神魂，远游天地，才算掌握真正的大神通。

    吴本草还在三境之下，当然没法像老白一样，探察远方，以及用神念传音。

    老白再次释放出强大神念，笼罩方圆十里，其间的所有景象都在他的洞察之内。

    “准确地说，可疑的有三拨人。第一拨伪装成百姓，混在观灯人群里，朝灯楼靠近。他们装扮普通，看似没有破绽，然而，在我眼里，境界修为是藏不住的……”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中，混进几个歹徒，从衣着上难以辨别，但在老白的感知里，那些人的气息远强过周围百姓，就像混进飞蛾里的萤火虫，在夜色下太扎眼了。

    吴本草听懂了，追问道：“这一拨有多少人，具体是何等修为？”

    老白答道：“大概有十几人，多数是在二境巅峰，只有两名三境，应该是负责带头的。我想，在大唐地界上，他们就是顶尖高手了。”

    “何以见得？别说你，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唐人，都还不清楚长安的情况，你怎么就确定，他们能入顶尖之流？”

    “这还不简单？”老白白他一眼，解释道：“城外那个武靖思，以及上次那老头儿，被排进六大高手，他俩都是三境九重，这说明，在你们大唐，四境差不多就能成第一人。”

    四境是大唐众生的天花板，那么，能有三境修为的必定是少数，被当作顶尖强者，地位超然。

    再细分的话，三境五六重以上的武修，凤毛麟角，自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的巨擘领袖。他们身份煊赫，犯不着亲自出面，在街头伪装成老百姓。

    因此，这第一拨人里，只会是准三境和刚入三境的高手。

    吴本草目光闪烁，感慨道：“我现在是二境三重，离三境的门槛还很远。看来，要想晋入一流高手之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白没搭理他的感慨，望着远处的灯楼，说道：“在今天这场合下，满长安都知道皇帝会露面，他们潜进那里，无非有两种可能。”

    吴本草点头，“没错。要么，他们是朝廷安插的暗哨，混在人群里，负责暗中护驾，监视住灯楼附近；要么，他们是秘密蛰伏的刺客，想趁机行刺皇帝！”

    他们是猫和老鼠的其中一方，就看其动机如何。

    老白说道：“中午咱们讨论过，皇帝兴建朝天宫，储君之争越来越激烈，在这节骨眼上，什么都可能发生。难保有人沉不住气，想刺杀皇帝。”

    皇帝的心思诡秘，谁都捉摸不透。不排除李氏皇族的人认为，她决意传位于武家，心生绝望，便想铤而走险，先发制人。只要皇帝暴毙，她的心思自然就不再重要。

    朝天宫成了京城局势的导火索，正如老白所说，局势变得难以预料，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变故。

    吴本草快速思索着，说道：“你能感知到这拨人，皇帝身边的大高手自然也有察觉。换句话说，即便他们是此刻，恐怕也只是明面上的诱饵，用来吸引护卫们的注意力。”

    老白转头看着他，调侃道：“我发现，自己的运气不错，随便从天上摔下来，没有砸进蠢货家里。最起码，跟你说话不费劲，能跟上我的思路。”

    吴本草淡淡一笑，目不转睛，眺望着远方夜色。

    “第二拨呢？”

    “第二拨人挺有意思。他们只有四五人，此刻正站在离灯楼最近的高楼上，跟咱们一样，注视着灯楼。他们行踪隐秘，原本很难被我留意到，但巧合的是，里面有个我认识的。”

    吴本草有些意外，推测道：“除夕夜里你才醒来，一直在我身边，哪认识京城的人？如果我没猜错，该不会是武靖思或李千秋吧？”

    老白笑起来，“那老东西被我抽了几十刀，脸都抽肿了，我怎么会记不住？”

    吴本草眉头一皱，“李千秋也回京了……他是六大高手之一，听曹闲玉说，他在大唐名望极高，今夜也在暗处盯着灯楼，莫非他是英王李显的羽翼？”

    还是那句话，监视皇帝行踪的，只有刺客和护卫两类人。无论李千秋是哪种，看来都已经涉身党争，有明确的政治立场。

    以那老头的道行，当然会扮演重要的角色。

    老白收敛笑意，正色道：“行刺和护驾，拼的都是顶级战力，那老头支持其中一方，另一方必然也有实力对等的人物，互为牵制，他并非肆无忌惮。”

    吴本草认可他的观点，“是的，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太过明显，只要一出手，对方就会识破他的身份。即便他心里有贼，在时机没成熟前，也不敢贸然跳出来。”

    如果刺驾不成，牺牲些兵卒也无所谓，李氏皇族可以矢口否认，撇清自己的干系。但李千秋是主将，一旦他出手，不成功便成仁，没法全身而退。

    因此，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老白点了点头，“所以说，这两拨人看起来威胁很大，实际上都没法给皇帝构成致命威胁。最隐秘、也最可怕的，是第三拨人。”

    吴本草刚好想到这点，侧首看着他，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月色下，老白白发轻舞，看起来很飘逸，恍如仙人一般。

    “既然有我这个外地人来长安，他们怎么就不能请外地人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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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冒失的小艾

    这句话有点拗口，但吴本草还是听得懂，“你是说，第三拨人的来历有问题？”

    老白答道：“这一拨只有三个人，他们隐藏得极深，差点把我都给骗过去。我的神念从附近扫过几次，最后才捕捉到破绽，你觉得他们的来历简单吗？”

    吴本草骇然。

    老白的道行太高，连武靖思和李千秋都能吊打，在大唐境内不存在对手。那三人差点骗过他的眼睛，说明手段极高明，唐人不可能做到。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种手段来自异域。

    老白说道：“在灯楼下方，有大队卫士将群众隔开，保护皇帝的安全。那三人就混在卫队里，穿着某种特殊材质的内衫，能屏蔽神念感知，让人无法看破其修为。”

    “大唐境内还有如此玄妙的宝物？不用问，内衫肯定是他们从异域弄来的，不然不会瞒过你数次。”

    “嗯，这三人的真实修为都是三境四重，在大唐称得上是宗师。而且，更值得深思的是，他们都修炼火属性功法，我最后看破他们，就是因为无意中感知到几丝火气……”

    吴本草一怔，对功法属性这方面一窍不通，“额，这有什么说法吗？”

    老白解释道：“世间有些人的体质独特，适合修炼某种属性的功法，能相辅相成，发挥出更大威力。这三人专攻火属性，浸淫多年，导致浑身透着浓烈的火气，难以被彻底掩盖住。”

    吴本草现在才二境，接触到的修行知识太少，一直都是从系统商店里购买功法，从没考虑过属性问题。听老白这么说，什么都练似乎并不是好事。

    “你主修什么属性？”

    “水属性，我那天能一掌降服上万条鲤鱼，是有原因的。无形之中，水克火，所以我对火属性气息最敏感，虽然低估了内衫的屏蔽效果，但还是发现他们的非同寻常。”

    吴本草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适合修炼哪种属性，在这种节骨眼上，没有打岔询问。

    “如果利用得当，火属性的杀伤力和杀伤范围都很大，让人难以应付。我虽不清楚，这三名刺客将如何行动，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就是这次刺杀的真正核心。”

    说到这里，老白转身看向吴本草，试探道：“你若关心皇帝的安危，想立大功，可以趁刺客还没动手，去拆穿那三人的面目，提前化解这场刺杀。”

    吴本草摇了摇头，答道：“进城前我说过，自己对政治不感兴趣，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因为我一直认为，权力最肮脏，哪个掌权者都没法保证，自己的手是干净的。”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权力的争夺，必定伴随大量流血牺牲，在杀戮中上位。想当善良的人，就无法安稳地站在权力巅峰，迟早会被人排挤下来。

    心狠手辣，杀伐果断，是从政者最不可缺的素质。

    吴本草没有妇人之仁，该杀人时绝不含糊，但没有征服欲和控制欲，不想凌驾于众生之上，因此，跟权力有关的事，他不想掺和。

    老白深以为然，似乎回想起往事，感慨道：“确实。成王败寇，你死我活，在政治里分不清对错黑白。什么李家和武家，其实都是一个样儿。”

    吴本草转身，坐在椅子上，“所以啊，甭管他们刺不刺驾，跟我没有半文钱关系。对我来说，他们闹出的动静再大，也不过是场壮观的烟花！”

    老白仍站在窗口，蹙眉望着万家灯火，忽然说道：“火属性、灯楼、灯火……你说，那里该不会爆发火灾，牵连无数围观群众吧？”

    吴本草闻言，豁然跳起来，大惊道：“卧槽，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得快去找小艾和翔子，他俩还在往前逛呢，要是出了乱子，说不定有危险！”

    他跟随老白走进这家酒楼，主要是寻个清静地方说话，弄清其中的猫腻。早知是这样，可能会发生火灾，就不该再放任小艾继续逛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跑去。

    老白急忙说道：“你蠢不蠢！街上到处都是人，水泄不通，猴年马月才能赶到！咱们从屋顶上走，很快就能到那里！”

    他也后悔跟那两人分开了。

    吴本草一跺脚，苦恼地道：“你才蠢！今日全城看灯，尤其是在这条街，朝廷的守卫必定森严，防止出乱子。咱们御空赶往灯楼，不被当成刺客拦住才怪！”

    说罢，他火速跑往楼下。

    老白后知后觉，意识到老板说得有道理，今夜不是崭露功力之时，否则只会乱上添乱，于是跟着来到街上，沿着街边朝前方挤去。

    两人既知形势危急，全力以赴。

    好在分别前，吴本草的安全意识很强，怕四人走散了，曾跟王翔嘱咐过，让他和小艾先去离灯楼很近的暖春茶轩，便于碰头会合，不见不散。

    只要小艾别急不可耐，提前跑出去看灯，撞上刺客动手，应该就没有问题。

    吴本草深知她的性子，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他和老白费尽力气，总算挤过茫茫人海，赶到暖春茶轩。

    两人刚一进门，店伙计便迎上来，对老白说道：“这位先生可是白玉京？”

    吴本草见状，心里咯噔一响，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

    果然，老白点头后，那伙计说道：“有名少女嘱咐我，如果有满头白发的独臂客人进门，就让我转告您，她等不到你们，已经去灯楼下面了。”

    白发、独臂，老白的辨识度太高，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艾挺聪明，想得出巧妙的留言主意，可惜想不到，今夜将有大事发生。

    她在家里宅得太久，这次终于出远门，见见大世面，把野蛮的性子释放出来后，难免会任性放纵，王翔当然约束不住。

    吴本草二话不说，出门朝人群前方挤去。

    此处离灯楼很近，只有不到半里，却聚集着空前拥挤的观众。他们翘首期盼女帝现身，一睹圣颜，并听她把酒致辞，共庆佳节安康。

    人群是静止的，挤起来最困难，吴本草急得满头大汗，说道：“这样不是办法。老白，你快释放神念，把前面的人都扫一遍，先确定那丫头在哪里。”

    话音刚落，老白蹙眉答道：“我找过了，很好找，她挤人群的本事真大，居然真能挤到最前面。”

    位置越靠前，离灯楼越近，一旦刺客动手，她的危险就越大。

    吴本草脸色骤变，沉声道：“事到如今，顾不上那么多了，咱俩踏空冲到前面，把她带……”

    “走”字尚未出口，大地剧烈一颤。

    前方忽然传来爆炸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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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毒攻

    吴本草转身去看时，便见那座灯楼陷入熊熊火海之中，整体往地面倾斜下来。显然，它的底部被炸药摧毁，正在轰然倒塌，夷为废墟。

    火光冲天，今夜空前热闹起来。

    吴本草猜到刺客的意图，冷冷地道：“我明白了，灯楼本身就有问题，他们的行动方案并非冲进楼里，而是浑水摸鱼，等楼塌后再杀人！”

    女帝登楼后，身旁必定高手云集，密不透风。别说普通三境，即便是李千秋这样的强者亲自动手，也无法迅速破防，伤及她的性命。

    因此，硬闯这个方案，希望极其渺茫，只会搭上刺客的性命。若想破开严密防卫，最轻松的选择不是厮杀，而是智取，连同整座楼一起摧毁。

    灯楼是年前新建的，专供上元节皇帝赏灯所用，现在看来，建楼之人也是主谋，提前埋好炸药，此时引爆，成为这场行动的杀手锏。

    灯楼倒塌，火势滔天，楼里所有人都岌岌可危，那些侍卫也不例外。楼外还有人山人海的群众，他们必定惊慌逃窜，制造出严重骚乱，局面彻底失控。

    于是，刺客的机会就来了。

    只靠炸楼伤不到皇帝，但在场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第一反应肯定是，让卫队保护皇帝，送她起驾回宫。而那三名刺客，就潜伏在卫队中间。

    这时候，才是他们行刺的最佳时机。

    白玉京望着火海里的灯楼，沉声道：“楼是往西倒塌的，小艾站在南面，也就是咱们正前方，应该砸不到她。我现在冲上去带走她，也来得及。”

    吴本草担心妹妹的安危，凝视着前方，摇头答道：“不，此刻正是朝廷侍卫最紧张的时候，刺客还没露面，你先冲过去，他们会怎么想？”

    若有人凌空上前，靠近灯楼，侍卫们先入为主，肯定误以为老白就是刺客，群起而攻之。为了保护皇帝，他们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不可能给他解释的机会。

    那样的话，老白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老白明白吴本草的顾虑，问道：“那怎么办？前面的人群已经乱起来了，都在朝后方拥挤，咱们不用轻功，绝对没法过去保护小艾。”

    吴本草皱起眉头，思维疾速运转着，答道：“等刺客暴露，吸引侍卫的注意力后，咱们再去找小艾。她在人群最前方，人群挤不到她，问题不大。”

    发生踩踏事件时，最容易受伤的是后方群众，站立不稳，就成了垫脚石。好在小艾的位置靠前，相对比较安全。

    他正思考之际，灯楼最顶层，数十名强者破窗而出，赶在灯楼倒塌前，冲出这片火海，落在不远处的平地上。

    这些人虽然衣衫破损，狼狈不堪，但纷纷拔刀而立，围成一个大圈，密切警视着四周，并没乱了方寸。看情形，皇帝应该就在保护圈内，安然无恙。

    白玉京看到这一幕，赞叹道：“不愧是大内高手，这些人道行不高，但处变能力不错，依然保持严密的守卫。面对这块难啃的骨头，李家该怎么办？”

    吴本草站在路边，说道：“他们谋划已久，肯定还有后手。你不是说，刺客共有三拨人么，如果换成我来操控，前两拨就该发挥作用了……”

    在修建灯楼时，幕后主使就已操控相关官员，秘密埋下炸药，很显然，他们苦心筹谋，势在必得，绝不容有失。而现在，皇帝仍处在层层侍卫之中，令刺客找不到可乘之机。

    策划者不会预料不到眼前情形，他们的计划不会这么简单，接下来还有后手，进一步扰乱皇帝的阵脚。

    老白若有所思，“李老头不会轻易露面，你的意思是，藏在人群里的那些卧底会动手？”

    吴本草目光闪烁，答道：“这拨人很有意思。在大内高手的洞察之下，他们最容易暴露，却最难以抓捕，毕竟在茫茫人海里，双方都行动艰难……”

    关灯的人群太过庞大，就算楼上有人察觉到，里面藏着十几名高手，也没法冲进去抓捕。如果跟这拨人较劲，侍卫们将花费大力气，等于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因此，这拨诱饵最明显，也最安全。

    老白释放神念，搜查着人群里暗藏的杀手，说道：“但他们的修为更弱，就算冲出人群，也无法破开侍卫们的防御，更别提，里面还有个不弱于李老头的人……”

    那拨人仿佛听见了他的评价，想要证明自己一般，立即采取行动，将很多小物件从人群里投掷出来，如同手榴弹，飞向灯楼旁的空地上。

    大街此时虽灯火通明，但毕竟是夜晚，空中仍漆黑一片。那些物件疾速飞驰着，密密麻麻，让人看不清踪迹，转瞬便来到侍卫们头顶的上空。

    如果它们近似于手榴弹，能起到爆炸的威力，那么，一旦落地，侍卫们多半会被炸伤，再无法保持阵型，甚至连皇帝本人也会遭殃。

    这一招比硬闯厉害多了。

    便在这时，侍卫中间忽然冲出一名老者，身穿灰袍，凝滞在半空。他伸出右手，骈指为剑，隔空虚点向那些事物，嘴里吐出一道冷漠话音。

    “破！”

    一指所出，剑气喷薄，化作无数虚无的利剑，凛冽剑气将那些事物笼罩其中，肆意绞杀着。

    嘶、嘶……

    在这一剑面前，任你有千军万马，照样被斩成肉泥，威势全无。

    那些事物轻易被斩碎。

    刺客们的“手榴弹”似乎被化解了。

    然而下一刻，大量紫色烟雾从里面喷射出来，伴随着浓郁而恶臭的气味，瞬时湮没附近的空间，将侍卫们都吞噬其中。

    “不好，有毒……”

    毒字刚说出口，那人紧接着哀嚎一声，昏死过去。

    原来刺客们扔出的，并不是手榴弹，而是毒气弹。他们依然没打算正面硬拼，而是选择毒攻。

    人群远处，吴本草和老白见状，脸色剧变，同时惊呼道：“快救小艾！”

    两人凌空而起，拼命朝前方跑去。

    他们一直以为，刺客的目标是杀皇帝，速战速决，没时间、也没必要伤害无辜的百姓。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使出如此狠绝的手段，释放出大量毒雾。

    毒雾可不长眼，识别哪些人该死，凡是沾染上它的人，都会惨遭祸害。如此一来，中毒者除了侍卫们之外，首当其冲的，就是最前方的人群。

    小艾有大麻烦了。

    吴本草和老白的速度很快。

    然而，又有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

    紫色毒雾之中，有道苍老话音响起，厉声道：“所有人运功，用掌风将毒雾驱散！”

    紧接着，一股猛烈疾风在内部生出，将毒雾吹向前方。

    他们是缓解了危机，但大片的观灯人群代他们受难，倒在毒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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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真兄弟

    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人人都只想保命，谁还在乎风往哪儿吹。侍卫们掀起的这股风，令毒雾疾速扑向人群，实质上比刺客更歹毒，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狂风中，倒下的观众不计其数，但不包括小艾。

    王翔的反应很快，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乱了方寸，在毒雾迎面袭来的刹那，便意识到死亡危机。

    千钧一发之际，他二话不说，将还在发愣的小艾拎起，猛然往后方抛去。

    “去找你哥！”

    他知道，小艾会草上飞，只要施展出来，兴许能躲过大规模的毒雾。至于他自己，一方面没那本事，另一方面，也来不及逃跑了。

    他挥起双掌，轰出体内全部真气，试图将毒雾往回赶，替小艾抵挡一阵。可惜，他的努力无济于事，对面发力的是众多强者，风势太猛，根本挡不住。

    眼见自己被紫雾包围，他闭上眼睛，嘴角微扬起来。

    “我答应过你，会保护好小艾……”

    短短数息后，老白火速赶到，跟小艾在人群上空碰面，心头微松，“你没事就好，王翔呢？”

    小艾脸色苍白，失声哭泣，“白叔快救他，他还在雾里！”

    吴本草旋即赶到，问出同样一句话，“翔子呢？”

    老白顾不上停留，如离弦之箭一般，毫不畏惧地朝毒雾内部冲刺，吼道：“到后面等着！”

    他毕竟是绝世强者，无敌于大唐，并没把这点毒当回事。

    片刻之后，他扛着王翔冲出来，跟吴本草会合。他虽然自己没中毒，那身白衣却被熏成深紫色，可见毒气之浓郁。

    吴本草想要上前，被他厉声喝止，“别过来！这种毒很复杂，沾上就死！”

    说话的同时，他将王翔放在地上，坐在其背后，双掌运力，开始往王翔体内灌输真气。

    吴本草瞳孔狠狠抽搐，颤声道：“翔子死了？”

    老白神情凝重，快速输出大量真气，答道：“损我十年修为，能保他一炷香时间的生机，也只剩一口气。你必须拿到解药，不然神仙都没辙！”

    他知道，王翔跟吴本草是过命的兄弟，当初为了帮吴本草照顾妹妹，曾跟乔家的人拼过命。冲这份兄弟情义，他不忍见死不救，愿帮王翔一回。

    吴本草闻言，眼眸顿时猩红，亮出链子刀。

    今天轮到他为兄弟拼命了！

    他什么都没说，再次踏空而起，朝着前方人群冲去。

    人群某处，有个伪装成百姓的刺客，还在朝灯楼方向投掷毒瓶。他视死如归，今天的任务就是扔出所有毒瓶，让女帝武昭仪当场毙命！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直到吴本草破空近前，他听见呼啸风声，才意识到危机，慌忙掏出一柄匕首，迎接吴本草的攻势。

    周围的人群都被吓跑。

    吴本草一往无前，知道自己必须争分夺秒，一击制服对方，便无视了那柄刺来的匕首，以拼命之势斩出黑刀，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抢先杀死对方。

    嗤……

    狭路相逢勇者胜，拼的就是决心和速度。他的心意决绝，在匕首行将割破自己喉咙的前一刻，黑刀暗形更快一步，将刺客的脑袋劈落，那人轰然倒地。

    吴本草满头冷汗，何尝不知有多凶险。

    他收起刀，快速在死者衣衫内摸索，却只找到紫色毒瓶，并不见解药的踪影。

    “怎么会？难道他们没带解药？”

    这些人既然是死士，被当成弃子，志在杀死皇帝，又怎会随身携带解药。

    吴本草顿觉不妙，又冲向远处的另一名投毒者。

    这次他没再一刀封喉，而是付出肩部被刺穿的代价，用刀架住对方脖子，疾声道：“我不是官兵！快给我解药，我救中毒的亲人！”

    他真怕对方咬舌自尽，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率先澄清自己的身份，打消对方的顾虑。

    那人身躯一颤，见他神情焦急，的确不像是朝廷鹰犬，犹豫道：“我们身上没有解药，你如果真想救人，那就……”

    话没说完，前方再次响起爆炸声，声势比先前炸楼时更浩大，震耳欲聋。只见那片毒雾竟熊熊燃烧起来，毒雾笼罩之处，均化作火海，连绵不绝。

    原来紫雾不仅含有剧毒，而且易燃易爆炸。拿它困住皇帝一行，只是其中一招，引爆它才是更可怕的杀手锏。

    吴本草思绪急转，问道：“那三个混进卫队里的高手，身上有没有解药？”

    至此，他彻底想明白了，这拨人只负责投毒，引爆的核心任务交给那三个人。老白刚才说过，他们专修火属性功法，就是用来干这差事的。

    点火的人离火源最近，他们难免会沾染毒雾，为防止自己中招，手上肯定有解药。而且，他们的实力最强，跟眼前这拨人相比，更能保护住解药。

    听到吴本草的话，被挟持的那人骇然，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

    吴本草冷冷地道：“你只要如实回答，我就放你离开。”

    那人是死士不假，但若有活命的机会，谁还主动求死，毫不犹豫地道：“其中有个长络腮胡的，就是我们的首领，只有他携带解药！”

    吴本草听清后，一刀隔断其喉咙。

    他返回老白身旁，说道：“已经问清了，解药在那三个假卫士身上。他们都是三境四重，我打不过，只有你去取才行。”

    老白也满脸是汗，脸色苍白，显然体力消耗过大，“不行，我得一直替他续着这口气，只要撤掌，他必死无疑！你另想办法吧！”

    如果他动手，当然能抢到解药，但也用不上解药了。

    吴本草表情极其难看，紧攥着拳头，“在这节骨眼上，人人自危，谁肯帮咱们？京城虽大，咱们无依无靠，没有任何旧相识……”

    说到这里，他忽然灵机一动，问道：“李千秋在什么地方？”

    他刚才急着抢解药，神经紧绷，把很关键的一点漏掉了。拥有毒雾解药的人，不只有刺客，还包括幕后主使。

    按老白的说法，李千秋是第二拨人，此刻正在不远处的楼上，关注着这里。如果他也参与党争，那就是这场刺杀的主使，问题就简单多了。

    “曹闲玉说过，李千秋是皇亲国戚，他既然跟英王李显是同族，没理由不掺和进来。只要找到他，同样能得到解药。”

    世事难料，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跟李千秋再见面，这次变成求对方。

    老白皱眉感知着，说道：“此地西南二里外，有座酒楼叫鸿雁阁，他在顶楼雅间里。”

    吴本草迅速起身，朝西南方跑去。

    鸿雁、鸿宴，这场鸿门宴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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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场骗局

    吴本草火速来到鸿雁阁顶楼。

    刚出楼梯口，有两名持刀侍卫将他拦住，冷冷说道：“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滚吧！”

    吴本草是来求解药的，不得不忍气吞声，答道：“劳烦通禀，就说有个叫吴本草的少年，来拜见千秋老祖。”

    侍卫打量着他，诧异地道：“是谁告诉你，千秋老祖在这里面？”

    今夜之事干系太大，李千秋等人行踪隐秘，而且在这里设有禁制，屏蔽神念感知。别说吴本草只有二境修为，就连大内那位陈总管，都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至于老白，只能说他太强了。

    因此，吴本草一口道破，令侍卫感到震惊。

    吴本草急于救人，来不解释，催促道：“今夜形势混乱，我知道，他不愿露面。但请你转告他，只要肯见我，上次的事都好谈。”

    上次在鹅城，李千秋爱才心切，渴望收他为徒，被他断然拒绝。今夜，王翔命悬一线，只要能救兄弟的性命，他就算拜一回师，又有何妨。

    侍卫进门禀报，很快又出来，行礼道：“请进。”

    吴本草松了口气，迈步而入。他以为，只要能见到李千秋本人，就有很大的回旋余地，拿走解药不成问题。

    然而，当他进屋后，并没看到那老头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青年男子，神态雍容，眉眼间流露着尊贵气质，正坐在桌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等他开口，青年抬手说道：“请坐。”

    吴本草站在原地，不安地道：“坐就不必了，我有要紧事，急着见千秋老祖，他人呢？”

    青年不急不躁，端起紫砂壶，替他沏一杯茶。

    “能知老祖的行踪，阁下必不凡，本王应当以礼相待，帮老祖招待你。他刚才的确在这里，但不巧的是，在你上楼之前，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吴本草脸色骤变，不顾礼数，环顾屋内四周，的确没看见李千秋的影子。按青年的说法，似乎就是在他赶来的路上，李千秋下楼离开。

    两人打了个时间差，只差一点便能撞见。

    这时间差是要命的，吴本草的心绪又慌乱起来，说道：“您能否告知，他去了哪里？实不相瞒，我的朋友中了那团毒雾，急需拿到解药，恳求您指条明路！”

    说这话时，他一揖及地，郑重行礼。

    他虽然慌乱，却敏锐地察觉到，青年刚才以本王自称，竟然是一位王爷。

    按古代规矩，皇帝很少封赐异姓王，即使存在特例，受封的也都是功勋重臣，不可能是眼前这种风华正茂的青年。因此，青年必是皇族子孙，要么姓李，要么姓武。

    鉴于此人跟李千秋一起，他肯定是李氏皇族，甚至可能就是英王李显。只要他点头，比李千秋都好使，吴本草也能拿到解药。

    因此，吴本草求他指条明路。

    青年起身走过来，将吴本草扶起，一脸惊讶，“什么毒雾？你确定千秋老祖有解药？据本王所知，他修为虽高，在解毒方面却一窍不通，你怕是找错人了……”

    朱雀大街上的行刺案，多半跟李姓皇族有关，不然，青年和李千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他这么说，摆明了是在装傻，不肯承认自己知情。

    指望他交出解药，不打自招，那就更不可能了。

    吴本草见状，无奈地道：“王爷，装这种糊涂有意思么？别的事情我不关心，更不会到处乱说，只想求一粒能化解百毒的灵药，救活我兄弟而已。”

    这是在给王爷台阶下。

    王爷一脸无辜，坐回席位上，说道：“什么叫装糊涂？本王都让你说糊涂了！你想求灵药，不关本王的事，还是等老祖回来后，让他给你答复吧！”

    吴本草一愣，“老祖还会回来？”

    王爷沉默片刻，黯然道：“但愿会吧。他说有个朋友收藏一坛好酒，想拿来跟本王痛饮。他若要得到，自然会回来，若要不到，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跟“不回来”是同样的三个字，只是顺序不同，含义却有天壤之别。

    吴本草隐隐听懂，心脏不由一颤，“他亲自去了？”

    王爷望向对面空荡荡的席位，眼神迷惘，“耐心等吧……”

    吴本草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正站在漩涡的中心，忍不住问道：“恕草民冒昧，斗胆问一句，您便是英王李显？”

    青年摇头，苦笑道：“不，我是明王李睿。”

    ……

    ……

    灯楼位于皇城西侧，两者之间仅有二三里，距离不远。

    在这中间的某条僻巷里，幽暗阴森，没像外面那样张灯结彩，却聚集着两群人，令小巷显得很拥挤。

    黑灯瞎火，他们当然不是逛街的民众。

    巷子深处站着四五个人，俱披着黑斗篷，被前方那群蒙面人堵住，没了退路，眼看只能拼死一搏。

    为首的蒙面人按剑向前，冷笑道：“武昭仪，你以为玩一招金蝉脱壳，就能骗过我们的眼睛？你若跟卫队在一起，兴许还有生机，但现在，你已经插翅难逃了！”

    在灯楼下部炸毁、摇摇欲坠时，楼里出现混乱，都意识到有人趁机刺驾。女帝当机立断，让一名宫女假扮成她，在大队侍卫护送下冲出去，吸引刺客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此时被困在毒雾里的，并非女帝本人，只是个替身而已。

    当刺客们投掷毒雾时，女帝在几名强者保护下，悄悄从废墟里离开，往皇宫跑去。

    在危急关头，还能想出这招金蝉脱壳，不得不说，女帝智慧聪颖，气魄不输给大唐任何男儿。

    可惜，为了谋划这场刺杀，明王和李千秋苦心孤诣，做好万全准备，又怎会让女帝轻易逃脱。他们藏在鸿雁阁顶楼，居高临下，便于现场指挥，做出应对。

    他们目光如炬，迅速识破女帝的计谋，便安排新一批刺客出动。李千秋仍不放心，自己暗中尾随，此刻正躲在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子里，窥探着此处。

    他生性谨慎，明知女帝插翅难逃，依然没敢露面。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得意忘形，才能确保自身无虞，万无一失。

    僻巷里，那蒙面人又说道：“你若把陈剑来带在身边，以我们这些人的修为，根本伤不到你。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让他当幌子，反而将自己置于死地！”

    刚才有名灰袍老者，一指斩出万千剑气，粉碎所有毒瓶，那就是皇宫总管陈剑来。此人不仅是大内第一高手，更跻身大唐六大高手之列，威名赫赫。

    正如蒙面人所说，如果陈总管在场，以顶级高手之威，场间无人能敌，除非有同等高手现身，谁都伤不了女帝。

    可惜没有如果。

    听到嘲讽，一人摘下黑斗篷，感慨道：“本以为把老陈支开，把自己置于死地，就能引诱李千秋露出狐狸尾巴。现在看来，他真的没回京，似乎是朕太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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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功亏一篑

    女帝武昭仪果然就在这里。

    在遭遇堵截的最危险时刻，她主动露出真面目。皎洁月色下，那副苍老面容依然平静，跟往常面对臣僚一样，不怒而威，看不出丝毫惊慌。

    说这话时，她扫视着前方的刺客们，眼神有些失望。

    她并没感到危险。

    因为从头到尾，这都是她的局。

    她深知，随着自己老迈昏聩，寿数无多，李氏皇族蠢蠢欲动，觊觎着夺回皇位。某些激进势力，甚至不指望她主动还位，生出兵谏篡位之心。

    所以，她采纳武家的建议，兴建朝天宫，跟以李千秋为首的英王羽翼相抗衡。此举故意刺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误以为，她心意已决，不会和平归政李家。

    其后，她再主动提供上元节这次机会，引诱李千秋等人行刺，从而坐实谋逆罪名，能名正言顺地铲除他们，令满朝文武无话可说。

    她的主要目标就是李千秋。

    李千秋是先帝胞弟，执掌武安司多年，栽培出大批栋梁之才，门生遍布朝野，威望极重。再加上他道行卓绝，作为顶尖高手，有以武犯禁的本事，实乃心腹大患。

    地位、威信、武力，他三者俱全，想除掉他太难。

    但女帝深知，此人不除，等她日后垂危之际，他必成铲除武氏的急先锋，发动政变，逼她还位李唐。

    于是，便有了今夜这场阴谋。

    前些天，女帝收到密报，说李千秋离开京城，去外地访友拜年。当时她认为，这是欲盖弥彰，他企图麻痹自己，肯定会在上元夜出现，发起关键一击。

    然而此刻，她脱离陈总管的保护，已经陷入绝境，李千秋却仍未现身。

    这令她很失望，以为自己的判断出错，李千秋并没有叛逆之心。否则，以他的高深修为，绝不忍心错失眼前的良机，动手杀她。

    可惜，她没想到的是，李千秋确实来了，只不过他更有耐心，忍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小会儿而已。

    这局棋功亏一篑。

    蒙面人闻言，嘲讽道：“死到临头，还想装腔作势。我不会跟你废话，让你拖延时间，兄弟们，一起上！”

    他不相信，面对这些高手的围攻，女帝还有惊天妙手，能绝地逃生。

    便在这时，有名高大男子走上前，由于头顶着漆黑斗篷，旁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他默不作声，抽出一柄森白的铁刀，挡在女帝身前。

    凛冽杀气从刀身上迸射出来，仿如凝成实质的清冷月光，又像是冬夜里森冷刺骨的浓雾，刹那之间，便笼罩整条街巷，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

    好恐怖的刀意！

    刺客首领浑身颤栗，紧盯着这名男子，不由往后倒退，问道：“你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强横的修为！”

    神秘男子沉默着，举起刀来。

    ……

    ……

    不远处的另一条陋巷，李千秋藏在黑影里，披着一件能隐匿气息的斗篷。感知到刺杀现场的情形后，他倒吸一口冷气，老脸上浮出极其震撼的表情。

    “三境九重，这怎么可能！”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通过那男子的刀意，判断出其真实修为。他不敢相信，除了留在灯楼的陈总管之外，在女帝身边，竟还潜藏着一位大高手！

    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今晚没人能伤到女帝。

    趁着那边在激战，他悄然离开此地，借着夜色返回鸿雁阁。

    一路上，他的心情异常复杂，有震惊，有绝望，有悲痛，更多的则是困惑。

    他想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谁？

    “在大唐境内，能爆发出如此威势的，只有我们六人。陈剑来还在灯楼那边，武靖思远在幽州，楚狂刀已闭关三年，至于剩下那两位，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

    他在心里把六大高手数了一遍，也没数出个答案来。

    “莫非是武靖思进京了？他虽然会帮亲姐姐，却从不练刀，不会有刚才那股刀意。最大的嫌疑是楚狂刀，就算他已经出关，但以他的狂傲性子，怎么肯当皇帝的走狗？”

    李千秋百思不解。

    这种稀里糊涂的失败，最让人绝望。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事到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留了个心眼，没急着跳出去发难，否则，将会变成大唐头号通缉犯。

    对于名望权势，他看得很淡，可以随手抛弃，但如果沦为逃犯，他就无法再凭借以前的优势，组织力量反武复辟，对李家是巨大的损失。

    亲者痛仇者快，一旦他倒台，只会助长武家的气焰。

    想到这些，他心有余悸，差点满盘皆输。

    他回到鸿雁阁。

    ……

    ……

    僻巷里。

    战斗结束，其余侍卫都没出手，神秘男子仅凭一把刀，就将刺客们砍成重伤，无法动弹。

    这些人的修为很高，都是一流高手，无奈对手太强，双方根本不在同一层次。直到最后，他们甚至都没能揭下那个斗篷，看清男子的真面目。

    男子本想留几个活口，抓回去审讯，但刺客们意念坚决，誓死反武，全部咬舌自尽。

    男子收刀，回到女帝面前。

    女帝转身吩咐道：“你们先回宫吧，有他在，朕很安全。”

    侍卫们领命离开。

    巷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男子这才取下斗篷，以真面目相对，“今晚的动静，比我想象的小很多。我原以为，李显会倾巢出动，甚至敢攻打皇宫。可惜，只是几个小蟊贼而已……”

    女帝负手而立，听着远处震天的呼喊声，目光平静，“今天是上元节，城里人满为患，调动兵力谈何容易？百姓遭殃，血流成河，他们也不想看到那样的景象。”

    男子擦拭着刀上的鲜血，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显和李千秋没跳出来，留着迟早是祸患。我的十万大军急需粮草，不可能一直藏在城外，不如……”

    原来他是梁王武靖思，这次奉命秘密回京，是为了镇压李姓皇族谋反。而现在，李显并未孤注一掷，仍藏在幕后，连李千秋也没落入陷阱。

    李家是输了，但女帝也没赢。

    女帝抬手，打断了武靖思的话，叹息道：“我原以为，你最懂我，看来你也不懂，我为什么要建朝天宫。我最忧虑的不是皇位，而是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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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谈判

    鸿雁阁。

    李千秋回到雅间时，手里真的拎着一坛酒。

    明王李睿起身，看着这坛酒，问道：“是庆功酒，还是给我一个人喝的？”

    李千秋略微沉默，惭愧地低下头，生平第一次给这个晚辈作揖，看起来像在郑重道别。

    “是叔父无能，只好委屈你了。”

    明王闻言，猛一踉跄，跌坐回椅子上，丢了魂儿似的，再无刚才的神采。

    他目光呆滞，喃喃地道：“怎么会……陈剑来不在，以你的道行，怎么会失手？”

    他想不明白，眼看着女帝已陷入绝境，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以李千秋的准四境修为，怎么可能会无功而返，让女帝逃过这一劫？

    李千秋黯然道：“那娘们儿阴险狡诈，早料到今夜会有刺杀，故意支开陈剑来，等着我上钩。在她身边，还藏着一名使刀的高手，不弱于我！”

    他把酒坛放到桌上，转身看向一侧。

    吴本草站在那里，等两人说完后，躬身行礼，“千秋老祖，晚辈冒昧来见您，是因为我朋友在观灯时，中了那团毒雾，求您能赐药救他一命。”

    他站在旁边，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已经很确定，今夜这场刺杀，就出自李千秋的手笔。

    李千秋看着他，表情愈发颓丧，“你那个帮手太强，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你不该来，这样会让咱们的关系很尴尬。”

    刚进屋时，他便瞧见吴本草，明白这少年已洞察全局，否则，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如果换成旁人，看破了这场阴谋，他一定会杀人灭口，毫不含糊。但问题在于，他领教过白玉京的恐怖实力，不敢对吴本草动手。

    杀不得，又放不得，所以说很尴尬。

    吴本草清楚他的顾虑，答道：“在鹅城时，我曾对您说过，自己只想开店赚钱，什么事都不掺和，今夜也不例外。刺客误伤我朋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来相见。”

    李千秋坐下来，目光闪烁不定，“这么说，你只是无辜的路人？那位白发高手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他忽然警觉，吴本草和老白身份神秘，不知出自何方势力，而女帝身旁的那名刀客，同样高深莫测，莫非他们是一伙儿的？

    吴本草答道：“他还在朱雀大街上。我朋友中了毒，靠他用内力镇压毒素，这才吊住一口气，急等着我把解药拿回去。”

    李千秋释然。

    那毒雾的厉害，他再清楚不过，刚才还纳闷，吴本草的朋友为何没当场毙命，能撑到现在，原来是白玉京的缘故。

    他皱眉思索着，说道：“咱俩无冤无仇，我也很欣赏你，可以给你解药。但是，你知道了今夜的真相，这关系到皇族兴衰、大唐命运，我不放心就让你这么离开。”

    吴本草眼神微冷，“你想囚禁我？”

    “不敢！”李千秋脱口而出，打消他的顾虑，“吃一堑长一智，我还没蠢到那份上。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自己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泄密。”

    只要能招揽吴本草，为李唐效力，那么，他们不仅不会多一个强敌，还会新添无敌的帮手，奠定胜局。

    毕竟，如果白玉京肯帮忙行刺，哪怕皇帝身边的高手再多，都没有意义了。

    吴本草陷入沉默。

    他不想参与政事，但现在，这直接决定王翔的生死。

    李千秋看见新的希望，将刺杀失败的烦恼抛诸脑后，开始温声劝说。

    “我知道，自己不配当你的老师，不敢再奢望收徒。我的意思是，让你成座上宾，跟我们合作。你放心，咱们的地位是平等的，李家会对你礼遇有加，绝不敢拿你当下属！”

    旁边的明王听到这话，瞠目结舌，怀疑自己在做梦。

    “我没听错吧？叔父，在咱们大唐，多少人求着拜你为师，你都看不上，现在却说自己不配……”

    话没说完，李千秋不耐烦地打断，“你别插嘴！”

    明王语塞，心情说不出的震撼。

    靠，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竟让叔父如此看重，不惜训斥他。

    更令他惊讶的是，叔父还说，会让吴本草跟李家保持平等地位，是合作关系，这简直太夸张，在大唐独一份！

    吴本草坦然道：“我朋友危在旦夕，急等着解药，现在不是从长计议的时候。再耽搁片刻，他出了闪失，咱们就不再是无冤无仇。”

    他不想表态，说的也是实话，没心情考虑什么狗屁合作。

    李千秋凛然道：“好，那咱们就痛快点。你交出那两份食谱，我立即把解药给你！”

    通过好友章俊介绍，他已经知道，吴本草做的药膳功效强大，一旦弄到手，将对复辟李唐有很大帮助。

    明王再次一愣，忍不住插嘴，“什么食谱？你们在说什么？”

    作为局外人，他困惑不解，明明是在谈救人，怎么转眼就扯到吃上了？

    李千秋无视他，继续说道：“一物换一物，这很公平。如果你有顾虑，怕影响你做生意，我可以保证，不会把食谱用在经商上。况且，你能猜到，我拿它干什么。”

    食谱是艾草吧的命根子，他理解吴本草的难处，因此把话挑明。

    吴本草摇头，“不行。你毒害我兄弟，这是仇，要想继续消除仇恨，你就得交出解药，这是应该的。否则，我给你食谱，再添加新的仇恨，你确定你敢接么？”

    “你确定你敢接么”，这是句不折不扣的狠话，就相当于在说，我若把食谱给你，以后肯定会让老白来算账，你能承受得起么？

    李千秋面容骤僵，没想到他会这么强势，不愿意做出太大让步。

    “那你说怎么办？我承认，那个白头发太强，我们打不过，但我也不会轻易交出解药，你必须拿东西来换。”

    他心里清楚，白玉京抽不开身，没法赶来，此刻正是跟吴本草谈判的最佳时机。

    一旦错过今夜，他以后缺少谈判的筹码，永远都没机会弄到食谱。

    双方的谈判陷入僵局。

    吴本草沉默片刻，说道：“好吧，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条信息，绝对能帮到李家。而且，我告诉你后，等于你也有了我的把柄，不用再怕我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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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慷慨明王

    李千秋有些意外，“什么样的信息，既能帮到李家，又是你的把柄？说实话，我现在只想要食谱，你拿别的筹码来交换，我真的不感兴趣。”

    今夜的刺杀失败，不仅令他们的心血泡汤，还令女帝震怒，可以想见，接下来李家将会遭受报复，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扭转败局，将皇位从那女人手里夺回来。而吴本草的两份食谱，能帮他点石成金，秘密培养出一支全武修的新军，给李家提升实力。

    无关紧要的事，他不想耗费精力。

    吴本草说道：“对李姓皇族来说，这条信息至关重要，因此它将决定你们的生死。你还在考虑什么未来，有没有想过，眼前就有一场灭族危机？”

    李千秋悚然一惊，明王更沉不住气，抢先问道：“什么灭族危机？你说具体点！”

    吴本草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伸出手来。

    主动把消息说出来，还拿什么换解药？

    李千秋皱着眉头，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瓶，丢给吴本草，“说吧！我听听是真是假，如果你在耍我，趁那个白头发不在这里，我再把药抢回来。”

    吴本草小心收起来。

    他相信，有老白做威胁，这老头没有胆量给他假药。

    “你刚才不是好奇，皇帝身边的那个高手是谁么？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他应该是武靖思。”

    他其实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武靖思，但看李千秋和明王的反应，应该早把所有高手计算在内，唯独那人成了变数，扰乱全局。

    那么，武靖思的嫌疑最大。

    李千秋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道：“梁王？你开什么玩笑！他人在幽州，离京城有数千里之远，又没法预知未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和明王都很谨慎，怕走漏风声，事先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俩谋划妥当后，直到昨天，才秘密调集人手，分配具体的任务。

    所以他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巧合，武靖思能未卜先知，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擅离职守，千里迢迢来京城。

    明王从椅子上跳起来，也觉得太荒诞，试探道：“你跟武靖思非亲非故，怎么知道他在京城？依我看，你是信口胡诌，想骗解药吧！”

    吴本草面色平静，看向李千秋，“正月初十那天，咱们在鹅城相见后，我便启程赶往长安。在半路上，我无意中撞见了武靖思，确切地说，是他率领的十万幽州军。”

    “什么？幽州军？”

    李千秋和明王都瞪大眼珠，表情极其精彩。

    吴本草说道：“我知道你不信，觉得这太巧，但你清楚，我那个随从的道行很高，既能感知到你们在鸿雁阁，就能感知出沿途附近的军营。方圆五十里内，没人能瞒过他的洞察。”

    明王一脸不信，脱口而出，“嘁，你的随从道行再高，能高过老祖么？老祖也是从鹅城回来的，为什么凭他的强大神念，就没发现幽州军？”

    李千秋有些脸红，尴尬地道：“那人确实比我高……”

    当日，他的脸被老白抽肿，到现在还没彻底消，吃一堑长一智，自然不敢在吴本草面前装逼。

    明王顿时被噎住。

    李千秋干咳一声，凝重地道：“你是说，十万幽州军来长安了？”

    他相信，吴本草懂得分寸，不至于编出这么严重的军情忽悠他。如果幽州军真来长安，那么，吴本草说得没错，李氏皇族真的危矣。

    吴本草点头，“所以我才说，你们别想得太远，眼前就有灭族危机。不过，好消息是，武靖思轻车简从，急于赶来救火，他怕暴露踪迹，没有向朝廷报备，军中并没有多少粮草。”

    兵贵神速，幽州军想扮演奇兵的角色，就不能带太多粮草辎重，拖累行军速度。另外，武靖思怕打草惊蛇，让皇室有所察觉，便避开沿路城镇，始终没得到物资补充。

    他的软肋就是粮草，无法久留长安。

    李千秋眉关紧锁，快速思考着吴本草提供的情报。

    以他丰富的军事经验，不难判断出，这份情报是真的。如果换成是他，也会跟武靖思一样，轻兵急进，以最快速度奔袭长安。

    只要能出其不意，一举扫除李姓皇族，大军便可公开行踪，到时女帝降旨，送上无尽的资费，好好犒劳全军，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吴本草，问道：“军中粮草空虚，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试图找出吴本草话中的破绽，验证真伪。

    吴本草坦诚道：“很简单，我跟武靖思同行，在城南两百里外才分开。他再三嘱咐我，别泄露大军踪迹，但我兄弟中毒，就是因为他们的人煽风所致，那就怪不得我了……”

    之前在大街上，如果不是侍卫们煽起狂风，将毒雾吹向王翔，以老白的身手，完全来得及救人。换句话说，放毒的虽是刺客，害人的却是朝廷鹰犬。

    一报还一报，朝廷害了吴本草的兄弟，他凭什么还要替朝廷保密？

    政治是肮脏的，他才不在乎什么君臣大义，他只知道，自己的兄弟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等着他拿解药回去。

    所以，武靖思活该。

    话说到这份上，李千秋彻底听懂了，“你刚才说到把柄，意思是不是，如果日后，你把行刺的真相说出去，我就可以告诉皇帝，是你把大军的下落说出去的，咱们休戚与共？”

    吴本草点头，“为了自己的兄弟，我破例帮你们一次。但你别以为，靠这事就能把我拉上李家的船，我才不在乎大唐姓什么。只要老白出手，无论谁坐龙椅，都难逃一死！”

    明王不寒而栗。

    李千秋连忙说道：“这点我懂。放心吧，就算你以后袖手旁观，今夜肯说出这事，就是皇族的大恩人，我们感恩戴德，绝不敢扰你清净。”

    吴本草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停步，回头问道：“我不明白，站在这里的为何是明王殿下，而不是英王？”

    按他的了解，李姓皇族的主心骨是英王李显，被视作储君的竞争人选。如此重要的场合，李显为何不在？

    听到这话，明王从容一笑，拿起桌上的酒坛。

    “大唐可以没有我李睿，却不能没有兄长。这种谋逆的事，不该由他来办，所有罪名由我一个人扛，就够了！”

    他言辞慷慨，打开封口，豪迈地喝起来。

    他甘愿当李显的替罪羊，在刺杀失败之前，就已经替兄长想好退路。

    明天，女帝必会雷霆震怒，下令彻查行刺案的主使，并将注意力集中在李显身上。但无论她怎么查，也查不出任何证据，因为此事从头到尾，李显都没有参与，一身清白。

    李睿牺牲自己，保全了兄长。

    所以，当他问李千秋，这坛酒是不是他一个人喝时，李千秋郑重行礼。

    恭送一代明王。

    ………………

    PS：我喜欢明王李睿！虽然他这么快就领盒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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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带不动

    吴本草有些动容。

    他两世为人，看惯了无数蝇营狗苟、尔虞我诈的丑恶行径，但像明王李睿这样，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豪杰，实在是少之又少。

    他不清楚，年轻的明王这么做，是出于对兄长的亲情、还是对李唐的忠诚，无论哪种，凭这份赤子之心，都值得他敬重。

    吴本草微整衣襟，肃然行礼，算是送别。

    “惜乎今夜才相识，日后若有机会，挺想跟殿下结交一番……”

    他孤身来鸿雁阁，是为了自己的兄弟，王翔拼死帮他救妹妹，他绝不能辜负王翔。同样，明王也是为了自己的兄弟，两肋插刀，却不知那位英王，能否配得上这份性命相托。

    如果英王真能成功复辟，振兴大唐，那么，明王死得其所，含笑九泉。就怕英王是扶不起的平庸之辈，他所托非人，今夜的一腔热血，到头来只是一厢情愿，毫无意义。

    那就太可惜了。

    吴本草下楼离开。

    明王坐在椅子上，趁着酒里的毒还没发作，头脑还清醒，说道：“明天我的死讯传开，世人都知我畏罪自杀，兄长可保无虞。但现在，咱们知道了幽州军的动向，又该怎么办？”

    如果武靖思没来，他一死，替英王顶罪，能化解这桩刺杀案。

    但现在，武靖思率军前来，未必肯空跑一趟，形势岌岌可危。他能当英王的替罪羊，却无法保全整个皇族。

    一旦女帝撕破脸皮，不顾朝野非议，执意拿李姓皇族开刀，那将是无解的死局。

    李千秋也坐下来，皱眉说道：“在想出稳妥的主意前，咱们只能坐下来，静观其变。这场刺杀失败后，咱们更应该保持冷静，不能再犯任何错误，被武昭仪抓住把柄。不然，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这会儿功夫，他终于回过味来，察觉到刺杀案的端倪。

    明王苦笑道：“我快要死了，没时间再跟你们从长计议了。你们是打算坐以待毙，到下面陪我么？”

    李千秋解释道：“冷静下来想想，咱们之所以铤而走险，选择行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朝天宫即将开张，撼动咱们的根基。以武昭仪的心机，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会触动咱们的逆鳞？”

    太学和武安司里，多数是英王的心腹，又直接跟大唐的人才机制挂钩，对他们来说太重要。因此，女帝建朝天宫这招，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明王似懂非懂，“你想说什么？”

    李千秋目光幽幽，说道：“我想说，或许她是故意找茬，激咱们动起来，露出破绽，她再痛下毒手。是我大意了，自以为瞅准机会，怎么就不想想，往年她哪弄什么灯楼、提什么与民同乐？”

    明王脸色苍白，不知是毒性发作，还是被这话吓到，“上元灯会，从一开始就是她的圈套？！”

    李千秋凝重地道：“不然你怎么解释，武靖思未卜先知，提前率兵奔袭长安？后天，朝天宫揭匾，正式开张。今夜，她难得出宫，以身犯险，你还认为这些是巧合？”

    明王深吸一口气，眼角抽搐起来，“自从篡位以来，她几乎不出宫，今年却一反常态，给咱们提供行刺的良机，原来是故意为之！如果再往下想，叔父，她该不会想引诱你亲自出手吧？”

    李千秋是六大高手之一，若执行刺杀，当然是他出手最有把握。

    李千秋心有余悸，感慨道：“陈剑来在明，故意留在灯楼那里，让我趁虚而入。武靖思在暗，不是等我，还能等谁？我若倒台，英王少一臂膀，以后怕是就有人去刺杀他了……”

    至此，他的思绪彻底明朗。

    明王不寒而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什么都不做，没有破绽，她便束手无策，之所以设此圈套，证明她开始心急了。如果咱们再孤注一掷，撕破脸皮，反而又遂了她的心意！”

    李千秋嗯了一声，陷入沉默。

    忽然，他眼眸骤眯，瞳孔里迸射出寒光，“不，还是要做点什么，不能让你白白牺牲。反正天亮以后，你会暴露在明处，只要事情发生在今夜，跟刺杀联系起来，罪名就都是你的！”

    明王靠在椅子上，嘴角渐渐渗出血迹，气息变得虚弱。

    他闭上眼，无力地道：“去做吧……”

    ……

    ……

    另一边。

    吴本草拿着解药，火速回到朱雀大街。

    当他把解药塞进王翔嘴里，旁边的老白撤掌，身躯一软，昏迷过去。

    他运功苦苦支撑半个时辰，为帮王翔续命，不敢放松，累得精疲力竭。他道行高不假，但毕竟不是神仙，能让原本必死的王翔吊住一口气，已经是大神通，熬到吴本草回来，殊不容易。

    吴本草见状，连忙让小艾搭把手，将老白和王翔背进附近的客栈，安顿下来。

    老白只是疲劳过度，很快便醒过来。

    他嘴唇干裂，把着王翔的脉搏，有气无力地道：“从今天起，店里所有的脏活累活，全由他一个人包了。”

    言外之意，王翔已性命无碍。

    为了救王翔，老白累得昏死过去，吴本草肩部受伤，都付出很重的代价。今夜这花灯看的，真特么心累。

    小艾站在榻旁，眼里噙着泪光，低头说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等你们，就擅自冲到前面看灯。你们别怪王翔哥哥，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说到后面，她已经泣不成声。

    吴本草倚着墙壁，罕见地没安慰她，说道：“咱俩是兄妹，我为你受伤，这没什么，当哥哥的理应保护你。但白叔和翔子，人家没欠你什么，被折腾成这样，这是你欠下的恩情。”

    一家人相处，就该是非分明，他得主持公道。

    不能把别人对你的好，视作理所当然。

    今夜错在小艾，她就得接受惩罚。

    听完哥哥的话，她忽然跪到地上，分别朝老白和王翔磕了个头。

    她嗓音沙哑，认真地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享清福，看着你们忙里忙外。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全力帮你们，就当是为自己赎罪……”

    老白叹了口气，看得于心不忍，对吴本草说道：“你也是！丫头年纪太小，活泼好动，这不是很正常么？谁小时候还不犯错闯祸？行了，快起来吧，白叔没怪你，用不着你赎罪。”

    小艾乖乖爬起来，坐到榻旁，替老白捏背。

    老白很无奈，常年打打杀杀，不擅处理这些日常家务事，只好吐槽道：“要怪就怪你哥，实力太差，不会神念感知，连跟我传音交流的本事都没有！唉，摊上你这么没用的老板，真是带不动！”

    一个王者，带三个青铜，确实很憋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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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吹水居小酌

    吴本草默然。

    他清楚，老白并非真的嫌弃他，只是在替小艾开脱，顺便刺激他奋发修行。

    在他看来，老白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今晚之所以出这么大的乱子，有很大原因是自己不够强，导致一些麻烦解决不了，令形势变得更混乱。

    比如，如果他能用神念感知、或者传音，就用不着跟老白登高观察，也就不会跟小艾分开；再比如，如果他已晋入三境，直接冲上去夺解药就行，不至于苦等李千秋回去，交涉半天。

    实力越强，麻烦越少，确实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老白见他沉默，以为话说重了，继而说道：“你的天赋不错，这么快就能到二境，在唐国肯定是绝顶天才，该被捧上天才对。但你也得明白，没有雄厚背景，只靠自己打拼，这还远远不够……”

    若是拿天才少年的标准衡量吴本草，他绝对能得满分，无可挑剔，即便是老白，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但他并不是普通少年，失去父亲的依靠，又没有煊赫身世，如今带着妹妹出来闯荡，只能靠他自己，去跟那些修行多年的成年人较量。

    敌人若想强取豪夺，欺负到他头上，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少年。在利益面前，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因此，不能再拿年轻人的标准要求他。小小年纪，想在弱肉强食的世道里站稳脚跟，闯出一片天，就必须更快成长，必须把极限都逼出来，比成年人还强大！

    吴本草点头，“我没那么敏感，轻易就被打击到。你说得也没错，来到长安后，我面临的竞争者更强大，只靠现在这点修为，难以立足。我会努力修行，以后也不用你再带我！”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离开鹅城后，这一路上，其实都是在借老白的势，对付半路杀出的强者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自强不息，才是王道。

    老白闻言，对他的心性愈发满意，便不再提这茬，转而问道：“你能拿到解药，应该见到那老头了吧？他有没有提条件为难你？”

    吴本草答道：“放心吧，这事已经摆平了，以后再发生什么，都与咱们无关。未来几天，咱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休养。”

    一个中毒昏迷，一个累到虚脱，一个肩部重伤，一个……算了，这个常年挨饿，老毛病就不提了。

    他们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把身体调理好，才能投入到工作中。

    老白说道：“养个两三天就行。咱们一直住在客栈里，也不是办法，得尽快盘好店面，在城里安家才行。”

    吴本草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想的。鉴于小艾犯下大错，未来几天，你哪儿都不准去，留在房间里照顾翔子，他若有半点不满意，就罚你饿肚子，听明白了？”

    小艾捣蒜般点头，“翔哥哥是因我中毒的，理应由我照顾他！”

    话音刚落，小腻从她袖里钻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吴本草，轻叫几声。

    吴本草瞪它一眼，“你也留下来，看住他俩！”

    今晚这场闹剧，最没存在感的就是小腻，它在毒雾面前无计可施，只有跟着小艾逃跑的份儿。

    吴本草转头，说道：“城南那块是非之地，白叔跟我一起去吧！”

    ……

    ……

    第二天上午，吴本草和老白出门，到城南逛逛。

    根据昨天那向导的指点，两人先后来到归义和昭行两坊，看了看太学和武安司附近的街巷，快到晌午时，随便挑一家饭馆，坐下来吃饭歇息。

    两人小酌几杯，边吃边聊。

    吴本草给老白倒酒，感慨道：“虽说这里有两大机构，居住人口不少，但看附近店铺的生意，冷冷清清，跟城区中心相比，差得太远了。修行者的生意，果然不好做啊……”

    修行者本事大，脾气往往也大，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类似的情形屡见不鲜，因此，普通老百姓提心吊胆，往往不敢做他们的生意。

    再者，修行者的追求在于修行（听起来像句废话），意念专注，跟凡夫俗子相比，物质欲望要淡很多，把多数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修行上。在这附近开酒楼饭馆，烟火气太重，并不讨他们喜欢。

    老白啜了一小口，揶揄道：“四境之下，算个屁的修行者！你要知道，前三境只是在打基础，在没知命之前，无法超越寿命极限，就跟普通人无异，还是得吃喝拉撒睡，日子照过！”

    四境往上，才是大修行者，才能神清气爽，能辟谷不食，能延年益寿，能通天彻地……四境之内，道行太低，跟得道俩字离得太远了。

    吴本草白他一眼，“知道你牛逼，见过大世面，看不上我们这些俗人。我承认我很俗，现在考虑的就是，接手一家现成的饭馆，应该比较容易，也省得再装修。”

    说到这里，他转头环顾着房间，问道：“你看这家怎么样？”

    这家店叫吹水居，在城南小有名气。

    老白又啜一口酒，慢悠悠地道：“这家位置不错，正好在太学和武安司中间，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刚才用神念扫了一下，店里的客人不少，店主未必肯……”

    他忽然一顿，脸上浮出浓厚的兴趣，“隔壁的隔壁，有几个年轻人正聊得火热，似乎是太学弟子，你想不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凭他的道行，偷听旁人说话不成问题。

    吴本草呵呵一笑，“少卖关子，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拉倒。”

    老白放下酒杯，目光闪烁，“这事还很重要。按他们的说法，昨天晚上，刚有人行刺皇帝，今天早上，明王便被发现服毒自杀。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都怀疑他就是幕后主使。”

    吴本草并不意外，随口说道：“哦。”

    老白见状，俯身向前，低声道：“昨晚在鸿雁阁，明王是不是也在场？看你一点都不震惊，应该是早就知情。”

    吴本草点头，“事情确实是他策划的，但他早做好赴死的准备，是替他人做嫁衣的。”

    老白眯起眼，继续偷听。

    “这些小家伙的消息很灵通啊，居然这么快就打听到，皇帝已经下旨，所有跟明王相近的李姓宗族，一律不得出府，都要接受大理寺审查。额，他们说，英王李显被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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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火烧上方谷

    有资格进太学深造、能来这种地方日常吃喝，那群年轻人怎么会是平庸之辈？他们很可能出自官宦家庭，在朝中有人脉，能打听到这些消息，倒也不奇怪。

    吴本草放下筷子，意外地道：“英王被抓？事态比预想的还严重……”

    英王李显是先帝和女帝武昭仪的嫡长子，按宗法礼制，他就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在皇室的地位极尊贵。而如今，他代表着李氏一族的脸面，轻易动不得。

    拘禁平民百姓，尚且需要证据，在没查清案件原委的前提下，就贸然收押英王，这不合法度，更不通情理。更何况，还有个畏罪自杀的明王，主动替他顶包，他本该安稳无恙才对。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说明，女帝的愤怒程度超出了李千秋等人的判断，甚至不等审查结果，直接拿英王问罪。

    老白一边偷听着，一边说道：“天子一怒，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看来，那老头还是错估了形势的发展。皇帝被当街刺杀，颜面尽失，哪是罪犯自杀就能平息的？李家这是打了她的脸！”

    明王李睿谋逆，按罪当诛九族，也就是说，要将李家满门抄斩。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李家毕竟是皇族，是大唐正统，女帝窃据皇位，已遭天下非议，哪敢再诛灭皇族。

    真要算起来，连她自己都在九族之内，也得跟着一起诛了。

    因此，当她听说明王自杀、没将英王牵扯进来，自己白折腾一场，不禁佯装大怒，借题发作，先将英王扣住再说。

    可以想见，此事必会掀起轩然大波，接下来这段时间，京城注定无法安宁。

    吴本草想着昨夜慷慨赴死的明王，觉得有些可惜，说道：“抓是抓了，但英王毕竟身份特殊，没有确凿的证据，该放的还是得放。太学和武安司那帮人，肯定会誓死力争，营救自己的主子。”

    老白吃了口菜，说道：“他们说，皇帝今早罢朝，以昨夜受惊为由，故意避开那群老臣。所以直到此时，群臣还跪在皇宫里，要以死相谏！”

    儒家文人别的不会，最擅长的就是搬出死谏这套，吴本草一点都不意外。

    他搓着花生米，思绪急转，“庙堂上的博弈，说到底都是些口舌功夫，只要李显是清白的，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皇帝绝不会轻易妥协，李千秋那边得做牺牲，拿东西赎人。”

    皇帝不能白折腾，只牺牲一个明王，是不够的。

    老白凝神感知着，一边喝酒，一边给吴本草进行实况转播。

    “那屋里又新来一个人。”

    “哟，摘下毡帽，居然是个少女！看来太学也收女学徒，你以后有机会找媳妇了！”

    “不得不说，她那一头秀发真好看。等咱们安顿下来，你得尽快解决我的白发问题。”

    ……

    闲扯了一会儿，老白的表情渐渐正经起来。

    “我知道皇帝为何暴怒，不按规矩抓人了。原来昨晚行刺案过后，还有一桩更重大的事故发生！”

    “哦？”吴本草眉尖一挑，“什么事？”

    老白说道：“听那小姑娘的口气，她父亲似乎是兵部大员，昨晚被召进宫，快天亮时才回家。她偷听父母对话，好像听到什么城南、失火、调粮之类的词，不知所谓。”

    说这话时，他看着吴本草，眼神深邃。

    “城南、失火、调粮……”

    吴本草轻轻嗫嚅着，忽然目光一颤，“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老白也已经想通，幽幽地道：“昨夜你换解药的筹码，就是说出幽州军的动向，对吧？”

    城南两百里外，有座隐秘的山谷，叫上方谷，是幽州军秘密驻扎的位置。那里失火，明显是消息泄露出去，有人故意为之。

    因此，老白敏锐地猜出，吴本草把这份军情告诉了李千秋。

    吴本草没有隐瞒，压低嗓音说道：“什么狗屁党争，在我看来，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谁都不干净。为了救自己兄弟，我连死都不怕，还会舍不得拆穿这场阴谋？”

    老白点头，“没错，换成是我，肯定也这么做。现在咱们都清楚了，昨夜的闹剧其实是皇帝苦心策划，为了钓英王上钩，最后只钓到一个替死鬼。”

    吴本草说道：“昨晚李千秋险些没忍住，亲自出手行刺，看到有高手在皇帝身边，提前收手了。若非遇上我，他们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武靖思的存在。”

    老白眨了眨眼，“所以，李千秋知情后，一不做二不休，又派人潜进上方谷，出其不备，烧毁了幽州军的粮草。皇帝再怎么追查，幕后主使还是明王，那人死的真值……”

    吴本草说道：“幽州军缺粮，也是我告诉他的。在十万大军面前，李千秋焦头烂额，没法应对，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派人去放火，逼对方不得不公开行踪，早早离去。”

    幽州军藏在城外，一日不走，就是对李家的巨大威胁。

    现在，大量粮草营帐被烧毁，幽州军的物资危机加剧，别无选择，只能求助于朝廷，没法再藏下去。不然，他们恐怕连幽州都回不去了。

    于是，两道难题摆在女帝面前。

    一，如何跟满朝文武解释她调兵的动机？

    如果昨夜，一切按她预想的那样，李千秋和李显跳出来谋反，被她抓住把柄，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称，是提前洞察英王的反心，密调幽州军进京救驾。

    但现实是，落入她圈套的，只有一个不成气候的明王，还畏罪自杀了，让她连审讯的机会都没有。

    明王年纪太轻，没有庞大羽翼、不受拥戴，更没有半点实权，翻不起多大浪花。为了对付一个青年，便大老远调集精兵，如此兴师动众，说出去谁信？

    二，如何安排后续事宜？

    幽州军已经来了，女帝若想翦除李显一党，便如秋风扫落叶，现在正是最佳时机。但可惜的是，她还没找到杀李显的名义，堵住悠悠众口，总不能不教而诛，事后再补罪名。

    让幽州军继续等着？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由此可见，李千秋火烧上方谷，等于把内幕挑明，逼着女帝做决断，不得不放弃原先的部署。

    这把火的源头，实际上是吴本草。

    ………………

    PS：提前预警，女主即将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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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衣哥衣哥亚美蝶

    如果吴本草没有揭秘，李千秋无法意识到危机，就不会有这把火，指不定接下来将发生什么。等明王死去几天后，李千秋再知情，再采取措施，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完美甩锅了。

    因此，吴本草虽不想干预，却彻底改变了事态的走向。

    老白说道：“幽州军长途奔袭，没等到目标落网，只剩一场空。皇帝骑虎难下，只好拿李显出气，将群臣的视线转移开。昨夜，她密召兵部的人进宫，肯定是下令，让朝廷给幽州军提供粮草。”

    吴本草点头，“李千秋的做法是对的。一旦奇兵被逼到明面上，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再留下来也没意义。我猜，幽州军要开拔返程了。”

    李家的人再如何蠢，接下来也不敢再犯险，授人以柄。武靖思师出无名，又不能久留，只有回幽州这一条路。

    老白说道：“现在，那群年轻人开始讨论，李千秋等人该怎么做，才能打动皇帝，把英王放出来。”

    吴本草若有所思，站起身来，说道：“要不你在这里吃着，我过去找他们聊聊？”

    一直躲在暗处偷听，既不磊落，也不方便。无论偷听到什么，他俩都只能根据掌握的情况，进行分析推论，得不到新的情报，收获仍有限。

    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过去，加入讨论，结识一群新朋友。

    老白坏笑道：“你该不会是想看看那个少女吧？”

    吴本草淡漠一笑，“是又怎么样？光明正大地看美女，不丢人，总好过在这里当偷听的猥琐男！”

    于是，他走到隔壁的隔壁，轻轻敲门。

    门开后，他迈步而入。

    房间不大，五个青年围坐在圆桌旁，桌中央摆着热腾腾的火锅，周围放满了各很多碟肉片和蔬菜。

    吴本草拱手行礼，微笑道：“诸位仁兄，今日天气寒冷，在下想吃火锅，但一个人吃又没劲。店主说你们这里热闹，所以我不揣冒昧地问问，能否添一副碗筷，也赏我口热食？”

    没等青年们回答，他迅速补充道：“这一餐我请客，吃火锅嘛，最重要的就是图个热闹。一回生二回熟，诸位若有雅兴，以后也可以常到我店里聚聚。”

    最重要的三个字是“我请客”，但提钱太俗，所以他轻描淡写，随意把这话带过去。“我店里”三个字，则是他给对方预设的话茬，以免把天给聊死。

    坐在主位的那青年，眉眼俊逸，皮肤如女子般白皙，一看便出身豪门。听到吴本草的话，他眉头一皱，显得不悦，正准备下逐客令。

    不料这时，旁边少女微微一笑，对不请自来的吴本草略感兴趣，问道：“瞧你的年龄，应该比我们都小，居然还开店？”

    她五官匀称，生得也算清秀，惜乎肤色微黄，比身旁青年还黯几分。她那头乌发披在肩后，似瀑布一般，在白绒袄衬托下，看起来很美。但最美的地方，还要属她的眼睛。

    她微笑打量着吴本草，明明没有多少情绪，那双黑亮瞳眸里，却仿佛闪着星光，灵动有神，说不出的迷人。

    吴本草颔首，报之一笑，“确切地说，现在还没开店。我打算把这家盘下来，自己经营，诸位若肯赏脸的话，以后咱们还会常打交道！”

    此言一出，青年们的兴致都被吊起来，纷纷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你这么小的年纪，竟想自己开饭馆，你知道该怎么经营吗？”

    “乖乖，原来站在咱们面前的，是吹水居以后的老板！那必须要请你坐下来，以后给咱们优惠一点！”

    “这话没毛病，咱们天天在这里吃喝，既然以后店面易主，是得跟新老板认识认识。”

    这几人都很热情，搬过一把椅子，请吴本草入席。

    至于主位上那青年，脸色有些难堪，不好再说什么。

    吴本草落座后，主动往锅里添菜，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吴本草，今年十七，兄长们可以叫我小草。等我跟店主交接后，下次你们再来吃饭，我再请你们吃一顿！”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急需在城南打开局面，请客吃饭都是小事。

    如果能把这五人拉拢好，请他们回太学帮忙宣传，或许能产生不少收益，不是一顿饭能比的。

    见他这么热情，旁边一个胖子说道：“我叫范东流，他们都爱叫我老六，你叫老六、六哥，都行！”

    吴本草点头，“六哥好。”

    再旁边的是瘦高个儿，眼睛忒小，像闭着眼一样，笑眯眯地道：“我叫陈松之。连范胖子你都喊哥，那我这声哥，你也少不了了。”

    “松哥好。”

    接下来轮到少女。

    她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地道：“我叫柳星衣，以星光为衣。我不想占你的便宜，省得把我叫老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吴本草认真点头，“好的，衣姐。”

    “嗯……嗯？”柳星衣差点被忽悠过去，朝他一瞪眼，“都说了别叫姐，没往心里去是不是？再重新喊一遍！”

    大家都笑起来。

    陈松之笑得眼睛快闭上了，调侃道：“不瞒你说，太学所有女生里，最能打的就数星衣妹妹，你喊她一姐，还真没毛病！”

    柳星衣从锅里捞出一块黄姜，夹到陈松之的碟子里，没好气地道：“星衣妹妹也是你叫的？手上打不过我，嘴上还想当哥，快吃你的鸡屁股吧！”

    陈松之视力很差，注意力又都在柳星衣那里，一边说着，一边夹起黄姜往嘴里送，“鸡屁股怎么了？都是肥肉，还挺……”

    话没说完，他急忙把姜吐到桌上，辣得直哈热气。

    旁边的范东流快要笑出眼泪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少拿陈松之近乎为零的视力搞恶作剧。

    吴本草也忍俊不禁，记住了陈松之的这个缺陷，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尝到衣姐的厉害了吧？”

    “又叫衣姐……”柳星衣叹了口气，“我宁愿大家拿我当男人，都喊我衣哥呢。”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女性明显是弱势的一方，这点难以避免。再强大的女子，在男人们的心目中，往往也会被视作玩物，得不到尊重。

    这是现实，柳星衣也很无奈。

    吴本草似笑非笑，“衣哥衣哥！你别不开心，我以后就这么叫你。”

    他心里却在想，衣哥衣哥，亚美蝶……

    主位那青年脸色微冷，没有参与伙伴们的聊天，目光落在吴本草身上。

    往常，他是这五人组的主心骨，范东流和陈松之都是他的跟屁虫，围着他转。但自从吴本草坐下来，他敏感地察觉到，这饭局的中心正在偏移，伙伴们有说有笑，却没再看他。

    一念及此，他眉头微蹙，对吴本草的憎恶愈发强烈。

    “小吴，你不是我们太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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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高深莫测吴老板

    在吴本草跟大家打成一片的时候，青年抛出这个问题，试图分清立场，将他再排斥出去。

    他微微一笑，敏锐捕捉到对方的敌意，却没立即作答，而是先问道：“还没请教，这位兄长如何称呼？”

    青年夹起一筷子菜，边吃边说，目光并没落在他身上，显然很不礼貌。

    “谢昶。”

    吴本草不以为意，说道：“我不是太学的人。子曾经曰过，见贤思齐，我之所以来这里开店，就是想给诸位这样优秀的俊杰提供服务，向你们学习。我做的药膳能助人提升修为，希望你们以后会喜欢！”

    他不卑不亢，又抛出“药膳”这个话题，将谢昶的矛头移开。

    果然，一听说药膳能提升修为，另外四人都眼眸一亮，再次无视谢昶，惊讶地追问道：“你居然会做药膳？听说那玩意儿极有讲究，全是些老资历的前辈们在捣鼓，真是人不可貌相！”

    到底是大唐都城，这里的贵族子弟们能接触到药膳，并非一无所知。因此，吴本草一提，他们就领悟到他烹饪的菜品功效了。

    坐在边缘的最后一人，身形单薄文弱，名叫王士聪。他显得最兴奋，搓着手说道：“我不在乎有什么药效，只要味道好吃，能征服我的刁胃口，我以后肯定天天来光顾！”

    吴本草笑道：“我卖东西向来很贵，兄长真的天天来吃，怕是会破费不小哦……”

    这句话暗藏激将法，王士聪果然上当，傲然道：“我们这几个，哪个是缺钱的主儿？万达钱庄就是我家开的，我会付不起区区饭钱？再说陈兄，他父亲是户部侍郎，还会缺钱？”

    户部掌管朝廷财政，陈松之的父亲担着肥差，更不可能缺钱。

    “还有你咱们衣哥，她父……”

    他的话没说完，柳星衣一拍桌子，有点生气，“咱们这是来吃饭，还是炫富？王士聪，知道你家不缺钱，也没必要逢人就说吧！”

    在她看来，出身背景与生俱来，不是她通过努力赚来的，并不值得拿出来炫耀。

    吴本草暗暗诧异，对柳星衣刮目相看，迅速开口化解尴尬，“抱歉，是我低估了诸位的财力。我没别的意思，等接手这家饭馆后，还得仰仗诸位财神爷，别让我揭不开锅啊！”

    说着，他从锅里捞起几根菠菜，放到柳星衣碗里，“多吃菠菜，对身体好！”

    按赵某山老师的说法，这应该就叫暗送秋菠。

    柳星衣哼了一声，这才息怒。

    吴本草这下确定，在座几位都大有来历，有必要好好结交一场。

    陈松之也打圆场，笑眯眯地道：“星衣别生气，这都不算事。咱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聊，英王被擒一事，最终会怎样收场？”

    饭局回归到讨论的正题，也是吴本草最关心的话题。

    谢昶瞥一眼吴本草，终于有机会接话，不阴不阳地道：“这里多出个一问三不知的外人，你确定，咱们还适合讨论这些？”

    他不依不饶，还是想把吴本草挤出去，恢复之前以他为中心的局面。

    吴本草见他得寸进尺，讽刺自己不配跟他们共处，便不再退让，平静地道：“对于英王被擒这事，不瞒诸位，我恰好知道一点内幕，你们想不想听？”

    开玩笑，他知道的哪是一点内幕，根本就是昨夜剧变的重要参与者。如果他把真相和盘托出，非把这群青年吓傻了不可。

    柳星衣等人都没回答，眼神里充满怀疑。

    谢昶则抓住机会，冷冷讥笑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们这些人，个个背景深厚，凭我们的人脉和门路，什么样的内幕打听不到？你不过是个开饭馆的，你知道的，我们还会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可惜，他遇上的是吴本草。

    吴本草夹起一片肉，在锅里涮着，慢悠悠地道：“英王之所以被擒，有一半的原因在于，昨晚陛下遇刺，是明王亲手策划的，英王同为李姓皇族，难免会遭人猜忌。”

    听到这话，席间五人俱是一惊，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王畏罪自杀的事，他们当然已知情，但并不意味着，城里的百姓们也听说了。首先，此事就在夜里，时间太短，还来不及传播开；其次，此乃机密，朝廷下令封锁消息，普通人无从知晓。

    在他们看来，吴本草绝不可能知道。

    然而，吴本草轻描淡写，一开口就说了出来。

    在大家的注视下，他将涮好的肉片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说道：“这只是一半，还有另一半原因。你们可能不知道，同样是在昨夜，城南军营起了一场大火，陛下也怀疑，是英王派人干的。”

    话音刚落，柳星衣神情剧变，惊骇地道：“你……你是听谁说的！”

    她父亲连夜进宫，是掌握内幕的寥寥数人之一，即便是她，也只偷听到城南失火，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可能猜到，这事竟然也跟英王被擒有关。

    吴本草这个看似平庸的过客，只用一句话，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怎能不令她震惊。

    谢昶同样紧盯着吴本草，再无半点轻蔑之意。骄傲如他，自诩背景深厚，家里人脉通达，却也是刚才听柳星衣透露，才知道有城南失火这回事，否则，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而吴本草，竟然早就知道了，消息比他都灵通。

    他还有何资格蔑视吴本草？

    他凝重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信，一个饭馆老板，竟然连这事都知道！”

    吴本草懒得理他，故作惊讶地看着柳星衣，“怎么，你也知道这事？我还担心说出来后，你们会怀疑我是胡编的呢！”

    谢昶跟柳星衣对视一眼，答道：“我们只知道起火，并不知跟军营有关，更不知还牵扯到英王。”

    柳星衣点头，好奇地道：“吴老板，你究竟是听谁说的？”

    吴本草挠了挠头，“额，一个朋友。”

    “我有一个朋友”系列，果然是万能的经典借口。

    柳星衣继续追问道：“你那个朋友……昨晚也在宫里？”

    她的眼眸熠熠生辉，现在对吴本草充满强烈的好奇心。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少年绝对不简单，背景恐怕比在座的诸位更强大！

    吴本草呵呵一笑，保持神秘，“如果有机会，以后会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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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靠山很硬柳星衣

    吴本草总不能实话实说，就是从柳星衣嘴里偷听到的。

    经他这么一说，席间五人对他的态度彻底颠覆，一开始还认为，他就是个年轻的弟弟，没什么分量。但现在，他们都意识到，吴本草高深莫测，绝不可再等闲视之。

    谢昶收起傲意，试探道：“吴老板，既然你知道英王被擒的缘由，那你认为，此事将如何收场？”

    吴本草夹起几片毛肚，在红油里涮着，答道：“英王被擒，你们太学和武安司的反应肯定很大。两家培养出的官员遍布朝野，据我所知，他们正等着觐见陛下，据理力争！”

    这话当然还是偷听到的。

    柳星衣再次一惊，愈发确信自己的判断，吴本草果然在宫中有人！

    “没错，我也听说，群臣正跪在殿外，等着陛下召见。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陛下被接连的变故激怒，正在气头上，不会善罢甘休。”

    她略微停顿后，压低嗓音说道：“而且，你肯定也清楚，此事关系到储君之争，没人能摸透陛下的心意。”

    她相信，吴本草是聪明人，能看出这混乱局势的根源。

    吴本草点头，感慨道：“是啊，陛下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认为，英王这一边必须放弃部分利益，主动做出让步，才能让陛下息怒，收回成命。”

    “哦？”

    听到他的判断，众人都浮出趣意，关切地道：“怎么个让步法？吴老板不妨说透彻点。”

    至此，他们对吴本草抱有极高的期望。

    吴本草吃完小半盘毛肚，抹了抹嘴，说道：“诸位仔细想想，昨晚明王派人刺驾，绝不会是一时兴起，点燃他愤怒的导火索是什么？”

    谢昶等人凝眉，陷入思索。

    柳星衣思维敏捷，迅速想出答案，“莫非是朝天宫？我听人说过，陛下兴建第三座学府，是要把太学和武安司对人才的培养权分走，削弱英王一派对朝廷的影响力，无法再输送新的拥护者。”

    这些年来，在李千秋等人的栽培下，有一大批门徒弟子进入朝廷，分派到各个机构部门。他们成为朝廷的中坚力量后，当然不会忘记师承和派系，都支持英王继承皇位。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太学相当于民国时期的北大，而武安司，更像是后来的黄埔军校。他们在积蓄力量，准备对陈旧势力发起攻击。

    以两者为中心结成的朋党，规模庞大，人才辈出，令女帝深感忌惮。

    于是，就有了新生的朝天宫。

    范东流受到启发，附和道：“没错，最近太学内部都在传，新建朝天宫，其实就是在打压咱们，跟咱们叫板。或许，陛下并未抱有垂青李家的想法，令明王心生绝望，他才……”

    陈松之也想通了，眯着小眼说道：“如此说来，陛下建朝天宫，似乎就是激怒明王的导火索。”

    吴本草不再卖关子，凛然道：“所以，英王的支持者们让步，就是要接受朝天宫的存在，允许这方新兴势力分走他们的资源。说得再直白一些，朝天宫会找太学和武安司要人！”

    新学宫不是想建的，如果招不到学生，年轻人们都不认可朝天宫，仍投入老牌的太学和武安司，那么，这座学宫就是摆设，根本无法跟前两者抗衡。

    女帝想让朝天宫迅速崛起，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从英王的麾下挖人。不管是学生，还是教授，朝天宫挖走的人越多，太学和武安司被削弱的就越严重，以后变得更冷清。

    解决矛盾的方法，果然出自矛盾本身。

    柳星衣豁然开朗，看向吴本草的眸子里，流露出由衷的钦佩之情，“吴老板年龄虽小，如此毒辣的眼光，令我望尘莫及。你说得没错，此事因朝天宫而起，终会因朝天宫而结。”

    谢昶脸色微沉，虽然同样对吴本草的头脑感到敬佩，却没说出口。

    这种被人夺走风头的感觉，令他很不爽，尤其是在柳星衣说话时。以往，柳星衣最欣赏的人是他，平时极少夸赞别的男子，而今天，吴本草寥寥数语，就令她折服，这让他心里酸酸的。

    “难道我看上柳星衣了？”

    谢昶如是想道。

    这时，王士聪灵光乍现，惊呼道：“对了，明天是朝天宫揭匾的日子！我上午还在想，现在才正月，离春试尚远，朝天宫如何解决生源问题。如果吴老板没说错，岂非要从咱们中间挖人？！”

    大唐的科举考试，定在每年的春夏之交，故被称作春试。

    按照规矩，春试结束后，朝廷会遴选出一批成绩优秀的青年才俊，送往太学和武安司深造。等结业后，他们才被输送到朝廷各部门，成为新晋官员。

    也就是说，春试是学生的来源，名额历来被太学和武安司分走。而如今，又多出一个朝天宫。

    吴本草微微沉吟，朝天宫定在明天开张，这是他先前不知道的。

    “等着看吧，我料定，今天晚些时候，陛下肯定会召见群臣。等他们的脾气都被耗尽，再谈这件事，会容易很多。明天在朝天宫的典礼上，答案自有分晓！”

    柳星衣的眼眸一直盯着吴本草，见他表情笃定，不知为何，心里生出谜一般的信任感，仿佛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的预判，就一定会发生。

    她莞尔一笑，“吴老板这么说，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咯！如果明天，事情没有尘埃落定，那么，你得再请我们大吃一顿！”

    吴本草爽快点头，“哈哈，这还不好说？明天诸位听候消息，若是我猜错了，你们直接来这个房间，咱们继续聊天吃火锅！”

    大家拍手称快。

    从吴本草进门到现在，明明还没有半个时辰，他们却相处得很融洽，仿佛已经交往很久。特别是柳星衣，对吴本草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说不出的开心。

    王士聪下楼，点了很多菜碟后，回来说道：“如果真从太学里分人，但愿别把咱们几个拆开。要不然，以后成了敌人，还怎么好意思再坐下来，像现在这样吃吃喝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真让他们进朝天宫，跟原先的太学对立，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乖乖顺从。否则，一旦退学，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跟朝廷沾边，甚至连家里都会被连累。

    毕竟，这涉及到政治站队问题。

    范东流咂了咂嘴，羡慕地道：“反正不管怎么挑，星衣都不用愁，她未来的姐夫就掌管朝天宫，去那里还不跟亲戚串门似的！”

    吴本草闻言，装作漫不经心，问道：“她姐夫是谁？衣哥的靠山原来这么硬吗？”

    陈松之笑着解释道：“星衣的姐姐叫柳暖玉，跟蓝田公子是青梅竹马，相恋多年。而朝天宫的首任宫主，则是蓝沧海大人。你说，她的靠山硬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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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钱多嘴碎王士聪

    听陈松之的语气，那位蓝宫主，应该是京城家喻户晓的名人。可惜，吴本草初来乍到，还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不过，这让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蓝沧海、蓝田……年前在海晏楼，我跟丁千刀比试刀功时，谎称自己是蓝翔的传人，结果他们自行联想到京城的蓝家，还说什么蓝家神刀名不虚传，莫非就是指这家？”

    当他说出蓝翔后，风长剑和丁千刀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认为他既然是蓝家的弟子，练成如此高妙的刀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不到今日，他无意中又听到这个罕见的姓氏。

    他也不隐瞒，坦然道：“我刚来京城不久，对本地的豪门望族还不熟悉，你们所说的，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刀蓝家？”

    谢昶讶然道：“原来吴老板是外地人！我见你手眼通天，掌握着宫里的动向，说起来头头是道，还以为你是深藏不露的世家公子呢！”

    吴本草呵呵一笑，听出话里的古怪意味，没放在心上，敷衍道：“实不相瞒，我说的那个朋友，实则是家父的挚交。我上午登门拜访，这些讯息就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谢昶没说什么，略显失望，本指望能找出他的漏洞。

    王士聪大大咧咧，不在乎这些，抢答道：“没错，就是神刀蓝家！首任朝天宫宫主，肩负着陛下赐予的信任，地位举足轻重，普通人哪能承受得起？之所以让蓝沧海当宫主，这里面也大有玄……”

    柳星衣狠狠瞪他一眼，“你这张碎嘴，能不能少说几句！”

    王士聪嘿嘿一笑，奉承道：“论对蓝家的了解程度，我们哪比得过你？吴老板刚进京城，不熟悉情况，要不，还是你给他解释吧！”

    柳星衣无可奈何，看向吴本草，说道：“他说得没错，蓝家底蕴深厚，在长安雄踞数百年，历代先帝都对蓝家颇为倚重。尤其是当今陛下，对家主蓝沧海很赏识，圣眷空前。”

    吴本草若有所思，压低嗓音，“也就是说，蓝家是武家的党羽，深得宠信，陛下才敢把宫主之位交给他。”

    事涉党争，派系立场便最为关键。

    柳星衣目光闪烁，蹙眉道：“没那么简单。蓝家主城府极深，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虽然无数次得到陛下示好，但实际上，他至今还没跟英王闹翻过，甚至都没说过一句坏话。”

    陈松之点头，始终眯着的小眼睁大一些，认真地道：“没错。家父对蓝沧海的评价也是这样，认为这人太油滑，与其说是老好人，不如说他脚踏两只船，想着见风使舵，留好退路。”

    吴本草暗暗庆幸，多亏主动过来蹭饭，才能打听到这些很有价值的情报。

    “你们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陛下任命蓝沧海当宫主，从表面上看，是对他的信任和倚重，但其实，是想把蓝家牢牢绑在武家的船上，站到英王的对立面，再没有退路。”

    范东流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吴老板刚听我们说完，就立即看出问题的实质，这份眼光实在是高，不服不行！”

    柳星衣眸光流转，对吴本草愈发钦佩，柔声道：“吴公子，恕我直言，开饭馆并不是最适合你的行当。凭你强大的个人能力，再加上人脉，如果涉身政局，必能大放异彩，成为大唐的风云人物！”

    她直抒胸臆，出于对更优秀者的崇拜，不吝溢美之词。

    没等吴本草回答，谢昶眉头一皱，再也忍耐不住心头的醋意，反驳道：“星衣妹妹，你未免太高看他了吧？他不就是猜出陛下的心思么，但凡熟悉蓝家情况的人，都能想到这点！”

    柳星衣看他一眼，说道：“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别叫我星衣妹妹。”

    她的眼神仿佛在问，你今天是怎么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谢昶语塞，表情异常尴尬。

    其实柳星衣只是反感他的古怪语气，他却以为，她是在故意撇清跟自己的关系，向吴本草证明些什么。

    吴本草看在眼里，接过话茬，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谢昶身上移走，调侃道：“衣哥，你这么夸我，我都要脸红了！等你以后吃到我做的菜，就会明白，最适合我的职业，其实就是厨师！”

    柳星衣果然更喜欢衣哥这个称呼，笑吟吟地道：“小草弟弟，你就这么自信？我的胃口比王士聪还刁，普通厨师的手艺，恐怕过不了我这一关哦……”

    她是千金大小姐，吃惯山珍海味，尝过无数名厨的杰作，眼光和胃口真不是吹出来的。因此她不相信，年纪轻轻的吴本草，真能征服她的嘴巴。

    王士聪跟着起哄。

    谢昶又被冷落在一边。

    他嘴角肌肉抽搐着，眼神冷冽，暗道，“不就是会做菜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讨星衣的欢心？等你开业时，我一定来看你的笑话！”

    他不明白，其实，会做菜的男生就是牛逼。

    像吴本草这么帅气、这么优秀、还会做菜的男生，那就更牛逼了，不讨女生喜欢才怪。

    吴本草温声道：“我的厨艺，到时自会见分晓。咳咳，咱们又跑题了……我刚好是练刀的，很想听听衣哥说说，蓝家的神刀究竟有多厉害？”

    他在来京城的路上，听李千秋和武靖思这两大高手说过，楚狂刀号称大唐第一刀，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现在又冒出一个神刀蓝家，到底哪个更牛逼一点，值得他去挑战？

    柳星衣眼眸骤亮，听他把话题移到修行上，比聊吃的还兴奋，“你练刀？太巧了，我也练刀！等你有空，咱俩一定好好切磋切磋，我随叫随到！”

    吴本草看见她的反应，恍然意识到，她喜欢被人当男生对待，看来是有原因的。小姑娘家，居然是个武痴！

    一念之间，他旋即又想到，难怪她的肤色看起来略黑，还比不过谢昶，恐怕是天天练武给晒出来的。

    范东流想起某些痛苦回忆，顿时打了个哆嗦，骇然道：“衣哥，有话好好说，咱别动刀啊！吴老板还年轻，对咱们也很热情，你不能把他给祸害了！”

    陈松之显然也有同样的回忆，跟着劝说道：“就是就是！吴老板才二境三重，你都快八重了，怎么连他都不放过，狠心摧残他！”

    这俩人没开玩笑，深知柳星衣出手有多恐怖，他们甚至已经看见吴本草被揍成猪头的凄惨模样。

    柳星衣哈哈一笑，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阴险地道：“先跟我打一架，难道不是加入咱们的重要仪式？”

    王士聪咧了咧嘴，弱弱地道：“这个仪式叫被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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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拒不装逼

    谢昶关注的重点，却在“加入咱们”四个字上。这话从柳星衣口中说出来，在他听起来，俨然是赤裸裸地朝吴本草示好。

    他眉头一皱，准备出言反驳。

    可惜，吴本草根本没给他留发言的空间，迅速说道：“如果跟衣哥打一架，算是入伙仪式，我完全没问题。但如果是挨揍，那我很为难，岂不是要故意相让？”

    说话的同时，他微昂脑袋，俨然是在朝柳星衣挑衅。

    他清楚，这种小姑娘好胜心极强，经不起激将，如此一闹，以后她肯定会天天来店里，找自己单挑，雪洗战败的耻辱。对他来说，拉拢这伙人的意图就达到了。

    果然，柳星衣很不服气，豁地站起来，“吴老板，不能光说不练。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不用改日了，敢不敢现在就到楼顶过过招？你放心，我会压制修为，让你心服口服地叫一声衣哥！”

    不愧是太学一姐，这份气概不是盖的。

    吴本草跟着站起来，面带笑容，“哥几个在这儿吃着，就别跟出去挨冻了，我俩速战速决。”

    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这是照顾柳星衣的面子，怕她当众战败，下不来台。

    王士聪却以为，他是信心不足，怕在大家面前出丑，才不让他们跟着，会意道：“好，速去速回！咱们衣哥是真豪杰，输给她不丢人，不瞒吴老板，在座的诸位也都……”

    范东流和陈松之同时咳嗽起来，恨不得抽王士聪一巴掌。

    这小子嘴真碎，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吴本草和柳星衣联袂离开。

    至于谢昶，今天第n次被众人无视，只能板着脸，瞪着火锅生闷气。

    吴本草没有说错，俩人速战速决，果然很快就回到屋里。

    王士聪急不可耐，替吴本草拉开椅子，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在衣哥手上撑过几刀？”

    吴本草略微停顿，尴尬地道：“我今天状态好，侥幸打了个平手。”

    听到这个结果，不止是范东流，连常年眯缝眼的陈松之都瞪大眼，快把眼珠子掉进锅里。

    “我滴天，你竟然能跟星衣打成平手，这也太厉害了！”

    他们几个跟柳星衣交战过无数次，结果均是惨遭吊打，心里已经产生阴影。因此，他们最清楚，跟柳星衣战平，得是多么惊人的实力。

    用通俗的说法就是，吴本草也能吊打他们，而且毫无悬念。

    谢昶脸色骤变，也感到难以置信，“星衣对刀法的领悟，令蓝家赞不绝口，甚至连那位楚前辈，都说出后生可畏四个字。你跟她打平？我看你是在吹牛吧！”

    吴本草干咳一声，表情有点不自然。

    这时，柳星衣擦掉额头的汗珠，坦诚地道：“谢谢你，愿意照顾我的面子。但我不是输不起的人，不会爱慕虚荣，所以，实话告诉大家吧，是吴老板赢了，我在他手上，只撑过六刀。”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将席间众人都劈中，雷得目瞪口呆。

    他们连吴本草战平都不敢相信，更何况是吴本草碾压获胜。有生之年，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能速战速决，完虐柳星衣！

    片刻后，他们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吴本草不让他们跟出去，其实是用心良苦，早已预料到结果。为了不伤妹子的情面，他甚至愿意主动撒谎，将自己大胜的真相隐瞒过去。

    能装逼却不装逼，体贴入微，属实是大善人。

    王士聪肃然起敬，夹起一片涮好的牛肉，对吴本草说道：“吴老板，你在我心目中就是神！我用这片牛肉敬你，你就当它是牛欢喜，饱含着我对你的崇拜！不说了，老板牛逼！”

    说罢，他把假“牛逼”自己吃了……

    吴本草苦笑不得，“不至于，不就是过几招玩玩嘛，大家用得着这么认真？并非星衣技不如我，而是刀法重在刚猛浑厚，更适合男人修炼，她练起来本身就吃亏，我有啥好嘚瑟的？”

    大家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刀法不适合女人练，她还那么生猛，完虐我们，你让我们情何以堪？

    柳星衣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战败的气馁，“你的刀法确实高明，这点我承认，但我不赞同你的看法。谁说女人就不能练刀？我输给你，不代表女人在刀法上输给男人，更不代表，我以后不会赢回来！”

    范胖子啧了啧舌，苦涩地道：“完了完了，衣哥彻底认真了！看样子，你俩以后不打个千八百回，是停不下来了！”

    他们是发小，都深知柳星衣倔犟的性格。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她绝不会服输，所以，她不反过来碾压吴本草，就绝不罢休，只会一直打下去。

    吴本草看他们的表情，便清楚他们的担忧，微笑道：“谁都可以坚持自己的看法，无权强行施加给别人。衣哥若想切磋，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我会盘下这家店，你们熟门熟路。”

    柳星衣用力点头，把这话当成真格的。

    吴本草见气氛严肃，迅速转移话题，“折腾了半天，衣哥还没说呢，蓝家的神刀究竟有多厉害？”

    柳星衣喝了口茶，答道：“蓝家最著名的刀法，叫九绝刀，传承数百年，曾打遍大唐历代高手。论刀法，蓝家就是最强的，这点没人敢质疑。以你的天赋，如果去蓝家学刀法，前途无量！”

    范东流颇为感慨，“刚才衣哥还说，吴老板如果从政，将前途无量，现在，吴老板又显露出恐怖的刀法造诣。唉，你各方面都这么优秀，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还给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他现在觉得，是自己不配跟吴本草同桌了。

    王士聪也深以为然，“吴老板，你确实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人嫉妒！跟你相比，我简直太失败，一点长处都没有，就只剩有钱了……”

    “滚滚滚！”范胖子听不下去了，作势要哄他走，“三句话离不开钱，你俗不俗？坐在吴老板身边，你怎么还没学会低调做人！”

    面对他们的溜须拍马，吴本草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刀法，问道：“既然蓝家的刀法是最强的，那么，为何大唐第一刀是楚狂刀，而非蓝家的高手？”

    高手不会凭空涌现，自有其成长崛起的土壤。吴本草不明白，楚狂刀能成第一刀，他的刀法是从哪里学的？如果蓝家的九绝刀落在下风，还算哪门子最强？

    这似乎很矛盾。

    陈松之哑然一笑，替柳星衣回答了这个问题。

    “很简单，楚狂刀是蓝家的女婿，继承了九绝刀的衣钵。”

    这次轮到吴本草语塞。

    嗖戴死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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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涨价和裁员

    柳星衣吃着金针菇，说道：“楚狂刀跟蓝家之间的故事，一天一夜都讲不完。今天就不提了，等你接手这家店后，备好酒菜，再请我们给你道来！”

    吴本草点头。来日方长，反正自己成功结识了这几个朋友，再打听京城的消息，会方便太多，没必要一口气问个干净，还是慢慢来吧。

    王士聪拊掌，“没毛病！吴老板不能白听故事，以后想打听什么，可以拿酒菜来换，包我们吃到满意才行！”

    吴本草笑道：“好说好说。”

    不知不觉，这顿火锅吃了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俩小时。

    柳星衣等人起身道别，约好明天中午再来聚会，讨论朝天宫开张的事。

    吴本草送走他们后，回到自己的包厢，见老白喝得脸通红，坏笑着看自己，“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倒挺有手段。屋顶打一架后，那姓柳的小姑娘已经很崇拜你了……”

    吴本草懒得接话茬，说道：“起来干正事吧，咱们得去跟店主谈谈，把吹水居买下来。”

    老白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跟着他走出包间，嘴上仍在调侃，“在第三回合时，你明明就能趁机把她拍飞，为什么没有下手？是真没发现机会，还是怜香惜玉，舍不得摧花？”

    吴本草边走边答道：“跟女人打架，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我又不是钢铁直男，如果真用三招赢她，她还不得气炸了？”

    如果让那五人知道，吴本草暗暗放水，让了三招，其实刀法远比柳星衣强，绝对会惊掉下巴。

    毕竟，他可是要碾压楚狂刀的男人。

    两人找到这家店的老板，说明来意。

    起初，对方并没有放弃吹水居的念头，不肯转让给吴本草，但架不住吴本草软磨硬泡，意念渐渐动摇，但一口咬死，必须卖1300块元石才行。

    1300块元石，如果放在鹅城，差不多够买下半条汉正街。但在长安，居然只能买一家规模和装修尚可的酒楼，这巨大的物价差异，令吴本草大吃一惊，最初以为店老板是在打劫。

    不过，他旋即想起前世，在帝都魔都这俩大城市，不说豪华地段，房价平均都是每平米五六万往上，完爆小城市n倍。而鹅城跟长安的差距，明显比前者还大，房价如此悬殊，也不是不能理解。

    更何况，他买的还是学区房，跟太学和武安司只有一街之遥，肯定会卖得更贵。

    想通这点后，他认清“京都居，大不易”的现实，忍痛咬牙，以1100块元石的高价成交。

    这1100块，是在离开鹅城前赚的。

    当时，为了回馈鹅城父老，他连续六天拼命烧菜销售，最终的净利润是1755块元石。（第93章）

    他现在想起来，心有余悸，多亏自己在临走前爆发一波，攒下这笔积蓄。要不然，现在连房子都买不起，只能省钱租家苍蝇馆子，跟柳星衣等人的约定，就变成圆不回去的吹牛逼了。

    店主办事利落，见到现钱后，迅速办完交接手续。

    从今往后，这家吹水居就是吴本草的了。

    吴本草立即打烊，让老白去接小艾和王翔，自己则在店内转圈，心里不停滴血。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一下子就送出去大半，他不心疼才怪。

    “妈卖批，这1100块元石，我得经营多久才能赚回来啊！梦儿，咱们的菜单该换了，所有菜品一律涨价！”

    定价是新饭馆的核心大事，他得跟系统商量。

    梦儿答道：【售价跟市面行情相匹配，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提出要求，把新的菜单发给你。另外，我得提醒你，不管售价涨到何种地步，系统收取的材料费都是80%，这条规则永远不会改变。】

    说话的同时，一道白光从吴本草眉心闪过，新菜单飘了出来。

    【开脉汤、售价：30块元石】

    【紫龙面、售价：40块元石】

    【五彩饺子、售价：60块元石】

    目前，系统只提供这三道药膳，标价果然紧接京城的地气，发生大幅涨价，直接翻了五六倍！

    吴本草看得直咋舌，忍不住说道：“我还担心你不同意涨价，没想到，你真敢狮子大开口啊！那什么五彩饺子，一盘能卖60块，你是要拿长安百姓当蠢猪宰么？”

    售价涨幅这么大，原来梦儿的心肠比他更黑。

    梦儿没理会他的吐槽，径直说道：【至于你自主发明的那些药膳，定价的权力属于你，系统不会干预，只要收购材料费就行。】

    从吴本草出道至今，总共售卖过五道药膳，分别是：开脉汤、阳明羽黄焖鹅、麦烤焦蛋、紫龙面、蛇精饼，五彩饺子的食谱才刚解锁，还没进行尝试。

    黄焖鹅和麦烤焦蛋这两种，都依赖于鹅城特产阳明羽鹅，带有强烈的地域性。一旦离开鹅城，缺少当地的货源，系统又不会提供鹅肉，吴本草便没法把它们当成日常菜品。

    因此，这两道菜得从菜单上抹除。

    而制作蛇精饼的主要材料，跟紫龙面相同，都是紫鳞蟒的脊粉，由系统提供，所以还能继续制作。

    吴本草沉吟道：“蛇精饼的功效，跟紫龙面是一样的，因此，得让两种的价格保持一致，那就也卖40块吧！”

    他取出笔，在菜单上添加这一行。

    然后，他走进酒楼的后厨。

    吹水居是两层酒楼，差不多能招待二十桌客人，平时的生意也算不错。

    在后厨，酒楼聘请了一名主厨，负责总体调度，三名大厨负责掌勺烹饪，六名帮厨则从事洗切等琐碎工作。他们分工明确，是一个成型的烹饪团队，运转模式跟夫妻店根本不同。

    吴本草接手后，是延续酒楼以前的模式，还是改成在鹅城时的那套？

    十名厨师站成两排，等候这个年轻的新老板做指示。

    吴本草急着做某事，也不磨叽，开门见山地道：“主厨和三位大厨，很遗憾地宣布，你们被解雇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吧！”

    那四人脸色骤变，完全没想到，新老板接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炒掉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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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五彩饺子

    无论哪家酒楼饭馆，厨师都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没有之一。但凡是情商正常的老板，都不会跟自己的厨师对着干，拿厨师开刀。（当然，黄某明例外）

    因此，四名厨师都觉得可气又可笑，新老板也太任性胡闹，磨都还没拉，就先想着杀驴了。

    主厨是一名精瘦老者，厨艺过硬，在业内小有名气，并不担心再就业的问题。但就这样被解雇，还是他出道以来的头一次。

    他冷冷盯着这个年轻人，质问道：“为什么要炒掉我们？你连我们做的菜都没尝，就直接否定我们，这是对厨师的侮辱！”

    另一人劝说道：“崔大师不必气恼，摊上这么有眼无珠的老板，咱们就算留下来，以后也肯定会受窝囊气，早走早解脱！”

    又一人开口，态度更为强硬，“小子，别以为你是老板，有钱就可以颐指气使！隔行如隔山，就凭你对我们的态度，我敢打赌，店里以后的生意一定会很差，等着关门吧！”

    说罢，他撤下围裙，用力摔在桌案上。

    吴本草见状，抱拳拱手，解释道：“几位是业界前辈，我没有不敬之意，实在对不住！之所以解雇你们，跟你们的厨艺没关系，而是因为本店以后只卖药膳，没法再跟你们合作。”

    那四人都愣住，“药膳？”

    吴本草点头，“做药膳，食谱配方是核心机密，所以，只能由我自己动手。”

    “你？”四人再次一愣，“你也是厨师？”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眉眼略显清稚的少年，不仅是名厨师，竟然还想独挑大梁，扛起整家酒楼的烹饪任务。

    吴本草不愿过多解释，接着说道：“留下的六名帮厨，待遇加倍。请你们放心，我自己就是厨师，怎么可能不尊重这个职业？你们的领班正在赶来的路上，以后由他给你们分配任务。”

    食材都在电冰箱里，洗菜用的水头龙等等，也都是现代化器具，这些帮厨都是土著，一无所知，还得让王翔详细教他们才行。

    帮厨们精神一振，听说待遇加倍，都暗自欣喜，当然不像被炒的四人那样有怨言。

    崔大师闻言，皱起眉头，沉声道：“小伙子，不是我倚老卖老，你还太年轻，别把开酒楼想得太容易了！厨师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经验和阅历，不能想当然，以为自己……”

    他板着脸，试图让吴本草明白，做生意不能想当然，眼高手低。

    吴本草打断他，温声道：“多谢前辈的好意，我心里有数，以后还请你常来光顾，提出宝贵意见！”

    这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言尽于此。

    崔大师老脸一僵，见自己的劝说被当成耳旁风，恼怒地道：“当然要来光顾！我倒要看看，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下厨，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他猛地跺脚，愤然离去。

    另外三人也冷笑道：“没错，现成的好戏，我们怎么舍得错过！”

    他们认定，这家店失去他们，必定会乱成一锅粥。到那时，吴本草将会意识到，炒掉他们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吴本草回过头，对六名帮厨说道：“好了，你们都回家休息吧。店里暂时歇业五天，五天后，你们准时来上班！”

    帮厨们看得出，这位年轻老板极有主见，便不多说，纷纷告退。

    这时候，老白走进厨房，说道：“王翔已经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住进后院休养，有小艾在边上陪着。你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吴本草摇头，“你去跟他们聊天吧，我要动手整改厨房，争取赶在天黑前完工。对了，告诉他俩，咱们今晚吃饺子。”

    他领到五彩饺子的食谱时，还在幽州军大营里，谨慎起见，没有急着尝试。现在，他终于安顿下来，必须立即煮一锅五彩饺子，见识见识它的玄妙功效。

    老白诧异道：“整改厨房，你确定一个人忙得过来？”

    吴本草笑着摆手，“我有数，你快去吧！”

    他怕系统运行起来，从他眉心里飞出一应电器，会把老白给吓着。

    于是，老白走后，他开始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在厨房里变得阴暗的时候，终于装修完毕。

    啪！

    他一按开关，顶棚的节能灯管亮起，将厨房里照得恍如白昼。

    现代化厨房，真好。

    忙完装修后，他找个板凳坐下，开始阅读五彩饺子的食谱。

    【菜名：五彩饺子

    原材料：黑泽太岁、赤血太岁、黄金太岁、青玉太岁、白脂太岁、青榄油、茴香粉……】

    看完这一栏，吴本草一脸懵逼，“这么多太岁？太岁是啥玩意？”

    梦儿没理他。

    这难不倒他，现在已经有了恶魔图鉴，等于百度在手，想查跟医药有关的资料，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打开脑海里的图鉴，搜索关键词“太岁”，迅速找到它的介绍页。

    【名称：太岁

    性质：真菌

    毒素含量：3%

    色：因品种而异，主要有黑、红、金、青、白五种

    气：肉香

    味：因品种而异，多数呈肉味，微涩

    忌：太岁属肉灵芝的一类，跟其它真菌共处，容易发生异变，破坏药效

    药性：太岁生命力极强，含有大量的益气矿元素，具有激发肌肉再生长、增强细胞活性的功效，被视作延年益寿的灵药。不同颜色的太岁，药效品质不同，以黑色最佳，以白色最差。

    ……】

    “以黑色最佳，以白色最差？”

    看到这句话，吴本草灵光乍现，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年前他去风家求教，风长剑曾说过，武修开辟的气府呈现出五种颜色，恰好也是黑、红、金、青、白，跟五种太岁的颜色完全一致！

    不仅如此，更惊人的巧合是，当时风长剑还说，论气府品质，以黑色最佳，以白色最差，再次跟太岁的品质相吻合。

    难道说，这五种太岁的功效，能分别提升五种气府，打破一成不变的品质，进而激发本质性的突破？

    “激发肌肉再生长、增强细胞活性……我明白了！武修的气府成型后，内壁肌肉坏死，因而呈现出不同色彩。而这五种太岁的功效，则是让坏死的内壁再生长，进一步扩大气府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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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好玩不过包饺子

    从地域上说，大唐位于东胜神洲，至少在这座大洲之内，开辟气府都是一锤子买卖。只要气府成型后，就无法再进行后续扩充，无论品质如何，武修都只有认命的份儿。

    根据开脉汤和紫龙面的功效，不难猜测出，系统提供的这第三份药膳，应该也具有革命性的效果，能颠覆气府品质对武修的束缚，通过后天努力得到提升。

    吴本草问这话时，心情非常激动，身躯在颤抖。

    他的气府品质是白色，最为差劲，上次听风长剑说出结果，受到不小的打击，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系统的药膳。还好，系统不负所望，真的提供了一份给力的药膳饺子。

    梦儿给予肯定的答复，【是的。不过，需要提醒你的是，五彩饺子使用五种太岁，将它们分开包成饺子，拥有不同程度的药效。譬如说，你的气府是白色品质，目前只适合吃白饺子。】

    吴本草一愣，“为什么？既然黑太岁的药效最强，我直接吃黑饺子，岂不是能大幅提升气府品质，省去很多麻烦？”

    梦儿解释道：【一次性摄入过量太岁，对身体并非好事。你的气府品质差，内壁非常薄弱，承受不起猛烈药力的冲击，如果急于求成，黑太岁的药力甚至能让内壁破碎，整个气府轰塌！】

    服药不是闹着玩的，剂量过大，良药就会变成毒药，夺人性命。

    “这么严重？”吴本草听得毛骨悚然，“那我还是乖乖吃白的吧！”

    梦儿又说道：【你妹妹和王翔都没到二境，还没开辟气府，不用担心气府受创，吃什么颜色的饺子都行。但是，五彩饺子很贵的，你若让小艾敞开胃口吃，我猜你会舍不得。】

    吴本草反应过来，对啊，既然五种太岁具有如此奇效，价格必然不菲，比紫龙面什么的更昂贵。如果让小艾当家常便饭吃，以她那大海般的胃口，还不得倾家荡产！

    “饺子怎么定价？”

    他已经后悔告诉老白，晚饭吃饺子了。

    【不同太岁、不同药效，价格自然也不同。我刚才给你的菜单里，饺子标价60块元石，那还只是白色品质的，青色80，金色100，红色150，最珍稀的黑色嘛，卖200一盘，还得提前预约。】

    “What?”

    吴本草险些惊掉下巴，瞪大眼睛，“我买下这家酒楼，才花了1100块元石，你一盘饺子就敢定价200，那岂不是只需卖六盘，我就能彻底回本？这是要公然抢钱啊！”

    哪怕这里是京城长安，一盘饺子卖200块，仍然是天价，令无数人望尘莫及。吴本草非常怀疑，黑色饺子恐怕连一盘都卖不出去。

    梦儿答道：【气府品质越高，在世间存在的数量就越稀少，否则也配被称作绝顶天赋？能拥有高级气府的人，就能得到强大势力的青睐和栽培，他们还会买不起这盘饺子？】

    吴本草恍然。

    吃顶级饺子也是需要资格的，能达到这种资格，就能吃得起。那些人追求的，是更强大的力量、更光明的未来，根本不会心疼饺子钱。

    别说是200块一盘，就算卖2000块，黑色气府的天才也甘愿倾家荡产，去挑战巅峰之上的最巅峰。

    吴本草平静下来，问道：“白色气府，吃白色饺子，有多大概率能晋升到青色气府？黑色气府已经是最极品，吃黑色饺子，又会产生怎样的益处？那样还是黑色么？”

    梦儿答道：【老规矩，五五开。你在煮饺子时注意，每盘饺子都是10个，耗用太岁最多不能超过二两。太岁不是白菜，价格很高，如果超出这个标准，你肯定会赔本的。】

    每盘10个饺子，不止是控制成本，也是在控制药量。

    吴本草点头，赔本的买卖当然不做，“五五开，你的意思是，10个饺子下肚后，就有50%的概率能提升饺子品质？”

    【白色品质50%，青色25%，金色12.5%……另外，跟开脉汤一样，所有饺子都是滚动五五开，概率随着吃的次数而递减。】

    “靠！”吴本草脱口而出，最怕听到这个答案，结果还是听到了，“黑色饺子200块一盘，居然只有3%的概率？这得吃多少盘，才能突破提升？你还没回答我呢，黑色之上又是什么？”

    作为包饺子的厨师，毫无疑问，他以后非把自己吃成黑色气府不可，不然都对不起这项手艺。但是，成本还是要算的，不停吃200块的饺子，对他来说，实在太奢侈了。

    如果小艾再闹着吃黑饺子，当哥哥的不忍心拒绝，那将是一笔天大的支出！

    梦儿最后答道：【请自行体验。好了，我消失了。】

    吴本草感到无奈，只好拉开冰箱，提取食材，准备包饺子。

    太岁的形状比较古怪，看起来像是一块肉，更形象的比喻是，它像一个飞机杯……

    白色、青色、金色、红色。

    冰箱最上层摆着四个颜色不同的“飞机杯”，目前适合他的，只有白色。

    他伸出手，正准备拿出白色太岁，便在这时，小艾走了进来，积极地道：“哥，听说咱们今晚吃饺子？我昨晚说过，要将功赎罪，所以来帮你包饺子啊！”

    包饺子是她为数不多的擅长做的家务之一。

    没等哥哥答话，她眨着眼看向冰箱里，好奇地道：“这四块东东的颜色好奇怪啊！边上这块红的，肯定是肉，我认得，另外三块是什么？”

    她将最昂贵的红色太岁取出来，准备当成肉用。

    吴本草见状，心脏狠狠一颤，急忙将红太岁拿过来，放回冰箱，“这块肉有问题，咱们不吃它，改用白色这块剁肉馅！”

    红色饺子150块一盘，按四个人的饭量，店还没开张，今晚就先破产！

    小艾挠了挠头，仍然困惑，“既然那块肉有问题，你干嘛不把它扔掉？正常的肉哪有白色的？我怎么觉得，另外三块才有问题……”

    吴本草愈发无语，知道跟她解释不清，便拉着她离开，“行了，别管这么多！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包饺子，难得你主动请战，就让你尽情玩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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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体内有鬼

    药膳饺子的核心步骤，在于调馅。吴本草按照食谱的流程，将太岁馅调制好后，跟小艾开始包饺子。

    兄妹搭配，干活不累，忙活一阵后，首批太岁饺子就包好了。

    鉴于王翔病体虚弱，需要滋补营养，而且更适宜吃流食，吴本草又从冰箱里取出凰血鸡，收拾进砂锅，用小火慢炖着。

    另一边，沸水烧开，饺子煮熟。

    吴本草端着热腾腾的饺子，来到新家的后院，开吃晚饭。

    无需别人交代，小艾早盛好一碗饺子，去榻边伺候王翔。老白则坐在桌旁，看着白花花的“元宝”，说道：“从我醒来到现在，这是头一回吃饺子，有什么说法吗？”

    吴本草没功夫理他，也不顾饺子烫嘴，火急火燎地吃完十个，便放下筷子。

    梦儿嘱咐过，每十个饺子是一份，他严格遵守规矩，怕饺子吃多了，真像她说的那样，导致气府轰塌，修为尽废。

    老白细嚼慢咽，品尝着饺子的味道，点评道：“老板，这饺子平平无奇，缺少惊艳美味，不像是你的手艺啊！咦……这是什么馅？尝出来的是肉味，口感却很松软，又不像是肉。”

    因为见识过吴本草的手艺，他对这份饺子抱有极高的期待感，此时不免有些失望。

    吴本草闭着眼，感知着体内的状况，说道：“在你老家那里，武修晋入养气境后，气府的品质也是一成不变么？”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老白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按老白的说法，那地方离此地太远，几乎不可能产生交集，想必那是更辽阔的世界，充满更多光怪陆离的奇闻。

    老白不知他为何问这个，随口道：“我家那里，与这边完全不同，说了你也不懂，跟对牛弹琴差不多，还是算了……”

    吴本草解释道：“咱们现在吃的饺子，味道不算完美，由于材料的特殊性，我能做到让它不难吃，就很不容易了。它真正的神奇之处在于，有希望提升气府品质，改善二境武修的天赋。”

    老白一怔，重新看向碗里的饺子，眼里浮出趣意，“哦？这么说，咱们吃的不是饺子，而是灵丹妙药？”

    事实上，太岁是炼制一些灵药的重要材料，这么说并不算错。

    吴本草愁眉苦脸，“十个饺子，就值60块元石，今晚一共煮了八十个，你自己算算本钱吧！要不是有言在先，晚饭吃饺子，我真想吃独食，让你们一起吃，简直是暴殄天物！”

    小艾和王翔没到二境，吃太岁饺子也没用。而老白，道行高上云霄，这点饺子的药力，便如石头大海，掀不起丁点浪花。

    老白咬开一个饺子，凝视着里面雪白的馅儿，问道：“黑红金青白，你的气府现在是哪种品质？”

    “白。”

    “白升青？”

    “但愿吧……”

    吴本草坐等片刻，能清晰地感知到，气府内壁渐渐瘙痒发热，仿佛伤口在长新肉一样，新陈代谢的速度很快。很显然，这是太岁的药力在发挥作用。

    但遗憾的是，药力没能催动内壁肌肉往外部扩张，增加气府的容量，周围内壁依然呈现出乳白色。

    也就是说，这次尝试失败了。

    吴本草睁开眼，长叹一口气，又拿起筷子。

    大概是听说饺子很贵很有用，老白没再动筷子，试探道：“失败了？”

    吴本草一言不发，吃完十个后，再次闭上眼。

    按照梦儿之前的解释，饺子的算法跟开脉汤一样，这次概率变成25%。

    “如果再像开脉时那么倒霉，试到第五次才成功……我滴天，我得吃50个饺子，这比喝五碗汤更难受啊！”

    他感到害怕，这时候顾不上心疼饺子，而是怕再次沦为悲剧。

    在忐忑不安的煎熬中，结果揭晓。

    上天是仁慈的，终究没舍得再虐待他，让他成功晋升。

    当发现气府的颜色沉淀变青时，他按捺不住兴奋之情，大笑道：“两倍了，两倍了！”

    上次风长剑说过，论真气储量的话，青色气府是白色气府的两倍，金色是三倍，红色四倍，黑色五倍。

    现在，他成功迈出第一步，拥有青色气府，下一个目标是金色！

    老白是老江湖，见过不少人饱受天赋受限的痛苦，也替他感到高兴，“你这饺子的配方，肯定会轰动全城，何不趁热打铁，研究研究如何进一步提升品质？”

    吴本草满面春风，“放心，我的配方能让气府不断往上提升。不过，我的饭量有限，已经吃不下了，不必急于短短一夜，明天再吃青饺子吧！”

    这时候，小艾从隔壁屋回来，端着空碗说道：“翔哥哥已经吃饱了，桌上这些饺子都是我的么？”

    她能忍住饿，眼睁睁看着王翔吃饱，已经很难得。

    老白点头，“都是你的，快吃吧！”

    凭他的修为，早就能达到辟谷数月不食的地步，吃饭纯属享受。按他的说法，叫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小艾迫不及待地坐下，直接用小手抓起饺子往嘴里塞。

    吴本草看着她的模样，说不出的心疼，连忙给她倒杯茶，怕她给噎着。

    老白看在眼里，端详着小艾，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小艾为何会天天饥饿，却怎么吃都吃不胖？食物里的大量营养，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吴本草一愣，“你想说什么？”

    小艾神色茫然，嘴上吃饺子的速度却没放慢。

    老白盯着她的眉眼，目光闪烁不定，“我想到一种可能，但不确定。”

    吴本草脱口而出，惊喜地道：“什么可能？”

    如果老白能帮小艾治病，彻底根除她的痛苦，那将是天大的福音。

    老白斟酌着措辞，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有邪物作祟，把她吃进去的食物都盗走了？”

    按常理而言，小艾的肚子总共就那么大，不可能装得下海量的食物。她是肉躯凡胎，即使消化能力强大，强过普通人，也无法把食物完全消化掉，像无底洞一样，怎么填都填不满。

    那么，不排除所有食物都去了别处。

    大晚上的，听到老白这话，吴本草不寒而栗，脸色有些苍白。

    “你是说……她体内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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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太古妖灵

    老白欲言又止，看起来有些犹豫。

    吴本草见状，急忙催促道：“你看出什么，只管说就是，别藏着掖着！”

    老白眉头微皱，“我不确定真相，只是感觉到，她体内潜伏着一丝兽类气息，当她跟小腻玩时，气息更明显一些。小腻应该也有感知，但它道行远比我低，只是跟她亲近，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这种微妙的关系，难以言说，就像某天你遇见某人，莫名感到亲切，仿佛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眼缘虚无缥缈，你难以确定，跟对方是否真的见过，为何会生出这种错觉。

    小腻跟小艾之间的亲近感，便是如此。

    吴本草隐隐听懂了，“你是说，她俩气味相投，是因为小艾体内有妖兽气息，让小腻感觉亲切？”

    他恍然想起，系统把小腻放出来时，曾说过类似的话。

    那天，梦儿也说她俩气味相投，而且还猜测，似乎跟太古凶兽有关。

    今晚，他把老白和梦儿的说法结合起来，渐渐得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小艾体内有太古凶兽的气息！

    小艾放下筷子，忽然揉了揉眼，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哥，我突然好困，想去睡觉……”

    吴本草收起思绪，“你照顾王翔一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老白漫不经心地看小艾一眼，问道：“以你的饭量，吃掉这些饺子不成问题吧？现在连一半都没吃完，你就去睡觉，不觉得饿么？”

    小艾站起来，摇头说道：“还好，今晚不怎么饿，你们聊。”

    说罢，她离开这间屋子。

    这时候，吴本草和老白对视，都看出彼此的震惊之情。

    嗜吃如命的小艾，今晚却一反常态，连吃饭都提不起精神，就想去睡觉，这里面一定有鬼！

    老白神情凝重，似乎怕被小艾听见，在跟吴本草相对而坐的情形下，仍选择用神念传音。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说了吗？如果我的判断正确，她体内真有邪物作祟，那么，更准确的说法是，附身的邪物并非一丝气息，而是一丝残魂，活生生的妖兽灵魂！”

    吴本草闻言，眸光狠狠颤抖，差点惊呼出来。

    他起身走到门口，确认外面无人后，闭门走回来，紧紧盯着老白，“我明白了，你刚才是在担心，如果当着她的面，把真相说出来，会让她体内的妖灵听见，打草惊蛇？！”

    如果那东西是活物，警觉到吴本草等人发现真相，试图动手除掉它，那么，谁都不清楚，它将采取何种应对，会不会威胁到小艾的性命。

    老白继续用神念传音，答道：“她突然不饿了，生出困意，不排除就是那妖灵作祟，见我怀疑到它，收起贪婪胃口。我刚才说破，就是想试探试探，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吴本草深吸一口气，回想着小艾刚才的状态，黯然道：“看来，你猜对了。”

    妖灵意识到老白的强大，怕被他感知出破绽，原形毕露，匆匆收起对小艾的支配。殊不知，这应急反应恰恰是最大的破绽，让小艾不再被饥饿感支配，临时恢复正常。

    老白暗暗说道：“我刚才盯着小艾，专心看了一会儿，没能找到那玩意藏匿的具体位置。你有所不知，按修行界的说法，我走的是力道，肉身成圣，像搜魂之类的道法神通，并非我的专长。”

    他提到一个圣字，但此刻，吴本草只想帮妹妹治病，无心在意这些细节。

    “而且，我最担心的一点是，即使我们能确定妖灵的位置，也拿它没辙。它寄居在你妹妹体内，生活了这么多年，某种程度上说，两者早已休戚与共，无法分割。投鼠忌器，这才是最麻烦的！”

    吴本草作为穿越者，学过生物学，自然深知其中利害。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病恐怕没法治了……”

    共生，是指两种生物之间形成紧密互利的关系，共同生存。作为伙伴，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利于生存的帮助，同时也获得对方的帮助。倘若彼此分开，则双方往往无法生存。

    小艾之所以不断饥饿，正是给妖灵输送营养，保证它的生存。而上次，小艾突飞猛进，只靠吃药膳，便连升三重修为，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妖灵深知双方的依赖，想长久地生活，就得帮小艾变强。

    所谓的靠吃饭修炼，极可能是那妖灵的功劳！

    那么，这病还要不要治？要不要在减轻小艾痛苦的同时，把她靠吃饭修炼的天赋也给抹除？

    祸福相依，这种共生关系着实难以割裂。

    吴本草拍了拍脸，让自己保持冷静头脑，说道：“到目前为止，我妹妹的病只有一个症状，那就是饥饿，除此再无痛楚。但她完美吸收真元的能力，也无人匹敌，换成是你，你怎么选择？”

    老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也说了，这只是目前的情形。咱们如何确定，那东西会永远安分下去，不得寸进尺？我能确定，它目前还很虚弱，不成气候，所以不得不藏着，利用小艾进食。但以后呢？”

    这样疯狂进食下去，总有一天，妖灵会发展壮大，恢复曾经的力量。到那时，它还会不会甘愿当寄生虫，看小艾的脸色生活？如果它想反客为主，霸占这具躯体，又该怎么办？

    吴本草何尝没想到这层，答道：“我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既然它是妖，迟早会有野心膨胀的那一天。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刚才说过，你以力证道，也拿它没辙。”

    老白的神魂力量很强，但治病跟打架不同，没法使用蛮力。无论他的神魂有多强，只要不得其法，手段不够高明，就无法保证小艾的安全。如果贸然动手，导致玉石俱焚，那还不如放弃尝试，得过且过。

    听到吴本草的难处，老白无言以对，陷入沉默。

    两个大男人皱眉思索着，枯坐良久。

    某一刻，老白心意微动，忽然说道：“我做不到的事，在这世间，还是有人能做到的。只要你肯下决心，帮她根除顽疾，有个地方兴许能帮到你。”

    吴本草豁然抬头，眼眸激射出精光，“何处？”

    老白凛然道：“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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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大雷音寺

    “上西天？”

    按地球上佛教的说法，西天代表极乐世界。如果有人劝你上西天，等于骂你去死吧，你就可以撸起袖子干架了。

    但是，吴本草作为穿越者，理解两地的文化差异，老白肯定不会让小艾去死，这话是认真的，便问道：“西天是什么地方？”

    老白答道：“西天在极西之地，是西牛贺洲的无上圣地，论神圣地位，就相当于你们东胜神洲的景山。”

    吴本草一脸懵逼。

    老白见状，无奈地道：“好吧，你连景山都不知道，我解释再多也没有意义。这么说吧，那里是大西洲巅峰强者汇聚的殿堂，有无数大德高僧，佛法精深，最擅驱邪伏魔，净化灵魂，兴许能化解小艾体内的妖灵。”

    “佛教？”吴本草猛然想起《西游记》，有所开悟，试探道：“灵山大雷音寺？”

    这次轮到老白惊讶，“你知道大雷音寺？那还装什么傻，跟我打听西天！”

    吴本草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苍了个天，我该不会穿越到《西游记》的世界里吧！

    他后知后觉，到现在才醒悟，西牛贺洲、雷音寺、东胜神洲、大唐，原来这些地名不是闹着玩的，真跟西游世界紧密挂钩！

    老白感慨道：“西天离此地太远，遥遥十余万里，以你和小艾的道行，难以到达那里。退一步说，即使踏进大雷音寺，那些人凭什么要替你妹诊病？说到底，那不是你们能接触到的层次……”

    漫天神佛，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在他们眼里，吴本草之辈渺小如蝼蚁，不计其数，又非同道中人，甚至未必愿瞧上一眼，更别提耗费大神通，尽心治病。

    佛门以慈悲为怀，这话不假，但还有句话，佛门渡有缘之人。

    那么，谁有缘谁没缘？一切解释权归佛门所有。

    所以说，上西天这条路，对现在的吴本草来说，太过渺茫，不切实际。

    吴本草闻言，并没有绝望，急切地道：“那你呢？你神通广大，通天彻地，能不能帮我把小艾送上西天？白叔，你刚才提过肉身成圣，现在又说神圣殿堂，我猜，你的境界快到巅峰了吧？”

    老白摇头，苦恼地道：“首先，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不想再涉入武道，最近随手帮你几次，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别得寸进尺。我若想踏进西天，还会情愿坐在这里，听你使唤？”

    吴本草面容骤僵。

    确实，他的请求是在强老白所难。老白已经帮他不少，再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应该感到知足。

    “其次，我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地方。换句话说，即使我愿意帮你，带她去西天，那群和尚知道是我带去的，就会断然拒绝，把看病的门路堵死。你听懂了么？”

    吴本草问道：“你跟佛教有仇？”

    老白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潜伏在小艾体内的妖灵，连我都没窥出它的原形，说明它极有渊源。一旦它发现势头不对，还会老老实实待着，让小艾安全上西天么？”

    吴本草抱有幻想，试探道：“你说，它一听到上西天，会不会吓得逃之夭夭，主动离开小艾体内？”

    老白瞥他一眼，“你如果胆大，要不咱们明天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吓跑？”

    吴本草脸色微变，苦涩地道：“还是……”

    话音未落，隔壁屋猝然响起尖叫声，划破深夜静寂，“逆！”

    两人骤惊，意识到出事了，火速跑进那屋。

    进屋后，便见小艾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腻守在旁边，急得上蹿下跳，见两人赶过来，发出一大串急促的叫声，向他们诉说刚才目睹的过程。

    老白能听懂它的语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寒声道：“你这算是警告我们，别轻举妄动？”

    吴本草将小艾抱到榻上，急出一脸汗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白盯着昏迷的小艾，答道：“你刚才说的话，它都偷听到了。”

    刚才交谈时，老白有所顾忌，全程使用神念传音，但吴本草还没进三境，无法使用神念，不得不压低嗓音。没想到，纵使如此，那妖灵还能偷听他们的对话，意识到危机。

    吴本草瞬间想通关节，攥紧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很显然，那道妖灵极其强势，在知道自己暴露的情况下，依然有恃无恐，不仅没仓皇逃遁，反而敢跟老白他们叫板，把身为人质的小艾弄昏迷。

    这是无声的威胁，威胁老白别轻举妄动，抱有镇压它的念头，否则，它就跟小艾同归于尽，一尸两命。

    也就是说，它把小艾挟持了。

    然而，正如吴本草先前说的那样，他投鼠忌器，担心伤害到小艾，又无法采取任何措施对付妖灵，只能强忍住怒火，接受这份要挟。

    “你究竟想怎样？小艾是无辜的，我怎样做，你才肯放过她？”

    吴本草死死盯着小艾，试图跟那道妖灵谈判，和平化解这个危机。

    老白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样没用。它能躲过我的搜查，说明残留的精神力微弱，即使它想跟咱们谈判，还没强到能发出声音的地步。”

    还有一层他没说破，妖灵如此强势，也没蠢到发声暴露位置的地步。

    吴本草脸色变幻，交涉道：“你无法说话，那不妨听听我的建议。我明白，你寄居在她体内，也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不如这样，我替你物色一个更强壮更完美的宿主，你饶了这小姑娘，如何？”

    小艾仍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没有任何反应。

    妖灵没法跟外界进行沟通，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态度？

    吴本草按捺住火气，继续说道：“你如果同意我的提议，就在一刻钟之内，让小艾醒过来，我再去帮你找宿主，行不？”

    ……

    一刻钟后。

    小艾依然没醒。

    初步谈判失败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吴本草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说道：“你如果不放心，怕离开她的身体后，我们会报复你，那也没关系。我还有个主意，明天把她送到闹市，你自己趁乱逃进人群里，无影无踪。”

    小艾仍没反应。

    “跟上次一样，你如果同意我的提议，就在一刻钟之内，让小艾醒过来，行不？”

    ……

    一刻钟后。

    小艾依然没醒，谈判又失败了。

    看样子，妖灵是认定小艾，跟他们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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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长期计划

    吴本草实在没辙了，叹息道：“我们领教到你的厉害了，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你满意了吧？你折腾这一出，不就是想向我们示威么？小艾若不醒来，你没法进食，不也得跟着饿死？”

    所谓共生，就是谁也离不开谁。

    他本以为，妖灵是这一关系的建立者，有另择宿主的自由，想跟它讨价还价。但现在看来，它宁可冒着巨大的危险，也不愿离开小艾，不知是利益驱使，还是它已经离不开了。

    老白见他认怂，也无奈地道：“行了，你见好就收，别再折磨小艾。只要你能确保，不伤害到她的性命，和谐相处，我们还会跟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他拉着吴本草，离开房间。

    两人没回隔壁屋，而是走出吹水居，在深夜的街上散步。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们走出很远，确保接下来的商议，不会再被妖灵窃听到。

    凛冽寒风里，吴本草极其清醒，说道：“我真想知道，那妖灵究竟是何方神圣，在你面前，还敢如此肆无忌惮。这也给我们提了醒，降服它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它会更加疯狂。”

    老白的说法是，西天大雷音寺应该有人能治病，但并不确定。万一他们不辞辛苦，好不容易到达西天，却尝试失败，彻底激怒妖灵，那么，覆水难收，以后就没法再顺利求医了。

    老白也想到这点，皱眉道：“依我看，连一次都难。它的警惕性很高，又在小艾体内，咱们很难瞒过它。必须想个巧妙的主意，瞒天过海，以别的名义绕到西天……”

    如果直接前往大西洲，妖灵瞬间就能猜到，是要对付它。到那时，小艾将不只是挨饿这么简单，而是不断昏迷、苏醒，有性命之忧。

    因此，正如老白所说，此事得从长计议。

    吴本草目光幽冷，不知想到些什么，说道：“去西天的事，我想出点眉目，不过，你之前说得对，我如今人微言轻，入不了佛门的法眼，必须变强，有跟他们平等对话的资格才行。”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无法打动那些巅峰强者。

    老白深以为然，提醒道：“就算你肯吃苦拼命，修行也是很漫长的过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换句话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必须赶在妖灵实力壮大之前，争取到救她的机会。”

    这是他跟妖灵的时间赛跑。

    如果他输了，妖灵更快恢复强大的神魂，霸占小艾的躯体，那么，即使他赶往西天，降住妖灵，最终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妹妹再也回不来了。

    吴本草沉吟片刻，答道：“过段时间，等妖灵放松警惕后，我会编一个谎言，带你们周游世界。在漫漫征途上，我尽快提升修为，到达终点的那天，也就是我实力的巅峰！”

    一边赶路，一边变强，这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他想采取大迂回战术，在看似漫无目的的历险中，悄然靠近西天。

    至于具体编造怎样的谎言，呵呵，他可是穿越者，看过西游记、看过小当家、看过鲁滨逊……若想搬出天花乱坠的地球故事，诓一个太古残魂，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老白，“另外，我求你帮我个忙。”

    老白叹了口气，不愿掩饰自己的为难，答道：“我说过，不想再大动干戈，愿意陪着你到处游荡，就挺不容易了。坦白说吧，我若弄出大动静，引起更多注意，你到时会后悔的……”

    吴本草摇头，“不，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不是求你帮我杀人，而是恳求你，能收小艾为徒，教她修炼。治病的事交给我，你若能让她更强大一些，不至于任由妖灵摆布，我便感激不尽。”

    病人跟病魔的抗争，是最关键的部分。他有系统辅助，当然能突飞猛进，但小艾若想抵抗妖灵的侵蚀，守住阵地，需要得到强者点拨，这样才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老白听懂了，凛然道：“这个可以，不过，过段时间才能拜师。现在，妖灵正处于敏感警惕的阶段，咱们立即行动，肯定会被它猜出意图，还是先按兵不动，让这事尽快冷却。”

    吴本草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苦笑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早早拿定主意，心里有谱，总好过等到小艾陷入凶险，再临时抱佛脚。一切按部就班进行，最近只能做的，就是淡化这事。

    老白跟着往回头，感慨道：“说实话，我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会有这么多乱子，一点都不清闲，我除夕夜醒来后，应该拔腿就走。你这种天才，在哪里都藏不住，我跟着你，等于没事找事！”

    吴本草目光微凝，正准备劝说，老白又抱怨道：“唉，这都是命啊，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掉到你家门前，被你救回家呢？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那碗鱼汤，我现在早就死了……”

    他虽然平时嘴硬，心里很清楚，他的命就是吴本草救的。

    他跟着吴本草，是为了喝到美味的鱼汤，享受生活，也是为了报恩。看到这对苦命的兄妹遇难，他真不忍心撒手不管，撇下他们离开。

    吴本草无言以对。

    说话功夫，两人回到家里。

    他们临走前的那番话奏效，妖灵收回对小艾的制裁，她已醒过来，跑到隔壁把饺子吃完后，肚子仍咕咕直叫。

    见吴本草回来，她委屈地哭出来，可怜兮兮，“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吴本草说不出的心酸。

    虽然作为附身的穿越者，理论上，小艾不是他的亲妹妹，但两人相处已有三四个月，她一直对这个冒牌的哥哥百依百顺，亲如一家。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这一幕，他如何不扎心。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说道：“饿了就好，饿了就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盛汤，给你煮饺子！”

    饿了，就说明妖灵接受和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不再折磨小艾。

    经过这么一折腾，吴本草吃进去的饺子消化掉了，也有点饿，索性再包青色饺子，把气府品质再提升一层。

    人生时短，须争朝夕，就从现在开始拼命修行吧！

    老白坐下来，揉着眉心说道：“多煮点，我今晚压根就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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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蓝田日暖玉生烟（上）

    第二天。

    晌午时分，柳星衣等人如约来聚会。

    还没进门，王士聪就扯着大嗓门，先声夺人，“我说吴老板，好好的吹水居牌匾，怎么给摘下来，换上这么古怪的招牌？艾草吧，有什么内涵吗？”

    吴本草今天还没开业，但清楚他们会来，答道：“舍妹叫吴小艾，我叫吴本草，各取最后一字，连起来就是艾草，有驱毒辟邪的寓意。”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头微苦，小艾的名字本身就辟邪，结果还是不幸被妖灵附体，果然迷信的说法不可取。

    柳星衣落落大方，像男子一样拱手行礼，微笑道：“今天专程来尝吴老板的手艺。至于昨天打的赌嘛，是我输了，所以今天饭钱照付，无需你请客。”

    昨天吃火锅时，他们曾约定，今天上午朝天宫揭匾，如果真像吴本草预测的那样，事情尘埃落定，太学和武安司放弃部分生源，换取释放英王，那便作罢，否则，吴本草就得请客。

    此刻，听她这么说，显然吴本草料事如神，被他给说中了。

    吴本草付之一笑，有心跟他们结交，岂会在意这顿饭钱，扫视他们一眼，问道：“怎么不见谢昶兄的身影？”

    来的是柳王陈范四人，谢昶缺席了。

    陈松之神色微异，玩味地道：“人家想当学宫高徒，从今往后，咱们怕是高攀不上咯……”

    吴本草听出其中深意，将他们请进雅间，“怎么，谢昶被朝天宫挖走了？”

    王士聪落座后，无奈地道：“昨天本想逐一给你引荐，被衣哥打断了。我们这五人里，家境最煊赫的就是谢昶。他爹谢恺之乃是陆国公，世袭罔替，要不然我们会怕他？”

    说白了，贵族圈其实很简单，比的就是背景地位。

    谁的家世煊赫，高人一头，谁就是圈子的核心，众人唯他马首是瞻。上层贵族最势利，即便个人才华再优秀，若想融入贵族圈，也得遵守这条潜规则，乖乖献媚讨好。

    因此，在吴本草出现前，陈范等人都是谢昶的跟屁虫。

    而昨天，吴本草之所以能抢走谢昶的风头，受到大家欢迎，固然是由于他亲和待人，令人如沐春风，但最核心的因素还是在于，他说出连谢昶都拿不到的情报，证明了自己的背景。

    人以群分，地位不同，便混不到一起，这是现实。

    吴本草若有所思，“这么说，朝天宫点名把谢昶要过去，是想把陆国公拉上武家的船？谢昶今天没一起过来，摆明了是要跟咱们划清界限？”

    他没想到，谢昶的态度如此决绝，一起玩大的发小，转眼便翻脸不认。

    范东流叹了口气，失望地道：“家家都有自己的算盘，说到底，他跟咱们不一条心，迟早会分道扬镳。朝天宫开出的名单有一大串，不照样有很多人拒绝邀请，继续留在太学和武安司？”

    陈松之深以为然，“人家想走，你留都留不住。如果不想走，就像咱们衣哥，当场拒绝邀请，谁能把她怎么样？即便朝天宫是陛下降旨修建的，难道她还能强逼人进去不成？”

    吴本草闻言，诧异地道：“怎么，衣哥拒绝加入朝天宫？”

    他如果没记错，昨天这些人说过，柳星衣的姐姐跟蓝家公子相恋多年，外界皆知。按理说，有这层关系在，就算两家还没有定亲，也应该相对亲近，不至于反目。

    但现在，蓝家执掌朝天宫，柳星衣却拒绝加入，这是怎么回事？

    柳星衣坐在吴本草身旁，蹙起蛾眉，脸上写满烦恼，“唉，这事背后很复杂。我自己的心意，你们是清楚的，肯定舍不得离开太学。但上午之所以拒绝，其实是家里的决定。”

    柳星衣的父亲，担任兵部侍郎，官居正四品，细论起来，绝不算权柄在握，位极人臣。至少，在百年望族蓝家眼里，柳家就是小门小户，底蕴差远了，没法跟他们相提并论。

    柳星衣继续说道：“家父安分做官，从不参与党争，原先没有任何立场。但这次，蓝家执掌朝天宫，上了武家的船，父亲怕耽误我姐的终身大事，昨天便去蓝家拜访。”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蓝田跟柳暖玉的亲事，不能一直耗下去。

    以前，两家长辈迟迟没有说法，而如今，蓝家既然站队，柳家不好再装傻，否则，一旦双方站在对立面，成为敌人，暖玉的幸福就毁了。

    蓝家毕竟地位尊崇，不愿屈尊，结亲之事，就得由柳家主动开口。

    柳星衣神色黯然，“结果，我父亲不仅被蓝家拒绝，还遭冷嘲热讽，说我们自不量力，妄想攀附。父亲颜面尽失，回家后，气得把书桌都掀了。你觉得，我还该进朝天宫么？”

    众人皆愕然。

    原来事情背后，还有这么一出。

    王士聪同情地道：“既然这样，哪怕为了面子，衣哥也绝不能再去朝天宫，看蓝家的臭脸色。咱是有骨气的人，在太学就过得挺好，哪需要投靠谁，蓝家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柳星衣眼眸微红，感到委屈，“我家没有任何立场，无论我去不去朝天宫，都无所谓，咱们的友谊更不会变。我难受的是，我姐的终身幸福，就这么毁了，昨天她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哭晕过去……”

    蓝家看不上她，纵使她和蓝田两情相悦，海誓山盟，又有何意义？

    蓝田是蓝家的长子，肩负着家族未来，断然不敢违背父母之命。因此，此事十之八九，会演变成蓝田负心，割舍掉这份维系多年的爱情。

    到最后，受伤的只有柳暖玉。

    这桩悲剧的实质，全是因为地位尊卑。

    吴本草见状，拍了拍柳星衣的肩膀，安慰道：“我觉得，你们没必要把事情想得太悲观，急于放弃。这桩婚事的关键，其实并不在双方父母身上，而是取决于蓝田公子的想法。”

    只要两人情比金坚，誓死不渝，那么，事在人为，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怕只怕，蓝田对暖玉的感情不够坚定，面对家族和父亲的威严，最终选择妥协，背弃对暖玉的忠诚，当一个负心汉。

    人心易变，那样的话，一切都没意义了。

    柳星衣低下头，攥紧衣襟，压抑不住心痛，话里透出几分哭腔。

    “可是……可是，我姐已经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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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蓝田日暖玉生烟（下）

    这个消息太惊人，令在座众人始料未及。

    这下他们都想明白了，难怪柳侍郎会主动上门，商谈婚事，被拒后又雷霆大怒，原来柳暖玉已有身孕，不得不尽快嫁给蓝田。但蓝家并不想负责，把柳暖玉推进黑暗的深渊。

    自古以来，对妇道人家来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柳暖玉未婚先孕，本身就容易遭人谴责，又被蓝家弃如敝履，若是把胎儿生下来，必然名声尽毁，如何面对亲朋好友？

    蓝家的心肠太狠了。

    范东流气愤不过，问道：“衣哥，蓝沧海到底是怎么说的，他为何不肯接纳暖玉姐？不管怎么说，她腹里怀的，毕竟是蓝家的骨肉啊！他们就不怕此事传出去，蓝田会背上负心汉的骂名？！”

    王士聪叹了口气，怜悯地道：“老六，你想多了，摊上这种事，谁愿意主动把它捅出去？蓝家料定，柳家为了保全暖玉姐的名节，只能选择堕胎，秘而不宣，对蓝家一点损失都没有……”

    为了报复蓝田，将此事公之于众，是玉石俱焚的做法，柳暖玉同样也毁了。

    陈松之说道：“其实，只要蓝田肯娶暖玉姐，奉子成婚，本是一桩幸福圆满的亲事。所以，我想不明白，两人明明相爱，蓝沧海为何执意反对？就因为他们是百年望族，高攀不起？”

    吴本草默默听着，也已想到这层。直觉告诉他，此事并不简单，背后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柳星衣眼眶湿润，替姐姐委屈，低声道：“谁知道呢？吴本草说得对，这事的关键在蓝田身上。只有见到他，当面问清，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问题是，他躲在府里，闭门不出……”

    神刀蓝家，府邸似海，强闯进去是不可能的。

    如何见到蓝田，是无解的难题。

    众人都陷入沉默。

    火锅里，浓汤沸腾，咕嘟响声分外清晰。

    吴本草盯着汤面的红油，思绪疾转，此时还意识不到，自己日后将不是外人，这是在打未来姐夫的主意。

    忽然，他眼眸一亮，抬头问道：“蓝田的修为如何？”

    柳星衣随口答道：“二境七重。”

    吴本草看到希望，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的气府是何种品质？”

    柳星衣不明所以，黯然道：“我现在没心情考虑修行的事。”

    吴本草语气坚定，“这个问题很重要，或许，我有办法能把蓝田引出来。”

    柳星衣睫毛一颤，感到惊讶，“你是说真的？”

    吴本草点头。

    柳星衣微喜，“我听我姐说过，他的气府是金色的，以前常常懊恼，没能拥有极品的红色气府。”

    黑色气府太过罕见，即便是在京城长安，也仅有两人。对绝大多数人而来，红色气府就是他们能涉及到的最极品了。

    吴本草朗然道：“不瞒你们说，我店里出售一种药膳，叫五彩饺子，能提升气府的品质。拥有金色气府的人，只要吃金色饺子，就有一定概率，能提升到红色气府。”

    “什么？”

    此言一出，场间众人脸色剧变，都流露出极其夸张的神情，“开什么玩笑，气府品质是固定不变的，你卖的饺子怎么可能提升它！”

    他们都不敢相信，吴本草这句听起来太荒诞的话，其实是真的。

    吴本草平静地道：“我是不是骗你们，等开业以后，你们自然会知晓。现在之所以提起这事，是要靠这种饺子，引诱蓝田上钩。”

    王士聪心情震撼，哪还管什么蓝田，追问道：“吴老板，你的饺子真能……”

    话没说完，柳星衣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又恢复平时的母老虎作风。

    王士聪吓得闭上嘴，悻悻低头。

    柳星衣转而看向吴本草，“你继续说。”

    吴本草也被吓了一跳，挠头说道：“蓝田作为少主，是蓝家未来的希望，他的修行前途对蓝家太重要。本店的菜品拒绝打包，蓝沧海听到五彩饺子的消息后，只能收回禁足令，把蓝田放出来吃饺子。”

    他隐隐猜到，蓝田足不出户，很可能是蓝沧海担心儿子跟柳暖玉幽会，做出私奔之类的疯狂举动，便下达禁足令，将其软禁在府里。

    但是，气府品质关系到武修的一生命运，为了蓝田的长远考虑，蓝沧海只能把他放出来，乖乖落入吴本草的彀中。

    柳星衣认为此计可行，蹙眉问道：“但是，如何将消息传到蓝家，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吴本草不假思索，答道：“很简单。我想，你姐应该知道，谁是蓝田最亲近的朋友吧？只要让那人来吃饺子，咱们什么都不用说，他自会去给蓝田报信！”

    柳星衣闻言，脸色由阴转晴，笑道：“不用问我姐，我们几个都知道，蔡襄是他的死党，此人气府是红色的，经常拿这事在他面前炫耀。如果蔡襄知情，绝对会跟蓝田说！”

    吴本草点头，“那就简单了。本店四天后开业，到时你们来吃饺子，在四处替我散播消息，不愁蔡襄听不到此事。到那时，再请暖玉姐来我店里，暗中跟蓝田相会，一切便有分晓。”

    他真没想过，自己开店做生意，还能当一回牵红线的月老，这真是一箭多雕。

    王士聪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懂了，吴老板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光帮暖玉姐促成好事，还利用我们，在太学里帮他做宣传啊！”

    不愧是万达钱庄的少东家，他在做生意方面确实挺有头脑。

    吴本草耸了耸肩，无辜地道：“你们不妨想想，我的店刚开业，名气不够响，如果你们主动跑去找蔡襄，告诉他饺子的事，他会不会怀疑有诈？所以，得不露痕迹，顺其自然啊！”

    柳星衣嫣然一笑，柔声道：“若能顺利促成好事，柳家欠你一个大人情。别说是做宣传，你让我帮你做什么都行！”

    陈松之眯着小眼，猥琐地道：“衣哥，让你当艾草吧的老板娘，行不行？”

    柳星衣转过头，没有发火，笑意愈浓，“行啊，只要你舍得在店里花十万两，我便心甘情愿，嫁给吴老板这么优秀的男人，敢不敢试试？”

    戏谑之言，双双成谶。

    吴本草感到无语，苦涩道：“你们开玩笑，干嘛把我拉进来，还要赌上我的终身幸福……”

    柳星衣狠狠瞪他一眼，“能娶到我，那是你的福气，你还觉得自己吃亏？！”

    吴本草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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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艾草吧开业

    四天后。

    艾草吧在长安开业了。

    年前在鹅城，开业时他买好鞭炮，雇好龙狮队，想着热闹一场，结果天降大雨，美好的心愿被浇透。这次，他的心态稳重许多，没再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像以往正常营业一样。

    天生我材必有用，他相信，凭借玄妙的药膳，自己肯定能名动京城，生意火爆，不必急于这一时。

    开门以后，一直没人光顾店里。

    原因很简单，附近的归义、昭行两坊，居民较少，本来就比较冷清。主要的消费人群，是太学和武安司的大群学生们。此时，他们都还在里面上课修炼，没工夫出来吃喝，很正常。

    吴本草和老白坐在大堂里，闲聊打发时间。

    两个时辰后，艾草吧迎来第一拨顾客，自然是柳星衣四人组。

    陈松之搓着手，笑眯眯地道：“知道吴老板今天开业，我们一下课，就急匆匆赶过来，要尝尝你的手艺！”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们很喜欢吴本草的性格，更好奇他小小年纪，厨艺究竟如何，都等着开业这一天的到来。

    吴本草微笑道：“都是熟人了，就别再叫我吴老板，直呼名字就行，或者叫小草。”

    范胖子点点头，轻车熟路地往楼上走。

    然而，吴本草将他拉住，解释道：“店里经过装修，二楼不再是用餐的雅间，改成床位了。你们也知道，我卖的是药膳，客人吃完后急需静坐修炼，嘿嘿，每张床位收费十块元石……”

    他在鹅城那一套，又原封不动地搬过来。

    “十块钱？”

    王士聪的反应，一点都没出乎吴本草意料，瞪大眼珠，“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也太黑了吧！”

    吴本草招呼他们在大堂的餐桌旁坐下，说道：“上次陈兄说你虽然有钱，但非常抠门，我还不信。你家开着钱庄，连十块钱都大惊小怪，舍不得出，这回我信了。”

    陈松之笑道：“你习惯就好。士聪平时抠抠索索，嘴上从不吃亏，实际上该花的钱都花，还是很豪爽的。”

    王士聪没理会他们的议论，转头看向墙上的菜单。

    “开脉汤，30块！紫龙面，40块！五彩饺子，60！80！100！150！200！”

    他一排排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惊愕，几乎是把价钱低吼出来的。

    柳星衣三人闻言，看清标价后，也忍不住惊呼道：“我没眼花吧？这菜单上的价钱是不是都多了个零？”

    即便是药膳，敢把汤、面和饺子卖出如此天价，放眼整个长安，吴本草绝对是头一家，而且后无来者。

    吴本草早就习惯了客人看到价格时的激烈反应，淡然答道：“你们没看错，就是卖这么贵。至于原因，我无需跟你们解释，你们再转过头，看看这面墙。”

    菜单是贴在大堂最显眼的那面墙上，而在里面的另一面墙，则挂着三张字画，分别是对这三种药膳的功效介绍。

    除了配图，上面详细介绍了成功概率的计算规则，白纸黑字地贴出来，一目了然，既省得他逐个给客人解释，费不少口水，又把规矩摆在明处，免得有人不服气，失败后再滋事。

    三幅图最上面，则题写着艾草吧最大的店规。

    “本店谢绝打包外带”

    范东流读完开脉汤的介绍后，深吸一口气，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我二爷爷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开初脉失败，无法修行。吴老板，你确定，开脉失败过的人喝这汤也有效？”

    开初脉失败，便跟武道无缘，这个残酷的悲剧不止发生在鹅城，在数百万人口的京城，亦是如此。京城权贵望族无数，他们的子女不缺钱，缺的只是成功开脉的好运，只能饮恨认命，抱憾终生。

    吴本草的开脉汤出世，将会对京城造成最大的轰动。因为它的受众群体最庞大，是所有还没修行的人，在这一点上，紫龙面和五彩饺子都比不过。

    之前，李千秋觊觎他的食谱，最想要的也是开脉汤。只要能做出此汤，就能在一夜之间，让原本由普通军士组成的军队，脱胎换骨，升华为武修云集的王牌精锐，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可以说，这碗汤能湮没整个大唐。

    吴本草凛然道：“咱们是朋友，我没必要骗你们，墙上写的所有规则都是真的。趁着今天店里人少，你们可以通知家里，来买光所有份数，否则，用不了多久，就得辛苦排队了……”

    他这话并非虚张声势，在鹅城时，万人空巷是常态，有钱都喝不到一碗汤。而今天，艾草吧才刚开业，店里没客人，正是抢购的最佳良机。

    等以后，谢昶知道今天的情形，绝对会后悔，自己早早划清界限，没有跟柳星衣等人前来捧场。

    陈松之迟疑道：“什么叫买光所有份数？”

    吴本草答道：“我卖的药膳，实在太抢手，供不应求，会有无数人抢着买。但我精力有限，不想活得太累，所以每道菜只卖100份，限量销售，卖完就打烊关门。”

    来京城后，艾草吧的规模扩大，新添六名帮厨，四名大堂服务员，运营能力增强，他不必再像在鹅城时那样，忙得焦头烂额。每道菜迅速做出100份，已经很轻松。

    王翔成了帮厨的领班，老白成了跑堂的领班，管理着各自的手下，井井有条。而吴本草，只需静心泡在厨房，把控好美食的质量和安全即可。

    “限量销售？”

    王士聪咋了咋舌，忍不住吐槽道：“你说得天花乱坠，口气可真不小！别的酒楼都担心没客人，你还搞什么限量，别到时候没人上门，想多卖都卖不出去！”

    吴本草呵呵一笑，“你们四位是朋友，都报上气府品质吧，我去给你们煮饺子。”

    柳星衣最信任他，毫不犹豫地道：“红色，100块一份，说什么我也要尝尝你的手艺。”

    吴本草点头，暗暗惊叹，不愧是太学一姐，她的天赋竟如此惊艳！

    陈松之跟着表态，“我是金色，不过……我出门时没带这么多，能不能先欠着，明天再还你？”

    他们平时吃饭，一桌菜最多不过三四十块元石，事先不可能想到，来吴本草店里，吃顿饺子都能花出一百块，故而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吴本草点头，“好说。”

    范东流见状，不好再沉默，说道：“我也是金色。”

    王士聪磨磨蹭蹭，又望向菜单上的标价，感慨道：“虽然我家不差钱，但如果让老爹知道，我吃顿饺子都花一百块，非得骂我是败家子不可！”

    柳星衣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到底吃不吃？”

    王士聪苦笑着点头，“吃吃吃！衣哥发话，我哪敢不吃！我发现你这几天，真爱向着吴本草说话，就跟赚钱的人是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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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青升金

    陈松之揶揄道：“我看，衣哥怕是真想当艾草吧的老板娘了……”

    柳星衣答道：“上次不是说了么，你舍得往店里砸十万两银子，我就嫁给吴本草。没那么大手笔，就少拿这事跟我开玩笑！”

    陈松之笑眯眯地道：“这还不好说？如果吴本草对你有意，我可以送给他十万两，成全你们的美事，过后，他再把钱退回来，我岂非不费吹灰之力，就说了一桩媒？”

    这么一算，等于柳星衣白搭进去。

    她冷笑一声，反驳道：“想得美！即便我俩真成亲，以后也是我当家说了算，你还指望能把十万两收回去？呵呵，那是随的份子钱！”

    陈松之哑然无语。

    吴本草明明是当事人，却没法插话，讪讪地道：“你们聊，我去煮饺子。”

    ……

    太岁饺子的药效比紫龙面稳定很多，可以提前一夜包好，又不像开脉汤那样，有着严谨的汆烫顺序，只需数出饺子个数，倒进锅里煮即可。因此，卖饺子非常省事。

    不一会儿，五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吴本草落座，跟他们一起吃午饭。

    四人盯着盘子里，都面露不满，抱怨道：“口口声声说咱们是朋友，结果每人只有十个饺子，你也太抠门了吧？卖出天价，却不让我们吃饱，哪有你这样招待朋友的？”

    王陈范三人吃的是金色饺子，100块一份，柳星衣吃的是红色饺子，150块一份，四人的总花费高达450块元石，却只买到40个饺子，若是换在别的店里，连十块元石都用不到。

    他们的不满可想而知。

    吴本草解释道：“不是我抠门，舍不得让你们多吃，而是药量不能摄入太多，十个的量正好。否则，再继续吃下去，药力过猛，会导致气府穿孔，修为尽废，我能害你们吗？”

    王士聪一脸不信，“抠门就直说，用得着找这么多借口？刚才老陈还笑话我抠，看看盘里这几个饺子，我哪抠得过你？”

    吴本草无奈，敲了敲自己的盘子，“你们看，我这个当老板的，不也只给自己吃十个么？”

    十个饺子的药力刚刚好，等尘埃落定后，无论能否成功提升气府，药力都会消散，可以继续使用饺子。但是，不能趁药力还没发挥，就暴饮暴食，药力一下子暴涨，那样会产生副作用。

    昨天夜里，他的气府成功晋升为青色后，白色饺子的药力消解。然后，他又包了几十个青色饺子，尝试晋升到金色，但全部失败。

    此刻，他吃的还是青色饺子，成功概率锐减到很小，只能寄希望于随着尝试次数的累积，能有幸运中奖的一次。

    柳星衣见状，没有说什么，夹起一个红色饺子，轻轻咬破皮，露出里面鲜红的肉馅，香气外溢。

    她怕烫到嘴，小心翼翼地尝了口馅，一边咀嚼着，一边诧异地道：“这是用什么肉做的？鲜美多汁不说，吃起来像是年糕一样，软糯细腻，入口即化，根本不像是肉！”

    众所周知，肉类都含有大量纤维，尤其是瘦肉，煮熟后往往发硬发柴，不好咀嚼，容易塞牙缝。想把肉类烹制得跟糯米粉一样，实在太困难，拿它当饺子馅，更是奢侈，不值得耗大力气。

    因此，作为资深吃货，她迅速尝出肉馅的非凡之处，惊讶地盯着吴本草，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听她如此赞叹，王士聪也吃掉一个金色饺子，眼眸骤亮，哈着热气说道：“没错，金肉馅的口感也是这样，非常美妙！我吃遍山珍海味，竟然尝不出，这是用什么肉做的！”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口味极刁，见识也广，但就是猜不出，吴本草到底采用何种肉料、何种技艺，能把饺子馅调制成如此精致的滋味。

    他们专心吃着饺子，注意力全都用在品味神奇的饺子馅上，哪能想到，这根本不是肉馅。

    吴本草满意地道：“食谱是我的命根子，哪能告诉你们？你们喜欢就好，以后可以天天来吃！”

    越是美味，越吃不够，转眼功夫，他们的盘子都已清空，洁净如新。

    “十个哪够？”范东流一拍桌子，不满地道：“我就不信，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吴本草，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再送我五个饺子，以后也不用喊我六哥了，我倒喊你草哥！”

    王士聪跟着起哄。

    吴本草放下筷子，哭笑不得，“我没骗你们，饺子真不能多吃。这样吧，为了证明我的诚意，十块元石的床位钱就免了，咱们赶紧上楼，静心感受体内的玄妙变化！”

    他带众人来到二楼，盘膝坐下。

    很快，柳星衣率先起了反应，蛾眉微蹙，问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府内壁有点痒，还越来越热，就像有人在用舌头舔它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吴本草闭着眼，“这是好事，越痒希望越大，不痒就白吃我的饺子了。”

    王士聪呻吟出声，“哎呦哎呦，我也痒了！”

    饺子的药力发挥出来，五人的气府都蠢蠢欲动。

    ……

    约莫半柱香过后，尘埃落定。

    王士聪和范东流大获成功，都将气府提升为红色。

    两人情绪激动，搂着肩膀放声大笑，笑声在二楼震荡不停。

    由于黑色气府在大唐不世出，红色就成为最极品气府，在京城享受最高声望，风光无限。以往，他们羡慕柳星衣，做梦都渴望拥有红色气府，而现在，这个美梦不可思议地实现了。

    某首歌的歌词，最能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吃了吴本草的饺子，让气府品质晋升，不再是梦。

    兄弟俩狂欢过后，朝榻上的吴本草郑重行礼，像拜见长辈一样，肃然道：“吴老板的恩情，我们不会忘记，从今往后，你有什么麻烦尽管开口，我们愿效犬马之劳，绝不推辞！”

    不夸张地说，吴本草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完全当得起这一礼。

    吴本草睁开眼，脸上洋溢着笑容，“金色升红色的初始概率，只有6.25%，你俩却能同时成功，果然都是大气运之人！沾你们的光，我也成功晋升了，现在是金色气府！”

    经过昨夜的屡战屡败，他今天的希望很渺小，但还是幸运地提升，这概率其实远比两人更小。

    不管过程如何，这道坎总算是跨过来了。

    王士聪意气风发，由衷地道：“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们这辈子的命运已成定数，无法跻身最顶尖天才之列。从今往后，只要我们奋发修行，就能追赶上衣哥，不会再被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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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来看笑话

    他一时兴奋，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柳星衣睁开眼眸，从榻上站起来，淡淡说道：“要追上我？好啊，我随时欢迎你来切磋，能不能摆脱被揍的命运，就看你的造化了！”

    王士聪不寒而栗，后悔放出豪言，忐忑地问道：“衣哥，你的气府晋升成功了么？”

    柳星衣的气府是红色，如果她成功晋升，那将是世间最极致的黑色气府，睥睨天下，跟王士聪之间的差距将变得更大。到那时，王士聪只会被揍得更惨。

    柳星衣摇头，平静地道：“墙上的规则写得很清楚，红色升级为黑色，成功概率只有3.125%，微乎其微，哪有那么容易？我没能成功，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失望的。”

    3.125%，只代表在理论上存在可能性，实际能晋升到黑色，太难了。

    她话锋一转，赞叹道：“不过，你俩的成功足以证明，吴老板没有吹牛，五彩饺子玄妙无比，他的厨艺绝对是盖世无双！”

    她转头看向吴本草，眸光流转，毫不掩饰崇拜之情，“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手笔……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是唐人，来自更辽阔的天地吧？”

    吴本草笑而不语，保持神秘。

    王士聪趁机调侃道：“衣哥，你要是真想知道，那就嫁给他啊！过门以后，还愁弄不清夫君家的底细？”

    柳星衣脸颊微红，这次没再反驳，低声道：“我哪高攀得起……”

    禁不住被屡次调侃，她有点心动了。

    范东流正色道：“上次士聪还自作聪明，认为草哥想利用咱们，在太学里做宣传。现在看来，酒香不怕巷子深，以草哥的神妙厨艺，注定会名震京城，门庭若市，哪需要靠咱们帮忙？”

    他把称呼改为草哥，深刻地意识到，吴本草刚才真没吹牛，光凭这份五彩饺子，就足以让满城权贵都趋之若鹜，竞相成为艾草吧的座上宾。若不限量销售，绝对忙不过来。

    王士聪点头，深以为然，“我道歉，是我低估草哥了。之前哪知道，他随便煮一盘饺子，都蕴藏神机，让人焕发新生！对了，老陈怎么还坐在那里？”

    他无意中瞥见，陈松之还坐在榻上，没有睁眼。

    吴本草见状，走到陈松之面前，试探道：“陈兄，没出什么状况吧？十个饺子的药量，应该正好，不会造成身体伤害。”

    陈松之终于睁开眼，跟闭眼时差不多，露出一线眸光，失落地道：“同样的概率，你们几个都成功了，就我没能晋升。我若是主动凑上去，以士聪那张碎嘴，还不得挖苦鄙视我？”

    王陈范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气府品质又相同，原本分不出高下。但如今，王范二人提升气府品质，天赋更上一层楼，他已被甩在后面，产生明显的差距，难免会感到落寞，认为自己被淘汰了。

    王士聪闻言，凛然道：“老陈，说这话就伤感情了哈！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咱们的交情是铁打的，你以为我是谢昶那种势利眼？提升失败算什么？振作点，后面不还能继续吃饺子么？”

    陈松之苦涩一笑，“规则上写得很清楚，金色饺子的初始概率是6.25%，到第二次食用时，就会变成3.125%，跟衣哥吃的红色饺子一样了。你觉得，以我的倒霉运气，还能成么？”

    王士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嬉皮笑脸，鼓励道：“但凡有一线希望，就别放弃，只要坚持不懈地尝试下去，相信我，迟早能够成功！再说，这家店是草哥开的，你的积蓄又没便宜了外人。”

    吴本草无言以对，作为商家，这时候最好什么都别说。

    陈松之点头，心情缓和一些，自嘲道：“真让衣哥严重了，我以后得不停吃饺子赌运气，给吴老板送钱，没个十万两银子，怕是搞不定……到时候，衣哥可不能反悔！”

    在大唐境内，一块元石等于十两金子、100两银子，换算下来，十万两银子就等于1000块元石。金色饺子的价格是100块元石，这就意味着，陈松之还得吃九次天价饺子。

    范东流想缓和气氛，起哄道：“没错！咱们都是见证人，当时衣哥说得很清楚，是十万两银子，而不是元石！愿赌服输，衣哥向来最终信用，这次可不能耍赖啊！”

    柳星衣面容骤僵，羞怒道：“我就要耍赖！”

    她真后悔，当时随口一说，以为大家不会放在心上，也没想到，吴本草的菜卖这么贵，吃十次就能花掉十万两。早知是这样，她就该说是十万块元石了。

    吴本草被夹在中间，最是尴尬，催促道：“行了，别贫了。你们既然相信我的厨艺，那就趁着现在店里没人，快回家通知亲戚吧！错过今天，怕是排队都买不到了！”

    王士聪猛然醒悟，急忙说道：“草哥，赶紧给我煮一份红色饺子，我回来就吃。另外，白青金三色饺子，咱们四家平分，每家每样占25份，如何？”

    柳王陈范，都是京城的大家族，家里少说得有好几百户人。人兴，生意才兴，如果让家族的二境强者们得到提升，那么，整个家族的势力也会突飞猛进，带来难以预估的利益。

    相比之下，谢昶的缺席，则成为谢家的巨大遗憾，以后饱受家人谴责。

    另外三人点头，异口同声地道：“我这就回去通知家里！”

    父辈们的眼光更深远，听到这条消息后，绝对比他们更为惊喜，恨不得全家出动，来吃饺子。别说25份，就算是100份，他们也舍得耗费巨资，来一场能改变家族前程的豪赌。

    事不宜迟，四人匆匆离开。

    吴本草站起身，回后厨煮了一份金色饺子，开始冲击红色品质。

    他刚把饺子煮熟，端回大堂，便见门外走进四人，正是被他解雇的那四名大厨。

    他们从帮厨嘴里得到消息，今天店里开业，便特意赶来看吴本草的笑话，以宣泄被老板炒鱿鱼的愤怒。

    为首的崔大师站在大堂，负手打量着空荡荡的店里，傲然道：“吴老板，你不是踌躇满志，以为开酒楼很容易吗？怎么，店里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这就是你的本事？”

    他们对被炒耿耿于怀，眼见吴本草生意冷清，很是幸灾乐祸。

    吴本草看清他们的面容后，淡淡说道：“崔大师想来看我出丑？那你怕是要失望了，今天时辰还早，过不了多久，将会有一大批客人来光顾。”

    他没吹牛，柳王陈范四家的大队人马，正在赶来的路上。

    崔大师冷笑一声，眼神说不出的鄙夷，“是么？我今天就坐在这里，倒要看看，你厚着脸皮吹牛，还能吹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一屁股坐到空闲的餐桌旁，神态倨傲。

    另外三人也坐下来，铁了心想戳穿牛皮，让吴本草无地自容。

    吴本草见状，说道：“我这里不是菜市场，不会让人白看热闹。位置是给客人坐的，你们想坐，就得点餐花钱。否则，就请你们离开。”

    崔大师哑然一笑，以为他开始心虚，讥讽道：“想赶我们走？呵呵，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敢看不上我们的厨艺，当然要尝尝你做的菜！”

    说罢，他转头看向菜单。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如遭雷击一般，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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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钱不是问题

    “30块！40块！60……200块！”

    崔大师默念着菜单上的标价，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刚刚还说，想尝尝吴本草的手艺，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自己根本尝不起，这菜卖得太特么贵了！

    另外三人见他默不作声，迟迟没有点菜，也看向菜单，都瞪大眼珠。

    “卧槽！姓吴的，你是穷疯了吧，一盘饺子竟敢卖200块，你怎么不去抢呢？”

    “难怪店里没有客人，摊上你这种疯子老板，谁会蠢到任由你宰割？”

    “小子，你说会有一大批客人来光顾？今天你若能卖出五份，就算我瞎了眼，有眼无珠！”

    听完他们的冷嘲热讽，吴本草没放在心上，“到底点不点菜？不点就到外面凉快去，看在你们来捧场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借几条板凳，省得你们站着说风凉话腰疼！”

    崔大师一拍桌子，勃然而起，气得浑身发抖，“老夫在京城打拼多年，论资历，称得上是业界前辈，哪怕是那些名厨大师，在我面前也毕恭毕敬，不敢放肆！你何德何能，拿我当要饭的打发！”

    他指着菜单，厉声道：“那碗汤，给我来一份！哼，若是有半点瑕疵，配不上30块元石的价钱，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让整个行业都知道，炒掉我的人，是个眼高手低的废物！”

    说这话时，他的心里在滴血。30块元石，这可是他一整年的薪水啊！

    但今日，他为雪洗“耻辱”而来，被吴本草激得骑虎难下，为了保全颜面，得到点评吴本草厨艺的机会，他不得不痛下血本，买碗最便宜的汤尝尝。

    不争馒头争口气，等开脉汤端上来，他必抓住机会，对吴本草狠狠羞辱一番。

    “好。”

    吴本草起身，走向后厨。

    等他走后，崔大师转头，低声跟三人商议，“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咱们凑一凑，一起点评他的厨艺，如何？”

    ……

    没过多久，吴本草端着一碗浓汤过来，寒风一吹，热乎乎的香气扑向崔大师四人，鲜香气味令他们精神一震，口齿生津。

    美食讲究色香味俱全，他们都是行家，瞬间便意识到，在“香”这一方面，开脉汤无可挑剔，可以打满分。

    吴本草把汤放到他们面前，看向坐在楼梯上打盹的老白，嘱咐道：“我没工夫陪他们扯淡，要给待会的客人准备食物了，你记得收钱。”

    说罢，他又走回厨房。

    凭这四个倚老卖老的外人，还没资格让他坐下来，陪着他们吃喝。他们想嘲笑他，他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连反讽回去的兴趣都没有。

    崔大师老脸一僵，见自己被吴本草看轻，嘴角肌肉抽搐着，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仔细品尝。

    他的脸上浮出极细微的情绪，不断变化着，越来越精彩。

    他是厨道老手，品出了汤里蕴含的真滋味，便窥测到吴本草的真火候。

    另一人见他默不作声，有些焦急，拿起勺也想尝一口。

    不料这时，楼梯上的老白开口，慵懒地道：“这汤有开脉的功效，你们四个恰好还没修行，让一个人喝完的话，药效刚刚好，分开就不够了，等于糟蹋好东西。”

    崔大师渴望跟三人分账，对他的提醒并不领情，冷哼道：“喝碗汤就能开脉？如此荒谬的谎言，也想唬住我们？再说了，我们都是开脉失败的人，就算这汤真有开脉功效，又有何用！”

    他家境还算富裕，并非买不起开脉丹。年轻时，他之所以选择当厨师，就是因为开脉失败，终生跟武道无缘，才不得不放弃出人头地的美梦，接受这个卑微的职业。

    因此，开脉汤的功效，没能对他造成多大触动。

    老白呵呵一笑，“那你们随意。”

    他出于好意提醒，既然对方不领情，那就让他们继续做傻逼的事，等着日后懊悔吧！

    于是，四人将一碗汤喝完。

    放下汤勺后，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再说话。

    凭他们的资深眼光，自然能品味到，这碗汤各方面都完美，无可挑剔。就算让他们做，他们也必须承认，自己根本做不出这么完美的汤，又有何资格吹毛求疵，嘲笑吴本草？

    最令他们感到震撼的是，在同一碗汤里，吴本草加入很多种口感、奉为、火候都不同的食材，将烹饪的难度系数增加到最大，明明无法调和，却又巧妙融合为一体，产生爆炸性的味觉冲击。

    如此匠心，令他们叹为观止，自惭形秽。

    他们心悦诚服，嘴上又不愿认怂，自损颜面，便只能沉默。

    气氛十分尴尬。

    他们正不知如何收场，便在这时，王士聪带着家里的长辈们，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大声说道：“草哥，你在哪儿呢，我父亲想跟你见面一叙！”

    王家的家主、大长老、二长老、二公子、三公子……约有十几个人，个个气息强悍，都是王家的核心人物，竟集体出动，来捧吴本草的场子！

    尤其是为首的王剑，是万达钱庄的东家、京城屈指可数的富豪，此人器宇轩昂，神态雍容，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王剑往大堂里一站，场间的气氛陡然凝重。

    崔大师坐在旁边，看清王剑的面容后，目光狠狠一颤，在心底惊呼道：“这是……这是万达的王老板！他怎么会来这地方？！”

    另外三人同样瞠目结舌，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无法掩饰的震撼情绪。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时从不抛头露面、光顾小饭馆的王富豪，今天竟亲自来到艾草吧，而且想找吴本草当面叙话！

    能目睹王富豪的真容，对这四个小厨子来说，真是有生之年系列。

    厨师这个职业，庸庸碌碌，一辈子熬到头，所谓的荣耀也无非就是这样，能得到大人物们的青睐吧！

    王士聪没看到吴本草的人影，转头说道：“爹，你稍等片刻。我已经跟吴老板预约好了，属于咱们的75份饺子，绝对不会少！”

    临走之前，王柳陈范四人商量过，白青金三色饺子，每家各分25份，也就是每家买75份饺子。

    王剑点点头，微笑道：“嗯，75份还是太少了，既然你跟吴老板有交情，待会商量商量，争取再多买100份，钱不是问题。”

    75份、100份……

    这两个数字，如平地起惊雷，劈中四个厨师，令他们呆若木鸡。

    就在刚才，某人还当着吴本草的面，有恃无恐地叫嚣，艾草吧今天若能五份菜品，就算他瞎了眼，有眼无珠。

    没想到，转眼工夫，王富豪便亲自登门，张口就要100份。在他眼里，钱真不是问题，菜单上的标价虽不低，但人家就是有钱买得起。

    那厨师目光恍惚，感觉眼睛真的快被亮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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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集体出动

    因为预见到今天四家上门，吴本草昨天便忙着包饺子，今天取出来下锅煮熟即可，并不费事。

    听说王家的人到了，他从后厨来到大堂。

    王士聪迎上去，介绍道：“草哥，这是家父，特意来鉴赏你的厨艺，要不咱们去楼上聊聊？”

    吴本草神色微凛，最近已弄清王家的底细，朝王剑行礼，“晚辈吴本草，拜见伯父，能让您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即便不看王士聪的面子，看在万达钱庄那么钱的份儿上，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给长辈行礼不丢人。

    王剑和蔼一笑，将吴本草托起，“吴老板太客气了！犬子前些天就跟我说，你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你俩的交情摆在这里，用不着这些礼数。”

    不愧是顶级豪商，气度和格局就是不一样，他并未自恃身价，在吴本草面前表现倨傲，而是温和可亲，颇有把他当成平辈对待的架势。如果换成普通青年，得到长辈如此礼遇，怕是会受宠若惊。

    吴本草微微一笑，猜到此人的胃口恐怕不小，便抬手说道：“伯父请上楼，我为您奉茶。”

    王剑转身，吩咐一众家人，“你们在大堂坐着，莫要喧哗。”

    众人称是。

    吴本草的目光移过去，无意中瞥见崔大师四人，眉头微蹙，“你们想来看我的笑话，让你们失望了。汤已经喝完，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话令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崔大师。

    众目睽睽下，崔大师脸色极其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屋子都是王家的精英人物，在京城有头有脸，地位显赫。相比之下，他只是个小有名气的厨师而已，何德何能，继续霸占着座位，跟他们同室而居。就算让他坐下去，他都会自惭形秽，坐立难安。

    他冷嘲热讽在前，吴本草却没多说什么，还以颜色，仅仅是让他走，这说明他连让人家打击的资格都没有，压根不入流，这比说再多狠话都更令他自卑。

    他老脸涨红，领着三名帮厨，灰溜溜地离开。

    吴本草和王家父子来到二楼。

    落座后，王剑说道：“多亏吴老板的高明厨艺，帮聪儿提升气府品质，大有长进，我登门拜访，主要是为了道谢。若非吃到你的五彩饺子，他这辈子都会像我一样，成不了顶尖天才。”

    若有万中无一的惊艳天赋，谁还愿意沦为商贾，整天为了黄白之物操劳。

    崔大师开脉失败，无法修行，所以只能当厨师，王剑虽能修行，但天赋不够，同样抱有遗憾，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经商上，从而成为首屈一指的富豪。

    吴本草敷衍道：“客气客气。士聪是我的好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我收了他的钱，平等买卖，互不相欠，您更用不着道谢。”

    王剑见他说话滴水不漏，完全没有年轻人的稚嫩，便直抒胸臆，“除了道谢，我还想再多买些饺子，帮族人们提升实力。聪儿说，你们之前约好预定75份，对吧？”

    吴本草点头。

    王剑慷慨地道：“贵店今天开张，聪儿既是你的好友，说什么也得鼎力捧场才行！75份太少了，现在店里所有的饺子，我们王家全包了，捧场到底，绝不能让你卖不出去！”

    他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在路上听王士聪提过，柳陈范三家也有份子，吴本草既然让四人都回家通知，店里的存货必然不少。

    因此，他火速赶来，想吃独食。

    作为精明商人，他清醒意识到，五彩饺子的功效太逆天，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京城都会炸开锅。用不了多久，各路王公贵族都会蜂拥而至，抢购饺子，王家有钱都买不到。

    今天是绝佳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吴本草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额，这个嘛……”

    话还没说完，楼下响起一阵喧哗，王剑听在耳中，脸色微变，意识到不好。

    果然，紧接着，楼梯口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飘上二楼，“王兄，好饭凑一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怎么能想着吃独食啊？”

    吴本草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色微黄，长着浓密的络腮胡，看起来颇为豪放。此时的他还意识不到，有朝一日，此人将会成为他的……

    王剑起身，抱拳行礼，苦笑道：“柳大人此言，折煞我也。我要是知道，您也来吃饺子，哪敢吃独食，当然得跟您平分才行。”

    魁梧男子正是兵部侍郎，柳承言，也就是柳星衣的父亲。

    柳承言走上前，还礼的同时，视线已落在吴本草身上，说道：“你就是吴公子吧？之前常听小女提起，果然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像你这样的俊杰，我真是越看越喜爱啊！”

    吴本草恭敬行礼。

    王士聪站在旁边，管不住嘴碎的毛病，弱弱地道：“柳大人，既然您看得顺眼，要不要考虑一下，将吴老板收为乘龙快婿，以后留在府里天天看……”

    柳承言的豪爽性情，他素有耳闻，故而敢开这个玩笑。

    柳星衣就跟在父亲身后，听王士聪又提起这茬，脸颊晕红，偷偷瞪他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柳承言哈哈一笑，说道：“王公子这主意不错！我今天专为吃饺子而来，想尝尝吴公子的高明厨艺，楼下还有几名族内亲朋，吴公子若让他们吃得满意，亲事应该就不成问题！”

    大家都不是傻子，表面谈笑风生，心里都在惦记饺子，谁也不愿退让。

    吴本草见状，苦笑道：“我跟士聪、星衣，都是好友，两位前辈又亲临，哪有款待不周的道理？但我们事先已说好，陈范两家的前辈应该也快到了，还是按约定平分吧！”

    话音刚落，楼下又传来一道话音，“吴老板所言极是。咱们四家的子女交情甚笃，又都跟吴老板相熟，何必争抢饺子，有损情分呢？来日方长，以后想吃，再来店里光顾便是。”

    这次来的是陈家家主，陈震北。

    三位家主亲自动身，齐聚艾草吧，都体现出他们对五彩饺子的重视，深知它的分量太重，足以改变家族的势力。

    当然，更实际的原因是，他们地位超然不假，但都各凭所长，并不非大唐最顶尖的武修，仍处于二境修为。也就是说，连他们自己，都惦记着吃上饺子，提升气府品质。

    事已至此，王剑情知吃不到独食，只好说道：“陈兄说得对，看来以后，咱们几家得常来叨扰吴老板了，还请念在跟孩子们的交情上，多多通融关照。”

    说罢，他朝着比自己年轻二十八岁的吴本草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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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丰收

    这是很重的礼数，吴本草连忙将王剑搀起。

    自进京以来，他连李千秋、武靖思这些最顶尖的大人物都见过，跟他们谈笑风生，淡然自若，仅从身份地位而论，其实大可以不把什么王富豪、柳侍郎放在眼里，用不着忌惮。

    但作为生意人，和气生财，他得对顾客报以起码的尊重。更何况，同为年轻人，他不甘孤独，想跟柳星衣等人交交朋友，对他们的父母彬彬有礼，也是应该的。

    这时候，范家家主范开河也到了。

    一楼大堂里，更是人满为患，腾不出空余的座位。

    吴本草请四位家主落座，正色道：“诸位前辈赏脸，来光顾小店，我不胜感激。我跟星衣小姐、三位公子是朋友，一见如故，但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把生意摆在明面上谈，这样最畅快利落。”

    他开店是为了赚钱，不是做慈善，当然得在商言商。

    如此行事风格，很符合柳承言的胃口，他点头说道：“公子说得是。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该付的饭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不过，听王兄先前的意思，似乎还嫌份数不够……”

    他自己也想多买点，却没直说出来，而是把话茬抛给王剑。

    王剑见状，心领神会，答道：“没错。既然三位世兄也来了，属于你们的份子，小弟不敢觊觎。只是，吴老板能否卖我们薄面，再加些出售的份数，25份还是太少了……”

    他们财大气粗，缺的不是钱，而是运气。

    白青金三色饺子，各25份，最多能给75个人吃。然而，考虑到成功的概率不高，往往一个人要吃好几份，才能成功提升品质，最终获益的并没有多少人，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另外三人附议，“没错，我们不嫌贵，只嫌少。”

    他们知道，今天若不趁机抢购，以后捧着钱，也难以再买到更多药膳。

    吴本草微微一笑，眼里仿佛看到大量元石流进自己钱柜的情景，神情依然淡定，答道：“前辈们捧场的情意，我心领了。可惜，我手头食材不足，人力业有限，只能卖这么多。”

    涉及到原则问题，没得商量。他眼前的重心，可不是喂饱这四家，而是在京城一炮走红，闯出大名堂来。

    王剑四人闻言，脸上浮出失望的表情，王士聪更是按捺不住，焦急地道：“草哥，你就不能卖我们个面子么？反正你开店做生意，赚谁的钱都是赚，怎么就不能成全好朋友？”

    柳承言眉头微蹙，有意无意地瞥柳星衣一眼，仿佛在提醒自己的闺女，别光愣着，快使点美人手段啊！

    柳星衣看懂老爹的眼神，尴尬地道：“额……吴公子，难得大家聚到一起，你帮帮忙吧！以后店里若遇到困难，我们这些当朋友的，定会鼎力相助，绝不推辞。”

    说罢，她极罕见地以女子姿态，朝吴本草蹲了个万福。

    这副画面美不可言。

    “哇哇哇，今天开眼了！”范东流见此情景，兴奋地道：“我们相识多年，星衣上次如此行礼，还不知是多少年前！草哥，你再驳她的面子，就真说不过去了！”

    吴本草起身，对柳星衣还礼，在众目睽睽下，心跳莫名加快，“既然衣……衣姐也这么说，那就破例一次，给每家再加10份饺子吧！”

    在长辈们面前，再喊衣哥不合适，他只能拿柳星衣当少女对待。

    两人都有些忸怩，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老白适时地走上楼，化解了他俩的尴尬，问道：“老板，饺子已经煮好了，是否盛给楼下那几拨人？”

    吴本草点头，“通知翔子，把冰箱里调好的馅儿拿出来，白青金三色饺子，再各包40份下锅！”

    王翔是店里的首席帮厨，这些日子里，他已初步掌握冰箱等电器的用法。出于保密起见，吴本草定下规矩，严禁那六名帮厨乱摸乱碰，只能在王翔的指挥下操作。

    如今，店里人手齐全，馅儿也调好，包这么多饺子，也用不了太多时间。

    老白领命下楼，很快，几个跑堂送来热腾腾的饺子，给家主们品尝。他们事先在楼下问过旁人，是以，端上来的都是三金一青，把品质最差的青色饺子给了王剑。

    王剑的资质最差，有些尴尬，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将纳戒递给王士聪，“你就别在这里了，到楼下盯着那些叔伯兄弟，点清饺子份数后，把钱交给柜台结账。”

    从钱庄东家手里拿出的纳戒，里面必定装着巨额元石。

    吴本草瞥一眼纳戒，心里乐开了花。在京城做买卖，也不是很困难嘛，只要照这样卖下去，收回盘酒楼的本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与此同时，在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系统提示信息，粉丝值也在暴涨。

    【新增粉丝：柳下挥】

    【新增粉丝值：+666】

    【新增粉丝：柳宗缘】

    【新增粉丝值：+472】

    【新增粉丝：柳功权】

    【新增粉丝值：+518】

    ……

    柳王陈范四家，分别带来二三十名强者，加起来近百人。他们同时开吃饺子，又都是初次上门的新客人，产生的粉丝值流水非常惊人，短短片刻功夫，粉丝值便暴增4.8万粉丝值。

    这场别开生面的饺子大聚餐结束后，吴本草斩获颇丰。

    系统的面板数据如下：

    宿主：吴本草

    境界：养气境八重

    厨艺天赋：暂无

    成就称号：业界良心（综合素质5%）

    饿货拯救者（基础速度5%）

    粉丝数：1.7万

    粉丝值：100.43万

    真气值：0/100万

    功法熟练度：……

    不破金身1万/1万

    六十四路杀破狼1万/1万

    ……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境界、粉丝数和粉丝值。（当初急着进京城，漏写了这一段）

    四天前，由于妖灵作祟的缘故，小艾突然昏迷。老白提出，去西天或许能帮小艾治病，这让吴本草深切意识到，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提升境界修为，让自己不再卑微。

    当天夜里，他便利用系统，从二境三重陡升到八重，耗费掉高达193万点粉丝值。这么多粉丝值，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此事还要从进京的路上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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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二境九重

    上次在幽州军大营，吴本草为了刷一万名粉丝的任务，送去上千条鱼，亲手下厨炖鱼汤，最终成功达成目标。

    当时幽州军约有十万人，仅仅靠一个炊事班，不可能完成如此巨大的供应量，凭他一人之力、上千条鱼，更不可能实现。他去的那间厨房，服务于中军的一万多人，以致那夜新增1.3万粉丝数。

    由于当时做的是大锅饭，条件特殊，味道难免会差些。再者，给军士派饭耗费不少时间，绝不可能一下子搞定，而众所周知，鱼汤冷却后，腥味会变得更重，这导致军士们贡献的粉丝值比平常要少。

    最终，吴本草总共赚到294万点粉丝值，还掉欠的花呗借款和利息后，剩余288万点，相当于人均贡献220点。

    考虑到他平时的营业值，这是一笔何其惊人的收入！

    吴本草当时非常激动，只要瞥一眼余额，便心花怒放。在粉丝值账户里，能显示出这么大的数字，是平常无法实现的奇迹。

    他萌生出守财奴心理，舍不得立即花掉，每天都看上几眼，心里美滋滋。

    在进京的路上，有老白这等强者护卫，他没有危险，也确实不用急着提升修为。

    他原先的想法是，攒够300万粉丝值，再一次性花掉。并且，他不想明珠暗投，悄无声息地花掉，打算挑个理想的时机，一下子暴涨数重修为，吓所有人一跳，好好装一把逼。

    然而，上元夜和四天前，小艾接连遇险，强烈刺激到他的神经，令他放弃了装逼的想法，决定在开业前提升一波，多几分底气。

    升四重，耗费13万点；升五重，耗费20万点；升六重，耗费30万点；升七重，耗费50万点；升八重，耗费80万点。

    连升五重，总共耗费193万点粉丝值，当时的余额剩下95万，外加一点零头，而升九重则将耗费100万点，还差不到5万点，他只能作罢，等待今日开业。

    今日，四大家族没让他失望，贡献出4.8万点，总额将将超过100万点。现在，他可以再升一重修为了！

    见四位家主吃完饺子，都盘膝养神，他不甘寂寞，也坐到榻上。

    王士聪看在眼里，好奇地问道：“草哥，你这会儿又没吃饺子，跟着坐上去干什么？”

    吴本草闭目而坐，装出一副修行的姿态，信口胡诌道：“今日见到诸位前辈，心情愉悦舒畅，冥冥之中，竟生出一股豁达之感，似乎契机成熟，快要提升修为了……”

    他气息外放，回归自然，真实的修为崭露出来。

    王士聪语塞，怔怔地盯着他，忽然诧异道：“奇怪，前些天明明还能看出，他是二境三重，怎么今天看不到了？”

    武修皆有气息，尤其是养气境，浑身的气机犹为浓烈。通常而言，境界更高的人能清晰捕捉弱者的气机，衡量出对方的修为，弱者却无法反过来窥测强者。

    而王士聪的修为，是二境六重，前些天还比吴本草强，但现在，已处于弱势，自然无法再探查吴本草的底细。

    范胖子闻言，看着榻上的吴本草，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也看不出他的道行了！”

    柳星衣被他们的惊叹吸引过来，专心打量着吴本草，这才察觉到端倪，脸色骤变，“怎么会……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是二境八重，清晰地意识到，此刻，吴本草的修为居然跟他一样了！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吴本草只用五天，就连升五重，突破速度跟窜天猴一样，飞快窜升，怎能不令她震惊。

    “怎么了？”王士聪隐隐猜到什么，却不敢相信，催促道：“衣哥，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星衣紧盯着吴本草，瞳孔抽搐，透射出迷人的神采，“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短短几天后，他的修为竟然到八重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令王陈范三人被雷得外焦里嫩，呆若木鸡。

    上次一起吃火锅时，吴本草挑战柳星衣，他们都确认他是三重，没想到，现在却变成八重，简直太梦幻。让他们相信这一剧变，他们宁愿相信柳星衣说谎。

    柳星衣无暇理会他们的反应，仍凝视着吴本草的英俊脸庞，赞叹道：“他的气息正在攀升，不出意外的话，又将再升一重。五天升六重，真是大开眼界，原来这才是绝顶天才！”

    她对吴本草的景仰之情，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此刻彻底泛滥了。

    吴本草闭着眼眸，享受着系统提升带来的快感，开口鼓励道：“星衣，你不是想战胜我，雪洗上次败北的耻辱么，现在我的境界反超你了，你怎么能停滞不前？”

    柳星衣站在他面前，攥着衣衫，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绝望认输的！家父常教导我，战胜目标的最佳方法，就是仿效对方的优点，并比他做得更好。以后你修习练刀时，我能常来观摩求教么？”

    论进取之心，她绝对是整座楼里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她最崇拜强者，尤其是吴本草这种长得还很帅的。

    “额……”

    吴本草有些汗颜，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自己压根不修炼，全靠系统开外挂。

    王剑正坐在不远处，听到这番话，唏嘘道：“我原先还指望，高攀柳大人，撮合星衣进我们王家的门。现在看来，聪儿是没这福气咯……”

    王士聪平常巧舌如簧，一时竟无言以对。

    柳承言是性情中人，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对女儿的脾气很欣赏，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女，衣儿大大方方，真诚开朗，这点很随我。以后她常来走动，还劳烦吴公子帮忙照顾一二。”

    他心说，姓吴的这小子，修行天赋极高，又有绝世厨艺，为人处世还很老练，是不可多得的杰出后辈。女儿若嫁给他，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

    他想着成全柳星衣的心意，只想女儿一生幸福，倒没有考虑相关利益。

    吴本草感到无语，自从认识这些人后，就没少被拉出来跟柳星衣配对，这让他越来越不舒服。对于柳星衣，他并不厌恶，而且非常欣赏她的爽朗性格，有那么一两瞬间，不是没心动过。

    但感情的事，就是要顺其自然，太被刻意撮合，只会让他反感。

    他无奈地道：“来日方长，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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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大富豪

    系统提升修为，花不了多长时间，当吴本草晋入九重后，赞美之语如潮水涌来，不绝于耳。这些人固然对他充满敬佩，但不排除也是想奉承他，期望能买到更多饺子。

    他太优秀了，已经对别人的吹捧感到麻木，甚至开始厌倦。

    他声称要亲自监督煮饺子，匆匆逃离二楼，来到后厨。

    新加的100份饺子刚刚包好，正准备下锅。

    五彩饺子这道菜，最核心的工序不在于包和煮，而是调制肉馅，因此，他昨天已调好大量馅儿，不必再亲自动手，只需把包饺子的繁琐环节交给帮厨们，系统照样会把粉丝值判定给他。

    他负手站在灶台旁，看着王翔率领众人忙活，再想想以前自己累死累活，说不出的惬意。

    “梦儿，不得不说，五彩饺子就是我最喜欢的药膳，没有之一！做别的菜，每一份都得我亲自烹饪，不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当老板，吩咐别人去做。卖饺子赚的钱，肯定远比汤和面更多！”

    由于系统的判定标准，药膳的核心工序必须由他自己做，才能产生相应的粉丝值。而众多美食的核心，基本都是把食材做熟，煎炸烧烤，一个人做不了太多，限制了他的经营效率和规模。

    而饺子却不同。

    他只负责调馅，不费多少力气，就能调制出大批饺子的馅量。如此一来，他终于能摆脱单打独斗的私厨模式，指挥手下大量生产饺子，有效增加艾草吧的营业收入。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包饺子，这话一点不假。

    梦儿一如既往，无视了他的嘚瑟。

    这时候，老白从大堂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枚纳戒，“老板，四家的饭钱都付清了，一共是34100块元石。这笔金额太大，一枚纳戒都装不下，我还是赶紧交给你吧！”

    白青金三色饺子，原先各卖出100份，后又追加40份，加起来是33600块。再算上柳星衣点了份黑色饺子，王士聪和范东流还点了两份红色饺子，所以最终是这个金额。

    王翔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个金额，震惊地直咧嘴。

    他一直生活在鹅城那种穷乡僻壤，没见过大世面，如此恐怖的资金流量，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但如今，在吴本草开业头一天，这一幕便在他眼前发生，成为现实。

    他暗暗感慨，追随吴本草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如若不然，自己现在还在老家夜郎自大，即便外出打拼，也绝对达不到现在这样的层次。

    良禽择木而栖，只要跟着吴本草，他就能登上更高的峰顶，看更壮观的风景！

    吴本草紧紧攥着纳戒，同样激动不已，“老白，你再到大堂盯着点，别出乱子。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

    日营收达到3.4万块，这是他开店以来的最巅峰。扣除系统征收的80%成本费，净利润仍高达6800块元石，如此惊人的收益，简直不要太梦幻！

    要知道，他买下这家酒楼，总共也才花了1100块，一度令他心疼不已。没想到，仅仅用了一天，他就成功回本，还赚到如此巨额的财富。所谓一夜暴富，莫过如此。

    早听说京城是销金窟，纸醉金迷，果然名不虚传！

    吴本草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打开系统的任务界面。

    【主线任务010：腰缠万贯

    任务描述：经过一番努力，现在的你，享受到勤劳致富的硕果，正在快速积累财富。奋斗永无止境，请努力制作美食，尽快让营业利润累积超过3万元石，跨过新的里程碑！

    任务进度：0.9万/3万（累积ing……）

    任务奖励：大富豪模块】

    之前在进京的路上，完成前一个任务、领取五彩饺子的食谱后，他便已看见这个新的任务。那时他还很困惑，系统发布这个任务，让他净赚3万块元石，纯粹是在调戏他。

    要知道，进京之前，在鹅城营业的一个多月里，他总共才赚到三千块元石，其中最关键的，还是靠临走前拼命营业，赚了1700多块。

    若非后来，系统提高菜品售价，敢把饺子卖出上百块，他绝不相信，自己能在一天之内赚这么多。

    现在重新看这个任务，他再也不认为，系统是在刁难他了。

    “现在的进度是0.9万，离完成任务还差2.1万……接下来，按照销售计划，开脉汤、紫龙面和五彩饺子，每天每种卖100份，如果全部卖光的话，日净利润应该是6200块。”

    五彩饺子有五种，鉴于拥有红色和黑色气府的人太少，这两种饺子忽略不计，只计算白青金三色。能把它们卖光，就很不容易了。

    “每天净利润0.6万，照这样下去，再忙四天就能完成任务。手里攥着这么多的元石，若不潇洒挥霍，花个几千块，真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身价呐！”

    钱财乃身外之物，光赚不花，这样的人生有何意义？

    他心里想着，不能白穿越一回，得问问王士聪那个花花公子，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场所。他白天忙着开店，晚上有的是时间，正是空虚寂寞冷的年纪，该出去找找乐子。

    他的思绪瞒不过梦儿，她适时地发声，【虽然钱是你赚的，系统没有权力干预你的自由，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被奢靡生活蒙蔽你的志向，保持冷静，努力奋斗，才是正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乍富之后，人们往往容易放纵自我，穷奢极欲。等千金散尽、手头拮据时，意志颓丧消沉，再想回到简朴的生活，便难以接受。

    这是从无数人身上总结出的教训。

    越是暴富，越要懂得自我约束。

    吴本草点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梦儿继续说道：【给你个忠告吧。不要把手头赚到的钱花掉，接下来解锁的大富豪模块，将会非常烧钱。等你以后看到具体规则，再懊悔把钱败光，没有积蓄，就已经迟了。】

    吴本草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大富豪模块，花的是元石，不是粉丝值？”

    关键时刻，梦儿保持着以往的风格，又陷入沉默。

    ………………

    PS：咳咳，以前主角赚得太少，没法写，现在终于写到刺激的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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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姐妹花入住

    “不说就不说吧，”吴本草习惯了她的沉默，转而问道：“除了这个大富豪，系统以后会不会出赚粉丝值的新途径？现在的需求量太大，只靠开饭馆，压力越来越大了……”

    他现在的修为是二境九重，离破境只有一步之遥，但并不容易。破境的粉丝值需求是100万点，攀升到夸张的高度，除非再来一次免费犒军，否则，弄到这么多粉丝值很困难。

    接下来，他没法再像从前那样，修为迅速上涨，只能靠时间累积。

    梦儿依然没理他。

    吴本草无奈，只好走进后院卧室，将海量元石倒在床上，说道：“我也懒得数了，梦儿，你赶紧把成本费收走，省得占我的地方。”

    话音刚落，从他眉心刺射出一道白光，笼罩向大堆元石。若有旁人看见这一幕，必会震撼无语，在白光覆盖之处，元石堆的高度正疾速下降，不翼而飞，很快只剩下底部的少量。

    今天赚的6800块净利润，留在了床上。

    系统收完成本费后，吴本草挥动纳戒，将钱重新装好，又回到前面大堂。

    这会儿功夫，四家的强者们吃完饺子，都已离开，他的四位年轻朋友还没走，等他出来当面道谢。

    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

    吴本草望着外面大街，说道：“你们如果真念我的人情，那也不必多说，帮我在太学里多做宣传就行了。另外，这还关系到暖玉姐的幸福，你们得想办法，让蔡襄也知情。”

    上次说过，蔡襄是蓝田的死党，只要此人上钩，蓝田必会慕名而来。

    柳星衣颔首，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立即行动吧！士聪和范胖子，你俩已经成功提升气府品质，跑到蔡襄面前晃悠，不愁他不心动！”

    王范二人深知其中利害，迅速离开。

    陈松之说道：“我大哥和三弟都在武安司修习，我这就回去嘱咐他俩，帮忙在武安司内做宣传。”

    很快，屋里只剩吴本草和柳星衣。

    柳星衣将视线移开，眼眶微红，柔声道：“我姐对蓝田用情至深，又有了身孕，如果得不到明确的答复，将会抱憾终生。所以，你肯帮这个忙，我打心底里感激你……”

    她比吴本草略矮，垂下脑袋后，睫毛微颤着，美得不可方物。

    吴本草头一次跟她独处，而且如此近距离，不免紧张，“我不过是举手之劳，提供个地方而已。咱俩是朋友，你姐就是我姐，我理应帮她。”

    柳星衣嗯了一声。

    吴本草摩挲着指间的纳戒，若有所思，问道：“暖玉姐怀孕几个月了？”

    柳星衣黯然道：“三个来月。早知蓝家如此绝情，我父亲就不该上门，反被羞辱一顿。”

    吴本草说道：“咱们今天把消息传出去，最快的话，明天蓝田就可能会来店里。事不宜迟，暖玉姐今晚就搬过来住，免得明天来不及。好在只有三个月，行动还算方便。”

    柳星衣抬起头看着他，眸里似有星光闪烁，“好，那就麻烦你腾出一间房。另外，她有身孕，需要有人照顾，我也可能会留下陪她……”

    这是赤裸裸的同居暗示。

    咳咳，一同居住。

    吴本草不假思索，答道：“好啊！别忘了，我可是顶级大厨，刚好趁机会给暖玉姐做些有营养的美食，让她补补身子。呵呵，就怕你们吃馋了，以后舍不得回家了！”

    姐妹花住进艾草吧，以后院里更热闹了。

    柳星衣轻笑，嘴上没说什么，芳心暗动。那还不好办，索性嫁给你就是了，以后每天都能吃到。

    ……

    ……

    为了欢迎柳家姐妹的到来，同时也是庆祝开业大吉，吴本草早早下厨，大展厨艺，炒了整整一大桌菜，兑现自己许下的大餐。

    晚饭桌上，人口增多，家庭氛围愈发浓郁。

    柳星衣随她父亲，性格率真自然，落落大方，而小艾活泼天真，没有任何心眼，最适合跟柳星衣这种人打交道。两人有说有笑，刚见面没多久，就如姐妹一般亲密。

    王翔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小艾真幸福，碰上这么好的嫂子。

    吴本草今天有点累，也懒得再反击，任他们随意开玩笑。

    晚宴的主食，当然是饺子。

    小艾和王翔境界不够，老白境界太高，吃五彩饺子纯属浪费，但吴本草既然赚了大钱，不应该抠门，便给每人都煮了一份。

    鉴于柳星衣适合吃黑色饺子，价格高达200块元石，她非常兴奋，惊喜于吴本草如此慷慨，舍得为自己花钱，脸上一直泛着迷人红晕。

    吃完饺子后，大家各自回屋休息，吴本草和柳星衣仍坐在桌旁，闭上眼眸，感受着体内气府的变化。

    冬夜静谧，烛光温暖。

    安详中，吴本草嗅到旁边飘来的淡淡清香，心意微动，开腔说道：“衣哥，你……”

    柳星衣打断他，“就咱俩在一起，不必再称呼我衣哥了，叫名字就好。”

    “额……星衣，其实我那天说的话，你真应该仔细考虑一下。女子不适合学刀，刀这种刚猛的凶器，依靠强悍力道，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相比之下，你可以学剑，或者学鞭。”

    他清楚她很要强，仍再三劝说，都是为了她好。

    柳星衣不置可否，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何执著于学刀？”

    吴本草惘然。

    柳星衣怅然道：“早些年，我父亲被调到兵部前，在边境统兵打仗，屡立战功。他最羡慕的就是，看到人家上阵父子兵，可惜，他膝下却无子嗣，只有我们姐妹俩。”

    吴本草回想着柳承言的样貌，白天便感觉到，此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军伍气质，坚韧刚毅，原来他没感觉错。

    “听我姐说，当年我出生后，父亲抱着我时，经常长吁短叹，说如果是个儿子就好了，能继承柳家的秋叶刀法，代他上阵立功。我修行后，一直用这句话鞭策自己，刻苦学刀，渴望满足他的心愿……”

    哪个女子平白无故，愿意大大咧咧，粗犷不羁？

    她不愿被人称作衣姐，让大家拿她当男人对待，都是有原因的。没能生出儿子，传承柳家的骨血，始终是柳承言的遗憾，她这么做，其实是在尽孝心，想让父亲心里好受些。

    吴本草叹了口气，心道，代父出征，敢情这是异界版的花木兰呐。

    柳星衣继续说道：“我何尝不知，自己不适合学刀？但当子女的，应该替父母分忧，这点委屈算什么？更何况，我学刀到现在，不照样能把一大群男人打趴下？”

    吴本草无言以对。

    柳星衣睁开眼，看着他的侧脸，幽幽道：“我以后的夫君，必须是刀法比我还强的男人才行，不然凭什么征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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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轰动太学（上）

    第二日。

    清晨，按照太学和武安司的规矩，学生们都匆匆赶到演武场上，先进行早课。无论是学文，还是修武，强健体魄必不可少，他们排成方阵，操练最基础的五禽功。

    这套五禽功，据说是上古时期，华拓大师观五禽所悟，具有舒筋活脉、延年益寿等诸多功效。一日之计在于晨，学生们练习此功，相当于热身，为整天的修炼调整状态。

    如果吴本草在场，看到上万人练功的场景，肯定会吐槽一句，这不是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嘛。

    今日的早课特别热闹。

    柳王陈范四人的能量不容小觑，他们全力散播下，一夜之间，几乎所有太学学生，以及他们所在的家族，都得知了艾草吧售卖神奇饺子的消息。

    此事迅速成为火爆新闻，成为整个太学的热点头条。今早一进太学，学生们碰面的第一句话，必定是“你们知道么”的传统八卦句式，然后，便开始兴奋地讨论五彩饺子。

    早课开始前，领队的老先生还没来，所有人汇聚在演武场上，更是议论纷纷，人声鼎沸。他们聚成大大小小的团体，泾渭分明，但嘴里都在说同一个名字——吴本草。

    “这事我也听说了。我昨天告诉我爹，吃饺子能提升气府品质，他敲我一个脑瓜崩，说我是在白日做梦！”

    “我起初也不信，但是又听说，乙组的王士聪昨天去吃了饺子，成功把品质提升为红色。如果这是真的话，他恐怕要破格调入甲组了！”

    “不止是王士聪，吃饺子的还有范东流，他也走了狗屎运！我想想……从太学建立至今，好像还没人升组的先例吧？”

    ……

    太学旨在为朝廷栽培精英，极看重学生们的根骨天赋，只愿意把最核心的师资和物资，花费在真正的天才身上，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对于资质差的学生，则抛到一旁，疏于教导。

    基于这种理念，千百年来，太学一直使用严格而明确的分级制度。

    有资格进太学修习的学生，至少是二境修为，按照他们的气府品质，共分成甲乙丙丁四组。

    拥有红色气府的青年，是人中龙凤，前途无量，这寥寥数人被排进甲组，整天被一大群资深博士围着转，因材施教，得到最悉心的教导。放在吴本草前世生活的地球，甲组就是活脱脱的高考尖子班。

    而柳星衣，毫无疑问是甲组的翘楚。

    乙、丙、丁三组，分别对应金、青、白三种气府。最末等的丁组，基本都是凭借家庭背景混进来的关系户，本身水平太差，进太学也无非是为了镀金，混个学历，毕业后能谋一官半职。

    分级制度建立在气府品质的基础上，气府品质是固定不变的，因此，在太学历史上，还从没发生过跳级这种事。

    但学生们都意识到，如果传言是真，王士聪和范东流真的提升气府品质，那么，他们不适合再留在乙组，将不得不晋升到甲组，颠覆数千年稳固不变的太学规矩！

    “我感觉，这事太夸张了！气府品质不是在破境时，就已经定下来么？怎么可能会再提升？”

    “我也无法理解。不过，艾草吧就在西门外那条街上，等中午散学后，咱们去吃饺子试试，不就知道答案了！”

    “嗯，说定了，一起去吃午饭。如果所谓的五彩饺子，真有逆天神效，那么，咱们太学兴许会彻底打乱……”

    ……

    如果学生们每天都去艾草吧，买五彩饺子吃，这将意味着，每天都有人提升气府品质，不得不进行跳级。与之相应的，负责管理学生的督学监，每天都得做调整，为分组的事耗费脑筋。

    人员分组不停变动，始终稳定不下来，太学还如何稳定管理、恢复以前一成不变的秩序？

    吴本草的饺子，颠覆了气府品质不变的铁则，也正在挑战太学旧有的传统。

    学生们正讨论得火热，忽然间，一道尖锐的叫声划破上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快看，王士聪来了！”

    身为实验成功的标本，王士聪刚走进演武场，便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

    学生们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如潮水般涌上去，仿佛一群围堵明星的八卦记者，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王公子，听说你吃完五彩饺子，气府品质晋升为红色，是不是真的？”

    “王公子，听说你吃完后，又带着家人一起去，提升气府品质的希望大不大？有多少人成功了？”

    “王公子，听说卖饺子的吴本草老板，是个阳光温暖的小帅哥，这是真的吗？”

    ……

    王士聪面对疯狂的提问，感觉脑袋都快炸了，丝毫没体验到当大明星的快感，不耐烦地吼道：“你们自己去艾草吧吃饺子，不就都知道了？！”

    ……

    ……

    与此同时。

    督学监是一座高达四层的办公楼，除了太学的高层领导以外，众多教授四书五经、功法武技的博士们，也就是地球上的授课老师，每天都在这里办公。

    热衷于八卦是人的天性，不止是学生，老师们也不例外。今早一开门，这群博士走进办公室，同样兴高采烈，热议上了头条新闻的五彩饺子。

    一间雅室内，负责给甲组教授《春秋》的翟天林博士，正坐在窗口位置上，捧着茶碗，眺望着演武场上的学生们，微眯的眼眸里噙着精光。

    “甭管外面传得有多凶，我是绝对不信，气府品质这玩意，能说变就变！亘古不变的修行界真理，被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屁孩儿，说颠覆就给颠覆了？哼，长安城的笑话，真是层出不穷！”

    翟老先生年逾古稀，在太学教了一辈子的《春秋》，教过的天才后辈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论修为，他不是最强的，但论修行经验，他却是二境里最资深的大家之一。

    说翟天林泥古不化也好，狂妄自大也罢，他就是坚决不信，那个一夜爆红的吴本草，能把他一辈子的修行认知都给摧毁掉。

    自己苦修一辈子，临了临了，却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得怀疑人生了。

    “小胡，敢不敢跟老夫打个赌？那什么花里胡哨的饺子，如果真能改变气府品质，我给你洗一个月的夜壶！如果你输了，呵呵，老夫也不占你便宜，你洗半个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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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轰动太学（下）

    胡文轩今年四十来岁，是专教《诗经》的博士，学识渊博，很受人尊敬。当然，在翟天林面前，他永远只能算后起之秀，毕恭毕敬。

    听到翟老的挑衅，他笑眯眯地道：“翟夫子说的是，改变气府品质，纯属无稽之谈。依我看，这条假消息，多半是那家饭馆故意弄出来的噱头，哗众取宠，想以此吸引顾客罢了。”

    他神态温顺，没敢跟翟老唱反调，心里冷笑，“拿修行界的铁则打赌，这明摆着是想让我输，给你洗夜壶，你当我傻么？真有胆量，你自己怎么不赌那种饺子有效？”

    他正这样想着，这时，一名年轻男子风风火火地走进来，高声道：“翟老，您猜怎么着？长安市面上出现一种饺子，竟能提升武修的气府品质，让金色的晋升为……”

    此人眉飞色舞，话还没说完，便被翟天林冷冷打断，皱眉道：“小崔，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是太学博士，为人师表，言谈举止就该成熟稳重，而不是像这样张牙舞爪！”

    这名年轻人叫崔明健，是太学去年新聘的博士，刚三十出头，正是活力旺盛的年龄。

    在翟老面前，连油滑的胡文轩都还是嫩娃娃，崔明健更不例外。他资历最浅，平时在办公室里，没少被翟老教训呵斥，受尽窝囊气。但没办法，谁让这里是太学，是极看重长幼之序的儒家学府呢。

    崔明健脸上笑容骤散，按捺住火气，说道：“翟老，现在外面都传……”

    翟老知道他想说什么，冷哼一声，将茶碗放到桌上，不屑地道：“学生们胡说八道，你这个当老师的，也跟着他们胡闹？堂堂博士，却轻信一些荒诞不经的街巷流言，若是让外人知道，成何体统！”

    他板着脸，搬出老前辈的架势，要给崔明健上课。

    不料这次崔明健不再退缩，忍无可忍，反驳道：“翟老此言差矣。学生们没胡说八道，这事确实是真的！刚才我……”

    眼见两人争执起来，屋里的火药味愈浓，胡文轩干咳一声，走过来调停，“小崔，怎么能这样对翟老说话！嗓门小声点，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干架呢！”

    在职场上混，辈份资历很重要。在崔明健面前，胡文轩也算是前辈，他自然更偏向翟老，想捍卫既得的地位。

    翟老冷笑道：“小胡，你让他说下去！年纪不大，在老夫面前，脾气倒不小！我闯荡大半辈子，什么江湖骗术没见过，糊弄糊弄小屁孩就罢了，还想骗过我的眼睛？”

    胡文轩无奈地道：“翟老，您真想跟小崔较劲，那把刚才的赌约转给他吧，我就不掺和了……”

    翟老坐回椅子上，答道：“也好，反正我看，小崔不服我很久了，刚好借这次机会，让他长个记性，冷静冷静，明白姜还是老的辣。”

    崔明健越听越不爽，一拍桌子，“好，不管什么赌约，我奉陪到底！”

    胡文轩摇了摇头，把洗夜壶的事说一遍。

    崔明健不假思索，“就这么说定了！翟老，这事跟老姜不沾边，无论您再怎么认老理，已经发生的事实都没法否认。乙组的王士聪和范东流，他们的气府变成红色，马上就会进你的甲组！”

    他从演武场火速跑回来，就是想说这事，然而，翟老倚老卖老惯了，不由分说，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只认自己那老一套，眼里根本容不下新人和新事物。

    迂腐不化、冥顽不灵，这是众多老儒通有的弊病。

    为老者不尊，既然这样，就别怪他杠到底了。

    五彩饺子出现的正是时候，他刚好借这次机会，杀一杀翟天林的威风！

    翟天林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狡辩道：“气府变红色？你如何确定，那俩学生没有暗中做手脚，想蒙蔽众人的视线？你如何确定，那是因为他们吃了饺子的缘故？你如何……”

    不愧是老秀才，巧舌如簧，胡搅蛮缠的本事真不赖。

    崔明健不愿再听他胡扯下去，脸色涨红，愤然道：“不用争了，咱们中午就去吃饺子！让老胡做证人，究竟是你认的死理对，还是我看到的真相对，到时自有分晓！”

    事实胜于雄辩，既然跟老东西讲不清道理，那就用事实说话吧！

    ……

    ……

    太学深处，有座茂密竹林，是所有师生禁入的重地。

    竹林中央筑起一间茅舍，篱笆围成的小院内，有名清瘦青年站在那里，一袭白衣，出尘不染，彷似画中的俊逸仙人一般。

    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抓向院外的竹林，隔空吸来片片竹叶，如探囊取物，潇洒自如。那些竹叶飘舞而来，在他驾驭下，凝聚于半空，构成繁复玄奥的图案，不断变幻着。

    “奇怪，不管怎么演算，为何总是绕不过震卦……”

    儒家有五经，诗书礼易春秋，其中的易便是指《易经》，包罗万象，蕴涵天地至理。

    青年精于推演周易，便是利用竹叶起卦，卜筮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雷霆骤起，煌煌之威，天下万物皆感恐惧，六二凌驾于初九之上，莫非此人会对我造成威胁？”

    他细眉蹙起，凝视着空中的卦象，脸上浮出浓重的忧虑之情。眉心正中间的那一点红痣，此时鲜艳如血，仿佛快要渗透出来。

    在他身后，有名黑袍老者垂手而立，神态恭谨，轻声道：“祭酒大人，您多虑了。就算那少年横空出世，博出些名声，又何德何能，如何威胁到您？”

    祭酒，是太学的最高长官，相当于大学校长。

    难以置信，这青年风华正茂，明明不到三十岁，却担任最高学府的祭酒。要知道，太学的儒家风气浓厚，像翟天林那样的博学鸿儒，少说得有几十人，威望很高，为何甘愿臣服于青年，承认他的权威？

    青年闻言，没有回头，沉声道：“春雷阵阵，蛰虫惊而出走，正是万物复苏之时。大势起于细微，不可小觑，你替我盯紧点，但别轻举妄动！”

    黑袍老者欣然应允，试探道：“您的卦象素来灵验，从未失准，属下是知道的。如果吴本草真有这么大潜力，日后能威胁到您，您何不早做打算，无论是收是除……”

    青年眉峰消散，收回右手，竹叶失去牵制后，骤然坠落一地。

    “长安城这么大，被惊动的又不止有我一人，我何必急着出头？李千秋和武靖思都在城里，昨天楚狂刀也来了，先看看他们的动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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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呵，儒家

    吴本草今天起得很早。

    虽然昨天，艾草吧就已营业，但由于名声还没传出去，只是让四家给包场，实际上并没真正对外经营。他清楚，在柳星衣等人造势下，顾客纷至沓来，今天才是正式的考验。

    柳星衣暂时在这里借宿，上学变得很便捷。她出门前，吴本草特意打听过，太学和武安司的时间安排相同，都是在午时散学，给学生们一个时辰吃饭休息。

    一个时辰，等于两个时辰，作息跟他前世读高中时一样。

    因此，他上午直接没开门，提前将开脉汤炖好、紫龙面削好、五彩饺子包好，专等午时再营业，为两大机构的学子提供伙食。

    一上午时间，老白从大堂跑来汇报好几次，说是一直有人在叫门，看样子，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吴本草清楚，这些都是各色社会人等，慕名而来，并非两大机构的学子。眼看着送上门的买卖，他不为所动，没立即开门迎客，而是坚持等到午时。

    一方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刚来京城，必须恪守规矩，让长安人知晓他最讲原则，容不得讨价还价；另一方面，他的定位明确，服务主体是太学、武安司和朝天宫，从这三家打开局面，才是重中之重。

    因此，他沉得住气，静静等待。

    不知不觉，午时已到。

    太学和武安司同时散学，那些学生们迫不及待地冲出来，直奔向艾草吧。片刻功夫，从街头到巷尾，全便被堵得水泄不通，人满为患。

    归义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怎么还不开门？”

    “说好吃饺子，该不会放咱们的鸽子吧？”

    “难道老板心里有鬼，临场装怂了？”

    ……

    门外人声鼎沸，喧嚣声四起。

    吴本草听得真切，知道是时候当众亮相了。

    他让伙计拆下挡门板，开门走到台阶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饥饿难耐，好奇心正浓，见神秘的店老板终于露面，彻底沸腾起来，哪还听他指挥。

    “我靠！老板居然这么年轻，该不会是逗咱们玩吧？”

    “瞧这模样，只有十来岁，原来是个不懂事的小弟弟！”

    “年轻怎么了，稚嫩小鲜肉，姐就好这一口！”

    ……

    吴本草哭笑不得，只好大喝道：“再吵就不卖了！”

    此言一出，立竿见影，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吴本草站在台阶上，拱手道：“我叫吴本草，是这家饭馆的新老板。想必诸位都听说了，本店专做药膳生意，且限时限量，每道菜只卖一百份，卖完即止。请你们排成三队，按顺序进店就餐。”

    话刚说完，见人群又要爆发骚乱，他眼疾口快，急忙提醒道：“何时排好队伍，本店再开始售卖！另外，凡是不守秩序、插队捣乱者，本店拒做他的生意！”

    做生意很重要的是魄力，越是在混乱的场合下，越要镇得住场。

    能进太学修习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见他立场如此坚决，有人顿生反感，嘲讽道：“这店主好大的架子！我倒要看看，五彩饺子到底是不是像传得那么神！如果名不副实，是在耍咱们，咱们就砸了这家店！”

    旁边有人附和道：“对！这小子仗着来看热闹的人多，有恃无恐，咱们就先让他嘚瑟一会儿，等吃完饺子再跟他算账！”

    另一人说道：“排队就排队，让前面那些人先尝尝，如果饺子没法提升气府品质，咱们刚好省下这份钱，免得上当受骗！”

    他们心气很高，见吴本草太年轻，已经开始怀疑传闻的真实性。

    很快，三条队伍长龙排列出来，一直排到街巷外。

    柳星衣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替吴本草捏了把汗，小声嘀咕道：“太学和武安司的人脾气大，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一下子这么多人来吃饭，真担心闹出乱子，他会控制不住局面……”

    早上她出门前，吴本草嘱咐过，她中午别回店里吃饭。否则，蓝家的人看见他俩关系亲密，兴许会有所警惕，影响到引诱蓝田上钩。

    王士聪站在旁边，望着艾草吧门口，幽幽道：“别杞人忧天了。咱们虽然跟他交往不长，摸不透底细，但你想想，连那么神奇的药膳都做得出，他怎么可能是池中之物，怕被这些小鱼小虾戏弄？”

    他是吃饺子成功的典型，事迹传遍整个太学。在这节骨眼上，他如果主动跑上去，跟吴本草打招呼，旁人看在眼里，肯定会以为他是托儿，负责帮吴本草散布假消息。

    因此，他和范东流也不能进店。

    听到他的感慨，柳星衣心头微松，然而，当她看向队伍后方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快看，老师们竟然也来了！连翟夫子，都亲自来凑这场热闹！”

    她看到了翟天林、胡文轩和崔明健三人。

    这三人联袂而来，自然是为了赌一口气，都想通过吴本草的饺子，灭掉对方的气焰。

    王士聪见状，表情变得精彩，“都说翟夫子是老顽固，天天板着脸，跟谁欠他债似的，今天居然想凑热闹，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儒家最讲究礼仪，尊师重道，那些学生都不敢排在老师前面，纷纷让开路，送翟夫子先去吃饺子。

    翟夫子负手向前，来到吴本草面前，捋着银须，悠悠道：“听说，你卖的五彩饺子，能提升人的气府品质？”

    他的口气不阴不阳，明明是个疑问句，听起来却让人很不舒服。

    学生们心头暗凛，这老爷子怎么像是来砸场子的？

    吴本草从学生们的举动中，猜出此人是太学博士，躬身行礼，“是的。前辈肯大驾光临，晚辈荣幸之……”

    他彬彬有礼，不失对太学前辈的敬重，不料，翟老硬生生地打断，“虚与委蛇的话就免了！老夫修行一生，只认道理不认人，不是来给你捧场的，而是要以身说法，让大家都看清谎言！”

    说罢，也不等吴本草回答，他径直走进屋里。

    这真是强横无礼至极。

    吴本草哑然无语，只好跟着进去。

    呵，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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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是老糊涂（上）

    三位博士落座。

    吴本草做的就是校园生意，不愿得罪他们，陪在旁边介绍道：“本店的饺子共有五种，根据客人的气府品质，决定该吃哪种。不知您三位……”

    翟老坐在上首，眯着眼假寐，没有搭腔。

    崔明健虽无奈，但早习惯了老头的清高作派，替他答道：“我们三人的气府都是金色品质。”

    黑红金青白，金色气府处在中间，品质不好不坏，数量不多不少，在中等身份的人群里，是最普遍的。

    别看翟老为甲组授课，教的都是顶尖天才，他自己若有红色气府，天赋卓绝，也就用不着当博士，辛苦育人了。

    吴本草点头，说道：“金色气府，得吃金色饺子，每份100块元石。按本店规矩，先付钱，后……”

    “多少？！”

    胡文轩坐不住了，打断他的话，脸上写满震撼，“一份饺子卖100块元石？小伙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崔明健已有心理准备，替吴本草解释道：“人家卖的是药膳饺子，能帮人提升气府品质，物有所值，这还算贵？老胡，给你100块元石，你上哪儿能买到同样功效的灵丹？”

    他被办公室的两位前辈打压久了，今天难得有机会，出这口恶气，当然得帮吴本草说话。

    在他眼里，这不是在吃饺子，而是挑战顽固守旧的权威。

    胡文轩语塞。

    翟老睁开眯着的眼眸，冷冷道：“你口口声声，说饺子真能提升气府品质，被蒙在鼓里尚不自知！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敢不敢追加赌注，这三盘饺子，由输的人买单？”

    三盘饺子，总价300块元石，是崔明健整整三年的收入。

    翟老自以为胜券在握，咄咄逼人，就是要逼崔明健服软，承认他这个权威，承认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是不会被篡改的。

    崔明健涨红了脸，义愤填膺，狠狠地道：“好！我跟你赌，只要……”

    这次轮到吴本草打岔，说道：“我看得出，三位前辈是在拿饺子打赌。在下注之前，你们最好先弄清饺子的特点，我并不保证，绝对能提升气府品质，而是有一定概率。”

    说着，他抬手指向内墙上的说明图。

    他心思通透，看出崔明健为何愤怒，比较同情此人，因此把话说在明处，免得三人运气倒霉，都没能尝试成功，让崔明健白白输掉赌局，吃了大亏。

    “靠运气？”翟老冷哼一声，倨傲地道：“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另有名堂！什么滚动五五开，店主纯粹是在给自己圆谎，把客人尝试失败的原因，推脱到运气差上！”

    他一身“正气”，为打假而来，自以为找出吴本草的破绽。

    “小家伙，趁着太学的学生们还没上当，你现在主动承认错误，悬崖勒马，还为时未晚。否则，等饺子端上来，被老夫拆穿你的障眼法，证实是欺诈，你就摊上大麻烦了！”

    他恩威并用，试图恫吓吴本草，令其乖乖屈服。

    吴本草笑起来，“既然前辈这么有雅兴，拿我的饺子打赌，我也想陪您玩玩。今天店里客人太多，所有饺子肯定能卖光。不如这样，如果成功提升品质的人不超过10个，就算我输！”

    他心里清楚，白青金饺子将卖出300份，总样本很大。即使概率再低，也不至于连10个成功者都没有，惨到总概率低成3%。

    “我输了的话，不仅免费请三位吃饺子，再奉上300块元石，作为赔偿！”

    翟老闻言，眼眸骤亮，没料到吴本草敢主动入局，“此话当真？”

    吴本草凛然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公平起见，如果成功的人超过10个，您输掉赌局，就请您自己付这三盘饺子的钱，另外，再到店门口大喊一声，‘我是老糊涂’！”

    三位博士目瞪口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

    翟老脸色苍白，既惊又怒，久久没缓过神来。

    吴本草随意瞥他一眼，微笑道：“想拿本店的名誉打赌，就得把自己的名誉也押上，这样才算公平。前辈意下如何？”

    翟老深吸一口气，见吴本草神态淡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惊疑不定，开始打退堂鼓。

    不料崔明健豁然起身，走到门口，斩断了他的退路，“诸位，难得翟老今天有雅兴……”

    他斗志激昂，唾沫四溅，当众把这场赌局说出来。

    什么辈份资历，什么陈规教条，全特么是狗屎！

    你不是倚老卖老、非要摆架子认死理么，那我今天豁出去，也要把你高高在上的虚荣拉下来，然后当众踩碎！

    听完崔明健的话，全场学生先是沉默，旋即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他们都情绪激动，不敢相信，平时以迂腐呆板著称的翟夫子，今天竟然这么嗨，当众玩得这么大。

    当学生的，谁不想看老师出丑？

    他们迫不及待，想听最爱面子的翟夫子，喊出那句“我是老糊涂”。

    短短片刻，全体学生的心态发生转变，都无形中站在吴本草一边，支持他获胜。

    “一来一回，就是600块元石，那个姓吴的老板，也是真敢赌啊！”

    “没错，那小子真有气魄，看来那饺子的确有效，咱们这次有福了！”

    “想想都激动，今天下午，这事绝对会轰动全校！”

    ……

    店里，翟老面部剧烈抽搐，哪能接受如此举动，气得差点昏过去。

    木已成舟，现在他想不赌，都不可能了。

    吴本草拍了拍崔明健的肩膀，笑呵呵地走到门口，说道：“吃完饺子后，成功提升气府的朋友，麻烦自己走到三位老师面前，让他们鉴定真伪，顺便算算人数……”

    他倒不是成心气翟老，而是开业伊始，总得拿颗人头祭旗立威。

    那就对不住这位老先生了。

    过了一会儿，吴本草亲自端着饺子，给三人送过来。

    翟老气血激荡，紧攥着拳头，已经没心情吃饺子了。

    对面的崔明健却扬眉吐气，说不出的畅快，狼吞虎咽地吃完饺子，坐在那里等候发挥药效。

    吴本草陪坐在旁边，等着看热闹，也懒得再提什么床位。

    吃完饺子的客人们，都被请上二楼，无论最终结果怎样，他们在临走前，都会经过吴本草这桌旁边。

    谁输谁赢，自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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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我是老糊涂（中）

    在吴本草关照下，三位博士是最先吃到饺子的，他们体内也最先产生反应。

    翟老坐在最里面，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气府内壁被某股暖流刺激，变得又热又痒，成型多年的内壁肌肉正蠢蠢欲动，有往外扩张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

    他闭着眼眸，心情震撼，意识到饺子并非徒有虚名，原来真的大有门道。

    明明有望突破桎梏，他却高兴不起来，生出一股很不妙的预感。或许，真的是自己老糊涂，今年要把这张老脸丢尽了。

    在他旁边，崔明健心潮澎湃，由衷赞叹道：“谁说祖先前辈做不到的事，后辈年轻人也做不到，只能抱残守缺？吴公子妙手回春，敢于挑战并颠覆陈规，真乃绝代天骄！”

    他现在非常确信，王范二人的事迹都是真的，吴本草卖的五彩饺子，功效亘古绝今，堪称划时代的神作！

    这时候，胡文轩睁开眼眸，瞥兴奋的崔明健一眼，悠悠道：“我失败了。”

    他心底五味俱陈，作为当事人之一，当然希望崔明健会输掉赌局，在他们这些前辈面前低头认错。然而，当感受到体内那股变化时，他又萌生出渴望，想看到饺子生效，帮他提升天赋。

    他的心理很矛盾，或者说，立场开始动摇。

    只要能让自己得利、让更多人得利，就算打破老规矩，承认后辈创造出的新规矩，又有何妨？

    翟老睁开眼，表情复杂，没有说什么。

    吴本草坐在旁边，看他的眼神就猜到，他也失败了，但已经相信五彩饺子的药效，心生恐惧。

    崔明健紧跟着睁眼，怅然若失，“唉，我的运气差，也失败了。还是等着别人的结果吧！”

    金升红的概率只有12.5%，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四人各怀鬼胎，呆坐无语。

    很快，二楼走下三名学生，来到门口，崔明健急忙拦住他们，问道：“你们成功了吗？”

    学生们纷纷摇头，失望地离开。

    崔明健坐回座位上，同样有些失望。

    又有三四人下楼。

    同样失败。

    失败。

    失败。

    ……

    由于店内餐位有限，最多只能容纳五六十人同时就餐，因此，吴本草安排大家分批进门，头一批顾客吃完饺子后，要么径直离开，要么上楼等待，以便腾出位置，让下一批顾客补位就餐。

    第一批顾客陆续完成实验，转眼有三十多人下楼离开，然而，竟无一人成功提升气府。

    崔明健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傻坐在那里，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他兴冲冲而来，原本抱有必胜的信心，却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么残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翟老的脸色。截至目前为止，没人能成功提升气府，证明饺子确有神效，似乎验证了他的说法，吴本草在虚张声势，这只是场骗局而已。

    翟老恢复一开始的神采，目光矍铄，盯着吴本草说道：“小子，老夫好言相劝，给你收手的机会，你却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你不仅收不了场，还倒赔300块，这就叫自取其辱！”

    吴本草坐在旁边，神色平静，并没像崔明健那样绝望。

    身正不怕影子歪，他对五彩饺子抱有信心，肯定能证明它的功效。但他感到无语，连续三十多人都失败，今天不会这么悲催，来吃饺子的客人，全是坑爹的非酋吧？

    他回答道：“翟老别急。愿赌服输，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敢于接受失败。不过，现在就下结论，未免太早了。咱们赌的是所有顾客，后面排队等着的人还多的是呢！”

    翟老冷哼一声，哂笑道：“既然你嘴硬，那老夫就奉陪到底，看你到最后如何狡……”

    话没说完，楼梯口忽然走下十几个人，来到他们面前。

    这群学生躬身行礼，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纷纷说道：“翟老，实在对不住，我们都成功了！”

    难怪到现在，一个成功者都没出现，原来他们约定好，一起下楼！

    “什么？！”

    翟老面容骤然凝固，感觉自己仿佛被抽了一耳光，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见所有下楼的人都失败了，便又忘记收敛，暴露出丑恶嘴脸，对吴本草冷嘲热讽。然而，万万没想到，真相是如此残酷，所有人合起伙来，摆了他一道，对他造成加倍暴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崔明健也始料未及，惊讶地道：“你们……全都成功了？那怎么不早下来！”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名学生躲在后面，弱弱地道：“我们担心，如果挨个露面的话，会被翟夫子记恨报复，怪我们不帮他隐瞒真相……”

    听到这份答案，吴本草恍然大悟。

    这群学生虽然试验成功，个个心情愉悦，却都保持理智，并不是糊涂虫。

    他们怕得罪翟老，若想帮翟老保留颜面，只需随口撒个谎，迅速离开即可，崔明健不至于逐一查验。但是，他们平时都很讨厌翟老的为人，难得有机会让他出丑，所以，选择抱团揭晓答案。

    这么多面孔同时出现，翟老心烦意乱，哪记得过来？

    崔明健也想通其中关节，笑逐颜开，转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翟老，既然他们都说自己成功了，就请你老人家动手，检验他们的气府品质吧！”

    气府位于丹田内部，不同品质的气府，对丹田带来的影响也有所不同。只需将手按在别人的丹田处，释放真气，就能初步判断出对方的气府品质，操作起来并不困难。

    至于这些人原来的气府品质，那就更好确定了。只需回去后翻出学生名册，查看他们所在的分组，便一目了然。

    实际上，若不是为了当场堵住翟老的嘴，让他无话可说，都用不着这么麻烦。反正接下来，太学将不得不统一调整分组，应对五彩饺子所造成的乱局。

    吴本草颠覆旧格局，这是大势所趋，谁都隐瞒不住。

    翟老老脸涨红，在众目睽睽下，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要拆穿谎言的人，是他，现在丑态毕露、权威荡然无存的人，也是他。

    所谓的打假卫士，假没打成，自己的脸却被当众打肿了。

    什么权威、什么元老、什么传统，纯属狗屁。

    吴本草和他的药膳横空出世，挑战的就是这些旧势力！

    这时候，他站起身，从容地道：“翟老夫子，您若不想验证的话，就请直接兑现诺言吧！门里门外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赌局，您愿赌服输，得替本店正名才行。”

    不是他得理不让人，没办法，谁让这位老先生当众出言不逊，非想着砸他的招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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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我是老糊涂（下）

    儒家奉行五常之道，即仁义礼智信，把诚信摆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上。

    翟老是太学名儒，天天把三纲五常挂嘴边，教导学生。在一众学生们面前，无论如何，都不敢食言而肥，背弃儒家的信义。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让他承认自己老糊涂，颜面尽失。

    因此，他别无选择，只能履行赌约。

    当吴本草提起这茬后，他意识到覆水难收，今日难逃这一惩罚，气得脸色发紫。他猛拍桌子，大步走向门外，心神慌乱之下，桌边的盘子被带到地上，摔得粉碎。

    踏过门槛时，他怒吼出来，“是我老糊涂了！”

    他不敢停留，灰溜溜地逃出巷子。

    望着他狼狈的背影，在场众人都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翟老的臭驴脾气，在太学内是出了名的，对学生们从没好脸色，又好吹嘘自己，能赢得人心才怪。今日他出丑，曾被他骂过的学生跟崔明健一样，都觉得出了口恶气，说不出的痛快。

    翟老一走，胡文轩还在这里，跟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处境很尴尬。

    他叹息一声，看着心满意足的崔明健，无奈地道：“小崔，你这口气倒是出了，咱们屋的融洽氛围，也彻底给毁掉了。大家共事一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这样呢……”

    他骨子里是站在翟老一边的，但办公室矛盾彻底爆发，从今往后，他被夹在中间，越来越难当老好人了。

    崔明健冷笑不止，“以前他板着老脸，天天像训孙子一样对我，毫无尊重，那样就算融洽？不是我想挑事，是他倚老卖老，气焰太嚣张了，真当我们年轻人软弱可欺？”

    若非出现五彩饺子这事，给他提供机会，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击翟老，捍卫自己的尊严。

    说起来，他得感谢了不起的吴本草，为年轻人争了一份光。

    他转过身，朝吴本草行礼，真诚地道：“公子才华盖世，气度不凡，崔某钦佩之至，很想结识你这个朋友。你若不嫌弃，以后可以常来太……算了，你非池中之物，怎会看得上这座腐朽的太学……”

    他本来是想邀请吴本草，常去太学坐坐，切磋技艺学问，但转念一想，太学无法帮人提升气府，吴本草却做到了，又何需把太学放在眼里。

    吴本草还礼，“崔博士言重了，以后若有机会，我很想前去讨教。对了，劳烦你回去后，帮我提醒一下翟老，记得抽空把300块元石的饺子钱送来。”

    他相信，学校老师再穷，也不会厚着脸皮赖账，让崔明健帮忙提醒，无非是再给对方一个出气的由头。

    崔明健欣然应允，瞥胡文轩一眼后，径直离开。

    吴本草回到柜台旁，跟老白一起算账收钱。

    老白问道：“得罪太学元老，你就不怕那老头报复你？”

    “元老？”吴本草淡淡一笑，“你太抬举他了，不过是个教书匠而已，他能如何报复我？难道是命令自己的学生们，不准来店里吃饭？他还敢再厚着脸皮，当众提起我？”

    这场赌局，绝对会在太学内传得沸沸扬扬，就算翟老想报复他，也不会自取其辱，在学生们面前再提这茬。

    “别说是他，就算祭酒本人亲自下令，全体师生不准来吃饺子，大家就会乖乖听他的，错过提升的良机？别低估了学生们的底气，更何况，如今的京城，又不是太学一家独大……”

    点到即止，他没再说下去。

    新开张的朝天宫，跟太学针锋相对，产生巨大的威胁。之所以现在来店里的都是太学学生，是因为柳星衣等人在太学内部宣传，绝不代表朝天宫的人对此不感兴趣。

    他相信，今天，群众们证实了饺子的药效，消息继续发酵，明天，武安司和朝天宫的人就会蜂拥而至，跟太学的人抢购买名额，场面绝对会更火爆。

    朝天宫一入场，提升整体实力，彼涨此消，太学想不争都不行，还怎么敢下令抵制艾草吧？

    老白听懂了他的意思，看着门外的人潮，又问道：“你就不怕，他们的胃口太大，想一下子把你吃掉？有句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假如他们来抢饺子，背后倚仗的可是朝廷。”

    吴本草若有所思，答道：“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你可以把‘假如’去掉，他们迟早会在我身上打主意，但不会是眼前。你别忘了，咱们已经跟那两大高手碰过面。”

    李家阵营里，有一个李千秋，武家阵营里，相应的也有武靖思。老白有多恐怖，这俩人是亲身领教过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愿意铤而走险，把吴本草逼到自己的对立面。

    因此，无论是李家，还是武家，都不会轻举妄动，来撩吴本草的火气。

    谁先动手，就看谁沉不住气了。

    老白眨了眨眼，“有道理。不过，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就怕他们耍阴招，唆使一些孤魂野鬼来闹事，那样的话，咱们摸不出底细，还真没法找他们算账。”

    吴本草神色凛然，“如果是野鬼，我就拿他们练刀了，不用管幕后主使是谁，统统砍掉！”

    老白侧过头，戏谑道：“口气不小啊！你的状况，我最清楚，别怪我打击你，你五天升六重，现在只是个空架子，气府里面一点存货都没有，真动起手来，远比你自己想象的弱！”

    这是实话。

    养气境的关键，当然是养气。

    开启气府是基础工作，提升气府充其量也只是添砖加瓦，并非核心功课，起不到核心作用。如不能积蓄真气，增强自身内力，即便气府像海一般大，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吴本草眼前最欠缺的，恰恰就是养气。

    听到老白的提醒，他皱起眉头，嘴上没有回答，在心底问道：“梦儿，系统应该会提供养气的药膳吧？我都提升到二境九重了，眼看就快破境，却还没开始养气，药膳得快点出来啊！”

    境界升得太快，跟硬实力不匹配，这真是幸福的烦恼。

    梦儿答道：【类似的问题，我不想再回答了。凡是你需要的东西，系统都能提供，至于何时解锁出来，答案也是固定的：努力做任务，催促没用。】

    吴本草无语。

    他发现一个现象：每当自己急需某种奖励时，系统必定会先跳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把那种奖励给挡住出不来，逼着他尽快赶工，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

    系统的脏套路，太特么坑爹了！

    他懒得跟梦儿废话，收起思绪急需工作。

    不一会儿，门外闪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有名窈窕少女迈步而入，走到吴本草面前，笑吟吟地道：“吴老板，咱俩真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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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女追男，隔片海

    吴本草看清少女的面容后，眸光微冷，低下头继续算账。

    她是熟人不假，却是最不受待见的那种。

    少女穿着青色绒裙，清丽动人，并未因被无视而恼怒，“他乡遇故知，也是好运。咱们过往的恩怨已两清，吴老板，你就这么招待自己的客人吗？”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昊阳宗的曹闲玉。

    吴本草冷哼一声，头也不抬地道：“他乡遇故知，用在咱们身上不合适。你既不是我的知己，也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我凭什么要招待你？”

    月初，昊阳宗兴师动众，去鹅城抢他的食谱，虽然被他杀得伤亡惨重，但这笔账不是说清就清的。曹闲玉出现在京城，十有八九，是因为李千秋表过态，只有吴本草先拜师，她才能拜入门下。

    于情于理，吴本草没动手欺负她，就很不错了。

    曹闲玉嫣然一笑，明眸灵动，“谁说不是偶然？吴老板该不会对我有绮念，认为我是主动送上门吧？”

    她若想拜李千秋为师，就只有求吴本草这一条路，不得不万里迢迢，跟到京城。

    老白站在旁边，当然记得她，调侃道：“丫头，你还真是锲而不舍。上次连美人计都不会使，被我老板轰走，怎么样，这次大老远追来，有没有学到新招数？”

    曹闲玉闻言，躬身行礼，笑道：“前辈，您行行好，要不再帮我指点迷津？或者……您收我当奴婢，我也求之不得呀！”

    她看得出，吴本草是铁板一块，软硬不吃，这白发人倒是吊儿郎当，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老白笑呵呵地道：“给那老头当徒弟，给我当奴婢，嗯，这辈分没乱！丫头不错，你有点开窍了。”

    曹闲玉抬起细手，从纳戒里取出一把青玉梳子，双手呈给老白，“这是孝敬前辈的薄礼，不成敬意，恳请您收下！”

    上次她碰了一鼻子灰，回到昊阳宗后，跟父亲曹溪好好合计一番。曹溪擅于钻营，心机深沉，听说老白能单手挫败李千秋，还拿闺女寻开心，当即便意识到，老白是绝佳的突破口。

    进，可以拜老白为师，一旦成功，前程远比攀附李千秋更辉煌。

    退，可以讨老白欢心，让他帮忙说情，撬动吴本草的心意。

    无论怎么看，能结识到如此人物，都很划算。

    于是，曹溪投其所好，紧急耗费重金，购得这把精致的玉梳，帮老白梳理滋养白发。

    老白接过来，摩挲着温润的玉梳，对这份礼物很满意，笑意愈浓，“不错不错，看来你有备而来，这次没少花心思，我就笑纳了。”

    说罢，他将玉梳揣进袖里。

    吴本草见状，皱眉说道：“拿人家的手短，就算你收了礼，也别想替她说情。你很清楚，我肯定不会如她所愿，拜李千秋为师。”

    老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白叔不让你为难。人家白送我礼物，又没开条件，放着现成的便宜，我干嘛不赚？”

    曹闲玉转头，瞥一眼墙上的菜单，居然没被高价吓倒，“麻烦来一份青色饺子，谢谢。吴老板入乡随俗，这价钱挺符合京城的行情嘛……”

    她将元石放在柜台上，不由分说，径直走向旁边的座位。

    正如老白所说，她这次有备而来，誓要撬开吴本草的嘴，当然带足了诚意和筹码。

    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吴本草将钱划进钱柜，让伙计通知后厨下饺子。

    曹闲玉静坐在旁边，用手托着脸颊，饶有趣味地看着吴本草的面容，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点都不羞涩拘谨。

    吴本草被她这么正大光明地盯着，倒觉得不自在，暗道：“这姑娘热情主动起来，可比柳星衣强多了……咦，我怎么会想起柳星衣？”

    很快，伙计将饺子端给曹闲玉。

    曹闲玉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着，忽然动作一僵，惊呼起来，“馅里怎么有头发？！”

    到了这个点，店里的客人基本已走光，只剩寥寥数人。听到她的叫声后，他们迅速把目光移过去，以为饺子真的存在卫生问题。

    吴本草脸色骤寒，大步走过去，问道：“头发呢？给我看看！”

    他猜到，曹闲玉是来找茬的。

    曹闲玉揉了揉眼，抬头看着面前的他，笑嘻嘻地道：“不好意思，原来没有头发。都怪我太饿，眼花看错了！”

    客人们闻言，松了口气，才把视线移走。

    曹闲玉阴险一笑，眸子里透着狡黠的精光，“我不这么做，你一直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怎么会愿意过来找我聊聊？”

    很明显，她回家一趟后，已经学坏了。

    吴本草眼眸微眯，漠然道：“你想怎样？这里是京城，不是昊阳宗，你没有任何安全保障。若再敢放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曹闲玉料到他会动怒，笑容骤散，幽怨地道：“我斗不过你，又有求于你，怎么敢真的放肆？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冷酷无情，连坐下来跟我谈谈的机会都不给……”

    这些套路，是父亲早就帮她设计好的。

    如果吴本草不为所动，她就仗着自己是弱女子，以后专挑热闹的时候来店里，当众调戏吴本草，让吴本草顾及形象，又不敢公然欺负她。

    俗话说，追对象的秘诀有三条：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只要曹闲玉肯豁出去，祭出女人的脸皮，陪吴本草慢慢磨，他为了消停地做生意，迟早会不胜其烦，屈服于她。

    休说女追男隔层纱，她意志坚定，哪怕是隔片海，也誓要把海填平！

    吴本草坐下来，面无表情，“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所有话都说完。下次再胡闹，你就会明白，论耍贱，你照样不是对手！”

    曹闲玉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苦涩地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跑来死皮赖脸？像我们昊阳宗这种门派，别看在雄州威风凛凛，其实在大唐境内，只是小门小户，不成气候，生存得何其艰难……”

    吴本草无动于衷，不确定她是有感而发，真的凄苦，还是在装可怜，想玩动之以情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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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六大高手

    曹闲玉感慨道：“像你我这种天才，早早就踏进第二境，继续留在穷乡僻壤，故步自封，只会庸碌一生。然而，靠昊阳宗的江湖地位，根本无法帮我谋出更宽阔的晋身之路……”

    她说得很现实，在小地方，二境就算是了不起的人物。然而，在京城长安，群雄汇聚，囊括了数万里内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仅靠他们独自打拼，没有门路，很难闯出名堂。

    见吴本草沉默，她嘲弄地道：“你的出身不如我，但命比我好，遇到那位前辈当护法。否则，即使你能做再多药膳，那又如何？还不是会被人抓走，沦为阶下囚，乖乖交出方子？”

    她指的是老白。

    若非有老白在店里坐镇，之前又震慑住两大顶尖高手，吴本草绝不敢刚进京城，就明目张胆地售卖药膳，让满城人都垂涎觊觎。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他不得不先忍耐住，缓慢地积蓄实力。

    不然，一旦庙堂上的权贵们亮出獠牙，强取豪夺，绝不会像鹅城的小家族那样好打发。

    他拥有的优势，正是她最渴望得到的。

    “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命，来京城闯荡，便如浮萍一般，没有依靠，所以只能苦心孤诣，自己争取出路。而李千秋，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上次在鹅城，我原本有机会打动他，谁想到……”

    谁想到，曹溪帮她机关算尽，却没算到，李千秋会相中吴本草，把她拜师的事随手推给了他。

    她叹了口气，神情落寞。

    吴本草听完后，沉默片刻，说道：“我不是大善人，不关心别人的冷暖死活，你过得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没必要告诉我。更何况，你们想抢我的财路，这是仇，我不可能以德报怨，反过来帮你。”

    曹闲玉闻言，将食指的纳戒摘下来，放到他面前。

    “这是昊阳宗近五年的所有积蓄，都给你当作赔礼。我知道，你这店里日进斗金，不差这点钱，而且能做各种药膳，比灵丹妙药都好用，什么都不缺，但是……这是我家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她真诚地看着他，不知是感到心酸，还是委屈，眼里噙着泪光，“我求求你高抬贵手，能原谅我，帮我到老祖面前说说好话。他那么器重你，即使你不肯拜师，也有很大面子，他不会拒绝多收一个丫头。”

    她拽住吴本草的衣角，说这话时，泪水划破脸颊。

    吴本草最怕来这套，瞥纳戒一眼，凝眉问道：“值得吗？京城那么多豪门望族，即便是李姓皇族，也有无数后裔，你随便投入哪家门庭，不能飞黄腾达，为何非认准李千秋一个人？”

    他只知道，李千秋是皇族的主心骨，站在英王身后，对于那老头的具体身份，其实并不清楚。

    曹闲玉答道：“论教导后辈，大唐谁能比得上千秋老祖？更关键的是，他尊为武安司掌使，我若想进司修行，以后出人头地，唯有走他这条门路，跟别人都毫不沾边。”

    武安司掌使……

    听到这个词，吴本草终于明白，原来李千秋的权势如此庞大，手上竟握着整个武安司。

    难怪，女帝想引诱李千秋出手行刺，因此只要他露面，便足以证明武安司参与谋逆，她就能采取雷霆手段，将扎根在武安司内的李姓党羽翦除，再接管这一重要机构。

    李千秋就是武安司的魂。

    吴本草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急于开店，居然忘了打听太学和武安司的高层，趁机问道：“你为何不尝试进入太学？当那位祭酒的弟子，未尝不是一大荣耀。”

    曹闲玉抬手，擦着哭花的小脸，“看来你是真的一无所知。那位祭酒大人，常年隐居在竹林里，深居简出，别说是管理太学事务，师生们甚至都没见过他的真容，我哪能高攀得上？”

    “额……”吴本草感到诧异，“这么神秘？那他是怎么当上祭酒的？”

    能担当如此要职的人，必定身世煊赫，在朝廷内部拥有极大能量。既然如此，那人又怎么可能保持神秘，令外界都没见过他？

    这不合情理。

    曹闲玉环顾店里，见客人都走了，放心地道：“我对那人的了解很少，只是以前听父亲说过，他叫秦汉清，是当世六大高手之一。还有一点，我不敢确定真假，据说，他不是唐人……”

    吴本草眉头一皱，“不是唐人？这么说，他来自异域？”

    他不自觉地转头，去看柜台后的老白，发现老白也在看着他俩，显然偷听到了对话，说道：“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景山吗？东胜神洲的渊源，皆起于景山，那个秦汉清，多半就是那一脉的后人。”

    上次聊到西天时，老白曾说过，灵山之于西洲，便如景山之于东洲。现在他又这么说，听起来，秦汉清的背景似乎极深。

    曹闲玉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有景山这个地方。

    吴本草正欲追问，老白以神念传音，暗中说道：“别问了，你打听这些没有意义，只需明白一点，那个叫秦汉清的祭酒，未必把你们唐国放在眼里，也就不会干预皇位之争。”

    吴本草没法用神念传音，只好作罢，转而对曹闲玉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朝天宫，非得求我呢？”

    曹闲玉一脸无奈，“我家跟神刀蓝家毫无交情，更高攀不起，有选择的余地么？若非家父认识章老城主，我连千秋老祖这条门路也行不通……”

    这话提醒了吴本草，老城主章俊高深莫测，当年也是京城的高手，后来因为家庭剧变，不得不远走他乡，消极度日。

    李千秋在大唐威名赫赫，章俊有资格成为他的挚友，必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又有怎样的渊源？

    吴本草试探道：“对了，章俊以前是何身份？”

    曹闲玉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想从我嘴里打听消息？”

    吴本草翻了翻眼皮，“不可以？”

    曹闲玉苦笑道：“可以，其实也不算秘密。章家曾经是首屈一指的豪族，在京城很有权势。章俊老爷子，就是章家最后一任家主，可惜，当年因为跟楚狂刀的恩怨，一夜之间，满门被杀！”

    吴本草闻言，心里咯噔一响。

    又是这个楚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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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老爷子不是楚狂刀的对手，自知报仇无望，心灰意冷。前些年，他一直到处流浪，不愿再回长安这片伤心地，我父亲便是在江湖上结识他的。后来，他托李千秋的关系，到亡妻的老家鹅城上任，苟且偷生。”

    断肠人在天涯，章俊有仇却报不了，又年事已高，只能客居他乡。

    毕竟，楚狂刀位列六大高手之一，刀法冠绝大唐，哪怕是李千秋帮忙报仇，也只能打个平手，伤不了他。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蓝家这个庞然大物，李千秋心存顾忌，为李唐着想，不能趟这浑水。

    吴本草皱起眉头，替章老头愤愤不平。

    没想到，久闻其名的楚狂刀，出刀竟如此狠毒，杀人全家，连章老头年幼的孙女都不放过。

    “楚狂刀和章家有何深仇大恨，竟屠戮章家满门！”

    曹闲玉压低嗓音，说道：“楚狂刀年轻时，跟章老的儿子是好友，先后爱上同一名女子。章家势大，章老又道行高深，他亲自登门提亲，哪有不成之理？于是，他儿子横刀夺爱，抢走了楚狂刀的心上人。”

    吴本草愕然。

    他刚才还心疼章老头，但现在听起来，分明是他儿子理亏在先。

    “那女子嫁到章家，生米煮成熟饭，此事本该尘埃落定。然而，楚狂刀因此受到刺激，疯狂练刀，短短三四年过后，他便刀法大成，一跃成为顶级高手。紧接着，他持刀杀进章家，抢走了早已为人妇的那名女子……”

    章老头最心疼的那个孙女，恰恰是他儿子跟那女子的婚姻结晶。楚狂刀暴怒之下，岂有不杀之理？

    那场血案，起于情，又终于情。

    最后，卧薪尝胆的楚狂刀崛起，抢回了自己的挚爱。

    吴本草唏嘘不已，此时觉得楚狂刀也很可怜，问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女子已经嫁到章家数年，后来她的心意又如何？是从了楚狂刀，还是宁死不屈，守住贞洁？”

    听到这个问题后，曹闲玉有些犹豫，“你非知道不可？再刨根问底下去，我怕自己说的话会得罪人。”

    老白一直在偷听，作为过来人，听得极其伤感，开口说道：“把故事讲完吧！有我在这里，没人能听见你的评论。”

    他也是为情所困，爱妻遭到毒手后，一度万念俱灰。

    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吴本草开导他时，说过一句至关重要的“生活大于修行”，其实就出自这故事里的章俊之口。他和章俊的经历有些相似，因此，那句感慨真正打动了他。

    今天，他偶然听到了整个故事的始末。

    曹闲玉放下心来，说道：“那女子被掳走后，一开始闹死闹活，非要为亡夫殉情。但是，楚狂刀心性决绝，拿她的娘家做要挟，逼她就范。而她的亲生父亲，更是跪在她面前，求她保全娘家！”

    老白追问道：“结果呢？那女子如何选择？”

    曹闲玉叹息一声，“她禁不住父亲苦苦哀求，答应改嫁给楚狂刀。最后，楚狂刀抱得美人归，如愿当上蓝家的女婿……”

    最后这句话，尤其是“蓝家”二字，如同晴天霹雳，在吴本草和老白的耳朵里炸裂。

    这个故事的关键一方，原来是神刀蓝家。

    直到此时，吴本草才想起，上次柳星衣曾随口提过，楚狂刀是蓝家的女婿。她还说，此人跟蓝家之间的故事，一天一夜都讲不完，日后慢慢讲。现在看来，这个故事果然跌宕起伏。（第136章）

    只不过，讲故事的并非柳星衣，换成了曹闲玉。

    “神刀蓝家……”吴本草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你说怕得罪人，就是忌惮蓝家吧？他们既然认了女婿，楚狂刀现在算是他们的打手。”

    曹闲玉点头，“楚狂刀早年是蓝家的门徒，看中了自己的师妹，也就是朝天宫主蓝沧海的妹妹。若非白发前辈给我撑腰，再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随口议论这家人！“

    这段关系听起来比较复杂，涉及到三辈人。按年龄论，章俊和李千秋是老一辈，章俊的儿子、楚狂刀、蓝沧海兄妹是中一辈，吴本草、蓝田、柳家姐妹则是最年轻一辈。

    长辈之间的儿女情长，闹得轰动大唐，血流成河。到了年轻一辈，依然是剪不断，理还乱，不知将闹出多大的动静。

    吴本草转过头，看着柜台旁的老白，目光深邃，“我好像有点明白，蓝家为何不肯让蓝田娶柳暖玉了。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害怕再重蹈当年的悲剧，这次是想慎重点，让蓝田跟更有前途的人家联姻。”

    当年，就是因为蓝家目光短浅，只看到章家势力雄厚，楚狂刀身份卑微，便毫不犹豫地答应婚事，险些引来灭族之灾。现在，柳家上门提亲，家境也算不错，蓝家反而不敢答应了。

    或许，蓝家已有理想的联姻对象。

    老白无奈地道：“谁不怕，再出第二个像楚狂刀这样的狠人？”

    为了男女之情，为了雪洗仇恨，便不惜屠戮章家几百口人，以此立威，楚狂刀手上沾染了太多无辜的鲜血。

    吴本草捏了捏眉头，心道，要帮柳星衣的话，就得跟蓝家博弈，如果再把楚狂刀卷进来，今年这盘棋上的子力更多，杀起来只会更热闹……

    他此刻还不知道，就在昨夜，楚狂刀进京了。

    曹闲玉不晓得他的心思，轻叩桌面，柔声道：“你想听的故事，我已经讲完了，我提的要求，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其实，对我最重要的出路，对你来说，却只是几句话的事。”

    她坚信，千秋老祖座下弟子无数，不差她一个，只要吴本草肯出面说情，老祖断然没有否决的必要。

    吴本草盯着桌上那枚纳戒，沉默片刻后，答道：“你既然诚心跟我谈，那我也说句真话。从我进城以来，还没见过李千秋，也不确定，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所以，我无法对你做任何承诺。”

    上次见李千秋的场合，关系到朝廷军机，他不能泄露出去。

    曹闲玉这次做的准备太充足，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欣然道：“没关系，我有一个主意。你先把这枚纳戒收好，过往的恩怨，请一笔勾销。我自愿留在店里当奴婢，不收任何工钱，只等千秋老祖现身。”

    她坚信，凭吴本草的逆天厨艺，迟早会把李千秋引来。

    她蛰伏在艾草吧，也算是傍上稳定的靠山，守株待兔。等到李千秋一来，她在场见证，吴本草便不好再推辞。到那时，只要她努力争取，就会有更多希望。

    吴本草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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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我不怕

    他的确是想敷衍过去，但曹闲玉这么说，让他一时想不出托辞拒绝。

    曹闲玉不敢说是金枝玉叶，作为昊阳宗宗主的女儿，她从小肯定锦衣玉食，没吃过多少苦。她放下身价，甚至愿意来店里当婢女，极有诚意。只要能变强，出人头地，她什么都敢做。

    吴本草陷入踌躇。

    便在这时，柳星衣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他俩坐在一起，问道：“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吴老板，以前没听你说，在京城还有熟人啊？”

    她好奇地打量着曹闲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少女跟吴本草的关系不一般。

    “额……”吴本草不知该如何措辞，吞吞吐吐地道：“她是……”

    曹闲玉明媚一笑，女人的直觉远比柳星衣更敏锐，站起来朝她行礼，答道：“我是店里新招的婢女，专为侍候女客人。”

    说罢，她转头看向吴本草，偷偷挤了挤眼，“老板，今天我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明天再来店里工作。”

    吴本草愣在那里，话没能说出口，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柳星衣坐下来，恰好坐在曹闲玉刚才的位置上，试探道：“她真是普通婢女？我怎么感觉，你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柜台后，老白干咳一声，幸灾乐祸地走向后厨。

    吴本草被她直勾勾地盯着，无奈地道：“好吧，我不瞒你。其实，她家以前跟我有些过节，这次来店里，是给我送礼赔罪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纳戒，然后待在自己手上。

    柳星衣的眼神充满怀疑，“送礼赔罪，用不着连自己都搭进去，跑到店里给你当婢女吧？”

    吴本草苦笑，“当婢女是假，想让我牵线搭桥才是真。你有所不知，她曾想拜李千秋为师，结果李千秋却耍滑头，非要让她求我，我先拜师，她才能跟着拜进门下……”

    柳星衣闻言，明眸绽放精光，“真的假的？千秋老祖竟然主动收你为徒？这么说，你原来是武安司的精英！等士聪知道这事，绝对会疯癫，他从小就最崇拜老祖！”

    她真不敢相信，眼前的店主吴本草，能跟威震大唐的千秋老祖搭上线，而且还有收徒这桩隐情。

    吴本草摇头，“就是因为我不愿拜李千秋为师，他才耍这招，让那姑娘替他求我。”

    柳星衣瞪大眼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在大唐境内，居然还有人不愿拜老祖为师？

    那可是先帝胞弟、武安司掌使、六大高手之一，无论把哪个身份搬出来，都能震慑住大唐群雄，堪称是最粗的大腿，吴本草却不愿意抱！

    吴本草见她表情夸张，不想再聊这事，迅速转移话题，“我不认识蓝田和蔡襄，你一直躲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

    柳星衣神采骤黯，“只看到蔡襄，没看到蓝田。以我对蔡襄的了解，他应该会风风火火地去找蓝田，赌谁吃饺子能成功才对……”

    蔡襄是引诱出蓝田的关键，现在他来了，蓝田却没来，吴本草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吴本草轻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别灰心，今天是对外营业的第一天。或许，蔡襄是想自己先试试效果，再去通知蓝田。用不了多久，艾草吧的名气大震，蓝田肯定会上门！”

    柳星衣轻嗯一声，“但愿吧……”

    吴本草想起之前的对话，若有所思，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蓝田来到店里，跟暖玉姐相见，却是个软骨头，身不由己，不敢跟家族抗争。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该怎么办？”

    蓝田怂了，是最糟糕的情形。一旦这种情形出现，对柳暖玉造成沉重的打击，他们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否则，等蓝田又回家躲着，他们再想采取行动，便难上加难。

    柳星衣说道：“我想过，但想不出办法，其实，也没有任何办法。蓝家势大，深得陛下恩宠，如今又执掌朝天宫，如日中天，凭我父亲的一官半职，怎么可能让他们妥协？”

    不等吴本草开口，她又说道：“更何况，还有一个楚狂刀。”

    来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柳家斗不过蓝家，这个问题近乎无解。

    吴本草沉吟道：“你说，如果咱们先把蓝田藏起来，让蓝家找不到人，以为他和暖玉姐私奔了。等暖玉姐生完孩子，再大张旗鼓地把他俩送回蓝府，让外界知道，他俩已在外地成婚，逼蓝家……”

    “不可！”柳星衣勃然色变，摇头劝阻道：“绝对行不通！蓝家何其强势，你这招只会让蓝沧海反感。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为了保住家族颜面，不得不承认婚事，也等于把我姐推进火坑！”

    这招生米煮成熟饭，是典型的阳谋，赌的就是蓝家不敢公然抛弃蓝田的骨肉。但话说回来，一家人过日子，是天长日久的事，蓝家耿耿于怀，以后肯定会给暖玉穿小鞋，让她痛苦不堪。

    那样的话，嫁还不如不嫁。

    吴本草明白柳星衣的顾虑，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蓝家之所以不肯接纳你姐，说实在的，纯粹是因为柳家没有让他们心动的地方。等以后，你展露天赋，名震京都，还怕蓝家欺负你姐？”

    柳星衣的天赋毋庸置疑，但只是初露锋芒，还需要时间去证明，她是否真的能成大器。再者，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存在先天的缺陷和不确定性，以蓝家目前的地位，自然看不上她。

    时间会证明一切，吴本草这招，也是在争取时间。

    当然，柳家其实还有一招杀手锏，比等柳星衣变强更迅速，只是眼前没人能想到而已。

    柳星衣依然摇头，“那都是凭空臆测，充满无穷的变数，如果咱们真敢这么做，我保证，连眼前都撑不过，只会大难临头。你以为，蓝家是吃素的吗？他们肯定会来艾草吧，找你要人！”

    蓝田出门，是奔着吃饺子来的。他若没回家，蓝家最先怀疑的就是艾草吧，一旦细查下去，难保不会暴露破绽。

    吴本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我不怕。”

    柳星衣很感动，但也很无语，“我明白，你是为了帮我，愿意蹚这浑水。就算你不怕惹祸上身，身后有强大靠山，但你知道，楚狂刀是怎样的人吗？一旦他发起狠来，什么事都敢做，没人能挡住他！”

    当年他刚练刀大成，就敢一人一刀，屠灭章家满门，把媳妇抢回来。如果媳妇发号施令，让他来抢蓝田，那把刀再出鞘，怕是又会杀得血流成河。

    吴本草眨了眨眼，第一次见到柳星衣，便觉得她的眼睛非常迷人，如今仔细看起来，越看越好看，仿佛藏着无数星光，藏着一个世界。

    “就算楚狂刀来，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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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一生之敌

    柳星衣一怔，不明白吴本草哪来这么大的底气，以为他不清楚楚狂刀的厉害，“楚狂刀是六大高手之一，即便你跟千秋老祖相识，他也不可能为你撑腰。他有个挚友，当年被楚狂刀杀得家破人亡，浪迹天涯……”

    六大高手之间，实力差距较小，往往只能打个平手，谁也杀不了谁。否则，凭李千秋的性子，绝不会袖手旁观，不帮章老头。

    吴本草说道：“你指的是章家吧？”

    柳星衣讶异，“前些天你还不熟悉京城的情况，这么快，就连章家灭门的旧事都查出来了？”

    她不知道，吴本草也只是刚才听说的。

    吴本草说道：“我说我不怕，跟李千秋没关系。”

    柳星衣见他卖关子，没把话说透，蹙眉道：“千秋老祖跟楚狂刀势均力敌，背后又有李氏皇族，连他都不愿跟楚狂刀正面交锋，在京城之内，还有谁敢帮你击退那柄饮血狂刀？”

    吴本草笑而不语。

    柳星衣越来越看不透他，提醒道：“楚狂刀固然可怕，你别忘了，更关键的是还有蓝家。他们雄踞长安数百年，底蕴深厚，连皇帝都敬重有加，如今又把朝天宫交到蓝沧海手里，我们根本惹不起！”

    吴本草说道：“别这么紧张，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说不定，事情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糟糕，等蓝田现身后，能给咱们带来很多有用的情报，用不着刀锋相见……”

    他怕把这妹子吓倒，没再深入往下说。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蓝沧海站在武家一边，跟李家立场相对，迟早会来店里，跟他谈谈药膳买卖。有武靖思在，蓝沧海能掂清艾草吧的分量，以此人的谨慎性情，不敢胡闹。

    在涉及巨大利益的谈判桌上，蓝田和暖玉的儿女私情，显得微不足道，可以当做附带条件搞定。不过，需要吴本草付出点什么。

    柳星衣哪知道这潭水有多深，松了口气，“你肯帮我，我就很感激了，不想让你牵扯得太深，更不必为此得罪蓝家。没办法，一切都等蓝田露面后，再做计较吧。”

    吴本草点头，起身说道：“想不想吃饺子？我今天生意不错，全靠你在太学帮忙宣传，于情于理，都该请你吃一顿。”

    柳星衣笑着摇头，“你的饺子太贵，我可不敢白吃，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再说，我帮你宣传，也是在帮我姐，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俩住在你这里，不也没客气么？”

    跟心仪的妹子吃饭，男生理应买单，这点规矩吴本草还是懂的，执著地道：“你住在我家，我若不管饱，让你饿着肚子，以后传到侍郎大人耳朵里，还不得说我这个人小气抠门？”

    说罢，他不由柳星衣再推辞，回后厨煮饺子。

    昨晚他俩吃的也是饺子，一起打坐聊到很晚，虽然聊得尽兴，美中不足的是，都没能成功提升气府。

    因此，两人的饺子品质没变，仍是一金一红。

    吃完后，他俩来到楼上，继续打坐双修。

    今天的结果不同，吴本草试验成功，气府变为红色品质。从最差的白色气府，提升到极品的红色气府，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按常理说，绝不可能发生在同一人身上。

    但他做到了。

    因为他卖的药膳，就是在打破常理，超越不可能。

    从今往后，气府品质不仅不是他的缺陷，而且成为他的优势。

    另一边，柳星衣仍然没能成功。由红色升为黑色，这是目前的极限操作，成功概率太低，除非运气太爆炸，否则，难以只吃一两盘就搞定。

    她没抱太大希望，便不会太失望，说道：“辜负了你的盛情，200块元石，就这样打了水漂。”

    吴本草鼓励道：“没事，不就是200块么，这点家底我还是有的，多卖几盘饺子就赚回来了。晚上再试一次，你这么想，只要成功升为黑色，你就是大唐第一天才，以后罩着我，我就多了个靠山！”

    请妹子吃饭，就不能心疼花钱。更何况，他生意红火，日进斗金，也的确不差这点钱。

    柳星衣揶揄道：“你连楚狂刀都不放在眼里，还需要我当靠山？另外，就算我有黑色气府，也不会是大唐第一天才。据我所知，在长安城内，有一个人的气府就是黑色。”

    吴本草感到意外，“谁？”

    柳星衣从榻上下来，走到窗边，眺望向不远处的太学，“祭酒大人。”

    吴本草神色微凛，问道：“那个秦汉清，很强吗？”

    先前在楼下，曹闲玉提过此人，但由于她来自外地，身份卑微，无法掌握到核心的机密，因此并不了解秦汉清，只是简单带过。

    柳星衣就不一样了，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又是太学学生，肯定能打听到更多信息。

    柳星衣眸光闪烁，凝重地道：“岂止是很强，简直是妖孽一般的强。六大高手里，他排在第二位，仅次于某位前辈。但是，考虑到他年纪轻轻，就达到那种地步，完全称得上是最强天才！”

    她不吝溢美之词，话语间充满对秦汉清的景仰。

    吴本草来了兴致，“听你的意思，他很年轻？”

    柳星衣点头，“他常年隐居在太学最深处的竹林里，任何师生都不得闯入，我也没见过他的真容。不过，家父曾在皇宫内，偶然遇过他一次，说他生得俊美，还不到三十岁。”

    除秦汉清之外，另外五大高手里，楚狂刀是最年轻的，天赋绝艳，也已四十多岁。由此可见，秦汉清的资质何其妖孽，能逾越巨大的年龄差，跟前辈们并驾齐驱，甚至还排在第二。

    这样的强者，煌煌如烈日，光芒太过耀眼，让人不敢去直视。

    吴本草的兴趣越来越浓，说道：“我以前听人提过，他似乎不是咱们唐人，怎么会居住在长安，而且躲在竹林里，隐居不出？”

    他此时不会想到，那位年轻祭酒，将成为自己的一生之敌。

    柳星衣答道：“这个问题，回答起来非常复杂。我只能说，儒生掌教化，这是千万年来颠扑不破的规矩，而祭酒大人，是上面指定派遣的，专为守护儒家的正统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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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吾善养浩然之气

    “上面”这个词，意味深长。

    吴本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上面是哪里？你说这番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柳星衣解释道：“我以前听父亲说过，大唐位于东方一隅，在外部还有无数国家，星罗棋布。大陆地域辽阔，群雄林立，有个庞然大物，凌驾于所有国家之上，掌握绝对的权威，那就是儒教！”

    儒教！

    吴本草心底咯噔一响，作为穿越者，熟知华夏五千年历史，当然清楚儒教在历史长河中拥有的重要地位。

    教是宗教的意思，利用神化的信仰和理念，将人心凝聚起来，构成共同的利益群体。而儒教，就是将儒家思想宗教化，广泛传播，让所有教众拥有同样的敬畏和崇拜。

    按柳星衣的说法，包括大唐在内的附近国家，都信奉儒教，拥有不计其数的徒众，那么，教众的力量汇聚起来，绝对比单一某国的皇权更强大，轻易就能颠覆皇权统治。

    这股跨越国界的势力，就是柳星衣所指的“上面”。

    她继续说道：“更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可以确定的是，秦汉清的身份非同寻常，深受上面的信任，长年居住在咱们大唐，就是为了确保朝廷能推行儒教教义，以修儒为主。”

    修儒……

    吴本草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早该想到，上次老白聊起西天，聊起大雷音寺，其实就是在谈宗教势力。佛教统治西牛贺洲，当地的民众都修佛，那么，他们理应往外界扩张，传播佛法，建立佛教的无上地位。

    然而，在大唐境内，僧侣佛寺非常罕见，佛教没能得到传播，这就说明，有另外一股势力，丝毫不弱于西天佛教，挡住了他们朝东胜神洲进军的步伐。双方势均力敌，大局方能安稳。

    他暗忖道：“灵山是佛教圣地，上次老白提起的景山，应该就是儒教圣地。那个秦汉清，多半是景山的人，他接触到东胜神洲的最高殿堂，从小得到大能强者的栽培，变得这么强，也就不足为怪了。”

    一念及此，他心中的疑虑顷刻消除，只剩最后一个问题，说道：“修儒是怎么个修法？我一直挺好奇，你们天天待在太学里面，究竟是干什么？武安司的人舞刀弄剑，你们如何能抗衡？”

    他相信，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里，儒教既然如此强横，能独霸东胜神洲，绝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轻易被武者吊打，他们肯定会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说到这上面，柳星衣再熟悉不过，便侃侃而谈，“太学只收踏入二境的学生，你是知道的。二境养气，最重要的功课就是每天打坐，修炼儒教养气的功法——《浩气经》。”

    “浩气经……”吴本草嘴里念叨着，灵光乍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莫非儒教还有一位叫孟子的圣人？”

    孟子这句名言，在前世非常著名。而在这世上，二境名曰养气，儒教又有部《浩气经》，该不会也有个孟子，创出了类似的典故吧？

    这次轮到柳星衣惊讶了，“你连孟圣和他的真言都知道，却不知道修儒的名堂？吴本草，你该不会是故意装傻，在逗我玩吧？”

    她承认了吴本草的猜测。

    吴本草哑然一笑，还真有这茬，“你别误会，我以前听别人说过这句话，随便记在心里，没想到歪打正着。不用管我，你继续说下去。”

    柳星衣盯着他，将信将疑，“我们每天修炼《浩气经》，吸纳外界的天地真气，灌输进气府，再将其温养提炼，只留存少量的精华。儒教用这种方法养气，故而称之为浩然气。”

    吴本草恍然，儒教养浩然正气，居然是这么来的。

    “每名学生都得练《浩气经》，这是必修功课，也是作为儒修最重要的身份证明。除此之外，太学还设有经义课，在博士们的教导下，参读四书五经等经典著作中的哲理，提升精神感悟。”

    四书者，《论语》、《中庸》、《大学》、《孟子》。

    五经者，《诗》、《书》、《礼》、《易》、《春秋》。

    吴本草不解地道：“读四书五经，能有什么用？这些又不是修炼的功法，再如何参悟哲理，思想感悟提升得再高，打起架来，拳头相互碰撞，它们岂非毫无用处？”

    柳星衣摇头，“你已经是二境九重，离破境越来越近，该多多了解更高境界的内容了。第三境叫天照境，武修体内温养大量真气后，接下来的功课是养神，也就是提升神魂力量！”

    一听到神魂力量，吴本草就全都明白了。

    老白之所以能外放神念，感知到附近区域的事物，并能以神念传音，跟他暗中进行沟通，全都是借助神魂力量。故而，吴本草先前便接触过这些三境的神通，心底了然。

    “我问的是四书五经，你说的却是第三境，这答非所问啊！”

    柳星衣瞪他一眼，“急什么！我们读四书五经，是提前为第三境做功课。这九部经典，包涵着儒教圣贤的至理哲言，本身便教人修身经世之道，终生获益。更关键的是，沉浸其中，还能提升我们的精神力。”

    读书以明神，能让人学会思辨，更加聪慧睿智，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提升。按柳星衣的说法，常读四书五经，除了涨知识，还有隐形的收获。

    “用翟老夫子的话说，现在不好念念书，等有机会迈进三境后，再临时抱着书本读，逐字逐句地研习，就已经晚了，只会耽误宝贵的修行时间，没法淬炼出更强大的神魂。”

    吴本草欠了欠屁股，说道：“哦，养浩然气，读四书五经，这就是儒家法门？”

    柳星衣点头，感慨道：“就我目前接触到的层次，是这样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三境之上，又会是怎样的风光？那些更强大的儒教圣贤，又会有怎样的通天法力？”

    武道漫漫，有太多未知的玄秘，在等着他们去探索。

    吴本草不急着憧憬那么多，更关心眼前的情况，问道：“那个秦汉清，具体是什么修为？大唐朝中的党争人尽皆知，他的身份那么特殊，我想，武家和李家不会不拉拢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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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买礼物

    秦汉清是儒教派下来的，某种程度上说，代表着上面的意志。如果他肯支持某一派，争夺皇权，无疑会产生压倒性的优势。

    毕竟，教权大于皇权。

    然而，柳星衣否定了吴本草的猜测，“恰恰相反，秦汉清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参与大唐的皇位之争。他来长安是混日子的，只有监督职责，上面有明确规定，派遣使者不得干政。”

    不止是秦汉清，东胜神洲的每个国家，都有一名像他这样的使者，监督着儒教在境内的教化。即便他们干政成功，也不会为儒教争取到更多徒众，但万一失败，儒教跟新皇帝产生矛盾，只会损失他们的利益。

    因此，儒教定下铁则，严禁使者干预本国内政，做力不讨好的蠢事。

    吴本草点了点头，“难怪他藏在竹林里，连面都不露，朝廷还愿意任命他当太学祭酒。原来，他就是来扮演这个角色的，只能象征性地挂职，但不能干涉具体事务……”

    在正常情况下，凭太学那些老顽固，绝不可能臣服于一个后辈，让他领袖大唐群儒。然而，无论他们心里有多不服，都不得不接受从圣地派来的使者，只能承认秦汉清的权威。

    由此，一切都顺理成章。

    “是啊，”柳星衣望着窗外，感慨道：“所以太学内的情形，令皇帝有心无力，没法插手整顿。有秦汉清坐镇，翟老那群名儒再怎么触怒圣颜，支持李唐，皇帝都只能忍着怒火。”

    太学是秦汉清的地盘，这点很明确，女帝也不敢反对。但太学内的人支持谁，秦汉清又不干预，任由他们自愿站队，凭儒家忠君爱国的理念，当然要维护旧有的李姓皇族，站在英王这一边。

    女帝动不了秦汉清，拿太学没办法，因此，她只能将矛头转而对向武安司，在李千秋身上寻找突破口。于是，便有了上元夜引蛇出洞的计策。

    吴本草问道：“你还没说呢，秦汉清到底是何修为？”

    不知为何，当听到这种风华绝代的青年俊杰时，他骨子里热血澎湃，有种斗志被点燃的感觉。不服输的性格让他顿觉振奋，想要打败秦汉清，取而代之，成为大唐第一天才！

    柳星衣耸了耸肩，“他整天藏起来，不见外人，谁能弄清他最近的状况？不止是我，放眼整座京城，都没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唯有秦汉清出关，答案才会揭晓。

    吴本草陷入沉默，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星衣见他对太学的事很感兴趣，打趣道：“怎么，你也想修儒，进太学当我的师弟啊？”

    吴本草随口答道：“我只信仰我自己。”

    柳星衣无言以对。

    吴本草说道：“星衣，离下午的课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去后院休息吧，我继续在这里打坐。”

    柳星衣恬然一笑，“没事，我不累，在这里坐坐就行……”

    吴本草脸颊微红，明白她的意思，闭眼平复心湖荡起的涟漪。

    忽然，他心意微动，打开最近没有关注的功法商店，暗忖道：“她不像普通少女，对脂粉之类的不感兴趣，送那些玩意儿便没意义。既然她痴迷于修炼，我何不送她几部功法？”

    他前世不到三十岁，心理年龄出于渴望异性的阶段，身体又正在发育期，难免如狼似虎，分泌出大量荷尔蒙，蠢蠢欲动。

    他也是凡人，有七情六欲，遇见心仪的姑娘，想讨她欢心，这再正常不过。

    功法商店内，五排货架已经过很多次刷新，此时，“神”字对应的第三排货架上，赫然摆着两本功法册子。

    看到这一幕，吴本草暗自惊喜，“可以解锁神阶功法了？”

    天、地、神、灵、道，这是世间功法的五大品阶等级。

    当初，刚解锁功法商店时，道诀便随之出现；灵诀解锁，是在一境九重、快要破境前；而现在，他处于二阶九重，又快要破境，该是解锁神阶功法的时候了。

    喜悦之情刚涌上心头，当他看清神诀的标价后，便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令他心底冰凉。

    “售价十万点粉丝值？你在逗我玩呢！”

    这涨价速度快得飞起，再次刷新他的心理承受限度。

    道诀的售价是1000点，灵阶则是1万点，也仅仅涨了9000点而已。这神阶，却直接飙升道10万点，足足涨价9万点。

    “敢情功法的涨价幅度，不是按等差数列算的，而是按等比数列？”

    没想到，梦儿难得今天有心情理他，答道：【才涨了9万点而已，别大惊小怪。你以后是要赚大钱的人，等到地阶功法解锁时，你就知道什么叫贵了。】

    吴本草悚然一惊，有股很不好的感觉，“地阶多少钱？”

    梦儿没有回答，调侃道：【你想给美女送礼物，打动人家，就别舍不得花钱。美女重要，还是粉丝值重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不能太贪心，总得做出选择。】

    吴本草毫不犹豫，反驳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那算我没说，你可以把功法商店关上了。】

    “别！”吴本草急忙打断他，无奈地道：“果然，我的一切意识活动都瞒不过你，连这方面，都被你偷窥到了。如今人家住在我这里，近水楼台，正是追她的绝佳时机！”

    体内有系统，就是这点不好，不存在个人隐私。更何况，这系统的性别设定还是妹子，聊这种事难免会尴尬。

    【那就别犹豫，果断出击，买一部上乘功法送给她。你应该感谢系统，为你提供了便捷购物的渠道，不然，在长安这种小地方，你休想买到最极品的神阶功法！】

    她说得颇有道理，在大唐境内，神阶功法非常稀少，有价无市，都被少数高手藏于囊中，舍不得拿出来售卖。至于同阶中的最极品，更不可能找到。

    吴本草心疼得滴血，吐槽道：“我明白了，你今天肯回复我，其实是想推销产品，惦记着我的血汗钱吧？”

    【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在他脑海里响起一道阴险的笑声。

    “你丫的就不是人！”

    吴本草瞥了一眼货架，仍然舍不得，“她喜欢练刀，这两部功法不适合她，还是算了。等日后有空，我再帮她买部吧……”

    所谓日后，当然是日后再说。

    不料梦儿殷勤地道：【不用不用。神阶货架有便捷功能，只需花费1000点粉丝值，就能消除冷却CD，立即刷新一次。你可以多多刷新，保证能刷出理想的刀法！】

    吴本草闻言，瞳孔剧烈抽搐，“1000点？你还说不是惦记我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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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双修鸳鸯刀

    他在京城的生意刚起步，刚赚到一点钱，系统就惦记着坑走，连刷新商店都需要花钱，这操作像极了黑心骗氪的游戏策划。

    “不买了不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刷新全看脸，就是个无底洞！我把粉丝值余额刷光，都不一定能刷出合适的刀法来！”

    这种骗氪套路，他一眼就能看穿。

    不料就在这时，身旁的柳星衣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道：“你一直皱着眉头，怎么回事，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吴本草睁开眼，便看见她关心自己的神情，那双眸子，如水波柔和，令他心里生出久违的暖意。

    上次遇到这种情境，还是在那场著名的死亡直播，当时他痛得满地打滚，女友焦急地陪在身边，流露出的也是这种眼神。

    “额……”他心猿意马，随口说道：“我在想，要不要教你一套刀法，但又怕你误会我的意思，以为我看不起我，不肯接受……”

    “怎么会！”

    柳星衣脱口而出，兴奋地瞪大眼眸，唇齿间呼出热气，“你的刀法造诣远胜于我，肯抽出时间指点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误会你！什么时候教，我现在就有空！”

    吴本草哑然。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张臭嘴啊，怎么看到人家盯着自己，一紧张就把持不住呢！

    得，自己把自己坑了，现在想省钱都省不下了！

    梦儿就藏在他脑海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幸灾乐祸地道：【你是个男人，做事就要男人点，别太抠门小气！现在攒再多家底，日后还不是给媳妇挣得，乖乖听她发号施令？】

    吴本草哭笑不得，暗道：“你闭嘴吧，我买还不成吗？赶紧刷新，我现学现教！”

    他瞥了眼粉丝值账户，还有10.8万点。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在八次之内，刷新出适合柳星衣的刀法。否则，就别无选择，只能拿刚猛霸道的六十四路杀破狼应付了。

    梦儿开始刷新。

    第一次，没有。

    第二次，没有。

    第三次，没有。

    ……

    吴本草的心好痛，仿佛有人在扎他的心。

    柳星衣有所察觉，问道：“你真的没事吗？怎么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吴本草有苦说不出，打碎牙也得往肚子咽。

    第六次，没有！

    第七次，没有！

    第八次，终于刷出一部刀法来！

    “谢天谢地，总算刷出刀法了！《鸳鸯刀》……这名字听起来就别扭，似乎还有点耳熟……”

    吴本草念叨着刀法的名字，思绪飞转，猛然想起前世，曾痴迷于金庸老先生写的武侠巨著，“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最后这个鸳字，不正是《鸳鸯刀》吗！

    在那部中篇里，鸳鸯刀如其名，有长短两把，故事的核心则是一对对鸳鸯夫妻，比翼双飞，饱含着江湖儿女情。现在，功法商店里又刷出一部《鸳鸯刀》，该不会是夫妻合练的吧？

    一念及此，吴本草菊花骤紧，有种不妙的预感，迅速点开商品信息。

    【商品名：鸳鸯刀

    功能类型：协战型

    用途简介：此刀法为男女双修，需情投意合，彼此心意相通……】

    当看到“双修”俩字后，吴本草便觉脑袋一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蒙了，再没有心情往下看，“鸳鸯刀，鸳鸯，可不是男女双修么？苍了个天，怎么给我刷新出这玩意儿！”

    现在，他手里刚好只剩10万点粉丝值，要么，就卖这部鸳鸯刀，要么，得敷衍柳星衣，把学刀的事拖到下次。

    他如果真教鸳鸯刀，又该如何跟她解释，这刀法是男女双修的呢？难道说，把男方练的那一半也教给她，让她去找别人双修？

    还是直接说，这刀法必须男女搭档，以后咱们一起双修吧！

    吴本草感觉到，自己跳进一个更大的坑。

    这时候，柳星衣已急不可耐，催促道：“趁现在环境安静，没人打扰咱俩，你快把刀法传给我吧！下午回太学后，我好潜心研究研究，晚上回来再继续跟你探讨！”

    “额……”

    吴本草有点方，体会到骑虎难下的滋味了。

    柳星衣见状，狐疑道：“吴本草，你支支吾吾，该不会是放我鸽子，拿修炼开玩笑吧？上次你跟我说，女人不适合练刀，我正要看看，你愿意教给我的刀法，究竟适不适合我！”

    这话一说，等于把吴本草教杀破狼的念头给掐死了。

    吴本草彻底没辙了，一狠心，答道：“好吧，我实话实说。我手头有部刀法，的确适合你练，但麻烦之处在于，它叫《鸳鸯刀》，男女合练，同时发挥出来，能施展出更大的威力。”

    “男女合练？”

    柳星衣先是一怔，旋即联想起某些画面，脸颊瞬间涨红，“你……你想跟我双修？”

    屋里的气氛暧昧到极点，连气温都开始上升。

    她一跺脚，迅速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怕被他看见自己羞涩的神态。

    吴本草最怕她这么想，结果还是发生了，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不是双修，这部刀法很纯洁。你听我说，一半刀谱是为女性量身设计的，即使没有男性搭档，照样威力不俗。”

    言归正传，适合女性修炼的刀法，确实很少，就算再给吴本草一百次刷新机会，他也未必能刷出最理想的选择。而鸳鸯刀，修炼条件虽然尴尬，但巧妙的是，它跟女性乃天作之合。

    让柳星衣练鸳鸯刀，扬长避短，再加上它的神阶品质，绝对能帮她实力暴涨，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柳星衣没有搭腔，不知是默许，还是害羞没听进去。

    吴本草没敢立即购买，趁机借坡下驴，“你如果不喜欢，觉得合练的刀法难为情，那就算了，当我没提这事。”

    他心说，嘿嘿，这样倒是省下粉丝值了。

    忽然，柳星衣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脸色异常平静，跟刚才判若两人，“练，为什么不练？战斗之中，跟男子搭档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要能取胜的刀法，就是好刀法！”

    她眸光坚毅，再次燃烧起澎湃的斗志。

    这态度变化太大，吴本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柳星衣真诚地道：“而且，刀法是你教给我的，你当然掌握男方的那一半，等于事成一半。我就省得再找搭档，只需在你指点下，把自己的一半练好，就大功告成，对吧？”

    这就像学舞蹈一样，若论默契程度，当然是跟自己的老师搭档最熟练。

    吴本草教一半刀法，就能以此为纽带，把一个妹子追到手，死死地绑在自己身边，这样好的事上哪儿找去？

    这十万点花的，真特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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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大暴乱开幕

    人家爽快答应，吴本草还如何再推辞，只好说道：“行吧，那你坐上来，咱们这就开始。”

    于是，柳星衣脱鞋上床。

    （此处略去五万字）

    ……

    转眼便是第二天。

    午时刚到，艾草吧门前水泄不通。

    今天在门外等候的客人更多。显然，经过大量客人体验后，吴本草药膳的功效得到证明，名气进一步传扬出去，吸引来更庞大的人潮，场面非常火爆。

    跟昨天不同，今天站在前排位置的，多数是中年人，甚至还有一些老者。而距离太学、武安司和朝天宫三大机构，明明离艾草吧最近，学生们却没能抢到就餐名额。

    原因很简单，学生们得上课，遵守统一的时间安排，直到午时散学，才能跑出来排队。但京城富豪无数，他们可不受时间限制，明知吴本草午时才营业，一大早就赶来排队。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来的客人有饺子吃。学生们在时间上吃亏，能抢到前排才怪。

    因此，学生们兴冲冲地跑进巷子，却看见艾草吧门口已被客人包围，根本挤不进去，有些人饥肠辘辘，顿时就急了。

    “我们才散学，他们却随时都能来，这不公平！”

    “失算了！早知会这样，夜里就该安排下人来占位！”

    “不用，我现在就回家叫人，把前面的全打走！”

    ……

    学生们情绪激动，气氛迅速沸腾起来。

    由于这是艾草吧公开营业的第二天，他们经验不足，事前真没料到，社会人士也这么疯狂，早早霸占位置，把他们淘汰出局。

    他们年轻不假，但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精英，有二境修为，又有深厚的背景，根本不怵前排的那些中年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瞧不起的人，抢到前面吃饺子，自己却饿着肚子，只能干看，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人群里，有一个叫陶俊如的公子哥，正卖力地往前挤，忽然眼尖地发现熟人，厉声喝道：“陈洪，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在京城开药铺了！”

    陶俊如的父亲，是京城最大的药材供应商，几乎垄断整个行业，所有店铺商户都得看他的脸色。而他喊到的陈洪，就是经销商之一，靠着陶家的支持，方能发家致富。

    陈洪起了个大早，好不容易排到前面，听出陶俊如的声音后，心底顿时凉了半截，哭丧着脸，回头跟陶少爷打招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全家老少都指着开药铺糊口，可以说是命根子，即使再不甘心不情愿，哪敢装聋作哑，无视陶少爷的命令。

    “少爷，你先挤过来，我再退出……”

    谋生事大，他不得不让位。

    就这样，陶俊如虽没能早早赶到，仍如愿以偿，夺来一个就餐名额。

    还是那句话，能进三大机构进修的学生，哪个没有煊赫家世？陶俊如一走捷径，起了个很不好的头，立即启发到其他学生，争先恐后地朝前方呼喊起来。

    “薛蛮子，把位置给我！”

    “肖三叔，是我啊，你给腾个地方吧！”

    “袁辉，你的位置少爷要了！”

    ……

    人群乱成一锅粥。

    陶俊如换位置的行径，彻底破坏了现场秩序，由之前的先来后到，变成凭借权势霸道勒索席位。如此一来，人人各逞威风，忙着换位置，令秩序紊乱，哪还有规矩可言？

    当吴本草打开店门，准备放客人们进店时，意想不到的情景发生了。

    有的人正往前走，有的人往后退，毫无队列可言。眼看店门打开，人群瞬间沸腾，争着往前拥挤，令整个场面失控，人与人之间的摩擦和竞争空前激烈。

    尤其是学生们，年轻气盛，个个面红耳赤，谁也不敢落后，被别人淘汰出队列。

    人群某处，有个蓝衣青年正在往前挤，本来就很焦躁。混乱之中，他脑袋被后面那人的肘子顶到，一阵生疼，情绪如火山爆发。

    “艹你妈，谁敢打我脑袋！”

    他骂骂咧咧，转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后，更是怒不可遏，“林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说罢，他挥拳砸过去。

    这青年叫徐一鸣，跟打到他的林峰原本是铁哥们。在朝天宫揭匾当天，两人约定好，都一起留在太学，同窗共读。然而，令徐一鸣想不到的是，一转眼功夫，林峰在家人授意下，就主动跑到朝天宫，请求入学。

    对徐一鸣来说，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昔日的铁哥们，不仅背叛两人之间的友谊和约定，更是投靠到敌对阵营，反目成仇，这让他多么痛心和愤怒。

    最近几天，这股怒火一直在他心里憋着，无处发泄。

    也是造化弄人，他俩冤家路窄，竟然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重逢，而且，林峰一阵推搡，没有看到前面徐一鸣的面容，一肘子打了上去。

    这一肘子，打出了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大暴乱。

    林峰看清是好友徐一鸣后，一时恍惚失神，没有防备迎面而来的拳头。砰的一下，他的鼻梁骨被打断，鲜血四溅，面目看起来给我吧狰狞。

    他痛嚎几声，这下清醒地意识到，时过境迁，两人站在针锋相对的立场上，已经不是好友，而是敌人，那还客气什么，揍他娘的！

    他怒吼着，挥拳迎战，回骂道：“你这个废物，就永远窝在太学里，当李家的狗吧！”

    他暴怒之下，不小心骂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族里之所以让他背弃太学，主动跑到朝天宫，就是因为他们见风使舵，认为皇帝另起炉灶，建立朝天宫，就是要跟太学幕后的李家叫板。在他们看来，李家大势已去，继承皇位的希望彻底断绝。

    受家人影响，林峰迅速看清“时务”，在心里跟太学划清界限，把以前的那群人视作不识时务的蠢货，迟早会为李家荒族陪葬。

    然而，甭管未来会怎样，至少在眼前，李家和太学还没倒塌。

    这些心里话，不能表达出来，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

    在林峰周围，有不少太学的人正在争抢位置，听清这句话后，他们的集体荣誉感瞬间爆棚。他们怎么能容忍别人在公开场合下，骂太学的人是狗！

    徐一鸣更是眼眸通红，压抑已久的怒火疯狂燃烧起来，咆哮道：“敢背叛太学，打死你这个软骨头！”

    不止是他，周围众人一拥而上，开始群殴林峰。

    大乱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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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投机的谢昶

    太学的人们义愤填膺，本来就痛恨叛徒，林峰又失口叫嚣他们是狗，他们哪能忍得了，迅速把林峰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如果换成昨天，艾草吧的消息还没大规模传播，来吃饺子的几乎都是太学学生，那么，林峰被惨虐后，纷乱会就此平息，没有下文。

    可惜没有如果。

    昨天，不少太学学生吃完饺子，成功提升气府品质，这事传到了新开张的朝天宫。那些学生昔日也曾是太学和武安司的人，听说自己的老相识们成功了，怎么会不眼热，甘愿落在下风。

    今天一大早，朝天宫众人便约好，一起来艾草吧吃饺子，要跟对面那拨人分庭抗礼，不能被甩在后头。

    因而，今天在场的朝天宫学生不在少数，亲眼目睹自己的校友被群殴了。

    被殴的林峰也不是善茬，在被拳打脚踢的过程中，头脑终于冷静下来，意识到双拳难敌四手，自己打是打不过的。要想不被白打一顿，找回场子，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救。

    于是，他抱着头，慌忙喊道：“太学都知道团结，朝天宫就没人吗！”

    他是要把朝天宫的同学都拉下水。

    群殴一开始，场间的人潮便停止拥挤，围观这场暴乱。林峰喊出的这句话，朝天宫众人都听到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如何是好。

    首先，他们叛出太学和武安司，本身就理亏，在初次面对太学的人时，难免会有些心虚；其次，朝天宫新成立不久，凝聚力很差，还没到众志成城、迅速抱成一团的地步。

    最后，人人自危，他们不确定，要为一个林峰出头，将自身也置于被群殴的险境。

    综上所述，他们都茫然无措，不知该不该插手。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一个决定全局走势的人站了出来。

    那就是谢昶。

    谢昶跟众多朝天宫学生一样，背叛了母校太学，背叛了同窗好友，只为巴结讨好武家，乘上未来的时代潮流。

    今天上午，他一直苦苦挣扎，犹豫要不要来艾草吧吃饺子。

    跟别人不同，他是最早见过吴本草的人之一，而且曾经有绝佳的机会，能像柳王陈范四人那样，享受到贵宾待遇。他本可以不用排队，就只能吃到饺子，并帮家族谋到天大好处。

    然而，在吴本草亮出真手段、一夜成名之前，他便成为叛徒，跟昔日的挚友们划清界限。

    他害怕再碰见柳星衣四人，陷入窘迫境地，也不知走进艾草吧后，该如何跟吴本草开口，会不会吃不成饺子，还惨遭羞辱。

    明知会很尴尬，但他还是来了。

    没办法，艾草吧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他若想吃到五彩饺子，提升自己的气府，就不得不来找吴本草，厚着脸皮来示好。

    他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还不长，吴本草跟那四人还不太熟，不至于为了那四人，跟他当众翻脸，让他下不了台。

    于是，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混在朝天宫的学生们中间，来这里排队。

    令他意外的是，队没排上，现场却发生了这场群殴事件。

    他站在人群里，远远看着这一幕，又看着台阶上的吴本草，思绪疾转。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一个浑水摸鱼、趁机掌控人心的机会，一个让吴本草对他忌惮、不得不送给他饺子的机会，一个能大出风头、提升自身威望的机会。

    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他便不再处于尴尬境地，成为风口浪尖上的核心人物，甚至，他有希望当上朝天宫的学生领袖，得到高层的赏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千钧一发间，谢昶挺身而出，振声道：“谁说朝天宫没人！林峰是朝天宫的学生，是蓝宫主招录名单上的一员，是响应陛下的圣意入学，你们谁敢骂他是叛徒、谁敢寻衅殴打他！”

    他的话掷地有声，看似慷慨激昂，实则心里也发毛，暗道，豁出去了，这一把千万要赌赢啊……

    场间所有人都调转视线，盯着临危发声的他，连围殴的众人也停下手，不知他想干什么。

    谢昶迈步向前，走向林峰，两旁的人们迅速让开道路。

    “朝天宫是陛下颁旨兴建的，我们前往求学，何错之有？你们这些太学儒生，不肯奉旨行事，也就罢了，居然对林峰兄拳打脚踢，你们知不知道，这打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陛下的脸面！”

    他神态倨傲，把皇帝的脸面都搬了出来，耀武扬威。

    太学众人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真没想到，还有人不怕死，站出来替林峰撑腰，而且撑腰的名义居然是皇帝。万一此事惊动朝廷，过后被皇帝知晓，那还真不好办。

    谢昶把那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情知他们开始怂了，沾沾自喜，“我们朝天宫的人，不缺骨气，不会被你们的淫威吓倒。你们还想放肆，殴打林峰兄，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说罢，他负手站到林峰身旁，摆出一副共存亡的架势。

    太学众人本来占理，又占据绝对的上风，但半路杀出一个谢昶，打乱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一时进退两难，心里开始后怕，不敢再打下去。

    见谢昶的攻势奏效，在场的朝天宫众人受到鼓舞，纷纷振奋起精神，走到谢昶身后，支持道：“对，朝天宫不缺骨气，想打林峰，先过我们这一关！”

    在谢昶煽动下，以他为中心，朝天宫众人渐渐抱成一团。

    他投机取巧的想法果然得逞了。

    他赚取众人的支持后，气焰正盛，转头看向台阶上的吴本草。他想堂而皇之地走过去，看谁敢拦他，看吴本草还敢不敢拒绝卖给他饺子。

    不料这时，意外又发生了。

    人群后方，一道冷漠话音响起，“谢昶，你这个贱骨头，还真爱哗众取宠啊！陛下颁旨兴建朝天宫不假，却从没下死命令，逼所有人都背弃师门。你倒好，信口雌黄，敢说林峰这张狗脸，是陛下的脸面？！”

    此言一出，人群心头猛然一颤，同时扭头望去。

    是谁这么狂，敢当众发表如此出格的言论！

    谢昶也感到震惊，转头看清对方面容后，目光狠狠抽搐起来。

    正是那个曾经最崇拜他、曾经甘愿给他当狗腿子的、嘴碎的王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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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祸水东引

    如今对谢昶最失望、最痛恨的人，也是王士聪。

    王士聪一直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这里。见谢昶出来颠倒黑白、逞口舌之辩，他的心情跟刚才的徐一鸣如出一辙，越听越愤怒，终于克制不住，走出来跟谢昶当众对峙。

    轮吵架，他这张嘴还真没怕过谁。

    他来到谢昶面前，眼神凌厉，“圣旨说得很清楚，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硬逼着别人投奔，貌合神离，也没有意思。明明是你见风使舵，攀荣附势，竟然还敢当众胡说八道，扭曲圣意！”

    女帝确曾降旨，从太学和武安司抽调一大批学生，拨入朝天宫。但她深知，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学生们身在曹营心在汉，仍惦念着原先的阵营，那么，朝天宫挖人等于白折腾。

    另起炉灶，绝非一纸公文那么简单。

    因此，她斟酌措辞，由蓝沧海开出名单，建议所列的学生加入朝天宫，但如果不去，也可以理解。这份名单涉及到的，多数是在党争中立场模棱两可的骑墙派家属，此举的意图，就是让他们表态站队。

    但凡事得讲理，哪怕是陛下，也不至于因为官员们的子女不愿转学，就大动干戈，以这个名义对他们开刀。

    换言之，那份圣旨意味难明，并不存在抗旨不遵一说。

    谢昶恐吓众人的说辞，根本就是扯淡。

    王士聪挽着袖子，继续说道：“当了叛徒，还敢跑到我们面前撒野，你以为我们太学门生都是被吓大的？还叫嚣先过你这一关，老子找你好几天，今天终于逮住，就准备过过瘾呢！”

    说罢，他抄起拳头，直奔谢昶砸去。

    谢昶大惊，哪还有狡辩的余地，迅速动手招架。

    有王士聪出手带头，不怕背上抗旨的名头，太学众人再没有顾虑。他们见此情景，纷纷配合王士聪，将谢昶等叛徒围起来，大打出手。

    “打死这群软骨头！”

    “吃里扒外的贱东西！”

    ……

    王士聪对谢昶，太学对朝天宫，席卷全场的混战开始了。

    人群后方，范东流赶来，眼见王士聪跟谢昶缠斗在一起，顿觉不妙，大呼道：“士聪稳住，我帮你揍这狗娘养的！”

    原先的五人组里，以柳星衣实力最强，谢昶次之，王陈范三人不是他的对手。因此，王士聪贸然动武，全凭着一腔怒气，悍不畏死，其实根本打不过谢昶。若非范东流及时出现，被揍的人注定是他。

    纵使如此，谢昶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

    吴本草站在台阶上，充当看客，目睹了冲突爆发的全过程。面对眼前的乱局，他始终置身事外，没有出手干预的念头。

    他深知，这些人虽然都是他的顾客，冲着艾草吧而来，但他绝不能插手，做任何表态，否则，就会被拉进巨大的漩涡里，再难保持中立。

    太学和朝天宫针锋相对，两群人心存恨意，这场群架迟早都会爆发，在所难免。而他们都想吃饺子，聚在同一个屋檐下，想避免摩擦冲突，太难了。

    “你们打得痛快，到最后，收拾乱摊子的却是我……”

    他将双手揣在袖里，静静地看着，心情有些无奈。

    很显然，这事很快就会轰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太学对朝天宫，可不是普通的两所学校群殴，关系到朝堂党争，代表着李家和武家。

    导火索被点燃，局势难以预料。再这样下去，谁都不清楚，又将发生什么。

    过后，朝廷必须公布处理措施，平息事端，却又没法处理，只能和稀泥。毕竟，这种乱战哪有什么正邪是非之分，无论处罚谁，都势必引起更猛烈的反扑。

    而当事双方，经过这一战，彻底撕破脸皮，势不两立，无法再在同一场合下和平相处。但双方的高层都清楚，五彩饺子太强大，是必须要吃的，否则，学生们得不到提升，以后更无法跟对手抗衡。

    避免再爆发冲突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根源入手。

    根源当然是吴本草。

    因此，他清醒地意识到，这场大乱斗一爆发，幕后的双方高层不得不提前跳出来，来跟自己谈谈了。

    “看样子，今天别指望做买卖了，还是关门去吃午饭吧。”

    他转过身，准备走回店里。

    就在这时，谢昶正愁着没法脱困，忽然瞥见他的动作，急中生智，喊道：“反正已经乱了，大家都去抢饺子，不用花钱！”

    俗话说，法不责众，今天的事情闹大，由于涉及到党争，朝廷不敢明确针对某方。既然如此，他们浑水摸鱼，再趁乱抢走五彩饺子，也不会受到惩罚，省下一大笔钱。

    更何况，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歹念，想过打吴本草的主意，只是摸不清他的虚实，怕强抢不成，反而吃不到饺子，没人敢冒险出手而已。

    今天已经乱了，大家一拥而上，正是扫荡艾草吧的最佳时机。

    谢昶这招祸水东引，着实卑鄙狠毒，既能化解自身困局，又成功报复吴本草，摧毁他的生意。

    果然，听到他的提醒，朝天宫众人反应过来，同时冲向吴本草。

    只要他们打垮吴本草，成功跑进艾草吧内，太学和武安司的人紧随而入，面对梦寐以求的五彩饺子，这群人哪还有心思再揍叛徒，绝对会加入抢劫的行列，将店里洗劫一空。

    如此一来，双方的矛头调转，便全部对准吴本草。

    “不想死就滚蛋！”

    众人凶神恶煞，裹挟着腾腾杀气，来到台阶上。

    吴本草转过头，面对无数敌人，神色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惧或者愤怒的情绪，大声说道：“谢昶，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他懒得亲自收拾谢昶，因为没必要。

    今天率先对他发难的是朝天宫，相应地，日后谈判吃大亏的便也是朝天宫。到那时，他随便动动嘴皮子，蓝沧海回去后，就会拿谢昶撒气，替他清算今天这笔账。

    谢昶不是愿当叛徒么，那就让他里外不是人。

    人群外的柳星衣、人群内的王范二人，看到这一幕，都大惊失色，“不好，吴本草有危险！”

    他们不顾一切，疾速冲向门口，想要帮吴本草迎战群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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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炸了

    在他们看来，吴本草虽然刀法卓绝，修为也很高，但猛虎架不住群狼，面对这么多人的猛攻，肯定会败下阵来。

    作为好友，他们受过吴本草的帮助，都想赶过去帮把手。

    然而，他们低估了吴本草的底蕴，面对这群抢劫犯，吴本草压根没打算逐个过招。

    他站在原地，只是暗暗说了一句，“梦儿，我买50个煤气罐！”

    上次在鹅城，昊阳宗副宗主萧华率众来犯，此人的修为处于二境九重，离破境只有一步之遥，却不敢徒手接煤气罐。当时，吴本草便确定，以煤气罐的杀伤力，足以对付二境强者。

    今天，在场的学生均是二境，他们焉有抗衡之力？

    吴本草眉心闪出白光，一个煤气罐落在他手中，见众人气势汹汹地扑来，他猛然投掷过去。然后，他跳进门槛以内，防止自身被爆炸波及。

    人群如潮水一般涌上前，非常拥挤，刹那之间，根本来不及散开。他们不认得煤气罐，见它体型庞大，由钢铁铸成，只当它是靠猛力击打的重器，纷纷出掌，试图将其震飞。

    轰！

    煤气罐被劈炸，喷薄出狂暴的气浪，瞬间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凡是凑上来，准备进店抢劫的人，无一幸免，全被炸得血肉飞溅。

    由于人群太密集，死去的人们抵消掉冲击波，导致威力没能大范围扩散开，因此，后方那些没打算逞凶的群众都安然无事。纵使如此，在空气剧烈震荡下，他们都站立不稳，跌倒一片。

    烟尘四起，血腥的气息弥漫街巷。

    众人爬起来后，纷纷往巷外逃窜，保命要紧，谁还顾得上打斗。

    滚滚浓烟里，传出吴本草的话音，铿锵有力，“我开店做生意，和气生财，不想与人为敌。但刚才这群人，想要趁乱行凶，从我身上踏过，进店抢夺财产。诸位有目共睹，我出于自卫，才不得不出手还击。”

    当着这么多人，他把话说在明处，免得过后有人泼脏水，污蔑他当街逞凶，大肆屠戮朝天宫的学生们。

    “在谢昶唆使下，朝天宫这群狂徒利欲熏心，无视律令法度，死有余辜！若还有人不服，想进店里抢我的药膳，尽快放马过来，我今天奉陪到底！”

    烟尘深处，渐渐显现出一道身影。

    吴本草手持煤气罐，迈步走到巷口，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众人紧盯着他手里的煤气罐，神色惶恐，都不知这到底是何物，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能瞬间炸死大片武修。

    此物若是出现在战场上，大规模投入使用，绝对是攻城的第一神器！

    吴本草扫视众人，继续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朝天宫先招惹到我头上，就别怪我还手了。请你们替我带话回去，死者的家族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最好多带点人手过来！”

    说完，他见这些人战战兢兢，心里的歹念已被吓飞，便拖着煤气罐，走回巷子里。

    乱局之中，唯有杀人立威，以儆效尤，才能镇得住场子。

    如果单打独斗，挨个跟对方纠缠，那么，墙倒众人推，旁观者见他疲于应付，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心生歹念，想趁火打劫，进店抢饺子。到那时，敌人太多，即便老白动手，也难以保证店铺不受损坏。

    煤气罐就是最有效的解决手段。

    如果一个解决不了问题，那就两个、三个……绝对管够！

    吴本草走回门口，看着被气浪震塌的店门，无奈地摇头。没办法，投掷煤气罐的距离很近，难以控制住杀伤范围，结果便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没能护住店门。

    “老白，出来帮忙收拾场子！”

    白玉京一直坐在店里，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欣赏这场混乱。

    见吴本草走进来，他笑呵呵地问道：“我挺好奇，那玩意儿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我刚才始终盯着你，如果没感知错的话，似乎是从眉心飞出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煤气罐，因此很好奇，吴本草眉心里究竟藏着什么，竟能随心意往外飞出大杀器来。

    吴本草捏了捏眉心，没好气地道：“想知道？可以啊，等朝天宫的人找上门来，你帮我打发走，我就告诉你真相。”

    他出手炸死这么多人，朝天宫和死者家属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以此为由头，找上门来，打食谱的主意。如果武靖思及时阻止，约束好属下，那还好说，最多只是磨磨嘴皮子，口头交涉一番。

    但如果武靖思选择沉默，任由属下来闹事，让事态进一步扩大，那么，三境强者出马，接下来会有更大的一场激战。

    老白眯眼盯着吴本草，没能从他眉心间感知出什么，慵懒地道：“那玩意有点意思，我记得在厨房里见过，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里面应该装着燃料，而且是被压缩进去的。”

    不愧是老江湖，他一下子猜出煤气罐的爆炸原理。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把他装进脑子里，你是如何做到的。然而，你想拿这点秘密做交涉，请我出手帮忙，就太高估我的好奇心了。我懒得掺和，跟打打杀杀相比，宁愿自个儿猜去。”

    吴本草倚靠着他的肩膀，望向屋外，商量道：“这样，咱俩定个协议。凡是三境以内的对手，哪怕来千军万马，我也一个人扛。但如果是三境以上，他们仗着修为欺负我，在你眼皮底下蹦跶，你能容忍人家撒野？”

    老白毫不犹豫，“我能！”

    吴本草哑然。

    老白调侃道：“你在出手前，应该考虑过后果吧？难道你就没想过，如果我不肯帮你，你又能采取什么措施？小伙子，恕我直言，你把赌注压在我身上，并不明智。”

    吴本草苦笑一声，“刚才的情形，你不是没看到，我有的选么？人家都快扑到我脸上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乖乖躲开，让他们冲进来抢饺子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没办法的事。别说有老白撑腰，即使没有他坐镇，吴本草今天也照样出手，毫不犹豫。若是瞻前顾后，连眼前的危机都化解不了，还谈什么以后。

    “如果你不肯帮我，我就只能参与党争，玩借刀杀人的把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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